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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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4)
·    觉得得了理,老者顿了顿,话语慢慢的有了底气,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要老夫说的话,您出去是不是问题,但是好歹也给这儿留丝神魂那,灵气润养少了还是小的。
要知道人类对这里可是好奇很久了,万一真的有胆大包天的人类闯过来,您也可以感受到……啊,实际上这几年里,已经有几拨进来的人类了,不过都被我们‘请'了出去。”
    所以说,树老了和人老了德性简直是一样一样的,废话酝酿了一辈子,都发馊发酸了,一开口就又臭又长堪比老奶奶裹脚布··    想要老者主动停下竹音默默擦了擦都喷到衣服上的唾沫星子。
    绝对是指望不上了··    无奈扶额,盯着老者脸上的沙皮褶子,竹音打断道:“二爷爷不用担心,至少最近一段时间我是不会出去了的。”
    啊咧,什么时候这位主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老者一愣,废话自然停了,目瞪口呆的特别滑稽·手里一滑拐杖一个没握紧,跌到地上差点没砸到脚。
    “您不是过几个月就要去您朋友的……去看看吗”老者问道··    你说,人怎么就这么魔性呢刚刚还废话连篇,只差没哭喊着抱大腿要求自己留下来。
现在好了,一说要留下,哪壶不开提溜哪壶,这会儿提这码事儿,不就是明摆着往外面推嘛·    竹音捡起老者跌在地上的拐杖,交还回去,坏着心眼阳光灿烂笑:“感谢二爷爷提醒。”
    卧槽,说错话了··    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惨烈的事实,老者的面色犹如弄洒了颜料一般,顿时变得极为精彩·请相信老者连抽自己耳光的心都有了,这嘴怎么就这么多呢要知道在这位主的面前捶胸顿足是不可能了,以前也不是没试过,结果根本没啥效果,还有很大的几率被狠狠调戏。
    以前老五试用的时候,这位主故作惊愕地环视一周,超级没感情良心的“不会是有人死了吧二爷爷还是四奶奶”还记忆犹新那……·    所以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根本啥屁用都没有·    “那个……”狠狠地压制住想要喷血的冲动,老者试探着问。
    好在竹音还没昏庸到敢把老者气死的地步,一边迈开步子向前走着,一边安抚老者:“那件事啊,其实这次出门时已经办妥了,以后大概也不用去了吧。”
    大起大落的,非常挑战老人家的心里承受能力·于是乎老者手一抖,拐杖又跌到了地上··    不行,不能晕·即使已经幸福得快翻了白眼,老者好歹还没忘还有事情要说,跟着竹音咬咬牙,好歹挺着没能昏过去。
    步子已经停了··    “好久不见了,我·”驻足于一株高大的古树之前,竹音伸出手抚上树皮,歪着脑袋翘起嘴角,像是在向一个多年的老朋友打招呼:“都快记不得自己长什么样了。”
    唉,这德行·老者在身后默默咬碎已经没几颗的牙齿,恨铁不成钢地往肚子里咽··    眼前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盘根错节的粗大根须突出地表,每一条至少都有大腿粗细,然而这还是小的。
在不知道要多少人才能合抱过来的树干上,顶着的是密密麻麻犹如海洋一样宽广的绿色,墨绿,深绿,浅绿,嫩绿,老叶和新叶交织,叶叶相叠,枝繁叶茂,几乎看不到绵延的尽头。
·    说是独木成林,也莫过于如此了··    只是,树大虽大,却总觉得少了些灵气,宽广震撼之余,也没了鲜活的生机··    “二爷爷还有话要说吧”在手抚上树干的那个瞬间,竹音的气息就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隐隐约约的和巨树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交错起来分不清彼此。
而与此同时,巨树就像是被什么激活了一般,已经沉寂了许久的生机宛若无形的洪水,飓风一般向着四周爆发开来··    “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
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捡回了拐杖,双手颤巍巍地拄着,低着头面色恭敬··    “问吧·”·    “您原本还是可以回去的,既然承诺已经完成了的话……您也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    不知何时,周围只剩下了寂静,呼呼的只有竹音回到自己身体时风压的呼啸声。
    那边实质化的人形已经慢慢地淡了,古树的生气变得越来越浓厚,而竹音的声音似乎变化得很轻佻:“这里也不是很无聊·”·    “可是……”·    “二爷爷总有一天也能到那个时候的吧,其实那边那个世界……怎么说,也没像大多数人想象得那么好,嘛,以后二爷爷总会清楚的,这事我也只和你们说。”
    “……明白了·”老者微微颔首,立着不再说话··    说话间,竹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一会,但老者却很清楚,那位主就在这里,只是正准备睡个觉而已。
    树叶摇摇晃晃,叶叶的缝隙之间,隐约模糊的声音从中传来··    “又找到新乐子了嘛,待的下去·”·    “……”·    “白月”轻声问了一句,却没得到回答。
    事情很明显,少年大概又发现了什么事情,否则也不至于会在这种地方停下来··    在最后一个能活着爬上来的人上来后,那青衫修士好歹还有点人性,清了一下阶梯出口的场后,就袖着手站在一侧闭目养神,明摆着就是要给爬上来的人休息时间。
青衫修士的表情态度依旧臭屁,自带装逼气息非常让人胃痛,可此时,众人再看青衫修士时,顿时感觉那张臭屁脸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爬上来的修士们才有机会细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现在是身处一座高山之上,山顶不大,是个完全没有建筑的□□大地方,一侧是方才石梯的出口,而对面是一条细长的吊桥,连接向的地方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枯松,石块,吊桥,杂草,还有个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青衫修士,哦,天,真没别的了··    不明不白的,顿时就让人心塞胸短··    约摸是休息了半柱香的时间,只见前方的吊桥处隐约走过一个人来。
    人群很快地散开,留出来一大片空地··    动作很麻利地交接完毕,原本闭目养神着的青衫修士也不再废话,抛下一块材质要上等得多的玉牌,便径直御剑飞走,只留下从那边吊桥过来的女修。
    女修长得很超凡脱俗,并不比两只狐狸在云车上遇见的那位魔修差,只是比起秦婉那只有点风/骚的家伙,这位怕是更为稳重端庄些,和一身淡米分色的飘飘然长裙相得益彰。
    但是美也只是表面,只要看女修那稳健的站姿和平稳的呼吸,就能断定她绝不会是一碰就倒的花瓶,实力么……白越眯眯眼睛,有点看不太清楚,光看修为,应该是比他还要强上那么一些。
    唉,如果不是这幅挨雷劈的模样就更美了,非礼勿近的牛逼哄哄气息强烈得……美貌被遮掩了不说隐约还让人有点反胃··    “看吧,这就是天荡门那些好师傅培养出来的徒弟。”
白逸兀地冒出一句话来,又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喏,内门弟子真霸气·”·    霸气个鬼,光是这幅唯我独尊的中二模样,就好想一冰柱子砸上去糊一脸。
    “现在测定灵根·”女修站定开口,声音清冷不容接近··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现在才测定灵根,不过白越疑惑了下我就释然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么,爱怎么弄就怎么弄,自个儿也管不着。
然后就见到白月先站起来,脚下一转,对着还坐着手放膝盖上的白越伸出手掌··    “哥,来·”·    此时刚好是背光,而且白月已经是少年,变得高大了。
就这么对着一伸手,在白越眼里,少年居然光芒四射的帅··    可不是么,脸本来就长得好看,月白色的头发扎起来,一摇一晃的很潇洒,然后还很温柔贴心的把爪子伸出来,柔柔地叫哥啥的,一箭戳心。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脑袋一糊登时就傻了,目光呆滞着被白月抓住手心,一用力拉起来才回过神··    小孩长大了……·    不明不白的就有点惆怅,上辈子没谈过恋爱,某种意义上还很单纯的处男咬咬下唇,能想到的也就只那么一句,再次无视掉了白月某些异常危险的趋势。
    这样不行啊少年,不主动的话,到时候被反过来吃干抹净了,哭都是没得哭的呀··    自从某树妖的开导之后,迟钝的那边完完全全就倒了一头,反了一边,特别神奇。
    接下来的事情相对就简单了很多,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加入内门,两只狐狸当然不打算有太好的表现·诱惑同级的修士还是很轻松的,稍微在测试用具上施点幻术,呦呵,三灵根,其中的水属性相对较纯,不上不下的一个鸡肋天赋。
    不出意料的就留了下来··    “还留在这里的各位,下一步的测试是走过吊桥·”点了点头,毕竟现在还留在这的人已经少了很多,都很有可能成未来师弟师妹,女修此时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身形一侧,指向那边的吊桥,道:“如果你们能保护好自己的玉牌,平安无事到达天荡门的山门的话,你们至少就已经是天荡门的外门弟子。”
    “要经·☆、第41章 陌生·那人不认识··    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敌视目光的源头,但白月并没有像莫子元那时一样,直接就恶狠狠地反盯回去。
毕竟在白越身边耳濡目染这些年,虽然妖兽的本性是磨灭不了,可潜移默化的还是改变了不少东西··    不过,好像对方也不是傻瓜,敌视的目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收了回去,大概是考虑到了盯太久仇恨值太高,容易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其实根本没用,亲,知道吗,您盯的可不是人··    真是辛苦了您那,费那么大的神,结果被眼神反杀了好多次都还不知道··    “白月”回过神来时,只听到白越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仅仅能让肩靠肩的白月听见。
    被发现了,好吧,白月不意外·压制是尽力压制了,可瞬间的冰箱气息还是掩盖不住,没办法的事··    微微低着脑袋刚刚好可以遮掩神情,白越拇指用力,指甲在食指上蹭了两蹭,决定这种无聊的事情没必要让白越知道。
反正刚刚那个盯着这边的家伙一不认识,二实力也就筑基末期而已,加上幻术的话,白月完全有信心一冰柱子戳死··    啧,好像这测试还不让杀人,简直闹心。
    拇指又蹭了几下,撒谎说没注意到什么可行不通,那么眼下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转移白越的注意力··    “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磨蹭太久不行,弟控可是会起疑心的,没法,白月抬起脑袋摇摇头··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白越的眉头已经锁死了,唉··    大概是实在没辙了,白月正准备摊手坦白,眼角就瞥到了那边监督着的女修,顿时灵光一现。
    “毕竟是弟子选拔,这可能是天荡门秘密监视着的人吧,哥,我们走吧·”觉得理由找得很充分,于是白月也不遮掩,拉着白越的手就往吊桥那边走。
所谓的急中生智么··    活了两世的白越貌似不是那么好骗的:“白月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已经走上了吊桥,放开白越的手,少年侧着脸背着手臂:“那些事情都无所谓,哥没事就好。”
    “……”对少年的无理取闹,白越有些无奈,可一看白月脸上那和小时没两样的淡淡表情,却又心软了··    “哥不是说我很靠得住么。”
脸说变就变,吐出半截舌头,少年做着小时常对白越做的动作,补充:“杂七杂八的事,哥不用操心,反正都无所谓啦对不对·”·    好吧……就当是小孩长大了有的独立欲行了。
    回头想想也是,都已经不是孩子,是朝气蓬勃青春向上的少年了……虽然毛病和小时一样就是面瘫了点,但有想自己做主的愿望还是正常得很。
    人生在世,谁能没中二过嘛··    白越此时真是这么想的,把白月想得特别的单纯小美好··    “……”·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白逸托着腮,拨弄着空间内的符文却心不在焉,不小心手一抖就拨歪了一道,顿时噼里啪啦地礼花齐鸣,本来打算改造改造空间用的法术算是废了。
    还好自己已经死翘翘,只是一丝神魂而已,要不然这么一爆炸,不灰头土脸也得烫个爆炸头··    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外面的那出,白逸一边重新构筑法术,一边眯起眼睛。
嘿,这种一方保护欲开始泛滥的桥段,怎么总觉得有那么一咪咪的熟悉呢·    或许养父会比较了解这些事情,白逸这么想当然··    想和在秘境里正和傀儡干架的阿茗交流交流,然后发现没有血脉联系,即使喊哑嗓子估计也没用。
白逸默默地觉得有点心堵,又眼神分外复杂地瞥了几眼外边的两个小孩,终究还是把感知给全面封闭掉··    吊桥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机关,一路平平安安,什么意外也没有,这倒是让一路提防着吊桥突然崩塌,或者是诸如此类机关的众人松了口气。
    “我们是要穿过这里吗”有人询问那米分色长裙的女修··    吊桥的另一侧是什么……很遗憾即使走过了吊桥,近在眼前了众人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仿佛是把天穹之上的云彩搬到了地上,前方像是开水一样倒腾上下的,是大块大块洁白的云雾,把前进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怎么看也看不透··    也不是没试着用神识探测,只是白越试探了下后,发现放出去的那点意识一旦进入雾海,马上就失去了联系,泥菩萨过河一般的不知所终。
    隔绝探测吗,这种材料可是很贵的,而且这地方这么大,天荡门这次也算是拼了……不,就看刚刚那阶梯财大气粗的模样,说不定是天荡门富得太流油,有钱没处花就到处乱搞也说不定。
    拜托,这么做很拉仇恨的··    “前面就是天荡门的山门了,众位加油吧·”没有直接回答,女修丢下这样一句话,展开一把折扇就转身进入了云雾当中,很快就不知所踪。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有些还对着那边伸出尔康手的预备弟子们··    喂,不带这么不负责的哇,就丢这不管了·    “轰隆”·    身后的巨响很是突兀地传来,众人齐齐扭头,很好,一开始就担心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过来时,吊桥还异常地牢固可靠,可此时,这位仁兄已经软乎乎耷拉在了峭壁上,摇摇摆摆非常委屈无辜·就在对面的山头上,原本安安静静垂手侍立的两小道童一人一边,手里握紧的火刀还熊熊燃烧着。
    凶手就是他们·    而尤其可恶的是,那两穿着天荡门弟子服饰的小子割完吊桥,也不跑,也不解释,反而还对着这边笑眯眯的……口型是啥请各位努力通过考验·    滚蛋去你丫的劳什子考验那两肥嘟嘟脸上那笑眯眯的表情,还有那吸引仇恨的动作……天啊太可恶了·    不揍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良心·    所以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削死那两熊孩子就算这也是测验内容也一样有种过来啊看大爷/姑奶奶不把你胖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不少已经气得连话都说不好了,眼刀子持续密集射杀,可惜没啥实际用处。
    已经没了退路,对那边那两家伙恨是恨的牙痒痒可是也没办法,这里是天荡门的地盘,除非是得到允许的修士,否则御剑也飞不起来的,从半空中倒栽下来倒是有可能。
所以眼下也只能考虑如何穿过迷雾,到达天荡门的正门才是正经,至于那两熊孩子么,以后有的是时间从长计议··    细细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脸色,白越发现,虽然绝大多数由于被坑了一把都比较不愉快,但眼底更多的还是闪着精光的。
可不是么,只要穿过这片云雾,就是天荡门的弟子了,虽然内外门还不好说,可终究是达成目标了不是··    天荡门哎,正道三大宗门之一,听着就格外霸气威武有前途。
    “你们都不走吗那我就先走了·”果然,没过多久勇敢者就站出来了,一头扎进云雾之中顺便还撂下一句话:“说不定后到的就铁定是外门弟子了,你们就等着吧。”
    撂下来的这句话的效果比啥都好使,顿时就醍醐灌顶了不少人·相当内门弟子吗那就赶快进入啊少年们,还在等什么,先到先得后来的没机会哦。
    恍然大悟紧接着就是争先恐后,鱼贯而入地,不一会儿悬崖边边上剩下的人就不多了··    “我们走吧”见周围的人走得真的是没几个了,白越拍拍白月的肩膀,把手搭上了云雾的边界。
    “嗯……哥……怎么了吗·”一下就注意到了白越的异常,然后后半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手才刚一触碰上云雾的边界,白越的脸色就突然变得有点怪,皱着眉舔舔嘴唇又把手收了回来,也是低声道:“没事,先进去再说吧·”·    对于白越“你进去就知道了”的眼神表示有点不解,不过依白月的性子也没再问什么,跟着白越一前一后地踏入了翻滚的雾海中。
在彻底被云雾遮掩视线之前,还不忘侧目看一眼,啧,那个一开始用敌视眼神盯这边的人还在外边··    顿时警戒心就又上升几个百分点,某些不能对白越说的想法都有了。
    “……”白越说的没错,难怪··    全身的肌肉先是由于感到危险而一紧,随即又很快地放松下来,哥那边不都没反应么。
然后就见到眼前本应是云雾的地方摇身一变,气息流淌之间就变成了清幽的溶洞·在洞壁镶嵌灵石的辉耀下,洁白的钟乳石旁侧还长着大大小小的菌子,煞是真实··    当然这些景象不可能骗到两只狐狸,稍稍凝神,云雾的本质便暴露无疑,隐隐约约还能知道无视幻象向前直走,就能抵达天荡门的山门口。
    白越无奈笑,挠挠脑袋笑道:“怎么大家都这么喜欢用幻境·”完全就是给两少年大开后门好不好·    “你真以为我族的狐口会有很多吗”终于憋不住了,出于好奇又开始监视外边,白逸突然觉得作为前辈,很有必要指出小孩的错误认识。
    又不像人类一样……说得难听点比耗子还能生,人家耗子生的还不一定能活下来,很容易就被一锅踹了;可人类在能生的同时,变态的是后代的成活率还特别高,二变四四变八的,一个萝卜好多坑,很地里的大白菜一样随处都是。
    然而除了天幻灵狐这种变态,很少有生物能免疫幻术·    所以,幻境可是很好用的,要珍惜自己的作为上古种族的天赋,少年。
    白逸语重心长··☆、第42章 来袭·歪歪扭扭七拐八拐,虚虚实实之间,到处都是别有洞天·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个幻象构筑的岩洞,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
    甚至可以说总是柳暗花明间又现一村,只是这样的一村……说实话挺烦人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其实这里本来是可以直走的。”
绕过一柱堵住去路的巨型钟乳石,白越终究还是不自主的多瞥了几眼,有些惋惜的说道··    当然没有中幻术,白越清醒得很,毕竟这种程度的幻术,想要迷住两只狐狸,岂不是做梦么。
    如果可以的话,白越其实也真想抄近路,直接从这钟乳石那走过去·要知道在破掉幻术的视野里,那里其实完全没有阻隔就是康庄大道,巨大洁白的钟乳石根本就是吓人的东西,实际上不存在的。
    问题是两只少年就不能表现得太好·    “想要有个鼻孔朝天,成天各种拽各种牛逼哄哄的师父的话,就直走吧。”
白逸简单一句话,就奠定了少年们必须假装中了幻术,在溶洞里七拐八拐,顺便还主动往死角里窜的结局··    腿倒不痛,心口有点痛,演戏演得,整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好了。
    一边默默在原地打转,一边默默数有几个人已经识破幻境,成功到达那边了,一二三四五,没有六七□□十·天啊,一个手的指头一掰就能数的过来,数萝卜头似的一次一个。
    数完之后,心马上就更加塞了,这种速度根本不行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小姐老爷们,你们就不能快点吗·    白越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恨铁不成钢过,那些家伙来报名天荡门弟子选拔,而且还成功闯过两关,实力也不差了吧,这种不算复杂的幻术,怎么就还不明白呢·    狐狸默默咬牙,完全就忘了自己是无视幻术的不正常存在。
    面对现实吧,少年,乖乖等好了··    “哥,头发松了·”坐在平整地方休息的当口,白月突然出声··    只是瞥了一眼,就看见了不知何时散开的发梢,懂了。
    长期以来,白月的头发都不是自己扎的,无论是早上起来还是晚上睡觉,白越都能看见披散着头发的小孩……不过现在是少年了滚到自己面前,手里托着两根发带满眼期待。
    然后么,自然而然的就让白越摸上了少年的脑袋,顺手摸摸耳朵也是被允许的··    明摆着就是把小孩养成手残了不是,扎头发都不会不过不对,有时候睡了懒觉起来之后,白月的头发明摆着是扎好的。
而且心灵手巧得,和白越扎了好多年还有点笨拙的手法,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特别整洁好看··    其中的心思么,动动脑子就心知肚明。
    “其实你明明扎得好些·”说是这么说,白越还是露出了真没办法的表情,接过了白月雀跃着递过来的发带··    “喜欢哥来扎呐。”
    理由其实很无赖的,一句话就奠定了白越的苦力命··    好歹这里也算是溶洞,各种各样的钟乳石之外,平整光滑的石头也不少,于是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白月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接着,就见到白越爬到身后,却找不到方便的地方,没办法只能单膝跪下,开始梳理白月的头发··    “又有两个人走出去了·”一边手上动作着,抬起眼睛,白越嘀咕着。
    这动作太慢了还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孩子满地跑的节奏·    只是离解放又近了一步,是该高兴呢。
还是应该不高兴呢·    很可惜很残忍,天赋里根本就没有顺风耳这个选项,要不然,让只狐狸听到那两人讨论的内容的话,绝对都是高兴不起来的。
    “大哥,你确定吗”扯着对方袖子,一脸急切得像死了爹妈的模样……啊咧咧,这不就是那个被白越一拳揍飞的猪头么·    不过即使有求于人,请也注意点大男子气概啊,这么弱里弱气的,扯袖子装可怜都出来了,大哥,你真的确定你是带把的吗·    “哼,担心什么,王叔可是客卿里最擅长暗杀的长老,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
甩甩袖子把猪头的手一把甩开,壮汉的表情动作同步的不耐烦:“说不定现在你说的那两小子,都已经死在里面了·”·    又回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迷雾,壮汉很是不悦的唾了一口,要不是身边有受伤的累赘,他早就出来了。
不过亲弟弟的的受伤,归根结底还是由于被里面的某人揍了一拳……莫名其妙的仇恨就成功转移,全部嫁祸到了两只狐狸身上··    强盗逻辑玩得滴溜溜的转。
    胆大包天敢揍天雾城郭家的人……王叔的暗杀好像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不出意料的话,那两个天杀的小子大概是死在里面了,只是不能看到惨死的模样还真是可惜。
    再怎么说,欺负了郭家人的贱种,就应该坐上拷问椅,扒光指甲剁了四肢再上刑具才对,就这么死在幻境里面,实在是太便宜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了··    贱货就该虐才行。
    心里这么想着,大汉舔了舔舌头,眼神里泛出狠厉的颜色来·只是看表情就能明白,这种事情,他大概是亲手做了不少··    背后一转,拨开云雾见天明,天荡门的山门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请充分相信,在前边的阶梯和幻阵上就投入了万千灵石,天荡门却是是财大气粗,光凭着运营云车的巨额收入,天荡门就能稳稳的坐下门派流油程度的头把交椅。
这大概也能解释天荡门山门的豪华程度——高大的建筑上铺满的是标准的贵气的琉璃瓦,而大门上面镶嵌的也不是铆钉,而是什么来着……·    亮晶晶一颗一颗的,可不都是灵石么·    光芒齐放特别的珠光宝气,虽然真的很让人怀疑设计大门道友的审美水平,但确确实实,就是能亮瞎第一次来人的眼睛。
    不要试图计算大门的成本,因为真的很能让人胸闷,放眼望去,整扇大门都闪耀着“我们就是有钱,你有种来打我啊”的欠扁气息··    不免就让人胃痛心痛肉痛的同时眼睛还痛。
    “你们是郭文刚,郭文玉兄弟是吧城主家的人果然不一般,恭喜了·”见有人从云雾中突破出来,山门两侧的道童走上一位,和颜悦色地道:“那么里面请吧。”
    天荡门虽然有很大一块地方属于天雾城,但实际上地位是远远高于天雾城的,如果没有天荡门存在于此,天雾城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繁华·即便如此,对于城主家的儿子,表面工夫还是要做到,得恭敬些。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道童走入大门,而在大门轰然关闭之前,郭文玉还不忘记恶狠狠地盯上云海一眼··    被白越揍的地方现在还痛,作为称职的跋扈公子,从小就没受过欺负的,这仇郭文玉现在还狠狠记着。
不过一想到那天那个贱人大概已经横尸了,幻想着血腥的场面,顿时郭文玉又觉得一阵畅快··    喂,两只狐狸都差不多把你忘了好吗·    ……·    此时,溶洞里的气氛很是奇妙。
    还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两只狐狸依旧无忧无虑,蠢呼呼的,而且又不动,刚刚好是活靶子··    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了少年们……·    “你偶尔也该自己动手的。”
放下梳子扎好最后一个结,白越顺手又摸了一把少年的耳朵,捶捶有些酸痛的腿站起来,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其实这次也扎得不错么,换了带两白线的黑底发带,再配上白月的脸就更好看了。
    “因为我喜欢哥嘛,呐·”抚弄着脑后被扎好的月白长发,白月很是强词夺理地这么说道,然后话风又一转,“哥呢喜欢不喜欢我”·    真直白。
    “呃……喜欢·”目光闪闪烁烁的,看着就不像是心里话,特别的可疑··    “哥看着我·”要看着眼睛说的才有说服力,这也是某树妖不怀好意着教的。
    “……”·    轰的一声,空间里,又一个刻画中的法阵算是彻底废了··    白逸满头黑线,特无奈地望着都快飘进空间的米分色泡泡,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在这两只后生的越来越出格的举动中,白逸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事实的尾巴了。
    真相终究只有一个么··    只是不知道,现在正在秘境里呼呼大睡的孩子他爹……知不知道了··    白逸是在这边满脸黑,而暗处,隐藏在黑暗里的人眼睛一亮,手上马上开始动作了起来。
    看现在那两人,一个满眼期待步步紧逼,一个撇开脸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脸色还隐约的红了,对外的提防完全归零中……暗杀者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机了·    不得不说他隐藏的手法很·☆、第43章 击杀·“嗯”·    操作着幻阵的其中一人手指微微一缩,轻声的讶异从口中穿了出来。
    运作如此之庞大的幻阵,人离开可不行·即使巨大灵力的消耗可以用灵石堆出来,可其中灵力运转的调控,资源分配的均匀,这些都是要靠人为干预的东西。
并不是人人都有某狐狸种族的天赋,随随便便扔个幻阵还不用管的,全程自助什么的听起来很美好,可要实现起来,对于普通人士来说实在是太过困难··    而且这不是要选拔弟子么,对备选人员的观察,可是从最初就开始了的,人要是都走开了,监控也就断了,还关注些什么·    小小的水镜前,围坐着几位修士,聚精会神观察着水镜中光景的同时,一丝灵力从指尖游走而出,维持着幻境的灵力平衡。
    “孔兄这是怎么了”小小的异常举动很快就被他人发现,围坐的一人中,一身洁白长袍,头戴鎏金高冠的修士首先出言问道。
    白袍修士这么一问,很快,房间内众人的目光就都投了过来,集中在了一开始缩了手的黑衣人身上·不过挺可惜,黑衣人全身都紧紧地被包裹在衣服布料中,就连脸都掩盖在连衣的大帽里,完全看不清楚此时的表情。
    “好像有地方打起来了·”手伸进大概是脸的位置,看样子是在托下巴··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孔大哥。”
身着百褶绣花裙的女修羽扇一展,掩住嘴轻笑,道:“忘了吗孔大哥,当初这个幻阵的机关,还有些您的主意·”·    这幻阵的机关很坏,特别坏,这是即使是在座的各位都知道的事实。
    现在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天荡门最为顶尖的力量·而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由于长久枯燥无聊的修炼,自然而然就开始空虚,一空虚了就会寂寞,一寂寞了……在想找乐子的同时,三观节操什么的就不由自主的歪了,一去不回头。
    当然也没人敢于指出“师尊你心理太扭曲了”这种事实·喏,一排都是元婴以上的修为摆在那,惹吧,惹毛了直接一招下来,骨头渣渣都不带剩下的。
    所以请理解这里的众位心理都有点变态,以至于在制作幻阵的时候,加了不少的坏心思··    譬如诱惑来受试炼的人交出玉牌··    或是美人计或是万千财宝诱惑,让人脑子一糊就忘了正在试炼,乖乖把象征着通过的玉牌交出去,然后再一脚踢开解除幻象,直面灰色悲哀人生。
毕竟幻境么,只要中了幻术的人相信了,就无所不能··    每次诱惑成功,水镜旁的一圈老妖怪都会集体哈哈大笑,下限廉耻集体被甩低到了极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于是就有不少预备弟子丢了玉牌,红着眼睛开始找幻境中的其他人,企图抢夺——一开始也说过,玉牌丢失不打紧,别人的也行。
    所以,幻境中有人打起来了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不是吗··    只是这次,一身墨黑的修士不这么认为,沉声道:“凭我感觉到的灵力波动,似乎是下杀手了。”
    “……查查是谁,剥夺掉进入宗门的资格就好·”扇子掩面的弧线停滞了那么一咪咪,女修蹙眉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然后一圈老妖怪纷纷跟风点头,认为这个决定很合理。
毕竟有规定说过,选拔弟子时是不允许下死手的··    至于要是有人死掉……哎呀实力不够被杀了也怪不得谁··    “你们自己看吧。”
对这圈家伙算是绝望了,黑衣修士手一挥,水镜上的景象变化万千,刹那之间就切换成了幻境中幽深的溶洞,这角度,可不就是那个偷袭者瞄准白越的镜头么·    一摊手,孔性的黑衣修士沉声道:“这种反应速度,恐怕在场的各位……都不过如此吧”·    ……·    确实直到偷袭者射出箭矢之前,两只狐狸都没有注意到。
    恐怕,这也是白越第一次如此感谢自己是只狐狸,敏感而又第六感精确··    箭矢的速度实在太快,直到几乎近在咫尺,伴随着喝声的防御灵力罩才被架起,与此同时,在被锁定的僵硬感觉之下,白越硬是把身体扭曲到了极限,小腿,腰,甚至是手臂上的肌肉都扭转起来。
    灵力罩不止一层,除了白越自己的,还有白月反应过来后仓促构筑的··    以点破面,咯啦啦破碎的灵力罩化作了无数的光点,但所有的光点又摇曳着追上了箭矢,没一点月白颜色的光辉消失,箭矢上的腐朽气息便削弱一分,速度也慢下一点。
    时间很仓促,白越也完全不敢藏私,可依旧是稍微慢了那么一点··    “轰”·    环绕着黑色气息的箭矢直插地面,碎石飞溅的同时,顿时就融化了一大块土地。
    威力可见一斑··    “嘶……”倒吸一口冷气,白越此时的脸色已经是很不好了··    就算之前自觉不自觉痛过这么多回,可痛着痛着……也还是没习惯啊摔所以说大臂内夹带着胸廓被撕掉一层皮什么的,即使伤口不深也真的很痛好吗尤其是配合着很惨烈的视觉效果,更加觉得痛了尼玛·    凭借着超越实力的临场发挥,箭的主体白越是避过去了,可麻烦的是其上的腐朽气息,擦着身体一过,顿时就是一道被腐朽去。
    还好,至少没大碍,一开始的话,对方瞄准的应该是胸膛才对··    “哥”·    在一开始时,脑子的确是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不过在发现白越并无生命危险之后,白月掉线瞬间的冷静很快又重新登陆了回来。
    “哥,在哪个方向·”默默地就抓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肉里边··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那边那个偷袭者还没抓到,而且这里白越的伤也不致命。
    小时后的经历实在影响太深远,早就把白月最基本的性格定了性·短暂冷静分析了下,白月判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追过去,而不是很有人情味地在这里疗伤,发愣,甚至是哭得惊天动地——这些都没用·    白越先是一愣……并不是所有人的反射速度都像白月那么快。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理解了白月的意思··    那边么··    “前辈拜托掩藏一下我的妖身,哥你别动,消耗灵力的同时追上去,我怕会出事。”
突然变得很有主见,平时乖弟弟的气质彻底清空··    只扔下这么一句话,白月瞳孔刹那间就缩了起来,变成细细的一条线··    先是一击得手,然后就迅速地逃跑,对方的想法其实真的很不错,而且干的也特别漂亮老道值得赞叹,看来不是新手。
    如果,坐在那儿的是两个普通修士,恐怕这一下就真的要完全得手了,就刚刚的那一击,连两只狐狸特别是白月都没有预先感觉到气息,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偷偷取了些什么巧,总之隐蔽得特别巧妙。
不过,对方肯定也没想到,两个少年可不是普通的人类·    空气变得迟钝阻塞起来,白逸的隐蔽法术已经到了,当然,消耗的是白越的灵力。
    除了伤,这也是白月不让白越一齐追的一个原因··    既然有了白逸的帮助,白月也就完全不用再顾忌什么监视之类,在蹲下又跃起的那个瞬间,为了不压制实力,一双耳朵四条尾巴就一齐窜了出来,眼中隐隐也点亮了荧光,在急速的移动下带出一条细长发亮的长线。
    其实白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还能这么愤怒而急不可耐··    ……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样的共处时间,按某个树妖来说,这正是发展的好时机来着,可是居然就被这么破坏掉了,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混账王八蛋·    何况这家伙还伤了白越·    仇恨百分比再次上扬一截,那就更加不能放过了·    打小开始,白月就不太多话而且讲究干净效率,即使已经恨到那人恨到牙痒痒巴不得扒皮抽筋烤肉吃,也还是冷静着脚尖连点,倚仗着狐的灵活轻巧,在幻象的钟乳石间来回穿梭急行。
    依靠着法阵,这里的构筑巧妙是巧妙,不过说到底也就是幻象的世界而已,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作为某个种族的直脉,白月说不定比幻象本身还要清楚。
    眼看着前方被洞穴的一堵巨大石壁所遮挡,白月却完全不为所动,冷着脸,面无表情对准虚幻的石壁撞过去,畅通无阻·脚步一旋身影一转,尾巴一扭落了地,恰恰好,低头站定在还在逃命着的人面前。
    请理解还以为遁走成功的家伙吓懵了,没有预兆就从石头中钻出一个人……不对是妖来,视觉效果加精神冲击简直不能再惊悚··    冷眼瞥了已经呆了的家伙一眼。
    呵,有点意外,居然不是之前一直用苦大仇深眼光盯的那位·不过是谁,认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还是打算毫不犹豫的碾死··    所以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么。
    对方是金丹初期,即使在修士里也是很不错的修为了,对于也只是妖丹的白月来说,表面上好像是旗鼓相当……喂,能用人类的那些标准来衡量妖兽么能么何况还是上古直系血脉的妖兽啊众位·    何况这里还是幻境里,白月占尽主场优势,更何况加上某少年愤怒值正在爆表中,一招一式都分外的狠厉毒辣。
    偷袭者本来就不擅长正面对战,妥妥的就是一边倒的实力碾压,再就没有然后了··    “你是……是……”对方也不是瞎子,一眼就瞅见了白月招摇的耳朵尾巴,顿时眼睛瞪得有铜铃铛那么大,手一阵颤抖地指着白月,喉咙咕噜噜了两下,却硬就是说不出下文来。
    已经暴露了的话,白月也没有打算隐藏,纤细的手臂爆发出人类想象不了的力气,居然也能牢牢地把对方固定在地上·而另一只手上灵决运作,很快,坚固透亮的冰就包裹了少年已经手刀形状的手掌,锋利尖锐,寒光烁烁。
    白月终于开口了,少年音什么的很好听,却没什么情绪波动,好像整件事情本来就和他无关一般:·    “能问个问题吗,刚刚你攻击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呢,还是右手呢”·☆、第44章 二次·首先要知道的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是,那位转精于暗杀的王性长老真的很厉害,在对白越射出那一箭之前,还真就没失败过。
所以郭文刚一直对其抱有充分的信心,拍着胸脯对郭文玉保证,试炼结束云雾散开之时,就能看到白衣小子的尸体··    “请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郭文刚才刚刚在这边拍完胸脯,道童的声音便从不远处飘过来,估摸着是又有人成功出来了··    “……”·    请充分理解在见到两只狐狸后,郭家兄弟的呆若木鸡。
唉,眼睛睁大五官往鼻子挤都没事,嘴巴还是闭上吧,还没到饭点,就算做出这种饿狼开口的模样也没用··    还有什么事情比死人扒开土跑出来更惊悚的吗·    “大哥大哥”郭文玉一紧张,手不由自主地就又扯上袖子了,脸上汗珠密密麻麻,声音也又短促又焦急,好像马上就要被宰一样。
    “闭嘴我怎么知道”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瞪了郭文玉一眼,郭文刚一甩袖子,表面镇定,可心里的惊悚一点也不比郭文玉小。
    莫非是王叔失败了不对,王叔之前从来就没有失败过,怎么可能栽在这两个毛头小子手里等等,那个披头发的家伙胸口的伤好眼熟……可不就是王叔的招式么怎么,王叔出了手都没能弄死他·    混蛋王叔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啊居然都能让这两个小子跑了·    越想越混乱越想越可怕,剪不断理还乱磨磨唧唧缠缠绕绕,再看向两只狐狸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直到现在,郭文刚都认为,白越只是侥幸从暗杀之中逃脱而已·可即使只是这样,能从王叔的暗杀中逃走,已经是够恐怖的了……郭文玉那个混蛋这么明显的反应,生怕不被发现一样·    想得倒挺周到,可不被发现……真的就这么容易么您口里的“那两个小子”可是两只狐狸,敏感得很的狐狸呦亲。
    “哥小心一点,坐这里吧·”先是一个净尘术下去,接着特别小体贴特别小温柔的搀着白越的腰,慢慢地坐下··    “那个,我自己能动……”受宠若惊之余,白越皱皱眉头,感到分外别扭。
    这才只是被撕了点皮好嘎而且已经治疗过了的,就寸步不离到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小题大做吗而且,最重要的是白月的手格外不安生,在扶着肩膀托着腰的同时,这里窜窜那里摸摸,哪里衣服少哪里皮肤薄往哪里去,哪里敏感哪里脆弱往哪钻。
    白月,你敢说你就没有私心吗·    对此,脸皮居然也可以厚起来的白月不为所动,选择性无视白越威胁性的眼神··    在两人都安顿下来之后,沉寂了那么一小会儿,白月压低了眼帘,轻言轻语地道:“哥,对面的那两个人怎么看”·    “注意到了。”
手指握紧了那么一咪咪··    能不注意到么两狐狸一进来,那边就像是癫痫一样开始发作,很吸引注意力的··    再定睛一看,呵,那个发了羊癫疯的,可不就是那天在旅馆里被抽飞的家伙么至于身边那个,白月是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一开始用仇恨眼光盯两兄弟的,对于白越而言,看那大汉黑得比锅底还黑得脸色,基本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也像雾里面那个家伙一样处理好了,可惜天荡门内部没法杀人了·白月眯起眼睛,很是阴暗地这么想道··    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有什么小心眼小目的也全部都无所谓,不过伤害到最重要的人的话,最好还是去死去死最妥当。
    仿佛是应景一般,就在白月压着脸肚子里泛滥坏水的时候,那边的道童小声地议论开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刚刚幻境里的那家伙是谁拖出来的阿福吗哎呀真可怜干这种活。”
    “手脚都全部被切掉了,真惨,血都这么,这么多了·”手指一阵比划,大概是去实地考察过的··    “没死吧没死就没事,自己实力不够怪谁呢”又一个道童抱着手,冷笑一声,却又问道:“那个家伙张啥样”·    “不不不,好像那人挺强的,金丹初期呢”·    鎏金乌铁弓,黑底灰纹劲装,软底鞋,头带中等身材……一个个特征接二连三的被报出来,从修为到长相无限接近某暗杀者。
    其他的人听起来可能还没什么感觉,这大概就是一个常见的被杀或者被反杀的故事,特征一个个爆出,郭家兄弟这边的血都快凉了··    “大哥……”越发地楚楚可怜,却只收到了郭文刚更狠的一瞪,顿时就吓得畏畏缩缩不敢再说话。
    “本来还想给他留手脚的·”垂低眼帘,表情和气息和白越第一次见到小孩时,那种冷淡漠然的模样别无二致,“谁叫他什么也不肯说。”
    手上的冰刀异常锋锐,当白越不放心赶到现场时,只看见白月一刀一手一刀一脚,剁萝卜头似的干净利落,血花飞溅··    小孩真是从小就是纯种妖兽砍起人来都没一点心里压力的·    而且那冷冽的表情,那果断的动作,那眼睛都不眨的神态,搭配上身后四条有点炸毛的尾巴,血红飞舞惨叫连连的,少年看起来似乎……分外的帅很邪恶的那种,简称为邪魅·    揉揉眼睛,一定是看错了。
    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空间里的白逸却先开口了,一字一句淡然的话都直击心脏:“白越,别忘了要是地上这人的那一箭打实了,这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子。”
    白越立刻就沉默了,只是点点头,不再说话,非常没人类自觉地站到一边,尽量保持面无表情地围观白月继续施虐··    “好啦,又没怪你什么。”
眼看着少年的低压气旋又开始酝酿,白越也顾不得伤口还痛着,手一伸摸摸少年的头发,手臂一带拉过来,安慰几下··    效果挺好,马上就拨开云雾见天晴了。
    幻境的试炼也不可能持续个一年半载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人陆陆续续的被道童带到了这里,看样子又是少了不少·终于,在一声钟声后,轰隆隆天荡门的山门被彻底关闭,试炼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
    “头三位走出幻境的人请跟我来,剩下的人请在这里等候,稍后的考验决定了你们能不能进入内门·”不知何时出现的修士脚蹬高底圆香牛皮靴,身着水蓝丝绸道服,看起来煞有仙风道骨,就是鼻孔依旧高高朝天生长,充分阐述了大宗门的修士都是一个德行的事实。
    说得好听点叫心高气傲,说得难听点……呸·    “对了,那边那两位白头发的,是白越道友和白月道友吧”想了想,又补充上这么一句:“请也和我一起来。”
    原本还集中在某三人上的仇恨顿时就转移了··    尤其是第四名,特别苦逼的,甩眼刀子也甩得特别勤快·多一个也不多,偏偏就卡死了前三上——傻子都能猜到把前三名叫去是什么事现在好了,那两个白头发的家伙貌似出来的不算早,凭什么也能被叫走这里面一定有黑幕,纯黑纯黑的那种·    “……”·    “我只是残魂而已,没法构筑那么完整的假象。”
感受到了投过来的疑惑眼神,白逸颇为无奈,一摊手,只能解释道:“即使抽取了你的灵力,最多最多也只能隐藏你们的妖身,被偷袭然后干掉人这种事可隐藏不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只能在监控里抹掉耳朵尾巴,其他的无能为力··    老狐狸又略为遗憾地叹口气:“外门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两只狐狸对这事倒是没多少感觉,一个是完全不了解外门内门有多大区别,一个是什么事情都抱着无所谓态度,因此了解原因后也没多废话,顶着一排苦大仇深的目光,走上了那边水蓝道服修士变出来的小舟。
    在法决的作用下,小舟腾空而起,隐约云雾缭绕之间,奔驰所向的地方居然是天荡门的正殿··    事实也的确就像想象中的那样。
    “小心了”在落地的那个瞬间,水蓝道服飘扬的修士突然大喝一声,收起了小舟的同时,自己脚尖一点地,身形刹那之间就退出了很远。
    这阵势,绝对有古怪·    落地的三人二狐还没有站稳,刷刷刷一条鞭子犹如毒舌的信子,对准从小舟上落下来的人就缠了过来,角度也如同毒舌一样异常刁钻阴险,几乎避无可避。
    这还没完,在鞭子从下方包抄的同时,五根洁白轻盈的羽毛从正殿中电射而出,一人一根分配均匀,谁也不落下,明摆着就是早就算计好的··    若是单独的一条鞭子,或者是单独的一片羽毛,都已经走到了这里的众人还能避过去,可是两者之间互相叠加,顿时就让人顾此失彼。
那三人不是躲开了鞭子,却被羽毛击中,就是避开了羽毛,然后被鞭子捆个结实··    羽毛炸开,糊上一脸成野鸡,鞭子舞动,五花大绑变粽子……心眼贼坏手法贼贱,虽不至于伤到人,视觉效果却极其喜感。
    老家伙们心理变态扭曲还空虚么,有些恶作剧的心思是很需要理解的··    “确实非常不错·”正殿之内,啪啦一声将羽扇折起,女修的声音中充满了赞赏,“三妹,你觉得那两个孩子如何”·    手腕轻轻一抖鞭子收回,满脸清冷的另一位女修点点头,难得夸赞道:“居然抓不住,很厉害。”
    连这位毒舌妇都肯夸奖,实在是不亚于铁树开花的大奇事··    羽毛被看起来大些的那只两点冰晶弹偏,鞭子在几乎就要缠上去的时候,小些的那只又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脚上一用力鞭子就只扫到了一片尘土……反应速度无可挑剔。
    既没有被五花大绑也没有被糊一身,扬起月白颜色的发丝还没来得及落下,稳稳当当脚尖点地的,可不就是某两只狐狸么·☆、第45章 呜呼·天荡门到底有多土豪没有几个人清楚,但是大家都很明白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有钱,光是看给弟子居住的那一片建筑,天荡门的流油程度就可见一斑。
    一般的宗门都会选择建立在灵脉之上,而像天荡门这样的大宗门,拳头硬打架强,孩子王似的,选择的灵脉自然也是又粗又壮·而灵脉支线中的一条歪歪曲曲地,延伸着穿过一条山谷,鸟语花香,其中隐隐约约的那些建筑就是内门弟子的住所。
    顿时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    喏,就算是天荡门,给外门弟子住的还是集体宿舍,一人打呼全体都遭殃,必须要把半夜唱情歌的家伙揍起来,才能睡觉的那种。
    可是内门弟子的地方……·    别墅,别墅啊·    当某个道童一路左拐右拐上山下山,把两只狐狸带到其中的一栋小楼前,微笑解释“这就是你们以后住的地方。”
的时候,白越默默在计算了下,要是在上辈子买上那么一栋别墅的价格,成功咯出一口老血··    “师父说因为你们两是亲兄弟,想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顾忌,所以就安排你们住一起了,自然,这地方要比普通的大些。”
道童一边轻笑着说明,一边解开了大门的灵力锁··    喂,别搞错,这两只可不是亲兄弟哦,这样放在一起的话可是会出事的··    “哥,感觉这个地方怎么样”双手趴在二楼木质的栏杆上,眺望着目光可及的绿色,白月回过脑袋望向白越,心情看上去挺为愉快。
    “嗯,挺不错的·”·    绿草如茵,树木郁郁葱葱,而且邻居之间的距离也足够远,清幽雅致,挺能让人安心··    双手背过去托着脑袋,白越才一进门就躺倒在了床上,虽说那个一身黑衣的……现在应该叫师父了,帮忙治愈了伤势,可是身体还是觉得有些软乎乎地,懒洋洋就是没力气不想动,一看见床铺就挪不动眼睛。
    所谓体力流失了··    床方面已经确认过了,分配的道友想得还算周全,没有脑子发抽到觉得亲兄弟就能睡一块,半夜三更还什么事情都不带发生的。
整栋楼里有两间房间放了床,只是其中的一张要大些而已,刚好够两只狐狸躺上去··    两手准备什么的,很聪明么··    和白逸打了一声招呼,白越翻身盘腿坐起的同时,一直见不得阳光的耳朵尾巴一齐窜出来,耸松松软乎乎地趴在床上。
    “你们那个师父,小心点相处·”白逸的声音从空间当中飘出,语气似乎有那么一咪咪的沉重,“不小心进了内门也就算了,好歹是有了个人类身份,不过一切最好小心谨慎些。”
    不知不觉地白月也爬上了床,摸摸少年的绒耳朵蹭两下,白越点点头··    知道,本来情况就有点忒诡异··    所以说,那些老怪物们为了抢弟子,撩起袖子居然要干架到底是几个情况一时间天荡门正殿羽毛叶片齐飞,鸡飞狗跳的,比坊市赶集还要热闹。
    早早的反应过来躲开,因为上辈子见识过学校抢生源的疯狂,所以白越表示他还勉强能够顶住,牵着白月的手躲在安全的角落看群架,至于白月……这孩子没事,从小就挺面瘫,即使再惊讶表面也没什么表情。
    苦了的是那边那三位,鞭子虽然收走了可是力道还在,依旧五花大绑着那,那边闹翻天的时候随便擦出来些流弹什么的……·    一开始带着五人来的修士向前走了两步,接了一个流弹之后脸色一变,断定这些疯子是在动真格的。
于是立刻就见风使舵,很没义气的收住脚站在一边,再也不管那边三位仁兄的死活……哎呀呀反正死不了,大不了变猪头而已,不过就是静养几天么,多大的事啊·    一转头我有特别的看风景技巧,求救的眼神我没看到,不好意思。
    而之所以新内门弟子领取功/法的时间被推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可怜的前三名,那模样,都不忍心形容了,简直痛心··    “好像一开始就是他发现的,我们在那个幻境里的事情。”
皱皱眉头捂住又躺了下去压在尾巴上,白越梗过手臂捂住脸··    虽然总觉得好麻烦,但是只要不被发现,就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突然的事情太多,好歹理清了思绪,于是才总算想起随身空间里还有个养父·嘴角抽了抽,把已经封闭感知的白逸叫起来,确认过房间里应该没事后……·    秘境中的空间大是大,可太过空旷,更何况没有活物尽是傀儡,很不适合阿茗这种单细胞生物。
    两只狐狸各种各样的试炼很废时间,尤其是那个幻境,一路这么折腾下来,居然就是好几天··    一个一根筋被关了好几天,什么可以交流的对象都没有,很苦闷很孤独特寂寞。
所以请充分理解当被放出来的时候,某白狼的激动兴奋之情··    说白了就是皮痒痒··    于是下意识的就打算高嚎一嗓子,以表达脱出苦海的喜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嗷——…………”·    尼玛·    登时两只狐狸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一只捂爪一只捂嘴,成功制止了阿茗冲到窗户边嚎叫的动作……啥太粗暴会让阿茗咬到舌头求之不得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癫的混账,自己咬断舌头自尽去吧·    这里可是天荡门傻子懂吗天荡门一堆老怪物就在这·    分分钟就可以送三只妖怪几个轮回的那种·    花了一息不到,挂在白狼身上的两只狐狸就让阿茗闭了嘴,然后阿茗又花了好几柱香的时间,才从白越的口里了解情况。
    被两个儿子用要吃人的目光剐着肉,已经成功引起了公愤的阿茗缩了缩脖子,这目光简直太可怕了尤其是白月那孩子,好歹也是你养父不是,要不要这么深仇大恨的·    眼刀子集体射杀,即便神经粗壮类阿茗也终于受不了,转身冲开门一溜烟跑了,四只肉垫一边咚咚咚下楼,一边嚷嚷着:“在秘境里又弄到了很多傀儡,我去帮你们把肉给烤了”·    分明就是借口么,阿茗的手艺两只狐狸又不是没尝过,也仅限于毒不死人而已。
    嗯,至少两只狐狸还活着,好好的··    “呼……我下去帮忙吧,天色也不早了,而且这几天累得很也有点饿·”对阿茗的煮饭天赋表示严重怀疑,扶额撑住床缘,手腕一用力白越就下了地,拍拍白月的肩膀交代等着吃就好。
    少年却摇了摇头,一把抓住白越的手,一用力也下了床,踩着没声音的步子就跟了上来··    唔,能多一个人也好,至少方便些··    “吧唧吧唧。”
“吸溜吸溜·”·    这是真饿了··    的确,凭现在三只妖怪的修为,即使滴水不沾都活的下去,而且吃多了俗世的食物反而不好。
但这几天又虐心又虐身,特别消耗精力的,不知不觉的就饿了·而且三只不都是标准的食肉动物么,一啃上肉块居然就停不下嘴,吧嗒吧嗒的,风卷残云了一桌子··    拍着肚皮心满意足,阿茗还特别没有廉耻地坚持“你们爹爹的厨艺又进步了”,召回两个齐刷刷的白眼。
    吹牛皮也不带在心里打个草稿··    精神真的很累,特别是白越·在幻境里的伤是小的,可无奈出血出得多,即使很快得到了妥善的治疗也是如此。
一出血自然而然就会没力气,一没力气就会特别想睡觉,更何况今天已经撑了那么久··    而且现在还是在啃了一桌肉,血液全力供应胃的情况,于是乎,眼皮更加耷拉了。
    白越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只要一沾上枕头,就会呼呼大睡的可能性··    “可,我们只有两个房间的两张床·”白月永远是最先注意到关键的那个人,一摊手,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说道。
    喏,这不三个人吗怎么分·    耷拉着眼皮托着下巴,白越暗搓搓地在阿茗的身上扫了一圈·结合起今天阿茗的差劲表现,白越真的很不介意一脚踢开,赶阿茗去睡地板……然后眼珠一转又扫到了白月。
    少年仰着脑袋看不清表情,可是椅子后边伸出来的那四条尾巴……摇摇晃晃上上下下的,耸呼呼地左右摆动,非常衷心地把白月的想法暴露个清楚。
    有张床很大哦··    白越,拒绝的话什么的,你确定你真的说得出口吗·    才想开口话就堵回肚子里,明显说不出·    不出所料的让白月钻进了被窝,习惯贼坏的小孩依旧不穿衣服,套着个大裤头就贴了上来,然后在白越迷迷糊糊的阻挠下翻过身,总算背对背地躺下。
    困,真的特别困,躺下没多久,白月那边就听见了白越平稳的呼吸声,一翻身过去,试探性地点点脖子上的肉,果真是没有反应了··    一时就觉得挺无聊的,没有事情可以做的话,那就安静睡吧。
    ……·    无论是人是妖,在最熟睡的时候,都最容易接近记忆中尚不明确的东西,说得明白些,就是会做梦··    只是天幻灵狐的梦和常人的稍微有点不同,为了施展大规模的幻术而精神力强大,因此相对于普通人梦境的模糊不清,天幻灵狐一族的梦境是异常清楚的,精巧怪异到每一寸空间,而且梦境中的意识也特别清晰。
    譬如白越现在就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对此,白越也并不感到奇怪,抬头仰望了下云海遍布的天空,又低下头,在软乎乎地地面上走了两步。
虽然一开始时,这个身体做梦的真实度太过还原,确实是把白越吓得不轻,可是梦着梦着居然也就习惯了,甚至每次睡着之前还会有些期待在里面··    今天又会是个怎样的梦境呢·    白月的突然出现也并不意外,毕竟是成天黏在身边的孩子,出现在梦里也不很奇怪,摸耳朵抓尾巴戳腰的动作……好吧,虽然感觉有点奇怪,可是自从长大之后,白月是越来越爱动手动脚了,这也是很符合事实的东西。
    梦由心生么··    “哥,我们开始吧·”·    白越开始感觉到不妙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还没有反应过来,白越就发现自己就被扑倒在了床上,而手也被冰块牢牢地固定住,无法动弹。
再就是身上一凉,少年的指尖顺着脖颈开始游走,一路向下而且解开裤带的动作异常麻利……而且……白月居然笑了·    “那我就先帮哥(哔——)咯。”
少年笑得特别阳光漂亮好看,一本正经地说着特别黄暴的话··    这……·    要相信白越的身体已经长大,毕竟已经是少年了么,偶尔做了某种梦也是正常的生理。
只是这次梦的内容简直一级惊悚,对于白越来说,剧情堪比恐怖大片··    新的大门接二连三地打开,畅通无阻地一路直奔到底··☆、第46章 哇咧·只是更加惊悚的还在后面。
    白越是冷汗淋漓地从被窝里翻起来的,还由于动作太过突然眼前一阵眩晕·待到所见的景象摇摇曳曳着恢复正常的时候,白越才发现天色早已大亮,明显是不早了。
    “睡过头了吗……”喃喃一句,白越抬手揉揉有点涨痛的眼睛··    捂住脑袋,头有点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就像是打翻了一锅粥。
太过于真实的梦境也有坏处,纯粹靠空想来虚拟出一个和现实别无二致的世界,消耗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想象·尤其是在从梦境中脱离的那个瞬间,虚拟的世界轰然崩塌,再刹那投入现实的怀抱中时,顿时就就让人有种分不清楚哪边才是真实的错觉。
    精神的触角也没有完全收回,于是头也更加昏沉了··    “哥·”在白越醒来的那个瞬间,白月就有所感觉,脚上一用力就从窗台处跳了进来,落地漂亮,没有一点可以听到的杂音。
    飞扬起的发丝被阳光照耀成了暖色,白月缓缓站直身体,望着扯着被子揉眼睛头发还乱蓬蓬的白越,耸耸肩膀,笑了··    “哥老是赖床起不来。”
    笑得真的很帅气好看,而且还干净,就是可惜白月真的很少笑,更少真心笑·换做是平时的白越,在这个时候一定会睡意全空,一箭戳心的同时恨不得抱住白月亲……呃,如果白月还是小孩的话。
    问题是,现在的白越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开来··    顿时,少年笑脸就和梦里的交叠在了一起,本来很纯洁的笑容扭曲得越来越邪恶,稍微变了变,就成了梦境里白月的笑容,虚虚实实的,压根就分不清彼此。
    混蛋梦里边白月舔某个部位时,露出来的就是这种笑·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冷汗刷的一下又冒了出来,再望向少年背着光有点不解的脸,白越顿时觉得自己连哭出来的想法都有了。
    你看,明明小孩这么纯洁,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快点消失·    “对了,早上哥的那里好像脏了,我给换了。”
笑容收敛,两根手指点住额头,白月隔着被子指了指,尽量压低声音轻声道:“不知道哥的都放在哪里嘛,所以就用了我的,呃,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脏了的已经偷偷收藏了,不打算还了的。
所谓的有去无回么··    哈,白月可不知道白越到底做了什么梦,现在有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于是无意之间就会心一击,把才刚刚缓过来一点气的白越打个正着,上气接不住下气。
    平时当然不会介意可是……这种噎绿头苍蝇一样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    “其实下次的话……还是让我帮忙吧,那东西……呃,哥你也知道的,挺有好处。”
咬了好几次下嘴唇,白月的脸上终于飞上了颜色,都有些不敢直视白越,眼神飘忽着,边搓着手指边看地板,声音也更加地轻不可闻了··    加油,你行的,那只树妖说就要主动。
白月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心一狠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哇,又是一个深水炸弹,威力超大··    请相信白越的神经被那个梦放肆折磨,已经很是纤细脆弱了,然后这边又来个轰炸。
关键的那些和字眼顿时就被过滤出来,自动在脑海中放大放大再放大,个个字直击某人脆弱的神经··    天幻灵狐一族雄性的体液是难得的灵药,这一点白越是知道的……所以就上嘴了·    世界观都快崩塌了好吗·    确实,小时候是一直向白月灌注不能浪费的思想来着,鬼知道小孩长大之后居然会这么听话还真的一点也不浪费·    本来以为又穿越又不是人的,自己神经已经足够肥大了。
于是就在白越差不多快这么认定的时候,白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一丢,一棒槌打过来,顿时打出幻想直面美丽人生,充分让白越意识到现实是多么残酷··    顿时房间内的气氛就奇怪了起来,分外地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哥……不喜欢我吗”两只狐狸一个目光呆滞望被子,一个捧着红彤彤的脸盯地板,气氛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僵直,终于白月憋不住,搓着手指哑着声音问。
    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情是没关系的,白月小时候就被父母耳濡目染,思想早就歪曲掉了··    紧张之下,少年的手指之间早就蒙上了一层水,汗涔涔地,又湿又滑,一用力就差点扭到手指。
    白越抓起衣衫夺门而出,差点一头撞上正要推门进来的阿茗··    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你们两个怎么了吗”嘴里还啃着不知哪来的一大条肉,阿茗丝毫没有意识到误闯修罗场,非常破坏气氛地伸进脑袋来,眨了眨眼睛。
    都这么明显了,还什么都看不出来,神经够粗壮,反应够迟钝··    在阿茗的迟钝视野里,只见到白月一个人咬着嘴唇站着,对面就是乱成一窝咸菜的被子——哦呀这不是很正常吗,白月表情一向很少的。
    还好,即使心理都歪曲成一团乱麻了,白越最基本的意识还在,知道这里可不是他一个妖兽能乱晃的地方·飞速地在门口套上衣服,趿拉上鞋子,当白越一把推开房门冲出去的时候,幻术已经作用,垂在身后的尾巴和头顶的耳朵都消失不见,瞳孔也隐约化作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天荡门的其他内门弟子出门的出门修炼的修炼,基本都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动·然后就在路上瞅见了纯白的少年,一头月白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飞扬,脚下步伐飞速,宛若小兽一般奔走跳跃,只是两三下就一头扎进丛林,淹没在了密密麻麻的树叶里。
    “那是这几天新招进来的师弟吧,跑这么快干嘛”也有表示疑惑的··    不过一般也都是摇摇头就不管了,也许是人家有自己的事呢最多也就是赞叹下身法还够敏捷,就这么跑,居然也没有绊倒,也没有撞着人什么的。
    跌跌撞撞地停在一棵大树的旁侧,实在是没力气再跑了,白越双手撑住膝盖呼哧呼哧喘气之余,脚一软,背靠着树干坐了下去··    平常人要是遭遇感情问题,还能找到一堆狐朋狗友共诉哀肠,即使再悲惨好歹也有人分享。
可白越狂奔了一路,却欲哭无泪地发现,在这里自己根本就是孤家寡人,连想找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简直不能再悲剧··    唉……一想到不久之前发生的事,下体就觉得凉飕飕的,浑身都不自在。
    “其实白月也没说错,上古种族的体液确实是难得的东西,血液之类都是好材料·”法术符文水波一般环绕,空间里的白逸憋了许久,居然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前辈都看见了”这才意识到空间内还有第三者的存在,白越双手捂脸,脸红脖子粗··    被他人围观着那种场面,这可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即使只是一缕残魂。
    “看见了·”白逸的语调很是怪异,“很早之前就怀疑了,没想到还真是……”·    “可……”·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打断了白越要脱口而出的话,白逸的语气很是复杂··    “……”·    白月这次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就算白越再迟钝,结合着之前的种种迹象,也隐隐猜到了少年的心思。
    怎么会这样的,这种展开不对劲,怎么会这么突然……·    但是你敢说你就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吗白越,扪心自问一下试试·    长久以来,对于白月的那些别样的情绪,一直都被刻意掩盖在了护弟的假象下。
可实际上,心里不是很清楚的吗一直在自己骗自己来着·都说了梦由心生,身边的雄性也不止白月一个,要不是真的对白月抱有那种方面的意思,那种梦的主角又怎么可能是白月哦。
    本来上辈子就是腐的,没谈过女朋友,因此对异性的感觉不多,而且对同性也并不怎么排斥··    也难怪白越会怀疑起这点来,毕竟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这,想不怀疑自己的性取向都难。
    活生生的就给掰歪了不是·    刚刚开始冲出门是由于思维乱成麻,大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现在好歹冷静了那么一点点,勉力整理整理一锅粥的思绪,然后白越绝望地发现,他生气的原因居然不是白月喜欢自己,也不是因为白月干了少儿不宜的事,倒是因为白月表露得太突然,没有循序渐进·    这奇怪的怒点又是什么鬼·    兜兜转转了一圈,白越异常郁闷地咬住指甲,好像……小狐狸喜欢上自己的事实,也不像预想中的那样难以接受·    “呼……”心塞塞地叹口气,思维总算是理顺了,可烦躁却一点都没有退下去。
无奈白越只能站起身,拍拍衣服上沾染上的尘土,很是没用的决定还是再观察一阵··    在此之前的话,也只能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自欺欺人的过下去了。
    ……·    步子沉重着一点点踱回屋,远远地就望见了站在门口,咬着嘴唇背着手张望着的白月·光是少年那幅做错事情孩子的模样……唉又心软了,简直太没用。
    难怪梦里也是下面那个··    被少年兴奋地扯着手进屋,白越阴沉着脸瞅了一眼啃着肉的阿茗,狠狠心,最终还是决定,今天晚上要惨无人道地把养父踢下床。
    毕竟就当下而言,自己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么··☆、第47章 你看·在外人看来,平日里的白月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稍显弱气的少年,不由自主的就会让人有去保护的欲望。
    即使白月的体格早就不像小时那样羸弱,长相也没有清秀到像是姣好的少女,大家也都还是铁了心认为小少年需要关爱·喏,看,就少年晃悠着一双腿在石阶上坐着的当口,已经有了几位同门上前搭讪来着。
    少年虽然很少笑,可也没有刻意去板着脸,只要不开口,在气质上欺骗值特别高··    白越才刚刚把一牛高马大的师兄给摔地上,嘿咻喘气之余,正打算回过身对白月比胜利手势。
结果很不巧,一眼就瞅到了某位师姐款款坐到白月身边··    看那眼波里包含的深情和秋波……喂,其实人家的想法很正常很简单好吧纯粹就是见了没见过的小师弟,本着正常人类的好奇心,所以想要问一下而已。
怎么在某人的眼睛里,就不知不觉变了味呢·    所以你真的以为自己就对白月没感觉,一直只是小孩在单相思·    别以为只有主动的,在上面的那个才有占有欲的·    脑子一转,猛然意识到自己反正不对的白越浑身一寒,暗搓搓又瞥了一眼那边的师姐,远远地喊了一句:“白月,我们来打一场试试”那天早上之后,好不容易两狐狸恢复了表面的正常,怎么能现在就给打破。
    然而不知为什么,白越就是受不了看见有人和白月这么亲密·    纠结得很,拧成疙瘩串成串儿隐隐的就让肠子痛··    于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只有把白月叫来切磋一下,理由正当方法合理,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且说起来,两只狐狸一起呆了这么久,居然还真就没和白月好好打过,也不知道白月到底有多强··    “啊……哥我就过来·”·    妖兽的好战终究是深植入血液中的东西,注意力一转移,白越再看向那边站起身,理顺理顺头发似乎是在做准备的白月时,居然已经热血沸腾了起来。
    白月脚上还是牢靠绑好的绷带——自然这里是没有绷带这种西方世界的名词,只是在白月面前白越经常这么叫,于是乎少年也就默许了·总之少年死命的就是不肯穿鞋,理由是白越觉得很荒唐的“走起路来感觉不好。”
    落地无声,白月手贴着裤缝线立在白越面前,眉头蹙成八字问道:“哥的伤真的没问题”·    特么的都快半月之前的事情了·    “来吧。”
迈出弓步,白越已经是做好了应战的姿态··    特别是在知道了白月的某些心思之后,白越就格外不喜欢少年关心自己,完全和小时候反了一边,这种小体贴引申出来的意义……总之展开很不对·    ……·    灵决一运作,眼神一冷冽,少年给人的感觉顿时就完全不一样了。
    主要发生变化的是气质··    一招一式之间,进攻果断坚决,退守毫不留念;而在隐约已经变成梭子形状的瞳孔下,也根本就看不出由于小失误的失望,或者是偷袭得手的得意。
从话音落下冲过来开始,少年就总是保持着脸色不变,目光锐利··    毫无疑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抛去外貌只看气质,别说已经被惊艳到开始围观的弟子们,就连白越都觉得此时的少年特别帅气,那果敢那坚决……哎呀不好差点就被削了。
    “吱啦——”·    冰凌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异常刺耳,当两人一同退后几步抬起眼睛时,白越的表情已经明显变难看了。
    妖兽有牙齿又有爪子的,不像人类那般脆弱,因此除非代代相传,一般的妖修都用不上也用不惯人类花哨的武器·譬如现在在场里闪躲出击的两只狐狸,手中皆没有一把像样的东西,只是象征性地在手掌上凝聚了一层坚冰,明晃锐利。
    在方才手刀的碰撞中,高下很明显··    白越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少年会这么强·    虽说既是同族又接受了同样的传承,两人之间的招式区别并不太大,但也总有差异。
在实践的过程里,多多少少会融会贯通一些自己的东西进去,他人是学不来的··    不难注意到白月从来不走直线,每次等到看上去就要击中的那个刹那,少年的手腕都会隐晦地那么一抖,攻击过来的路线就画了圈,绕着弯子从侧面凶狠地偷袭。
猝不及防没法预测,原本已经做好的防御准备算盘落空,手忙脚乱之下,挽回局面也变得艰难起来··    明明白月的修为一直还要弱些,却一直还被压制着打的那种憋屈感……你懂的。
    蓝色光点炸开的虚影尚未完全消失,白越脚尖点地,还没有站稳,顿时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一般地阻塞沉重·心上一凛,才刚下意识地张开灵力防御,下一息就被嗖嗖刺过来的寒芒破坏干净。
    想要抬起手迎击……动作太快,旧伤又开始痛了……为什么就非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白越苦苦招架了几招,紧接着就被大力摁到了地上,脚固定住脚手固定住手的,白月闪着寒光的冰凌也对准了脖子。
    这……·    好在白月比想象的还要上道,分出胜负之后,虽然脸上的表情明摆着就是“好想就这么趴在身上啊啊啊啊啊啊”,却也还是很用力地吞了口口水,凝视了被按在地上的白越一眼,撑住地板站起身来拍拍灰。
    伸出手来一把把白越拉起来,顺带着也不忘了安慰那么一下:“哥的伤还没好么·”·    重点不在这··    白月手掌的温度还是很低,虽然肉感是很好,却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正常人的温度……哎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觉得火热了起来呢·    所以说到底这算是谁在发热·    空间里的白逸依旧托着下巴盘腿坐,就保持着这个亘古不变的姿势,教科书式的满脸黑线。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两个后生不怎么很能确定的事情,经过这么些天的观察,在空间里一五一十全收入眼底的白逸可是一清二楚··    两只狐狸相亲相爱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了,就是好像还有那么一咪咪的隔阂,窗户纸似的,谁想要偷窥吸溜点口水手指贴上去捅破不费劲儿。
而且看两个孩子这半个月的擦枪走火,似乎这层关系捅明了也是可以遇见的事情··    白越那孩子,就是太不会拒绝了不是你看被步步紧逼得……·    看着两后生在外边卿卿我我,好不温馨,请相信作为一个隐身电灯泡是很有压力的事情,白逸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闭嘴闭嘴再闭嘴,努力做一个安静的残魂,气息收敛存在感归零。
    托着下巴挠挠膝盖,白逸叹口气,他所能说的好像也只剩“注意事项”了,找个机会挑开吧··    正这么想着,危险的感觉却如同滴进杯中的墨汁,骤然扩散开来。
    急忙出声提醒:“小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话音刚落,降临的就是沉重阻塞的红与黑,瞬息之间熊熊燃烧开,化作摇摇曳曳的火焰线条从天而降,对准两只狐狸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黑红和亮蓝的接触只是短暂的一瞬,尖锐的爆炸声响起,扩散开来的冲击肆虐着周围的一切,就连严严实实铺盖着的砖石都有了被拔出的迹象··    两只狐狸皆是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再抬起眼睛来时,就只见到黑红颜色的火线再次凝聚,一鼓作气地向着这边狂暴地疾驰。
    本来白逸都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了的,可是黑红的火线在就要击中的时候,却像是鞭炮一样轰然炸开,还特意地避开了两只狐狸的方向·巨响之后,镶着黑边的余烬在空气里燃烧殆尽,像是飘飘飞舞的火蝴蝶。
    “反应不错,在我的弟子里,你们是第一个接下来这突袭的·”全身都被纯黑颜色的布料包裹,就连脸也给掩藏进了防风帽巨大的阴影里,鬼魂一般突然出现的人口吻很是赞赏。
·    又瞥了瞥表情,再赞叹道:“眼神也不错嘛小子·”·    “……师父·”·    站直身体弯腰拱手,顺手还用手肘死命戳了戳白月的腰,然后身旁的少年才不情不愿地把身子弯了下来。
    好歹名义上面前的人也是两只狐狸的师父,至少表面上的礼节还是得做到的·只是光拱手作揖太过猖狂,而要拜下去的话……白越可能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白月那没人类观念的家伙……·    炸毛还只是轻的,翻脸这种不理智的事情白月大概不会做,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夹在中间是可是很难做人的,苦逼着脸,为了防止各种悲剧的发生,即使不愿意,白越无奈也只能从中找平衡点。
    挥了挥手:“师徒名分而已以后不必多礼·”,可实际上,盖在阴影下的嘴角早就翘了·常人可能还看不出来,可对于野外生存,视力很棒的妖兽而言……我说师父啊,您老这么昧着良心说话,真不怕和我们一样遭雷劈吗·    “师父来是为了……”抬头看看,天色还早,明明之前说好的新弟子进藏功阁是下午来着。
    大帽子下的脸色一沉,光看表情就能知道很不愉快:“外门弟子的比试提前结束了,前面几名有挑战内门弟子的机会,这点你们是知道的吧”·    点点头,知道。
    天荡门作为域内的巨头之一,传承绵延上千年,所倚仗的绝不只是底蕴这么简单,苦心经营之下,自然也会有一套使宗门保持活力的规章制度·外门弟子可以一年一度的挑战,就是为了维持弟子上进心的方法之一。
    招收弟子时的试炼也不可能保证万全,让外门的佼佼者挑战,激励修炼的同时,也刚好可以剔除掉内门中的糟粕,两全其美··    “刚好撞上了今天,所以就放在前边,提前了几个时辰。”
手一展,白纸折成的纸舟摇摇摆摆,几息之间就化作了真正小舟的模样··    师父毫不客气先一脚踏进去,回头对两只狐狸道:“来吧,相信你们也不会给为师丢脸。”
    皱着眉头踏入小舟,特别是在听师父说出这句话之后,白越本来就不太好的预感顿时更加强烈··    那天无缘无故的被叫走,然后直接就被黑幕一样地被招进了内门,背后的眼刀子之锐利……哎呀,简直能把两只狐狸扎成刺猬球。
    凭什么他们俩就不必参加之后的试炼·    没见识过兄弟两实力,背地里羡慕嫉妒恨的人可不在少数哦·☆、第48章 气头·白越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而且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一年一度,总共也就那么三个挑战名额,打头挑的那两倒霉蛋一人一个,不出意外的就选上两兄弟,同时还带挥拳头威胁的·而最后剩下的那位满脸忿忿,咬牙切齿地盯了两只狐狸好多眼,才不情不愿地另外选定了自己的挑战对象。
    有什么好东西的话,最后挑的那个总是很苦逼的,最松软的馅饼早就被前边的人哄一空,只能面对着剩下能一口硌掉牙齿的货色欲哭无泪··    喂,其实你应该庆幸的好嘎两只狐狸表面上的欺骗性很强的。
    虽然看上去都是挺弱的好欺负的样子,可要是真有谁认为这两狐狸是软柿子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一方认输,或者是被打下台就算失败了对吗”冷着脸背着手立在对手面前,白越偏过脑袋,向自家师父确认。
    是的,很好··    顺带着就瞥到了一溜烟幸灾乐祸的眼光,白越在冷冷的哼上一声,顿时心情多云转阴,然后再一扭头,一眼就看见对面笑嘻嘻没有一点心里负担的对手,刹那就噼里啪啦的雷光滚滚,大雨倾盆。
    这种赤裸裸的鄙视态度换谁都不能忍·    如果换做半个月之前的白越,可能也就是愤怒愤怒一下就过去了,毕竟脾气算是很好的么。
可惜这位挑战的哥们异常的不走运,就这十来天,就因为白月的事情,大狐狸心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磨磨唧唧的本来就够烦了,而且还不好对白月发脾气,怒气值一直储存着节节攀升。
    然后面前的这位仁兄撞着枪口就上来了,非常有技巧值的从动作到表情一路作死,火星子一个接一个飞溅到油锅里,一点就炸··    主动找抽是吧·    好啊,正好刚刚被白月压着打特憋屈,还愁没地方发泄来着·    等到可怜虫发现事情有点不对的时候,事态的发展就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别忘了白越什么身份,自从穿过来就不是人,要不是因为雷劫的阴影实在太大,凭着妖兽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域内的主宰是不是人类还不好说··    第一下的速度就快到了难以想象,只是在一道月白颜色的虚影之后,某位仁兄就异常惊恐地发现,对面少年的脸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无奈之下,只有慌慌张张抽出背后的一对大刀想要抵抗,甚至是还没有来得及横至胸口——·    “铛——”·    虎口顿时就是一阵剧痛,踉踉跄跄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然后发觉不对再看向手中时……啊咧大刀呢·    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一对锋锐的大刀从天而降,一前一后地,严严实实插在地上。
    请相信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发生的,除了观战的少数老怪物能看清全程以外,直到白越站稳在对手方才的位置,慢吞吞地收回踢出的腿时,围观的众弟子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装逼招雷劈,倒霉蛋太过自大,一开始就没有拔出武器耽搁了是一个原因,可是那个少年的速度……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    能拥有挑战内门弟子资格,肯定都是外门中的翘楚,挑战者的实力也是众人都很清楚的。
然后一上来就被行云流水地踢飞武器,而且看看白越气都不带喘的,再结合起之前对于两只狐狸软柿子的印象,摔碎一排下巴··    抬起的腿缓缓落了地,白越扬起下巴,很不耐烦地问:“认输还是继续”巴不得继续,就刚刚那一下,虽然真的踢得很痛快,半个月来积攒下来的怨气也消散不少,可是还远远不够。
·    一招没接下就退却是很没面子的,而且就刚刚的那一下……不对这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就不信邪了难道还有第二回·    吃了个大瘪,又丢面子又丢信心的。
于是乎这回挑战的仁兄终于认真起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抽出一根佩剑,灵决运转,甚至还谨慎到还没扑上来就加了个灵力罩··    隐约之间剑芒吞吐,本来钢铁铸造的剑也变得通透起来。
    白越眯起眼睛,盯着开始围着自己绕圈子的对手,好像还有那么点意思,如果剑势完成的话居然会有些麻烦·不过凭这筑基后期的修为,想要构成威胁还是远远不够。
    而且白越压根就没打算给对手完成的机会·    心情很坏的,而且白越上来是打算干什么的去你丫的,先往死里揍完事了再商量·    抬手就是一道冰柱子,而且还是以断子绝孙的套路插了过去,在对方忙忙地招架之时,白越脚下一蹬,身形也是到了。
    继承了天幻灵狐的身体,白越也用不太惯普通的兵器,不过现在是要揍人情况就不一样了·一膝盖先顶在倒霉蛋的胸口,手中的大冰锤子随后就到,两手握紧了按住对手就是一顿乱砸不带缓气。
    不能停,停了对方就认输了,好歹也等揍到解气再说··    ……·    “……抱歉,我太控制不住了。”
手伸进柔顺的发丝里撑住额头,白越满脸黑线地跳下台,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往台上飘··    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人形物体……真是自己干的揍到了手软终于解了气,当白越终于恢复了那么一咪咪冷静之后,再看向身下那个有出气没进气的家伙时……·    天,都不忍心看了,光是看着都觉得好痛。
    出人意料地,自家师父却表示特别满意,伸出手用力拍拍狐狸的肩膀,语气赞赏地很:“干得不错,实战时就是应该心狠手辣·”你看这不还没死么,大不了在郎中那躺上半年——这些都不是事儿嘛·    喂喂,怎么教育徒弟的,说好的同门之间要关系融洽呢·    那边手忙脚乱的把倒霉鬼一号拖下去,另外一边,不久之前还自诩幸运儿二号,绝对能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加入内门的倒霉鬼二号该上台了。
    面色别这么难看,笑一个,刚刚不是还滔滔不绝,以那两兄弟是多么容易对付,自己是多么厉害为主题思想发表演说吗怎么现在一上台,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整个都焉了呢·    这不废话吗·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两兄弟吧,明显的就是两兄弟吧,做哥哥的都强到那个地步了,弟弟难道还会弱到哪里去么·    也难怪两只狐狸的“兄弟”身份没人怀疑,一模一样特别的一头月白长发,已经差不了多少的身高身材,同款衫最主要的还是亲密的模样,想让人起疑心都难。
    其实倒霉鬼二号多多少少还是抱了点侥幸,万一弟弟就比哥哥弱上很多呢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敢怠慢,白月才翻身跳上台,这边灵力就已经运转起来了,双手持枪步伐站定,已是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退一万步说,万一弟弟更加变态,倒霉鬼二号也做好了马上丢下武器认输的打算,认输不丢脸,像一号那样被揍成猪头,还要在床上哼哼唧唧趴大半年才是丢脸到家。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油亮油亮··    可是人算真心不如天算··    白月其实现在也很烦躁··    虽然两只狐狸之间看起来是正常了,可是在这半个月里,两妖之间实质性的进展无限接近于零。
而且还有更让白月心焦的,最近,白越主动牵手摸头扯尾巴的次数直线下降,就连一起睡的习惯也没了,远远地躲着少年自个儿跑阿茗房间去··    然后白月每晚就失眠了。
    虽然隐约猜到了白越并没有生气,只是在纠结,可这么下来何时才是个头·    一想到以前每晚可以挨着白越,摸着大狐狸的尾巴安心入睡,如果可以的话还挺想找个机会压倒,做父亲母亲以前做的事情什么的……再对此对此如今残酷的事实,白月就觉得心里一阵肉痛。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刚好,也送上来一个受气包··    不笑纳实在是太对不起良心不是吗··    接下白月的第一下,倒霉鬼二号顿时就发现,自己一开始想太多了。
    既然是二号,实力自然是比之前那个一号要弱些,然后面对上可能比白越还强一线的少年……孩子,你真的以为白月会给你认输的机会·    白月的心理可比白越阴暗多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怎么可能哦·    作为本性嗜血的妖兽,白月还没忘记这里不能杀人,倒霉蛋就该感恩涕零谢天地谢鬼神了·    ……·    “恭喜。”
    无视掉台上只会比倒霉鬼一号更惨的家伙,白月的胜利还是挺值得庆祝的·白越伸出手掌,耸耸肩膀后翻身下来的少年就立刻会意,很是高兴地伸出对应的手掌,拍出声响来。
    这不……关系终究还是在改善嘛,总有一天……·    想到这里,白月顿时就觉得看什么都顺眼起来,即使是一直很看不对眼的师父也变得可爱起来。
于是,居然连被拍了白越专属肩膀这种事情,少年都没有炸着毛蹦起来··    “你们两……很好”最后能说出口的也只剩下这个词了。
    “孔兄可真是新得了两个好徒弟·”斜着眼睛瞥了这边一眼,羽扇子遮面的女修满嘴的醋意,浓浓酸味像是翻了醋缸子··    黑衣裹住全身的孔道友却并不回答,也顾不上再去看台上第三位的挑战,轻轻对着两只狐狸一招手,做出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压低声音只让两只狐狸听到:“关于待会儿进藏功阁的事,为师有话和你们说·”·    对此,羽扇女修也只是会意地笑笑,不再多说,心知肚明地转过身去,假装没有看到。
·    这种黑漆漆的黑幕……谁都是在做的,早就心照不宣了来着··☆、第49章 线索·天荡门的藏功阁名字很土气,而且是异常的土气。
    当两只狐狸跟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抵达藏功阁下方时,仰头就能见到巍峨庄重的琉璃高塔,其上牌匾悬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刚劲有力——藏功阁。
    藏功阁……阁……阁……·    这……还真是有够直白的··    无论是在哪个宗门,藏功阁几乎都是最为重要的地界之一,而且无一不防御森严。
也难怪各个门派都会如此这般谨慎,毕竟先人的修炼心得,不外传的奇特功法,记载着种种传说的古籍都存放于此,其中的价值实在太过厚重,无论是哪个门派都损失不起。
    在年年岁岁之间,所积淀下来的,绝对不仅仅只是书卷上的那些飞灰·要是说得过些,或许整个门派的底蕴,传承千年的实力,怕是都一点点攒在那些已经昏黄发脆的纸页中了。
    “哥,找到了·”手指微微一勾,从木箱中勾出一卷来,白月捂住鼻子翻开几页,却也还是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于是乎眉头一皱就随手丢给白越,再就是很不爽地一脚把箱子踢回去。
    目光在木箱上毛笔书写的“孤本”大字上狠狠游荡了几下,白越咕嘟吞了口口水,默默地站到白月前边,挡住少年的动作··    古籍可是很珍贵的,白越可还没做好被发现,然后一脚被踢出藏经阁的觉悟。
    不过积攒灰尘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古籍实在太多太杂,一一整理的话毫无疑问费时又费力,更加麻烦的是价值太过贵重,还不敢叫外人进来整理·于是在人手不够的窘迫之下,即使是天荡门,太多太多珍贵的书卷也只能被堆进大木箱子,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后就堆进角落里……终究还是落个吃灰的下场。
    可惜,但也无奈··    “这确实是冰属性的上乘灵决·”白越的指尖在昏黄发脆的纸页上游走,才草草翻了几页,肯定的声音就从手心的空间处传来:“你们那个师父有些意思。”
    终于肯出来了啊··    毕竟是门派重地不能有失,即使是被师父拍着胸脯担保,两只狐狸在进入藏功阁时,也还是被迫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个够。
要是没小心思还好,可是两只狐狸心里有鬼啊他们可不是人,万一有个闪失……·    过程毫无疑问惊心动魄,至少白越的冷汗是冒了一路,而手心里,即使是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的白逸,这回也缩进空间里龟息起来,一动不动。
    你不是很能吹,把整个天荡门从头批斗到尾的吗·    总而言之,被两位元婴期的修士的神识从头到尾地审视,可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过好歹天幻灵狐一族出品的幻术值得信赖,没出什么岔子。
在各自被给予一块玉牌,并被告知“只能在里面呆五个时辰”后,两只妖兽堂而皇之地混入了人类大宗门的咽喉要地··    妖兽混进天荡门的藏功阁,听起来是很霸气侧漏的,只是其中的苦逼……唉,只有经历过的才清楚,心口咚咚咚七上八下的,倍难受。
    “那……”白越皱皱眉头,指尖在卷上摩擦了几下,心思活络了起来··    白逸的眼光毫无疑问是不俗的,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如果说白越这个半路穿越的货色是外行,那已经修炼到某个高度的白逸,不可否认的就是内行中的内行。
这还是草草的翻了几页,白逸就出言惊叹,这意味着……·    心动了动,好像成功混入内门也不赖,当然前提是要有一个靠谱的师父··    “要是能记下就尽量记下。”
沉默了片刻,白逸抛出这样的建议:“你那师父推荐的功/法不用去看了,看了也是浪费时间·人类修士的灵力运行路线么,哼,总之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倒这灵决真是上乘的东西,学到总不会有坏处·”·    功/法决定灵力运行,灵决运转可施展法术,完全就是不同的东西··    “明白了。”
在关键的问题上白越不会含糊,答应一声,埋头苦读··    自己的确不知道白逸曾经有多强,但光是看竹音那种震人心魂的气质,大狐狸就能猜到那么几分。
得到这样一位强者的建议,可不知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白越还不至于那么傻当耳边风··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白越方才从书卷中抬起头来,匆匆扫一眼这一层数不胜数的大木箱,在心里暗叹了一句还好师父事先有准备,要不然光是这一层的藏书,就不知道要看到猴年马月。
    白越又拾起另一卷水属性灵决,转过几排大木架子,打算提醒提醒已经跑远的白月··    “白月你也该看看……呃。”
后半句话被吞回去,还是不打搅的为好··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翻找的声音就没了··    才发现少年已经安静地捧着书,站定在了那边。
气息收敛动作也趋于停滞,若是忽视掉偶尔轻轻的翻页动作,白月简直已经和周围的一切融为了一体,压根分不出彼此··    虽说藏经阁的戒备异常森严,但也不至于连窗户也没有,毕竟长久不透气晒阳光的话,本就脆弱的古籍容易发霉起虫。
于是也有柔和的光线从气窗处投入,又被栏杆状的窗棂分割开来,最终投射在少年的身躯上,明暗分明交错斑驳··    面色严肃,眉头微皱,再搭配着明明暗暗的光影,少年光看一眼就会觉得贼帅。
    至少盯着白月的某人是这么认为的··    哎啊咧,好像有些事情的画风有点不对··    也是直到几息之后,白越才终于反应过来如梦初醒,对自己目瞪口呆加绝望的同时,用力摇摇头驱除掉心里多余的一二三,只差没有一拳对着自己脑袋打过去。
    老天爷,自己干了些什么居然看白月看到走神了,这……·    当即惊骇着低下头,假装认认真真审视手上的书卷,没看几行,就又心虚地瞟那边的白月两眼。
要知道这孩子从小感官就敏锐得不像话,天知道刚刚奇怪的举动有没有被察觉到··    唉,你说,本来应该是相亲相爱的两兄弟,怎么现在就怕上了呢·    小孩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孩,这是自从那天早上的事发生过后,白越就有了深刻认识的东西。
现在的白月,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个很听话,很乖巧的孩子,可是心里打着的却尽是怎么吃掉兄长的心思··    可是宠弟宠太惯了,白越还学不会如何拒绝白月万一白月真的借此机会……·    “……”·    白越这边一紧张,白逸那边马上就感知了个一清二楚。
    说是独立的空间,实际上受白越的影响也挺为严重·符文加速灵力失衡,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画岔线失败的法阵了,白逸暗搓搓叹口气,瞳孔里倒影出面前幻灭的星星点点来,嘴角抽了抽。
    这日子有点没法过了··    和预想中的很不一样,早就发现了白越的动作,可这回白月却只是抬起眼睛,面色异常的严肃:“哥,你来看看这个。”
    这个表情,白月是认真的··    见识过少年平时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淡,白越登时心头一凛,也顾不上还在心窝打转转的纠结,稍稍沉默片刻后,就跨过地上摆放着的几只大木箱,小跳几步落在了白月的身旁。
    “哥,看·”手指伴随着昏黄纸页一同递了过来,“从这里开始·”·    才浅浅读了几句,白越这边眉头就皱了起来,当即立断轻声呼喊道:“前辈”·    你们的前辈现在很不愉快。
    一抹残魂无法直接吸纳灵力,一直靠着白越的灵力过活也不是办法,为了尽快解决这个矛盾,白逸这段时间一直在为此做打算,努力在空间中篆刻能吸纳灵力的法阵。
虽然就短期看来效果差强人意,但也总比坐着什么都不要干强··    问题是,白逸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两后生··    两孩子聪明是聪明,乖巧也乖巧,更讨人喜欢,可就是好像和他的法阵有仇似的。
每次刻画到关键位置,每次到了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两只狐狸都会恰到好处地来找麻烦··    面前又轰炸开一个,白逸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口气,忿忿道:“又有什么事”·    嗯·    那处绝境可能是某一族后裔藏身的地方这也不奇怪嘛,有很多上古种族虽然实力强大,却不堪人类的骚扰,于是就躲藏起来来着……等等,天幻灵狐一族·    白越的头脑中顿时响起一声巨大的惊呼,声音之洪亮高昂……差点就让白越扑街当场。
    前辈,您老很激动我们真的清楚,可是得淡定淡定啊·    现在不淡定的不仅只有白逸··    “那你说怎么办”横着眼睛瞪了一眼身旁的人,郭文刚恶狠狠地问道:“我和那两个小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而且看小的那个家伙看我的眼神,应该是已经发现了。”
    就身边这种白面书生一般的家伙,算是郭文刚最为讨厌的类型之一,如果不是那人摇着折扇,满脸笑容地提出了让他感兴趣的事,别说好脸色,一拳把对方揍飞都是可能的。
    “郭兄何必这么大火气”折扇轻摇嘴角带笑,青年人有礼地递过来一盏茶,笑道:“这是上好的菊花茶,刚好可以解解火气。”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郭文刚随口一唾,横眉问道··    无事献殷勤,其中没鬼才是怪事,而且身为天雾城城主家的儿子,郭文刚就算不太聪慧,也能猜到对方看中的就是他的家势。
    对于郭文刚这般无礼的举动,青年书生也是好心性,居然也能做到眉头不皱,依旧轻笑道:“既然郭兄这么豪爽,那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    “说。”
    ……·    “郭兄是能明白的吧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不是么”书生一字一顿,面上笑容不改。
☆、第50章 煎熬·入夜,手里提溜着灵力符文盘曲而成的灯笼,白逸无声地在空间内穿行,周围各色符文变化万千,星星点点··    那个时候的天幻灵狐一族还不像现在一般衰弱,所以小时候的白逸么,也算是在族群之内长大的。
只是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最后一次回归族群的时候,目光所及的不再是郁郁葱葱的森林,也不是会笑着迎上来的孩子们,而是冲天而起的滔天烈焰··    哔哔剥剥的余烬像是血红色的花,混杂着炽热的气流冲天而起,在天穹之顶又失去了所有的光和热,暗淡沉寂着四散飘飞。
    白逸也不是没有试着找过,可当时的老狐狸年纪还不大,实力太过弱小,再加上一只狐狸形单影只,几乎什么事情也做不到,无奈之下,只能作罢··    再然后,就是认识了竹音,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去那边的事情了,浑浑噩噩鬼混了数百年,看似风光,最后也还是落个身死形灭,只剩下一缕残魂苟延残喘的下场。
    总之只要一回忆起来就特别伤心,狐生大失败··    所以,在听说天幻灵狐一族避世藏匿的地方后,白逸在那么一瞬间激动过头,嗓门失控差点把小孩的耳朵吼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么。
    而且他已经控制住了好嘎,及时捂住了嘴巴,这不孩子的耳朵还没被吼聋么……至于两只小孩非常不善的眼神哎呦喂,加上死翘翘的年纪,老狐狸都存在千年了,收到过的眼刀子还少哦就两只后生的眼神,白逸表示扛得住。
    好在重点并不在白逸的一声吼上,注意力被分散得厉害,仇恨被忘记也很快的··    在了解到书上记载的内容之后,白越顿时也就没了再去找灵决的心思。
于是乎在剩下的三个时辰里,三只狐狸大眼瞪小眼,硬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本游记看完,试图从里面找出什么花来·然而天不遂人愿,三只最后特别无奈地发现关于天幻灵狐族群,游记只是一笔带过,其他的地方再就没有提到。
    天幻灵狐这个词倒是出现了不少次,上古妖兽,善幻术,精诱惑,皮毛坚韧顺滑,肉灵气充足,大补,处子身有大益……啊呸·    两兄弟集体恶寒,各种不堪回首的记忆同时觉醒,鸡皮疙瘩从脚一路爬到头顶的同时,毛也从尾巴根一路炸到尖。
    这说的是什么破烂玩意·    一把就把书摔进木箱子里,白越还没来得及骂上两句,时间就已经是到了·只见腰间的玉牌散发出温润的微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藏经阁外边。
    呆愣着也完全无济于事,和师父象征性地客气几句还是有必要的·上辈子在大学里演讲也做了不少,经验充足的白越稍作思考,在寒暄里充分感谢了师父的考虑周到,再高度赞扬了那几本灵决的高深,最后又深刻表达了不负师父众望,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主题思想。
    这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么还好歹白越看过师父推荐的灵决,要不然一个说不上来,还真就全给露馅··    可是师父很受用,被忽悠得一塌糊涂。
乘机,两只狐狸忙忙表达了要回去参悟的想法,师父大手一挥,去吧去吧为师准了··    “前辈,哥,我有话要说·”才一进屋,白月立马反手带上门,指尖灵力萦绕,连隔音阵都给用上了:“那本游记上记载的东西,应该不是假的。”
    “怎么说”·    “先说好,前辈您别太吃惊,也别再吼了,深呼吸,放轻松,那我说了·”·    “……”不要用这么不信任的眼神看前辈成吗·    眼帘垂了垂,白月慢慢地回忆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也是在族群里出生的……前辈”·    及时的敲打很有必要,要不是白月特别贴心的那句前辈,说不定白逸又要一个没捂住嘴惊呼出来。
也不是说老狐狸就这么一惊一乍,只是因为这一直都是白逸心里的一个疙瘩,神经纤细而又脆弱,稍稍一搅动,就会痛得发软发昏··    当时是特别激动,不过现在,好歹一魂在空间里晾了这么久,都已经入夜了,冷静得也差不多了。
    空间外边的世界也很安静,白越那孩子是也睡着了吧也对,深更半夜的··    几个时辰之前,支支吾吾的白月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这孩子大概也是在族群里出生的,只不过甚至还不会化形的时候,就因为某些原因和父母一同搬出去,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悲剧,没了爹妈还被抓进大牢里……至于再详细的,白月只是垂着脑袋死盯住脚尖,再也不肯说了。
    完全不忍心再问下去··    其实整个过程中,白月的表情都没什么大变化,淡定着脸,语气不咸不淡漠不关心··    这样的少年尤其地让人心痛。
    只是可惜当时的白月实在太小,记忆也只是零碎的小块小块,根本就不知道族群在哪里,也不认得路,要不然的话……白逸默默地握紧拳头。
    已经很晚了,又瞥了一眼空间外熟睡的白越,白逸放下手里的灯笼,还是睡吧··    就这么到了半夜,一屋子妖怪都相安无事,直到白越迷迷糊糊着醒过来为止。
    ……·    原本,白越真的只是打算起个夜的··    白天的各种事情费神费力耗心思,打了两场架,然后还被族群的消息弄得焦头烂额,因此几乎只是粘上枕头,白越就睡得醉生梦死,却忘了睡觉前应该做的事情。
    后果就是半夜三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下了地,打着哈欠的当口还差点一脚踢中阿茗啪叽摔地上——自从那天的事件之后,养父大人就一头雾水特别委屈地被赶下床,无奈之下只能缩成一个球,碎碎念着不孝子入眠。
    兄弟两的感情纠结,怎么偏偏就能牵扯到无关的人呢好不公平不是·    “呃……”白月的房门是开着的,于是在经过的时候,不自觉就多看了一眼。
    其实不看还好,一看就坏了事·迷糊全消眼睛睁大,就像是从头顶被浇了一大盆冰水,睡意顿时被驱散一空再也回不来··    只是站在门口,白越就一眼看见了手里抓着被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的少年,顿时步子就挪不开了。
尤其是白月此时还睁着眼睛,在察觉到白越站在外边后,少年缓缓转过头来,两双亮晶晶眼睛登时就对个正着··    夜晚的气氛特别好,而且兽类的眼睛在晚上格外明亮,对于白越而言,杀伤力可是很强大的。
    明摆着白月就没睡着,自然而然地,记忆里从小这孩子就惊醒的记忆迅速复苏·再看向抱着膝盖的少年时,白越心里五味杂陈,特别的不是滋味··    这明显就是失眠了不是吗,从小开始,白月就是没人陪睡不着,晚上还经常半夜三更醒来的家伙。
以上几点,带小孩带了这么久,白越你敢说不知道·    于是你还把他一只狐狸丢下来你知道这十天半个月里,白月是怎么过夜的吗·    漫漫长夜,彻夜不眠,哦,老天爷,光是想想就特别孤单特别难受……喂,白月也不小了好吗·    管不着了,一种名叫负罪感的东西快速发酵增生,速度之快,等到白越终于发现不好的时候,早就已经满溢出来淹没脚底,胶水似的固定住脚心没法动弹。
咕嘟吞了口口水,这还没上战场,白越这边的血槽就被快速清空,没过多久就完全见了底··    “哥,睡不着·”白月还是那个白月,口吻也还是那个口吻,也没有刻意撒娇,更没有命令的模样。
实际上,少年只是微微地侧过脸庞,垂下眉头低声道··    真的只是很正常的在陈述事实而已··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往那边飘,然而白越很快就彻底自暴自弃了,神游着的视线飘飘乎乎,最终落在了白月锁骨和胸膛相接的那一段上,挪不开。
    还没交战,这边就溃不成军,你看少年胸膛多好看,锁骨凸起的那一段多轻巧,月光覆盖着的脸上……怎么就看出欲求不满了呢·    “就今天一晚。”
这句话白越是捂着脸说出来的··    真的只是一晚吗·    期间白越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是因为今天白月回忆了不好的东西,所以可能需要安慰,然后更加理直气壮,挪向白月那边的步子也坚定了不少。
然而心里清楚的却是这就是借口,而且一恢复一起睡就像是入了狼窝,想要再分开,怕就真的难了··    只是这才半个月就全线溃败,简直太挫败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预料,在白月异常惊喜的目光下,拖着沉重的步子,白越一步一步踱到床边,拉开被子钻进去。
然后熟练地拍拍少年的头,顺手再在毛茸茸的耳朵上蹭两下,郁闷着背对着躺下··    “睡吧,敢动手动脚的话饶不了你·”·    狐假虎威地这般这么唬弄着,其中的底气不足么……两只狐狸都是清楚的。
    放开手中紧拽着的被子,也是背对着躺倒,白月很是会心地手腕一翻,就手贴上了手·对此,白越居然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    被两只狐狸的动作惊醒过来,睡意朦胧兴致不高,白逸托着下巴围观了半夜剧场的全过程。
一开始是打算安静观赏不说话,可直到白月终于环上了白越的腰时,老狐狸终于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了··    “你得克制住·”白月只觉得顺着手心,清晰的话语声直入脑海,“虽然保持着处子身无疑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最好还是留到化形期之后,我这也是为你们好。”
    “……嗯,前辈我知道·”眼神微微暗了暗,白月听话的点点头··    要不然力量会外泄么,这点白月也是知道的。
除非是断定一生都不能突破化形期,否则,一般的上古妖兽,都会选择在化形期之后择偶··    时间还很长,虽然等待的过程是个大煎熬,但也意味着有更长的时间培养感情,不是么·    很多事情都还可以慢慢来的。
☆、第51章 节奏·先不说白越对于这一晚是怎样的感受,到底是煎熬还是幸福,总之白月环着他的腰,头发蹭过来很是腻歪地磨蹭几下,不一会儿就不再乱动,入睡得异常顺利。
    分别太久离愁别绪特别泛滥的,不蹭紧一些没有安全感··    一觉醒来天色早已大亮,即使是赖床专业户白越都睁了开眼睛,可就在他打算鲤鱼打挺坐起来的时候……呀,腰一僵使不上力气,动弹不得。
于是疑惑着瞥了瞥腰上,才发现后边少年的手还紧紧箍着,铁铐一般,紧得很··    再听见背后睡得迷迷糊糊的“别走”,登时就什么都明白了,白越叹气一口,扶起额头,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特别无奈地继续躺下,一根一根地数手指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不知道到底轮回了多少遍,期间白越也不是没有过把白月的手扯开,自己下床的想法·可是没想到的是,只要一动少年的手,那边就立刻会有反应,本来舒展的眉头牢牢皱起,动上那么两三下,眼皮也一齐颤动起来。
    你看,白越,要是你走开的话,那边绝对会立刻惊醒过来的,白月这半个月就今晚睡了个好觉,你要有点人性··    而且你不是一直以白月的兄长自居吗,为人兄长要做到的是什么对呀,无微不至的关注弟弟的生活才是好兄长,想想之前分床睡的那段你多不称职,现在还不好好弥补,等到弟弟失望了就不好说了不是。
    还是认命吧少年··    好在白月终究是按时起床的好少狐,即使这次因为温暖怀抱睡过头,也不像某狐狸一样能量那么大,没人叫醒的话一觉真能睡到第二天早上。
    大约也就是半个时辰之后罢,白越就觉察到身后悉悉索索地动了起来,再过不一会儿双手抽走,紧贴的感觉消失,终于能反过身来瞅一眼对面……·    一转身是简单,直面现实可不容易。
    此时,白月多多少少还是带了点忐忑的,毕竟上一次动手动脚的后果阴影很大·但即使如此,一醒来就能看见白越的背膀,幸福感一冲上来,心脏就跳得很快,热血一往头上冲,就什么事情也顾不上了。
    这可不冷静,不像是白月会做出来的事情··    “哥,早安·”·    唇瓣迎上,蜻蜓点水一般短促匆忙,不过让白越的大脑轰一声当机……够了。
    待到白越终于回过神来却还傻呆呆的时候,白月早就已经跳下了床,脸红彤彤地歪头看窗外风景……窗帘是拉着的好嘎·    此时气氛特别尴尬,房间里也安静得异常可怕,可白越的脑海里却鼓乐齐鸣。
鬼使神差地手摸上来抹一下嘴唇,有点湿润温热,白月亲上来时的痕迹还残留着几分··    白越这边脸也更红上几分··    眼神再不能再往白月那边飘了,别忘记少年可是没穿上身的,好身材暴露空气里招摇着,杀伤力之巨大一路挑战底线。
光是亲一下,就已经够让白越消化半天还带肚皮胀气,要是再往那边看的话……后果谁都明白··    于是只能匆匆别过脸去,特别没说服力地呵斥上一句:“下次……先提醒我”喂,这是呵斥吗·    想要说出来的话在喉咙里被噎住,兜兜转转迷糊了两三圈,终究还是变了味。
    “嗯·”白月当即从善如流,欢呼雀跃之余,还不忘了紧紧追问:“哥今晚也会……的吧”·    一辈子都没得跑了,肯定的。
    别说,两只狐狸的衣服还真心轻便,跳下床随手抓起然后再套上去不过几息,再随随便便扎好腰上的血红带子,噔噔噔一前一后飞奔下楼,不费力气··    “哥今天我们要去练武场么”推开窗户清新室内空气,顺便也能把有点发糊的脑子吹清醒点,白月回转过身这么问道。
    修行之路偷不得懒,荒废的每一日都异常可惜,找不回来··    “去·”白越点头,又转身对窝在客厅里的阿茗交代一句:“爹爹我们出去了,拜托看家。”
    也就是站在门口准备伪装的时候,白月手臂一伸,很是理直气壮地挽住了白越的手,身体顺势也向着大狐狸的那边靠靠·对此白越居然也只是红红脸,小声责备一句,却又伸出手,摸摸少年没来得及完全消失的耳朵。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推开门抬脚跨了出去··    想通了,接受了,动手动脚了·这两情相悦甜甜蜜蜜的,简直不要太拉仇恨。
·    空间里的白逸已经无话可说了··    光是看早起时两只后生的眼神,白逸就已经很能确信,要不是还有化形期这道坎卡着,早上亲完那一嘴之后,两只狐狸绝对就能迅速地突破节操底线,在他这个电灯泡面前直播搞乱乱大戏。
    两孩子不是人,野兽发/情的悖动和疯狂程度可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现在是还没有开始,然而两位主角都已经想通,看天赋白越他两突破化形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说这种事情还会远吗·    一想到两个帅气少年的真刀实枪……唉,等到两狐突破之后,自己最好见机行事,发现那个苗头就暂时脱离空间躲远点。
现场围观激战肯定刺激,但老狐狸暗搓搓掰掰手指,表示这样要接受的压力实在太大,老人家真承受不起··    在门最后关成一条缝之前,白逸目光复杂地盯了屋内的阿茗一眼,这位养父大人至今怕是还没有发现异状,能吃能睡醉生梦死。
俗话说人傻是福,活了几千年,白逸直到这时,才深刻理解到这句话的正确性··    抬眼目光穿过空间,一眼就望见嫩绿的新草和枝条上的新叶,果然又是一个大好春天,万物生长,欣欣向荣。
    也许过了春天会好点可没过多久,白逸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时间过去得飞快,春天也很快消逝过去··    两只狐狸天天意味不明地打打闹闹,亲亲嘴,搂搂抱抱的概率直线上升。
尤其是晚上,尤其是同床共枕的时候,白逸不止一次地怀疑两只狐狸会不会玩脱,不顾一切地霸王硬上弓··    还好,每次差一点突破极限的时候,两兄弟都能冷静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去练武场打两场,偶尔去师父那接受指导,甚至也会丧心病狂地挑战师父,最后被鼻青脸肿打回来·不知不觉的,冬天的第一片雪花就飘将下来。
    “做得不错,套路无可挑剔,就是还不够果断·在我看来,之前你至少有十多次机会取他的首级,可是你犹豫了·”白逸点头赞扬之后,这样点评白越的战斗。
    “前辈受教了·”小声的这句是说给白逸听的,然后声音上扬八度,这是说给面前的人听的:“师兄承让了·”·    练武场的正中,白越手上凝聚的坚冰锋锐坚利,最为尖锐的那一点直指地上人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就马上能使对方血溅当场。
    “我输了·”对方倒也爽快,大度承认输给小辈的事实,拨开白越的冰凌站起来拍拍肩:“真是厉害,才入内门一年,就能有这样的实力。”
他可是已经在内门呆了十多年了,还一直卡在金丹后期这条线上,想突破也突破不得··    白越摇摇头,收起手上的灵决道:“其实倒是我取巧了,这冰天雪地的……”·    可不是么,下一个春天来临之前总有几场大雪,即使有专人清理,露天的练武场也早就覆盖上了一层银白,对于主修水灵决的两只狐狸而言,无疑大有便利……当然这也只是自谦的话,即使不是冰天雪地,白越也有充分把握把师兄打得满地找牙。
    只是经过几次实验,两只狐狸都意识到一件事情,打人要留手,说话要嘴软,要不然以后人家闻名而逃,就再没得打··    白衣白裤月白发丝,还有一动起手来冰寒刺骨的寒气和坚冰,再加上当时外门挑战时就积攒下的威风,两只少年居然也在内门中也有了些名气。
    “哥今天,很厉害·”拍拍身边的空位让白越坐下,白月歪脑袋赞扬··    “还不是不如你·”白越撇撇嘴,满脸悲愤。
    前几天两人切磋,白越坚持的时间是变长了,可最后还是很不出意外地不敌·被白月脚下一绊,一把压倒,按在地上的同时身体没顾忌地贴上来,手异常不乖地在某个地方抓两下。
    对此白越怨念特别大,几乎都要实质化了,于是还碎碎念道:“难道还是不够努力”·    “得了吧白越弟,你还不努力的话,那我们是什么”身边的人终于是看不下去,苦笑着这么说道:“光是敢去挑战师尊……啧啧啧,这勇气我们可就没有,佩服佩服。”
    瞥一眼认出来,之前进入内门时,被某位师尊藤蔓困住揍成猪头的一个,性莫名岚,不自觉的就会让白越想歪到某魔修上去·好歹也在天荡门呆了这么久,熟人也勉强有了那几个,莫岚算是其中一位。
    于是笑着回应道:“哪里,我们还差很多·”·    的确,无论是白越还是白月修炼都特别努力,白越之所以努力,按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兄长没理由更弱,而白月的理由是早日突破妖丹……·    那些小心思压根就不用猜,昭然若揭不是·    “哎……不说这个。”
人比人气死人,果断跳开这个伤人的话题,莫岚搓着手,话风一转:“白越弟,你们知不知道最近域内宗门的大会”·    点点头,“知道。”
不就是所谓的正道魔道宗门勾结在一起,分割权利资源的大会么对于白越他们而言,没什么可以期待的··    真不想去了解这件事情,因为拨云宗毫无疑问也会参加。
    有时候造化偏偏就是如此弄人,越不想来什么,就越会出现什么,防不胜防··    莫岚搓完手,向掌心哈了口热气,继续道:“就是听说这次拨云宗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好像是关于上古妖兽的,所以挺好奇的,白越兄呢”·    “……”·    节奏有点不对。
    莫岚疑惑着一转头,就瞅见了两只少年齐齐冷下去的脸,严肃到可怕··☆、第52章 别扭·说错话了其实不打紧,巧舌如簧妙语连珠,总是能够给圆回来。
倒是说完话得罪完人,还不知道哪句话说错比较麻烦··    无从下手啊·    莫岚很是惊恐地看见两只狐狸一前一后站起来,拳头握紧眼帘低垂,简直就是要憋大招的前奏。
鉴于这两只平时的不良嗜好,莫岚屁股身不由己地就往那边挪了挪,尽量离两只狐狸远点··    半僵着脸挤出来笑容问道:“白越弟,你们这是……”别吓人,只要不是撇下一句走吧上去打一场就好。
    血淋淋的经验很多,当少年露出这种吃人表情的时候,陪练什么的,绝对不是可以提高双方的愉快切磋·只要有人敢上去,毫无疑问的只会成为兄弟两的出气包,单方面被胖揍就算了,重要的是不被揍到气若游丝狐狸不带停手……喏,之前外门弟子挑战时那两个还记得吧,听说前段时间才刚能下地那。
    一旦那边两位动了这个心思,幸免是不可能的··    白越那边眉头扭了四五丢,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扶住额头,最后深深地看了莫岚一眼。
顿时莫岚就有了种被丢进油锅的感觉,两面翻炸油花吱吱作响,虐心虐身全身肉痛··    大哥能别看这边了吗毛骨悚然啊·    好在提防着的事没有发生,审视的目光抛过来转了两三圈,最终在莫岚落荒而逃之前收回去,白越回过身拍拍白月的肩膀,轻声道:“走了……唔,感谢莫兄提醒。”
    紧接着就是两道弧光刷刷飞过,两只狐狸一人踩一把冰剑,嗖地腾空而起,那方向是……师父那边·    莫岚目送两人离开,差点吐血。
    那眼神,那表情,那冰山气旋,有一丢丢感谢的意思他现在还坐在原地好好的,还是因为心里承受能力强大,要是换个胆子小的,哭都能哭给你们看喂再看看回过身对自家弟弟说话的语气,那口吻,那目光,差距简直不要太明显·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也没办法的事么,即使脾气好,扒开伪装看底子,白越可是只妖兽,纯的。
即使内在是个人类,平时能够压制住妖兽嗜血恐怖的气息,但一旦分心……哎呀不小心就漏出来一点,真是不好意思··    听见让人震惊的消息怎么办·    自己想肯定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至于空间里的白逸不行,战斗方面的经验确实可以向前辈请教,但关于拨云宗最近的动向……·    老狐狸都死了多少年了好吧,一直窝秘境里动弹不得,就算外边闹翻天,他能知道吗·    在认识的人类与妖怪里挑了一圈,白越最终还是觉得关于这种事情,问自家师父比较靠谱。
    这不,打定主意就找上门来了,也不提前预约预约,直接把自家师父的私生活看成屁··    谁叫你收徒时太高兴,一个不小心就承诺可以随时来找的自作自受谁也救不了。
    “你们说关于拨云宗的事情”此时的师父身着便服,正在浇花,听到两人的来意后,手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群家伙说倒时再宣布,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什么小把戏。”
倾了倾壶,没水了,当即利用起面前的徒弟来:“帮为师灌满这个水壶·”·    接过水壶抬手一道清泉灌进去,白越在把水壶丢给师父前,眼神不由得多向那边的花圃瞅了几眼。
    也真是见鬼,明明院落外还是冷酷的寒冬,花圃内也感应不到法阵的运转,偏偏那些应该凋零的花朵纷纷盛开着,娇艳欲滴··    “先不说这个,说起来你们的灵决练得怎么样了”来了,果然这个话题是逃不掉的。
    瞅瞅那边,白月这个看不对眼师父的家伙自从进了屋,就抱着手靠着柱子从头到尾看脚板,大概是指望不上了·于是白越手腕轻轻颤动,一条冰链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刺呼啸着向那边的浇花人卷去,然后在半路被一股大力炸开,冰花飞溅,摇摇晃晃地一句消失在空气中。
    手上一空,撇撇嘴,嘛,算了,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自家师父性孔名厉,白越暗地里给起个外号叫孔厉害·的确,分神期的修为不是盖的,身子不转打散他的全力一击,那边还不带耽误浇花简直不能再吓人。
    “实力涨得很快嘛”师父很满意,语气很惊喜:“下次带你们去一趟绝境,大概就能突破了·”顺便在心里狠狠臭美了一把自己的好眼光,当时果断发现并抢下了两个好苗子,这才十六吧十六的元婴,啧啧啧,炫耀资本大丰富。
    当然白越不可能告诉师父事实,年龄什么的……至少对于妖兽来说是个浮云,而且自家师父被坑蒙拐骗到现在,都不知道费劲心思培养,都有做接班人想法的两只根本就不是人。
    嘿,道友,感谢你为妖修培养中坚力量,辛苦了您那··    现实是很打击人的··    “虽然要求是不能说出来,但想要为师透露消息也可以。”
心里骄傲自豪归骄傲自豪,即使孔厉不太在乎小节,面对徒弟也还是得做做表面工作,师父的那种神秘感必须有……尤其是在这种需要给徒弟下套,等着徒弟钻的情况下。
    于是孔厉抚弄着下巴,慢慢地道:“但是你们得先为为师做一件事情,然后为师就答应把拨云宗到时说的话转告你们,如何”·    作为天荡门的老妖怪之一,分割利益,到时他固然也是要到场的,镇场子用。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还没等到白越答应,那边的抱着手的白月歪着脑袋,毫不拐弯抹角直戳主题··    自从发现不用尊称那家伙也不会生气,白月就一直你你你的叫了,方便,还不别扭。
至于那家伙可能会伤心管他去哦不气死就好通通不关狐狸的事儿··    即使习惯了白月的冷淡没礼貌,和刚刚恭敬有礼一口一个师父的白越一对比,孔厉还是稍稍噎了下。
这两兄弟真是亲的虽然两只都是上好的苗子,也没打算给白月小鞋穿,可孩子要尊师重道啊·    不知不觉的师父大人就真相了一回,不过……其实您不用伤心,在人类里,白月真心对您很尊重了。
喏,你看你平时为了指导对白越动手动脚的,还打过几次猪头,那凄惨的模样简直不能看,少年不都没见记仇么·    人类和妖兽的思维就是两条线,死去活来都相交不到一块儿,因此互相以为对方是奇葩并白眼视之,哎呀呀千百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好歹孔厉很快缓回来,应声道:“挺简单,就是帮为师去魔道那边讨一样东西·”·    啥没听错吧·    师父你确定你脑子没被烂泥巴给糊顶着正道宗门弟子的头衔跑去魔道那边,可不就是往火坑里推么·    孔厉回头就瞅见两后生略为不悦的表情,朗声哈哈大笑两声放下手中的花洒,解释道:“不是说了只是替为师做事吗那位魔修是为师的好友,要讨的也只是之前他借为师没还的东西。
待会为师给你们写一封信,到时给那家伙看一眼就行,有我的面子,想来他也不会为难你们·”·    点点头,明白了··    实力不同想来眼界自然也不同,当实力已经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世俗的约束什么的也就通通都成了屁。
于是什么宗门之间的哀怨情仇先放一边,打着个人名义情深潭水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想象··    要理解老家伙实力虽然变态,可长期修炼心理特别孤独,于是有那么几个私交,抱成团儿狼狈为奸也是需要理解的事情。
表面里正道魔道水火不容,一见面撩起袖管子就要干架,背地里相见恨晚勾肩搭背……哦,这调调简直……·    默默脑内补完一下,又暗搓搓地掐了一把大腿,白越才勉强制止住脸皮抽搐的冲动。
    细思真是极恐··    “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取”白月正蹲在花圃前拨弄着花叶,听完孔厉的解释又偏过头问道。
    小孩太不可爱了穷追不舍干啥·    为师还不是为你们好才会让你们去·    “他手下的弟子抢了我们宗一样东西,这事现在还没解决。
好歹为师也算是天荡门的人,若是我主动去的话,不能不提起这个,晦气·”装正经咳一声,胡诌八扯的找了个理由搪塞··    喂,这几年里,你私下里已经和那位见过好几次了吧哪次提了这破事来着撒谎很心虚,底气一不足就往白月那边看,再看小孩的脸色果然满脸狐疑。
    理由没找好,明摆着没忽悠着··    于是脸皮挂不住,冷声哼了一句甩手飘进内间,里边翻箱倒柜声音不止,大概是在找纸笔··    而这边白越皱皱眉,疑惑着看向白月。
    在孔厉解释完那位魔修是友人后,白越基本上就全部明白了,自家这位师父不止一次抱怨过宗门内环境太好,弟子一个个蜜罐里泡出来一样没见过世面,实战绝对全跪。
想来师父让他们代替跑腿一趟只是幌子,让两兄弟去魔修那边,长长见识顺便见识凶险环境才是本意——听说魔修地盘那边不是一般的混乱,作为历练心性的地方真是再好不过。
    师父的苦心什么的,连自己都能理解的事情,白月没理由体会不到啊·    白越疑惑了··    “我知道,哥,他是为我们好。”
随手就给一片叶子给扯下来,看得白越一阵眼皮跳,“但是就是看不惯他·”·    喂,那朵花好像是师父最喜欢的吧白月你在干啥叶子扯下来一把塞嘴里嚼两下,然后呸一口吐出来抱怨好难吃是闹哪样·    对此白月表示不以为然,抬腿一脚踢到一溜烟花盆后边去,背着手脸皮一掀,装什么也不知道。
    面对那位师父,无论怎么看白月都觉得不对眼,原因不明·但如果要细细深究的话,其中原因还是能找到一丢丢的——凭什么白越修炼打坐时,那家伙就能把白越上身剥光摸来摸去凭什么那个老妖怪就能让哥恭恭敬敬凭什么白越被那家伙揍还不带怨言的·    说到底结果很可怕,这醋吃的……白月偶尔都会觉得这酸气横飞的真是自己不过也不管了反正看不对眼也没事,这么久了都没见那家伙给自己小鞋穿,在限度之内肆无忌惮一点行得通。
    “……这灵草应该味甘性平才对,怎么会难吃”啊呀,发现之后推门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捎带着白月的心情晴空万里。
    师父在自己院落范围内发生的事情无所不知,真以为白月不知道·☆、第53章 无奈·孔厉现在真的是哭笑不得··    笑是因为欣慰自己两个徒弟善解人意,别看嘴皮子上一点面子都不给,但好心不都还是欣然接受了么。
哭的话原因就很简单了,就刚刚糟蹋的那灵草,确实是他最喜爱的一棵,开花极美,天荡门仅此一株,再无他家··    心尖滴血地估计了下灵草只用一片叶子开花的可能性,再对比对比花和徒弟孰轻孰重,孔厉最后还是狠命抚平嘴角,装做没事人一样正着脸走出来。
    白月这孩子格外可恶,每次作死度都掌得非常准,似乎是吃准了自家师父虽然不苟言笑,却是个色厉内茬的货,常常都是在底线上游走一圈,全身而退·留下那边孔厉哑巴吃黄连,铁青着本来就青的脸,苦得根本说不出。
    你总不能以大欺小吧师父要有大度量,才能以身作则,教出好徒儿来,不是·    然而即使这样也还是要泄气的。
    “小心了”·    说完,孔厉大手有力地一挥,不借助灵力,柔软的信封居然也像是刀片一样割开空气喇喇作响,对准白月眉心直直飞去。
    啪一声被少年轻松接在手指间,孔厉心头一喜,面色一肃,正经道:“到时说是为师让你们去的就行,那老家伙会明白·”·    本来预想是让白月接不住的,没想到徒弟居然接得毫不废力气,半月不见,看来修为又有精进,还算不错。
    “这是接头暗号吗”白月指尖轻点封上的一团墨迹,问道··    死穴一戳就是一个准··    小子要不是你刚刚拔灵草叶子,为师又怎么会手抖然后现在再来问这墨团团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那脸色平静淡定得没事人一样……哎呦喂,为师心口好痛……·    咳,自重,自重啊。
    白月才刚刚妖丹后期,没能力偷窥大能到底在屋里做了什么,所以这事还真不怨孩子·至于表情么,只要和白月相处过一段都会知道,除了对白越是个例外,要不然即使是天塌下来了这孩子脸都是这样,没心没肺无所谓。
    已经深知徒弟性格,孔厉终究也只是在心里咆哮一番,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咬咬牙不说话,脸色总算还是冷静不变。
    唉·亏了他一直很正经不苟言笑,可自从接手了这两个徒弟,生生把本来就不正常的三观又歪了不少,脸皮越发地崩不紧了,随时都有决堤的趋势。
    老妖怪修为深厚,好歹能维持住表情气度,可是那边的白越就没有这种顾忌·从白月手中接过信封,匆匆扫一眼上边的名字,面色就苦了起来··    “玄鬼教……”·    那次云车上的两位魔修,可不就来自玄鬼教么·    其实也不是对玄鬼教有什么顾忌,主要是那次事件的阴影实在太大,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一听到玄鬼教的名字,白越就都会自动和倒血霉划等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心里很梗的,以至于当看见信上的名字后,白越不自觉地脸色就变了··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
    收起信笺,白越有礼貌地师父道别,随后两只狐狸踩着冰剑腾空而起··    毕竟玄鬼教也是魔道的大门派,人数众多弟子无数,只要看一眼就会唤醒不美妙回忆的老熟人……想来是没那么容易遇见的吧·    ……·    请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孽缘这种东西存在。
    “好像有点眼熟……哎呀两位可不就是那时的两只小……唔……道友吗”当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白越就再心里叫苦不迭,暗暗道了声大不妙。
    虽然已经隔了许多年没有听到,但是那边声音一出,白越这边立刻有所反应,那些已经被压了箱子底的记忆应声翻出,横冲直撞得心口发痛··    声音的主人,可不就是那个风情万种的秦婉么·    “……”·    差点就说漏嘴但是没说出来不打紧,那边一袭红纱绣花长裙的女修嘴一掩,眉眼生媚噔噔噔走过来。
    近了,又近了··    硬质的鞋底在石板上蹬地嗒嗒作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白越的心口上……喂刚刚黑暗记忆才戳破那里撒丫子跑出来,伤口血淋淋的,还是滴着血的好吗·    终于走到了两只狐狸面前,又上上下下地把两只狐狸打量一眼,秦婉弯起嘴角,很是大家闺秀地笑了:“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们,长大了呦怎么是想姐姐了吗”·    就臭美吧,就算闲得冒傻泡了都没理由来找你,老子爱惜生命,还不想英年早逝。
    就这么想着,白越很不给面子地一把扭过头去,努力不再去看秦婉··    这家伙还是和当年见到时那样,光彩四射,异常漂亮夺目·若是只这样也罢,问题是她偏偏爱装着清纯卖弄风情,女修中的奇葩,那些白莲花什么的和面前这位的光彩万丈一比,是啥都发灰发黑,看不清楚。
    话说回来,也难怪秦婉能一眼就认出来·喏,一看,两只,本就特别的月白发丝飘扬,款式还万年不变一披一扎,再凝神确定下两只看向她的表情,没跑了。
    “没想到两位居然加入了天荡门,挺厉害·”瞥上两眼狐狸领子上精细的绣花,秦婉修眉微蹙,后半句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语气不是一般地装神弄鬼。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在秦婉还不至于扯谈到忘记正事,咳嗽了两声,缓解由于刚才那句话冷下去的空气,手若无骨地一招:“请跟我来。”
    秦婉心里的疑惑固然一箩筐:为什么两只狐狸会加入人类宗门,又是怎么逃过重重筛查混进去的,两只狐狸的信上又是什么内容,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让师叔允许正道修士踏入玄鬼教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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