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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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中)(6)
·    我话一说完,一个太监立刻磕头求饶道:“回……回皇上,奴才……奴才是陪着颖妃娘娘的,但是……但是在太液湖旁,颖妃娘娘说有风,怕小皇子被吹着,就让奴才回颖溪殿给小皇子拿个小披风过来,颖妃娘娘就抱着小皇子在太液湖旁等着。”
    “也就是说颖妃跟琪儿发生意外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守着,跑去拿什么披风”·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太监止不住的磕头。
    我直着他吩咐其他内监道:“把这个狗奴才拉出去杖毙·”·    “皇上饶命——”·    过了一会,御医从床旁退出,请安道:“皇上放心,颖妃娘娘的性命已无大碍,现在已经醒了。”
·    邓程颖穿着单衣躺在床上,发丝有些凌乱,面色嘴唇苍白的要命,但人还是醒来了,他见到后,伸出手急切的问道:“皇上,皇上……琪儿呢”·    我没做声,周陵有些看不过去,觉得邓程颖可怜,走上前去为他盖好锦被,安慰道:“颖妃,你还年轻,以后……以后还有机会……”·    “不……我不要……”邓程颖从周陵口中听到这个噩耗,瞪大了双眼,抓着周陵的手,眼泪不停的流着,“琪儿……我的琪儿……”本来就意识模糊的他再度昏了过去。
    御医连忙上前,掐着邓程颖的人中穴才让他逐渐醒来·邓程颖再度恢复意识后,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他道:“皇上,您要为琪儿报仇,有人……有人要杀我们母子,微臣……当时是……是有人推微臣下水的。”
    “颖妃,话不能乱说·”周陵闻言惊呼道:“是不是琪儿的事让你出现什么幻觉怎么会有人推你会不会是你不小心失足落水的”·    “皇后娘娘,微臣……微臣抱着琪儿,怎么会失足”邓程颖回想起刚才的事,全身发寒,到底谁那么大的仇恨,居然要推他们下水,“微臣能感觉到,微臣当时就站在湖边,想抱着琪儿看看水里的鱼,但是……但是忽然就有人从后面推了微臣一把……”·    “你见着推你人的相貌了吗”我问道。
邓程颖是嚣张跋扈,但也不至于说是被人记恨到要被害去性命的地步,我也有些摸不准,是谁想害死他们··    “微臣……微臣没有……” 邓程颖摇了摇头,“微臣当时也想翻过手抓住推微臣的人,可没有抓住就……就掉进湖里去了……”·    “没事……”我拍拍邓程颖冰凉的手背,道:“朕会还你跟琪儿一个公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这时一个宫女前来,收拾了一下邓程颖脱去的湿衣物,将其放在篮框内·周陵不经意间朝那里瞄了一眼,突然看见一个蓝色鼓鼓囊囊的东西,那东西虽然布料精致,但绣工实在是差得可以,应该是个香囊,但是已经湿透,看不出上面的花纹来。
    周陵伸手将那香囊拿出,前后看了看,问道:“颖妃,这个香囊是你的吗”·    邓程颖对自己身上有什么配饰十分清楚,肯定的说道:“不是……不是微臣的,微臣没有蓝色的香囊,那东西……”邓程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激动的说:“是凶手的,对,一定是凶手的,微臣抓着那人的时候,可能是从他身上抓下来的,皇上,从这个香囊查,一定能找到害死琪儿的人”·    周陵将香囊递给我,我看了看上面的绣着的图案,隐隐约约觉得熟悉,猛的在我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李霁·    对,是李霁,这个香囊是韵儿绣给他的,那是韵儿未傻之前唯一的绣品,李霁一直当做宝贝似的从不离身。
难道是李霁推邓程颖下水他有那么傻么·    “皇上皇上”周陵叫了叫我,见我在想事情,“您是不是知道这香囊的主人是谁”·    “朕还不清楚。”
我将把香囊狠狠的握在手掌心中,问身边的侍卫:“沉儿呢不是说沉儿发现颖妃的吗沉儿在哪里”·    侍卫赶紧回答道:“大皇子殿下见颖妃娘娘被救上来后,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先回寝宫去了。”
    我闻言后唤万福吩咐道:“把沉儿叫到乾龙宫,朕有事要当面问他·”·    “是·”·    接着我有安抚了邓程颖几句,便先离开了。
当我回到乾龙宫时,李沉已经在宫殿里等着我··    李沉见我回来后,问安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恩,幸亏当时你及时呼救,颖妃才保住一命。”
我边说着,边走到主座龙椅前坐下,“可怜你那十三皇弟,还不满周岁就这么去了·”·    李沉微微一怔,但很快的表现的很镇定,表情也很难过,十分惋惜道:“要是微臣能早点发现就好了,说不定十三皇弟就不会……”·    “沉儿,父皇问你一件事,你去太液湖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李沉可以说跟这个皇宫格格不入,他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太液湖了呢。
    “没有,儿臣谁都没有看见·”李沉的语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时……那时湖边没有人·”·    “湖边没有人,那你好端端的去湖边做什么”李沉性子单纯得很,又没有母妃教导,怕是连最基本的谎话都说不好,“别骗父皇。”
    “儿臣……儿臣没有骗您,”李沉惊了一下,赶紧摇头,“儿臣没有骗您,儿臣没有看见……”说到这里,李沉止着说不下去了。
    “你没有看见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道,“沉儿,跟父皇说实话,你是不是看见霁儿了才跑去太液湖边的”·    “没有儿臣没有看见霁儿”李沉跪在地上矢口否认,他怎么能说,怎么能说得出口,他看见李霁站在太液湖边,站了很久很久,像是在欣赏着什么,还在不停的笑,他本来是想悄悄的走过去吓一吓李霁的,谁想自己还没过去,李霁便离开了,当他朝湖里看去的时候,就见一人慢慢的沉入了湖底,当时他吓得什么都不敢思考,只想大声求救,可现在想想,这不是害了霁儿·    “是吗”我冷笑问道:“那这是什么,是从湖里一起被打捞上来的。
你想保住霁儿,难道琪儿就不是你弟弟了吗”说着我就把那湖蓝色的香囊扔在李沉面前,他跟韵儿的关系很好,这是出自韵儿的手工,他不会不认得。
·    果然,李沉看到香囊的那一刻脸色铁青,跪都跪不住,双脚一软,坐在地上,他的神情已经告诉我了,都是李霁干的··    ·    第149章 挨打·    ·    我怒气冲冲的冲向青鸾殿,只见殿内李霁拉着韵儿在石桌上玩,好像是又从宫外弄来什么东西都韵儿开心。
    开着李霁那么灿烂的笑脸,我真心是气都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前一刻亲手推邓程颖下水,害死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带着姐姐玩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李霁跟韵儿看见我后,停下了玩耍,都很恭敬的过来请安··    “父皇,您怎么来了是来看儿臣跟韵儿的吗”李霁天真的看着我,他装得实在是太好了,顶着与何文柳类似的面孔,却完全不同于何文柳的行事作风。
    “父皇”李霁见我没回答,而是冷冷的看着他,他有些害怕,怯怯的问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霁儿,你为什么要推颖妃下水”我直接问他,也不拐弯抹角的了。
    李霁愣了愣,陪笑道:“父皇,您在说什么呀什么下水儿臣……儿臣听不懂·”·    “别糊弄朕,霁儿,朕没有耐心跟你打哈哈,”我质问道:“琪儿他还不满周岁,你怎么下的了手”·    “琪儿”李霁继续跟我装着,“十三皇弟怎么了”·    “溺死了。”
我冷笑道:“不正是想要的么”·    李霁一听脸色大变,立刻跪在地上跟我磕头解释道:“父皇,您是听谁说的,儿臣没有,儿臣没有害死十三皇弟。”
    “霁儿,”我叹了口气,他真是不死心啊,“你动手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次李霁是真的变脸色了,他抓着我的衣角反驳道:“那是栽赃陷害,儿臣没有……”·    “而且你没发现你的贴身饰物不见了么”我甩开李霁的手,根本不信他。
    李霁闻言立刻开始低头查看自己什么东西不见了,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腰间挂着的韵儿送他的香囊没了踪影,他连忙抬起头解释道:“香囊……香囊可能是儿臣今天去太液湖边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那附近了……”·    “霁儿……”李霁还是太嫩了,被何文柳养着也是个不会撒谎的主,两三下就泄了底,“朕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颖妃是被人推入太液湖的,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儿臣……儿臣……” 李霁有些慌不择言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饰物居然会掉在太液湖附近,“因为儿臣……儿臣今日只去了太液湖玩,所以……就是掉在那里的……”·    “可是你的香囊是跟颖妃一起被打捞上来的,”我一点一点的拆穿李霁的谎言,“颖妃说那香囊是他从推他人身上扯下来的,霁儿,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当我告诉李霁颖妃还活着的时候,李霁的表情明显得有一丝扭曲,看来他不止是想要李琪的命,连邓程颖的也一块要了去。
    “儿臣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李霁苍白的否认道:“儿臣没有推颖妃娘娘下水,儿臣没有害死十三皇弟·”·    “李霁”我呵斥道:“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李霁看着我,那眼神我从未见过,冷漠,厌恶,还有恨意,这是儿子该对父亲的眼神吗李霁从小到大,我自问待他不薄,他是我跟何文柳的儿子,所以无论他再怎么算计,心机深沉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残害手足,皇室不容啊·    除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城府外,或许李霁还有我不知的另一面,比如他刚才一闪而过浓浓的恨意,不过现在我懒得纠结他恨不恨,而且他有什么好恨的,邓程颖还有李琪能跟他有什么仇需要他亲自动手杀人·    看着李霁那执迷不悟的样子,我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我吩咐道:“拿皮鞭来。”
    “皇上”万福惊呼道:“这……”·    “少废话朕让你拿皮鞭来你没听到吗”我上前狠狠的打了李霁一个耳光,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打自己的孩子,“这种逆子,朕要他有何用”·    李霁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他依旧跪在我面前,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放在大腿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我也看不见他现在是何表情。
    很快的万福双手举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蛇皮做的鞭子,我二话不说拿起鞭子就狠狠的朝李霁身上抽去,李霁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任由我打··    站在一旁的韵儿早就吓傻了眼,顿时嚎啕大哭,不知如何是好。
    李霁年纪小,身子骨弱,没被打两下就支撑不住趴到在地,全身冒着血渍,他一点都没有求饶的意思,而且他不经意间看我的那一眼,冷得要命,我顿时怒火中烧,干脆打死他算了·    ·    第150章 挨打2·    ·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作者有话要说小虞放在文章开头前,亲们看文之前一定要先看看这里·    文章写了很多很久了,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关于文章小虞觉得还是先说明几点会比较好。
    首先,这就是个练笔不V脑洞炒鸡大各种伏笔各种暗线反正不V,亲们瞅瞅就行了,别当真啊~然后,亲们一定要看文案小虞写文绝逼不会超过文案的范畴此文非宠溺,非温馨,非甜文木有忠犬木有金手指大开千万别把此文当做是小攻前世知道小受的好,今生只爱小受一人各种宠之类的梗·    其次,有很多读者亲们一直留言说渣皇帝为啥老在后宫转悠,老宫斗,其实主要原因是小虞的文笔问题,小虞不太会写战争,政斗,木有那个概念,宫斗写得比较顺手,还是那句话,亲们瞅瞅就行了~再其次,很多亲们都在猜,李霁是不是丹儿的转世,小虞现在就剧透给大家好了,李霁就是丹儿的转世(雷女重生男成攻的亲们,小虞在这里抱歉了~),关于李霁有N多伏笔,有一个伏笔是半日仙给李霁批命,说他“身披红衣,自尽而亡,凶子投胎,杀兄轼弟,克父克母”,这个伏笔已经说明了李霁重生的目的了吧~(关于重生的人,就两个,一个是渣皇帝,一个是李霁,再木有多的了~)·    最后,小虞再度强调,渣皇帝不爱文妃渣皇帝除了自己外谁都不爱渣皇帝会渣到底(谁在对此提出疑问,小虞就咬他~~~~~)·    PS:最近都在走虐的节奏,亲们不要太当真,还记得N久前小虞写到夏知素给渣皇帝下药时,很多读者亲们都接受不了,可现在回过头再看看,真心没什么吧,现在的文章走向也是如此滴说~再次谢谢亲们长久以来的鼓励与支持~·    可能是院内的动静比较大,惊动了何文柳,或者是内监们怕我真的就这么打死李霁,偷偷的去求救,当何文柳赶来的时候,李霁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不要”何文柳见我也不请安了,只想冲过来抱住李霁,我怎么能让他如愿,直接挥手道:“拦着文妃·”·    就这样,何文柳被两个内监死死的抓住,不能上前,眼睁睁的看着李霁满身是血的在那里喘息着。
    当时何文柳就腿软了,跪在地上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哀求我,“皇上……,皇上,别打了,霁儿……霁儿会没命的……”·    李霁的命硬着呢,怎么会没命。
    我的脾气是阴晴不定,但是在何文柳面前我一向十分和善,就算有小争小吵也是我跟他闹着玩,过两天何文柳就诚惶诚恐的低着头过来认错,算是我跟他的一种相处方式。
可这次不同,我是真的火了,手足相残在皇室是有,可那也是长大了为争夺皇位,哪有现在这样,一个七岁多的小孩去害死自己未满周岁的弟弟·    李霁似乎也在恍惚间听到何文柳的声音,他吃力的抬起头,看着母妃就跪在离自己不到七步之远之处,顿时双眼通红,嘶哑着哭了,“母妃……,救救儿臣……,儿臣,儿臣不想死……”·    装的,李霁这绝对是装的,他从小到大何时如此哭闹过,尤其是在何文柳面前,他永远都是好儿子的形象,不让其为难的小大人,可何文柳哪会想那么多,他看到的是他的儿子在他面前苦苦挣扎着向他求救·    “皇上求您了,先别打他,问清楚好不好……”何文柳眼泪止不住的流着,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活活打死,“微臣求求您了……”·    李霁这变脸比翻书都快,刚才还满脸恨意的一副不要命的样子,何文柳来后立刻变得楚楚可怜,李霁很清楚,对于何文柳的请求我从不会拒绝,他这也是算计好的吧。
    我顿时火上加火,现在他还想着利用何文柳脱身想得太简单了吧渐渐的我下手的力道加重了,李霁挨了两皮鞭直接昏迷过去。
    我没想着就这么放过他,抬起手再抽他一下的时候,不知怎地,何文柳居然突然冒出来,挡在李霁面前,我没反应过来,十分的力道狠狠的打在何文柳的腹部,就那一下,何文柳面色苍白得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怕是何文柳以为李霁被打得没气了,使劲挣脱了拉住他的内监,挡下打在李霁身上的鞭子··    他强忍着疼痛,转过身护着李霁,背部朝着我,亏是我下一鞭子收回来了,要不就打到何文柳的背上。
    何文柳的突然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立刻扔下手里的鞭子,俯身扶着他,焦急的问道:“文妃,你没事吧”我没想着伤害他,刚才我可是使出了全力呀。
    我让何文柳转向我,他额头冒着虚汗,一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衣袖,“皇上,求您了,饶了霁儿吧,别……别打他了……”·    何文柳话还没说完,捂着肚子一阵呻吟,“好……好疼……”·    是我下手太狠了,我扶着他,让他靠在我怀里,抬头朝着万福唤道:“传御医,快点”·    当我再看向何文柳时,他已经昏了过去,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肚子,宫服的大腿根处一片殷红。
    王青为何文柳把脉诊治后退出屏风,战战兢兢的走到我面前,蹭的就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文妃没事吧”我坐在何文柳的床边,他还没有醒,面色依旧还是苍白如纸张一般。
    “文妃……文妃娘娘小产了……”王青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闻言后我立刻站起身,这不可能,何文柳怎么可能会怀孕我走到外屋,王青很有眼色的跟上来。
    “你之前是怎么说的”我质问道:“你说过文妃上次难产元气大伤,不会可能再怀有身孕了。”
    “微臣……微臣是那么说过·”王青跪着请罪道:“当年文妃娘娘的体质太差了,所以微臣才认为文妃娘娘无法再孕有子嗣,可最近几年皇上您一直吩咐微臣,好好调养文妃娘娘的身子,文妃娘娘的身子比之前好了许多,所以……”·    “所以又怀孕了,只不过刚才被朕一鞭子打没了”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王青哪还敢再接话,立刻猛磕几个头就不再多言··    “文妃怀孕多久了”·    “回皇上,”王青赶紧回答道:“不足一个月,要是月份足的话,微臣在为文妃娘娘把平安脉时就能察觉。”
    “这件事情瞒着文妃,也要从太医院的记录中划去,明白吗”·    “微臣遵旨。”
    ·    第151章 处罚·    ·    托李霁的福,我今天连续失去了两个孩子·坐在床边看着何文柳还在昏迷中苍白的面庞,心痛不已。
    李霁绝对不能留以前我一直觉得李霁是护着何文柳的主,可现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样,或许他是很爱他的母妃,可是光“爱”有什么用他已经不止一次把何文柳拖下水了,之前的中毒事件我就警告过他,别想有的没的。
可他倒好,不仅没听进去,反而更加阴狠··    过了一段时间,何文柳逐渐转醒,他睁开双眼,想坐起身,我伸手扶着他,把软枕放在他背后靠着··    何文柳没想到我在他身边陪伴,有些惊讶,“您……”·    “醒了就好,”我笑了笑,抚摸着他略微冰凉的面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文柳皱了皱眉眉,手不自觉得捂住小腹,“肚子……,微臣的肚子有些痛……”·    “没事,吃了药就没事了。”
我边说着,边把床边刚放在熬好的药端在手里,瓦了一汤匙,递到他嘴边喂他吃药,“是朕刚才下手太狠了,没关系,御医说只是皮外伤·”·    王青告诉我何文柳怀孕不足月,他自己肯定没有意识到,既然如此那我必然是要瞒着他,我不想让何文柳伤神,一个李霁已经够折腾他的了,而且我不想让他知道,因为我的失手关系让他失去了一个孩子。
    何文柳闻言后突然反应到了什么,推开我手里的汤匙,掀开锦被就要下床,“霁儿,霁儿他怎么样了”·    他这才刚流产,王青再三叮嘱过,必须要好好卧床养着,免得落下病根。
我按着何文柳不让他下来,“文妃,你先好好休息·”·    “霁儿……”·    “放心,霁儿他死不了。”
我冷哼道··    何文柳抓着我的袖子,惶恐的问道:“皇上,霁儿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您要打死他”·    我拍拍何文柳的手背,“先把药吃了吧。”
说着我再度端起药碗··    “皇上……”何文柳依旧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先吃药,吃完药咱们慢慢说。”
    何文柳不再多言,任凭我把又黑又苦的药汁往他嘴里送,直到整碗药被他咽下肚中,紧接着我将蜜饯递在他嘴边,“张口·”·    何文柳乖乖的张开嘴巴,将蜜饯含在口中。
    “皇上,现在可以说了吗”何文柳两三口就把蜜饯咬碎吞入腹中··    我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这事根本瞒不住,“琪儿死了,是霁儿干的。”
    何文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话,“这……这不可能,霁儿跟十三皇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霁儿把颖妃推下太液湖,当时颖妃抱着琪儿,颖妃是捡回一条命,可琪儿就没那么好运了。
朕也想知道为什么,琪儿才多大一点,连话都不会说,霁儿怎么就跟他结怨了·”想着之前李沉的描述,李霁可是站在太液湖前好一阵子,看着人沉下去了才离开的。
    “不会的,”何文柳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李霁是他的儿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出残害兄弟的事情来,“皇上,这一定是误会,霁儿不会那么做的,微臣……您……您……”·    看着何文柳焦急的样子,我道:“朕知道霁儿是你的孩子,你担心他,觉得他是冤枉的是理所当然,可霁儿也是朕的孩子,朕没有偏倚过谁,也没有冤枉他,人证物证俱在。”
    “什么人证什么物证”何文柳不相信有那种东西的存在,他的孩子是无辜的,一定是无辜的·    “颖妃被人推下水的时候,他从推他人的身上扯下来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是霁儿从不离身的香囊,文妃你也应该有印象吧。”
那个香囊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不……不会的……”何文柳想着理由为李霁开脱,“也许……也许是有人偷了霁儿的香囊,嫁祸给他。
他才七岁,他还那么小,怎么会有害人的想法·”·    “……”是啊,他还那么小,可偏偏就是那么小人心思毒辣得要命。
    何文柳见我再说话,当下就急了,勉强下了床,跪在地上哀求道:“皇上,不要……不要杀霁儿……,霁儿真的是无辜的,微臣……微臣会去找证据……”·    刚才我思绪不在,没看住何文柳,才让他下床。
我一把将地上的何文柳拉起来,“文妃,你先起来……”·    何文柳挣扎着想摆脱我的手,“不要……我不起……”他死命的抓着我的龙袍,“不要杀霁儿……,求您了……”·    可他的力气哪会有我的大,三两下就被我扔回到床上,何文柳却依旧不死心,在床上还是跪着的姿势,眼睛红红的,“不要动霁儿,要杀杀微臣好了,微臣……”·    我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拭去他眼角的将要涌下的泪水,“朕之前就说过,朕不杀子的,所以文妃放心好了。”
    ·    第152章 处罚2·    ·    我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拭去他眼角的将要涌下的泪水,“朕之前就说过,朕不杀子的,所以文妃放心好了。”
    虽然不杀他,但我也不打算就这么饶了他·残害手足这个罪名可是不小,估计到明天整个会传遍整个朝堂,我就坐等着言官们弹劾李霁吧。
    “微臣想去看看霁儿……”何文柳见我一直不让他下床,觉得是我以为他受了伤,让他养着,“微臣的肚子不疼了,也不用呆在床上。”
·    可是王青说过,务必要好好养着,最好三五天都不得下床·我扶着他躺好,安慰道:“朕既然说过不杀子,就说到做到,你先睡会吧。”
    “那您呢您……”·    此时万福推门而入,站在门口恭敬的禀告道:“皇上,颖妃娘娘身边的内监小青子求见。”
    “什么事啊”我问道··    “回皇上,”万福抬起头稍微的瞅了一眼何文柳,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颖妃娘娘因为失去小皇子,精神恍惚,而且身子也不好,一直以泪洗面的,刚才哭晕了过去,小青子请您过去看看。”
    何文柳的身子僵了僵,他始终不相信是李霁做的,可邓程颖没了孩子也是事实,他低着头,朝着床里面坐了坐··    我看着何文柳这动作,不禁笑道:“怎么,文妃这是给朕挪位置,想让朕陪你睡吗”·    何文柳可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远离居然让我说出这种话来,他连忙看着解释道:“没……,微臣没有这个意思。”
    我没管他说什么,倒是脱掉鞋就往何文柳的床上蹭,我掀过锦被一起盖在我的身上,“那朕就陪着你好了·”·    “皇上”万福惊讶了一下,他没料到我会这么做,这毕竟死了孩子的人是邓程颖,而何文柳的孩子确实罪魁祸首,我非但不去看邓程颖,反而要在青鸾殿陪何文柳睡觉。
    我朝万福摆摆手,让他下去吧,“去给颖妃叫御医,朕去看他他也好不了,御医可比朕有用得多·”·    “是·”万福得令而出。
    何文柳想了一会,他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过问,可还是问道:“您真的不去看颖妃吗”·    “怎么文妃是想把朕忘颖妃那里赶吗”我说着,就把何文柳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青丝,“朕说过,在朕眼里,文妃要比颖妃重要得多。”
    “……”·    我不知道何文柳会作何感想,会觉得我薄情,寡凉,或者其他什么都好,我现在只想呆在青鸾殿,看着何文柳入睡,“睡吧,朕会在这里陪着你。”
    没过一会,怀里的人就没什么动静,呼吸匀畅,估计王青给何文柳开的处方里就有安神的药吧··    在床上躺了一会,我也觉得有些困乏,便闭上眼眯了一会。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万福进屋发出的响声把我吵醒·已是到了晚膳的时间,万福是问我是否起身用膳··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此时偌大的床上就我一人躺着,本该何文柳躺着的位置一片冰凉,而何文柳早已不见了身影。
    “文妃呢文妃去哪里了”我皱着眉头问道·何文柳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    “怕是……怕是在六皇子那边吧。”
万福支支吾吾的回答··    的确,除了在李霁那边外我也想不出何文柳会去哪里·我起身穿好鞋,披着外衣推开房门就朝着李霁的寝室走去。
    走进寝室内,何文柳果然在那里·他坐在李霁的床边,靠着床边的护栏,似乎睡着了,怕是看着李霁没事才安心睡下的吧··    我想就算我把何文柳叫醒,让他回到寝室床上睡,估计到了半夜晚上,他又会悄悄的爬起来,来这边守着李霁。
    我把刚才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拿下,盖在何文柳的身上,又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李霁,暗下决定,我绝不会再让李霁这么闹腾下去,是该把他打发的远远的了。
    第二日早朝,一批以贾家,刘家为首的言官出列开始批斗着李霁溺杀弟弟李琪一事,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希望我必须要严惩李霁··    严惩我怎么严惩杀头是不可能的,难不成我再找人打他一顿这都不现实。
    不过肩负这么大罪责的李霁以后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了,我不会让他再在皇宫,在京城呆下去,不将他逐出族谱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我决定让他去封地,永不召回。
    一般的除了太子外,皇子年满十六岁都是要搬离皇宫在外有府邸的,有些在京城当闲散王爷,有些就直接被划块地当藩王·在京城当闲散王爷一般的分为两种,一种是皇帝忌惮之人,必须在眼皮子地下被监视着,还有一种就是小八那样只想吃皇粮当米虫。
    而在封地当藩王除了自由外,其他的就都说不准了·藩地说白了就类似于一个附属小国,除了年年上供外,还要上缴六成税收,并且时常要面临着被怀疑是造反,被削藩的危险。
    我就直接让李霁去封地得了,当然去封地可不是让他去享福,之前不是跟郑国分割了大商,那我就打发李霁去大商好了·给他三座贫乏的城池,是死是活我就不管了,总而言之,永世不得入京,否则一律被认定为造反。
    我的决定一下达,整个朝堂上鸦雀无声,言官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毕竟让一个七岁的小孩独自一人去封地,那等同于流放,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    第153章 陪同·    ·    李霁算是被我打得皮开肉绽,虽然没伤到胫筋骨,也卧床半个月,当他还在床上养病的时候,我一道圣旨就下去了,大致意思就是我念在父子之情,不会再对他有什么惩罚,让他伤好后赶紧收拾收拾去封地,这辈子都别回来。
    大商才刚刚亡国没多久,国家一分为二被其他两个大国占领,所以局势很不稳定,现在让李霁迁往大商,有得苦要受的·大商的一个城池云城位于其国家西部,资源匮乏,穷的要命,我直接将云城作为藩地,封给李霁。
    几日之后,何文柳来御书房求见,他可是从不主动到御书房找我的,现在来无非就是为了李霁,八成是为李霁说情的吧··    本来我是打算无论何文柳怎么求情,我都不会放过李霁,必须要把他赶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才好·    可没想到何文柳见到我后,向我提出的请求却不是这个,只见他跪在地上恳请道:“皇上,微臣求旨,想与霁儿一起去云城。”
·    我以为我的耳朵听错了,何文柳要跟李霁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文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何文柳抬起头,十分坚定的看着我,再次说道:“微臣想与霁儿一起去云城,希望皇上成全。”
    再听何文柳说一边,我直接把案几上的砚台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何文柳猛的一震,可还是不依不饶的说:“请皇上成全·”·    “文妃”·    突然的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万福和几个小太监赶紧进来,估计是他们守在门口听到房内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才推开门看看。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万福他们,“进来做什么滚出去”·    他们也看出我与何文柳起了争执,知道我脾气本就阴晴不定,现在更是在气头上,未免被波及,马上诚惶诚恐的说着“奴才该死”之类的话,又赶紧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朕当做没听见,”我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文妃你回去吧·”·    “霁儿是微臣的孩子,出了事是微臣教导无方,微臣甘愿受罚,就让微臣与霁儿一起去云城。”
何文柳哀求我道:“让霁儿一个人走,太可怜了,让微臣与他作伴吧·”·    其实按理来说是有皇子去藩地,其母妃跟着一起去的例子。
不过那都是皇帝开恩,让妃子去藩地陪伴皇子,或者是皇帝驾崩了,妃子才被皇子接去颐养天年·我还没死呢,怎么可能放着何文柳离开··    “霁儿是什么性子的人,朕清楚得很,文妃何必揽上身,”我站起身,走到何文柳身边,低下头去与其对视,“你忘了你答应过朕什么么”·    “……”何文柳沉默了好一会,开口道:“是微臣对不起皇上,可微臣……”·    “你答应过朕,要对朕不离不弃。”
这是我与何文柳之间唯一的一个约定,我们说好的,他会永远陪着我,“文妃难道都忘了吗”·    “微臣没有忘,”何文柳脸色变了变,我看得出他的不忍心,他的不舍,可他还是狠下心说道:“但是微臣放不下霁儿,皇上身边有很多人,对皇上不离不弃的大有人在,皇上不一定非微臣不可,可霁儿不同,霁儿身边除了微臣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听着何文柳的言语,我的心宛如刀割之痛,不知者无罪,何文柳永远都不知道前世的我也是如他那么想,对我不离不弃的人多了去,可真正陪我到最后的却只有他一人,所以今生我不需要别人陪我,我只要他就好,可世事无常,没料到他为了李霁选择离开我。
    我忍下心中的怒火,不想迁怒于他,尽量以平和的口吻道:“文妃,朕不会答应的,你下去吧·”·    “皇上……”·    “那韵儿怎么办”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难道何文柳要丢下韵儿不管了吗·    “韵儿……”何文柳顿了顿,闭着眼睛回答道:“韵儿会跟着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封地。”
    连韵儿也要带走何文柳真是好样的,要不要顺便把丹儿的墓也移到云城去得了我冷笑道:“文妃,为了李霁那个孽子你至于要牺牲那么多吗”·    “微臣不觉得这是牺牲,微臣是霁儿的母妃,没有教育好他的确是微臣的责任。”
何文柳后来不是没有问过李霁事情的经过,可李霁一直闭口不谈,眼神冷漠得要命·李霁是他生下来的,就算总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却还是了解他的性子的,何文柳知道,李霁有事瞒着他,事情不想表面那么简单,奈何圣旨已下,他除了陪伴李霁外,也做不了什么了。
    “霁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换药一事告诉他,“你放弃霁儿吧·”·    “微臣怎么能放弃他”何文柳闻言,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他摇头哀求道:“霁儿是微臣拼命生下来的,微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皇上,求您了……”·    “你不能见霁儿受苦,难道就让韵儿受苦吗”无论何文柳带不带韵儿离开,韵儿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在宫中一个没有母妃的傻公主怎么生存下去而去那么贫瘠的封地,没有了锦衣玉食,生活突然的变化让韵儿怎么适应·    “微臣……微臣可以照顾好韵儿,”何文柳边说着便磕头道:“求皇上成全。”
    成全别说今生了,就算是前世我也从来不知道这二字怎么写我是皇帝,只有别人“成全”我,哪有我去“成全”别人的何文柳也不例外他别想着离开。
    “来人”我朝着门口唤道··    万福带着人推门而入,听后差遣·我下令道:“文妃殿前失仪,禁足祠堂半个月,以儆效尤。”
    “皇上”何文柳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不……我不要……”霁儿五天后就要去封地了,现在却把他禁足祠堂,那他岂不是再也见不到霁儿了·    我没去理会何文柳伤痛的眼神,朝万福他们道:“还不快点,带文妃下去。”
    “我不要您不能这么做,您不能把微臣跟霁儿分开”何文柳甩开想搀扶他的内监,挣扎着,哭喊着,“我不要我不要去祠堂我要见霁儿”·    我不为所动,反而向万福他们呵斥道:“还不快点,把文妃关进祠堂”·    “不”何文柳想逃开,却被内监们抓得死死的。
    “文妃,如果你想让霁儿在路上少受点苦的话,就应该乖乖的去祠堂·”我向他下达最后的通牒··    “霁儿也是您的孩子啊,”何文柳没想到我居然会如此狠心,“您怎么能这样”·    狠心这就叫狠心了吗李霁的心可比这狠得多看来我刚才的话起到了作用,何文柳不挣扎了,就呆呆的任由人紧紧的扶着,双眼一片空洞,如同死水一般。
    “文妃,你有生之年还是可以见着霁儿的·”我安慰他道··    何文柳像是见到一丝曙光,期待的看着我,只听我说道:“只要你活得比朕长久,等朕死了,朕会让你去封地陪伴霁儿的,可现在,你得陪着朕。”
其实我说了假话,如果我比何文柳先死,我一定会让何文柳殉葬,让他死了也陪着我,不过现在得给他希望不是么··    何文柳听完我的话,微微一笑,那笑容带有一丝苦涩,他低下头呢喃道:“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微臣绝不独活……”·    何文柳最终还是被我关进了祠堂,五日之后,李霁在伤还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动身去了云城,何文柳连李霁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一个被流放的皇子,一个有凶子之名被流放的皇子,可想而知李霁的处境有多么的尴尬,离开那日,除了苏卓和韵儿外,没再有人为他送行,连何家也没有出面,这么大的丑闻,何家怕是巴不得撇清关系的吧。
    就这样,两辆马车,一小批护送队,护送着李霁离开了··    李霁离开的那日,我下了早朝打算去母后那里请安顺便用早膳,在路上看见迎面而来的李沉。
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太学院念书才对,我看着李沉走来的那条路好像是通往宫城门口的路··    李沉没想到今日会遇见我,连忙问安··    “起来吧。”
我随口问道:“去送霁儿了吧·”·    李沉怔了怔,却摇摇头,自责的否认道:“儿臣没有去送霁儿,儿臣只是站在宫城墙上,看着霁儿离开罢了。”
    我挑了挑眉,看着李沉精致的面庞,“怎么了”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么·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是儿臣对不起霁儿,儿臣无脸面再见霁儿了。”
如果他没有去找霁儿,如果他没有喊人救命,如果他保持缄默,那霁儿就不会被流放了·李沉想到这里双目微红··    “沉儿,你别太善良了。”
我所有皇子中就属他最单纯,最心善的了,再加上他那绝世无双的容貌,真不知以后该如何过活··    ·    第154章 不是番外的番外:我会回来·    ·    李霁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沉住气,看见邓程颖抱着李琪落单后居然不经思考的就偷偷的跑到他们身后,一把将他们推入太液湖中。
    当他看着邓程颖抱着李琪在水中挣扎,看着李琪断气沉入湖底,看着邓程颖渐渐失去力气就要活活溺死,心里舒畅无比··    就算后来被发现了,被李暮景打得快断气,可李霁丝毫不后悔,哪怕再重新来一次,他也会忍不住下手,因为他恨透了他们·    只是这样连累到了他的母妃何文柳。
李霁被打得失去了意识,当他再度醒来,看见何文柳坐在他床边,怕是一直在守着他·那时天色全黑,他昏迷了整整三日·李霁看着何文柳憔悴的面颊,很想对何文柳说句抱歉,他总是连累他,对不起他,可望着何文柳见他醒来后欣喜的表情,这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何文柳不是没问过李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绝不相信李霁会下手残害自己的弟弟,可李霁对此闭口不谈,他能说些什么呢他不想何文柳对他失望,他想在何文柳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听话稳重的儿子,而不是尽给他惹麻烦的“凶子”。
    当李霁勉强能下床时,李暮景的圣旨便下达到他的寝室,流放他去云城,永世不得入京·李霁听到这个惩罚后不免冷笑,他可没想到那心狠手辣的父亲会放自己一条活路,毕竟他害死的可是李暮景最疼爱的儿子。
    何文柳得知了圣旨的内容后根本接受不了,他不忍心李霁去云城受苦,直接开口逼问,问到底是不是他动的手,何文柳真的希望李霁是被冤枉的··    李霁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诚恳的看着何文柳,问道:“母妃,您能陪儿臣一起去云城吗”说着说着,李霁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他靠在何文柳的怀里,抱着他腰,哽咽的哭道:“儿臣好怕,儿臣好怕一个人去云城,儿臣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母妃了,儿臣不要这样……”·    李霁的哭声让何文柳心如刀割,他也舍不得李霁啊,会有哪个做母亲的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送死他是爱着李暮景,爱到无法自拔,毫无理由的爱着,所以就算李暮景流放李霁他也无法恨他。
他知道这么做对不起李暮景,对不起自己的感情,可李霁怎么办何文柳没有丝毫的考虑,他选择李霁,选择这个未来将孤苦一生的儿子,“好,母妃答应你,母妃这就去跟你父皇请旨,与你一起去云城。”
    “恩,好·”李霁抽泣着,何文柳没看见他眼角那一抹寒光··    既然要离开,当然是要带着母妃韵儿一起走,李霁知道何文柳在皇宫里并不快乐,李暮景不爱他,宠着他完全是因为忌惮何文柳身后的何家。
    如果是换做其他妃嫔怕是会放弃这个皇子,巴不得留在皇帝身边再生一个以保卫自己的地位,可李霁不希望何文柳这么做,他不想让何文柳再呆在这里,呆在冷酷无情的父皇身边。
    李霁以为李暮景会很乐意何文柳的请旨,一个自己不喜欢又不得不做做样子宠的妃嫔想要离开,李暮景应该会恩准才是·可李霁怎么都没有想到李暮景会以殿前失仪为由禁足何文柳在祠堂,不准人探望。
让李霁临走之前也未能再见何文柳一面,这恐怕是李霁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没有母妃在旁边打点,自己又是戴罪之身,可想而知李霁的处境有多么凄凉,甚至该收拾些什么包裹李霁都不知道。
不过没有何文柳的同行,带什么离开都不重要了··    李霁离开皇宫那日,只有新月牵着韵儿陪他走到皇宫门口,门口苏卓在等着他,也是为他送行的吧。
    皇宫门口停着两辆半新不旧的马车,一辆是用于装行李,还有一辆用于乘坐··    成王败寇,李霁知道被流放是自己活该,只是苦了何文柳。
李霁看着身边一直拉着自己手的双生姐姐,“韵儿,我要走了·你能好好照顾母妃吗”·    “能,”韵儿天真的点点头,“霁儿会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恩,”李霁微微一笑,“我会回来的,韵儿记得要等我。”
    “六皇子,”苏卓朝李霁微微行礼,他给李霁当了四年伴读,感情好自然不必多说,“一路保重·”·    “恩。”
李霁略带抱歉的口吻道:“苏卓,真是对不起,你是我的伴读,发生这种事你家也会被波及到吧·”·    “六皇子多虑了,要是真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来送你了。”
苏卓笑了笑,一笔带过··    其实李霁说的没错,苏家的的确确受了些影响,最近几年皇上对苏卓的父亲苏忠义越发器重,没少有人眼红的·现如今出了这事,言官们除了弹劾李霁外,外带苏家也多多少少被上奏过。
今天一早,苏卓还想着怎么从家里溜出来给李霁送行,没想着却被苏忠义赶了出来,苏忠义大大咧咧的嗓子一吼,“你主子都要走了,还不快点去送送”完全不把言官们的弹劾放在心上。
    “对了,”苏卓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袖口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大皇子殿下让我把这样东西交给你,他说他没脸见你了,说对不起你。”
    李霁接过苏卓手里那物一看心里了然,那是一个湖蓝色的香囊,那个韵儿送给他他从不离身之物··    “六皇子殿下,时辰到了,咱们该启程了。”
站在马车旁,一个护送侍卫说道··    “我知道了·”李霁说着便朝着马车走去·马车旁站在一个与李霁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太监,是专门派来一路上服侍李霁,他连忙伸出手去,扶着李霁上了马车。
    韵儿看着李霁要离开,双眼立刻红了,哭咽着说道:“霁儿,你一定要记得想我,想母妃,不能把我们忘了,要不……要不我再也不跟你完了。”
    “不会忘的,”李霁趴在马车的车窗旁,伸出手摸去韵儿面颊上流淌下来的泪水,“韵儿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    “你会回来的,对吧。”
苏卓确定的说··    李霁没有回答,只是嘱咐着说道:“苏卓,最后再帮我一件事吧·”·    “……”苏卓看了看李霁。
    “帮我好好照顾韵儿,别让她被欺负了去·”李霁满脸温柔的看着韵儿,“等韵儿长大了,该嫁人了,一定要好好的查查那驸马的底,不能让韵儿受一点委屈。”
    “好,我知道了·”·    马车离开皇宫,朝着京城郊外驶去,李霁坐在马车内,低下头去,抚摸着苏卓刚才交给他的那个香囊,那个歪歪扭扭的“霁”字。
突然猛得一下,他将香囊攥在手中,他拉开车帘,探出头望着后方渐行渐远的皇宫,微微的笑了,只是那双酷似何文柳的月牙眸子散发着冷冷的寒光: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    【第五卷:四家之平】·    第155章 玉佩·    ·    何文柳被禁足于祠堂半个月后才得以放出,而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那时我正站在池塘边喂鱼,万福告诉我何文柳求见·  半个月不见,何文柳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都有些摇摇欲坠了,衣着有些凌乱,怕是一离开祠堂连青鸾殿都没回,就来这里见我了吧。
    “皇上,”何文柳走到我身边立刻跪在地上,“让微臣去云城吧,求您答应微臣吧·”·    我有些气闷,何文柳怎么还说这事,这根本就是免谈,去云城就他现在这精神状况,怕是还没赶上李霁就病倒了,“文妃,咱们说过这事,你别想了。”
    “……”何文柳呆在祠堂那半个月,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李霁哭着求他,求他一起去云城,那是他的孩子,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事了,丹儿没了,韵儿痴了,如果李霁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李霁在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
    何文柳无助而又迷茫的看着我,几度想张开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服我,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忽然那的双眸一亮,看向我的腰间,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猛的抬起头,道:“皇上,您还记不记得您曾经问微臣要过一块玉佩”·    何文柳话一出,我的手摸向腰间,那是我重生的第一天从何文柳手里要来的,是何文柳的宝贝,我一直随身带着。
前世何文柳临死前将这块玉佩交给我,让我去投靠何文武,可我没有动身,只是呆在那个破庙里看着玉佩发呆,直到两天后被叛军找到惨死剑下·这块玉佩不仅仅对何文柳意义非凡,对我也是如此,它陪伴我过了我前世的最后两天,也是最安静最沉默的两天。
    “文妃你想说什么”我不懂何文柳为什么突然提起它··    “您曾经说过,拿这块玉佩作为交换,”何文柳急急忙忙的说道:“您可以答应微臣一件事,只要微臣提出来。”
    何文柳这么一说,我倒是依稀记起来了·我重生大概有八,九年了吧,那么久远的事,而且后来何文柳曾经提过一次,好像是为了何文武,可又不了了之了,再后来他没再提,我也就差不多忘记了。
    何文柳见我了然的表情,就知道我还记得,他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抓着我的衣角恳求说道:“微臣不求别的,就求您,让微臣带着韵儿去云城与霁儿相聚,皇上,您……您不能言而无信。”
    “文妃”我低声呵斥道:“你说话太放肆了”就算在怎么受宠也不应该指责皇帝的不是。
    “微臣……”何文柳惊了一下,他也发觉自己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妥,可还是咬咬牙,为了李霁,他豁出去了,“您答应过微臣的,微臣希望皇上说到做到。”
    “何文柳”这可是何文柳第一次这么强势的与我对立,还是为了那个不省心的李霁“是不是把你禁足祠堂半个月这个惩罚太轻了你还想再呆一阵子”·    “只要能去陪霁儿,罚微臣做什么都行。”
何文柳用肯定的语气与我对视着··    我跟何文柳根本说不清,这不是罚不罚的问题,而是我从没打算放他离开过,我俯下身去,伸手抚摸着他的面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朕不会罚你做什么,也不会放你离宫陪霁儿,你就乖乖的给朕呆在青鸾殿,哪都别去。”
    “不……”忽然之间,何文柳的心冰凉彻底,我几乎从未拒绝过他的任何请求,但这次除外,他想都别想··    我笑了笑,拍了拍何文柳颤抖的肩膀,转过身走到池塘边,拿起刚才被我放在石桌上的鱼食碗,向池塘里撒着鱼食,欣赏着百条鲤鱼的游耍。
    万福是很有眼色的,看得出我与何文柳算是谈完了,他恭敬的走到何文柳的身边,“文妃娘娘,您请回吧,皇上过会还要召见其他大臣呢·”万福说着,扶着何文柳起身,嘱咐一起而来的小绿子好好照顾,目送着他们离开。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第二日下完早朝,我打算回乾龙宫用膳,却在门口见着了蓝梅,蓝梅说母后有事找我,让我去慈宁宫一趟··    我到慈宁宫的时候母后正在用早膳,见我来了便为我加了双碗筷。
我倒是也不客气,问了安就坐在母后身边,端起薏米粥开始食用··    早膳过后,内监们将食盘撤下,母后才悠悠然然是我跟我说起了正事··    “文妃昨日来见哀家了。”
母后为我倒了杯茶,说道:“哀家看他也怪可怜的·”·    “他来找您做什么”我明知故问道··    “为了霁儿,”母后叹口气道:“哀家与文妃相处不深,他为人木内,也从不主动找哀家,可昨天他居然出现在慈宁宫,苦苦的求哀家答应放他去陪霁儿,哀家看他都快崩溃了吧。”
    何文柳倒是很聪明么,知道我不答应就来找母后,只要母后开口同意了,那么孝顺的我一定会顺从母后的意思放他走·我问道:“母后答应了吗”·    “自然没有。”
母后深邃的看了我一眼,她不傻,宫里有她的眼线,何文柳来求我被我驳回这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不会在这件事上驳了我的意思,就算她再怎么同情何文柳··    “那儿臣多谢母后了。”
    “昨天哀家拒绝了文妃的请求,文妃就跪在慈宁宫外,”母后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上面的茶叶,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哀家没理他,他却跪了一夜,今早哀家一起床,就有内监来报,说文妃还在慈宁宫门口跪着呢。”
    是么,可我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在门口看见何文柳啊母后看出了我的疑问,说道:“最近他身上发生那么多事,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支撑不住,早朝的时候他跪晕了,现在还在偏殿躺着没醒呢。”
    “叫御医了吗”·    母后听出我语气里的担心,“皇儿,你就放文妃走吧,哀家看得出你中意他,可他的心不在这,锁着他又有什么用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心在不在这无所谓,人在这就可以了,心早晚都能收回来。
母后都说朕中意他了,朕中意的人,怎么能放走呢·”·    母后对我的性子很了解,她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宁可毁了也绝不会放手,也就没再劝我,摆摆手道:“行了,哀家也就说说,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去看看文妃吧,既然不想松手就对他好点。”
    母后的变化可不是一般的大,真真正正是有慈悲之心了,居然怜悯何文柳,让我对他好要是换做从前,她才不会管那些,哪怕何文柳跪死在慈宁宫门口,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    第156章 隐瞒·    ·    母后的变化可不是一般的大,真真正正是有慈悲之心了,居然怜悯何文柳,让我对他好要是换做从前,她才不会管那些,哪怕何文柳跪死在慈宁宫门口,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儿臣知道该怎么做·”说着我站起身,还有一堆奏折等着我批阅呢··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小内监走进来,请安说道:“皇上,阳城太守派人送八百里急件,说是有要事禀告。”
    “什么事啊”我愣了愣,阳城那里是与已被灭然国接壤的城池,然国被灭掉了,并且我派去的人接手十分顺利,还能有什么急事·    “奴才……奴才不知。”
小内监回答道:“对方看样子十分着急,说必须等见到皇上了才能说出·”·    “让他去御书房等朕·”·    “传他进来吧,哀家也想听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母后却道··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一个身穿兵服的男子走进慈宁宫,入门后立刻诚惶诚恐的给我们请安·看他那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急件呢”我问道··    男子赶紧双手奉上,万福走下去接过,然后递到我面前·急件由蜡油密封着,我打开将里面的信件拿出一看,上面的内容着实让我吃了一惊,这不可能太凑巧了·    我向那男子问道:“你确定吗”·    “奴才确定,请……请皇上节哀。”
男子边说着边使劲的磕头··    “皇儿这是怎么了”母后被这情况搞得云里雾里摸不清状况。
    “霁儿死了·”我直接将信件上的内容告诉他··    “什么”母后以为她听错了,“怎么会他……他这才离开几天啊还……还没有到云城吧。”
    我把信件递给母后,让母后自己看信件上的内容·李霁一行人一直按部就班的朝云城赶路,在途经阳城附近时遇到一群山贼,那些山贼是然国灭国是遗留下来的起义兵,他们不愿意投靠大同干脆当了山贼,三天两头的打劫过往的路人。
    李霁是戴罪之身,排场以及保护随行的人员自然不会太多,当时处于混乱之时,护送的侍卫让李霁先跑,随后活下来的侍卫们杀出重围,去阳城太守那里搬救兵。
虽然李霁是被流放,可再怎么也是皇子,阳城太守二话不说立刻派出所有兵力搜索李霁的下落··    直到三日之后,在河边找到李霁的尸首,估计是逃命时失足落水而亡。
    对于信件上的内容我不怎么相信,李霁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会失足落水这太巧合了吧,就算李霁不愿意去云城,可这么脱身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回不了京城,甚至连唯一能保障他生命安全的皇子身份都没有,一个七岁的小孩该如何生存·    “你确定找到的尸首是霁儿”我再度确认道。
    “奴才确定,虽然遗体被水泡得有些发胀,但是根据衣物已经随身物品判定,那的确是六皇子殿下·”男子说明道:“太守大人一得到消息,立刻派人地毯式的寻找六皇子殿下,只是阳城郊外地势险要,否则也不会有山贼出没,所以搜索的时间有些长,当我们找到六皇子殿下的时候,他早已在河边断气。”
    听了男子的话,我心下了然,接着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回皇上,这事太守大人一直压着,想让奴才先来禀告皇上。”
男子回答··    “霁儿这是偿命给琪儿了啊·”母后闻言对此唏嘘不已,“只是苦了文妃,不知他能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他当然接受不了,所以我没打算将这件事公诸于众,我朝着那男子道:“很好,记住,你们没有找到六皇子的尸首,六皇子还活得好好的,已经经过阳城前往云城了。”
    “皇儿你……你这是想做什么”母后吃惊的看着我,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做,“你要瞒着怎么瞒”·    “那还不简单。”
我随口说道:“随便找个小孩代替就行,云城的人怎么知道霁儿的相貌·”·    “皇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母后的声音有些尖锐,她难以置信,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霁儿他死了你居然……”·    “朕知道他死了,朕这么做自有打算,还请母后不要过问。”
我打断母后的话,李霁既然死了,那就让他死得有点用处好了,我要利用李霁的死,把手里相互牵连相互平衡的四家局面打破··    “皇儿,哀家知道你疼琪儿,可霁儿也是你的孩子呀,而且逝者已矣,你这是要抹杀他的存在。”
母后想劝阻我这一决定,“而且……而且你根本瞒不了,你别忘了霁儿的二舅舅何文武还在云城附近驻扎,他早晚也要见霁儿啊·”·    “那就让他见好了,”我无所谓的说道:“何文武没见过霁儿,而且霁儿是被流放,就算是为了避嫌两人也不可能多有接触,哪怕多说一句话都得掂量掂量,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了的。”
    母后已经不过问后宫与朝堂之事,所以就算她知情也不会插手·母后见她根本说服不了我,失望的叹了口气,让我请安离开,自己独自一人去慈宁宫偏殿的小佛堂念经,大概是为李霁超度,希望他早登极乐。
    当我走出慈宁宫的时候,碰上了刚刚苏醒的何文柳,他比昨天见我时的面色更加苍白·他见着我从慈宁宫出来,没有请安,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倒是他身边一直陪着的小绿子哭红了眼,见着我了,赶紧跪下来,哭着说道:“皇上,皇上您来了,您劝劝文妃娘娘吧,他……他还要跪,娘娘,娘娘他身体根本受不住啊。”
    李霁都死了,何文柳还想着去云城做什么,我拉起何文柳纤细的手腕,向皇辇走去,“文妃,别白费力气了,回青鸾殿去·”·    “不……不要,我要陪霁儿,”何文柳的嗓子有些沙哑,别说进食了,怕是连口水都没喝,“放开……放……放手”·    何文柳挣扎着想摆脱我的禁锢,可就他那点力气根本就不够,也就面对何文柳我能如此耐下心来与他拉拉扯扯,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以以下犯上之罪被处罚了。
    守在皇辇旁的内监们都纷纷低下头去,当做没看见,何文柳就这样硬是被我拽上了皇辇··    “文妃,你老实点”我一把将他拉近,警告说道:“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这么闹下去,你连韵儿都见不到了。”
    “你……”何文柳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着,他抿了抿嘴唇,过了好久才幽幽的冒出一句,“我做错了什么,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抬起手捋了捋何文柳披在后背的三千青丝,扶着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拭去他留下的泪珠,“你答应过朕的,对朕不离不弃,不能食言。”
    ·    第157章 告密·    ·    也许是我的警告起了作用,何文柳没再闹腾下去,如往常一样,乖乖的呆在青鸾殿,守着韵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只是他淡然的神色中多了一抹淡淡的忧愁。
在青鸾殿里,李霁是个禁忌的话题,就好像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似的··    这样也好,没什么卡坎过不去的,现在想想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沉住气,拿着皮鞭抽打李霁,反正都是要被流放的,我还费那劲做什么,还不小心失手打到何文柳身上,让他流产,要是那孩子没有流掉,最起码可以分散他点注意力,顶了李霁的位置。
    李霁一事并没有影响何文柳在宫里的地位,我依旧很宠他,与他下棋,看他种花,有事没事的把他抱在腿上掂掂重量·韵儿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喜欢笑,见着我也不往后躲了。
我瞒着何文柳李霁死亡的消息,算是给他一个希望,让他觉得有生之年可以再见到他的儿子··    不过很可惜,这个希望没过多久就破灭了··    三个月后,夏去秋来,日子过得十分平静,直到一日新月晚上来乾龙宫求见。
新月算是我安插在何文柳身边的眼线,每次青鸾殿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会趁着晚上自己不当值的时候来向我传递消息··    新月进屋问安后,向我说明来意:“今日文妃娘娘与平常一样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可在回来途中遇见一小太监,那小太监偷偷的交给文妃娘娘一封信,文妃娘娘回青鸾殿看了那信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对劲,午膳与晚膳都没有用,把自己锁在寝宫。”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吗”我心里油然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新月摇摇头,而从怀里掏出一张叠着的纸来,“奴婢不知,不过奴婢趁着文妃娘娘睡着,从他的寝室里偷出来了。”
新月说着,双手奉上··    我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字写得十分好,不过没有署名,我估计的没错,让何文柳脸色大变的事,无非就是李霁之死被泄露了出去。
信里写得很清楚,李霁在阳城附近遇到山贼已经遇害,而作为皇帝的我却一直将这件事隐瞒··    我瞒着李霁的死亡,就是想看看朝堂上的那几个家族有何动静,不知是哪个家族先出手了,将这件事告诉何文柳。
    “知道这信是谁写的吗”我问道··    “奴婢不知,”新月想了想后,说道:“既然有信,那皇上可以对照字迹,找到那个写信的人。”
    “不用·”我说着,把信重新叠好,交到新月手中,“把这信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别让文妃发现了·”·    “是。”
    对方这么做就是想让何文柳崩溃,然后爱子心切的跟我闹,在他们看来以我的脾气肯定会因为此事厌恶何文柳,从而让他失宠,再牵连整个何家,没有可支持皇子的何家根基可没那么稳了。
    想要打击何家的人,无非就是夏家贾家,或者刘家他们,是谁都无所谓,他们四个家族在大同兴旺得够久了,所谓风水轮流转,他们的风水也是该转一转的时候了。
    我的想法与那个写信的人一致,何文柳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受不了,会跟我吵·再去青鸾殿之前,我想了一肚子安慰他的话,打算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迁就他。
    可何文柳的态度大大的出乎了我意料,他见着我时与平时无异,出门迎接请安,仍旧那么云淡清风,一点都不像是听到噩耗的样子··    “文妃”我试探的看了他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恩”何文柳笑了笑,“怎么了皇上这个时辰来找微臣,是想陪微臣下棋吗”·    何文柳装作不知道李霁已逝的消息,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看他既然想这样,那我也便不把这层纸捅破,“朕看文妃你今日有些憔悴,眼睛有些肿呢。”
    “是么”何文柳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随口说道:“估计是微臣昨晚没睡好,没事·”·    “昨晚没睡好啊”我顺着他的话说去,一把将他抱住,“是不是因为朕不在你身边今晚朕就陪着你。”
说着我朝他的脖颈吻去(JJ严格要求亲近仅限于脖子以上,小虞私以为是包括脖子的~),压着他朝床边走去··    然后河蟹爬过……╮(╯▽╰)╭·    其实想要查到谁是给何文柳告密的人很简单,只要找到那个传信的小太监就行,我一直以为何文柳与那人就有那一封信的关系,可当我派人盯着那小太监后,才发现他们打从那封信后一直保持这联系。
    大概每隔七五天,何文柳就会收到那人的封信,而何文柳也会回信,他们信件的往来内容在交到对方手中之前,都会被我过目一边··    从那人的字里行间我能看出,他对何文柳的关心与爱护,写信无非就是安慰他别因为李霁的死而难过之类的云云。
直到有一封信那人又告诉了何文柳一个我隐瞒他的秘密,那就是他曾经被我失手打得流产了··    何文柳流产一事,我可是封锁住了所有消息,知道的人就只有我,王青还有万福这些心腹之人,当然,还有一个人在我的授意下也知道这件事,那个人就是周陵。
    周陵的心腹御医阮涛其实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我让阮涛装作偶然知道这件事,然后告诉周陵,就是想看看周陵对此会有什么举措·我一直摸不清楚周陵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支撑,这次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一早就查明跟何文柳互通信件的是夏知杰,那个夏家庶子,那个被我任命为新的太学院太傅的新科状元·我记得何文柳在入宫前与夏知杰是同一书院的学生,而夏知杰又是李霁的老师,所以他们之间或多或少的会有些交集。
    夏知杰是夏家的人,而他又知道何文柳曾经小产的秘密,除了是周陵透露的外,我实在找不出还有谁会说出,这也就是说,周陵的身后是夏氏一族·我就说啊,我那老狐狸舅舅夏太师怎么这几年这么安静,没再往我身边塞人,估计他可能感觉到了,我对夏家人的戒心,所以悄悄弄进来一个表面上与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周陵。
    不得不说,夏太师很了解我的喜好,周陵长得美,身份好把握,无论出于私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我都会看上周陵这个人··    先是告诉何文柳霁儿之死,却见他毫无反应,所以打算再来致命一击吗我是不会让何文柳知道他曾经又失去过一个孩子,便找人悄悄模仿了夏知杰的字迹,按照他的口吻语气随便写了封嘘寒问暖的信给何文柳,而真正的信自然是被我销毁。
    ·    第158章 信·    ·    就在我慢慢摸透周陵底的时候,刘莎被御医诊断出怀有身孕,这的确是件喜事,我先后走了两个皇子,是该添添喜庆了。
    刘莎已经不是当年刚入宫那么嚣张跋扈的官家小姐,为人处世变得圆滑了许多,虽然不及贾婉茹那么八面玲珑,却也是不那么得罪人了··    之前刘莎为我诞下十公主李娴儿,才一岁多就死于宫斗之中,所以对于腹中的孩子,刘莎异常的宝贝,每天安安心心的养胎,各种吃补。
要是这次刘莎生下的是皇子,那他们刘家未来的筹码可就更多了··    刘莎的事暂且不提,倒是何文柳与夏知杰过密的书信往来让我有些不爽,我不喜欢何文柳与外人有太亲密的接触,而且这根本就不符合何文柳的性子,他不会无缘无故的与一个人相谈甚密,却不避嫌。
    一个多月后,终于出事了··    如今已是冬季,我正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煮酒暖身呢,母后那边就派人来找我,说宫里的事她懒得管,让我自己看着办。
    当时把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懂母后的意思,那个来报信的太监赶紧跟我说明情况,原来那个为何文柳与夏知杰传递消息的小太监不知怎么的被人搜了身,就搜到了夏知杰给何文柳写的信,这就被说成何文柳与夏知杰有私情,闹到母后那里去了。
·    “是谁搜得那个小太监的身”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搜到他身上了··    “回皇上,”带话太监回答道:“是颖妃娘娘,当时好像是颖妃娘娘外出散步时丢东西了,就顺原路回去找,看着那小太监可疑,就搜了他的身。”
    邓程颖做的他这不明显的被人当枪使么·不过想想也是,估计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李霁了,可李霁不在宫中,那报仇的对象自然是变成了李霁的母妃,何文柳。
    看来这事闹得还挺大,当我进入慈宁宫的时候,何文柳已经被传召来了,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见其面上的表情··    太监通传后,主殿内的人纷纷向我请安,我来到母后身边,问安后坐在母后身边,皱着眉头道:“这都是什么事啊,什么叫文妃跟外人有私情”·    “哀家也说不清楚,”母后看了眼站在躺下的邓程颖道:“颖妃,你说。”
    “是,”邓程颖行了礼后,缓缓道:“微臣今日散步时丢了一块玉佩,那是皇上赐给微臣的,所以微臣赶紧回头去找,正巧在半道上遇见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十分可疑,微臣以为是他拿了微臣的玉佩又不想交出来,于是让人搜了他的身,没想到搜到一封信,那信是太学院太傅写给写给文妃的,那信里的措词言语尽显暧昧,微臣觉得这事情不对,就来请示母后了。”
    邓程颖边说着的时候,母后就把那封信交给我看,在送信的小太监拿到那封信之前,我就看过信里的内容,之前何文柳有一次写信告诉夏知杰,说因为霁儿的事他每晚都睡不好,想让夏知杰从宫外捎一个名为石兰的草药来,石兰有有助于睡眠的作用,夏知杰二话不说,没两天就买通宫人给何文柳带了一包石兰。
    而我手里这封信的内容就是问何文柳最近食用石兰如何,睡眠有没有好一点之类的闲话家常,只不过用语方面有些亲昵了,夏知杰貌似喜欢何文柳,在他刚当上太傅时我就能看出来。
    我打开那封信,随便扫了一眼,便抬头看向何文柳,问道:“文妃,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微臣是被冤枉的,”何文柳这才抬起头,十分镇定的看着我道:“微臣根本不知道这信是怎么来的,还请皇上明察。”
    何文柳说了谎,他否认了,看来他是不想让我误会··    既然何文柳不想承认,那就算了,我也不逼他,便道: “颖妃,朕知道你因为琪儿的死对文妃有所偏见,那信是真的吗”·    邓程颖之前跟何文柳发生过冲突,知道我会站在何文柳那边,他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这个时候就要收手。
可惜我高估了邓程颖,他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或者他压根就想趁着这个机会为李琪报仇,依旧死不松口道:“难道皇上以为是微臣陷害文妃微臣没有这么做,不信的话,您可以传召送信的小太监,还有夏太傅,他们都能作证。”
    我还没发话,母后却开口道:“夏太傅哀家已经派人去叫来了,先问问那个送信的小太监吧·”·    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我也就顺了她的意愿,把那个小太监唤了进来。
    那小太监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看他穿的宫服的款式,也就是个普通的三等太监·怕是小太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宫里地位最尊贵的人,这一进屋就跪趴在地上颤颤抖抖的请安。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小的……小的小春子·”小太监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
    “你是为文妃与夏太傅传信的”我继续问道··    “是,奴才……奴才是这么做的。”
小春子的声音越说越小,这毕竟为宫里宫外传递消息是不允许的··    “怎么传递”我明知故问道··    “奴才……,文妃娘娘平时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奴才就在文妃娘娘的归途中等着,将信交给他。”
小春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说的倒不假,他们一直这样传信来着··    母后一听有些生气,传递消息也就罢了,还是利用来给她请安的时间,这让她多多少少觉得不被尊重,“文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何文柳看了眼小春子,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似的,“回母后,微臣今日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太监,之前从未见过,他说谎。”
    小春子闻言立刻急了,他没有说谎,文妃着不是在害他么不可置信的说道:“文妃娘娘,您怎么能说从未见过奴才奴才帮您传过好几次信了呀。”
    站在一旁的邓程颖从中听到了新的信息,赶紧开口问道:“小春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传了好几次信了难道这还不止第一次”邓程颖边说着忽然恍然大悟道:“当然不是第一次了,看被搜出来信的内容就知道。”
接着又问道:“小春子,你还记得你帮文妃与夏太傅传过多少次信吗”·    小春子也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猛磕头道:“皇上饶命,奴才……奴才是因为家里的父亲病了没钱治病,本想着要把奴才的弟弟送进宫来换钱的,可那是奴才家唯一的男丁了,奴才不能见家里断了香火,所以奴才才想着多帮文妃娘娘传几次信,赚点银两好给父亲治病。”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你叫小春子是吧”何文柳面色有些难看,语气不善道:“本宫往日与你无怨近日与你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本宫”·    “奴才……奴才没有啊”小春子急的连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算是明白了,文妃为了自保要反咬他一口。
    “母后,皇上·”何文柳为自己开脱道:“微臣每次来慈宁宫给母后请安,身边都是有内监随从的,他们可以为微臣作证,微臣每次在请安归途中从未见过这个小太监。”
    邓程颖听了何文柳的解释后,冷哼一声道:“你也说了,是你身边的内监随从,他们都是青鸾殿的人,还不都乖乖的听你指挥·”·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内监进门通传道:“太后娘娘,皇上,夏太傅已在门外等候。”
    “让他进来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关于这章中出现的“石兰”,是小虞随口现编的草药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    第159章 偏袒·    ·    夏知杰被请进慈宁宫的主殿后,看见正前方坐着我与母后,堂下跪着个小太监,旁边站着何文柳,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走上前来,跪了安,表面上却毫无异色。
    “夏太傅,”母后开口问话道:“你与后宫妃嫔有私底下的书信来往,这事你做什么解释”·    夏知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春子,道:“微臣不懂太后娘娘说些什么。”
    “好个不懂,”母后冷哼一声,将信件扔在他的面前,道:“信都被人搜出来了,你还说不懂难道这不是你的字迹”·    夏知杰不是傻瓜,这种事就算做了也不能承认,这不仅仅关系到自己,可能还会连累他身后整个夏家,想想当年秽乱后宫的贾亮的下场就知道了,“太后娘娘,”夏知杰立刻趴在地上喊冤:“字迹也是可以模仿的,这……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微臣与文妃娘娘清清白白。”
    “哀家可从未说过后宫妃嫔是文妃呀·”母后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微臣……”夏知杰一时语塞,没想着就这么被套出了话,支支吾吾的想着解释道:“微臣看着堂下站着文妃娘娘,就以为……”·    “堂下站的可不只是文妃啊,”站在一旁的颖妃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似的,笑着说道:“本宫也在,夏太傅怎么就不说是本宫呢还是你根本就和文妃有来往”·    “没有……微臣没有。”
夏知杰三两下就被问得汗流浃背,他毕竟涉世未深,就算入朝为官充其量也只是个教书先生罢了,哪懂得这种弯弯道道··    “夏太傅,本宫与你无仇吧,”何文柳冷漠的对他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说着何文柳也跪在地上,抬头道:“母后,皇上,他们……他们都是胡说的,微臣没有,微臣与夏太傅没有任何往来。”
    “文妃娘娘,你……”夏知杰被何文柳这冷漠的言行有些惊住,却也不能说些什么,怕是没想到何文柳会这么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吧。
    何文柳想瞒着,想说谎,这都无所谓,只要他别背叛我,我都会由着他,“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皇儿”母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刚才她随便那么一试,就让夏知杰泄了底,没想到就算如此我都不追究了,“这事你就不管了吗”·    我朝母后笑了笑,道:“文妃刚才不都说了么,他是被冤枉的,朕也是这么觉得的,朕跟文妃夫妻十多年,还有什么不了解他的呀。”
    何文柳闻言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我,抿了抿嘴,想开口说些什么,我丢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不要在意,这件事我完全站在他那边··    “皇上”邓程颖简直不敢相信,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我居然依旧选择相信何文柳,“您别被文妃娘娘的表象蒙蔽了他真的跟夏太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刚才送信的小太监不也承认了么,他可不止为二人送过一两次信”·    “闭嘴”我语气严厉的打断他的话,“颖妃,朕知道你因为失去琪儿而对文妃不满,可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朕现在不追究你,你最好赶紧闭嘴”·    “皇上,”邓程颖双眼一下子就红了,不过也是,我偏心偏得太厉害了,也难怪他会伤心,“微臣知道您一直无条件信任文妃,可也得看看他值不值得您的信任呀”·    邓程颖这真的是找死,估计是因为李琪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总想着整垮何文柳为李琪报仇,却没发现他自己本身的言行就很有问题。
    “文妃值不值得朕信任,朕心里有数,倒是颖妃你,”我冷笑一声,问道:“你只是‘无意之间’从小春子身上搜出一封信,就这么咬着文妃与夏太傅有染,未免太牵强了吧。”
    “那是因为文妃与夏太傅之间本来就有关系,”邓程颖急急忙忙的解释道:“文妃娘娘在入宫前与夏太傅为同一书院的院友,他们在入宫前就认识。”
    “什么”母后听了后惊呼道:“文妃,这是真的吗你与这夏太傅早就认识”·    何文柳面色一白,估计也没想着邓程颖会知道自己与夏知杰曾是院友的关系,“是,微臣……微臣是与夏太傅在同一书院里念过书,可……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念书的时候微臣与夏太傅根本没什么接触。”
    “你承认了吧,”邓程颖见何文柳不如之前那么镇定了,便知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你说没接触就没接触皇上,”邓程颖向我请示道:“既然那小春子说了,说为文妃与夏太傅穿了好几封信,皇上您可以去搜搜青鸾殿或者夏太傅的府邸,搜出其他信件不就证据确凿了吗。”
    邓程颖的话一出,夏知杰早就支持不住瘫在大殿的地板之上·对于夏知杰与何文柳的书信往来我一直了如指掌,何文柳每次看完信后,就会随手烧掉,绝对不留任何证据把柄。
可夏知杰不一样,他喜欢何文柳,所以何文柳的回信他都一一保存,这些都是探子告知我的,连保存地点在夏知杰书房的书柜上的盒子里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刚才听邓程颖那么肯定的口吻,怕是他也知道,夏知杰保存了何文柳的信件。
这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监视着夏知杰的一言一行,以及他与何文柳之间的往来··    “是吗”母后显然是相信了邓程颖的话,她十分气愤,“前几年夏锦的事宫里人还没长记性吗居然还敢与外人私通”说着就唤人道:“来人,派人去青鸾殿,去夏太傅的府邸,给哀家好好的搜,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信搜出来”·    “母后先别动怒,”我赶紧安抚她,为她递去一杯茶,“先喝杯茶消消气。”
见母后接过茶杯,喝下茶水后我才道:“文妃与夏太傅是院友一事朕在几年前就知道了,这不是什么秘密,您别大惊小怪的·”·    “哀家大惊小怪”母后见我居然还责怪她,心里不免有些不爽,“皇儿,文妃他要是真的与夏太傅有什么的话……”·    “母后,朕信文妃,而且只信他。”
我十分坚肯的说道··    母后是了解我的,她是我的母亲,或多或少能看出来我对待何文柳的与众不同,也知道我的脾气,见我都这样了,那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听进去的。
    “皇上”邓程颖想再开口,却被我制止住··    “颖妃,朕刚才跟你说了叫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微臣都是为了皇上好,”邓程颖是知道的,信件就在夏知杰的书房内,只要搜出来,那何文柳通女干的罪名可就坐定了,“皇上,请您一定要相信微臣,您先派人去搜,要是搜不出来,微臣就任您处置。”
    我给过邓程颖机会的,是他自己不珍惜,非得要送死,“那朕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无论信搜没搜出来,朕现在就处置了你”·    “皇上”邓程颖愣住了,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为何要处置他·    ·    第160章 见死不救·    ·    我给过邓程颖机会的,是他自己不珍惜,非得要送死,“那朕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无论信搜没搜出来,朕现在就处置了你”·    “皇上”邓程颖愣住了,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为何要处置他·    “颖妃你那么肯定的让朕派人去搜青鸾殿与夏太傅府邸,是不是你早就把信藏在那里想栽赃陷害”反正我是皇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别人反驳。
    “皇上,您……”邓程颖惊得有些语无伦次,有些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您……你含血喷人,我没有,我没有藏信件,我没有陷害文妃”·    “颖妃注意你的言辞”我厉声呵斥,然后朝着门口的侍卫唤道:“颖妃嫉妒成性,给朕拉下去,杖毙。”
    “皇儿”母后制止的拉了拉我的衣袖,就算邓程颖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吧,更何况不久之前他才经历了丧子之痛。
    我丢给母后一个眼色,让她别管,邓程颖这明显的就是被人利用当枪使,我还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呢··    我站起身,走下堂去,来到何文柳的身边,俯身将他扶起,“朕刚才让你站起来,你没听到吗”我的语气虽然不善,但是动作还算温柔。
    何文柳的身子很僵硬,此时的他八成也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摸不清我的下一步的打算··    “皇上……”邓程颖这才从刚才的“杖毙”二字中反应过来,连忙跪着到我腿边,拽着我的衣角,面色苍白得不行,“皇上……,皇上饶命,微臣……微臣刚才不是有意冲撞皇上的……”·    “颖妃,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一把将衣角从他的手里抽出,“朕在很久前就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信文妃,让你别去招惹他,你难道就不懂吗”·    “我招惹他”此刻的邓程颖哪里还受得了,他的面目早已扭曲不堪,他指着何文柳吼道:“微臣何时招惹他了微臣打从那次之后见着文妃都是绕道而行,可他的儿子呢,他的儿子想杀我,杀琪儿我福大命大被救上来了,可琪儿才多大一点,他有什么错他连句母妃都不会叫呢”邓程颖的最后几句话是哭着喊着说出来的,李琪的死他根本难以忘怀,这恰巧就被别人利用了去。
    “霁儿已经被流放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何文柳默默的说道:“就算真的是他下的手,他欠十皇子的也已经还了·”·    “还了这就算还了”邓程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忽然之间又用恶毒至极的口吻道:“这根本不够我要的是李霁偿命我要他生不如死”邓程颖说完自嘲的笑道:“我邓程颖不如你,你跟着皇上那么多年,皇上什么都想着你,为你打算,连你的儿子,李霁那个杀人凶手也保着他的命……”·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反了反了”母后坐在主座上越来越听不下去,就算李霁真的做错了,那也是姓李的,是皇室的人,哪容得了外人如此说三道四,母后指着门口的侍卫们道:“还不快点把颖妃给哀家拉出去刚才皇上说什么来着,杖毙,对,杖毙,拉出去杖毙”母后再怎么吃斋念佛的,其本性还是改不了,该狠的时候,可不是一般的狠呀。
    “不要不要”邓程颖使劲的挣扎着,可他的力气哪有侍卫们大,三两下就被两个侍卫拖出了门口,我给站在门外的万福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跟了出去,现在邓程颖可不能真的死了。
    大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侍卫进门来报,“太后娘娘,颖妃娘娘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还来问哀家吗”母后厌恶的说道:“难不成还让哀家看看他的遗容”·    侍卫一听便知母后的还在气头上,赶紧磕头告退。
    我一直扶着何文柳站在,他的手明明被我握着,可冰凉无比,这毕竟邓程颖是因为他才被杖毙的,我笑着安抚他道:“文妃,你别在意了,让你闹心的人朕都替你处罚了。”
·    “您为什么……”何文柳双目有些浑浊,半天也问不出全句话来··    “因为朕最在意的人一直都是文妃,这个原因行不行”说着我下意识的看了夏知杰一眼,他依旧跪坐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
    “您……”·    “好了,今天的事朕完全相信你,晚些朕再去青鸾殿找你,现在你先回去好不好”我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他。
    过了好一会,何文柳才点点头,给母后请辞后离开··    何文柳走后,我才正面朝向夏知杰,“夏太傅,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罚你才好呢”·    夏知杰一听,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跪在地上磕头解释道:“皇上,微臣与文妃娘娘是清白的,请您一定要相信微臣呀”·    “朕当然会相信文妃,”我知道夏知杰也是被害者,可我就是不爽他,夏家人早晚全都得死,夏知杰也不例外“可朕为什么要信你无论你是不是被人陷害的,你都影响到朕的文妃了,就凭这一点,朕就想要了你的命。”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夏知杰怎知自己那一点点的爱慕之心就能要了自己的命,他不停的求饶,看着坐在前方的母后,连忙开口道:“太后娘娘,微臣……微臣也是被冤枉的呀,求太后娘娘帮微臣说说,饶微臣一命吧。”
    夏知杰倒还挺聪明的,母后的娘家毕竟是他们夏氏一族·母后皱着眉头看了夏知杰一眼,伸手朝着蓝梅唤道:“哀家乏了,扶哀家进去休息。”
    “是·”蓝梅很乖巧的前去扶着母后起身,朝着里殿走去,母后没走几步,转头对我道:“皇儿要是事情办完了,就直接离开吧,不用请示哀家了。”
    “朕知道了·”母后的这一表现着实惊着我了,这可是明显的见死不救啊·这太不像母后的行事作风了,以前母后可是为了夏家劳心劳力的前后跑呢。
    此刻不仅仅是我,连夏知杰也对母后的态度大为错愕,大伯父夏太师曾经跟他说过,太后与夏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太后会帮助夏家做任何事,可太后明明是坐视不理·    我心里不禁有一丝怀疑,该不会是母后与夏家之间有裂痕了吧,记得母后回宫后就不怎么召夏太师入宫了,就连夏太师递的牌子也是十个里面挡九个。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不大张旗鼓的铲除夏家,除了要名正言顺不想让忠臣们寒心外,还有一点就是顾及母后的感受,毕竟前世我可是把母后活活气死的··    夏知杰见母后不管,又不得不再求我,“皇上,饶命啊,微臣……微臣真的没有想着影响文妃娘娘。”
    “行了,朕知道了,”本来还想着趁这件事杀了夏知杰得了,反正也有了好的理由,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得让他活着,他活着回去,才能告诉夏太师母后的转变不是么,“真不会真的要你的命的。”
    “谢谢皇上,谢谢皇上·”夏知杰听到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这才松下一口气,不停的磕头谢恩··    “但是朕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我峰回路转道:“来人,把夏太傅,不,夏知杰拉出去打五十大板,丢出宫外,永不录用。”
    ·    第161章 茶水·    ·    当我去青鸾殿找何文柳时已是傍晚时分,正巧是晚膳的时候,我便拉着他一起用膳。
    一般晚膳的时候都有韵儿作陪的,今儿个韵儿倒是没了身影,我笑着问道:“韵儿呢”·    “她白天玩得有些累了,现在正在睡觉吧,”何文柳以为我要见韵儿,“皇上要是想见她,微臣这就派人把她叫起来。”
    “不用,”我摆了摆手,道:“有你陪着朕就好·”·    晚膳期间,气氛略微尴尬,估计就是白天邓程颖闹的,何文柳坐在我身边那小心翼翼的架势让我颇为不爽。
    用膳用到一半,我便放下手里的碗筷·何文柳见我停了动作,他也不再食用,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愤懑的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拉到的身边让他坐在我的大腿上。
何文柳有些惊着,双手抵在我胸前,“皇上,放开微臣,这……这还在用膳呢·”·    “那又怎么样,”我跟他闹起了小孩脾气,“咱们不经常这样吗。”
何文柳越抵触,我就抱得越紧,让他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您……您先松开些,”何文柳苦笑着说道:“微臣有些喘不过气了。”
    “不准下来·”我先跟他讲条件··    “恩,不下来·”何文柳有些无奈道:“您怎么跟小孩似的。”
    “朕知道因为白天的事你心里有疙瘩·”我边说着,边把他的碗筷拿起,递到他手边,让他坐在我腿上用膳··    何文柳的手刚碰到那双碗筷的时候,听到我的话不禁一阵颤抖,差点把碗都打了,不过还好接住。
    何文柳为什么跟夏知杰有联系我猜到了七八分,不过他现在依旧想瞒着我,那我也就不说破了,想看看他能瞒我到什么时候··    “皇上一点都不怀疑吗”何文柳看着我,双眸闪烁不定。
    “朕怀疑什么”我笑道,“只要是你说的,朕都信·”·    “哪怕微臣骗你”何文柳突然冒出一句,当他说出口后才发觉自己这话有些不妥,连忙想站身解释来着。
    被我按了下来,我搂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反问道:“你骗过朕吗”·    “……”何文柳沉默了一下,想了片刻,“好像骗过,上次选秀的时候……”·    经何文柳这么一提,我倒是也想起来了,他不想出席秀女殿选装病的事,我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那事朕就不跟你计较,可真正的大事上,文妃有没有骗过朕”·    “没有。”
这次何文柳回答的十分肯定··    是的,何文柳从来没有骗过我,最多只是隐瞒,比如隐瞒了他知道李霁已死,隐瞒了他与夏知杰的过密接触。
    “既然文妃从未骗过朕,朕自然是要相信你的了·”我笑着说道,然后又为他舀了一碗汤,“喝口汤吧,朕怎么觉得你又瘦了·”·    我将盛着汤的汤匙送入何文柳的口中,亲自喂他喝着,看着他那么配合我,我满意的笑道:“要是文妃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就像我的木偶娃娃,永远的陪着我··    我本就要夜宿青鸾殿,用过晚膳后也没打算离开,拉着何文柳跟我下棋,何文柳的棋艺十分高超,有些深不见底,所以每次他都会让着我,有时候还会教教我,可就这样过了几年,我依旧没有能下过他。
    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帝,何文柳觉得老是赢着我会让我面上无光,于是曾有几次故意输了几个子,被我发现后,就被我拉到床上好一顿折腾,让他第二日连去给母后请安的力气都没有,后来就被我折腾怕了,就不得不赢,当然,还是很照顾我,从不会赢我多过三个子。
    我喜欢跟何文柳下棋,我喜欢看他认真思考或者发呆的样子,淡淡的从容,不聒噪,十分恬静·他本来就话少,刚得宠那几年我们之间经常会冷场,他甚至不知道面对我该说些什么,该如何讨我欢心,不过这时间久了,久到习惯,哪怕我们在一个房间内十二个时辰不交谈,也不会觉得冷场。
    下了一盘棋后,我不出意外的又输了,伸了个懒腰,把棋子收回打算再下··    何文柳见我似乎有些累了,便站了起来,出了屏风·没过一会,他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走到我身边,将茶水递到我面前·我笑着接过,这是我们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唯一有眼色为我做的事,偶尔会为我泡茶··    我打开茶盖,茶水有些烫,还冒着热气,我吹了吹后,朝他笑道:“朕还记得文妃你第一次为朕泡茶时,朕是十分受宠若惊。”
    何文柳面色有些苍白,勉强一笑:“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微臣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朕可记得呢,”那时候他是为了何家探我口风,很直白的把他兄长的意思表达出来,害得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口的茶水给喷出来,“就你那木内性子,能讨好朕的就那么几件事,朕想忘了都难。”
    说完,我用茶盖撇开茶水上漂浮的茶叶,端着茶杯就要将茶水喝下··    “不要”就在此时,何文柳突然伸手,猛地一下将我手里的茶杯打翻,茶水洒在地上,茶杯摔成几瓣。
    何文柳粗喘着气,死死的盯着地上的水渍,默不作声··    “怎么不忍心杀朕吗朕是不是该谢谢你呀,文妃。”
    何文柳恐惧的抬起头望着我,“您……您都知道·”·    我微微的点点头,冷笑道:“文妃,你太心慈手软了。”
    ·    第162章 最后悔的一件事·    ·    “怎么不忍心杀朕吗朕是不是该谢谢你呀,文妃。”
    何文柳恐惧的抬起头望着我,“您……您都知道·”·    我微微的点点头,冷笑道:“文妃,你太心慈手软了。”
说着我捧着手里的半杯茶,放在嘴边··    “别喝”何文柳见我还想着喝茶,连忙伸手要制止我这个行为··    “别怕,没关系的,里面没有毒。”
说着我喝了一口茶,味道跟他平时泡的无异··    饮完茶后,我顺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何文柳,他面色苍白,连嘴唇也毫无血色,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的想法早已被我识破了吧。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文妃·”我想听听他的解释,我今世最信任的人,为何要下毒害我··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何文柳什么都不想多说,只来了一句,“杀了我吧。”
    “朕不忍心下手,只要你跟我说清楚,朕既往不咎·”我是真的下不了手杀他,但往往有时候,一个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折磨人的手法多了去了。
    “对……对不起……” 何文柳声音有些哽塞,虽然是他递给我有毒的茶水,但最后他却想把茶水打翻,我知道,他根本下不了手。
    对不起就这三个字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文妃,”我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抱入怀里,何文柳的身子明显的在颤抖,我让他靠在我的胸膛,道:“朕想听的不是‘对不起’,你就不能说些别的哪怕骗骗朕都好。”
    “骗”何文柳疑惑极了,什么叫骗他应该骗什么·    “比如说你可以骗朕,说都是夏太傅挑拨你这么做的,本来你不想,还有那包石兰,也是夏太傅交给你的,不是你问他要的。”
我抚摸着何文柳披在胸前的青丝,继续说道:“你可以所有的过错推给夏太傅,只要你说,朕就信,朕说过的,朕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你……”何文柳猛的挣脱了我的怀抱,站起来面对着我,神色充满了恐惧,“你知道的,你知道颖妃没有说谎,你知道我与夏知杰有书信来往,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杖毙颖妃”·    “因为你说你没有,所以朕就信了。”
我宠溺的说道:“朕知道你因为霁儿的死怨恨朕,你不是真的想杀朕,你与夏知杰有书信往来也是因为霁儿,而颖妃却因为此事咬着你不放,朕当然是要偏向你的了。”
    听完我的话,何文柳双眼有些失神,他有些站不稳了,跪坐在地上,呢喃自语道:“我是真的想杀您……”·    “文妃,都过去了,你别再想了好吗。”
我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蹲在地上想将他扶起,“忘了霁儿吧,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忘我怎么能忘”何文柳看着我,他双眼充满了泪水,“您先让我忘记丹儿,再让我忘记霁儿然后呢还让我忘记什么是不是也让我忘记我曾经还流掉一个孩子”·    “文妃”他怎么知道我明明将夏知杰的信件换了,而他流产一事连敬事房的册子里也没载入,我把消息封锁的很严实,为何何文柳还会知道·    “您为什么当初就不放我陪霁儿一起走”何文柳擦了擦自己止不住的眼泪,无比悔恨的说道:“如果您让我跟着霁儿一起离开,那霁儿死之前最起码有我的陪伴,不会那么孤单的死去,而我也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曾经又失去一个孩子,还是被您亲手打掉的。”
    “文妃,这是谁告诉你的”我拽起他的手腕质问道:“究竟是谁向你告的密”·    “是谁重要吗”何文柳的捂着平坦的小腹,“我甚至差点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就是希望何文柳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何文柳很聪明,非常的聪明,懂得利用夏知杰·他看得出夏知杰对他的感情,却不避嫌,除了想利用他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何文柳与夏知杰的信件往来多了,便让夏知杰放下了戒心,然后让他从宫外带来一种名为“石兰”的药材,石兰本来没有毒,只能有助于人睡眠罢了,但有句话要药性相克,当石兰跟毛尖混在一起被泡茶时,那可就跟砒霜差不多了(这里是小虞乱编的,考据党请勿较真)。
    在宫里抓药,那都是经过严格记录的,所以他只能从外获取,他不能求助于自己的家族,因为一旦我真的被毒死,那第一个被调查的一定是何家,所以他才会选择夏知杰,让夏知杰给他带药,最后就算被查,也是查到夏知杰的身上,连累的只可能是整个夏家。
    “文妃,听话,”我尽量以平和的口吻说道:“告诉朕是谁给你告的密,咱们就当这件事一笔揭过,永远不提·”·    “我不想听话了,”何文柳低下头,他累了,真的累了,默默说道:“是我辜负了您,杀了我吧。”
    何文柳这话一说,我顿时火冒三丈,什么叫杀了我让我杀任何人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杀何文柳,我根本做不到让他说出是谁告的密有那么难吗我不都说了既往不咎了吗·    “你不想陪着朕了”我恼怒的说道:“你答应过朕,要对朕不离不弃的你不能食言”·    何文柳自嘲一笑:“不离不弃您别拿‘不离不弃’这四个字来制约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答应您,对您‘不离不弃’”如果没有这个誓言,您就不会有理由强留我,我便可以去陪霁儿了。
    心痛我的心第一次这么剧烈的疼痛着,就算前世贾婉茹的背叛也没让我感觉这么痛过何文柳不应该这样的,他明明不会想要离开我,他明明会永远陪着我,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你的打算吗说这种话来激怒朕,然后让朕怒火中烧杀了你”我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拉起来,拉着他走出殿外,来到院子里,“你别做梦了,朕会让你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
    ·    第163章 血洗青鸾殿·    ·    “这就是你的打算吗说这种话来激怒朕,然后让朕怒火中烧杀了你”我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拉起来,拉着他走出殿外,来到院子里,“你别做梦了,朕会让你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
    何文柳足不出户,在宫里没有关系特别亲密的人,要是真的与外人有什么接触,新月一定会跟我汇报,比如黄坤,夏知杰他们,所以何文柳对外的交往我了如指掌。
就这样他还是知道我要瞒他的事,那就只能说明是青鸾殿里的人告诉他的·而青鸾殿里所有的内监都是我让万福精挑细选安排过来,按理说都是听我的话才对,可没想到我还真是看走了眼。
    我怒气冲冲的把何文柳扯到殿外,院子里忙活各自事情的内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好请安··    “皇上”守在门口的万福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在我身边伺候那么久,很明显就看出我现在正在气头上。
    “把青鸾殿里所有的人给朕叫到院子里来”我吩咐道··    很快的,我面前恭恭敬敬的站着在青鸾殿做事的四十位内监,他们十分惶恐的请安,然后丁丁的站在那里任凭发落差遣。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何文柳,不善的质问道,“文妃,告诉朕,他们之中是哪个内监告诉你,你流产的消息·”·    “这重要吗”何文柳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与我对视着,“我流过产,而您瞒着我,这是事实对不对”·    “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朕”我对他失望至极,“你为了霁儿那个孽子连朕都不要了吗”·    “那您告诉我,霁儿有没有死我有没有又失去过一个孩子”·    “文妃,朕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我叹了口气,“朕只是不想你太受打击·”·    “可我知道了啊,”何文柳原本止住的泪水再度流下,他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尖叫的哭道:“我一心一意的喜欢您,可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您杀了我两个孩子还不让我知道他们也是您的孩子啊,难道您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直在我面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感觉我能有什么感觉我承认我薄凉,我对我所有的孩子都没什么感情,更何况李霁根本就是一只白眼狼,他有这个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我记得上次何文柳不顾身份的跟我哭闹是为了救李霁,这次又是为了李霁,因为李霁何文柳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啊·    “文妃,告诉朕,到底是谁给你告的密”我向他下最后一次通牒,我手法多的是,这个是最温柔的一个,只要他乖乖说出来,那什么都好商量。
    “……”何文柳沉默不语,他是铁了心的不想说··    好,何文柳他真是好样的,看来我真是以前太宠着他了,以为我真的不会办他是不是·    “新月”我怒吼一声,把站在内监堆的新月叫出来。
    “皇……皇上……”新月立刻战战巍巍的跪在地上,不知我想做什么··    “告诉朕,文妃最近与青鸾殿里哪些内监有所接触”我这是气急了,也不管暴不暴露新月是我在青鸾殿最深的眼线一事。
    “新……新月”何文柳不是傻瓜,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跪在面前不敢抬头的新月,在他看来,新月应该是他的贴身内监,与我并无接触才对。
    “怎么觉得吃惊”我冷冷的看着何文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新月是为朕办事的,文妃,你想瞒着朕的事,朕全都知道啊……”·    “不要,不……不会的……”何文柳捂着耳朵,他不信,他不要听。
    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呢,我得告诉何文柳,我是多么的迁就着他·我把何文柳的双手拉下来,让他与我面对面,看着我的眼睛,“你所有的秘密朕都知道啊,像是你与那个叫黄坤的人,你们之间的过往。
你为了保住李霁的命,居然与你大哥何文言联合起来算计朕·还有,你想毒杀朕,利用夏知杰对你的爱慕给你送药,这些事情朕了解的一清二楚·”·    “您……”何文柳恐惧的看着我,这些事情他打算瞒一辈子的,没想到早就被识破了。
    “文妃,你说朕对你这么好,什么都包容你,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说完,我不再理会何文柳的惶恐与害怕,拉着他的胳膊,让他站在我身边,与我平齐的站着,我转向底下的内监们,“新月”·    “奴婢……奴婢不知,奴婢只注意了文妃娘娘与青鸾殿外人的接触,青鸾殿内奴婢无从知晓,请皇上恕罪。”
新月回答完话后,连忙磕头,不敢看何文柳的眼睛,她一直在出卖对待她如亲人的主子,无脸再见何文柳了··    “新月,你……”你一直都在出卖我何文柳几度欲张口质问,可他还用得着这么做吗,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新月你也不知道啊,”我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面前那四十个内监,他们貌似感受到我不愉的目光,全都战栗的跪在地上,听天由命··    “说,”我朝着那四十个内监道:“你们是朕派来青鸾殿的,是谁吃里扒外,向文妃告密,将他流产一事说出”·    我话音一落,在场几乎所有的内监们大为吃惊,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内监们大呼冤枉,说不是自己所为。
    “只要告密者自己站出来,朕可以留一个全尸,或者你们发现你们之中有谁最近跟文妃接触过分亲密,也可以报出来·” 这是我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这么不识相,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过了好一会,底下那几十个内监交头接耳的,却没一个人站出来,看来是没人承认了是吧,好,很好,“万福,”我直接下令道:“把青鸾殿门口守着的侍卫们叫进来,将他们这几十个狗奴才拉下去,凌迟处死”·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皇上,皇上饶命啊”底下一片哭天喊地的求饶声,他们怕是没想着我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毕竟这么些年来,凭着我的何文柳的宠爱,从未为难过他们这些下人。
    “万福,”我催促道:“愣着干嘛,还不去叫人”·    “是·”·    没一会,这院子内四十个内监全都被抓,侍卫们拖着人就往外走,内监们怕极了,他们都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陪葬,他们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    忽然的,一个内监哭着喊着道:“文妃……文妃娘娘,求您救救小的们吧,您就告诉皇上到底是谁告的密,您的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个内监开头,后面其他内监们都跟风着哭求着何文柳··    “文妃,你说,还是不说”我第一次这么威胁他,“青鸾殿上上下下四十余条人命可都掌控在你的手里了。”
    何文柳面色惨白不已,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道:“他们都是无辜的,您……”·    “不说是不是”我懒得再听何文柳求情,转向侍卫们道:“拉出去”·    “不要”何文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鸾殿里的人送命,再怎么说他们已经伺候他有八九年的时间了,都是有感情的,让他面对伺候自己这么久的人被凌迟处死而默不作声,他做不到何文柳猛的跪在我的面前,拉着我的衣角,使劲的点头,“我说,我都说,饶了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求求您了……”·    “告诉朕,是谁告的密”·    “是……是春兰。”
何文柳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青鸾殿内那么多号人,我哪知道谁是春兰,我望了一眼新月,新月会意后,连忙跟我解释道:“是……是负责膳食的婢女。”
新月说着就朝着内监们望去,找到目标后,赶紧走过去向我确认道:“皇上,她就是春兰·”·    那个叫春兰婢女看起来十分普通,她跟其他内监一样瑟瑟发抖的低着头,放在人堆里一点都不起眼。
那春兰见事情败露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为了保全性命,只听她道:“皇上,饶了奴婢吧,奴婢……奴婢也是被逼了,皇上想知道什么,奴婢一定去全都告诉您,绝无隐瞒”·    既然知道告密者是谁,那剩下的事情都好办了,“行了,朕知道了,”我摆摆手,向侍卫们说道:“不用凌迟了,直接杖毙,一个都别放过。”
    “皇上”何文柳依旧跪在我的脚边,他错愕的抬起头看着我,“您答应过微臣,会放过他们的·”·    “朕没有答应过你,而且朕留他们全尸,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啊,文妃。”
    “不要”何文柳站起来,想冲过去,制止侍卫们的行为··    我哪会让何文柳过去,直接吩咐他身后的两个内监,“把文妃给朕拉住”·    “是。”
    何文柳就这样被两个强有力的内监们死死的拖住,一步都往前不了,他看着青鸾殿里的所有内监们被拖出去,不久又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后来那惨叫声越来越小,直到没音。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个侍卫来报,那四十个内监全被杖毙,无一活口··    “好了,文妃,朕会再派新人来服侍你的,这事咱们就算过去了·”我将跪在地上的他拉起,不顾他的颤抖与发冷,“朕不会追究你什么的。”
    “为什么不追究追究了不是更好”何文柳无法接受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那四十个内监都是因为他而死,“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朕从来没有折磨过你,文妃,是你想的太多了。”
他还是我的何文柳,他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你不可以食言·”·   ·    第164章 打入冷宫·    ·    “朕从来没有折磨过你,文妃,是你想的太多了。”
他还是我的何文柳,他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你不可以食言·”·    何文柳抿着嘴看向我,眼神极为复杂,“不离不弃”这四个字对我们来说包含着太多的千言万语。
他曾经一度遵守着这个单方面对我的承诺直到死亡,前世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今生待他不薄,所以我认为他依旧会默默的站在我身后,一直在那里··    “你不要多想了,”我将他拥入怀中,动作十分轻柔,“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让他平静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他遵守对我的承诺,我都可以容忍·这或许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我怀里的何文柳在不停的颤抖着,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害怕。
    “文妃,你感到冷吗我们回屋好不好”我象征性的征询了一下他的意见,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回往殿内。
    刚踏进屋子,何文柳却猛地将手抽回,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想与我拉开距离··    “文妃”我微皱起眉头。
    “怎么办……”何文柳双手环抱着自己的手臂,缩成一团,蹲坐在地板上,呢喃道:“我……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别多想了,”我走到他面前,与他一起蹲在地上,抚摸着他瘦弱的肩膀,“这次是朕的不对,是朕让你失望了,别跟朕计较了好不好”·    “您为什么这么说”何文柳抬起头痴痴的说道:“我是真的想下毒杀你,为什么……”·    “可朕没有死啊,”我一点都不责怪他,“朕知道你于心不忍。”
握着他冰凉的手,我语气温和的说道:“咱们把这些都忘了吧,重新开始·”·    何文柳听到这句话,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苦闷,全都爆发了出来,他哭了,哭得声音很大,哭得撕心裂肺,我想他最近一定压抑的很厉害吧,明明知道李霁死了,知道自己流了产,却不得不在我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装作毫无事情发生,把所有的痛楚一人咽肚。
    我抱着他,让他靠在我的胸膛哭个痛快,希望他哭完后就能忘了,然后继续是我的文妃,继续呆在青鸾殿,继续在后面默默的看着我··    可这次我估算错了,何文柳有些挣扎的离开我的怀抱,他用袖子擦了擦面颊上的泪痕,却依旧忍不住眼泪的涌出,只听他断断续续的哽咽道:“对……对不起,我……我做不到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在面对您了,对不起……”·    “文妃,别胡说。”
我想伸手将他拉过,却不料他猛的躲开··    “我没有胡说,我没有办法忘记霁儿的死,”何文柳嗓音微哑,眼睛早已哭得又红又肿,“我……我甚至……甚至找不到当年喜欢您的那种感觉了,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我到底喜欢您哪里……我想了好久好久,却想不出一点源头来,我好像……好像不喜欢你了,我……我……”·    “文妃……”·    “我不想这样的,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很想喜欢你,就像……就像以前一样,暗暗的喜欢,暗暗的注视,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了,”何文柳一边抽噎着,一边自言自语着,“甚至现在跟您呆在同一屋檐下都让我感到窒息……,我……对不起……”说着,何文柳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不想再坚持了,让您错爱了……”·    “文妃”我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好累,您杀了我好不好这样就不会那么累了,”何文柳的侧过脑袋,若有所思说道:“我不想在面对你的时候,满心愧疚的念着霁儿。”
    刚刚褪去的痛心之感再度涌来,何文柳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说了不追究,我所有的事情都能包容他,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跟前世比,我对他好得不能再好,而他却想远离我就为了那个李霁·    我与何文柳之间的很多事情都与前世不同了,前世的我压根就没记住有这个人,他却心心念我近三十年,最后死在我身边,我一直认为,今生只要我对他好,他一定会更死心塌地的爱着我,会毫无保留的为我付出一切,可却没料到居然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何文柳不如前世那么爱我了么我倒不认为,只是前世他爱得很单纯,很片面,很纯粹,而如今,我们中间夹杂了很多其他的因素,比如家族,比如皇宠,比如李霁。
·    “文妃,你是认真的吗”我语气淡淡的问道:“你就这么恨朕”·    何文柳低下头去,没有回答我这句话,只听他毫无感情的说:“怎么会呢,恨一个人也是要浪费感情的,而我对您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只希望以后别再见您,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些。”
    我们夫妻十几年来,这是何文柳对我说的最狠的一句话,好,非常好,这就是我这辈子放在心里最特别的存在没想到我真是看走了眼呢。
    我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依旧蹲坐在地上的何文柳,我觉得我没有这个必要再跟他耗费下去了,何文柳想让我杀了他,说实话,我不忍心,但我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不忍心杀他。
我不会让他死,就算他不爱我了,不想再看见我了,我也要把他的命吊着,让他好好的活着,陪着我走下去··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跟你废话,你去冷宫呆着吧,好好的反省一下。”
我背着手,转过身不再看他,“等你什么时候反省好了,知道自己错了,就来找朕,朕依旧会原谅你,但是朕不会再主动找你了·”·    “……”·    我推开门,吩咐守在门口的万福道:“把韵儿抱去乾龙宫。”
    “皇上”何文柳闻言惊呼,要把韵儿带走这怎么行他现在只剩下韵儿了·    我冷哼一声,斜眼看去,“现在才想起还有韵儿吗你早干嘛去了你以为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还有资格养育皇女吗。”
要是何文柳多为韵儿着想一下,也不会对我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哪怕是骗骗我这个皇帝也好不是么··    “文妃,呆在冷宫也得给朕好好的活着,”我走之前,最后给他提个醒,“要是让朕知道你死了,朕一定让韵儿去陪着你,这样,你也许可以跟你死去的孩子们在地府团聚了。”
    ·    第165章 打探·    ·    不再理会身后何文柳的反应,我头也不回的离开青鸾殿··    韵儿被我抱养进乾龙宫,她是睡着的时候被人抱走的,醒来见着陌生的环境,吓得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言。
本来伺候韵儿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被我杖毙,在乾龙宫内她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床脚,无论谁找她说话,她都不去回答··    不过还好,韵儿她认得我,而且也愿意与我说话,当她看见我出现时,满脸的防备总算有些懈怠,她拉着我的衣袖问道:“父皇,母妃呢”·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他在冷宫。”
我实话实说··    “那……那韵儿也要去冷宫,韵儿要母妃·”以韵儿的心智,怕是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冷宫是个怎样的存在。
    “不行,你不能去,留在这里陪父皇吧·”我坐在床边,笑着对韵儿说:“韵儿乖,父皇会重新找个新母妃照顾你·”·    “我不要,”韵儿一听不能找何文柳,立刻哭着跳下床,她要去冷宫,她要找母妃,什么新母妃,她才不要呢。
    韵儿没跑几步,就被我拉了回来,我耐下性子跟她说道:“韵儿,别闹了,听父皇的话·”·    “不要我不要听话,你是坏人,父皇是坏人”韵儿哭着喊着,想从我的禁锢中挣脱,“为什么不让韵儿见母妃韵儿再也不喜欢父皇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韵儿敢说出,因为他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也不会跟她计较,倒是在一旁的内监们脸都白了,气都不敢大喘一声。
    韵儿的哭闹我早就料到了,不再多做纠缠,让新派来的人好好伺候着便是··    我以为过不了几天何文柳就会低头,到我面前认错·我们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从我重生以来,我与何文柳有过争执,有过不欢而散,但每次都是他主动妥协,跑来找我,就怕我生他的气。
他对我向来如此,爱得卑微得要命··    可这次我估计错了,我等了半个月,他也没有来找我,要是换做从前,最多三天他就会一脸忧郁小心翼翼的出现在我面前。
何文柳乖乖的住进了冷宫,一步都没有踏出过··    几年前的那次瘟疫,冷宫里的人死了一大片,本就荒凉的地更是死气沉沉,送饭的小太监们觉得那里晦气,连饭都是三两天送一次,可想而知住在冷宫里的前朝妃嫔,戴罪内监们的日子过得得多惨。
而何文柳宁愿过那种惨日子,也不愿意跟我低头认错··    一天之内,宫里两个宠妃一个杖毙,一个被打入冷宫,一时间后宫喧哗一片,流言肆起·不过当着我的面,就算有多好奇,也没一个人旁敲侧击这件事,包括母后。
而且最近由于何文柳的态度问题让我的心情很不好,满心的情绪写在脸上,不会有人那么没眼色往枪口上撞的··    可是没过几日,倒还真有个胆大的人,专门跑去冷宫找何文柳了,这个人就是贾婉茹。
    当天我去宝阁宫,贾婉茹见我兴师问罪的样子丝毫不害怕,恭敬问安··    我摆摆手让她起身,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道:“你去找文妃做什么”·    贾婉茹笑着回答:“皇上您最近心情不佳,怕是与文妃有关,臣妾是想去劝劝,让文妃回心转意。”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今生,贾婉茹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不过我可不认为她的目的仅仅是劝何文柳,我挑了挑眉,“是么,文妃怎么说”·    听我这么问,贾婉茹收回刚才的笑容,面色颇为惋惜,叹了口气道:“文妃说,他只想一辈子呆在冷宫,无论臣妾怎么劝,他都是铁了心的。”
    “那就让他呆着好了,”我毫不在意的说:“朕的后宫,不缺他一个·”·    “皇上,您要是真这么想,那臣妾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贾婉茹随口道:“文妃明明不是狠心之人,可今日臣妾去见他时,他的态度十分坚决,真不知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贾婉茹做这么多事是想打探何文柳被贬的原因啊,我冷哼一声,“婉妃,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连皇后都没有问朕,你瞎操什么心。”
·    贾婉茹见我动怒立刻跪在地上请罪解释道:“皇上息怒,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啊·臣妾知道您心里还念着文妃,却不想拉下身段去找他,所以臣妾便想着劝劝文妃,让他看得开一点,可文妃却说臣妾什么都不懂,还说什么他会好好活下去的,臣妾这听得云里雾里的,臣妾不是有意打探皇上与文妃的事,请皇上明鉴。”
    看着贾婉茹演戏演得这么卖力的份上,我也不为难她,“起来吧,朕知道的·”她不是想知道我跟何文柳发生什么事了吗,那我告诉她好了,“霁儿在去云城的途中遇到山贼,死了,朕瞒着这个消息,但还是被文妃知道了,所以他这就跟朕闹了。”
    “六皇子没了”贾婉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您……您怎么能瞒着呢”·    “朕这么做有自己的原因,”我道:“而且文妃身体不好,朕怕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那您也不该瞒着啊,”贾婉茹对朝堂之事了解的十分清楚,“就算六皇子做错事,被流放,可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儿子,您有没有想过,要是何家知道这件事,您不怕……”·    “朕怕他做什么,就算朕隐瞒霁儿之死,与何家有何关系”我不屑的说道:“而且何氏一族手中的权利有些大了。”
    贾婉茹闻言,失声说道:“您打算将何家……”贾婉茹很聪明,随便提点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我笑着拍怕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不仅仅是何家啊,还有夏家,刘家,这些个从我父辈那时就在朝堂上活跃的家族,是该到了被踢出的时候··    ·    第166章 花匠·    ·    第二日早朝,万福扶着我上皇辇,往金銮殿驶去。
万福在皇辇旁边跟随着,一路上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有什么事就快说·”我皱了皱眉,万福很少这样··    万福愣了愣,赶紧躬身,边走边道:“皇上明鉴,被您看出来了,奴才有心事。”
    “说吧,是想求朕什么事么”我一手支着皇辇内的靠椅问道··    “是……是……是小绿子。”
万福支支吾吾的说道:“小绿子……小绿子跑来求奴才,说想去冷宫陪文妃娘娘……,这……这奴才做不了主……”其实他是可以做主的,后宫内监总管他最大,调派个谁不都是挥挥手指的事,但小绿子是青鸾殿出来的,青鸾殿的人都被杖毙了,文妃又在冷宫里呆着,这明显的是皇上动怒了啊,他可不敢强出头。
    “小绿子没死吗”我有些疑惑··    “没有,他那时候刚好出去办事,”万福恭敬的回答。
按照辈分来说他也算是小绿子的半个师傅,小绿子平时没少孝敬他的,能帮还是尽量帮一下,“皇上,您看……”·    “那就让他去吧,”让何文柳一个人呆在冷宫,我有些于心不忍,虽说冷宫里也有人伺候着,可就何文柳那性子使得动人家么,我想了想后,吩咐道:“让新月也去,好好的看着文妃。”
    “这……”万福当天也在场,十分了解当时的情况,新月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恐怕文妃娘娘不会再接受新月了,您看是不是另派个人再去”·    “不用,告诉新月,要是呆不了冷宫,就让她别回来见朕。”
    “是·”·    新月伺候何文柳那么多年,应该很清楚何文柳有多心软,只要好好哀求,好好认错,何文柳不会放任不管的。
    在外人看来邓程颖因陷害何文柳被我杖毙,这只是让给邓程颖消息的人松懈罢了,实际上我只是将他软禁,我还有很多事情得问他呢··    差不多宠妃被贬被杖毙这些八卦被新的传闻代替的时候,我才去皇宫内一处十分偏僻的小殿内见邓程颖,那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
    此时的邓程颖消瘦不堪,完全没有当初风华正茂的妖娆,他双目无神,发丝凌乱,本来一开始是被杖毙的,但不知怎么的,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殿内关了起来,没有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能默默的等待着。
    “颖妃·”·    邓程颖终于听到有人说话了,他抬起头看见我,顿时不敢相信,想冲上前来却被内监们拦住,“皇上,皇上……”·    邓程颖充满血丝的双眼里涌出了泪水,他就知道,知道自己还是被惦念着的,不会那么容易死,“皇上,微臣……微臣知道错了,微臣不应该陷害文妃,皇上,求您饶了微臣吧,微臣是因为琪儿的死,迷了心智,皇上……”邓程颖泪声俱下,恸哭不已。
    我懒得听邓程颖的哭诉与解释,如果他乖乖的,就算没有李琪,我会让他享有一世荣华,只可惜他太不消停了,一次又一次的惹麻烦,“朕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是怎么得知文妃与夏太傅有通信往来的”·    听我问话的口吻,邓程颖猛的回过神来,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道:“您……您是知道的”·    “……”·    邓程颖哪肯接受这个事实,他尖叫道:“您知道的,您知道文妃与夏太傅私通信件为什么为什么您知道我没有说谎,没有陷害文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朕很久以前就跟你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朕信文妃。”
    “可是他说了谎您明明知道却要包庇”邓程颖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比不过何文柳,所以得知何文柳与夏知杰私下有来往时才会捅出,因为任何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戴绿帽子不是么,“文妃他……他秽乱后宫,您再喜欢他,也会容忍他值得您这么做吗”·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与何文柳的牵绊没有必要给邓程颖这个外人解释那么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顿了顿后,又冷声道:“别想着骗朕,或者不说,朕折磨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邓程颖闻言立刻面色惨白,他很了解我的手段,除了坦白,没别的路可走,“是……是御花园里的一个花匠,他告诉我,告诉我看见有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与夏太傅接触后,又与文妃接触,刚好凑巧那花匠有个远亲在夏太傅府上做工,偶然间发现了文妃写给夏太傅的信件。”
    “颖妃,你别骗朕,一个花匠的话你就信”邓程颖没那么傻,没有任何把握就去找何文柳的麻烦·    “当然……当然不是,虽然那个花匠看起来像是知道我因为丧子之痛记恨文妃,所以告诉我文妃与夏太傅的事,想从我这里捞点奖赏,但我找人查过那个花匠,那个花匠与我无冤无仇,不会害我,而且我还打探到,那个花匠有个对食,是凤仪宫的三等宫女。”
邓程颖当然会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去斟酌一下应不应该去做·这事很明显,是皇后要利用他,打击文妃,据说在他入宫前,皇后与文妃就不对盘了·由于自己恨透了文妃,所以根本毫不在意是否被皇后当枪使,他只想报仇。
    “你觉得皇后是主使”这个结果倒是让我颇为惊讶,我怀疑过很多人,贾婉茹,刘莎,甚至是淑妃也在我怀疑对象之内,毕竟打击何文柳,打击何家对他们家族都有天大的好处,除了周陵·    根据我的试探,周陵应该是夏家的人,但他这么做,要是我真的追究起何文柳跟夏知杰的话,那他们夏家就完了。
想想当年贾亮的事,贾家有好长一段时间被其他三个家族联合挤压,要不是有贾婉茹,有太子李毅,估计贾家根本撑不住·真是照邓程颖的说法,我看我得推翻自己之前的结论了,到底周陵是跟夏家站在统一战线的,还是根本把夏家当仇人啊·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看邓程颖的样子也不像是会骗我,我姑且相信他好了。
既然目的达到,话问完了,我也就不做停留,转身离去,不再管邓程颖的哀求,只是临走之前丢给万福一个眼神,万福会意··    邓程颖本就该被杖毙,让他多活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    第167章 休养生息·    ·    随着邓程颖被杖毙,何文柳被贬,李霁已死这件事在朝堂上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以何文言为首的何家,对此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上书认为我不该隐瞒李霁出了意外,并且为何文柳说情,希望我可以饶了他,毕竟丧子之痛,几乎没人不痛彻心扉,更何况何文柳还流了一个。
    不得不说,何文言的确是个好哥哥,他算不准我的心思,不敢向我请示,反而跑去向母后求了个进宫的牌子,他想去冷宫探望何文柳·母后这几年吃斋念佛,尤其是从南山回来之后,更加不理朝堂后宫之事,凡事以我为主,完全没有了我刚重生回来时的气势,所以对于何文言的请求,母后自然不会当场答应,而是找人来问问我的意思。
    对此我当然会点头答应,作为亲哥哥来劝劝何文柳,他应该会听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何文柳肯低头,我就会原谅他··    不过事与愿违,没想到何文言也吃了闭门羹。
为何文言带路的小太监回头来报,何文柳把自己关在房内,连门都没有给何文言打开,不管何文言在门口说了些什么,怎么劝他,他都不言不语,何文言在门口站了足足两个时辰,硬是等天色暗了,宫门该关了,才不得不离去。
    我真不知道何文柳跟我闹什么,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么,宁可在冷宫里像个活死人一般的吊着,也不愿出来见我一面·    这是我们之间最长的一次冷战,冷宫中的何文柳心境如何,我是猜不到了,但是我的心情很糟,非常糟。
因为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真心对待我的人,也把我放弃了··    我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我的不对劲,或者说,我不想让外人知道何文柳对我而言的特殊,所以我只能通过别的方法来发泄,比如玩乐,比如选秀,比如打仗。
    所谓玩乐,不过就是来个民间查访,逛逛窑·子画舫,或者又想些无聊好玩的花招方式,跟我那些可爱的俘虏们一起玩玩,至于选秀么,哪个皇帝不好色呢,新的佳丽入宫,让宫中多加新鲜面孔,看着他们在那里蹦跶着,也算是一种娱乐吧。
关于这些事,大臣们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毕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打仗··    由于跟郑国打仗的时间前后算算,长达7年,虽然大同获得了绝对的胜利,但是国家损耗的兵力财力的确有些多了。
而且还有刚刚覆灭的然国,大商,他们的子民还有旧臣们都需要安抚,万一安抚的地方不到位,惹得他们来个起义就不好了·所以大同现在所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
    可是我不想闲着,不想休养生息,那就打仗好了,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要一统中原的,除了郑国之外,其余小国我根本没放在眼里,现在不灭,更待何时。
    当我这一说法在早朝上提出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何文言·我就觉得何文言这人吧,太过耿直,不会转弯,忠于君主是很好,但我觉得他应该更多考虑考虑自己的现在形势,如果惹得我这个皇帝不快让我不待见的话,哪还有君主让他可忠心的呢。
    何家现在的地位很尴尬,他们所支持的皇子李霁意外身亡,而何文柳被我打入冷宫,正常情况下,何家应该低调行事才对,现在居然还敢跟我唱反调,完全不会看人脸色。
    何文言道:“皇上,现在国家国库空虚,实在没有那个能力再去征战,微臣认为,现在最该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扩充国库,如果现在打仗,万一郑国看此漏洞,想要对我大同再度出兵,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咱们休养生息,郑国不也得休养生息他们不会出兵的·”都是帝王,将心比心,我对郑国皇帝欧阳海的心思还算能摸得准。
欧阳海差不多六十来岁,过了壮年之时,已经没有那个野心去到处征战,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下一代,我想欧阳海现在最需要的是平静,安度晚年,然后再在那些良莠不齐的皇子里们选出一个新的接班人,来接替他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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