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中)(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中)(4)
·    后来整个宫中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状态,因为宫里病的人只有皇子皇女们,从大皇子到十一皇子无一幸免,唯独六皇子李霁,居然健健康康的什么事都没有,配着着“凶子投胎”之言,正好应验了半日仙所批李霁命数里的那句“杀兄轼弟”,这使得李霁“凶子”这个名头稳稳当当的坐实了。
    ·    第125章 囚禁祠堂·    ·    宫里上下人心惶惶,几乎所有的皇子皇女们重病在床,太医院坐镇的御医再多,一次性要治疗这么多身份尊贵的病患也是头一次,御医们也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这才去了一位皇子,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御医们给所有的皇子皇女们诊断结果是一致的,邪风入体,导致发烧发热·而这股“邪风”,不言而喻指向了唯一没有得病的李霁··    如果此时我是何文柳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也让李霁得病,让他泡凉水澡也好,吹冷风也罢,必须要让李霁也病着,才能保他一命。
不过何文柳不是我,他没那么多小心思,不懂得怎样耍手段做到保全,更何况让他伤害自己的儿子,打死他也做不出·更何况最近何文柳已经分身乏术了,他一门心思放在卧病在床的韵儿身上。
韵儿病得很厉害,一天到晚都昏昏沉沉的,都开始说胡话了,吃什么吐什么,何文柳连续好几日彻夜未眠照顾韵儿,哪还能分出精神还顾及李霁·当何文柳发觉李霁面临危险时,为时已晚。
·    半日仙说过,想要阻止灾难的发生,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李霁·现在李霁的命理里“杀兄轼弟”一说已经发生,死了一个皇子,其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得了同一类型的病,这不正好说明是李霁这个“凶子”在作祟吗。
    我还没有出手,母后就早我一步下令抓了李霁,锁入慈宁宫,不得任何人探望·母后的手腕有时候比我都狠,就算李霁是她的亲孙子,可只要母后想杀他,未必下不了手·    所以当我得到母后软禁李霁的消息时一点也不惊讶,但我还是得去找母后谈一谈,问问她想如何处置李霁。
    我离开御书房,坐着皇辇前去慈宁宫,皇辇到达慈宁宫宫门前停下,我由万福扶着下了皇辇,只见一个瘦弱的身躯长跪在慈宁宫前,那个背影我熟悉的要命,正是何文柳。
    慈宁宫门口的人见到我后都纷纷跪地请安,惟独何文柳对我的到来没有察觉,依旧静静的跪在那里·陪伴何文柳而来的小绿子见到我后,赶紧上前问安。
    小绿子的确是个忠心的主,见不得主子这么作践自己的,见我来了就赶紧求着我道:“皇上,您去劝劝文妃娘娘吧,要不然他就得一直这么跪下去了。”
    我倒是有些纳闷了:“文妃不好好的在青鸾殿照顾韵儿的吗,怎么就跑来跪慈宁宫了”·    “回皇上,太后娘娘将六皇子带到慈宁宫来了,”小绿子急忙解释道:“外头都在传六皇子殿下是凶子,还说杀……,”小绿子立刻打住了,这种话可不是他们这种做奴才说的。
    “外头还说什么”我逼问道··    小绿子蹭的跪下,磕了几个头,才战战兢兢回答:“外头都说,只有杀了六皇子殿下才能保住其他皇子皇女殿下们的命,所以……所以文妃娘娘怕六皇子……,”小绿子支支吾吾不明不白道:“太后娘娘不愿……,文妃娘娘无法,见不到太后娘娘,所以就跪在这里……”·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跪在前面的何文柳问道:“文妃跪了多久了”·    “回……回皇上,有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何文柳的身子受的了吗现在是深秋时节,就算天气干燥,可何文柳的膝盖抵抗得了地面的寒气吗我心里不免有些冒火,何文柳太不知轻重了,身体可是本钱啊,熬坏了身子他还拿什么去救他的宝贝儿子,这点道理他都不懂吗·    我有些怒气冲冲的从何文柳身边走过,没做停留,直接走进慈宁宫,不愿回头再看何文柳为李霁求情那副可怜样。
    我进入慈宁宫的主殿,母后正饮茶等我到来,她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我走到母后身边请安后坐下,母后为我煮了杯茶,递给我··    我不得不佩服母后的定性,后宫里都乱成一团了,母后居然还能悠然的喝茶。
母后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了笑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哀家可不是宫里那些小辈们,遇到一点解决不了的小事像无头的苍蝇乱蹦哒·”·    小事她的皇孙们几乎个个都命在旦夕,居然说是小事看来母后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了。
    母后拿起茶杯饮了口茶,道:“皇儿来找哀家可是为了霁儿的事”·    “是·”既然母后都打开话题了,我也没想藏着掖着的:“您也知道,什么半日仙给霁儿批的命数,所以……”·    母后打断了我的话,犀利直入主题:“所以皇儿是打算杀了霁儿来保全你其他孩子的命”·    我愣了愣,一时半会没明白母后意下如何,就先装是孝子:“朕一切听从母后安排。”
    母后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窗外,慢条斯理道:“其实哀家还挺喜欢霁儿那孩子的,虽说性子冷了些,但是个勤奋好学的主,这一点跟你皇兄很像,”母后顿了顿,双眼有些迷离,若有所思道:“哀家看着那么用功的霁儿,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霁儿是不是暮易的转世……”·    “嗄”我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母后居然会把李霁和皇兄扯到一块,我下意识的否定道:“不可能,霁儿跟皇兄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母后转过头,见我一脸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被逗乐了:“哀家只是说说,他们当然不会有任何关系·”·    其实我跟母后都很明白,退一万步讲,就算半日仙所言是真的,李霁真的是凶子投胎,那“凶子”肯定不是皇兄。
皇兄死的时候我们一群人都在他的病榻前围着呢,皇兄穿的是明黄色的单衣而非什么红衣,而且皇兄是抑郁得病而亡,不是自杀死的,所以李霁跟皇兄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从母后的言语间我多少能听出她还没对李霁起杀心,于是试探问道:“母后的意思是保全霁儿”·    母后听了我的话冷哼道:“皇儿你的皇子那么多,霁儿又不是嫡子,少了他没什么损失,哀家保全他做什么哀家可是为了咱们大同皇室着想”·    母后见我似乎没反应出她讲的重点所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解释道:“皇儿你也不想想,那个半日仙算什么东西他说杀霁儿那就非得杀霁儿咱们要是真照他的说法做了,传到民间,传到别国人的耳朵里不知还得怎么笑话咱们李家他们肯定会说咱们大同泱泱大国,居然会靠江湖术士来保全皇室,以后谁还看得起大同,看得起咱们皇室再说了,就算真的杀了李霁,你能保证李霁死后,你其他皇子皇女们的病就能好起来万一好不起来,还赔上霁儿的命,那不是得不偿失,还贻笑大方了吗”·    不得不说,母后分析的的确很有道理,有些地方我还真没想到,还是虚心请教母后道:“那母后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这么把霁儿软禁在慈宁宫不是个事啊,其他皇子们也都还病着呢。”
    母后冷笑道:“那半日仙不是说霁儿是凶子投胎吗,那你先把霁儿囚禁在祠堂,找些得到高僧围着祠堂念佛经,再找些道士来做几场法事,要不然请些萨满大师跳萨满也行,就当是给霁儿驱邪。”
·    “驱邪”我还是搞不懂母后的用意:“母后您还是相信那半日仙所言”·    “哀家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因果报应”母后浸- yín -在后宫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识过,她道:“哀家让你这么做,是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明白,咱们算是相信了半日仙的话,但是又不愿意放弃霁儿,所以才找人驱邪的。”
母后很聪明,很懂得如何掌控大局:“你这么做了,那些背地里做事的人才会放松警惕·你趁机赶快把那半日仙给找出来,好好的拷问拷问背后主使人是谁。
再派人把御药房,御膳房,还有其他四房全部查一遍,皇子皇女们得病八成就是由那些地方弄出来的·”·    母后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私底下早就派人这么做了,表面上我装作恍然大悟道:“母后的意思是有人陷害霁儿,还想毒害真的孩子”·    “这些事情肯定是人为,”母后拿着小调羹,挑弄着杯里的茶叶,眼神逐渐狠戾起来:“世上哪里有什么投胎转世,重生报仇,要是那样的话,哀家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母后说着抬起头看向我,眼光变得柔和起来:“哀家老了,就不掺合这些事情中去,皇儿你自个儿查吧,但是记住,哀家让你查后宫,你最好派自己的心腹查,别把这事透露给你的任何一个妃子,包括皇后。”
    “是,朕谨遵母后教诲·”·    “行了,下去吧,哀家也累了,过会哀家就派人把霁儿送到祠堂去·”·    “那朕就告退了。”
    走出慈宁宫主殿,一阵寒风吹过,我打了一阵哆嗦,看来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万福赶紧捧着意见狐皮大氅给我披着,然后随着我一起走出慈宁宫··    慈宁宫门外,何文柳依然跪在那里,他瘦弱的身躯寒风之中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我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去,不愿再见何文柳受苦·我走到何文柳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文妃,站起来·”·    何文柳像是没有听见,还是长跪不起。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揪起他的胳膊往上一拽,硬是让他站起来,何文柳被这么一弄才惊得回了神,注意到了我,不免有些吃惊··    何文柳跪的时间太长,膝盖早就承受不住,此时的他别说站直了,根本就站不起来,我刚一松手,他立刻腿脚一软再度跪在地上,呯的一声,骨头砸地面上,发出响声。·    “嘶……”何文柳嘴里吐出一丝痛苦的呻吟,但很快的就忍住了,一声不啃的继续跪着。
    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么糟蹋自己,又一次将他拉了起来,不过这次我没再松手,而是让他靠在我的身上,有个支撑,别再跪下··    “文妃,你先回去吧。”
我尽量语气平和道··    “不行,”何文柳直摇头,道:“母后把霁儿带走了,不让我见霁儿,我不能走,霁儿……霁儿他会…”会没命的。
何文柳好歹也给母后请了十几年的安,多少也了解母后的手段··    何文柳的脑子里一片迷茫,早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扶着我的胳膊,微肿的双眼有些湿润了,他机械的呢喃道“霁儿不是凶子,他是无辜的,他真的不是凶子……”·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霁儿不会有事的,”我安慰他道:“母后没想着动霁儿,只是先让他再祠堂呆段时间,过几天就会放出来了,你别太担心。”
    “祠堂”何文柳从我的话里听到了重要信息,他挣脱着我的怀抱,想离开:“那我也去祠堂,我要去祠堂陪他……”·    “文妃”我狠狠的摇了摇他的肩膀,让他清醒过来,告诉他李霁被关押在祠堂是想给他吃颗定心丸,告诉他李霁目前不会死,而不是让他跟着李霁去祠堂受罪。
    “放开我我要去祠堂我要陪霁儿”何文柳像是风魔了一般,嘶吼着,挣扎着,这要是其他妃嫔如此跟我闹脾气早就被贬关冷宫了。
    不过何文柳不是别人,只要他不背叛我,他做什么我都能容忍,我抓着何文柳的胳膊,让他无法挣扎,另一只手将他拦腰抱起,不管他如何捶打,直接往皇辇走去,皇辇旁的内监们见我阴沉着脸,哪还敢说合不合礼仪,赶紧将皇辇的门帘掀开。
我很不温柔的一手将何文柳扔进皇辇里,然后起身登入皇辇,朝着前门运行的内监道:“去青鸾殿·”·    “我不回青鸾殿,我要去祠堂”何文柳一心念着他的儿子,想从我身边离开,甚至打算跳下皇辇。
    可我哪能让他如愿,将他冰冷的身子入怀里,让他无法逃开,何文柳不住的扭动着,哭着喊着求我道:“皇上,求您了,让微臣去祠堂吧,微臣要陪着霁儿,他那么小,怎么受得了这种折磨我必须要陪着他”·    我怎么可能放他去找李霁,于是幽幽的说道:“朕可以放你去找霁儿,那韵儿怎么办谁去照顾韵儿”·    “韵儿……”何文柳心里又是一阵绞痛,他还有个高烧不退卧病在床的女儿·    “霁儿是男孩子,受点磨难不算什么,他也没生病,就是呆在祠堂几天,出不了大事,”何文柳在我的怀里已经不再挣扎了,我继续引诱道:“可韵儿不同,她正在生病,如果没有你在身边照顾,韵儿的情况岂不是会更糟文妃,你先回去看看韵儿吧,要是韵儿没什么大碍你再去祠堂陪霁儿也不迟啊。”
    何文柳已经六神无主了,如果他一个人能分裂成两个人的话,怕是早就这么做了吧·他只能微微的点点头,随着我往青鸾殿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虞是攻控,一百年不动摇,虐天虐地无论虐谁,坚决不虐攻~小虞最近太忙,看了亲们的评论就不一一回复了,但还是谢谢亲们的评论哦~小虞写文的想法想在这里跟亲们说明一下。
    小虞看过许多重生文,大部分渣攻前世惨死重生变忠犬了,对小受各种好各种宠各种温柔,但是小虞总有疑问,小攻前世死得那么惨,为啥重生后就变好了呢总觉得不合逻辑。
·    所以小虞写的这篇文是想写出小虞心里的渣攻重生的故事,小虞文里的渣攻不可能变忠犬,他前世跟小柳小受就没多大交集,都是小柳自己单恋而已,难道就有别人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别人的道理这不科学啊渣皇帝前世就不喜欢小柳,难道就因为小柳救过渣皇帝,今生的渣皇帝就得喜欢小柳吗小虞在此告诉各位,这不可能~~小虞写不出忠犬,也写不出宠溺,渣皇帝知道小柳喜欢他,小柳想接近他却又不敢,爱得很卑微,所以渣皇帝就主动去接近小柳,让他不那么卑微了,这样就够了吧,有时候两个人相濡以沫的在一起,互相扶持着生活不一定就得攒咋着轰轰烈烈的爱情~小虞在文案里强调过,渣攻贱受啊~~~~·    如果不能接受小虞这么写的亲们就抱歉了,小虞不能满足每个人的需要,小虞只想写出自己笔下的渣皇帝跟小柳的故事来。
    第126章 杀子·    ·    何文柳在慈宁宫前跪了那么久,膝盖早就受不了了,到达青鸾殿后,他下了皇辇,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就朝青鸾殿里走去,我本想叮嘱他让御医看看他的膝盖,别落下什么病根,以后天阴下雨的疼痛难忍,可新月突然焦急的冒出,不经意间打断了我想说的话。
    “文妃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新月的表情快是要哭出来了:“韵儿公主……韵儿公主她病情加重了……”·    “什么”何文柳慌忙上前询问道:“韵儿怎么了”·    新月哭着道:“韵儿公主之前好歹还能说些话,能喝下药,可现在已经病得连一点意识都没有了,任凭我们怎么叫,韵儿公主都没醒过来……”·    “御医呢御医怎么说”何文柳的声音明显开始颤抖。
    “御医说……御医说……”新月一咬牙,干脆脱口说出:“御医说韵儿公主要是这几日熬不过去的话,怕是……就不行了……”·    “不”何文柳像是脱了缰额野马就像往韵儿寝室的方向冲,可何文柳的膝盖根本没有力气,没走两步就倒了下来,亏是被身边的内监扶住。
    “文妃娘娘当心啊”·    何文柳被搀扶着,全身几乎没有一点力气,我是想着把他送到青鸾殿就可以了,可现在我真不忍心看着何文柳独自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儿子被囚禁在祠堂,女儿病得昏迷不醒。
当年丹儿的死对何文柳的打击有多大我不是不清楚,可以说他将给丹儿所有的爱全部转嫁到了韵儿的身上,可现在韵儿生死未卜,这岂不是让何文柳再承受一次丧女之痛·    我现在不能扔下何文柳一人面对这一切,所以决定留下来陪他。
    韵儿紧闭双眼躺在她寝室的闺床之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要不是看着她额头不时地冒出细细的汗珠还有滚烫的体温,我会觉得此刻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具小孩的尸体罢了。
    现已是深秋,韵儿盖着厚厚的锦被,额头上还盖着由凉水打湿的锦巾,但这些貌似毫无作用··    何文柳来到韵儿的床前,拿开她额头上的锦巾,再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心不已,轻轻的摇了摇韵儿的小身子,唤道:“韵儿……,韵儿……”·    韵儿早已昏迷不醒,哪还听得到何文柳的呼唤。
    韵儿身体很好很健康,从来没生过什么病,一直咋咋呼呼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如今安安静静的躺在病榻上,让我不太习惯了··    何文柳一声又一声的唤着韵儿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我站在何文柳的身后,以为何文柳是想叫叫韵儿看能否醒来,可渐渐我觉得不些对劲了。
    刚开始何文柳只是轻微的碰触韵儿,生怕弄疼她,可他见韵儿毫无反应后,像是魔障了一般,不停的摇晃着韵儿的身子,“韵儿,你快点醒醒,韵儿……,”眼看他手劲越来越大,像是要把韵儿的骨头摇散了。
身边的内监们哪敢在此刻插嘴,全都静悄悄的候着··    “文妃”我走上前拉住何文柳的胳膊,让他快点住手,要是又把韵儿摇出什么毛病来。
    “我的女儿……不能这样,”何文柳听到我在唤他,他痴痴的转过头,机械的道:“不能这样,我不能让韵儿离开我,不能让她像丹儿一样……丹儿……丹儿……”何文柳默默的一遍又一遍念叨着丹儿的名字,我就知道这么多年来何文柳根本没忘记过那个在他最孤独时与他相依为命的女儿。
    我伸出手抚摸着何文柳的后脑,让他的额头靠向我的胸膛,拍拍他的背,尽量安抚他,希望他别再这样,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谈,我不想再在言语上给他什么刺激。
何文柳的身子很单薄,还散发出丝丝寒气,有一些颤抖·刚才何文柳大力推摇韵儿的样子着实吓着我了,何文柳从来没有这样子过,像是随时就要崩溃了一般··    过了很久,何文柳算是安静下来,可突然他将我狠狠的往后一推,想脱离我的怀抱,不过力气太小,我没有移动半分。
    “松手……”何文柳抬起头看向我,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文妃,你些冷静点·”我没理会何文柳的挣扎,继续安抚他。
    “冷静您让我怎么冷静”何文柳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躲过我的视线,抿着嘴想尽量将泪水止住,可谁知越哭越凶:“我何文柳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五年前,丹儿没了,现在连韵儿也要夺走吗”何文柳说着,撇过头看向韵儿,他那原本可爱活泼却不得不卧病在床的女儿,悲戚而又无助道:“丹儿死的时候才四岁,现在韵儿也四岁,是不是四岁是一个坎,我的孩子根本跨不过……”·    也亏得对方的何文柳我才能耐下性子好好劝导,“文妃,你别这样想,韵儿不一定就会出事,而且……”·    “而且而且什么您是不是想说而且霁儿不是还好好的”何文柳嘲讽道:“怕是霁儿还不如韵儿命长呢”·    “文妃”·    “我难道说错了吗”何文柳有些阴冷的看着我,冷笑道:“霁儿被关在祠堂,怕是所有人都认为霁儿是凶子了吧,然后呢,是不是皇上您再劝微臣说,想保住韵儿的命就得牺牲霁儿因为霁儿是凶子,霁儿命硬要克死韵儿”·    “何文柳你适可而止”我将何文柳拉近恶狠狠的警告道:“揣摩圣意,你不要命了吗”我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之前能那么哄他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我怒气一出,屋内所有的内监全部跪下··    “命我需要什么命我说错了吗”何文柳倒是没有丝毫惧意,依旧奋力想摆脱我的束缚,像是发疯了一般叫嚣着:“霁儿被囚禁在祠堂,这不明摆的说明您也认为霁儿是凶子过不了多久朝堂上下所有官员都会知道,然后他们就会跟您上奏,让您杀了霁儿”何文柳说到这里时明显的停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双眸难以置信道:“该不会这是故意的吧让母后将霁儿关押至祠堂,是想借大臣之手杀了霁儿”·    何文柳不傻嘛,这么快就反应出来了。
没错,凶子之说本就是无稽之谈,只要我不信,底下的大臣还有宫里的妃嫔都不会有什么动作·所以母后的做法很正确,囚禁李霁,正好说明了我对李霁的命理开始有所怀疑,那么怀有鬼胎的人必会推波助澜一把,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也就是说只要谁第一个开口让我动李霁,那个人就算不是主使人也和主使人有关了。
    何文柳见我半天没说话,便知道自己算是猜对了,无法接受这一切的他俱声泪下,“霁儿不是凶子,您怎么能这样您……”估计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何文柳先是跪在慈宁宫前那么久,然后李霁被囚,韵儿病得不省人事,再加上又得知我想要了李霁的命,一连串的打击让何文柳无法负荷,在我怀里挣扎了没一会人就昏迷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内监们赶紧起身,将何文柳扶好,我看了眼何文柳满脸的泪痕,叹了口气,让人把何文柳扶回寝室,再找御医好好瞧瞧,他的身子本就不好,情绪再这么激动,别又旧疾复发了。
    都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子也是臣,而且又不一定真的会要李霁的命·而何文柳刚才那么闹腾,按照宫规来说实在是过于逾越了,我所认识的何文柳不是这种不能控制情绪的人。
我没再青鸾殿多做停留,看见何文柳昏躺在床上后,就离开了··    第二日,按照原本的计划,李霁被囚于祠堂一事我会让人暗地里故意散播给所有官员,看看他们有何反应。
    可在消息散播之前的早朝上,右丞相何文言突然站出,跪在金銮殿的正中央,老泪纵横道:“皇上,您已经听信了什么半日仙之言,杀了六皇子吗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做啊”·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何文言突如其来的言语把我打得措手不及,怎么就突然说我杀了李霁别说动手了,我还没开口啊,我被何文言给我安的欲加之罪弄得晕头转向。
    我愣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何丞相何出此言朕没有杀霁儿啊·”·    何文言也愣住了,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说“您敢做就该敢认”,何文言徐徐道来:“皇上,您别骗微臣们了,您已经听信了江湖术士的胡话,杀了六皇子,可您看看,现在其他皇子皇女们的病都还没有好,那半日仙是骗子啊,他才是想毁我大同江山之人”·    最近凶子之说闹得很凶,可我一直闭口不谈,哪怕是我的孩子们全部无缘无故得了病也无动于衷,所以朝堂上的大臣也不敢多加判言,他们不知我信不信那命理之说,万一说错话惹得我发怒,就得不偿失了。
可现在右丞相何文言居然先开了头,把这张纸捅破,居然在金銮殿上众目睽睽之下说起此事来··    何文言说的不明不白,旁听的大臣们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压根不明白何文言说这话的意思。
    跟何文言同为丞相的贾凡出列,挑眉一阵见血询问道:“何丞相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难不成认为皇上杀子了不成”·    “正是。”
何文言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大胆”我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指着何文言大骂道:“你居然敢指责朕说朕杀子你何时见朕杀子了”我心里一阵郁闷,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何文言出来捣什么乱啊·    “微臣不敢,”何文言赶紧磕了几个头,继续道:“最近六皇子的命理之说越传越烈,六皇子本身只是个四岁的小娃娃,又是微臣的侄子,微臣怕他想不开,所以早就递了牌子,想进宫好好安慰安慰他,让他别多想,可是昨日当微臣去了青鸾殿,却没看见六皇子,而文妃娘娘也是卧病在床,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连照顾五公主的力气都没有。
微臣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所以微臣才……”·    “所以你就认为朕已经瞒着众人杀了李霁”我冷笑道:“何丞相真是好想象力啊。”
    “微臣不敢”何文言好歹辅佐我十来年,知道我暴虐的性子,解释道:“六皇子是微臣的侄子,所以微臣昨日见六皇子失踪,文妃娘娘又不愿多言,所以担心不已,今日才会冲撞龙颜,请皇上息怒。”
    我心里不停的暗骂,何文言早不进宫,晚不进宫,偏偏昨日去见何文柳了,昨日我跟何文柳发生争执,我看得出他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李霁被软禁在祠堂,他怎么可能会告诉何文言李霁在哪,这不,无意间就让何文言误会李霁被我灭口了。
    李霁没有死,最起码现在没死,我看着堂下战战兢兢长跪不起的何文言道:“朕没有对霁儿做什么,他现在在祠堂,何丞相你昨日没见到他是理所当然。”
    “祠堂”何文言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道:“皇上为何要让六皇子呆在祠堂他还年幼,什么都不懂,您这么做难道是真的打算听信半日仙的话,牺牲六皇子的性命”·    贾凡见何文言越说越无理了,他怎么还念叨着不放啊,便道:“何丞相,您这就不对了,说句难听的话,这算是皇上的家事,皇上既然都告诉你六皇子在祠堂了,根本就没碰他,您怎么还问这问那的”·    何文言听了贾凡的话后反驳道:“祠堂一般都是犯错的人才会去的地方,六皇子根本没做错任何事,却要在祠堂中过夜,这根本就不合礼数,”说着,何文言问向我道:“皇上,您将六皇子囚禁在祠堂,是不是认定了六皇子是凶子之身想要牺牲六皇子的性命您……”·    “满口胡言”我大声打断了何文言的话,心里恨不得将何文言千刀万剐我本来将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可一个早朝下来让何文言全都打乱了,问我是不是要牺牲李霁的性命要我怎么回答·    要是我回答说没这回事,那朝下大臣们都得知我是不信凶子之说,不会杀李霁,那我还怎么引蛇出洞啊要是我说我是打算杀了李霁,那不就正好得了幕后人的心意,最后无论能不能查出来主使人,杀不杀李霁,我都得背负个杀子的罪名。
那何文言也太能坏事了吧·    “皇上……”何文言似乎还想知道我的答复··    这次真是把我逼急了,好好的计划全被打乱,我深吐一口气,按了按眉心,只好道:“朕只是看着就霁儿还算健康,让他在祠堂为他其他的兄弟姐妹们祈福。
况且朕的孩子,无论错得有多离谱,朕都不会杀他,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何丞相·”可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又不能发作免得引起怀疑,于是没好气道:“可何丞相,你居然怀疑朕会杀子,你这是居心何在啊难不成在你心里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何文言求饶道:“是微臣逾越了,不该胡乱猜测皇上的心思,还请皇上饶恕微臣。”
    “放心,你怎么说也是三朝元老,朕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支着侧脸慢慢的说道:“可是朕最近看着你闹心,你就回家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得上朝,罚俸禄两年,好好反省反省。”
先把何文言赶回家,免得以后他再为李霁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谢皇上·”·    被何文言这么一闹,是不能从朝堂的大臣身上查了,看来我得另辟蹊径了。
    ·    第127章 巫蛊之术·    ·    傍晚,晚膳后,我散步于后宫的小路上,顺便听听万福汇报的调查结果。
这些天,我私下派人在后宫里多方打探,搜证,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所有御医给皇子皇女们看病后都得出一个结论,普通风寒引起发烧发热,吃几副药就会好,可现在谁都没有痊愈,反而病情更加严重了。
    御药房,御膳房的药物,食物没有问题,内务府平时也没有送什么有害的器皿,四房之内没有任何嫌疑,按理说,后宫里所有的事物暗地里都被我掌控着,怎么会突然失控了呢。
    我边走着边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嘈杂声··    我朝着声源方向看去,看见不远处灯火通明,吵吵闹闹,像是有人在念咒语一般。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原来前方是祠堂,按照原来计划,把李霁关在祠堂,再找人诵经念佛跳萨满来驱邪的··    祠堂的前方搭起高高的篝火,一群身着怪异戴着诡异面具的萨满大师在围绕着篝火乱跳着,手里拿着不知什么长矛似的东西,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如同鬼魅一般,在夜晚看得还挺渗人的。
    隐隐约约的在我耳边传来一阵哭声,那声音很耳熟,方向也是祠堂,在祠堂里面·是李霁·    “母妃……救我,我不是凶子,母妃……,他们好可怕,我不是凶子,为什么要关我,母妃……,你在哪里啊……”·    李霁的哭声凄凉无比,他再怎么早熟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明明身份尊贵却被锁在祠堂,门外一堆陌生人像鬼魅一般的又唱又跳,是个小孩子都受不了,本来像小大人的李霁,也忍不住哭喊起来。
    李霁的哭声让我闹心,我没有走到祠堂前,转身绕别的路离开··    回到乾龙宫后,我第一时间让人把新月暗地里叫来·虽然昨日我与何文柳不欢而散,但我也不想他再受什么刺激,要是让何文柳知道李霁被一群疯子一样的萨满大师围着的话,别又会崩溃。
于是我再三嘱咐新月,让她瞒着何文柳这件事,别让何文柳外出,尤其是不能让他去祠堂见李霁··    新月为了让我安心,道:“皇上,您放心吧,文妃娘娘最近一直都在照顾韵儿公主,根本没有心思顾忌其他,除了召过何丞相外,连一个外人都不见。”
    听完新月的话后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眯着眼问道:“文妃召何丞相什么时候的事”何文言可是说是他自己递牌子进的宫。
    “昨日,”新月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对劲,但也不敢多加隐瞒:“昨日皇上您离开后,文妃娘娘就醒了,让奴婢拿着令牌去找何丞相,后来何丞相跟文妃娘娘在书房里谈了好一会,因为没让人伺候,所以奴婢不知谈话内容……”·    “行了,别让文妃知道,朕知道这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新月走后,我一把将桌子上的香炉扔扫到地,心里不禁冷笑,何文柳真是出息了,在后宫浸- yín -了那么多年,终于懂得利用家族做事了。
    我就说啊,以前的何文柳总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当初丹儿死的时候无论他背地里怎么难受伤心,也绝不会在我眼前表露出来,可昨日他居然像个女人一般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泼,原来都是在套我的话,看我是不是真的想杀李霁。
今早这招先发制人做的不错,如果对象不是我的话,我都会为何文柳鼓掌了··    青鸾殿伺候的人很多,但何文柳真正信任的人只有从伊柳阁带出来的新月跟小绿子,小绿子年纪小,嘴巴收不住,所以我就把新月收拢了过来,何文柳做梦都想不到新月既辅佐他又在为我卖命吧。
    要不是新月的话,我一点都不会怀疑何文柳,真的只会认为何文言是误打误撞认为我杀了李霁,都说为女则弱,为母则强,这句话放在何文柳身上照样适用,为了保住李霁,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    夜晚·    我正准备睡下时,万福进屋说刘莎的婢女若梅求见,我示意让若梅进屋说话。
    若梅见到我后,哭着告诉我刘莎所生的十公主李娴儿刚刚也殇了,求我是否去云溪殿看看··    娴儿现在才一岁多一点,还不会说话,当初是刘莎早产生下的,身子本就差一些,病情来势汹汹,她也没有躲过,就像李并一样。
    天色已晚,我先打发若梅回去,心里万分纠结,现在还死了一个皇女,事态又严重了些··    娴儿跟李并不同,娴儿的母妃刘莎出身高贵,是刘氏一族,无论母后再怎么不乐意,我也硬着头皮故意让刘氏一族再度复苏,让他成为重新成为京中权贵,来制衡与警戒其他三家。
    现在娴儿死了,就刘莎那性子怕是会不依不饶,现今凶子之说如此激烈,刘莎八成也是会信的吧,估计明天刘莎就会联系她的家族·本来是想让主使人自动现身的,可被何文柳与何文言一闹,而娴儿又殇了,不用主使人出面,刘氏一族会首先开口讨伐李霁的吧。
    一想到明后天的早朝,以刘仁为首的刘氏一族咄咄逼人的嘴脸,我又是一阵头疼··    若梅走后没多久,御医阮涛又来求见,本就不愉的我当下就火了,怎么今天一个两个人都晚上求见,第一个让我知道何文柳的算计,第二个告诉我娴儿死了,这第三个还想告诉我什么难道有人逼宫不成·    我挥手道:“不见让他明天再来”·    万福却觉得不妥,道:“皇上,奴才见阮御医十分着急,怕是有要事,您还是见见他吧。”
    我一想起阮涛那副死人脸就一阵反胃,不过他几乎没有连夜求见过我,难不成他也给我带点什么“噩耗”算了,万福既然这么说,就见见吧。
    第二日,又殇一女之事传遍整个后宫,再度惊动了母后,母后把我叫到跟前,恨铁不成钢的询问我是怎么办事的,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查不出来,居然又死了一个,不过好在母后不待见刘莎,更不待见刘氏一族,所以没有太为难我,只是决定亲自将这件事查个究竟。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当日下午,太医院所有御医全部被叫去慈宁宫问话,我就乖乖的站在母后身边,看看母后会如何处理此事··    御医们的回答依旧是原来那个,邪风入体,发烧发热,母后可不是那么好哄弄的,当下就狠拍凤椅道:“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要是普通发烧,怎么会那么久不好哀家已经痛失两个皇孙,你们是不是要让哀家所有的皇孙都没了才找出病因”·    母后一发怒,堂下所有御医都跪地求饶,只说会好好的治疗皇子皇女们的病,不敢有任何怠慢。
    就在此时,不出所料的,阮涛出面说了另一种结论··    阮涛拱手跟母后道:“太后娘娘,微臣最近几日在翻查皇家的病录,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病史,微臣发现二十年前到是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但是记载的并不详细,所以……”·    “什么病症”母后看了眼这位有胆子说话的年轻御医冷声问道。
    阮涛将手里的病录打开,翻到有疑问的那一页,呈递到母后面前,道:“病录上记载,二十年前,八王爷曾经有类似的情况,突然毫无征兆的发烧发热,连续好几天病得昏迷不醒,根本吃不下汤药,这情况与现在的皇子们的情况相似。
可病录里没有记载八王爷是如何被治愈了,微臣想,只要知道八王爷当年是怎么痊愈,用相应的办法来救治皇子们,假以时日,必会康愈的·”·    阮涛年轻,不知道二十年前发生的事,只是就事论事,可其他御医哪个不是老油条,听到阮涛居然说起当年的事情了,都跪在地上僵硬住了,要知道,当初八王爷久病不愈是因为宫中有人弄巫蛊之术啊·    母后听了阮涛的话后,心里猛得一惊,觉得阮涛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的事跟当年的事的确很像,当初小八病得快要死了,她也只是怀疑有人玩弄巫蛊之术就下令彻查一番,没想到真的抓住华妃那个贱人打小人,于是立刻赐死华妃,华妃死后,小八的病就不药而愈了。
因为巫蛊之术实在恶毒,当然是不会记录在病录上的··    母后的表情逐渐寒冷起来,道:“阮御医,你确定哀家的皇孙们的情况与当年小八类似”·    阮涛回答道:“微臣只是提出一种假设,既然现在没办法,何不往这放心考虑考虑”·    “大胆还不快给哀家闭嘴”母后怒骂道。
    阮涛不懂为何母后会如此大怒,只能不明所以的立刻跪地··    母后没再理会长跪不起的御医们,朝着伺候她的太监道:“传哀家懿旨,让侍卫们挨个宫殿搜,仔细的搜,哀家倒是要看看,过了这么多年,谁还敢玩巫蛊之术”·    母后的话说完,阮涛心里咯噔一下,吃惊的看向我,我报以一个笑容给他,让他安心,这种事牵扯不到他的头上来。
    接着,侍卫们拿着母后的懿旨在后宫里搜查,母后倒是留了个心眼,让侍卫们白天按兵不动,夜晚才开始,这让很多已睡下的宫人妃嫔们毫无准备·就这样宫殿里的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在后半夜,侍卫们在泰华苑搜出了十一个背后贴着生辰八字,前面被扎得千疮百孔的手工娃娃。
    泰华苑以前的主人是夏锦,夏锦死后,夏知源请旨从原先的宫殿里搬出,住进了偏僻的泰华苑,本就备受冷落的他早已淡出了后宫的舞台,可谁知峰回路转,居然是下巫蛊残害皇子们的幕后黑手·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亲们的留言,很多人都认为何文言应该属于渣皇帝的势力,如果这样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渣皇帝心里只觉得文妃不同,不会连带着对何文言改观,前世渣皇帝灭掉何家除了婉妃在旁煽风点火外,渣皇帝自己也很忌讳何家的势力,想想看,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妃子,这一世,小八又跟何文武厮混到一块,所以渣皇帝不可能眼看着何家势力庞大而无动于衷。
    还有有些亲们认为文妃是娘受,这个小虞要澄清一下,文妃是弱受,不是娘受而且文妃非小白他扰乱渣皇帝的计划是因为他要救李霁,渣皇帝可以没心没肺的,文妃不可能,他与渣皇帝的目的不一致,他之前做那么多只为了保住李霁而已~这章所提的二十年前关于小八的巫蛊之术,好吧,这个也是小虞N久前就埋下的暗线,如果忘了的亲们请重温31章,和110章。
·    ·    第128章 陷害与被陷害·    ·    夏知源的宫殿里搜出巫蛊娃娃,我想在后宫之中也就只有我,阮涛,还有主使人知道夏知源是冤枉的了。
    表面的证据是从夏知源房内搜出的十一个巫蛊娃娃,除了李霁的名字与生辰八字外,其余皇子皇女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贴在那娃娃的背后,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夏知源陷害李霁,利用巫蛊之术让李霁的“凶子”之名坐实,还能顺便害死其他的皇子皇女们。
    夏知源的聪明狡猾我领略得不止一次两次的,他做事时从不会亲自动手,总会找人当枪使,就算事情败露也能全身而退,他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房内藏有巫蛊娃娃,还那么容易被人搜出,不用想就知道是被栽赃陷害的了。
    夏知源当晚就被人拖去了慈宁宫,慈宁宫的正殿里,众妃嫔都被母后唤了过来,我看得出,母后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夏知源身穿素色宫服,不卑不亢的跪在大殿之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排巫蛊娃娃。
我上一次见夏知源还是在夏锦的事情上,一年多来,他深居简出,连给母后请安时都称病不去,母后也体谅他的心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本想着他就此孤独终老,却不知被牵扯进巫蛊的事情中来。
    母后也还算了解夏知源,知道他不干这么没脑子的事情,所以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解释:“源容华,这些巫蛊娃娃是从你的宫殿里寻出的,你有什么话要说”·    夏知源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娃娃,又看了一眼坐在母后身边的我,似笑非笑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是从微臣宫里搜出来的,那就是微臣做的了。”
    我以为夏知源会为他自己辩解呢,他那么聪明,有的是办法脱身·昨晚阮涛来找过我后,我便知道幕后主使是谁,还想着利用夏知源把那幕后主使给揪出来,却没想到他大大方方的认了罪,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源容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夏知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沼泽般的黑眸中透露出一丝鄙夷,他点头似笑非笑冷漠道:“微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微臣承认,是微臣记恨皇上杖毙了锦才人及其肚中孩儿,所以微臣也想让皇上尝尝失去骨肉的滋味。”
    夏知源的这番说辞倒是合情合理,他与夏锦在后宫姐弟情深,夏锦被我杖毙,打击最大的就是夏知源,他想为夏锦报仇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挑了挑眉,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害得朕的孩子们得病的”·    夏知源低下头,不咸不淡道:“很简单,江湖术士说六皇子是凶子,那微臣就做了几个巫蛊娃娃来诅咒除了六皇子意外的其他皇子,没想到还真灵验,所有皇子们都得病了,健康的六皇子也就真的成为凶子了,微臣还计划着皇上背上个杀子的罪名,看来是被识破了,本来是个一箭三雕的好办法呢。”
    我见过无数次陷害一个人去陷害另一个人,却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陷害自己的,而且陷害得这么有理有据的,这夏知源明见火坑还专门往里跳啊。
    母后却相信了夏知源所言,冷声道:“就为了夏锦那个贱人做那么多事哀家的孙子是无辜的,源容华你不要命了吗”·    夏知源不再说话,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母后见夏知源已经认罪,于是让人拉下去赐毒酒··    我不懂夏知源为何要认罪,一夜未睡,清早在上早朝前我去见夏知源最后一面··    从认识夏知源的第一刻起,我就把他摆在了敌对的位置,原因他姓夏,姓夏的都不是好人。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夏知源时,我以为他跟何文柳是同一类型的人,但后来见他左右逢源,混得风生水起,才发现他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年丹儿的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我几乎可以直接确定夏知源才是真正的出主意的人。
见识到夏知源的手段后,我开始故意冷落他,没有帝宠怎么算计都是白搭,任由心高气傲的夏知源自生自灭·直到夏锦的事夏知源再度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这让我再次见识到他的手腕有多厉害,为了给夏锦报仇,夏知源扳倒了贾婉茹,还让贾亮死无全尸。
    这样一个精于算计,不容别人践踏分毫的夏知源,却任由别人陷害了去,我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夏知源被关在慈宁宫一个简陋的小房间内,当我过去时,恰巧看见小太监举着一杯毒酒递到夏知源面前。
    小太监们见我进来后都纷纷请安,我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些话要单独跟源容华谈谈·”·    小太监们离开后,房内就剩下我与夏知源了,夏知源知道自己是将死之人,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虑,开口问道:“找我做什么皇上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嗄”我没搞懂夏知源话中的意思。
    夏知源冷哼一声道:“六皇子才华出众,却不懂得藏拙,被别人陷害了去,难道不是皇上您救子心切,把巫蛊娃娃放入我的寝宫,让我背上一切罪名”·    “你怀疑这是朕做的”我反问道,难怪夏知源不为自己辩解。
    “难道不是吗”夏知源那双漆黑的双眸看着我,理所当然道:“您想救六皇子,却又找不出真正害他的人,不得找个人顶罪既然您想让我死,我干嘛还得费口舌开脱”·    “巫蛊娃娃不是朕找人放的。”
我跟他解释道:“朕没打算让你为霁儿顶罪·”·    夏知源笑了笑,抿了一下粉红的双唇,道:“就算如此,我也不想为自己开脱了,我有点累了。”
    “源容华,你……”我没想到夏知源居然变得这么无欲无求了··    “以前还有锦姐姐作伴,可锦姐姐死后我真的生无可恋了,呆在后宫里等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早点投胎去陪锦姐姐呢。”
夏知源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什么:“您要是想找到幕后主使也不是很难,您还记得曾今伺候过锦姐姐的那个哑巴宫女若兰吧她应该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
    “若兰”我脑海里闪闪呼呼的划过一个人影,好像有点印象,“你怎么怀疑到他了”·    夏知源回答道:“当初是她拿着棒子打下锦姐姐的孩子,将锦姐姐杖毙的,他一直在泰华苑做事,若兰知道我与锦姐姐关系好,后来我搬进泰华苑后,若兰很怕我,大概是怕我报复吧,给她个陷害我的机会她能不抓紧吗八成就是她受人指使将巫蛊娃娃藏入我的房内。
皇上要是想抓住主使人的话,还是快点找到若兰,免得她被人灭口·”·    听完夏知源的叙述,我不免感慨,果然,夏知源要是想洗脱罪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三两下就能抓住问题的所在点了··    我笑了笑道:“朕早就知道是谁想陷害你,本想利用你去扳倒那幕后主使人,却没想到你居然认罪了·”·    “利用我”夏知源笑道:“那能告诉我,是谁想这么毒的法子来害我”·    “是皇后。”
我毫不隐瞒的告知··    没错,是周陵,这个我几乎不可能怀疑的人··    当年我立周陵为后,一是因为他出身低微,好掌控,二是因为他漂亮,能让外人以为我贪图美色才这么做,说白了他就是我一挡箭牌,我每次见他只需要装作深情饱满的样子就行了。
    记得以前周陵跟我说想要个孩子,然后向找个御医调养身子,我当时没多想让他随手去做,后来周陵在那群御医里挑来挑去就挑到了阮涛,据说是因为阮涛跟周陵是同乡,这让周陵倍感亲切。
周陵以为阮涛是新御医无帮无派有意拉拢,阮涛在我的授意下,就投靠了周陵··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凶子一事发生之后,宫外找不到半日仙的身影,宫内也找不出任何可疑之处,就连我想利用李霁来引出主使人的计划被何文柳扰乱,正当我一筹莫展时,阮涛带给我一个惊天的消息。
    在昨日阮涛为周陵请平安脉后,周陵遣走了所有内监,偷偷示意阮涛,让他故意在母后面前说皇子们得病的症状与当年小八的类似·阮涛表面答应后,晚上立刻来见我将此事告知,这才让我抓住了主使人的小尾巴。
    “皇后”夏知源愣了愣,才道:“我与皇后没多大交集,他为什么那么恨我还那么恨我们夏家”·    “这个朕就不得而知了。”
    我让阮涛听从周陵的安排,就是想看看周陵能扯出什么人来,最后周陵居然栽赃嫁祸给夏知源·夏知源本就是无辜的,就算赐死他,皇子皇女们也不可能痊愈,这样一来,外人会说是夏知源的咒下得太狠,就算死了也无法解开,这么残害皇室成员可是要诛九族了,这一牵扯就把夏氏一族完全定了罪。
    夏知源沉默了半晌后,道:“如果我是您的话,就不会那么早碰皇后·”·    “为何”我疑问道。
    其实当我知道这件事跟周陵有关后,立刻起了杀心,因为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皇后·本来想着利用夏知源名正言顺的除掉周陵,可夏知源自己认了罪,那我就随便找个理由杀了周陵就好,最多也就是大臣们唠叨几句罢了。
    夏知源看了我一眼,回答:“皇后是什么出身,您以为以皇后的家族敢做这些事吗要不是有人授意,谁敢这么做你的皇后可不简单呢。”
    ·    第129章 被套·    ·    夏知源说的没错,是我太小看周陵了,本来我只是想找个出身低微听话的皇后来堵住众大臣的悠悠之口,可现在看来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现在杀了周陵不仅找不到他背后的支持者,还会打草惊蛇··    夏知源真的很聪明,我搞不懂为何夏家要把他送进宫,要是他为夏家出谋划策的话,夏家要比现在棘手得多啊。
    “你不让朕杀皇后,那你怎么得到清白”·    “这无所谓,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夏知源看着桌子上的那杯毒酒,纤细的手指沿着杯口一圈一圈的划着,半晌之后道:“我刚才说过,就算我死了,您孩子们的病也好不了,巫蛊之术实属滑稽之谈。”
    听夏知源这胸有成竹的口吻,我问道:“你有什么头绪”·    “既然知道下手人是皇后,那我倒是能猜透七八分,”夏知源抬起头,跟我讲起条件道:“如果我能帮您搞定此事,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换个死法,”夏知源的嘴角微翘,那笑容带着一丝暖意:“我不想喝毒酒,我想在太液庭被杖毙。”
    “好,朕答应你·”·    夏知源得到我的答复后,让我派人去悄悄将得病皇子们的贴身衣物,还有床上的被子,枕头什么的全部拿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让人去丽妃的宫殿将已殇的李并所用之物取来,那些小孩子的衣物,枕头,小锦被统统摆在眼前,夏知源随后摆弄了几下,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然后让人拿把剪刀来,当下就将那锦被剪开。
    夏知源将锦被的被套反过来,却见那草绿色的丝滑面料的另一侧,居然缝着几块半旧的布匹,那布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像是从什么衣服上裁剪下来的。
    一切都显而易见了,那几块破布上大概被病患用过,然后被人缝在被褥的内侧,而这些被褥都是给皇子皇女们用的,他们年纪小,自然就被传染上了,无论喝多少药,在养病的时候盖这样的锦被,他们的病能好吗·    看着眼前被夏知源剪得破碎的锦被,我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这几日我派人在宫里里里外外查了个遍,什么都没查出来,怎么夏知源只是知道是周陵做的,立刻就能反映出周陵的手法·    夏知源放下手中的剪刀,答非所问道:“在权贵的家宅之中,都说是嫡子明面上打压庶子,让其碌碌无为平庸一生,熟知庶子为了上位,暗地里也没少下过黑手害嫡子的。”
说着夏知源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皇后娘娘族谱上记载是嫡出,但实际上只是区区低贱的庶子而已吧”·    当日早上,我在早朝的同时,夏知源被杖毙于太液庭。
    后来我暗里下令让驱邪的萨满法师说皇子皇女们的屋子不干净,所用之物都已经被沾染上脏物,必须全部清烧掉,就这样,所有的病皇子全部搬出寝室,另外找寝宫住下养病,所有用物全部去内务府领新的,再将其已用的东西全部烧毁。
·    事实证明真的是那些被褥出了问题,在清理了皇子们所有之物以后,他们的病都渐渐好转起来··    在外人看来,果然是夏知源下的巫蛊之术,这不,夏知源一死,所有的皇子皇女们都无碍了。
    周陵对我做的事没起什么疑心,他只觉得是凑巧而已,凑巧我听信了萨满大师的话,这才让我的孩子们躲过这一劫··    我之前查过御药房,御膳房,内务府,内侍局,还有四房等地,没有一点可疑之处,当我知道问题出在夜晚所盖的锦被上之后,又顺着周陵这条线再查一遍,终于查出了些源头,问题出在了辛者库,辛者库里的宫女太监都是有罪之人,一般就算得病了也不能请御医,任其自生自灭。
据打探周陵作为后宫之主,看着辛者库有几个久病未愈的宫女们可怜,就私下放他们出宫找人医治去了··    皇子们得病时所用的锦被都不是新的,那些被褥在入秋之前全都送去辛者库洗过,怕是周陵那时就收买了几个辛者库得病的宫女做事,然后答应他们事成之后让她们离宫,所以得病的宫女们将自己的衣物裁剪后缝制在皇子们锦被的内侧,然后再送回去,到了入秋时节,天气转寒,皇子们就会用这些做了手脚的被褥而得病。
这时我再查,那些宫女早就离宫,我根本查不到什么··    如果不是夏知源,我怕是要永远被蒙在鼓里了··    夏知源死后,我的孩子们也不再发病,每日按时喝药,很快的就都康复了,而康复的人中,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韵儿。
    韵儿本来也渐渐退烧,不再昏迷,可却像变了个人一样,躺在床上不说话,无论何文柳或者其他人怎么逗她,她都是呆呆的,不理不睬·哪怕是痊愈了,也是谁都不理,说话结结巴巴,又哭又闹的鼻涕直流,谁都不认识了。
    后来御医给韵儿从里到外又检查了一番,最后摇头跟何文柳说道,“怕是韵儿公主之前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不认人了,以后都会痴痴傻傻的·”·    何文柳与我本在冷战期,可韵儿出事我不能不管,韵儿是何文柳的心头宝,之前那么多事压在何文柳身上,我怕他会像丹儿死时那样一病不起。
    李霁被囚,韵儿痴傻,何文柳又惹怒了我,所以青鸾殿内一片愁云惨淡··    我再度见到何文柳时,他正守在韵儿的床前,给韵儿喂粥,韵儿一见到我就像个受惊的小老鼠一般,抓着何文柳的衣袖不放手。
    何文柳转过身看见我,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以为我还在跟他生气才是·何文柳连忙起身请安·以前韵儿一看到我就缠上来各种撒娇的,而现在她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我,一脸的防备,完全没有了平时开朗活泼的笑容。
    何文柳见韵儿对我的敌意,赶紧解释道:“皇上,韵儿她还……”·    “朕已经从御医那里听说了,”我走到何文柳的身边,也坐在韵儿的床上,韵儿立刻往后移了移,怕得要命,我拉着何文柳的手,想着尽量安慰他道:“你……你别太难过了,韵儿她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公主,等她长大了,朕一定给她找个称心如意的驸马,皇家的女儿不愁嫁。”
    何文柳闻言后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如阳光,月牙般的双眸中透露着丝丝暖意,他瘦弱的身躯靠向我,另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背之上,轻声道:“微臣谢谢皇上,请皇上别担心,韵儿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会好起来的。”
    这才是何文柳真正的反应,他无论心里有多难受都不会表露出来,反而说些好听的让我安心,其实我更希望何文柳像上次一样哭出来会好些··    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陪他坐着,何文柳给韵儿喂完粥,轻轻的哄韵儿入睡。
韵儿,这个本该众星捧月的公主,却因为宫里的争斗而变成傻公主,想必她以后的日子会很尴尬吧··    韵儿很快的就睡着了,我的手不经意间搭在何文柳的膝盖上想站起身,就听见何文柳的嘴里发出似有似无的呻吟,“嘶……”·    “文妃,你怎么了”我低下头看何文柳的面色有些苍白。
    “没什么·”何文柳说着,随着我一起站起来··    我可不信他的话,刚才我好像碰到他的膝盖了,想到这里,我抓着何文柳的胳膊将他拉近,另一只手掀起他的水蓝色的宫服,摸索至他的腰间,想给他解开腰带。
    “别……这里是韵儿的房间,咱们……咱们换地……”何文柳以为我想在这里要他,吓得他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死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作。
    “闭嘴,”我没理会何文柳的哀求,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硬是要把何文柳的裤子给扒下来:“声音再大一点,韵儿就被你吵醒了·”·    “你……”何文柳不好挣扎,只能眼睁睁的让自己在韵儿床前被我脱裤子。
    很快的,何文柳那双白皙笔直的腿暴露在我面前,我看见他的膝盖红肿不堪,忽然想起他之前为了李霁在慈宁宫门口跪了三个多时辰的事,我有些责问道:“朕不是让你去找御医看看的吗,怎么还肿成这样”·    “我……”何文柳吭吭哧哧,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八成是因为李霁跟韵儿的事忙里忙外的,哪还顾得上自己啊··    我二话没说,一把将他抱起,惊得何文柳差点叫出声来,我抱着他踏出韵儿的房门,室外守着的人见到后都纷纷下跪。
    现在是深秋时节,冷风吹过,何文柳一阵颤抖,他红着脸将头埋在我的脖颈之间,想想也是,他的底裤都被我退下,要不是有宫服给他挡着,怕是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光屁股了。
    还好何文柳的寝室离韵儿目前所住的寝室距离较近,很快的我就抱着何文柳走进他的寝室,进入寝室前,我嘱咐万福,让他打盆热水来··    进入寝室后,我将何文柳放在靠窗边的软榻上,万福也很快的端了盆热水进屋,然后很有眼色的遣散了内监们,让我跟何文柳单独呆着。
    我拿起木盆旁的锦巾,放入热水中打湿,再让何文柳在软榻上坐好,让他的双腿也搭在软榻上,我掀开他的宫服,让他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之中·我将木盆中的锦巾拿出拧干,敷在何文柳红肿的膝盖上,这样应该能让他好受些。
·    何文柳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好,“微臣……”·    “朕曾经翻查过入宫记录,最近这三个月何丞相都没有递过牌子,”我没有抬头,专心的为何文柳按摩着膝盖:“他是你故意召进宫的吧”·    何文柳的脸顿时僵住了,就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我……,对……对不起,”何文柳说着就想起身给我赔罪,却被我压制下来:“好好给朕坐着,没见着你自己的膝盖肿着呢吗”·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何文柳全身僵硬,抓着我的衣袖不停的跟我解释:“微臣……微臣当时是没法子了,微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霁儿被冤枉而无动于衷,而且……而且最后不也证明了霁儿是无辜的了,是……是源容华陷害他的。”
    我沉默片刻,还是没有把夏知源背黑锅一事说出,反正他已经死了,是谁都不重要,而且何文柳本就对周陵存有敌意,要是再让他知道是周陵陷害李霁,免不得何文柳会多想再做出些我计划范畴以外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夏知源必须死,因为他姓夏,渣皇帝不会放过任何姓夏的人~韵儿病傻了,这是剧情需要,请亲们不要因为这个设定拍小虞,小虞会给韵儿一个幸福的结局滴。
    第130章 第四大家族·    ·    后宫的阴谋与争斗,与朝堂上的家族紧密相关·不难看出,我手下所维持的三大家族,都元气大伤了。
    贾家自是不用说,嫡长子秽乱后宫,作为宠妃的女儿知情不报,个个都是死罪,最近一年来,贾家在朝堂上都是舔着脸过日子,任由其他家族打压而不吭声。
    何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要辅佐的皇子李霁突然被安了个“凶子”之名,虽说后来的事证实是被陷害的,但是曾经给李霁批命的半日仙还没有找到,而且半日仙之言在民间相当灵验,很多人都信的,所以李霁的“凶子”之说还很难以洗清。
    而夏家居然出了个是用巫蛊之术谋害皇嗣的夏知源,也亏得夏知源死后,皇子们全都康复,要不然就是拿整个夏家陪葬都不够··    就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第四个家族奋然崛起,那就是曾经在我父皇那时权倾一时的刘氏一族。
在一年前的夏锦珠胎暗结的事情上,刘家的女儿刘莎被无故牵连,喝药中毒导致早产,最后还算顺利的生下十公主李娴儿,一年后的“凶子”一事,还有巫蛊事件上,刘莎再度成为无故的受害人,她一岁多的宝贝女儿娴儿早殇。
在外人看来,我为了安抚刘莎的丧女之痛,开始重用刘氏一族,因此,刘家的势气在朝堂上如日中天,直逼其他三大家族,成为能与之抗衡的第四大家族··    刘氏一族的复出,其他家族必然不能坐以待毙,可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贾家在后宫最大的筹码贾婉茹被我软禁在宝阁宫,被我冷落至今,连个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探我的口风或者吹耳边风·何家就更不用说了,何文言闭门思过三个月,现在连何府的大门都出不去,而何文柳根本不管朝堂上的变动。
    而唯一能走动的就是夏家,夏家与母后向来是连成一线,再加上母后痛恨刘氏一族,在我打算将驻扎在京城周围的兵权放发给刘莎的嫡亲哥哥刘琰时,母后第一个跳出来强烈反对,可我这次逆了母后的意思,硬着头皮跟母后对着干,伤了母后的心,使得我后来好几次去慈宁宫请安母后都闭门不见,说是什么年纪大了,要专心礼佛,不问外界之事。
    母后对刘氏一族的偏见纯属私人恩怨,打从刘莎入宫,她没有一次给刘莎好脸色看,各种刁难接踵而来,刘莎也是个娇身肉贵的大家闺秀,被母后如此不待见还能忍耐至今,我看连八面玲珑的贾婉茹也没有刘莎这耐力。
所以在李娴儿死后,我应该要更加的怜惜这位可怜的母妃才是··    在夏知源被杖毙后的第五日,所有皇子们完全康复,该去太傅院的去太傅院,该咿呀学语的咿呀学语。
这时母后才下旨,把李霁从祠堂放出来··    想起前几日散步到祠堂附近时,偶然间听到李霁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便不让何文柳去祠堂接李霁了,韵儿的事已经让何文柳身心疲惫,免得李霁又出了什么状况再让何文柳徒增烦恼。
    祠堂外那些诵经念佛的僧人,跳萨满舞的萨满法师早已全部离开,祠堂附近静悄悄的一片,显得有些阴森··    守在祠堂门口的内监见我来了,连忙请安,然后将祠堂的门锁打开,再把门推开,请我进入。
    我踏进祠堂,看见里面狼藉一片,连供方着妃嫔们的排位都东倒西歪,贡品,香炉全部被摔在地上,祠堂里一片寂静,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李霁的确是被关锁在祠堂里,现在却一点声音都不出,怕是藏到哪里去了吧。
    “霁儿”我试探的唤道:“霁儿,是父皇,父皇来接你了,没事了,你在那里快出来·”·    依旧没有动静,祠堂里没人没声。
还好祠堂本就不大,我四处走了走,看看李霁是不是藏在哪个角落里不敢出来:“霁儿霁儿你快出来,你母妃还在青鸾殿等你呢·”无奈之下,我只好搬出何文柳,李霁在宫里也就跟何文柳最亲了。
    咯噔,我听到个一个响声,顺着声源望去,好像是从祠堂正中央的供桌发出来的,而盖在供桌上的桌布有一丝抖动··    内监们想进屋帮我一起找,我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缓缓的走到供桌前,蹲了下来,掀开桌布,果然,李霁抱着胳膊躲在桌子底下。
    李霁双眼红肿,白嫩的面颊上有着丝丝泪痕,全身都在发颤,我伸手想将他拉出来,可李霁像是受惊的鸟儿一般,吓得往后退,不愿与我碰触··    我心里暗叫不好,该不会李霁在被关押祠堂这几日被外面僧人跟法师吓傻了吧。
李霁再怎么成熟也只是小孩,被关了这么多天无人搭理,而门外一群人对他诵经念咒的,不崩溃才怪··    想到这里,我一把抓着李霁的小胳膊,将他从桌底下拽出,李霁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我将他身上的尘土打了打,轻轻的安抚着他的背,柔声道:“霁儿,没事了,父皇都来接你了,你怎么不说话”·    李霁半晌后才抬起小脑袋,那双清澈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抿着嘴,眼眶湿润了起来,使劲的摇头,就是什么都不敢说。
·    看来李霁还是能听得进我说的话,我笑了笑,拍拍李霁的小脑袋,让他放心:“跟父皇说说话,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跟父皇说说,父皇为你出气好不好”·    听到我这么说的李霁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小手拉着我龙袍的衣摆,哭声道:“父皇,求您别再把儿臣关起来了,儿臣不是凶子,儿臣没有害其他兄弟们,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儿臣不是凶子”·    我掏出锦帕,给李霁拭去泪水,不想他越流越多,小孩子受了委屈,还是任由他发泄出来比较好,我安慰道:“谁说霁儿是凶子了,霁儿不是凶子,是朕的儿子。”
    “他们都那么说,”李霁边抽噎着边指着门外:“如果儿臣不是凶子,为何门外会有那么多穿的奇装异服的人他们念好多好多咒语,他们说儿臣是凶子,是会坏了大同的基脉,他们还说父皇跟母妃不会要儿臣了,呜……,父皇,您跟母妃真的不要儿臣了吗儿臣不是凶子,儿臣是你们的儿子呀……”·    从李霁的话里我倒是听出一点端倪来:“谁说的你会坏了大同的基脉朕跟文妃会不要你了”·    “给儿臣送饭的太监们都这么说,”李霁想也不想回答:“儿臣想让他们给母妃传个话,可他们不愿意,就这么说儿臣的……”·    我听后给万福一个眼色,万福微点头表示知道该怎么做,去处罚那几个多嘴的太监。
    我拉起李霁肉呼呼的小手,笑道:“霁儿当然不是凶子,父皇这不是来接你了,咱们回青鸾殿吧,你母妃怕是要等急了·”·    “恩……好。”
·    我把李霁送回青鸾殿门口便离开了··    守在门口的小绿子见到李霁后,欣喜的跑到他跟前:“六皇子殿下,文妃娘娘等您好久了,您赶紧去见见他吧。”
    “好,可我怎么也得先梳洗一番,”李霁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要是让母妃见我这么邋遢的,怕是会担心的·”·    “还是六皇子殿下想的周到,奴才这就去给您打水。”
小绿子说着,就很狗腿的下去为李霁准备梳洗事宜··    寝室内,李霁让屋内的内监们都下去,独自一人呆在寝室里,他缓缓的走到木盆前,伸头将脸伸进木盆的温水之中,过了一小会,貌似李霁实在无法在水中憋气时,才从水里出来。
    李霁抬起头,看着铜镜里一脸水渍的自己,伸手将脸上的水擦抹干净,露出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    “霁儿”一抹声音发出。
    李霁转身一看,原来是何文柳匆匆而来··    何文柳本就等李霁等得着急,一听说李霁回来了,就赶紧跑来看看·何文柳快步走到李霁面前,拉着他的小身子骨左看右看的,埋怨道:“怎么不先过来向母妃请安”·    李霁笑道:“儿臣想先梳洗一下,让母妃担心了。”
    何文柳见李霁还是这副小大人的样子,算是有些安心,看来李霁被锁入祠堂时没受什么太大的罪,可看摸了摸李霁的身子骨貌似又瘦了不少,又心疼起来。
    李霁见何文柳没说话,只是满眼的心疼,便赶紧转移话题:“母妃,儿臣没事,就是在祠堂呆了几天而已,对了,韵儿呢,平时就她叽叽喳喳的了,现在这么清静,儿臣都有些不习惯了。”
    “韵儿,韵儿她……”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住,何文柳还是告诉了李霁韵儿生病后可能会痴傻,却没有注意到李霁藏在袖子里握紧的拳头。
    凶子之事就此结束,夏知源背了黑锅,李霁被陷害后又得到平反·夏知源猜得没错,陷害他将巫蛊娃娃藏在他寝宫的人就是若兰,因为若兰在夏知源被杖毙的当日就服毒“自尽”。
还有半日仙,那个推算出李霁是凶子的江湖术士怎么也找不到,像是蒸发了一般,外人猜测八成是被人灭了口·只是在十几年后,人们都早已淡忘这件事时,京城里又出现了个半月仙,据说他推算命理,消灾解难,准得不能再准,一时间名满整个京城。
    ·    第131章 番外:夏知源的一缕阳光(上)·    ·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又是番外~,呵呵,亲们不要拍小虞,这个番外最多也就两三回,不长哦~小虞很喜欢自己塑造的夏知源这个角色,从他一出场开始小虞就想着为他写篇番外,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在正文里的夏知源阴狠,会算计人,可是小虞相信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坏,所以这篇番外会把夏知源这个人的形象变得饱满起来哦~还有到文里夏知源与夏锦的感情什么的,小虞会给他们一个非常好的结局,小虞是个大团圆的忠实拥护者嘛~PS:话说小虞开了新坑,这个应该也不入V,是篇现代文练笔,求戳啊~我叫夏知源,是大同王朝权倾朝野夏氏一族的嫡出子嗣,我活得光鲜亮丽,虽然不是长子,但是只要我想要,我肯定会在夏家占有一席之地,可是那样的你争我夺真的很累。
    夏氏一族的当家人是我的大伯夏离签,他是个文官,而我的父亲夏离刚是个将军,他们一文一武双剑合璧,再加上他们的嫡亲妹妹,我的姑妈是当朝太后,这么算来我们夏家几乎是京城的第一权贵了。
    在外人看来,我这个荣马大将军夏离刚最小的嫡子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事实上的确如此,父亲长得很粗犷,其他兄弟们都遗传了父亲的长相,惟独我没有,我长得像我母亲,伶俐极了,父亲没想到自己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来,对我自然是千倍宠爱,在荣马大将军的夏府没有人敢忤逆我的意思,父疼母爱,嫡亲的哥哥姐姐对我也很好,其他庶出的兄弟姐妹们都不敢惹我,我活得很逍遥自在。
    随着我年龄的长大,我看透了很多事,父亲是个好父亲,但他却不是个好丈夫,他朝三暮四,花天酒地,房里的姨娘一房又一房,还不算外面外宅养的·我的庶出兄弟姐妹们如同雨后春笋般个个往外冒。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的母亲袁氏出身书香世家,本是个大家闺秀,我想她当初嫁给我父亲时是对自己的夫君,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可经过多年的磨合,母亲应该心灰意冷了吧,父亲花心的要命,作为当家主母的母亲为了维护自己的门面与尊严,明明不愿意却还要为父亲张罗打理,两人就这样过着半温不火相敬如宾的生活。
·    小的时候我不懂事,不懂为什么母亲从不给我庶出兄弟们好脸色看,有事没事的就在那里打压姨娘,我觉得姨娘们都很漂亮,温柔可人,总会给我做糕点吃,虽然最后那些糕点都被母亲发现然后扔掉。
因为这种事我老是跟母亲发脾气,母亲苦口婆心的跟我说那些姨娘不是好人,可我不停,姨娘那么好,怎么会是坏人我认为坏人是母亲才对··    我的嫡亲哥哥们年纪都很大了,都去学堂上学,或者领差事做,就剩我一人在大宅子里,无聊透顶,其他庶出的兄弟姐妹们都怕于母亲的威严,不愿意跟我玩,就在这时,一个庶出哥哥不惧畏母亲,愿意悄悄的跟我一起玩。
    庶出哥哥叫夏知北,年纪尚小的我总会甜甜的叫他一声北哥哥·我眼里的北哥哥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他会给我带很多好玩意,我喜欢跟他一起玩,就算母亲不许,我也总会悄悄的跑出去,北哥哥对我真的很好。
    直到那次北哥哥说要带我出府转转,那时我年纪小,才五岁,被母亲保护的好好的,很少出府,每次北哥哥从外面带什么糖葫芦的都让我羡慕极了,所以最后我决定与北哥哥一起悄悄的出府玩玩。
北哥哥带我走的是后门,有几个姨娘看见我了,却装作什么也不知,任由我随着北哥哥出了府去··    我跟着北哥哥出府,大街上一堆好玩的东西,我拉着北哥哥到处转,开心极了,转了好一会,北哥哥说肚子疼要方便一下,让我在树下等他,我听信了他的话,眼看着北哥哥消失在人群中,当时的我真的相信他会回来找我。
    我等了他很久,我不敢到处乱跑,怕北哥哥回来找不到我,可是太阳下山北哥哥也没有回来·这时我肚子饿的都咕咕叫了,一个身穿布衣的大婶看我饿得可怜,递给我一个饼,我丝毫没有怀疑的就将它吃下,没过多久我就昏迷不醒了。
    当我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屋子里有好几个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孩,我问他们这里是哪,他们只会哭,什么也不回答··    估计是小孩的哭声吵着了外面的大人,屋门被打开,我看见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走进,恶狠狠的让我们不要哭了,要不然砍了丢出去喂狗。
    我怕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告诉那几个壮汉,我是夏家的小公子,只要他们放我回去,父亲一定会给他们很多很多钱,可那几个壮汉根本不相信我的话,笑着说,看你长得白白嫩嫩的,不用找你爹,直接将你卖了,我们照样能赚很多很多钱。
    我吓得顿时就哭了,我不懂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在树下等北哥哥接我,怎么就要被人卖了·    我不知道与其他小孩一起关了多少天,每天都会有新的小孩进来,还有些别的小孩离开,刚开始我与其他小孩一起哭,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搭理。
囚禁我们的人每日只给我们半个馒头,一碗水,本来我很不屑于吃这些东西,母亲养的狗都不吃,可我不吃,不代表其他小孩不吃,他们很快的就将我的食物分完,我饿了几天之后,也不再绝食,居然还觉得那些我本该难以下咽的东西那么美味。
    几日之后,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将我从小孩堆们抓出,给我洗了把脸,把我带进了另一间房子里去·那个房子里还有其他几个男孩,我们站成一排,似乎在等买家。
    没过多久那个买家来了,买家我也认识,居然是我们夏府的管家夏福,看到熟人我立刻冲上前去,抱着夏福的大腿就哭喊:“福管家,福管家,是我是我啊,快点救救我”·    夏福被我这么一抱,惊了一下,低头就看见我,顿时又惊又喜:“小祖宗,您怎么在这儿啊夫人少爷们都找您找了好几天了。”
    就这样我又被夏福领回了夏府··    其实事情倒是挺离奇,本来夏府缺几个小厮,夏福就去牙婆那里买人,而我刚好就落入牙婆手中,就这样碰到了夏福。
    我回到家后,嫡亲哥哥姐姐们上前就给了我两耳光,骂我不懂事,原来我失踪这几日,母亲除了派人出去找外,自己也亲自大街小巷的找我,后来又淋了场大雨,就这样母亲病倒在床上,心里还是不停的念着我。
    父亲抓住了牙婆及其同伙拷问了遍,查出了北哥哥和他的生母赵姨娘与这件事相关,他们原本给牙婆一笔钱,想让牙婆把我卖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可牙婆见我长得美,觉得在外地卖不出太高的价钱,所幸就偷个懒把我在京城里卖了得了。
也亏得是管家夏福去买小厮,要不然我这个夏家小公子怕是要给别人当一辈子的下人了··    经过这件事我长大不少,我终于看透了夏府里每个人的嘴脸,或许嫡亲哥哥姐姐们跟我不亲近,但他们不会害我,因为我们一母同胞,而那些笑脸相迎唯唯诺诺的庶出兄弟姐妹们,其实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无害,实际上个个心思歹毒,想着法的害嫡出之人。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不让我跟庶出的兄弟姐妹们玩,为什么不让我吃姨娘们送来的糕点·我清楚的记得北哥哥带我出去玩时,明明有姨娘看见了,却装作不知··    我想我这辈子无法忘记北哥哥与赵姨娘被赶出夏府时的嘴脸,我真的把他当做亲哥哥来对待,为何他要把我卖给人口贩子,卖给牙婆北哥哥离府时那恶毒又厌恶的眼神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亲哥哥你少恶心我了,小少爷,我最恶心的就是你用你无辜的眼神北哥哥北哥哥的叫,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我的弟弟,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子,以后有的是机会继承夏家,我算什么,哪敢啊”·    北哥哥的话让我一夕之间彻底长大,我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府小少爷,我懂得了嫡庶之分,懂得了要捍卫自己的地位与权力。
    北哥哥是被净身出户的,一文钱我母亲都没给他,而且还打了他一顿板子·后来我无意间听说北哥哥在京城根本混不下去,就连讨饭都没人给他扔铜板,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赵姨娘离开京城生活。
不过根据我对我那几个护短的嫡亲哥哥姐姐的认识,我不认为北哥哥能活着走出京城··    我冷眼旁观着夏府每天发生的一切,庶女之间的你踏我踩,庶子之间的互相攀比,当他们同时遇到嫡母或者嫡子时,就露出与心里完全不相符合的嘴脸,让人看了就想吐。
    大宅之内,只要我细心观察,可以发现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底数之间的纷争,我的哥哥们打压着有才华的庶子,而那些庶出的姐姐们却无时无刻的都在讨好我的母亲,因为我的母亲是主母,以后她们的婚配都得我母亲做主,为了能寻上一户好人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母亲因为我的失踪焦虑万分,后来身体就垮了下来,三天两头病着,还好我算是懂事了,出了这档子事之后,再也不会无理取闹让母亲为难。
    在我十岁那年,父亲又抬回一个张姨娘回来·这个姨娘的身份可不一般,她好像是朝中某位三品大臣家的嫡出女儿,长得真的是国色天香,就算是送进宫里选妃也能选得上,我就纳闷了,一嫡出怎么就想着去给一个年龄可以当爹的男人做妾了·    七个月后我得到了答案,那位张姨娘生了女儿。
看来八成是父亲在外面鬼混弄大了别人的肚子才不得不娶进门的吧·一个三品官员的嫡女给人当侧室,想想就可笑··    这相处下来,我慢慢领略到这个张姨娘跟其他的姨娘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其他姨娘最多也就是小门小户,或者干脆就是从牙婆手里买来的,字都不认,可这位张姨娘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怕是以前家里就是把她往主母的方向上教育,但可惜呀,给人当了侧室。
    张姨娘的到来深深的威胁到了其他本来很受宠的姨娘,于是宅内的乱斗又开展了,不过这都与我跟母亲无关··    张姨娘的确是个有手段的人,三两下的就摆平了宅内不安生的侧室们,还有几个狐媚的通房居然被张姨娘撺掇着让父亲找牙婆卖出了府。
    父亲对张姨娘宠爱得不行,几乎什么要求都答应·人都不是可以满足了,张姨娘把手伸到了正房·张姨娘说的很好听,她说我母亲身体不好,管着这么大的夏家会很吃力,想帮我母亲管家。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本想跳出来反对的,却被母亲挡住了,母亲说,既然张姨娘敢提出,这里面八成也有父亲的意思,最后母亲很大度的点头,让张姨娘一起管家。
    张姨娘一开始时,倒是很虚心,万事以我母亲马首是瞻,做任何事都会先找母亲商量再决定·这些年来,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她的孩子们除了我以外,都成了家,而我又天天围着她转,十分懂事,所以母亲不会再去争什么了。
    夏府内的日子平静了几年,直到张姨娘再度怀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一个儿子·这时的张姨娘就不得不去争了,是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庶出,我从张姨娘贪婪的眼神里看出,她盯上了主母的位置。
    果不其然,生了儿子的张姨娘对母亲越发的不恭敬起来,就算母亲已经不过问大宅之事,但也不是任由侧室欺负了去,也没少在外人在场时拨了张姨娘的面子。
就这样,张姨娘备受委屈的跟父亲哭诉,父亲就因为张姨娘的几滴眼泪跟他的发妻大发脾气,还骂着说:“你要是不能管家,就交给能管的人管,你就好好的呆在院子里养着就行”这是他们成亲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母亲被父亲的话气得昏了过去,当我赶到母亲的病榻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庞时,我觉得我有必要做出些什么,让张姨娘好好安分下来才是。
    几日之后我在集市上看中了一块玉,那玉倒不是说有多好,就是看着雕工花哨,小孩子看着都喜欢·我拿着这块玉在张姨娘的四岁的女儿面前显摆了两下,那女儿见了羡慕的不行,当下就跟我讨要,我这个嫡出哥哥不缺好东西,就大大方方的将这块玉送给了张姨娘的女儿。
不出三日,张姨娘那里传来噩耗,她那未满周岁的宝贝儿子死了,据大夫诊断,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噎死的··    像那些一两岁的小孩子看见喜欢的东西,都会往嘴里放,我知道张姨娘的女儿很喜欢找她弟弟玩,送块玉给她,就能不费吃灰之力的除掉张姨娘的心头宝啊。
    后来张姨娘看我的眼神都想要杀了我,可是她有证据吗是我把玉给她儿子的还是我撬开她儿子的嘴把玉塞进去的除掉一个人方法多得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张姨娘因为死了儿子,天天泪眼婆娑的装可怜,而我的父亲就吃她那一套,一个月里几乎有二十天都睡在张姨娘的房里,去安慰她的丧子之痛,就这么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床上去了,就这样张姨娘再度怀孕。
    母亲的身子本就不好,天天喝药,天气一旦转凉必会发寒感冒,如果母亲就这么倒下的话,我想父亲会第一时间立张姨娘为新的夏家主母,不过前提是张姨娘有那个命才行,我可不会让一个不尊重我母亲的下贱侧室在我母亲离开后,代替她的位置。
    张姨娘似乎也发现了,只要我夏知源在夏家,在大宅之内,她这辈子都无法出头,更不可能当主母·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除掉我,我是正正经经的嫡出,而且我才十五岁,就算外出办差年纪也太小。
    就在这时,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开始三年一度的选秀·皇帝选秀,所有秀女们第一个条件就是嫡出张姨娘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虽然我是男子,可相貌姣好,又是夏家嫡出,张姨娘就跟父亲吹枕边风,说什么为夏家出一份力,也应该让我进宫。
    其实我大伯家已经打算让他们家的嫡女夏知柔堂姐去选秀,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可张姨娘不知给父亲下了什么迷魂汤,就这么给我报了名,当我得知时,我的名字早就报了上去,如果反悔就是欺君了。
    我必须要入宫选秀之事尘埃落定,张姨娘挺着她那五个月大的肚子在我面前露出胜利的姿态,只要我不呆在夏府,就没人能干扰得了她·母亲身体每况愈下,我的嫡亲姐姐早就嫁人,哥哥们也在外办事,除了我之外,谁还能护得了母亲。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张姨娘的这一做法触动了我的底线,我不想入宫,本来我是等着成年后跟哥哥一样在父亲的帮助下找个事做,再找一个我看得顺眼的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等到分家了,就搬出去,偶尔接母亲去我那里小住。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都被张姨娘这个贱人破坏了··    她不是相当主母吗她不是想生儿子吗那我就让主母之位成为他她这辈子最大的奢望,让她永远都生不了儿子·    现在张姨娘就算怀孕了,还霸占父亲不放,三天两头的撒娇让父亲去他房里陪她睡。
    而我知道父亲有一个习惯,就是半夜会醒来喝点水,所以我买通了一个给张姨娘寝室打扫的嬷嬷,让她把*药的药粉在张姨娘屋内的茶杯口抹上一抹··    半夜父亲喝了那杯带有*药的茶水,欲火焚身,拉着张姨娘就要办那事,张姨娘为了讨我父亲欢心,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我下的*药可是猛烈得很,怕是他们做了一晚吧。
·    第二日张姨娘果然见红,下人们赶紧去请大夫,大夫看后就说孩子保不住了,而且五个月才流产,伤了根基,怕是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大夫很轻蔑的看了眼张姨娘,道:“怀着孩子就不应该有那么强烈的房事。”
这话把张姨娘臊得都抬不起头见人··    那大夫是专门给权贵贵妇们看病的,他嘴巴还挺长,很快的就将夏府的张姨娘因房事过度而流产一事说出,这不,几乎上流权贵们都笑话张姨娘是个不折不扣的“- yín -妇”,我想就算以母亲不在了,顶着“- yín -妇”骂名的张姨娘也不可能坐上当家主母的位置。
几日之后,没有儿子傍身,又名誉扫地的张姨娘在自己房内搭了条白绫,自尽了··    紧接着,选秀一事接踵而来,我毫不意外的通过了初试,复试,以及各种选拔,很快的成为了最后殿试的八十位候选人之意。
在离家之前,我见了母亲最后一面,我很爱我的母亲,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因为我是她最小的儿子,她总是想把最好的留给我·如果不是出现了北哥哥的那件事,我想我会永远在她保护的羽翼之下,永远都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家小公子。
    母亲把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她看着我蜕变,却又无法阻止,心里肯定不好受,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双手沾满鲜血·母亲告诉我,人之初,性本善,她希望我在入宫后不要迷失自己,不要再去算计别人。
    我拍拍母亲的手,让她放心,其实我从来没有迷失过自己,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出意外,我那个所谓的堂姐夏知柔也入了选。
其实夏知柔并不是大伯真正的嫡女,只是在族谱上入了大伯母的名下,而大伯母的亲生女儿在小时候不知怎么的疯傻了,后来误食了老鼠药身亡·可我不认为这件事夏知柔能逃得了干系,庶出之人为了上位什么事做不出·    另外还有一个夏姓的女孩也入了选,那女孩名叫夏锦,比我大两岁,她是那种江南风情的女子,柔柔弱弱的,说白了就是扬州瘦马,大部分男子都会喜欢她那类型的。
我不知大伯是从哪里找到夏锦这个人,听夏知柔说她只不过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大伯看她长得美才顺道让她也入宫,帮得了我们夏家必然是好,帮不了就让她在宫里等死便是。
    说实话,我根本看不起夏锦这个人,不会弹不会写,除了长得漂亮点外根本一无是处,而且还特怕生,说句话断断续续的,还容易脸红,我看她之前的初选,复选什么的都是大伯给走的后门吧。
这时我还不知道,这个我看不上眼的夏锦,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    第132章 番外:夏知源的一缕阳光(中)·    ·    不出意外,我,夏知柔还有夏锦通过了最后殿选,入宫成为新晋小主公子。
    在储秀宫时,对于宫里的动态走向我了解了不少·皇帝二十岁登基,在位五年,期间除了这次外,之前还举办过一次选秀,还有他刚登基时为了安抚朝堂,后宫里进了不少官员家的子女,再加上其他小国每年进贡时也会送美人来大同,算算下来,后宫里的妃嫔不在少数。
    盛传皇上最宠爱的两个妃子,一个是婉妃,一个是文妃·这两个宠妃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皇帝登基初期入宫·婉妃很美,国色天香,为人处世十分圆滑,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我看在这届的秀女里几乎没人能比得了她,皇上宠了她五年,她为皇上诞下一子一女,虽然还没有册封,但却是个隐形皇后的存在。
我想她应该是皇上最爱的人吧·另一个宠妃文妃是男子,人如其名,是个很文静的人,育有一个女儿,这个人除了相貌好点我找不出他的任何优点,据说他之前一直被皇上冷落着,最近才突然被捧。
我猜想皇上捧他八成是忌惮他身后的家族,文妃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兄长··    在储秀宫里学宫规的日子很枯燥,夏知柔很快就受不了了·她不停的跟我抱怨宫里规矩太多,其他小主的水平也不怎么样,见不到皇上的面之类的。
对此我一笑而过·我们夏氏一族已经连续出了两个皇后了,大伯貌似将所有的希望押在夏知柔身上,想让她成为第三位皇后··    父亲也从宫外给我带信,让我与夏知柔结成同盟,快点引起皇上的注意,别再让皇上老是宠着他的婉妃了。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想与夏知柔打交道,首先她是庶出,就算族谱上把她的分位抬高也抹灭不了她低贱的庶出血统,从小我就对庶出之人怀有很深的敌意。
其次,夏知柔太嚣张跋扈了,心高气傲,用鼻孔看人,还没见到皇上就已经得罪了一群人了·就因为她是我堂姐,很多事我都无故被牵连,平白的遭人白眼,也亏得我脾气好,尽量与夏知柔保持距离,就这样多多少少为自己赚回一点人缘。
    我本来就没打算进宫,更没想着被另一个男子压在身下娇颜声喘的,而且我不了解皇上,不知道他的喜好,万一贸然出手,不但没有讨好到他还惹得他龙颜大怒了岂不得不偿失。
反正身边有个夏知柔,争宠这种事还是交给她去做吧··    只要知道皇上的作息时间以及习惯,就很容易分析到他平时在特定的时间会在哪里出现·听太监们说,文妃的身体不好,平时要吃很多补药,皇上经常会去监督。
文妃喝补药的时间是在下午特定的某个时段,而皇上每次去找文妃都会抄小路路过一个小花园,想要见到皇上,只需要事先在小花园埋伏好便可··    我故意将这个想法告诉夏知柔身边的婢女桂枝,得到这个消息的夏知柔以为我要去小花园见皇上,她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先下手为强在小花园里守候,果然见到皇上了。
    紧接着,夏知柔孟获圣宠,被封为柔妃,宠冠后宫·一时间与婉妃,文妃并为三大宠妃之列··    皇上的宠爱很大程度上满足看夏知柔的虚荣心,她认为皇上是真心爱她,没少跟我显摆,为此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我不知皇上心里如何做想,但如果是我,我真心爱一个人,就肯定不会去宠去碰第二个人。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我的绿头牌也摆在了皇上的面前·我第一次正面接触皇上时就有一种错觉,他戴着一张面具,一张永远无法摘下来的面具,在床笫之间他会对我说爱我,明明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还能看在姑妈的面子上给我封个容华,房事上我们的节奏一点都不合拍,可他居然还召我侍寝。
其实这些都是小细节,就算留心也未必注意得到·但就是这些小细节让我觉得皇上很假,假的要命··    表面上我与夏知柔的关系不温不火,但内在里我听从了父亲的安排,与夏知柔连成统一战线,尽量辅佐夏知柔得到皇后的宝座。
    可是我了解下来,夏知柔真的不是个做皇后的料子,她妒忌心极强,打从她知道皇上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婉妃后,她就处处针对婉妃,而且手段低劣,每次都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劝过夏知柔很多次,让她收敛一些,可她那嚣张的架势,根本就不听我的。
一开始我还能为夏知柔出谋划策,比如让她抱紧太后姑妈大腿,最好在宫里为太后办事之类的,可后来她自己能力不行,办事不如婉妃牢靠,到头来还怪我的主意不好,最后我也懒得再给她想办法了。
    没过几个月,夏知柔怀孕,本来只要她生下皇子,我们夏家就对皇后之位势在必得·可在她怀孕后没多久,有一天清晨,我刚起夏知柔身边的婢女桂枝跑来找我,说夏知柔可能会小产。
我听后郁闷不已,真不知夏知柔到底是个什么脑子的人,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我的思绪转得很快,既然孩子没有了,那干脆就利用这件事打击打击其他宠妃吧。
婉妃那里不好下手,而文妃就单纯得多,说难听点就是傻乎乎的·而且夏知柔怀了孩子后不知为何就认为皇上最爱的人是文妃,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打击他呢·那我就帮帮夏知柔好了。
    很快的在我的计划之下,夏知柔流产一事怪罪到文妃头上,我知道文妃身体不好,还故意设计他在大雨里跪了一天一夜,其实我没打算要他的命,只是想把他身体的根基弄坏,最好让他以后难以有孕。
可我没想到夏知柔对文妃怀有那么深的妒意,居然害死了文妃唯一的女儿,给本已躺在病榻上的文妃最后一击··    不过既然要害人,我拜托夏知柔能不能做的干净点,她派自己的心腹宫女亲自动手也就算了,居然在动手途中被大皇子亲眼目睹。
夏知柔的结局可想而知,皇上一怒之下把夏知柔及其宫殿内所有的人全部殉葬·    夏知柔要被殉葬,我大伯必然不肯,求了太后姑妈去说情,皇上也没软下心来,这时候我也得装装样子,最起码在大伯和父亲面前装得很在乎夏知柔,不希望她死的样子。
所以我明知道文妃不会搭理我我也得去求他,反正功夫做到家便是··    可我万万没有预料到会碰见皇上,皇上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为夏知柔出谋划策的人是我,知道真正陷害文妃的人也是我。
我当下就慌了,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在宫里我故意与夏知柔保持距离,让她独占高头而不自知,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与夏知柔的关系并不亲,我毫无头绪,不知皇上是怎么查来的。
    我一直以为皇上会为了他的文妃杀我,可他没有这么做,想想也是,都已经杀了一个夏家送进宫的人了,不可能这么快再杀一个,可就是从这时起,我的生活才真正陷入黑暗。
    自从夏知柔死后,皇上就没再召过我,像是完全的将我忘却·可大伯和父亲将希望放在我的身上,希望我能代替夏知柔重获帝宠·我所有的底牌都被皇上知晓了,他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无论我再在他面前怎么表现,他都只会觉得我矫揉造作而已。
皇上已经将我冷落至极,很明显他是不想再看见我这个人了,我还怎么在他面前蹦跶·    当大伯他们知道我在宫里的处境后,毫不犹豫的把我像弃子一般丢弃一旁,不再过问。
    皇上的态度,家族的态度,决定了我在宫里的生活,一片黑暗··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曾经托夏知柔的福,她吃肉我喝汤的,皇上对我还算不错,可现如今却把我打入了冷宫一般。
宫里一向红顶白,见我失势的人大多数都会才上一脚··    来年三月,宫里又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前皇后夏知素,夏知柔的亲姐姐··    我对夏知素没有多大印象,在我刚出生没多久时她就进宫陪太后姑妈了,后来先帝登基,就成为了先帝的皇后,不过据说她与先帝的感情并不好。
    虽然我在宫里几乎是个透明人了,可该知道的消息我还是知道的,比如夏知素是太后姑妈硬接进宫的,比如皇上为了夏知素进宫之事跟太后姑妈撕破脸皮。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直到夏知素亲自来找我··    夏知素来我的宫殿找我时,我正无聊的趴在窗户前,看着新春的枝芽发呆,我的思绪都不知飘忽到哪里去了。
回过神时就看见一个很像太后姑妈的女子站在对面,她一身素服,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夏知素来找我的目的居然是想让我帮她,帮她上位·    对夏知素的要求我嗤之以鼻,就算我的近况大不如从前,可我也有我的骄傲,不是家族里用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工具。
夏知素想上位凭什么就凭她顶着嫡出的下贱的庶女身份还是凭她那副长得像太后姑妈的尊容·    身份来说她是前皇后,是皇上的皇嫂,不好好的在青莲寺吃斋念佛敲木鱼,居然还春心荡漾想爬上皇上的床,跟皇上搞乱*·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一点搭理夏知素的心思都没有,只回了他一句:“你和你妹妹的嘴里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夏知素的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她说总有一天我会后悔··    三个月后,就算没有我的协助,夏知素照样上位·方法跟当年我家里那个张姨娘一样,先搞大肚子,到时候对方想不认账都难。
    很快的,夏知素代替其妹妹夏知柔的位置,再度荣登宠妃之列·据说皇上对夏知素很好,很迷恋她,为了讨她欢心对她千依百顺,很期待夏知素肚子里孩子的到来。
    一日,我独自在皇宫的石子路旁散步时,再度遇见夏知素·此时的夏知素肚子已经隆起,身穿宫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记得夏知柔活着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幸福的笑着,可结果呢,还不照样被殉葬。
笑得幸福不算什么,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我本想转头就走,却被夏知素叫住,她现在是素妃娘娘,身份比我高级,我只能停下脚步给她行礼··    夏知素笑道:“源容华,你现在还有心思在宫里散步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母亲袁氏三天前已经病死了。”
    “你说什么”我愣住了,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我知道母亲身体不好,但也不至于病死··    “啊呀,本宫都忘了,”夏知素掩面嗤笑道:“源容华你已经是夏家放弃的人了,哪还有什么能力保住袁氏啊。”
·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害了我娘”我疯狂的上前,想拉着夏知素的衣袖问清楚,可守在夏知素身边的内监们却把我狠狠的按跪在地上,让我止步不前。
我脑袋里飞快的旋转,会是谁害我母亲,我明明在离府之前把那些刺头,有野心的姨娘全部铲除了,难道是父亲娶回的新姨娘干的·    夏知素俯视的看着我,语气带着幸灾乐祸:“这只是夏家的选择,你母亲的娘家已经落败,而且身子那么差,还霸占着骠骑大将军府主母的位置,你认为她还能坐稳当吗”夏知素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你的嫡亲哥哥们都不在京城,姐姐也已经出嫁,而你在宫中已经被遗弃,还有谁能保护你母亲本来本宫给过你机会,可你不懂得珍惜,本宫说过,你会后悔的。”
    我全身颤抖,抬头看向夏知素,声音嘶哑道:“我跟你有仇吗”·    “本宫听说柔儿还活着的时候一直是你在为她出谋划策,为何她被殉葬了,而你却能全身而退”·    “柔堂姐被殉葬是她咎由自取。”
我算是听出来了,夏知素把夏知柔的死归到我头上我承认是我拿她当枪使,陷害文妃·可我没让她用那么低劣的手法去害文妃的女儿。
如果夏知柔听我的话,她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是吗”夏知素冷笑道:“那你母亲突然猝死,也是她咎由自取啊,谁让她生了一个这么不省心的儿子。”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后来夏知素说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我只知道我的母亲死了,因为家族的放弃,我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    不知何时夏知素与她的内监一起离开,而我依旧跪坐在冷冰冰的石子路旁,毫无头绪,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忽然之间,有人递了一块银白色的锦帕到我眼前·我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你……你没事吧”·    恍惚之间我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当年与我一起入宫的另一个女子,夏锦。
    我没有接她的锦帕,而是冷眼愤恨的盯着她··    夏锦被我的眼神吓着了,双颊有些微红,半晌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有意偷听你跟素妃娘娘的谈话的,我只是碰巧路过……”·    她不知道多说多错吗我没有理她,我不需要别人来可怜。
    夏锦见我一直跪坐在地上也不是个事,于是伸出手,搀扶着我的胳膊想将我扶起,“源容华,你先站起来,地上凉,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你……”·    我一把将夏锦推开,我不至于落魄到让一个才人出手相助站起身,不再理会身后的夏锦,我晃晃悠悠的回到宫殿。
    夏知素的话我不信,母亲怎么会死我派人去联系父亲,可父亲对我的人十分回避,连续两天都视而不见·无奈之下我只能去找早已嫁出门的姐姐,很快的姐姐悄悄的给我写了封信。
她告诉我,我在宫里失势之后,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而家族最近想联姻的一个大官,她家女儿不嫌弃父亲年纪大,却想要骠骑大将军当家主母的位置,所以儿女不在身边的母亲不得不做出让步,几天前母亲不出意外的“猝死”了。
    姐姐在信中说,两天之后母亲就要出殡了,她希望我能出宫参加母亲的葬礼··    看完姐姐的信,我感到一片寒冷,冷得彻骨,我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族里,就算父亲与母亲没什么伉俪情深,但是母亲年轻时她的家族没少为夏家出过力,而且母亲这么多年将大宅里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们怎么可以将母亲像个用废的破纸一样的丢弃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两天之后母亲就要出殡了,我一定要回去,我一定要见母亲最后一面·    后宫妃嫔要出宫,得到太后或者皇上的首肯就行。
我知道皇上不愿意见我,因为文妃的事厌恶我至极,但我没办法了,只能去求他·不用他见我,我只需要他点头,让我出宫一天回家就好·我在乾龙宫前跪了一夜,皇上无动于衷,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举无轻重的人。
    后来皇上的贴身内监万福公公见我可怜,他说就算我跪到死皇上也不会理睬,还不如娶求太后··    如果可以去求太后姑妈我早就去了。
夏知素那个贱人从小养在太后姑妈身边,深得太后姑妈的喜爱,我去求太后,不正中了夏知素的下怀··    但毫无办法的我只能去太后姑妈那里碰碰运气,果然我到了慈宁宫,守卫的内监说今天太后姑妈不见人,谁都不见。
    就在此时,今日不见外人的慈宁宫内夏知素走了出来·她看见我这般落魄的样子轻蔑的笑了,“怎么,源容华想见姑妈你还是明天再来吧,今儿姑妈头疼,哦,对了,你娘好像明天出殡,不知你还来不来得及”·    “素堂姐为何这样苦苦相逼”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夏知素缓缓的走到我身边:“你求本宫啊,你求本宫本宫就帮你给姑妈说说·”·    求她去求一个低贱无耻的庶女·    这种没尊严的事如果是以前,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去做。
可现在不是,我要去见我母亲,我不想遗憾终生,下跪磕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二话不说我立刻跪下,我求她,我求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求她大发慈悲,帮我说说,让我回府可以去见见母亲。
以后她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我不停的哀求着,抓着夏知素的裙摆磕着响头,只为可以送我母亲最后一程··    夏知素看着我笑了,那笑容诡异的极了。
顿时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她突然捂住肚子,大叫好痛,然后整个人蠢蠢欲坠,接着就被身后的宫女扶住··    接着御医来了,说夏知素受到惊吓,动了胎气,而那个让她动胎气的始作俑者就是我。
在夏知素故意装可怜额哭诉下,太后姑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她看在我是初犯,又是夏知素堂弟的份上,给了我她认为很轻的惩罚,她让我去祠堂为夏知素肚子里的孩子抄一百遍育儿经,抄不完不能出祠堂。
    第二日,母亲出殡的日子,我非但不能出宫相送,反而要在祠堂为一个下作女人肚子里的毒瘤抄育儿经·    想我夏知源,夏府小公子,从小到大都只有我算计别人的份,而这次却输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一百遍育儿经,其实用一天一夜的时间足矣,可我却抄了整整五天·每当我提起笔,抄着着令人反胃的经书时,总会想起母亲躺在那冰冷的棺材里,身边为她哭丧的人其实个个都巴不得她死,这让她怎么能安心上路想到这里,我便会潸然泪下,打湿了刚抄好的经书。
    五天后,抄完育儿经的我踏出了祠堂,明媚的阳光照在我寒冷的身上,可我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现在本是初夏,一片勃勃生机的景象在我眼里,全都是黑白两色。
我觉得我活的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冰窟,被家族丢弃的我连宫里最下等的内监都不如·我终于深刻的认识到“身不由己”这四个字··    我没有直接回宫殿,而是甩开身后的内监,我想要发泄,我想要一个人好好的呆呆,我真的快要支持不住了。
    我漫无目的在宫里的小路上疯狂的跑着,反正这种地方不会有人出现,我边跑边哭着,喊着,叫着··    不知不觉跑到了很偏僻的地方,这附近怕是很少有人来,所以内监们偷懒不来打扫,我突然的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我没有爬起来,反而像个三岁小孩一般,在地上打滚嚎啕大哭,我一直以为附近没有人,所以放开了嗓门,将心里的痛楚难耐发泄出来··    我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身上没有了力气,才转为抽泣。
    就在此刻,我的视线里又出现了一块锦帕,抬头看去,又是夏锦,她蹲在我面前,眼里露出一丝担忧··    不等我开口,夏锦急急忙忙解释道:“我……我这次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你哭的,我……我的院子就在这附近,你哭的声音很响所以……”·    我没理她,说实话我跟她一点交集都没有,用不着她卖人情给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早就沾满了尘土的宫服,转身就想里去,我不想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    可夏锦却抓着我的袖子,不让我离开。
    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放手 ·”·    夏锦被我冷冰冰的话吓到,立刻松开了手,我刚走没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声音:“那个……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可是你的脸已经哭成花猫脸了,而且衣服也脏了,你回去的话肯定会被人议论的。”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夏锦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的院子里人很少,你要不要先来梳洗一番”·    夏锦的所住的泰华苑与我的宫殿简直没法比,但也没办法,谁让她是宫里只比高级内监品级高一点点的才人呢。
    泰华苑的装潢很朴实,但我能看得出夏锦是很认真的在打理·夏锦让她的下人给我打了盆水,我将脸洗净,只是衣服实在是换不了了,总不能让我穿着女子的宫服回去吧。
    夏锦很安静,我们没有交谈,我将自己收拾完毕后,连句谢谢都没有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去给太后姑妈请安外,我再也没有踏出过宫殿半步。
宫里的任何风吹草动我都懒得去听,我也没有胃口去吃什么,迅速消瘦下来,就过一天是一天的等死··    我没想着报仇,我有什么仇找谁报生我养我十五年的家族还是入宫前疼我疼到骨子里的父亲在这个世上我爱的人离我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本该恨的人却是对我有养育之恩的至亲,而夏知素,家族最大的骄傲,她怕是要被扶持再度成为皇后了吧,我还拿什么跟她斗我早就完败了。
    一个月后,夏锦出现在我的宫殿里·她看见精神萎靡的我后又有些皱眉了··    我与夏锦没有多大交情,我不懂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夏锦只说今日天色很好,想约我出去走走··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本来后宫男妃与女妃最好不要有太亲密的联系,要不会很容易被人说是秽乱宫廷,不过我与夏锦之间不会有这种问题,因为我们姓夏,血缘上来讲她是我姐姐。
    我本不想与她出去,但夏锦却一直粘着说外面有多好多好,有什么新奇事物,要不是见她说话断断续续胀红了脸,我还真以为她是个话捞子呢··    最后为了防止耳边那带着害羞和口吃的聒噪声,我就跟着夏锦出来门。
    一路上夏锦不再说话了,她果然不是个健谈的人··    我不知道夏锦要带我去哪里,只是与她并排行走·她说的没错,今日的天色是很好,好到那阳光晒得我反胃。
    我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甚至与夏锦住的地方有的一拼了··    终于在一座废弃的宫殿前停下·那宫殿门上方的牌匾写得很清楚,冷宫。
    ·    第133章 番外:夏知源的一缕阳光(下)·    ·    我抬头看了一眼冷宫门上的牌匾,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宫里一向红顶白,指不定哪一天我再被人陷害,就住进去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冷宫的门并没有全关,还被打开一条缝,夏锦朝着门缝看去,缓缓说道:“素妃娘娘现在就被关进了冷宫。”
    “什么”我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她不是怀有龙嗣,又有皇上跟太后姑妈的宠爱,怎么可能会被打入冷宫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宫殿之内,消息太不灵通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素妃娘娘流产了,”夏锦将自己知道的事实道出:“据说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夏知素那个贱。
人流产,皇上应该更加怜惜她才对,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太后姑妈居然也放任不管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仅仅是惊讶而已,夏知素怎么样已经与我无关,不过,我也不介意落井下石。
    “你不想进去看看她现在落魄的样子吗”夏锦转头问我··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跟夏锦不熟,可以说是陌生人,她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何在·    “你应该很恨素妃娘娘吧,”夏锦没有回答我的话,“因为她你连你娘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跟你有关吗”我心里对夏锦很是忌惮,因为她见过我最无助最彷徨的样子··    “你进去看看她吧,她现在过得很不好,皇上也没来过,似乎已经把她忘了,”夏锦拉起我的衣袖,往冷宫门口走去,“你见了她,把你心中不愤怒发泄出来,就会好了。”
    “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我一把甩开夏锦的手,往后退了几步,防备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去冷宫见那个贱人”·    “我想你这辈子都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算计过吧心里不服气是理所当然。”
夏锦完全忽略了我刚才不善的语气,她说道:“你母亲跟我说过,你曾经是个很无忧无虑的人,只是在大家族里长大,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才变得心狠手辣,你母亲拜托过我,让如果有一天你在宫里出了事,让我帮你一把。”
    “你认识我娘”我没想到中间居然有这层关系,本来我还想再多问几句,却突然看见前方的拐角处一行人朝着冷宫的方向走来。
    那行人的排场不大,中间抬着一顶普通的蓝色轿子,但我也好歹风光过一段时间,该认的人我都认得十分准,那顶蓝色轿子旁跟着一个臃肿的身影,看他的宫服,不用猜都能想到,这个人就是皇上的贴身内监,万福。
    万福从来不离皇上三步之远,多半蓝色轿子里就是皇上本人吧·一般的皇上出行都是坐皇辇,身边至少30多人随行,可现在居然只带着几个人,坐着小轿子来到冷宫,这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我不是傻子,这要是被皇上发现我们在冷宫门口,指不定会被连累到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我拉住夏锦往冷宫门旁的石狮子雕像后藏去,所幸这雕像够大,要不然这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往哪藏··    “源容华……”夏锦还搞不清楚状况,想开口询问,眼看着皇上的轿子就要到了,我哪敢让她出声,于是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按着她的肩膀蹲在石狮子后面,免得被发现。
    轿子停在冷宫门口后,果然,从轿子里出来的人是皇上··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认为皇上是来接夏知素的,如果皇上真的宠爱她,想亲自把她从冷宫这破地接出,应该会大张旗鼓才对,而不是这么低调。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我的想法被证实了,我看见夏知素被两个体格健壮的内监抓着拖出冷宫的大门,夏知素跟个泼妇似的叫嚣着,反抗着,可这都于事无补,还有一内监拿出一条绳子来将夏知素绑住,拿手帕塞住她的嘴。
    就算被打入冷宫,夏知素还是妃子,身份摆在那里内监们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除非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当我想到这里时,皇上也从冷宫里走出,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夏知素痛苦挣扎的样子,皇上明明是面带笑容的,可那笑容却让我不寒而栗。
    皇上一行人走后,我才松开了手,站了起来·而夏锦明显是被刚才的景象吓住了,我拉她起身,“害怕了吗”·    “我……”夏锦虽然也是宫中妃嫔,身份却是最低等的那种,平时别说皇上了,连身份高点的内监都见不到,怎么可能遇到过这种事。
    “刚才不是还想带我去见素妃”我才懒得管她有没有被吓到,“你应该感谢我刚才及时拉你躲着,要不然被带走的人可不止素妃一人了。”
    “怎么会这样”夏锦完全的不懂,她向我求证道:“皇上不是很宠爱素妃娘娘的吗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刚才不也说了,皇上已经把她忘了。”
我冷笑道,“这种事情咱们还是装作没看见吧,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拍了怕蹭在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对于那日在冷宫出现的事,我跟夏锦都守口如瓶,没多久,冷宫爆发瘟疫,很多人都感染,太后姑妈想找人把夏知素接出来,却没想到“夏知素”也染了病,面部溃烂的让人辨认不出,皇上下令封锁这个冷宫,让里面的人等死,这说白了就是杀人灭口的把戏。
    我想皇上根本就不喜欢夏知素,或者说是憎恨,夏知素被悄无声息的带出冷宫,没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估计过着生不如死,还不如得瘟疫死得痛快吧··    如果不是偶尔发现皇上亲自向夏知素动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察觉到皇上的用心,怕是皇上心里恨不得将我们夏氏一族连根拔起,铲除彻底。
    看看夏家送来宫里的人,从夏知柔到夏知素,还有我跟夏锦,谁都没有好下场,皇上是故意的,故意捧高,然后狠狠摔下··    夏知柔跟夏知素都曾经是皇上的宠妃,可宠妃又算什么要是皇上真的喜欢她们,怎么可能在她们流产后作出最狠的一击,皇上是巴不得她们死。
    “夏知素”死后,我在宫外那久未联系的父亲突然又跟我熟络起来,现在夏家在宫里的人只有我跟夏锦了,夏锦就是个充数的,对夏家的形式不了解,所以父亲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他跟大伯想让我代替夏知柔与夏知素的位置··    早在夏知柔死后我就告诉过他们,皇上的宝贝文妃出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他不可能待见我·现在我又摸清了皇上的心思,怎么可能还把自己往虎口里送,我可不愿意成为下一个夏家的牺牲品。
    我是个很怕死的人,所以很明白有些事情不能明讲,我只告诉父亲,让他快点辞官,告老还乡,说不定能保一命,父亲根本就不听我的,反而认为我在记恨母亲的事,认为我是白眼狼。
后来我收到了父亲的一封信,是断绝关系的书信,父亲说他没有我这种自私自利的儿子··    我也给哥哥姐姐们写过信,可收到的却是断绝兄弟情义的断绝书。
我看到那些信后,心里犹然的感到绝望,就因为我不想帮忙,就因为我让他们放弃,他们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夏家的势力够强大的了,他们还想怎样想颠覆皇权自己做皇帝吗我是为他们好啊。
    母亲的死亡,父亲的断绝,哥哥姐姐们的不理解,我真的觉得好累,累得喘不过气,每天睁开眼看见外面的景色都是黑白的,毫无生气可言·我不知道我活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只能在宫里慢慢等死。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也渐渐消瘦下来,甚至一病不起·内监们想为我请御医,却被我制止,我想就这么死了算了,早死早超生··    我生病的事被夏锦知道,她带着御医前来为我诊治,喂我喝药,看着那碗褐色的汤药,我一阵作呕,把药碗推洒在地,摔得粉碎。
    “滚”重病在身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推夏锦她都不为所动,“我叫你滚啊,不用你可怜我,我早就不想活了,你还管我做什么”·    夏锦没回答我的话,只是转身让内监再端一碗药过来,她亲手用汤匙舀了一勺汤药,递到我嘴边,“源容华,你喝药吧,喝了药病才能好。”
    “我说了,我不想活了,你能不能别来管我”我再度打翻了夏锦手中的药碗,像个疯子一样的咆哮着,“母亲死了,父亲要跟我断绝关系,哥哥姐姐们也要与我划清界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啊”·    “源容华……”夏锦并没有因为我的性情大变而吓得离开,而是坐在床边轻拍着我的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
    “我好累,真的好想解脱……”我的声音颤抖着,视线一片模糊,头越发的昏沉,刚才的哭喊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恍惚之间没了意识。
    当我醒来之时,已经是5天之后了,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依旧是夏锦,她靠在我的床沿旁闭目养神·那么久时间不吃不喝,嗓子都快冒烟了,我试图坐起身,想唤人为我倒杯水,“来……来人。”
我几乎发不出声音··    夏锦似乎睡得很浅,我稍微一动就把她惊醒了,她看见我已经清醒,欣喜万分,“你醒了,醒了就好,御医说只要你醒了,就没有大碍了。”
    她的意思是说我还得苟延残喘的在这冰冷的皇宫里生活··    我很想颓废着过每一天,就这样让自己渐渐的腐蚀掉,可是夏锦,那个出身低贱的扬州瘦马,因为我之前生病差点死掉,她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的宫殿里,哪怕我让内监们告诉她不见客,她也会悄悄的潜进来,只为陪我说说话,别再放弃自己。
    我病好后不久,夏锦也悄悄的塞给我一封信,说是我母亲写给我的,我问夏锦这信是从何得来,夏锦说是她入宫前我母亲交给她的,假如有一日见我一蹶不振了,就让我看看这封信。
    我从夏锦的手里接过信,别说看了,根本就没打开,把信放到烛火太前,连着信封一起烧掉··    母亲想跟我说什么,我也能猜出来。
最多就是让我放宽心,别去算计别去计较,安安稳稳的在宫里度日·我现在不就这样么,想算计都没得算计,想死也死不了··    “你为什么不看那封信”夏锦微皱着眉头,语气里略带责怪:“这里面都是你母亲对你的嘱咐与思念啊。”
    我冷哼一声,道:“怎么,你偷看过”·    “没有,”夏锦连忙摇摇头,“我只是猜的。”
我没啃声,夏锦以为我不信,有些着急,她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我说的是真的,而且……而且我根本就不认字·”·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看着夏锦脸憋得通红的样子,我笑了笑:“我不看那封信,是因为看了后会很悲伤,所以还是烧掉的好。”
    后来我知道,夏锦入宫前日子过得很苦,因为弟弟生病,差点被父母卖去给别人当小妾,那时候我母亲在世,天天吃斋念佛,看在是同族的份上派人送了笔银子给夏锦的父母,这才让夏锦逃过一劫。
母亲的日行一善,让夏锦感恩戴德,天天想着怎么报答,这不,报答报答的,就报答到我身上来了··    夏锦不希望我活得像个活死人,她天天来找我,给我讲述宫里发生的事,我就纳闷了,夏锦的心态怎么就那么好,她现在的境遇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吧,说白里就是在宫里守寡等死。
如果我记得没错,她就被皇上召过一次,然后就被冷到一边了,摊上夏家这个背景,无论夏锦长得多美,她这辈子算完了··    夏锦是个好女人,单纯,善良,乐于助人,就连我宫里的内监们都对她赞不绝口,说锦才人人漂亮心也好,要是有朝一日被皇上看中,必能飞黄腾达,是啊,有朝一日,可那一日永远都不会来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夏锦从未间断的来找我聊天,总会把宫里的八卦事讲给我听··    “阿源,你知道吗,皇上要开始选新的秀女了。”
    “……”阿源,是夏锦自己非要这么唤我,说这么叫着亲切,虽然身份高低有别,我也懒得较真··    “你居然没有反应宫里好多妃子都恨上眼了。”
    “阿源,据说文妃娘娘逼刘小主跳湖了,这事都闹到皇上那去了·”·    “……”那个刘小主脑子有问题,闹事之前也不打听一下文妃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这不,几天之后又听夏锦说道:“那个刘小主不知怎么了得罪太后,失去在殿前跳舞的机会。”
    “阿源,你知道吗,皇上要立皇后了·”·    “……”这是迟早的事,皇上的太子都立了,婉妃早晚都要被立后的,可是下一句却听夏锦道:“皇后的人选居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公子。”
    “你说什么新人”我愣住了,皇上怎么会立不是婉妃的人当皇后·    平时夏锦来找我,都是她自己说自己的,我从来不接话的,被我这么一问,夏锦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她所知道之事全都告知,“恩恩,好像是江林徐成人,父亲是个五品太守。
据说皇上对他二见钟情,连太子都交给他抚养了·”·    夏家一直都希望出第三位皇后,现在却杀出个程咬金,被一偏远地区的低等官员的儿子占了去,我以为夏家会为此坐不住,会再来找我,让我去打听一下那个新任皇后究竟是何许人也。
可这次我的父亲大伯居然沉得住气,一点都没有联系我的意思,看来他们已经把我当做弃子一般遗忘在宫中··    不得不说,夏锦是我在宫中唯一的救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这么认为,也许是我生病时她照顾我的时候,也许是她明明不擅长交谈却不得不在我面前找话题的时候,也许是看着外面天气好,她拉着我出去散步的时候。
    夏锦亲切的笑容让我这黑白的世界出现了一缕阳光·夏锦用她自己的方式让我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了人生··    或许是我们入宫前的生活境遇大相庭径,夏锦对宫中的生活十分满意,她不认为在宫里等着老死是件痛苦的事,夏锦曾经笑着对我说:“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一堆人伺候着,怎么就叫过苦日子了阿源你的要求太高了。”
    “……”我却认为是夏锦太容易满足了··    “不过在宫里有一点不好,就是太孤单了·”夏锦抬起头面朝我,微笑着说道:“不过现在好了,有阿源作伴,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在阳光的沐浴下,夏锦那如桃花般的笑容深深的映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我不由自主的回答道:“好啊,我会陪着你·”·    “真的”夏锦听我这么说,有些不太相信,伸出小拇指在我面前,“拉钩,拉钩了才算数。”
    “好,拉钩·”我边笑着,也伸出小拇指,与夏锦拉钩,“这样算数了吧·”·    “恩,”拉完勾后,夏锦又想到了些别的事情,“阿源,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姐姐啊,我怎么说也大你两岁。”
    “……”·    后来经不住夏锦老在那里磨着,我才不得不开口唤她一声“锦姐姐”··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都不想叫她“锦姐姐”,我更希望以“阿锦”,或者“锦儿”之类的小名称呼她,但是这不允许,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身份上她的确是我的姐姐,而且我们同为皇上妃嫔,有些感情是不能有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人,入宫前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入宫后身份已定,也没往那方面想,可我现在喜欢上的夏锦,那个一直把我当弟弟看待的可爱女人。
    在宫里,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能有的,最起码表面上不能有,夏锦只是把我当做弟弟一般疼爱,我也不会在她那里把这层纸捅破,我会扮演一个好弟弟的角色,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她。
    夏锦不认字,我一笔一划的教她,夏锦想学琴,我带着她一起去拜访宫里教小主弹琴的老嬷嬷,夏锦突发奇想的要做家乡小点,我们一起去御膳房,端出主子的架子,在厨房里折腾了大半天,跟夏锦在宫里互相扶持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
    我的心渐渐的放宽了,被放逐,被冷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需要计较利益得失,不需要步步为营算计他人,我以为我会跟夏锦在宫中永远这么过下去··    当我彻底向夏锦敞开心扉时,我发现偶尔之间,夏锦也会愁眉不展,我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难事,她只是苦笑的摇摇头,说是想念宫外的亲人了,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再多留留心,多询问一下,夏锦是不是就不会死得那么惨。
    一切都来得很突然,那日我去夏锦的苑子找她,事先没叫人通报,想吓吓她闹着玩,却没料到居然看见她拿着三尺白绫掉在房梁之上,要是我再晚来一步,她怕是就要上吊自杀了。
    在我的逼问下,夏锦全身颤抖得全盘托出,她怀孕了,珠胎暗结,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以死了事,希望可以保住家人的安全··    珠胎暗结怎么会有这种事这是秽乱后宫的大罪啊以为自己死了就能完事,根本没那么简单,妃嫔自杀,肯定会有老宫女验尸,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皇上一定会下令彻查,服侍夏锦的内监都得死,就算夏锦死了,也会被株三族的吧。
    “经手人是谁”·    “阿源,别逼我……,我不能说的……”夏锦近乎崩溃,她死咬着双唇,也不愿说出女干夫是谁。
    我一阵恼火,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要是真的爱她,就不应该碰她现在出了事夏锦还想护着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按住夏锦的肩膀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能说你就那么爱那个男人吗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我不爱他”夏锦哭着反驳,使劲的摇头,“我根本就不爱他,他逼我的,阿源,我也不想这样,可他一直在逼我……”·    “他逼你多久了”·    “五……五年……”·    五年这五年来夏锦都不懂得反抗的吗“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咱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在宫中结伴度日,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们一起承担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啊。”
    “我……我不能说啊,阿源……”夏锦抽噎着,泪水不停的从眼眶涌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后会看不起我,会离我远去……,我不想这样……”·    “锦姐姐,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将她拥入怀里,第一次与她这么亲密的接触,“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这个孩子绝不能留,夏锦只是后宫众多妃嫔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她的身份过于低下,所以连一些重要的场合都没有资格出席,把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打掉,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像当初夏知柔流产一样,准备些薄荷就行,薄荷这种玩意在后宫随处可见,当我拿着一盆薄荷去夏锦那说服她把孩子流掉时,见到了夏锦一直闭口不谈的女干夫,贾亮。
    贾亮是贾家的长子嫡孙,现在仕途如日冲天,以后御林军都是他掌管的份,难怪夏锦只能忍气吞声,贾亮的嫡亲妹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婉妃啊··    贾亮得知夏锦怀了孩子,逼着她把孩子生下来,这种事我当然反对,珠胎暗结本就是死罪。
夏锦为人低调,现在根本没人察觉,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把孩子打掉才是,要是东窗事发,别说夏锦了,连贾亮都自身难保吧··    可贾亮拿夏锦在宫外家人的生命做威胁,让她生下孩子,并且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逼她。
夏锦答应了,她只求家人平安,只求贾亮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夏锦哭着求我,让我帮她隐瞒,我怎么能不答应,只要是她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在后宫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生产是件很难的事,不过夏锦身份低,住的地方偏僻,如果计划的好,不是没有可能。
我让贾亮调派御林军在宫里的看守位置,以及巡逻时间,夏锦的苑子附近本来就很少有人出没,现在更是不会有人擅自闯入·我让夏锦没事绝不能出屋,连在院子里散步都不行。
    怀了孩子自然要喝安胎药的,好在现在宫里的刘妃也怀有身孕,而且月份跟夏锦差不多,我告诉贾亮,让他去收买太医院的吴御医开假药单,找御药房的小太监小高多熬一碗安胎药个夏锦送去,甚至后来我发现伺候夏锦的宫女春娟的胆子太小,可能会将这件事捅出去,也是故意将这个信息透露给贾亮,贾亮亲手掐死了春娟,又在内侍局找了个又哑又不能识字的胆小宫女来代替,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在背后主使着,没有出面。
    可惜事情还是败露了,在夏锦怀孕快八个月时,因为换药一事,文妃中毒,刘妃早产,皇上一怒之下派人彻查,查到夏锦的身上,当我得到消息赶到太液庭的时候,夏锦已经被人扒光衣服打得奄奄一息了,孩子流掉,据说是被皇上拿去喂藏獒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夏锦死在我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逐渐变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夏锦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在宫里度日,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夏锦让我不要做傻事,让我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她都离开了让我怎么独活如果不是贾亮,夏锦可以无忧无虑的在后宫里平淡的过一辈子。
现在夏锦死了,我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祭奠她的死亡··    我从小就是在算计中长大,贾亮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有他的妹妹婉妃,我还以为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的婉妃是个什么狠角色,给她设个陷阱就往下跳,还惹怒了皇上,被贬为才人,而贾亮也被判腰斩。
    可腰斩怎么够呢,在贾亮被行刑的那天,我得到皇上的准许,命人带着几只藏獒过去,锦姐姐的孩子成为了藏獒的腹中餐,我也想让贾亮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我夏知源,一个后宫不被宠爱的容华,居然斗败了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太子的生母婉妃,并且从- yín -乱后宫的事件中全身而退,这让我的父亲和大伯再度看到我的利用价值,就算我不受宠,就算皇上不待见,我想办到的事照样可以办到。
    父亲又开始给我写信传消息,与我套近乎,他的信里说的很明确,夏家又安排人入宫了,让我好好扶持,我这次不再跟父亲纠结,直接向太后姑妈请旨,搬出宫殿,搬进锦姐姐的泰华苑住,不再过问任何事情。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太后姑妈看着我也可怜,当下恩准,也免了我的请安,我就独自住进了泰华苑,住在满是锦姐姐气息的地方,缅怀着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我的日子过得很枯燥,看看书,写写字,有时候一连近一个月都没怎么开口讲话,锦姐姐不再的日子,我眼里的世界又变成了黑白两种颜色··    本来我以为我就这么赖活着,直到有一日,皇后的轿辇停在了我的苑外。
    皇后是男子,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很美,美得超乎性别,别说宫里了,这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难怪皇上哪怕伤了文妃婉妃的心,也要立他为皇后。
    我向皇后行了礼,“皇后娘娘来找微臣,所谓何事·”·    “源容华,本宫觉得你很聪明,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本宫做事”·    皇后说话可真是开门见山啊,这是想让我为他卖命我连父亲那边都没答应,专门搬到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帮助这个只有相貌毫无根基的皇后呢。
    我婉言谢绝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微臣只想安心度日,不想再参与宫里的是是非非,还希望皇后娘娘海涵·”·    皇后听完我的回答,并没有生气,只是再度向我确认:“你真的不愿意帮本宫吗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
    “微臣只能向皇后娘娘保证,在微臣的有生之年,绝对不会主动做危害皇后娘娘的事·”我夏知源做事从不后悔··    后来的日子,宫里还算太平,偶尔会起一些小风波,但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静静的等待时间的流逝,等待与夏锦相聚的那一刻。
    可是一年多以后,后宫再度风云涌起,凶子之说传遍整个京城·传闻六皇子李霁是凶子转世,杀兄轼弟,克父克母·这一开始只是传闻,但没多久传闻变真了,皇子皇女们个个染上了怪病,年纪尚小的直接病死,惟独李霁活得好好的。
    或许皇上会杀了李霁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或许皇上会找一个替死鬼,代替李霁成为罪人,而那个替死鬼就是我··    内监们在我的苑子里搜出的巫蛊娃娃,说明我才是害得皇子皇女们得病的真凶,对此我没做任何辩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上那么恨我们夏家,想让我死还需要理由吗··    夏锦不在,我活着也没意思,索性认了罪,太后姑妈大怒,赐我毒酒··    当毒酒摆在我面前时,我又见了皇上一面,皇上问我为什么认罪,我说这不是皇上您的意思·    皇上告诉我,不是他陷害我的,而是皇后。
不过这都对我来说无所谓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我真的累了,不想再算计了,就当是他赢了好了··    我跟皇上讲了个条件,我帮他分析了“凶子”的真正原因,而他答应我,让我换个死法,杖毙于太液庭。
    我不知道杖毙会有多疼,很想尝试一下,亲身体验夏锦当初到底有多痛苦··    在太液庭,在我被杖毙之前,皇后居然前来看我,他这是死也不让我死得安稳啊。
    记得一年多前,夏锦杖毙在太液庭时,皇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怕得要命,现在居然敢亲自来太液庭看我,这变化可真够大的,或者皇后一直都是在伪装。
    皇后遣走了行刑的内监,说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我谈谈··    我望着皇后貌美的容颜,说他心如蛇蝎吗这好像是形容女人的,而且我也没资格这么说他,思索片刻后,我很直接的问道:“为什么要陷害我”·    “你怎么知道是本宫”皇后不答反问。
    “我实在找不出在临死前还能看见皇后娘娘您的理由·”我只能这么回答··    “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得珍惜,本宫说过,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
皇后这么回答算是默认了吧··    我与皇后的这个场景,这个对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发生过·对了,我想起来了,在夏知素入宫没多久的时候,她也是这副姿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狼狈万分。
    我看着皇后,不停的思索之前发生的事,父亲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里说,夏家送新人入宫了,这个人是皇后吗如果是皇后,怎么会陷害我呢,我也是夏家的人啊,搞巫蛊之术,可能会被连累株九族的。
    我记得皇后的本名叫周陵,周陵,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一个人,心里嗤笑不已,“皇后娘娘,您能稍微上前些吗我有些悄悄话想对你说。”
    虽然行刑的内监站在远处,但皇后的贴身内监还在旁边,这些话我只想让我们两个人知道··    皇后随下给内监们一个眼色,当外人退开五步远后,我才轻声的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如果皇上知道你骗了他,你还能活命吗我是应该叫你周陵,还是叫你夏知凌”·    皇后立刻脸色微变,退后几步冷笑道:“源容华,你果然够聪明,可惜你没这个机会告诉皇上了。”
    我没这个机会了听了皇后的话我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呵呵——你说的真对,我没这个机会了”我没这个机会看你怎么死了。
    想想夏家送进宫里的人,夏知柔殉葬,“夏知素”感染瘟疫而亡,夏锦被杖毙,而我也落得如此下场,皇后啊皇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行刑开始,内监把我吊在柱子上,双脚离地,就像当初的夏锦一样,一个身材壮实的内监拿着粗大的棍子向我走来,再过不久,我就能得到解脱。
    ——·    人死后会到阴曹地府,会过奈河桥,会喝孟婆汤·这是老人们经常说的话,我从来都不信··    而现在那座桥就在我的面前,我要走过它,去我的另一个轮回。
    桥边上,一个相貌略微丑陋的老婆婆向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后,她递给我一碗汤,“小伙子,过桥前要喝碗孟婆汤,忘掉前世的纷纷扰扰,干干净净的去投胎。”
    “老婆婆,有一个人在一年多前死了,她是不是也喝了这碗汤,过了这座桥,去投胎了”·    “是啊,每个人都得喝了汤才能去投胎转世。”
    我笑了笑,没再多问,将碗里的汤喝了一口,向老婆婆辞行,向奈河桥走去··    我走了很久,向后看了看,已经看不见桥头,又望了望四周,桥上也没有同行的人,我走到桥边,将口里含着的那口孟婆汤吐了出来,然后擦了擦嘴角,继续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夏知源的番外就此结束,不知亲们有没有看懂,夏知源吐了孟婆汤,他想带着记忆转世,去找夏锦·这应该算是个美好的结局了吧(顶着锅盖逃走~)·    今天只是把番外补完,正文下周一正是开更~谢谢支持。
    ·    第134章 傻公主·    ·    经过“凶子”一事,李霁总算懂得藏拙了·他年纪小,性子冷,用功刻苦,很有才华,在已经册封太子的情况下如此锋芒外露,连母后都不止一次夸他像先帝,可想而知他无形之间给自己竖立了多少敌人。
    而现在,李霁变得圆滑许多,不再那么冷冰冰深沉的样子·最起码表面上不再像以前那么用功,会拉着小太监到处玩耍,也会搞些恶作剧之类的事,跟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差别,甚至更顽皮了。
    我对我每一个孩子的性格都了如指掌,我很清楚李霁只是装装样子罢了,他很懂事,也很聪明,因为他之前过于出众,差点让自己送命,还连累到何文柳,他终于明白,作为一个非嫡非长的普通皇子,在羽翼丰满之前,一定要平庸到底,不能有一点出彩的地方。
    韵儿因为之前高烧不退,变得痴傻,御医诊断说,怕是韵儿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当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傻公主··    韵儿是何文柳的心头宝,我怕何文柳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有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去青鸾殿,想开导开导他,希望他能看得开些。
    可我到了青鸾殿后,见到的却是另一番情景,何文柳并没有一蹶不振,就算韵儿像见陌生人一样的怕他,就算韵儿又哭又闹·何文柳总是微笑着耐下心来,“韵儿,韵儿”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哄着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中)(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