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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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中)(5)
·    后来时间久了,韵儿总算不怕他,愿意被他牵着手,在院子里走走·因为心智的损伤,韵儿的生活几乎无法自理,连话都说不全,断断续续的连句“父皇,母妃”都叫不出来。
何文柳慢慢的教她,让她出声,让她多说说话,韵儿这才能蹦出几个单音节来··    时间匆匆过了两个月,秋季到来,御花园里菊花盛开,各式各样种类很多,颜色各异,几乎每天都会有妃嫔们在御花园里赏花散步。
    一日,我在母后那里用完午膳,看着天色不错,便也想着去御花园走走·御花园很大,我可不想来着什么“偶遇”之类的事,只想一人散散心。
所以只带着万福在御花园边缘处的林荫小道上走走··    本想着在偏僻的地方应该碰不见什么人,却不料还是听见不远处沙沙作响的声音,得,该不会又要上演妃嫔“偶遇”,“撞怀”之类的戏码了吧。
    我刚这么一想,果然前方出现一小身影,蹭的一下就撞到我身上了,不,应该说是腿上才对,我定睛一看,撞着我的人居然是韵儿··    韵儿傻愣愣的看着我,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以前韵儿只要看见我,就会“父皇,父皇”甜甜的叫着,然后撒撒娇卖卖乖什么的,而现在的韵儿很怕生,每次我去青鸾殿,她总是躲在何文柳的身后··    我尽量露出慈爱的笑容,“韵儿,你怎么在这里没有人跟着你吗”·    韵儿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然后就往后退。
    “韵儿公主,您在这儿啊·”一道声音适时的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小绿子从一旁的草丛堆里钻了出来··    小绿子看见韵儿的同时,也见着我了,连忙请安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看着小绿子在这儿,那何文柳就应该在附近了吧,“文妃呢”·    小绿子愣了一下,才反应出我问的问题,恭敬的答道:“文妃娘娘就在前面不远的凉亭里。”
    我看了一眼小绿子,见他手里提着个小篮子,篮子里放着几朵颜色不一的菊花和一把小剪刀,“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皇上的话,”小绿子笑着道:“文妃娘娘今天带着韵儿公主来御花园散步,韵儿公主想摘花,文妃娘娘拗不过韵儿公主的性子,这不,就让小的跟在韵儿公主的身后,看着韵儿公主想要哪朵,奴才就剪哪朵,刚才奴才一不小心把人跟丢了,这才冒冒失失的跑出来。”
    这倒是很像何文柳的性子,何文柳不喜与人交往,就算出来散步也是找偏僻的地,这么巧就被我遇到了,“行了,那你继续跟这韵儿摘花吧,可别再把人跟丢了。”
    “是,奴才遵旨·”·    我又朝着前方走了二十来步,就见不远处一座有些荒凉的小亭子,何文柳正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顺着阶梯走上凉亭,站在何文柳身后的新月见到我后赶紧在何文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起身给我请安·何文柳惊讶的转过身,恰巧看见我向他走来。
    “皇上”何文柳行礼后,道:“您怎么在这里出现”··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就散步随便走走罢了。”
我笑着走到他身边,拉着他坐下,像往常一样,把他拥入怀里,让他坐在我的大腿上·最近何文柳的气色不错,没什么烦心的事,该吃的吃,该补的补,掂量掂量他,身上总算长了些肉,“文妃,你是不是胖了”·    “……”何文柳被我这么一问,蹭的从我腿上站起,双眸有些窘迫又有些怒气。
    “怎么了”我向他伸出手去,“好端端的站起来做什么”·    “您不是嫌微臣胖么。”
何文柳赌气的说道··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嫌他胖,而且他根本就不胖,只是长肉了而已,这是好事啊,“你想多了·”说着我又把他拉了过来,可这次何文柳说什么都不坐下来了。
    与我拉扯了好一会,后来我做了退步,让他坐在离我最近的石凳上·何文柳坐下身后,嘴里嘟囔道:“以后您别让微臣坐在您腿上了·”·    “朕可绝对没有说你胖的意思,是文妃你想歪了。”
这是我跟何文柳相处多年的模式,怎么能说不坐就不坐了··    “没,微臣只是觉得微臣的年龄不太适合这样了……”何文柳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着何文柳肩膀上垂下来的青丝,笑道:“什么叫年龄不适合你是七老八十的小老头吗”·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被别人看见了不好,会说……”·    “会说什么说明你文妃魅力大呀,”我探过头去,吻了吻何文柳的眉梢,“就算以后你是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朕也一样会抱着你坐在朕的腿上……”·    当我低下头时,看见何文柳的面颊红得跟苹果似的,貌似刚才我的话让他产生了误解,我也没说破。
    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茶点,还有一本书,我翻来一看,是本很普通的《论语》,我挑了挑眉,问道:“怎么看这书”·    何文柳边为我倒茶,边回答道:“带韵儿出来时随手抽了一本,想着闲来无聊时看看。”
    “朕还以为是霁儿又有什么不会的东西问你,把你问住了,所以你才拿这书恶补呢·”·    何文柳听我把话题扯到李霁的身上,有些无奈的笑了,“霁儿现在哪儿会问我学业上的事,他别给我捣乱我就烧高香了。”
    “怎么了”听何文柳的口气,好像李霁又做了什么为难他的事··    “前几天霁儿带着小太监们胡闹,把霍修仪的波斯猫的毛给剪没了。”
何文柳想起前几天的事就头疼,“霍修仪把那波斯猫当亲子一样的疼爱着,可被霁儿这么一弄,霍修仪气得差点没晕过去,这事都闹到母后那儿去了·”·    李霁剪猫毛的事我刚才从母后那里听说,母后还责怪李霁不懂事,尽给自己的母妃添麻烦,说李霁跟我小时候就如出一辙。
之前母后还说李霁像皇兄来着,这就改口说像我了,当然,我承认我小时候没少给母后惹事··    “以前微臣还觉得霁儿性子冷,人小鬼大的小大人一个,可现在看看,真心是长大了,也皮实了,就开始到处惹是生非。”
何文柳虽然嘴上抱怨着,可脸上满是宠溺笑容··    据说后来李霁被母后罚禁足,抄50遍《孝经》才被放了出来,出来后也没怎么收敛,该怎么玩还怎么玩,该怎么闹还怎么闹的。
    没过一会,韵儿和小绿子一起回来了,韵儿刚才在御花园里跑得额头有些出汗,何文柳把韵儿拉到身边坐下,拿着锦帕为她拭去头上的汗水,又倒了杯水喂她喝。
    韵儿把水喝完后,何文柳为她擦了擦嘴角,问道:“韵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点心”·    韵儿点点头,何文柳将石桌上的茶点端在韵儿面前,鼓励她说道:“韵儿想吃哪一个,自己拿。”
    茶点做得很精致,花花绿绿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种类,韵儿迟疑了片刻,才伸出小手拿了一块点心放入嘴中··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韵儿这么安静,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样总比刚大病初愈时又哭又闹要好得多,“韵儿还是不愿意与陌生人说话吗”·    “恩,不过现在好多了,”何文柳抚摸着韵儿柔软的秀发,为她插好有些歪斜的发钗,“最起码现在走出青鸾殿,愿意在外面散散步了。”
    以前的韵儿可是天天往外跑,何文柳拦都拦不住,就怕她变成一个疯丫头,可自从韵儿变得痴傻之后,却一直呆在青鸾殿里了··    我看着刚才小绿子放在石桌上的花篮,里面满满的一篮子菊花,“韵儿似乎很喜欢摘花。”
    “对呀,”何文柳点点头,说道:“青鸾殿里的花都被她摘没了,微臣这是没法,才带着她来御花园的,反正御花园的花多,摘不完。”
    听何文柳的口气,似乎对那些花很是不舍呢,“怎么,你心疼了”·    “当然心疼了·”何文柳想着自己满院子的花就这么被韵儿玩没了,心就在滴血,那些都是他辛辛苦苦种的。
    “行了,回头朕派几个一等花匠去你那里瞧瞧,看看能不能补救,大不了重新移植一批新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阔别近三个月,小虞又回来了~小虞在重新更文前重头把文章看了一遍,赶脚写得好稚嫩啊,谢谢亲们长久以来忍受小虞粗糙的文笔追文至今~么么哒~因为严打的关系,小虞把文案稍作修改,前面的某些内容删了一下,但是完全不影响阅读,也不影响主线,亲们请放心~有一些读者亲们应该是从炮灰逆袭转追这里的,温馨提示哦,千万不要把炮灰逆袭的节奏带入此文,否则会被虐得很惨很惨很惨……·    ·    第135章 制衡·    ·    在小凉亭内坐了一会,何文柳见韵儿有些困乏,便起身告辞带韵儿回青鸾殿休息。
我也站了起来,干脆与何文柳一同前行··    我们几乎从没有一起散过步,别看夫妻那么多年,这一路上走来气氛略显尴尬,何文柳话很少,是那种很闷的人,我们只是这么并排的走着。
    “文妃,咱们牵手走吧·” 我打破僵局,握住何文柳略微冰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微臣……”何文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没怎么抗拒,就任由我握着。
    我拉着他继续前行,边走边找着话题,“我们这样好像还是第一次呢·”·    “什么”何文柳不懂我话的意思。
    “就是像现在这样,”我将他的手举到面前笑着说道,“咱们夫妻也有十多年了吧,第一次这样手拉着手,一起散步·”何文柳一直把自己关在青鸾殿内,就算有时候在一些必要的场合出席,也很少与我这样单独呆着。
    “这不是第一次·”何文柳很认真的说道,“微臣与皇上有这样散步过·”·    “是么”我回想了一下,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时候”·    “六年前,”何文柳记得清清楚楚,他看着我微笑着说道:“您忘了吗那时候我二哥被押入大理寺候审,您带着我去听审来着。
后来想着既然出宫,就顺便逛了逛京城的夜市,当时您还怕我走丢了呢·”·    “六年前的事你还记得那么清楚”我诧异的问道。
    “有些事情当然是想一辈子记住的,”何文柳倒是不以为然,他回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的确是有些单纯了,“微臣记得那时候,您牵着微臣的手在夜市的人群中穿梭,可微臣的脸皮薄,一路上一直红着脸。”
    “现在就不会脸红了吗”我玩味的反问道··    何文柳看了我一眼,很肯定的说“当然不会,微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打住,紧接着把手从我的手掌心内抽出。
    “文妃”他怎么了·    只见何文柳看向我的身后,刚才还面带微笑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了,何文柳很恭敬的行礼请安,但声音有些清冷,“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我转过身,见周陵的仪仗队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周陵在内监们的簇拥下朝我们走来··    周陵朝何文柳笑了笑,“起来吧。”
说着又向我请了安··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何文柳,硬是将何文柳的敌意装作没看到,“皇后这是要去哪儿啊”·    “微臣见今天阳光不错,就出来走走,”周陵笑着回答,“这不,刚好巧了就遇见您跟文妃了。”
    “既然是偶遇,那就一起吧·”我建议道··    这话刚说完,却见何文柳躬身作揖道:“皇上,微臣就不陪着了,韵儿也累了,微臣要带她先回青鸾殿休息,还请皇上见谅。”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回去吧·”我一直弄不懂何文柳对周陵的敌意从何而来,之前问过他,可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逼问,我不会勉强何文柳做任何事。
    毕竟身份在这里摆着,何文柳拉着韵儿轻声说道:“韵儿,跟父皇说再见·”·    韵儿看了看我,立刻躲在何文柳的身后,死抓着他的裙角,不愿开这个口。
    “韵儿……”何文柳有些为难··    我笑着摆摆手作罢, “文妃,你别逼她了,以后慢慢来·”·    “是,”何文柳苦笑着点点头,“那微臣告退。”
说完牵起韵儿的手,带着随身内监离开,没再理会站在我身边的周陵··    何文柳走后,我有些无奈的对周陵说道:“皇后,你别在太在意,文妃他就那性子。”
    “微臣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周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安慰我道:“文妃与微臣也不算不对盘,充其量就是文妃话少而已,倒是皇上您别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了。”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相信,周陵是我自己选的皇后,应该是被我操控的傀儡才是,可是我看走了眼,他根本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何文柳不是单纯的讨厌他。
·    “还是皇后贴心啊·”·    周陵要比何文柳健谈得多,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周陵与我聊了很多,后宫的大小事,挑些有趣的说给我听,倒也博得我哈哈大笑。
    “凶子”一事平息之后,我派人将周陵的背景又查了一遍,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越是这样就说明周陵背后的人的势力不容小觊··    朝堂之上的所有党派,还有瑞王我也下手查过,也找不出周陵与他们的关系。
    本来想借助李霁的“凶子”之名,找出背后黑手,却不料被何文柳打破计划,硬是让我在金銮殿表态,绝不杀子· 使得周陵不得不去找替罪羔羊,这才让他露出马脚,让我察觉到他的不简单。
    我曾经一度怀疑过周陵是夏家派来的人,可是后来周陵陷害的人是夏知源,还用巫蛊之术这么毒的计,这不明显的就是要将夏家往死里整,毕竟巫蛊之术闹大了,诅咒皇室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皇上”周陵唤道··    “嗯”我的思绪被周陵唤回,“怎么了”·    周陵有些郁闷,微皱着眉说道:“您走神了,刚才我说的笑话您一定没听。”
    我笑着宠溺的刮了一下周陵挺翘的鼻梁,笑道:“抱歉啦,再给朕说一遍,这次朕一定认真听·”·    “不讲了,”周陵撅着嘴,闷闷的说:“您是不是觉得跟微臣走在一起很没意思”·    我一直给周陵最大包容的宠爱,就像对待贾婉茹似的,这让周陵偶尔也敢大胆的跟我闹闹小脾气了,我哄着他道,“怎么会没意思呢,朕很喜欢跟皇后在一起。”
    “可是您都走神了,”周陵没买我的帐,反而说,“如果对象是文妃的话,您一定不会这样·”·    何文柳要是对象是何文柳的话,我可就不止走神走一会儿了,因为他根本不会把神游的我叫回来。
听了周陵的话我逗着他道:“皇后这是不是吃醋了朕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微臣……”周陵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红着脸干脆大方承认:“是啊,微臣是吃醋了,刚才微臣见皇上您牵着文妃的手,在花园里散步就嫉妒了,您从未与微臣牵手散步过。”
    那是因为周陵是皇后,皇后要做的就是母仪天下,任何时候都应该是规规矩矩,大方得体,而不是像个妃子似的争风吃醋·看来周陵依旧不懂皇后与宠妃的差别。
    在我的记忆里,父皇也从未在我面前牵过母后的手,前世我立贾婉茹为皇后后,贾婉茹也懂得身份的尊卑,决不再公共场合与我过分亲密,因为这是掉价的表现。
    不过想想周陵喜欢吃醋是好事,不管是真是假,这倒是给我提供了个机会,把他身后的靠山给找出来··    “好,朕现在就牵皇后的手,然后带着皇后在御花园里好好的转一圈,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有多恩爱。”
说着我拉起周陵柔软的手背··    这才使得周陵又喜笑颜开··    我立周陵为后,就是为了打击贾婉茹,之前那么些年,我把她捧得高高的,把他的儿子封为太子,让她做隐形皇后的位置,让她认为一切都是她的囊中之物,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剥夺。
从高处摔落,从最受宠爱的婉妃贬为被禁足的才人··    很多事情都是双面性的,就像我既然能利用周陵打击贾婉茹,那照样可以倒过来利用贾婉茹打击周陵。
    今天仅仅是跟何文柳并肩走着,牵牵手而已,周陵就能吃味,我想是该给贾婉茹一颗糖的时候了··    又过了几日,我造访淑妃的淑芫殿,淑妃不算得宠,但是育有皇子李谦,李谦已满三岁,刚好是去太学院的年纪。
    傍晚我踏入淑芫殿时,淑妃与李谦正在用晚膳,一听是我来了,惊喜万分,连忙出殿迎接,毕竟我很少找她侍寝··    刚好我晚膳也未用,便让内监多加一副碗筷,与淑妃,李谦一起用膳。
    “谦儿这几日在太学院学得怎么样”我边用膳,边与淑妃闲话家常起来··    “谦儿还太小,玩心根本收不住,”淑妃笑着回答:“要是谦儿能像当年六皇子那样刻苦用功就好了。”
    淑妃这算是给李霁上眼药吧,李霁的“凶子”传言才刚平息下来,现在谁都心有余悸,而淑妃却跟我说李霁刻苦用功,试想一下,哪个皇帝会喜欢“杀兄轼弟,克父克母”的皇子才华出众。
    “六皇兄才不刻苦,他可喜欢恶作剧了,”李谦还小,不懂得里面的算计,只是不乐意听自己母妃去夸别人,于是马上告状了,“今天六皇兄还逃课了呢。”
    “是么,回头父皇会好好教育一下他,”我摸了摸李谦的小脑袋,顺着他的话说道:“谦儿可别向你的霁儿学,要好好的用功知道吗”·    “恩,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待。”
    接着我转移话题,开始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对了,朕怎么没看见碧儿难道你们都不一起用膳的吗”·    ·    第136章 碧儿·    ·    碧儿是我登基以后所得的第一个孩子,又是贾婉茹所出,可想而知曾经是多么的受宠,前世碧儿就是我的掌上明珠,连皇子都不如她说的话分量重,都说女儿是父亲贴心的小棉袄,她贴的不是我的心,而是瑞王的。
    因为贾婉茹被冷落被贬,连带着碧儿也受到牵连·我把她交给淑妃抚养,美其曰淑妃的身份够,毕竟养得了皇子皇女的必须是妃位以上的人才是··    碧儿是瑞王的孩子,无论她有多无辜,多善良,我都无法忘记前世她在我面前喊瑞王“爹”的那副场景,就算这一世我想尽办法的让她没有机会与瑞王相认,在碧儿眼里我依旧是那个捧她在手心的父皇,我也没打算放掉这个无辜的孩子。
    皇宫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如若我真的是为碧儿好,就绝对不会把她交给已经孕有皇嗣的妃嫔抚养·假如抚养碧儿的妃嫔没有子嗣,那他必然对碧儿是实打实的好与关心,最起码在自己怀有身孕之前,毕竟记在自己名下以后就有了寄托,而且又能提到妃位,何乐而不为呢。
·    但我偏偏把碧儿交给淑妃抚养,表面上这的确配得起碧儿的身份,可淑妃已有李谦这个亲生儿子傍身,面对曾经万千宠爱集一身的碧儿,她怎么真心得起来,因为在外人看来,我对碧儿,比对李谦上心得多。
    我提起碧儿,淑妃的面色微变,赔笑着说道:“碧儿身体不适,所以不便出来一起用膳,这个时间想必她是已经用过膳了·”·    “怎么会身体不适”我当然知道碧儿过得不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接着我便吩咐在淑芫殿伺候的宫女,“把碧儿唤出来吧,告诉她父皇来看她了。”
    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碧儿才珊珊到来,我看得出她已经是精心装扮过了,却依旧藏不住面部的憔悴·碧儿已经9岁,眉宇之间隐隐约约有着贾婉茹的影子,显然一个小美人胚子。
    打从贾婉茹被贬,碧儿从来没有主动求见过,哪怕是在公共的聚会场所,碧儿也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不敢向前来,怕是她早就心灰意冷了吧··    碧儿走到我面前,停在五步远的位置,然后向我行礼问安,声音略带生硬的说:“儿臣参见父皇。”
    我慈爱的向她招招手,让她过来,“父皇好久都没见到碧儿了,怎么站得这么远快走进点让父皇瞧瞧·”·    淑妃一听,连忙在一旁打趣道:“碧儿是害羞了吧,毕竟是女儿家,长大了就不敢在父皇母妃面前撒娇了。”
    “碧儿长大了也是朕的掌上明珠,”我责怪的看了淑妃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碧儿想要什么的,朕都会给她弄来,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朕也会想法的给摘下来。”
    说着我就把碧儿拉到面前,仔细的打量着,“碧儿是不是瘦了啊,刚才淑妃还说你身体不舒服呢,怎么不找御医看看,也不给父皇说·”·    “父皇……”碧儿被我的嘘寒问暖感动得一塌糊涂,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我见状后惊呼道:“碧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快坐下来·”我把碧儿牵到身边的椅子旁坐下,掏出锦帕为她拭去泪水。
    “淑妃,你是怎么照顾人的”我转头质问道:“朕把碧儿交给你,就是让你好好照顾她,你看看她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皇上……皇上恕罪。”
淑妃面色一僵,立刻跪在地上请罪:“臣妾……臣妾一直视碧儿为亲生,从未怠慢过·”·    “父皇,淑妃娘娘对儿臣很好,您……您别怪她。”
碧儿也在一旁为淑妃说情,只是碧儿张口就是“淑妃娘娘”,显得很是生分··    我十分不满的看了淑妃一眼,“起来吧,既然碧儿说你待她好,朕就不追究了。”
    我让人又多添了一副碗筷,摆在碧儿面前,然后为她夹了一块肉,笑着哄她说道:“淑妃说你已经吃过了,那就再陪父皇吃一点,看你瘦成这样,也得好好补补了。”
    “是……是·”碧儿点头应和,拿起筷子拣起那块肉,就要往嘴边递时,突然“咕——咕—— ”的一阵声音响起。
碧儿立刻脸红的低下头去,不敢看我··    我顿时恼火起来,狠狠的将碗筷放在桌子上,“碧儿,你是不是饿肚子了”·    “儿臣……儿臣……”碧儿支支吾吾的不敢多言。
    “淑妃”我再度把矛头指向她,“好你个淑妃呀,你就这么照料朕的女儿”·    “皇上……皇上恕罪……”淑妃马上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又重新记起碧儿的吧。
    淑妃属于那种比较爱计较的人,喜欢争风吃醋,虽不得我的眼,可肚子争气生下李谦,她对李谦的要求很高,前世我是一心想把皇位传给李毅,假如我的皇子们公平竞争,李谦绝对有很大的胜算。
    像淑妃心眼那么小的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多年受宠事事压她一头的婉妃的女儿,估计暗地里没少刁难过碧儿吧··    看到淑妃担惊受怕的在地上求饶,我冷笑一声,把饭桌上的碗碟全都扫到地上,碗碟摔落在地,响声极大,在室内伺候的内监们全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就怕我发怒被连累到,而原本坐在椅子上李谦,也吓得眼泪直流,抿着嘴陪着他母妃一起跪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着淑妃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淑妃,朕信任你才把最宝贵的女儿交给你,你倒好,让朕的女儿饿肚子碧儿堂堂大同二公主,金枝玉叶,却被庶母饿着肚子,传出去我大同的脸还往哪搁”·    “没……不……不是的……”淑妃慌忙解释道:“可能……可能是内监们今天迟了,臣妾怎么会让碧儿公主饿肚子……”·    “内监们迟了”我冷哼道:“碧儿是主子,他们是奴才,居然还有奴才忘记伺候主子的道理根本就没把主子放在眼里这种奴才要来有何用”接着我吩咐身边的万福道:“传朕旨意,把在淑芫殿伺候碧儿的内监们全都给朕抓起来,他们不是要饿碧儿的肚子那朕就饿他们的肚子,全都给朕饿上半个月,饿死也就算了,要是活下来都给朕打入辛者库”·    “是,奴才遵旨。”
万福很了解我的性子,得令下去办事··    “父皇……”碧儿有些惶恐,想想也是,我很少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得如此阴冷。
我笑着拍拍碧儿的手背,以表安慰··    “皇上……”淑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我懒得再听淑妃解释,“行了,朕知道你还有谦儿要照顾,碧儿就不劳你费心,朕带回乾龙宫自己照顾。”
    淑妃听后惊道:“皇上,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反问道。
·    “这……这样于理不合……”·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于理不合”我听到此话,凉凉的说道:“那你让碧儿饿肚子就很合理吗”·    “臣妾……”·    我站起身,拉着碧儿的手,瞧了一眼颤抖着跪在地上的淑妃冷声道:“朕不追究你,你倒怪起朕于理不合了”·    “臣妾……臣妾不敢……”·    我没做逗留,拉着碧儿离开。
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把碧儿带走,而且要名正言顺的带走··    第二日,淑妃放任内监怠慢二公主李碧儿被我发现一事,传遍整个皇宫,很多妃嫔,尤其是没有子嗣的妃嫔都等着我再为碧儿选新的母妃,甚至有些妃嫔,为了尽显母爱风范,没少往乾龙宫跑,为碧儿送着送那的,目的都是想把碧儿记在自己名下。
    碧儿在乾龙宫住的这段日子,总算是把身体养得好些,不像之前那么憔悴不堪了,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我也是慈父一般,每天嘘寒问暖,各种东西赏赐,就是为了让外人知道,碧儿依旧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有不少妃嫔给我吹枕边风,说跟碧儿投缘之类的话,我故意装作听不懂,回头再问问碧儿的意思,碧儿一听脸色有些挂不住,直摇头,最后干脆说,要学李沉那般自己一人住住宫殿,反正也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
我当然也不会答应碧儿的要求,这不还得靠着她搬出贾婉茹么··    碧儿在我的宫殿住了小半个月后,母后派人把我叫了过去,好好的问问碧儿一事··    “哀家已经好好的说过淑妃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母妃边品着茶,边说道:“你再挑个老实点的妃嫔照顾碧儿吧,碧儿再怎么说也是女儿家,就算你们是父女,让她住在你的宫殿里也不是个事。”
    “这事……这事朕得考虑考虑,”我自然不会接受母后的建议,“这不是亲生的根本就照顾不好,朕的女儿本来就少,碧儿是唯一一个健康的了,朕真怕再有什么闪失。”
    母后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她不动声色的为我添了杯茶,问道:“皇儿这么急着拒绝哀家,该不会是为了婉妃,不,应该是婉才人吧”·    我吃惊的看着母后,像是被她说中了心事一般。
    母后对我的反应倒是不以为然,“当初你贬了婉妃,又让她在宝阁宫里禁足,哀家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知子莫若母,”我有些讪讪笑道:“儿臣是有些想念她了。”
    ·    第137章 复出·    ·    母后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道:“皇儿,你说说你,这都何必呢,当初你非要立周陵为后,伤了婉妃的心,后来闹脾气把婉妃给贬了,现在倒好,又觉得离不开人家了”·    我陪笑道:“母后您也清楚,朕众多妃嫔中婉妃是最得朕心意的,之前是朕火气大,这不有了个说法把她升回来,朕不就想问问母后您的意思。”
所谓的说法就是怕外人照料不好碧儿,养母毕竟不如生母之类的云云··    “问哀家做什么”母后听了我的话失笑道:“这后宫是皇儿的后宫,你想升谁就升谁,别人都管不了。”
    母后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毕竟是长辈,很多事情先请示她会比较好·现今听母后的口气,完全处于中立态度,不偏不倚,看来周陵在后宫的同盟里必是没有母后的。
    得到母后的首肯,一切都好说了,我本就没打算贬贾婉茹来着,是她一年多前太放肆了,在我面前不停的说当年的事,说我不爱她了,忘记誓言什么的,硬要提醒我有眼无珠,把她这双破鞋当宝一般的疼爱,我一时没忍住火气,就把她给贬了。
    很多事情不言而喻,我起身作揖向母后笑道:“那儿臣就多谢母后了·”·    母后摆摆手,懒得跟我来表面上这套,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叹了口气道:“哀家这几日还是躲得远远的吧,免得有妃嫔吃醋到哀家耳边嚼舌根。”
    母后这话的意思我懂,贾婉茹毕竟是犯了宫规,我力排众议的非要把她升上来并不难,类似的事情我没少做过,就是母后耳根怕是清净不了了··    我打趣道:“瞧母后您说的,您还想躲到哪儿去啊”·    “哀家的年纪大了,实在是不想参与后宫和朝堂的纷争,皇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母后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道:“哀家决定去南山住一段日子,顺便为咱们大同祈福。”
别看母后现如今开始吃斋念佛,讲究佛法,有事没事的总让太庙的大师为她讲解佛经·可该狠时从来没有手软过,母后曾经说过她不信什么鬼怪神灵··    “既然母后已经决定了,那朕就命人准备相关事宜。”
    “恩·”·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母后带着随身侍婢,还有保护随从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去南山·母后前脚一走,我后脚就带着碧儿去了宝阁宫。
    宝阁宫内略显冷清,却绝不荒凉,院子内连颗杂草都没看见,院子里当差的内监们看见我跟碧儿来了,都惊喜万分,纷纷下跪问安··    就在此时,院子里响起一阵悠然的琴声,我忽然才想起来这个时间一般都是贾婉茹弹琴的时候。
我没有让人通报,就带着碧儿朝琴室走去··    一路上路过宝阁宫内的亭台楼阁,走廊小花园,我都细细的观察一番,跟平时的宝阁宫无异,看来贾婉茹就算被贬,也依旧把宝阁宫打点得很好。
    来到琴室,站在门口朝里望去,只见贾婉茹一身素服坐在琴桌前,面朝窗外背对着我们,慢慢的抚琴,琴声悦耳动听,贾婉茹的琴技很好,不,应该说她琴棋书画,歌舞刺绣无一不精。
    贾婉茹很用心的弹着,就像往常一样,完全不知道我们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碧儿看见许久未见的母妃,当下就忍不住了,带着哭声唤道:“母妃……”·    琴声戛然而止,贾婉茹身体微微一颤,转过身来,就见我与碧儿站在离她不远处。
贾婉茹连忙站起身为我行礼··    看到她的正脸,我稍微的打量了一下,“人比黄花瘦”这句话用在此时此刻的贾婉茹身上实在太贴切不过了,被禁足一年的贾婉茹消瘦不已,弱柳扶风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皇上……”贾婉茹声音颤抖,站在与我五步之远的地方,迟迟不敢前行··    看来她心有余悸,不懂我突然造访之意,我拉着碧儿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尽显温柔与怜惜的说道:“碧儿想你了,朕也想你了,你想我们了吗”·    我话一出,贾婉茹早已热泪盈眶,她看着我,又低下头看了看碧儿,抿嘴一笑,“臣妾也想您和碧儿了,臣妾一直在这里等着……”·    “母妃……母妃……”碧儿看见一年多未见一面的生母,早就按耐不住情绪,哭着嚷着钻进贾婉茹的怀里,“儿臣……儿臣也好想念母妃,父皇说了,让儿臣回来跟母妃同住,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碧儿……”贾婉茹抚摸着碧儿的发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似乎不敢相信碧儿所说的话。
    我点点头,对贾婉茹说道:“恩,朕决定了,还是你抚养碧儿最好·”·    贾婉茹闻言之后,立刻跪在地上不起来,诚惶诚恐道:“多谢皇上厚爱,臣妾是戴罪之身,恐怕不能委以此任,臣妾……臣妾现在能再看碧儿一眼,就很满足了。”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看到原本高贵的她这样低三下四的贬低自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都会发自内心的怜惜,当然,我也会很“心痛”不已,“你别这么说,什么戴罪之身,朕说你没罪”·    我连忙把贾婉茹扶起来,懊恼的说道:“怪朕,是朕的错,因为当年的事朕在气头上,正好你在身边朕就拿你做出气筒了,这一年多来,让你受苦了。”
    “皇上……,”贾婉茹伸手捂住我的嘴唇,“您是九五之尊,怎么可以这么说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恃宠生娇,是臣妾仗着皇上的宠爱……”·    “婉妃,”我的语气有些哽咽了,“朕没有忘记你刚入宫时朕对你说过的话,是朕没有遵守诺言,让婉妃你受委屈了。”
    “皇上……皇上……”终于,贾婉茹在我的怀里痛哭失声起来··    当夜我留宿宝阁宫(河蟹原因,省去若干字)。
    接着一连几日,我天天在宝阁宫过夜,宫里的人都看得出,贾婉茹这是要重获恩宠·而且我喜她更胜从前··    贾婉茹得宠,朝堂之上又得重新洗牌,这毕竟是我的私事,官员们哪敢多言,没法子就只能想找个人劝劝我,毕竟贾婉茹之前被贬是因为“秽乱宫廷,知情不报”,没有赐毒酒就已经算是开恩了。
    母后有先见之明,早早的躲到南山祈福,不见外人,摆明了是不想管此事,这不,言官们无法,只得求见作为皇后的周陵·母后真正给周陵放权也就这半年的时间,周陵的根基根本不稳,可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后,有些事情也就只有他有资格,有身份跟我讨论了。
    天气渐渐转寒,青鸾殿内早早就搭起火炉,何文柳依旧像往年一样,呆在殿内不出门,看看书,作作画,除非我唤他去御书房··    韵儿的情况有些好转,除了何文柳外,她也开始接触其他人,像是李霁,李沉,尤其是李沉,韵儿看见李沉后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黏上去,愿意被李沉带出青鸾殿玩。
想想也是,李沉那越发妖娆的相貌,看见的人无人不喜··    这日,我去青鸾殿坐坐的时候,韵儿居然走到我面前,小手伸出,捧着一个油纸包,包里放着好几块浅褐色糖,我有些受宠若惊道:“韵儿,这是给父皇的吗”·    韵儿没有说话,只是稍微的点点头。
    我伸手拿起一块,朝坐在我身边的何文柳笑道:“这糖是哪来的专门找御膳房的厨师做的吗”·    “没有,是霁儿的伴读从宫外带来的。”
何文柳给我说了说最近几日韵儿的情况,“韵儿现在跟大皇子亲近了,霁儿有些吃醋,这不就拜托他的伴读从宫外找些好玩的东西送给韵儿,想着把韵儿抢过来。”
    “……”我还真没想到,李霁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看来他是演戏演全套啊,“就送来这种糖”我边说着,边把糖放入嘴里,好甜,绝对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甜兮兮的。
    “什么都送,”何文柳想了想堆在韵儿寝室的那些玩意,失笑道:“布娃娃,泥人,风车,糖葫芦,发钗,首饰,香囊,霁儿是想到什么送什么,但是韵儿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接着何文柳回忆起前几天的事来,“后来,霁儿的伴读苏卓那日偶然间从衣兜里掉出了糖包,据说是他父亲硬塞给他的,还没处理掉呢,就被韵儿瞧见了,韵儿伸手就要,现在霁儿除了李沉的醋外,连苏卓的醋也吃,说他把韵儿拐跑了。”
    “是么,”我不以为意的说道:“要是韵儿喜欢,回头朕就找全天下最好的松子糖师傅,天天给韵儿做·”·    “那她还不把牙吃坏了。”
何文柳说完,唤着专门伺候韵儿的嬷嬷内监们,带韵儿出去玩··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别看当公主风光尊贵,但想当一名合格的公主,一个真正的金枝玉叶,要吃很多苦,从小就要学规矩,琴棋书画,歌舞刺绣都得找姑姑学,而且要学得精,学得好。
公主的生活并不比皇子轻松,只是皇子早起去太学院念书,公主早起跟姑姑们学礼仪··    以前韵儿一直在走这条公主必走之路,三岁起开始学习,天天喊苦喊累的,我记得她第一个刺绣作品是两个香囊,我还笑话她绣的是两块大饼呢。
    可现在的韵儿,别说学习礼仪了,连最基本的规矩也不会守,我也就任由她去了,算算看,我似乎跟父皇一样,没有女儿缘,登基至今有四个女儿,两个早殇,碧儿非我亲生,唯有韵儿还健在,所以能宠着就尽量宠着她。
·    ·    第138章 贵妃·    ·    我与何文柳的相处总是淡淡的,他把自己关在青鸾殿内,只要与霁儿韵儿无关,他都不管不问,过得十分无欲无求。
    比如最近几日我重宠贾婉茹一事,何文柳不可能没听到风声,他和往常一样,在我面前选择了缄默,不发表任何言论·我就是喜欢何文柳这样,听话,懂事,不闹腾。
    何文柳没问,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只是与他默默的一起下了两盘棋,直到下午时分才离开··    已是深秋时节,秋风萧瑟,皇宫里所有树的树叶都飘零的差不多了,光秃秃的一片。
这日,用完午膳后想起有几份奏折没批阅完,便迈起步伐回御书房··    我懒得乘皇辇,刚用完善,权当散步消消食了··    正当快走到御书房的大殿门口时,只见前方一人带着头朝我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定睛一看,原来前方的人是李沉·李沉在宫内一直低调行事,只可惜他那张皮囊着实让他低调不起来·今日李沉穿着一件很朴素的淡紫色宫服,可就这样让人看了,都觉得如仙子一般。
    “沉儿找朕有事吗”我问道··    李沉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站在御书房门口了,连忙摇头说道:“儿臣只是路过此地,儿臣……”·    “大皇兄……”一道怯怯的声音发出。
    我这才看见躲在李沉身后的韵儿,她小手死抓着李沉的衣角,有些防备的看着我··    记得何文柳跟我提起过,李沉是为数不多的目前韵儿肯接触的人,想必是李沉带着韵儿在宫里玩吧。
    李沉拉着韵儿的手,哄着她说道:“韵儿,跟父皇打个招呼吧·”·    韵儿使劲的摇头,就是不敢往前站,我也不恼,让万福去御书房拿个披风来,看韵儿的小脸蛋有些红,估计是被风吹的,给她个披风披上应该会好些。
    正在等着万福取披风的时候,又见一阵凤仪仗浩浩荡荡的前来,周陵从凤辇上被内监搀扶而下,走到我面前请了安,之后李沉也朝着周陵行礼问安,惟独韵儿,依旧拽着衣角躲在李沉的背后。
    周陵见我对此没说什么,他也就没当做看不见··    “皇上怎么站在门口啊”周陵笑着问道··    “朕让万福去给韵儿取个披风来,免得她吹风着凉了。”
    周陵由衷的说:“皇上真的是很疼爱韵儿公主·”·    我笑而不答,刚好万福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氅而来,不知他是从哪里找出来的,看这尺码韵儿穿着虽然有些大,但绝不会像成人衣服那样托在地上。
    我从万福手中接过大氅,本想亲自为韵儿披上的,但是瞧着韵儿这防备的眼神,还是作罢了··    我把大氅递到李沉手中,李沉双手接过:“儿臣代韵儿谢过父皇。”
    “无碍,你们去玩吧·”·    “是·”·    李沉转过身为韵儿披好大氅,再度给我们行礼后,拉着韵儿的手与一行内监们离开。
    周陵看着李沉他们远去的背影,说道:“听闻大皇子虽是男子,却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平时与他没什么接触,都是匆匆扫过一眼,今日见了,果然是名不虚传。”
    “恩,沉儿长相像他的母亲·”·    边说着,我与周陵一起走进御书房,周陵笑道:“今年大皇子才十一岁吧,小小年纪就这么美,以后不知有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当王妃。”
    我闻言失笑道:“堂堂大同大皇子怎么会娶不到王妃呢·”·    “就是因为他太美了,让别人都自惭形秽,不敢嫁他。”
周陵想了想问道:“再过五年大皇子就该出宫了吧,皇上您打算怎么安排”·    “你也说了还有五年,时间还早,这种事情以后再说。”
其实关于李沉的未来,我做好了打算,等到他刚出宫的年纪,我会征询他的意见,他要是想去藩地,我就给他划一块地让他当藩王,他要是想留京城当闲散王爷,我也乐得养他这一闲人。
    我们走入殿内坐了下来,万福让内监们去准备茶点,我问道:“皇后专门来御书房找朕,有什么要事吗”·    “恩,言官来找过微臣,”周陵说着声音有些轻了,语气有些试探“是关于婉……婉妃的事。”
    “你就别管了,朕喜欢谁,还轮不到言官们插手,”我笑着朝周陵的额头上轻轻一弹,“皇后你也太好说话了,以后他们再求见你,装病不见就行。”
    听我这么一说,周陵的脸色有些难看,“皇上,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欠妥当”·    “婉妃她毕竟是犯了事,您……”·    “皇后,你的意思是让朕继续冷落婉妃”我挑着眉毛问道。
    “这不是微臣的意思,而是言官们的意思,”周陵很圆滑的就把球踢了出去,“您要是再这么下去,估计会收到言官们的弹劾书,那时候婉妃的处境岂不是更尴尬”·    “婉妃的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他们弹劾的事情还少吗我早就见怪不怪了,“朕会想办法处理。”
    “皇上……”·    “皇后·”我皱着眉头不愿意再听他多言,“你真该学学文妃,别什么事情都揽上身。”
    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严重的口吻与周陵说话,周陵显然有些吓住,他也有脾气,干脆就跟我说开了,“是,微臣不如文妃,文妃对您的事情不管不问,让您放任自如,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如果真心爱一个人,怎么会容忍他心里还有别人,微臣承认微臣有私心,看见婉妃得宠妒忌了,那是因为我爱您,可文妃呢,他真的爱您吗”·    “皇后”我打断了周陵的话,“你是皇后,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朕与文妃的关系,用不着你来插嘴吧。”
听周陵的口气,似乎是在挑拨呢·这要不是早就摸清了周陵与何文柳的底,我还真相信周陵所说的··    周陵也发现他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有些冒犯了,“皇上,”周陵惶恐的跪在地上,解释道:“微臣……微臣刚才只是……”·    “朕知道你平时因为文妃刁难的事心里不舒服,”我叹了口气,将周陵扶起,让他又坐回我的身边,“有些事朕不能跟外人说,不过你是皇后,是朕名义上的正妻,朕就告诉你好了。”
    “是·”周陵松了口气,认真倾听··    “皇后觉得朕对文妃怎样”我先询问道。
    “很好·”周陵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那你认为文妃有什么资格让朕对他很好”·    “文妃他……”周陵停了一会,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文妃他脾气很好,相貌也不错,为皇上您先后生下两女一子,而且他身后还有何家的扶持。”
    听了周陵的一一列举,我笑了笑:“说了这么多原因,只有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文妃是何家的人·”·    “您的意思是说,您宠文妃完全是因为他背后的家族”·    “要不你以为,就文妃那性子,真能入得了我的眼估计早就被我忘在后宫,孤独终老了吧。”
我说的也是事实,前世的何文柳不就是这样在后宫里过了大半辈子··    “文妃的大哥是右丞相,二哥也是个手握重兵的元马大将军,不管怎么说,朕也得安抚安抚他们吧。”
我拉过周陵的手,拍拍他的手背道:“朕知道你在文妃那里受气,你再忍忍,何家不会风光太久的·”·    “什么”周陵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似的,“皇上,难道您想动何家”·    “有何不可这是早晚的事,”我陈述着事实,“何文武带兵打仗手握兵权,而何文言在朝堂上已有辅佐霁儿的趋势,何家的势力太大,朕不得不防啊。”
    “势力大”周陵想了想后,问道:“那……那还有夏家呢,他们的根基要比何家深,皇上您也打算动夏家吗”·    “不,”我冷笑道:“夏家成不了气候,他们手中半天连个可辅佐的皇子都没有,有何好惧怕的。”
    “皇上说的是呢,”周陵思索了片刻,“您先想宠着婉妃,是不是也想……”·    “怎么会,朕对婉妃是真心的。”
我苦笑了一下,对周陵说道:“如果皇后要骂朕滥情,花心什么的,朕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朕知道对你不公平,朕不可能为了你散尽后宫独宠你一人,而且这样对婉妃不公平。”
    “皇上……”周陵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朕喜欢你,但朕也放不下婉妃,婉妃是朕这辈子真心对待的第一个人,她陪伴朕很多年,朕不能辜负了她。”
我紧紧的握住周陵的手,就怕他在我一不留神之时把手抽回似的,“皇后,朕希望你能理解,很多事情朕心不由己·”·    “微臣知道啊,皇上。”
周陵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让我安心,“只要皇上的心里有微臣,微臣就死而无憾了·”·    几日之后,我又把贾婉茹给升了上来,不仅仅是妃位,而是贵妃,一般的皇帝的册封后宫妃嫔里,贵妃只有四个位置,仅次于皇后,之前一直悬空着,现在终于有人占着了。
    ·    第139章 然国覆灭·    ·    贾婉茹再度得宠,又位于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之位,面对这一切,她只是宠辱不惊的淡然面对,只是我能感觉得到,我们之间有些地方变得不同了。
    人就是这样,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随便一句嘘寒问暖,对方都能感动得不行·贾婉茹这如同于在冷宫度日,这期间没人探望,瑞王曾经请奏进京朝拜也被我回绝,我还专门命人注意宫内消息的传递,尤其死瑞王给贾婉茹的书信必须要截住。
儿女不在身边,瑞王的书信被我故意扣下,心灵一点支柱都没有的贾婉茹早晚会崩溃受不了吧,在这个时候,我这出现在她面前,来解救她,来告诉她爱她,乞求她的原谅,贾婉茹会很感动,感动的连我本是始作俑者这件事都会忽略。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贾婉茹十分会演戏,前世在瑞王攻破宫门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爱我的,重生后,我注意起她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她隐藏的很好,甚至在我面前很少表露出真实情感,她生气,或者喜悦,撒娇什么的,都不是发自内心,而是带有某种目的。
    可现如今我能感觉到贾婉茹朝我渐渐的靠近,也许是戏演久了离不开角色,也许是我做的事真的让贾婉茹感动不已,毕竟今生的我比前世花了更多的心思去讨好她,总而言之,我看得出她的动摇。
    转眼间秋去冬来,母后在打算住在南山,她的生辰没法在宫里过,不过我该准备的都落下,送的礼,每年的母后必挑出来的贡品我全都派人给她送去南山了,再时不时的写信问候一下,做足了孝子的样子。
    来年春初,小八送给我一份大礼,去年一整年然国彻底爆发内乱,而现在然国差不多算是灭亡了··    我与小八曾经有过三年之约,他向我承诺三年之内必覆然国,现在只是过了两年,他就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想灭掉一个国家,不是只有出兵打仗这个方法,天灾,疾病,人祸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一个国家的元气大伤,甚至走向灭亡··    小八离京之后,每个月都与我有一次书信往来,他会把自己的近况告诉我,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也毫不吝啬的向我开口。
几日之前小八来信,说然国完了,然国那些叛乱的之人决定投靠我们大同,为了表达忠心会把活捉的然国皇帝端木峰及其皇室成员一起交给我··    几日之后,然国果然派使者前来,在金銮殿上说明来意后,满朝文武百官全都唏嘘不已,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看怎么不真实,当下大多数官员都认为其中有诈。
·    可他小小的一个附属之国能诈我们大同什么况且这看起来像是天上掉馅饼,可实际上都是小八一步一步按部就班计划来的。
    小八之前在然国算是做客的身份,后来何文武打仗打到大商境内,小八也就跟着一起去了,所以后来然国国内百姓起义作乱,根本没人怀疑到小八的头上。
    之前小八为了何文武在然国畅行无阻,安排了好几个美人进宫,她们看起来像是三年一选的选秀秀女,可实际上都是小八的人·而这几个秀女的身份也很特殊,她们的父辈都是大同人。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探子,大同也不例外,为了得到其他国家的情报和军队情况,大同没少派女干细潜入别国境内·然国也有大同的探子,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然国娶妻生子,表面上过着平民老百姓一样的生活,暗地里继续给大同传递消息。
    当女干细要做好迟早被抓的准备,有几个大同女干细被发觉后,连同其家人一起处死,当然其中就有漏网之鱼,那些漏网之鱼渐渐长大,知道自己身有大同血统,父辈被然国皇帝杀害,杀父之仇可是不共戴天的。
    小八找到这些人,利用他们的仇恨开始办事··    后来小八与我许下三年之内必灭然国的承诺后,回到然国开始了他的计划·小八将收买大同探子的遗子们分成两路,一路还是之前那些被送进皇宫的美人,让她们继续蛊惑端木峰,大肆修建皇陵,今天要珍珠,明天要夜明珠的,让端木峰尽可能的搜刮民脂民膏,本来就有些民不聊生了,这不更让百姓哀声怨道。
    刚好连老天也帮了小八的大忙,水灾,旱灾,虫灾,饥荒什么的全被然国对上了,可就这个节骨眼上,端木峰非但没有开仓赈粮,还继续增加税收,后来然后境内还发生了几场不小的瘟疫,这我不知是不是小八出手做的事,可以说然国百姓的日子过得非常惨,百姓们对这个端木峰这个皇帝的统治越来越不满,而此时,小八手里的另一路人就此发生作用。
    这一路人大多数为男子,表面上与平常老百姓无异,像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似的,干脆拉着其他人说咱们去抢粮仓·就这样一个人带头,所有人都跟着上,一个村子,一个城的粮仓被抢,那紧接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可抢粮仓是掉脑袋的事,官兵带人镇压,又把几个主犯砍了头,这样做可就完全让百姓们寒了心,这时,那些大同探子的遗子们再发动群众们一起揭竿而起,叛乱起义,一时间整个然国炸开了锅。
    要知道闹起义的人几乎是些吃不饱饿肚子的平民,他们就算抢了粮仓,闹起义,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那小八之前派去第二批人便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他们很具有领导才能,或者说应该是小八透过他们去领导这些闹事的百姓。
    一个国家的官兵再怎么强盛,其数量绝对不会超过百姓的数量,更别说向然国这种小国了,国家内乱,官兵根本镇压不住,而且端木峰从一开始就不得不分出一股兵力来防备何文武,毕竟是他国的军队在自己的国土上踏过。
本来的一个附属小国内乱,完全可以去从强国内借兵力去镇压,可是然国却处于特殊情况,端木峰别说借兵了,连内乱这个消息都封得死死的,就怕我得知后给何文武下令,让他转攻然国。
    于是就这样,端木峰完全没有能力去抵抗百姓起义的情况下,被攻陷皇城活捉了··    这场起义,本来就是小八策划的,而起义的带头人也是小八安排的,说白了也是大同人。
皇帝被抓之后呢闹起义的人毕竟还是少数,绝大部分百姓们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于是当起义的带头人决定投靠大同时,百姓们也没什么反应,只要不饿肚子生活得好就行。
    对于然国起义首领送来的求和书我欣然接受,非常的乐意,接着也派使者大臣们去然国考察情况·我没让小八回京,而是让他继续在何文武身边呆着,因为他手里有我的遗诏,他还没到回来的时候,我继续跟他每个月通一封信,从未间断过。
    半个月后然国皇室端木一族被押解到京城,长亭殿外,我看着他们个个面如死灰的站在我面前,想必他们也早就听说过了吧,我那最喜欢欺辱折磨他国皇室的恶趣味。
    他们不得不跪在我面前,颤抖着低着头,尤其是中央的端木峰,看他跟我年纪差不多大,此时狼狈不堪担惊受怕的样子哪还有一点皇帝的气势··    “你就是端木峰吧”我手背在身后笑着问道。
    “你……你想做什么”端木峰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我··    我玩味的笑了,这然国皇帝的胆子未免太小了点吧,不过想了想,这端木峰先是经历了百姓叛乱,逃命没逃成反而被抓,接着又被送来大同,估计这一路上都是战战兢兢的,怕自己丢了命,现在落到我手里,不害怕才有鬼吧。
    “朕的八皇弟受你照顾了·”·    端木峰听我这么一说,面色顿时难看起来,看来他是知道里面的实情的,端木峰有些愤慨的说道:“朕真心拿李暮冰当朋友,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利用朕,你真的就那么信任你那个八皇弟他心思那么毒小心有一天你也栽在他的手上。”
    我闻言后失笑道:“别挑拨朕与小八的关系了,小八那点小九九,朕清楚得很·”说着我朝他走近道:“咱们玩个游戏吧。”
    “……”端木峰沉默不语,只是惶恐的看着我··    “朕最喜欢看人跳舞了,尤其是被抓俘虏跳的舞。”
我边说着边朝在旁的内监们打了个手势,他们很清楚我想要什么,都下去准备了··    “不要……我不要……”端木峰一听吓得连“朕”都忘了说了,看来他也是听说过的,我当年让陈国国主跳舞的事。
他转身就想跑,可是在我的皇宫内,身边强壮内监的看守下,还能跑到哪去连身子还没转过弯,就被人死死的按住··    “放心,朕不会让人碰你,咱们玩些新花样。”
    这时万福搬了张椅子来,放在长亭殿前的台阶之上,然后走到我身边扶着我做下··    ·    第140章 端木峰·    ·    现在初春时节,冰雪还没有融化,长亭殿外的端木一族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过没关系,过一会我就能让他们全都热起来。
·    然国皇室的人丁不算旺盛,端木峰也算是踏着自己兄弟们的尸骨登基的,目前活下来的那些王室贵族们几乎是平庸碌碌无为之辈,被端木峰封为闲散王爷变相软禁在京城。
这不正好,一同抓来给我··    “皇上·”万福站在我身旁,恭敬的递来一暖炉··    我接过后握在手中,顿时暖和了许多,“还没准备好吗”·    “正推上来呢。”
万福笑着回答··    没过多久,由八个内监推着一五尺宽十尺长的铁板推车,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铁板推车,铁板的下方架起高温火炉,将整个铁板烧得发红了,这要是有人赤足在上面走一圈,那双脚不算被废,但也超不多了吧。
铁板的温度那么高,与其说是在上面行走,倒不如说脚底烫得乱蹦,就如跳舞一般··    现在天气寒冷,有这么大的火炉在面前,即可以烤火,又能看人跳舞,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游戏没怎么实施过,本来就是我新想出来的,可年末年初的一会要过年,一会要接受朝拜,几乎没有时间找人来尝试,现在才得以闲空,刚好又有新的俘虏来,那就玩玩好了。
    高温冒烟的铁板车被推在端木一族的面前,他们都怯生生的抬头看了看,没什么太惊怕的表情,估计是不懂这玩意的用途··    “知道这东西怎么玩吗”我笑着问道。
    庭下自然无一人回答··    “这样好了,我找人给你做个示范吧·”我自顾自的说道,边说着边在庭下瞅着:“找谁呢……”·    我看到端木峰身后一穿着类似内监服的人,拍手一指,“就你好了。”
    那内监的内监服应该是然国皇宫内太监们所穿的,看那质料是上等货色,又紧贴在端木峰身后跪着,估计那内监八成是贴身服侍端木峰的,就如我身边的万福一样。
    内监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瘦瘦高高,因为阉割的缘故,嗓子要比一般男子尖锐许多,“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他看着几个强壮的内监朝自己走来,伸手就要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没两三下就被拖到前方来。
    那内监不停的回头向端木峰大喊,“皇上,皇上,救救奴才吧,皇上……”·    端木峰哪里敢出声,现在巴不得将自己的能见度降到最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腹内监没人带走。
    内监见端木峰对此不管不问,连忙将恳求的对象转向我,不停的朝我磕头饶命,“大同皇帝,求求您了,奴才……奴才贱命一条,饶了奴才吧,奴才做牛做马也会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我听了那内监的话不禁失笑道:“放心,朕不杀你,朕刚才说了,只是想让你给你的主子做个示范罢了·”·    说着我给万福使了个眼色,万福尖声吩咐道,“还愣着干嘛,快动手吧。”
    两个侍卫将然国内监按住,另外两个内监立刻上前将其的鞋袜脱掉,让他赤足踩在地上·然后然国内监被推推搡搡的弄到高温发红的铁板车前。
    如果这样那群端木一族还不懂我想做什么的话,他们未免太没想象力了,果然,见到此状的端木峰脸色立刻铁青··    被脱掉鞋袜的内监想逃,可身后却有两个侍卫抓着,怎么可能逃得掉,他双手双脚挣扎着,可还是一步一步的朝前被推着。
    最终内监还是被推上了铁板车,当他的脚底挨着铁板面时,只听“嘶——”的一声,铁板上冒起了白烟,内监尖叫着,哭喊着,他根本受不了这种折磨,他想从铁板车上跳下去,可我怎么能让他如愿·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当内监踏上铁板车的那一刹那,铁板车的四周很快的就被竖起了网格栏杆,放眼望去就像是一个人被锁在笼子里罢了。
    内监无处逃脱,脚底下滚烫的温度让他不停的跳跃着,来回的换着脚,手舞足蹈的样子真的跟跳舞无异··    “乐师在哪了赶紧给朕奏乐。”
既然要看人跳舞,当然是要有音乐伴奏的··    内监在铁板上乱跳了近两柱香的时间,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肉烧焦的味道,只见那内监的乱蹦的频率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白,怕是快要支撑不住了,果不其然,内监最终停下了步伐,摔倒在铁板之上,发出惨痛的叫声。
    本来只有脚底挨着铁板,可现在几乎真个半个身子都贴在铁板上了,内监惊呼的跳起来,他脚底早就血肉模糊,被烫得伤口发黑发焦,哪里还有力气,刚又踏在铁板上,双腿一软,内监又摔了过去,这次内监没有叫,而是没了知觉。
    我摆了摆手,得令的侍卫们将铁栏杆放下,把趴在铁板上已经毫无知觉的内监拖了下来,又是“嘶——”的一阵声音··    那内监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除了脚底已经烂的不堪入目外,他的左边侧脸甚至整个左边的身子也有很严重的烧伤,刚才他摔倒时就是左边身子挨在铁板上。
    一侍卫上前去摸了摸内监的脉搏,又翻了他的眼皮看了看,回头请示道:“人没死,只是昏过去罢了·”·    “知道了,拖下去吧。”
    “是·”·    端木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贴身内监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当内监从他面前拖过去时,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他知道下一个人就是他自己了。
    “示范看清楚了吗”我笑着问道:“端木峰”·    听到我唤着他的名字,端木峰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他吓得坐在地上,不停摇头,“不……我不要……,你……你怎么能这样成王败寇我无话好说,大不了一刀杀了我,为何还要如此折磨人”·    原因很简单,我回答道:“因为朕喜欢啊。”
从前世起就喜欢这种恶趣味的游戏了··    “不……这……”端木峰支支吾吾的,思绪乱飞,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像是看到一丝曙光,“你……你平时俘虏别国皇室,是因为……因为对方没有投降,因为他们不服你,可是……可是然国一直是大同的附属国,然国一直很服从大同的。”
·    “所以呢”这端木峰是在跟我讲条件吗·    “我……我们成为俘虏并不是因为与大同打仗,而是国家内部发生战乱……,如果……”端木峰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听得我有些不耐烦了。
我大概也能懂他的意思,干脆直接帮他把话说全了,“你的意思是说,假如大同与然国发动战争,你会无条件投降毫不反抗”·    端木峰闻言使劲的点头,回答道:“对,我……我就是这个意思,然国不会反抗的……”·    这种话谁说得准,当年陈国不也是大同附属国,年年上供,最后打仗的时候可说什么都不降,死命抵抗了整整两年才被拿下,现在端木峰为了活命说什么都行了。
    “好吧,那朕就姑且相信你好了,”我换了个姿势,手靠在面颊上,打着商量的口吻道:“但是朕还没有玩得尽兴那该怎么办”·    我话一出,端木峰面如死灰,他深知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这样好了,”我还是给他个希望吧,伸手指了指他身后跪着的一排年纪尚且年幼的皇子皇女们,他们应该是端木峰自己的骨肉吧,“你就从后面那群孩子里挑一个来代替吧。”
我倒是想要看看作为父辈的端木峰该如何选择··    端木峰转过头去,看着自己骨肉,这该让他怎么选难道自己不被折磨就得推孩子出去送死吗端木峰环顾了好一会,那些孩子们都胆怯的低下头去,怕被选中。
忽然之间,端木峰的眼神一亮,他找到可以代替的人了··    端木峰三步跨两步的走到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面前,猛得将她拉出来,拉至到铁板车前,大声的对我说道:“让她让她代替我”·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白白嫩嫩的脸蛋带着些婴儿肥,就这么被突然拉出来,惊吓不已,“皇叔……皇叔你想要做什么”小女孩看着面前烧得冒烟的铁板,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她怕得哭了出来,小手想掰开端木峰的手,可力量悬殊,“皇叔……皇叔……,求求你……,求求你饶了馨儿吧,馨儿不想跟苏公公一样,馨儿会乖乖听话的……”·    端木峰怎么会听小女孩的求饶,死命的抓着她的胳膊。
刚才我也听到了,小女孩喊她皇叔,那也就是说她并非端木峰亲生的了,难怪会那么容易拉出来代替呢··    我说话一向算数,既然从身后那群跪着的小孩里找出一个代替了,我也就暂时不再为难端木峰。
    “好吧,那就她好了·”死在我手里的小孩也不差她一个··    “不要馨儿不要”小女孩哭着朝庭下跪着的人群里叫道:“父王……父王……,父王快救救馨儿吧……,馨儿不想死……”·    就在此时,一个跪在端木一族人群里的瘦弱身影站了起来,“等一下,让我替她。”
    ·    第141章 端木晨·    ·    就在此时,一个跪在端木一族人群里的瘦弱身影站了起来,“等一下,让我替她。”
    那人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俊秀,他全身散发的气息让我莫名的感到熟悉··    “他是谁”我侧过脸问了问站在身后负责押解的官员。
    官员向我介绍道:“他……他是晨王爷端木晨,是端木峰同父异母的皇弟·”·    那个名唤端木晨的男子似乎也害怕得不行,却又不得不向前来,他把小女孩拉至身后护着,不让人碰一丝一毫。
    “父王……”小女孩拉着端木晨的衣角,哭着说道:“馨儿……馨儿不要像苏公公那样……,父王……,救救馨儿吧。”
    这回用不着我开口询问,官员便将他们略微复杂的关系情况告诉我,“那个女孩原名是端木馨儿,是端木晨的亲生女儿,端木峰为了制衡他,便把他的女儿册封公主抱进宫抚养,说白了,就是人质。”
    所以现在找个人出来送死,端木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个抱养的公主··    “我……我是她的生父,我来替她。”
端木晨跪在地上,向我请求,“求您了,馨儿她年纪还小,受不了这种折磨·”·    我略微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晨王爷,瘦弱的身躯,虽然皮囊不错但是没什么气场,站在皇室人员中过于透明,这样的他也难怪能从端木峰的手里活下来。
我总算知道看见端木晨的第一眼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何文柳··    端木晨给我的感觉很像何文柳,他们眉宇之间恰巧有三分相似,但真正相像的并非长相而是那种气质。
    比如作为新生儿子的李霁相貌与何文柳有九成相似这个自然不必多说,但是他们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李霁之前近乎阴暗冷漠,现在是阳光满满,而何文柳一直是那种淡淡的漠然,就算他们长得再像,从气场上也能分辨得出。
    而端木晨却不同,因为他身上散发着与何文柳类似的气息,尤其是现在要保护自己最重要人时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玩味的看了一眼端木晨,问道:“你不怕吗”·    “我……怕……”他当然怕,看他抖成那样是个人都能看出。
    我冷声道:“怕你还跪在朕的面前做什么还不快点滚到一边跪着去”·    并不是我故意加重语气,而是刚才端木晨的神情跟何文柳太像了,一瞬间让我有种是何文柳求我的错觉。
    我一时的发火让本已找好替代者的端木峰惶恐不安,就怕我生气变卦,他连忙拉住端木晨,责怪道:“九皇弟,你这是做什么你要送死吗”·    “皇兄,我……我不能让馨儿送命……”端木晨不理会端木峰的劝阻,执意跪在我面前不停的磕头道:“让我代替她吧,求求您了……”·    真是护女心切,伟大得不行呢,我拍拍手掌笑道:“好,朕答应你,由你代替她。”
    “好……”端木晨连忙磕头“谢恩”··    紧接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不得不说,他的背影与何文柳更像了。
    端木晨缓缓的走到,深吸了一口气,迟迟不敢动作,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内监有些不耐烦了,推了推他道:“还不快点,需要咱家帮你么”·    知道这是躲不过了,端木晨弓下身去褪去鞋袜,赤足的站在地面上,他双足白皙,脚踝也很是纤细,一步步的朝着前方铁板走去。
    “父王你要做什么”馨儿这才反应过来,端木晨是想替自己受罚。
她小小的身影立刻前去抱住端木晨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让其前行,“父王,你疯了吗没有看见刚才苏公公是什么下场”·    “馨儿,乖,”端木晨轻柔的将馨儿的手掰开,拍拍她的背,扶着她让她转过身去,安抚道:“没关系的,馨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转身,知道吗”·    “不……不要,父王……”馨儿哪里肯答应,死命的拽着端木晨的衣角。
    “皇兄,”端木晨向一直站在身边不为所动的端木峰求助道:“帮我拉住馨儿·”·    闻言后的端木峰只得不情不愿的拉住馨儿,让端木晨快点代他受完这罪。
    我看着端木晨一步一步走向烧红冒烟的铁板,不知为何,他的背影渐渐的跟何文柳的背影重叠在一起,他们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很像··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幼稚,我知道面前的那个人不是何文柳,可就在端木晨靠近铁板车时,我的面上已没了笑意,他抬起脚,就要踏上那火烫的铁板时,我立刻冲到他的身后,一把把他扯回来,因为他们的背影太像了,“你疯了吗文……”·    端木晨被我用力一拉,退到我的怀中,他睁大双眼吃惊的看着我,很快的,眼眶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皇……皇上”万福没想到我会突然起身拉住端木晨,他赶紧跟在我身边,有些不确定道:“您这是……”·    我瞄了一眼四周,所有的再场的内监们,侍卫们都惊讶的看着我,不知我为何这么做。
是我失态了,刚才那一刹那我误以为是何文柳要代人受罚·我随手就把端木晨甩在地上,转过身去··    “皇上”万福轻声问道。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朕没心情玩了,把他们都押下去吧·”我随即摆摆手懒洋洋的吩咐道··    “奴才遵旨。”
    当我坐上皇辇打算离开时,不经意间回望了一眼,看见端木晨跪坐在地上,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只是当那个叫馨儿的小女孩奔向他身边时,他将小女孩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安心与满足。
    “摆驾青鸾殿·”·    “奴才遵旨·”·    踏进青鸾殿,没朝前走几步,就见何文柳打开偏殿的窗子,坐在窗边,趴在窗沿上无聊的发呆。
    很快的他便发现了我,赶紧站起身出门迎接,我将他扶起,触摸他的手腕时发现有些冰凉,现在冰雪未化,他不好好的在屋子的暖炉旁呆着,在窗户边吹什么冷风·    我皱着眉把他拉进屋里,“身子那么凉还在窗户口呆着,不怕病着吗”我语气不善,何文柳也不敢多言,任由我拉着。
    走回偏殿,我拉着何文柳在软榻前坐下,将他拥入怀里,缓缓的躺下,连鞋子都没脱··    何文柳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失常,笑着问道:“您怎么了”·    “没什么。”
我伸手轻轻的拂过何文柳垂在肩膀处的青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文妃,你是不是会为韵儿做任何事”·    “恩”·    我刚才在皇辇上不禁就在想,如果换了对象,不是端木晨跟他的女儿,而是何文柳与韵儿的话,何文柳会不会也像端木晨一样,为了保护孩子挺身而出。
    “会,”在我思绪飘走的那一会,何文柳回答了我的话,“为了韵儿跟霁儿,让微臣做什么微臣都愿意·”·    “哪怕让你去死”我再度问道。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何文柳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问,可他依旧很认真的回答:“哪怕让微臣去死·”·    听到何文柳的答案,我心里一阵怒火中烧,我平稳了一下情绪,不想让何文柳看出什么端倪,道:“那朕怎么办”·    “嗄”何文柳眨了眨眼。
    “你不是答应过朕,要对朕不离不弃的吗”我轻轻的抚摸着何文柳有些冰凉的面颊,“如果你死了,那朕该怎么办”·    何文柳不知道刚才端木晨发生的事,他只当是我跟他撒娇闹着玩,何文柳噗嗤一下笑出声,哄着我说道:“在微臣心里自然是皇上最重要,连韵儿霁儿也要靠边站,皇上放心,微臣答应皇上的事,是不会食言的。”
    何文柳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我,可我却觉得他那话的可信度一点都不高·不过这都无所谓,我一定会让何文柳陪着我,永永远远的陪着我。
    我在长亭殿外面对然国俘虏端木晨失态一事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后来我留宿贾婉茹的宝阁宫时她也好奇此事··    欢爱过后,贾婉茹侧躺在我身边,笑着问道:“皇上是不是看上那个然国晨王爷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出贾婉茹说的是谁,“婉妃怎么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贾婉茹笑着跟我说起最近几日皇宫里谈论最激烈的事,“都说皇上您前几天一反常态,亲自拦下本要赤足上铁板的晨王爷,如果不是看上他了,臣妾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看上倒不至于,觉得无聊罢了,”·    “皇上要是看上他了,就收他入宫吧,”贾婉茹靠在我的胸膛上,呢喃道:“刚好宫里也该加些人了。”
    我闻言笑道:“往后宫里加人,那婉妃你还不吃醋”·    贾婉茹看了我一眼,笑道:“这是母后的意思。”
说着她起身,在床头的小匣子里取出一封信来,递到我手里,“前几日母后来信,说也该开始三年一次的选秀了·”·    我打开一看果然是母后的字迹,她只是委托贾婉茹替她这个不在后宫的太后代办啊。
我有些不懂母后的意思,这事不应该先告知周陵么,好歹周陵是皇后吧··    “告诉皇后了吗”我问道··    “臣妾还没有,想先问问皇上的意思。”
贾婉茹很聪明,要是把这封信直接交给周陵,不等于当众打皇后的耳光,贾婉茹可不会做这种事··    我想了想道:“皇后也是最近这一年才开始熟悉后宫的事物,他从未参与过选秀,可选秀的流程婉妃你都懂,母后说的没错,这事你得从旁协助。”
既然我有了皇后,贾婉茹是没有资格再参与选择秀女的事,不过谁让我“宠”她呢,这种能体现“宠爱”她的事我自然是要多做的啊··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想必此时的贾婉茹按下内心的欣喜,面上还是一副有些在意的样子,“皇后……皇后娘娘那里说不过去,之前臣妾参与是因为后宫无主,可如今……”·    我打断贾婉茹的话笑道:“这是母后的意思,你不也手里有母后的信母后毕竟是长辈,她也是体谅皇后太年轻不能胜任啊。”
    “那臣妾就遵旨了·”·    几日之后,我登基以来的第三次选秀,正是拉开序幕··    第142章 颖妃·    ·    有了母后的旨意,作为孝子的我自然是不会违背,就准了让贾婉茹与周陵一起准备选秀一事,周陵或多或少的有些不乐意,我随手赐了些赏赐,让他放宽心,告诉他,我心里还是有他的。
    选秀的流程跟上次一样,有贾婉茹坐镇,出不了什么差错,很快的三个月过去,经过初次选拔,复选,琴棋书画等一系列的考察,终于选出八十位候选秀女在京城郊外暂住。
    在最后殿选选拔前几日,贾婉茹故作无意识间跟我提及的何文柳,她问我最后殿选需不需要何文柳出席··    其实按理来说何文柳是不应该出面的,前两次参与选秀一事那是因为母后的懿旨在那,他不得不从,最后出席了也跟个摆设似的,不发表任何意见。
    贾婉茹应该很希望何文柳出席的吧,因为这样会给周陵添堵,宫里是个人都知道何文柳与周陵不和·虽然表面上贾婉茹对周陵恭恭敬敬,但实际上谁会对一个抢走本属于自己后位,抢走自己儿子抚养权的人有好感,只不过贾婉茹与何文柳不同,就算厌恶讨厌也绝不会写在脸上。
    就我而言,权衡一下也觉得何文柳出来走一趟会比较好,就跟之前两次的目的一样,这是巩固他在后宫地位的一种表现·于是思索片刻,我大笔一挥,圣旨一下,让何文柳出席最后殿选。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青鸾殿派人前来求见,传话的内监问安后跟我说,何文柳最近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出席后天殿选,还请我不要见怪··    何文柳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但这近大半年多的时间调养得当,好了很多,面色也红润了,除了手脚有时还会发凉外,几乎与一般人无异,连御医王青也向我保证,何文柳只要注意好身体,活个六七十岁根本不成问题。
    可现在何文柳忽然身体不舒服,这让我不免有些担心,就怕他旧疾复发,当下就带着随从一起去青鸾殿探望··    但当我进入青鸾殿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现在已是五月季节,青鸾殿内栽种的牡丹花含苞待放,在主殿前的空地上,只见何文柳站在中央,被纱布蒙着眼,他伸出双手摸索着什么,嘴里笑道:“韵儿韵儿你在哪”·    这些日子来,韵儿开朗了很多,也喜欢拉着何文柳或者李沉李霁他们做游戏了。
看样子他们现在正在玩呢··    “母妃,这里……”韵儿站在离何文柳五步之远的地方,朝他唤道·何文柳顺着声音摸去,马上就要摸到时,韵儿小身子板一蹲,从何文柳的胳膊下钻过,跑到他身后,笑道:“母妃,找错了,韵儿在这里……”·    站在一旁守着的内监们见我来了,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赶紧大声通传道:“皇上驾到——”·    这不,何文柳一听立刻停止脚下的动作,站在原地,把捂在眼上的纱布取下,看见我后有些窘迫了。
    韵儿见何文柳拿下纱布,撅着小嘴跑向何文柳问道:“母妃,不玩了吗”·    “来人,”我开口道:“把韵儿带下去。”
    很快出现了两个嬷嬷,牵着韵儿的手迅速离开,周围的其他内监们也都很识相的站得远远的··    “文妃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朕还以为你不能下床了呢,现在看你生龙活虎的,那后天的殿选你是能来了吧”·    “皇上恕罪,微臣……微臣不是故意装病的,只是……”何文柳怕是没想到吧,只是派个人跟我说一声身体不适不能去殿选,这就让我亲自前来了。
    “只是什么”我拉起何文柳的手,走向前方榆树下的石凳前坐下,顺理成章的抱他在腿上掂量着··    “微臣不想去殿选。”
何文柳撇过头去,有些变扭的说··    “不想去殿选就跟朕直说,”我口吻有些责怪道:“也不能装病吧,朕会担心的·”·    “对……对不起。”
何文柳低着头,不再多言··    我叹了口气,其实何文柳装病我没太生气,总比他又病了的好吧·我抚摸着他的发梢,道:“那可以告诉朕,为何不想去殿选”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啊,后宫的妃嫔想都别想的事,何文柳怎么就不愿意呢。
·    何文柳偷偷的瞄了我一眼,见我貌似没因为他装病的事发火,才安下心来,很笼统的说道:“您也了解微臣,微臣不太擅长应付那种场合。”
    “你走一圈就行,朕跟你保证,绝对不为难你·”我这也算是为何文柳好,每次新人刚入宫,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让何文柳去殿选,算是让他们认认人,要不就何文柳这处事作风,任谁都想不到他是宠妃。
    “虽然身体没事,”何文柳依旧摇摇头,轻轻的说:“可是心里会很不舒服,所以微臣不想去·”·    “怎么”怎么就心里不舒服了·    “新人入宫,预示着微臣变老,”何文柳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上,继续说道:“也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微臣,他们会取代微臣的位置,会得到您的喜爱,这些都不是微臣想看到的。”
    “既然知道朕可能会变心,那你还不多做些让朕喜欢的事非得装病来惹朕”我伸手刮了刮何文柳的鼻梁,笑道:“好了,朕知道了。”
    何文柳闻言,双眼就亮了,确认道:“微臣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你就仗着朕宠你,”我点点头,当是答应他了,“以后别装病骗朕了。”
    “恩,好·”·    何文柳真是多虑了,不会有人代替他的位置,谁都不会·既然他不想去,那就不去好了,我不会勉强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只要他乖乖听话就好。
    在长亭殿外的殿选当天,我,周陵,还有贾婉茹三人一起,选出新入宫的二十位新人··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整个过程跟以往类似,有些枯燥乏味,就挑几个顺眼的就行,直到一个前世让我倍感熟悉的身影出现,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触,他还是来了呢,颖妃。
    前世我最爱的人是贾婉茹,她是我的皇后,母仪天下,表面上与我感情一直很好·可那时候我是个昏君,骄奢- yín -逸,后宫的宠妃多不胜数,而最得我宠爱的人就是邓程颖,颖妃。
    虽然是女儿家的名字,但是邓程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据说是小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活下来,家里找人算命,算命先生说要取个女孩名方能保命,并且是大富大贵之命。
    那算命先生果然没有说错,后来邓程颖入宫选秀,成为新晋公子,紧接着被我相中,一跃成为淑容,后来又育有一子被提为妃位,成为颖妃··    可以说邓程颖是前世的我最宠爱的妃子,他宠冠后宫多年,恃宠生娇没少做过坏事,但谁让我喜欢呢,我就装作看不见,只要别太出格就好。
邓程颖为我生的儿子名为李琪,相貌与我十分相像,所以李琪是除了李毅外最得我喜爱的儿子··    前世如此锋芒外露的邓程颖下场有多惨可想而知,邓程颖的野心很大,他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贾婉茹的地位,邓程颖的目的不仅仅是后位,还有皇储的位置也想一并抢来。
后来瑞王把我赶下台,邓程颖被贾婉茹用发簪划花了脸,扔给最下等的军队里充当军妓了·我其他的儿子是一剑穿心毙命,唯有李琪的身体被捅成了马蜂窝··    而现在,前世的邓程颖就站在我面前,他依旧那么年轻漂亮。
邓程颖是男生女相那种人,妖娆万分,却毫无违和感,让他入宫,想必后宫会热闹不少吧··    “皇上皇上”万福把思绪漂浮到从前的我唤了回来。
    我看了一眼邓程颖,他满脸的自信与势在必得,我朝他笑了笑,“留下吧·”让他走前世的老路··    选秀完毕后,按照惯例被选出的新人小主们被安排住入储秀宫。
    可选秀刚选完没过一炷香的时间,新人小主们就出事了,而出事的那个人就是我前世的宠妃,邓程颖··    我这刚坐着皇辇还没回到乾龙宫呢,就被周陵派来的人内监拦截,说新人出事了。
我详细的一问,原来是李霁,他调皮捣蛋的逃课,穿着小太监服混进了长亭殿的选秀中,刚才悄悄的拿着火折子把邓程颖的头发给点着了,现在整个长亭殿乱作一团··    李霁爱玩爱闹的,偶尔做出出格的事我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次,他玩闹搞恶作剧搞到邓程颖的头上,不是我多疑,我总觉得李霁不是仅仅闹着玩这么简单。
    这事我可以不用出面,可后来想了想,还是再去一趟会比较好,免得出什么岔子··    当我坐着皇辇再度回到长亭殿外时,看见地上一滩滩的水渍,邓程颖正全身湿透的跪坐在地上,其他十九位新人小主默不敢言的站在一旁。
    与此同时,我还看到另一个瘦弱的身影,何文柳·想想也是,李霁闹出来的事,怎么也是何文柳为他擦屁股·之前何文柳还不愿意来长亭殿外见新人呢,这现在兜了个圈,还得来。
    ·    第143章 恨意·    ·    “皇上,您怎么亲自来了·”周陵等人看到我后都纷纷行礼,我摆手让他们起身,边朝着他们走去。
    “想看看霁儿又惹什么事了·”我说着,看向站在周陵他们面前的小身影,穿着小太监服的李霁··    李霁偷偷的瞄了我一眼,发现我正表情严肃的看他,吓得立刻躲在何文柳身后,抓着他的衣角求救,“母妃……”·    “别叫你母妃,”我微皱眉头质问道:“霁儿,你好端端的烧别人的头发做什么”·    我的语气并不好,李霁被我这么一说双眼就红了,撅着嘴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低着头半晌才说道:“对不起……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上,您就饶了霁儿吧,他就是贪玩,现在知道玩火危险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何文柳对待孩子们疼得紧,平时一点委屈都让着受着,现在赶紧帮着说情。
    “这也不能坏了规矩呀,文妃,”现在母后不再宫中,作为皇后的周陵是后宫掌权最大的了,很多事情都得代替母后,“六皇子一直在你膝下抚养,你是怎么教育他的他这么玩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你要是教不了六皇子大可以说出来,皇上可以把他托付给别人养。”
·    “我……”何文柳被周陵堵得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他的失职,他只能沉默不语··    周陵又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的叙述了一遍,选秀完后,被选出的二十位新人排成两列,在嬷嬷的带领下前往储秀宫。
邓程颖就站在其中一列的最后面·本来秀女们走得好好的,忽然之间闻到一股烧焦的问道,便好奇的互相看了看,就见邓程颖背披着的青丝被点着了,冒着烟··    当下几个胆子较小的小主就尖叫起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周陵贾婉茹他们也还没走得太远,听到声音都前来查看,这时的邓程颖已被前来救火的内监们泼成了落汤鸡。
    邓程颖下巴微低,欲语还休,显得十分楚楚可怜,皇子恶作剧怎么就被他给遇上了呢··    “霁儿怎么也得受罚,”我想了想道:“回去抄五十遍金刚经,抄不完不准休息,不准出青鸾殿,知道吗。”
    “又是抄五十遍,”李霁听后撇撇嘴,有些不太情愿,“就不能新颖点·”·    闻言后我道:“也是,霁儿每次受罚都是抄经书,怕是已经抄习惯了吧,那朕给你一个选择吧,要么你抄,要么你母妃代你抄。”
    李霁是很孝顺何文柳的,这种让自己母妃受委屈的事,他怎么会做,果然,李霁立刻说道:“母妃没有做错事,为何要母妃为他抄劲金刚经”李霁说着很深邃的看了邓程颖一眼,怕是他口中的“为他”的对象就是邓程颖了吧。
    “你母妃是为你抄,”我玩味的笑道:“谁让他生了你这么个劳神费心的儿子·”·    “儿臣不用母妃代替,也不用母妃为儿臣抄。”
李霁有些不乐意了,闹变扭说道··    “那还是你抄五十遍金刚经吧·”·    “恩,儿臣遵旨·”·    李霁在与我说话期间,有三次眼神瞄向邓程颖,两世为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很多事情我看得很通透。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李霁对邓程颖有着某种恨意··    人也罚完了,该散的都散了吧,我道:“行了,都下去吧,朕也算处罚霁儿了·”·    “是。”
两个太监走到邓程颖身边,将他扶起,看来邓程颖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只得由着太监搀扶着跟在秀女之列的后面走··    李霁看着邓程颖的背影,拉了拉何文柳的手,十分天真的问道:“母妃,那个人都烧成秃头了,还能当新晋公子啊”不知李霁是不是故意的,他说话的声音十分之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其实邓程颖只是被烧了发梢,被水泼了后略显狼狈,可李霁偏偏说他边秃头··    几个陪在一旁的小宫女都差点笑出声,连贾婉茹和周陵都有些忍俊不禁了,可毕竟童言无忌。
何文柳十分尴尬的低声训斥道:“霁儿,别乱说·”·    “本来就是嘛,”李霁偏偏不听何文柳的话,故意以审视的眼光打量上下打量了邓程颖一番,“都淋成落汤鸡了,头发也烧没了,父皇后宫里的妃嫔都是美人才对,怎么能让丑八怪进来”·    凭心而论,邓程颖绝对不丑,反而美艳极了,男子生得如此妖冶,后宫里几乎没妃嫔能比得上他。
可李霁却叫他“丑八怪”,似乎是在故意给他抹黑··    李霁的左一句秃头,右一句丑八怪的,邓程颖被说得都快哭了,身份只是个没有品级的新人而已,他根本不能反驳。
    “皇上,您看这位公子是不是……”周陵也被李霁的“童言”影响了,这毕竟邓程颖出了丑··    “不用,让他下去吧。”
我不知道李霁的目的何在,只觉得他很想把邓程颖赶出宫去·这要是换做平时,我也就随着去了,少一个邓程颖对我没多少影响,他不在我的目标范围之内,但是我也不想就这么被李霁利用了去。
    今天李霁这么一闹,就算邓程颖成功留在宫中,可后面的日子估计过得不会轻松,因为他的名声算是被李霁毁了大半··    ——————视角转换一下——————·    夜晚,李霁坐在书房内,拿着笔抄写金刚经,不应该是抄写,是默写才对,他早就滚瓜烂熟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何文柳端着一个小碟子进来,碟子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糕点··    何文柳走到书桌旁边,将碟子放在桌上,笑道:“霁儿,先别写了,累了吧,吃点点心。”
    李霁看着碟子里的糕点,咽咽口水,可嘴上却说道:“父皇说了,不让儿臣休息·”·    “别管他,反正没人盯着,”何文柳将李霁手里的毛笔拿走,道:“你都抄到半夜了,母妃看着心疼。”
    “儿臣的速度很快的,再抄十遍就抄完了,”李霁边说着,小手就往碟子里伸,再怎么说也是小孩子,抵抗不了糕点的诱惑,拿着一个往嘴里塞。
    何文柳见李霁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说着拿起桌边的茶壶,为他倒了杯茶水,喂着李霁喝下,“小心别噎着。”
    “母妃你对儿臣真好,”李霁撒娇说道:“哪像父皇,动不动就罚儿臣……”·    “那也是你自己太调皮了,”何文柳想起白天的事就一阵郁闷,本不想去殿选的,最后还是出现在那里,看着个个貌美如花的新人进宫,“你跟那新人无冤无仇的,怎么就烧人家的头发了,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能有损害的,损害了就是不孝。”
    李霁压根就没把何文柳的说教放在心里,十分任性的说道:“儿臣就是讨厌他·”·    “你讨厌他什么啊”何文柳无奈的问道。
    “他会跟母妃争宠的,”李霁说着就将选秀之时,李暮景看着邓程颖愣神一事告知何文柳,“母妃你说说看,父皇现在就被他迷住了,那以后还得了,他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以后欺负你了怎么办”·    何文柳听李霁叙说完后心里有些酸涩,果然吧,今天不出席选秀是正确的选择,看不见是最好的,这样就不用难受了。
    “母妃”李霁见何文柳发愣,还以为他是忌惮自己所说的那个人,于是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母妃放心,儿臣一定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何文柳闻言后笑道:“谁会欺负我呀,只要你别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李霁吐吐舌头没再多言,默默的把糕点吃完,继续提笔写字,刚写了两行,发现何文柳还在书房窗子旁的空椅上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开口道:“母妃,您不用陪儿臣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就在这呆着·”宝贝儿子还在熬夜呢,何文柳怎么能安心入睡··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李霁知道何文柳身体不好,自是不愿意让他陪着,便故作苦恼说道:“您就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万一您陪着儿臣熬夜后病了,这要是被父皇知道,那儿臣又是五十遍金刚经了。”
    “瞧你那嘴伶俐的,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那么容易病,”何文柳是铁了心的要陪着了··    李霁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那就让母妃陪着吧,自己写得快点就行,“那您别坐在窗子旁,会吹冷风的。”
    “好,都听霁儿的·”何文柳乖乖的站起身,朝着李霁走去,“那母妃帮你研墨吧,这样速度也能快些·”说着也不管李霁愿不愿意,就开始往砚台里倒水了。
    李霁继续抄写着他的金刚经,偶尔间微侧着头看了看何文柳,何文柳正专心的为他研墨,忽然之间李霁感到心里暖暖的,他真希望可以跟何文柳永远这样下去。
    母妃,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大同王朝最尊贵的人··    第144章 分割·    ·    八月盛夏,又发生一件大事,郑国派使者前来,送我一封密函,希望与大同停止战争,转而分割大商。
本来大商与然国是夹杂在大同与郑国之间的两个附属小国,大同与郑国开战以来,两个小国分别各自投靠了相邻的大国·然国由于内乱已经灭国,其领土归入大同之内。
现在还被牵扯进来的小国只有大商了··    郑国皇帝欧阳海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与我共同并吞大商,想想看对我并没有什么损失,也没有什么好算计的,反正早晚也得灭掉大商。
不过就此看来,郑国与大同一样,表面上看都是小国的保护伞,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吞并对方··    我私底下召了几位老臣来御书房,当然并不是想跟他们商量,而是告知他们,我打算跟欧阳海合作,一起吞掉大商。
一向被儒家文化熏陶的何文言对欧阳海这种做法所不齿,毕竟人家大商是信任郑国,与郑国联盟,郑国怎么能背后插大商一刀·    要是何文言知道然国的覆灭也是我让小八一手操控的话,不知他作何感想,毕竟然国也是信任大同年年上供的同盟小国。
何文言的思想与作为只适合于守业时期,或者说是和平安乐的时期,现在中原各国战争不断爆发,为了打赢胜仗,为了扩充疆土,怎么能不耍些手段呢··    做完决定后,我连夜给何文武下道密旨,告诉他我已与欧阳海联系,打算停止打仗,转而与他一起分割大商领土,但是未免被大商怀疑,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让何文武表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跟郑国军队偶尔小打小闹一下,别再有大规模的打仗了。
我全权授意何文武,让他可以与郑国对战将军有私底下的书面来往,让他们好好想想作战方案,怎么分割大商的领土··    本身而言就算我知道何文武的为人,可我依旧不信任他,我不信任任何人,况且何文武仅仅只是善于用兵打仗,他不懂得算计计谋,很多陷阱他看得不通透,要不然前世我也不会那么容易从他手里夺回兵权。
所以我顺便给小八写了封信,让他从旁协助何文武,在与郑国交涉时,小八必须知道每一步环节,别让大同吃亏了··    三个月后,何文武与郑国将军吴聪指定好计划,表面上他们像打算在年前开打最后一仗,规模十分之大,二者出动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兵力,地点在离大商皇城商城五百里外,这仗要是真的打下去,肯定会让双方的元气大伤,不过这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在开战前两个月,何文武已经将手里兵力分成两拨,其中一拨悄悄的往郑国军队的驻扎处移去·并且连夜缝制了郑国的兵服·于此同时真正的郑国军开始换上百姓服装,分批次的朝着商城进发。
    大同与郑国年前的最后一仗只是何文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同时郑国将军吴聪在大商以为郑国与大同打仗之时,向大商皇城商城发动猛烈攻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一日之内商城被攻陷了,吴聪活捉了大商皇帝梁成翼··    擒贼先擒王,何文武与吴聪都觉得与其花费心思占领大商的各个城池,还不如直捣黄龙来得干净利索。
在由谁发动兵力攻击商城上吴聪自告奋勇,毕竟在大商与郑国结盟的时候,吴聪去过商城,对那里的地形环境十分了解,打起来会轻松许多,何文武也就同意了其作战方案。
    果不其然,在皇城被攻陷,皇帝被俘后,整个大商陷入了一片恐慌与混乱,很快的,守卫城池们的太守纷纷递来投降书,愿意打开大门只求保命·在十二月的时候,整个大商被大同与郑国共同占领。
    大商被灭后,紧接着就该讨论如何与郑国平分这块土地了·好在商城处于大商的忠心地段,我们决定以商城为分界点,以东归大同,以南归郑国,具体情况我派使者与其交涉。
年前又得到一片疆土,真是新年最好的礼物··    本来一切都会很顺利,但是欧阳海给我提了个要求,他不会跟我平分商城,而是把商城全都让给我,并且还把活捉的大商皇室梁氏一族一并送给我,只希望我能归还他的二儿子,欧阳楚。
我就说么,怎么郑国主动请缨攻打商城,原来是为了能够活捉梁氏一族跟我交换人质啊··    欧阳楚在之前与何文武的凤凰城一战中不幸被俘,然后被当做俘虏送来京城。
要不是欧阳海提出来,我差不多忘了这事了,毕竟我的俘虏多不胜数·既然对方是郑国皇子,我还以为他没死差不多也被玩残了,我派去找欧阳楚的内监跟我说,欧阳楚现在还好好的被囚禁在俘虏营呢,没什么损伤。
·    这还真不像我的作风,我隐约记得曾今好像也玩过欧阳楚,居然还能让他活得好好的,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给多跟欧阳海讲条件,要是欧阳楚被我玩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怕是过不了多久又得开战了吧,打仗那么多年,也该休养生息了。
    我告诉欧阳海,归还欧阳楚是可以,但是商城加梁氏一族是不够的,我还想多要十座城池·欧阳楚是欧阳海儿子中比较出众的,要不然也不会跟我费尽唇舌的讨要。
后来欧阳海又讨了讨价,最后决定以七座城池,外加商城与梁氏一族交换郑国二皇子欧阳楚··    平分协议我让小八代我签的,小八办事我放心,就他那机灵的脑子是不会让对方占便宜的。
    来年春季,母后从南山回来,看样子有些清减,眉宇之间少了分威严多了分淡然,总觉得她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母后的日常寝食都会有人定时汇报给我,没有什么异常,母后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母后去南山的时候蓝梅陪同,我晚上悄悄唤蓝梅前来,问问她关于母后在南山的情况,蓝梅说母后在南山过得很好,每天抄抄经书,听听佛经,日子很清闲。
    母后的改变其中有一点就是信佛,人老了多多少少会信这些东西,母后去南山前也是这样,但是绝对不像现在这么虔诚·母后只吃斋菜,每天在祠堂念佛两个时辰,下午又是抄佛经,有些无欲无求了。
夏太师在母后回京后没几天便进宫求见,可母后没有召见他,后来一连好几次都回了夏太师的请求,似乎不想再过问朝堂之事了··    蓝梅告诉我,母后在南山的一个尼姑庵里结识了一个法号为静妙的师太,那位静妙师太造诣很高,与母后也很投缘,母后在南山就是听她讲佛经。
    后来母后回京,三番四次的找过静妙师太希望她能与之前行,现如今静妙师太就住京城郊外的一个小尼姑庵内,母后还是会隔三差五的出宫听静妙师太讲解佛经。
    我派人查了静妙师太的底,就是一普通的尼姑,之前作为难民逃到南山,快饿死的时候被尼姑庵的尼姑救了,静妙师太觉得是佛祖可怜她,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便削发为尼一直住在南山的尼姑庵内,近二十年来,连尼姑庵的大门都没迈出过,没有一点可疑之处,看来母后真的是被这位师太影响了开始信佛。
    既然母后要信那玩意,那我自然也要出出力的,为了表明对母后的孝心,我花重金修葺了静妙师太所居住的尼姑庵,还以静妙师太法号中的一个字为名,为尼姑庵起名为“静庵”。
这样一来也算是半个皇家寺庙了,一时间静庵香火旺盛不已,几乎所有京城的妇道人家都会来静庵里拜拜,听听静妙师太讲解佛经··    三月初,母后让我召小八回京,吓得我以为母后知道小八与何文武的事,可后来经我稍微一问,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母后念着手里的佛珠,告诉我,“哀家只是有些想小八了·”·    这要是平时我就让小八回来见母后一面,但是这才刚刚与郑国签署停战协议,城池的划分,欧阳楚的护送,还有与郑国的外交这都是事,我还得靠小八帮我办呢,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召他回来。
又不能明着面的拒绝,只得听母后的话,下道圣旨召小八回京,然后再暗里写信让小八别回来,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八很听话的,回头就写个奏折说自己很忙很忙,说我交代的事情没办完没脸回来什么的,我把小八的奏折拿给母后看,母后这才作罢,可我觉得母后召小八回来,不是只有想他那么简单。
    对于后宫之事,母后也算是完全放手不管了,凤印交到周陵手中,也不怎么栽培他,让他自己慢慢琢磨慢慢做,根本不加理会,我记得当年她没少花功夫训练皇兄的太子妃如何成为一国之母,可能真的是母后年纪大了,不愿意管了吧。
    ·    第145章 忘了她·    ·    然国与大商覆灭,而大商的土地被我大同与郑国分割,现在说来中原最强的两个国家土接壤,虽然签署了停战协议各自休养生息,可在边界之处,小纠纷不断爆发。
    与郑国商定的七座城池已经全部接手,欧阳楚也被安全送到边境,归还与郑国,接下来的几年需要休养生息,下次开战就要一统中原了··    停战协议签署完毕后,贾家,夏家与刘家联名上书,希望尽快召何文武回京。
因为何文武军功太过,又再度手握重兵对其他三大家族始终是个威胁,在他们看来,我在用兵方面太过于依赖何文武了,万一何文武有起叛之心,大同会爆发前所未有的内战。
    我现在的确给何家的权利过大,但目前只能这样,我会削了何家的权,可不是现在,何文武还有用,不能让他回京,我让何文武继续驻守与郑国接壤的边境,美其曰怕郑国不遵守协议内容,让何文武好好看着。
    皇宫最近也不怎么太平,新入宫的邓程颖成为新人中最受宠的妃嫔,一跃列为宠妃之位··    我宠爱其他的妃嫔,多多少少有些功利的政治因素,连贾婉茹与何文柳也是这样,可邓程颖不同,我宠爱他完全是因为他真的很合我的心意,并非喜欢,而是很对胃口,为了表示我对他的喜爱,直接将他封为颖妃。
    邓程颖出身不算高贵,跟贾婉茹他们是不能相比的,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毫无顾虑的跟我撒娇,跟我要这要那,以我而并非家族为靠山,在后宫恃宠生娇。
某种意义上来讲,邓程颖跟我父皇当年最宠爱的妃子贾妃一样,以博取帝王之爱踩踏着其他妃嫔一步一步向上爬··    邓程颖在后宫的人缘并不好,或者说他也不在乎,妃位在那里摆着,除了面对我,母后,周陵还有贾婉茹必须要请安问候外,对于其他人他要是不愿意可以理都不理扭头就走。
完全不同于其他妃嫔之间的相处之道·比如刘莎与贾婉茹在御花园里偶然相遇了,不管其家族之间的火药味如何严重,她们肯定是笑脸相迎表面上做足了功夫互相寒暄。
哪怕是何文柳,就算他再怎么不喜与人相处,也会停下脚步与对方点头示意··    可邓程颖却觉得这是虚伪的表现,他面对其他妃嫔时从来不做什么表面友好的事来,不顺眼就是不顺眼,根本没有讨好结盟的意思。
    邓程颖的高调明显惹毛了其他妃嫔,品级比他低的得忍气吞声,品级与之相平或者高出的火药味十足,我记得前世邓程颖得宠也是这个情况··    一日我去青鸾殿找何文柳时,却被告知何文柳不再殿内,没说去哪,只说是带着新月出了青鸾殿,我倒是有些惊讶,平时这个时候何文柳应该吃补品的时间,我也经常挑这个点出现,他从来不选这个时间外出的。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开口问守留在青鸾殿的小绿子,“文妃出什么事了么”·    “奴才……”小绿子有些支支吾吾的,不太敢说。
    这时一个声音冒出,“今天有人欺负母妃了”·    扭头看去,是李霁,他牵着韵儿的手朝我走来,身后跟着他的小伴读苏卓。
看样子他们刚才正在花园里玩呢··    李霁与苏卓走到我面前恭敬的请安,韵儿也是朝我甜甜的一笑,我宠溺的摸了摸韵儿的小脑袋,问道:“谁欺负文妃了”·    李霁撇撇嘴说道:“还不就是那个颖妃娘娘,他今天对母妃说了好多难听的话。
母妃听了很不开心,回来后没多久就又出去了·”·    “颖妃都说了什么啊”居然能惹得没脾气,淡然如水的何文柳不开心。
    李霁拉了拉韵儿,说道:“韵儿,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告诉父皇,今天御花园里颖妃娘娘都对母妃说什么了”·    韵儿怕生,抓着李霁的衣角怯怯的回答道:“今天在御花园里有个漂亮的哥哥,他说……说母妃有命生没命养,说死……”韵儿怕是有些紧张,后面的话舌头打结说不出。
    李霁见状,干脆帮韵儿把话说全,“颖妃娘娘说母妃有命生没命养,生得多又有何用,死的死,傻的傻,还有一个名声那么臭……”·    “霁儿”我皱着眉头打断李霁的话,“你的宫规哪去了怎么可以如此说自己的长辈”·    “欺负母妃的人才不是儿臣的长辈”李霁不乐意了,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不信的话父皇可以问小绿子,小绿子也在场,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侧过脸盯着小绿子,小绿子立刻跪在地上猛磕几个头,默不支声。
    “小绿子,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皇……皇上,”小绿子只是个小太监,搬弄主子的是非可是要掉脑袋的。
    “说,朕赦你无罪·”·    “其实……”小绿子的声音有些微抖,缓缓的将今早发生的事道来,“韵儿公主想去御花园玩,文妃娘娘不放心便跟着一起去,后来就遇见了颖妃娘娘,其实……其实也没什么,颖妃娘娘说的那些话不是当着文妃娘娘的面说的,只是他跟自个儿身边的内监说,就是声音有些大,被文妃娘娘听见了……”·    “才不是呢,”李霁不等小绿子说完,插嘴道:“他是故意说给母妃听的,母妃又没跟他结怨,他干嘛那么说母妃”·    邓程颖一直都是这样,从前世起就没有变过,我拍了拍李霁的后脑勺,让他跟韵儿取玩,转身带着人离开青鸾殿。
    万福扶着我踏上皇辇,试探问道:“皇上,奴才去打听一下文妃娘娘现在在哪吧·”·    “不用,”我吩咐道:“摆驾祠堂。”
    ******·    青鸾殿内·    李霁摘了一朵何文柳种在自己寝室前的浅紫色发蓝的牡丹,戴在韵儿的头上,“韵儿刚才说的真好,不枉费我之前那么教你。”
    韵儿侧了侧脑袋,有些不懂李霁的意思,只是问道:“霁儿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李霁为韵儿戴好花后,捋了捋她的发髻,“韵儿对我真好。”
    小绿子站在一旁哭丧着脸道:“小祖宗,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要是让皇上知道咱们把话说了一半,那回头怪罪下来,奴才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怕什么,我会护着你的,”李霁看了一眼小绿子,冷声说道:“当时在场的就只有你,韵儿,母妃,还有颖妃娘娘及其身边的人,这事谁先说谁就是受害者,只要你管住自己的嘴,别把不该说的说出去就行。”
    小绿子听着李霁的话,只觉得全身发寒,这可一点都不像不到七岁小孩的心思,半天才吭吭哧哧的说道:“奴……奴才一定不会乱说话的。”
    坐在石凳上的韵儿哪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无聊,瞅见站在李霁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卓,便跳下石凳,走到苏卓面前,向他伸出手去,“还有松子糖吗”·    “嗄……”苏卓愣了愣,他可没想着怕陌生人的韵儿会主动找他说话。
    “还有糖吗”韵儿再次问道··    苏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作揖道:“今天没有,要是公主喜欢,微臣明天一定会双手奉上,可以吗”·    “好,”韵儿朝苏卓微微一笑,“我叫韵儿,你叫什么名字”·    “苏卓。”
    “你跟霁儿是什么关系”韵儿继续问道:“为什么天天跟在他身后”·    “微臣是六皇子殿下的伴读。”
    “那……什么是伴读”·    “伴读,就是陪六皇子殿下读书的人·”·    “读书啊……”韵儿听到读书两字,立刻皱起眉头。
    此时,李霁接着话笑道:“恩,苏卓陪我念书,韵儿陪我玩,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韵儿不记得了吗”·    韵儿闻言,木然的摇摇头,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霁见状一把将韵儿拥入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温和的说道:“没关系啊,韵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卓看着面前两姐弟相拥的画面,思绪回顾到几年前,自己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好像也是类似于现在的场景,可惜物是人非。
·    ******·    皇辇停在祠堂前,我刚下皇辇就看见守在门口的新月,果然我猜得没错,何文柳来了祠堂,他来祠堂无非就是见我们死去的女儿,丹儿。
    丹儿是何文柳心里最痛的伤口,估计一辈子都无法愈合,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祠堂祭拜丹儿··    新月看见我后连忙跪下请安,我踏上台阶走到她身边停下,还没开口问,新月就很主动的回答我了,“文妃娘娘从御花园回来后精神恍惚,把韵儿公主送回青鸾殿后就来了祠堂,已经呆着里面两个时辰了。”
    “朕知道了·”我说着,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何文柳坐着蒲团上,面对着丹儿灵位发呆··    我缓缓的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坐下,叹了口气道:“文妃,忘了丹儿吧。”
    可能是我进屋的声音太轻,何文柳没有听见,我忽然就这么吱声,把他吓了一跳,想站起来给我请安,我拉着他的手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文妃,答应朕,忘了丹儿吧。”
    “微臣……”何文柳转过头,再度看向丹儿的灵位,轻声说道“丹儿一个人会很孤单,微臣只是想陪她说说话,让她别那么寂寞。”
    ·    第146章 朕信文妃·    ·    “微臣……”何文柳转过头,再度看向丹儿的灵位,轻声说道“丹儿一个人会很孤单,微臣只是想陪她说说话,让她别那么寂寞。”
    “文妃……”我我拉了拉他的手,希望他别沉浸在过去,何文柳感受到我的触摸,扭头看着我,笑了笑,道:“微臣没事。”
    “微臣刚入宫那几年住在倚柳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除了发呆也没其他的事做,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晃过去了·”何文柳的双眸有些涣散,思绪回顾到了刚入宫的日子,“可是有了丹儿,生活就变得不那么无聊了,别看丹儿那么文文静静的,婴儿的时候也是个会哭会闹的主,微臣这一颗心全悬挂在她身上,有丹儿作伴,微臣就没那么孤单了……”·    何文柳的叙述让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要不是我重生过来的话,要不是我非把何文柳推上宠妃之位的话,丹儿便会活得好好的,最起码会活到十五岁,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我不想再把何文柳遗忘在后宫了,只想把他安置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那么呆着就好。
我拍拍他的手背,笑道:“文妃是不是怪朕当年把你冷落得太久了”·    何文柳瞅了我一眼,试探的问道:“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要不我干嘛还问他··    “真话啊……”何文柳想了想回答道:“当年没感觉,可现在是有点那个了……”·    我挑了挑眉,没听太懂。
    何文柳见状笑着解释道:“微臣说过,如果微臣得到的越多就会越不满足,当初就觉得只要您能看微臣一眼就好,可现在您给微臣的远不止那些,微臣有时候就会想,为什么您一开始就不能对微臣那么好呢。”
    我探过头,将何文柳的薄唇含在嘴里,猛烈的亲吻着,刚开始他还能回应,可没多久就没力气了,他双手抵在我的胸膛上,想把我推开,我又狠狠得亲了亲才把他松开。
    何文柳面颊微红,粗喘着气,半晌才道:“您……您想憋死微臣啊”·    何文柳的口吻,怎么听怎么像撒娇,伸手抚摸着他的面颊,手指缓缓的移到有些微肿的嘴唇上,轻轻的碰触着,“朕以后会一直对你好,所以文妃就不要怪朕了。”
    本来何文柳的脸只是微红,可被我这么一说刷得一下通红不已,他有些无措的站起身,整理自己的宫服,不再多言··    我也跟着站起来,看低下头的何文柳的耳根都红了,打趣道:“文妃,你不要害羞嘛。”
    “微臣……微臣没有害羞·”何文柳说着,头就更低了··    “那为什么脸那么红”我没想这么简单放过他。
    “有吗”何文柳一听,赶紧双手捂着面颊,不让我看··    何文柳在祠堂呆的时间够久的了,要是再不回去,怕是韵儿会哭闹。
他是走着来祠堂的,这回去了我就干脆拉上皇辇,送送他吧··    皇辇内,我想平时一样抱着何文柳坐在我的大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不动声色的问道:“听说你今天受委屈了”·    “什么”何文柳没太明白的样子。
    “御花园……”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明显的感到何文柳在我怀里身子一僵,看来他是真的跟邓程颖起冲突了··    “微臣……”何文柳的面色有些难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现在邓程颖是新宠,他怕是在我心里的位置不如邓程颖吧。
    “文妃怎么就不能对朕多些信心呢”我最讨厌何文柳这样,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憋在心里,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让他与我对视,并且明确的告诉他,“在朕眼里,你要比颖妃重要得多。
你懂吗”·    何文柳下意识的点点头,估计我的话没听进去,“……”·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受了委屈就跟朕说,朕会给你做主,别总自己闷着。”
邓程颖的锋芒外露我都无所谓,只要保持后宫平衡就好,可后宫的平衡之一,就是别有事没事的骚扰何文柳,可邓程颖却偏要打破平衡,那就别怪我不念前世的情了。
    “颖妃是有些嚣张跋扈了,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给你气受·”·    “其实……”何文柳听了我的话,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就何文柳那种性子,想说什么我也能猜出来,多半就是求情之类的,反正他算了解我,知道只要是我心里打算的,求再多情也没用··    邓程颖出身于皇商世家,虽然是个大家族,可毕竟士农工商排下来,他的身份在妃嫔中就会低很多,哪怕再得宠,家里人也不会因为他的裙带关系升官。
所以我一直怀疑邓程颖之所以在其他妃嫔面前如此嚣张,是想掩盖他出身低微的事实··    从贾婉茹到刘莎,周陵,我宠他们都带着一定的目的,可邓程颖却不同,就像前世一样,美人一个,和我心意,就像养个小狗喜欢了逗逗,不喜欢了丢一旁就好,本来选妃就是要选自己看得顺眼的,只是恰好邓程颖就属于顺眼的人。
    送完何文柳回到乾龙宫后,我第一件事就是下一道圣旨,大致是说邓程颖恃宠生娇之类的云云,贬为贵人,迁出所居住的颖溪殿··    这要是换做其他妃嫔早就夹着尾巴灰溜溜搬走了,但邓程颖却没那么做,当夜他便前来乾龙宫求见,寻个说法,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惹着我不高兴了。
    我没打算理他,让万福出去把他打发走,可他就偏偏长跪不起,非得见着我的面才行,硬是在乾龙宫门口跪了两个时辰··    后来我还是把他召了进来。
    邓程颖面色苍白,怕是在外面跪久了,可见到我后又跪了下来,十分委屈的哭着说道:“皇上,微臣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您要如此惩罚微臣”·    “你自己不知道吗”我反问。
    “……”邓程颖没说话,只是一脸的茫然··    我拿起身边桌旁的茶杯,喝了口茶后,才慢条斯理道:“你不知道宫里没人会去打扰文妃的吗连皇后都不难为他,你今天倒好啊。”
    “文妃”邓程颖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不敢相信的问道:“文妃跟您告状了他……他怎么敢”·    我听邓程颖这么一说,立刻就火了,今天何文柳还真不敢跟我过多说这事,“他为什么不敢就算你们品级相同,他也比你早入宫,你倒好,欺负他性子软,什么话都敢说啊。”
    “微臣……”邓程颖僵了一下,摇头说道:“皇上,不是这样的,文妃他乱说的·”·    “乱说你难道没说什么文妃有命生没命养之类的话你可别忘了,文妃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你这么做是诅咒皇室,论罪当诛,朕只是贬了你而已,已经很念旧情了。”
    邓程颖听到“论罪当诛”这四个字时顿时傻了眼,过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微臣……,您也知道,微臣嘴无遮拦,性格就是有些直,没有什么恶意的……”·    “就你这没有恶意,就让文妃在祠堂里呆了两个多时辰,那要是有恶意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我也懒得废话,朝身边的内监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得令后很快走到邓程颖身边,准备把他请出去··    邓程颖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说道:“皇上,您别听信文妃的一面之词,您以为他就那么好那么善良根本就是假的,您以为文妃会傻傻的站在那里任人欺负吗”·    “你想说什么”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微臣知道微臣的言行有时有欠妥当,可微臣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样子,而文妃却不是,别看他表面上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今天他可当着微臣的面,说微臣没生孩子的命,就算生了也是满身铜臭味,污染皇室血统。”
邓程颖想起白天的事就一肚子火,他就算声音大好歹也是背着何文柳说的,可何文柳倒好直接堵着他的路当面说·两人都是妃位,邓程颖就算再火气也不能动手,也没权利去责罚何文柳。
    “不可能,文妃不可能那么说·”何文柳的嘴巴有那么利么我一点都不信邓程颖的话··    “微臣说的是真的,不敢有半句隐瞒作假。”
邓程颖着急得流着眼泪,不停的解释道:“您以为文妃是受了委屈才去祠堂的这根本就是他算计好的,他是妒忌,妒忌微臣得宠,他想博取您的同情,挑拨微臣与您的关系,皇上,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与微臣随行的内监们,他们都能作证。”
    “你也说了,是与你随行的,那都是你的人,不都听你指挥·”这种证人的可信度可一点都不高啊··    邓程颖闻言瞪大了双眼,“皇上,您不信微臣”·    “由始至终,朕信文妃。”
    “皇上……”邓程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我不想再跟他纠缠,摆摆手让站在他身后的内监快点动作··    俩内监一人拉着邓程颖的一个胳膊往门外拉,邓程颖却拼命的挣扎,他不服,他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不信他不服·    ·    第147章 受孕·    ·    也许是刚才邓程颖的情绪太过激动,被内监们拖着没走两步直接昏了过去,亏是被内监扶着才没倒在地上。
忽然一个内监惊呼道:“皇上颖妃娘娘见红了”·    见红我看了看邓程颖的脚下,有一小滩血。
前世的他就怀了孕,生下皇子李琪,这该不会又因为我的关系,孩子提前没了吧··    万福连忙开口道:“皇上,还是先叫御医吧·”·    “恩。”
我点点头,让万福下去办··    邓程颖被安排在乾龙宫的偏殿,很快的御医王青赶来了,为其把脉后告知我邓程颖已怀有身孕,不过有些不太稳当才流了血,孩子保住了,以后记得调养就行。
    在王青把脉的时候,邓程颖已经醒来,当他知道自己怀了孕,又惊又喜,他开心的抬起头看向我,“皇上,皇上微臣怀孕了,咱们有孩子了·”·    可看见我并没有露出他所期望的欣喜时才反应过来,他才刚刚被我贬了。
邓程颖坐起身,由于刚才的突然昏厥嘴唇略微苍白,他哀求道:“皇上,您看在微臣怀有身孕的份上,原谅微臣这一次吧,微臣会去给文妃道歉的……”·    我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去给何文柳道歉,那不是给何文柳添堵么。
·    邓程颖见我没吭声,掀起锦被下了床,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衣角不住的恳求,“皇上,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吧,求您了……”说着说着,邓程颖失声恸哭起来。
    刚才王青才说他怀胎不稳,要好好养着,这立马就跪下了,苦肉计未免有些太明显·我不留声色的把我的撇开邓程颖的手,万福很有眼色,赶紧上前扶着邓程颖起来,“颖妃娘娘,龙胎要紧啊,孩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皇上又会怪罪了不是”·    “皇上……”邓程颖边抽泣边望着我,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好好养胎吧·”我吩咐万福道:“派人送颖妃回颖溪殿·”说完不再看邓程颖一眼,起步离开偏殿,只留得他一人在那里磕头谢恩。
我想经过这次教训,他以后见着何文柳都会绕道走了吧··    ******·    青鸾殿内,小绿子出去办完事刚回来,就被一宫女叫住,说何文柳找他。
    话说小绿子被净了身送进宫后,一开始就被派遣去倚柳殿伺候何文柳,那时候小绿子才八岁,可以说是何文柳看着长大的,何文柳受宠后,小绿子也水涨船高,没少有人巴结的,在宫里走一圈,别人也会恭敬的喊一声绿公公。
    小绿子走进主殿,何文柳就坐在主座上等着他,小绿子赶紧笑着脸迎向前去请安道:“娘娘,您找奴才有何吩咐”·    “皇上怎么会知道御花园的事”何文柳丝毫不含糊,开门见山的问道:“今天本宫去御花园,就只有你一个内监在身边,你给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小绿子一听,蹭的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磕头解释道:“娘娘,奴才什么都没说,只是后来皇上问起了,奴才才不得不回答。”
    这话何文柳可不信,“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问”·    小绿子早就想好了说辞,“是六皇子殿下,他跟皇上说您受委屈了,您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再皇上面前提这事啊,娘娘要不信的话,可以问六皇子殿下。”
    “霁儿”何文柳想想觉得不对啊,李霁今早没跟自己去御花园,他怎么会知道于是问道,“你告诉霁儿了”·    “奴才谁都没有说,六皇子殿下知道,是韵儿公主说的。”
在这次小绿子说了谎,的确是他告诉李霁的,不过李霁嘱咐过他,要是何文柳问起,他应该怎么回答:“韵儿公主怕是没说全,六皇子殿下只知道您受委屈了,这看着皇上来了就想为您出头,奴才……奴才拦不住啊。”
    “你是说霁儿是说了一部分,没说全”难怪皇上这一路上一直安慰自己,何文柳算是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韵儿心智是长不大,不能很好的给李霁叙述事情的原委,李霁就断章取义的认为自己被邓程颖欺负了。
    “是这样的,而且……而且奴才也怕掉脑袋,”小绿子想起今天早上何文柳的回击,说实话,他可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娘娘这么反击一个人,那时怕是真的在气头上吧,“所以皇上问什么,奴才就答什么,多的话一点都不敢说。”
    何文柳见小绿子那胆小怕事的样子,一下子被逗乐了,“你倒挺机灵·”·    小绿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娘娘教育得好。”
    “别拍马屁了,下去吧·”·    “是·”·    小绿子退出殿后,才松下一口气,这可是他第一次骗何文柳,心里紧张的要命。
上午何文柳跟邓程颖发生冲突后,小绿子心里气不过,就跟新月抱怨了两句,正巧就被李霁听了去,后来李霁又暗地里找他详细的问一遍··    李霁算好了皇上会来青鸾殿,想拿这事扳倒邓程颖,小绿子本来有些犹豫,可谁让李霁是主子呢,而且他自己心里也气不过,这不,就有了今天的一出戏。
    小绿子出去就是为了给李霁打听事情,谁知刚回来就被何文柳叫了去,这一退出来小绿子立刻朝李霁的寝室走去··    已经是到了天黑就寝的点,小绿子见到李霁的时候,李霁已经准备睡下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打听到事,不来了呢·”李霁下了床,把外套披在身上,走到八仙桌前坐下··    “奴才刚才被文妃娘娘唤去了,这才晚了过来。”
小绿子笑着解释道··    “母妃没怀疑什么吧”·    “您放心,文妃娘娘只是随便问问,信了奴才的话了。”
    “那就好,”李霁话题一转,“你打听到了什么”··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殿下,您可真是神算啊,皇上今天下午真的下旨贬了颖妃娘娘了。”
小绿子是从万福那里回来的,算起辈分来万福应该是小绿子的师傅,小绿子没少孝敬过他,万福对小绿子也很信任,有些话在小绿子面前不由自主的就泄露了出去··    “只是贬了而已呀”李霁冷笑道:“贬成什么了”·    “本来是要被贬为贵人的,可是出了些状况……”·    “什么状况”·    “颖妃娘娘怀有身孕了。”
小绿子从万福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真是不得不感慨这颖妃的命实在太好,这个节骨眼上怀了孩子,皇上再怎么样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颖妃一码··    李霁闻言后脸色突变,“你是说那个贱人怀了孕”·    “是的,所以皇上就没再追究,让颖妃娘娘养胎。”
小绿子据实回答,可见李霁的面色十分难看,以为他是怕以后邓程颖再对何文柳说什么难听的话,小绿子安慰他道:“不过殿下,您放心,颖妃娘娘以后会老老实实的,奴才听说本来颖妃娘娘专门去乾龙宫求情来着,可皇上根本不理,一点情面都不讲,要不是他怀了孩子,皇上哪会放过他,估计以后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绿子走后,李霁把八仙桌上的茶具猛的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应该是这样的,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把邓程颖贬了,让他淡出皇上的视线,然后一点一点的折磨他,可计划的第一步就没事实现,他居然怀孕了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    第二日,邓程颖怀孕一事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我的妃嫔里男妃育子的只有何文柳一人,毕竟是体质的缘故,男子不是那么容易,可现在多了一个邓程颖,必然就会有人心里不舒服了,这个人就是周陵··    周陵得知邓程颖怀孕后,该送的送,该赐的赐,补品汤药什么都不落下,很有皇后的风范,只是每次周陵见着我时,都会不冷不淡的。
    我笑着问他这是怎么了,他直说我偏心,说我宠爱邓程颖多过他··    天地良心,作为挡箭牌的周陵在外人看来一直是我最喜爱的人,邓程颖哪能比得过啊。
    后来我才知道,周陵是羡慕邓程颖怀有身孕了·几年前周陵就跟我提过,想要个孩子,我也答应了,孩子都是随缘的事,他天天找着御医调养身子,就是为了怀个孩子,可偏偏怀不上,这时一个新进宫没多久的男妃怀上了,周陵的心里必然不好受。
    得知周陵的心思,连续半个月我都留宿在凤仪宫,与他颠鸾倒凤,让他安心,告诉他,我很想跟他有个孩子··    但实际上,别说半个月了,连续半年,半辈子,周陵也休想怀上皇室骨肉。
“凶子”之事让我重新审视了周陵,他不是在找御医阮涛调理身子么,可他不知道阮涛是我的人·每次周陵吃的药里我都让阮涛多加一副红果,抑制男子怀孕的一味药材,吃多了对身体也没害,就算周陵找其他御医把脉也查不来。
    看着周陵那么羡慕邓程颖的样子,我就解了对邓程颖的禁足,再度宠他,我倒是想看看周陵还会有什么反应··    ·    第148章 溺杀·    ·    八个月后邓程颖不出意外的诞下一个男婴,我的第十三个孩子,赐字琪,名为李琪。
    母后看到李琪的第一眼就愣住了,然后笑着说,他与我小时候长得一摸一样·我当然知道李琪跟我很像,不仅仅是长相,连性格也差不多一样,所以很得我的心意,要不然李琪也不可能是我前世最宠爱的儿子。
    因为之前与何文柳争执的事被我训斥,邓程颖最近收敛了许多,再加上有了孩子,一颗心全都扑在孩子身上··    看着李琪粉嫩的小脸,我不免起了恻隐之心,我前世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死得最惨的孩子,我不想让前世的事重演,希望李琪可以平平安安,别像前世死得那么惨。
我想弥补一些前世的遗憾,所以对李琪的疼爱越发的明显,比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几乎每天都会去看他,逗着他玩,赏赐他很多东西,就像当年父皇对小八那样。
    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疼李琪反而是害了他··    八月盛夏,天气炎热不已,只有到傍晚时分太阳落山了才让人感到有些凉爽·我在凤仪宫与周陵共用晚膳时,突然一个侍卫求见,说大事不好,太液湖那边发生了意外。
    侍卫被传召进宫后,见到我赶紧请安道:“皇上,太液湖……太液湖那边出事了,十三……十三皇子怕是没了……”·    “没了”我以为我的耳朵听错了,厉声质问道:“你胡说什么琪儿怎么会没了”·    “皇上,您先别着急,”周陵连忙安抚着我,转头问那侍卫,“十三皇子怎么出事了颖妃呢颖妃怎么不照顾他”·    “奴才……”侍卫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颖妃娘娘……颖妃娘娘也昏迷了……”·    “他们在哪里”·    “回皇上,奴才们已经把颖妃娘娘送回颖溪殿了,也叫了御医。”
    我站起身,哪还有心思吃饭,“摆驾颖溪殿·”·    “皇上,微臣跟您一块去吧·”周陵也随我一起站了起来,他是皇后,后宫里出了意外他也是要过问的。
    一路上,那侍卫给我们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们在执勤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呼救,赶上前去看见李沉站在太液湖边,是他在呼救,侍卫们跑到他面前问怎么回事,李沉指着湖中,说那里似乎有人在挣扎,侍卫们看去时,已经没有了挣扎痕迹,只是湖面上泛起了连连波纹。
    侍卫们便知大事不好,怕是有人掉入湖中,翻腾得太久不行了,便纷纷跳进湖里救人,没想到打捞上来的是已经昏迷的邓程颖和溺死的李琪··    颖溪殿内一片死寂,殿内的内监们见我与周陵来了,纷纷跪倒在地,大喊节哀。
看来李琪真的是已经死了··    我冷着脸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内监们,问道:“为何颖妃今日会去太液湖”·    “回皇上……”颖溪殿的掌事宫女落樱道:“颖妃娘娘看着傍晚天气不那么热了,便抱着十三皇子出殿散散步,没想到……”·    “出殿散步难道就没有人陪同吗”我青着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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