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穿书]+番外 by 鹤衣(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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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穿书]+番外 by 鹤衣(下)(2)
·    “……你都不让我亲你了·”萧子白委屈极了似地抬头看他,唐临悚然地发现对方眼里居然隐隐蓄着些晶莹的泪水,并且还很有技巧地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坚决不会落下来。
    萧子白声音低低地嘟囔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讨厌我了不然怎么会连亲都不让我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在唐临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萧子白仿佛祥林嫂附身,演技爆表地泫然欲泣:“我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势力,唯一可依仗的就只有一把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擅长了,我也什么都没有,简直是一穷二白,一无是处……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嫌弃我、不喜欢我了的,现在这一天果然来了……”·    卧槽·    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这种患得患失的目光这种熟悉的欲拒还迎畏缩不前的样子好熟悉啊真的好熟悉啊自己做人做鸟怎么都一样啊都要经历过这一遭啊·    唐临抱着一线希望抬起眼,而萧子白果然犹犹豫豫地道:“修真者都能活很久的……你现在才十几岁……我本来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维持得久一点的……没想到却……”·    他眼眶周围都泛红了,泪珠却还是在那里将坠未坠着·    这演技爆表了啊·    其实自己做人做鸟的时候还是有区别的。
唐临悲哀地想:以前他是真的,现在他是装的··    ·    第53章·    ·    一个纯正善良的好少年,一个舍己为鸟的英雄人物,怎么就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呢·    唐临真的不懂,他在萧子白的人生里究竟发挥了一种怎样奇妙的作用,导致原文里正直勇敢的主角变成了眼前这么一个……一个……唐临说不出来了,他忧郁地注视着那一滴戏份格外多的眼泪,这眼泪此刻正在萧子白泛红的眼眶里打转。
    而那眼泪的主人正声情并茂着,全情投入在表演事业中··    “……我一直以来害怕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么……”他抬起眼来,直直地与唐临对视,清透的泪水下,迷茫恐惧的目光完全不似虚假:“我一直都……害怕我配不上你,我怕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喜欢,我怕你遇到个比我更好的人之后就不喜欢我了,我怕我保护不了你,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萧子白垂下眼,那滴泪水终于滑落下来,挂在他的睫毛上摇摇欲坠,他咬咬唇,苦笑起来:“一想到和你在一起,我就忍不住地开心,但是在开心之后,我又忍不住去担心。”
    “我担心失去你,唐临·”·    唐临突然不知道萧子白现在是不是在表演了,此刻的萧子白完全不像是那个如冰如剑的少年,他身上的软弱清晰得让唐临心疼,唐临伸手扶住他的肩,清晰地感觉到了萧子白的身体在颤抖。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唐临,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幻想了很多很多个未来,但是每个未来里都有你,我不能够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很荒谬本来我从来不会去想什么未来的。”
萧子白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干涩极了,他艰难地笑了笑,每一丝笑纹里都透着浓重的苦涩:“直到现在认识了你……我满脑子里就都充斥着那个‘未来’的样子。”
    唐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相信他还是该质疑他,他纠结地想了一会儿,萧子白却又开口了·他闭起眼,说话的时候抖得几乎不成音:“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表演了。
    唐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点点地僵硬冷却了下来·萧子白终于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睁开眼,他看着唐临,咬了咬下唇,眼中透出了些绝望。
这绝望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唐临完全忘记了,萧子白这一系列的转折实在是有一点太快太突兀··    ……唐临没有想到这一点,因此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说你喜欢我”唐临半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问他,萧子白的脸迅速地白了白,他正要开口说话,唐临却直截了当地道:“修真者能活很久的,你才十几岁,万一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喜欢呢万一你以后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觉得我配不上你了呢万一和我在一起后你发现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生活呢”·    萧子白立刻闭了嘴: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啊……他悄悄地缩了缩脖子。
    唐临却犹自不放过他,笑吟吟对着萧子白继续说道:“我这人没爹没娘,没什么势力,也没有钱,钱都是我师父和御兽宗给的·除了长得好看点外,我什么都没有,简直是绣花枕头,满腹草包。
而你又好看,又能打,修炼起来也厉害得很——你说说,我凭什么和你在一起呢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一番似曾相识的话说得萧子白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看起来几乎就差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唐临摇摇头,一把拉住他,在他额头上轻轻按了按唇,低声说了句:“傻蛋。”
    话音刚落,唐临就感觉到他怀中萧子白的身体僵硬住了,他的疑惑刚刚生出来,萧子白就非常小声地跟他说:“我以为你会亲嘴唇的·”·    唐临:“”·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而在下一刻,唐临的那种预感果然成真,萧子白抬起头,用那种熟悉的渴盼的殷切的目光看着他……的嘴唇··    唐临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不由得豁然变色。
    他一闪身,变成了一只华羽大鸟,猛鼓双翼拔地飞起,用力在萧子白的唇上狠啄了一口后,还不忘记用长长的尾羽熟练地糊了萧子白一脸··    萧子白透过契约哀呼一声:“痛”唐临却再也不愿意理他了。
他直接拍打翅膀飞得远远,一头扎进了那间熟悉的小屋中,不顾满室灰尘,先提前一步把门关上,正好将见机不妙的萧子白关在了门外··    萧子白:……·    揉了揉犹自疼痛着的嘴唇,萧子白这一刻终于领悟到,什么叫人作死是会死的,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叫人在做天在看……他呆了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唐临,你在里面吗唐临——团子”·    唐临一开始并没有理他,但萧子白依旧坚持不懈地敲着门,声音都因为着急有些变了调。
唐临又心疼又心烦,不耐烦地应了句,萧子白马上就顺水推舟地开始道歉·平心而论,他道起歉来还是十分诚恳的,但是因为有之前的例子在,唐临现在对他的信任度无限接近于零,因此在萧子白试图说服唐临开门时,唐临冷哼一声,慢悠悠说了句:“大白天的,就不要做梦了。”
    萧子白反应迅速,他立刻施法遮住了小屋的窗户,然后面不改色地对屋内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唐临看着一秒钟内就从薄光微透变得黑漆麻乌的窗户,咬牙切齿地道:“既然到了晚上,那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萧子白:……·    他终于被彻底堵住了话头,由于是他自己先作的死,萧子白也没勇气破开房间强行进入,思前想后,他也只能盘膝坐在土屋的门扉旁。
萧子白的旁边就是曾经被他自己种在墙根处的野花,因为这些年来无人打理,它们疯狂恣意地乱长,当年不过过膝的花草,如今已经与萧子白齐腰,他这么一盘膝坐下,几乎整个人都被埋在了花丛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间隙照到这个小小的空地里,晒得萧子白暖洋洋的·他的身体天生寒冷,唐临时时担心他会因此生病,每个午后总是要强压着他一同晒太阳。
鼻端是熟悉的野花芳香,温暖的阳光晒得萧子白有些微微的眩晕,他后仰着头,在泥土塑成的墙壁上靠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其实我并不是完全骗你的·”·    屋内的唐临没有回答,但萧子白本来也没有期望他会立刻回答。
    他微眯着眼睛,注视着云端上那一轮闪耀夺目的太阳,自言自语似地:“我确实是觉得你很好——你很好,而我不够好,因此我确实……确实常常会忍不住担心,害怕自己未来的某一天里会失去你,而我也确实不能想象这个……哪怕只是想象都不能。”
    “我有段时间,发了疯一样地修炼,拼命修炼……我并不是喜欢修炼啊,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要离你近一点,更近一点,想要能和你并肩站在同一个层次上,甚至不自量力地想要保护你。”
    萧子白抿了抿唇,他的唇端还在疼痛着,这疼痛让他稍稍有些清醒:“第一次看见你人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能够妄想的·你身上穿的衣服,材质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曾经鼓着勇气带你去买衣服,那些衣服对我来说其实都很贵,并不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凌山弟子能负担得起的……我知道这不对,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去了。”
    “我想靠得你近一些,想……至少看上去……和你的差距能够没有那么大·”萧子白说着,苦笑了起来,他的苦笑是完全真实的,唐临透过契约能看见萧子白的识海泛起了苦涩的灰。
    “我的衣服是妖族变身后自带的·”唐临隔着墙壁,向外面低声解释道,萧子白楞了一下,有些迟钝地说:“啊,这样吗……我早该猜到的,只是我……我当时不知道……”·    他轻轻抬手捂住了眼睛。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对么·”·    “我总是……总是忍不住要想方设法地向你索取着爱,我想要证明你是喜欢我的。
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你没有反抗,我当时高兴坏了,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我觉得你确确实实是喜欢我的,那段时间我充实极了,真的·”·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当那个吻带来的……怎么说,满足感总之就是那种让我心满意足的安心感觉消退后,我就再一次忍不住了。
我又开始努力地试图证明你爱我,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我却……我没办法克服那种恐慌感,只要一想到你可能不爱我你可能离开我,我立刻就觉得非常、非常地绝望……”·    萧子白有些费力地说着,唐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悄然变幻回人形,轻轻抚住了墙壁:这墙壁的另一面,正是萧子白此刻靠着的位置。
    而萧子白还在半遮着眼,声音疲倦地对唐临说着:“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我觉得你是爱我的,可是另一方面,我又不断地、不断地想要证明这一点,好像不这么做我就无法获得安全感一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他抖了一下,终于放下了遮住眼帘的手,改换姿势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我真的很喜欢和你接吻,那让我感觉我和你是相爱的。”
    萧子白轻轻道,他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屋内的唐临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推开了门扉··    萧子白的耳边传来“吱呀”一声响,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唇,随即又因为疼痛而松开。
他的体质好像在唐临的面前不怎么管用,这个伤口到现在也还没有愈合··    “很疼吗”唐临的声音有些冷,萧子白又想抿唇了,但他忍住了这个冲动,犹豫着点了点头。
    然后唐临走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地看了看,随即嫌弃地一撇嘴:“本来嘴唇就不怎么好看,现在看起来更丑了·”·    萧子白有些尴尬,他被唐临捧着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唐临却慢慢低下头,轻轻地眨了眨眼。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滴在萧子白的唇间··    萧子白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尝到一点点渗进来的唐临眼泪的味道,微咸··    唇上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唐临向着他倾身,用自己的唇瓣含住了他的,含了一会儿后,他伸出舌尖,摩挲了萧子白的唇吻片刻,撬进了萧子白的口腔里。
萧子白闭上眼,轻轻吮吸起来,暧昧的水声响亮地回荡在小小的林间空地里,阳光依旧暖洋洋地,萧子白沉浸在甜蜜的晕眩里,几乎不能分辨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他听见唐临透过契约在他的耳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傻蛋,我和你说过啊。”
    “你对我来说,就是全部的世界·”·    萧子白感觉到唐临搂住了他,他血管里那些晒了许久太阳也没能升温的血液在这一刻突然温暖起来,温暖得他耳尖发红,脸颊发烫。
他们的唇舌分开后,萧子白忍不住趴在唐临的怀里,一遍遍地亲吻他,从耳侧到脖颈,脸颊也完全没有放过,而唐临怀抱着他,任由他亲吻着自己,时不时地,还会回吻他。
    周围的野花疯长起来,枝叶穿插着搭成一座小小的亭台,覆满花叶的亭下,细碎的阳光倾洒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他们便玩闹似地、追逐亲吻着彼此脸上的光点。
    唐临的吻总是温柔的,而萧子白的吻则稍显激烈,在这个破旧了许多的泥土房屋外,他们彼此怀抱依偎着,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仿佛永远也不会疲倦。
    ·    第54章·    ·    繁盛艳丽的花丛顺着墙壁生长,温柔地将两人笼在怀中,萧子白半靠半躺地偎在唐临身上,唐临则轻轻搂着他,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吹拂在萧子白的发丝上··    萧子白微眯着眼,头枕在唐临的胸前,他们俩谁都没有说话,空地里安静得能让他听见唐临心脏跳动的声音。
    离他那么近、那么近··    夏日的烈阳缓慢地挪移到天空正中,又慢吞吞地一点点向西滑落,本应该炎热的阳光在这里都像是被滤过一遍般,只剩下洋洋暖意。
周围的花丛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温热,还是被他们的体温捂暖,连花草的香气也暖融熏人·他们懒洋洋地躺在花丛里,不想亲吻或互诉情深,也并不愿意分开··    就只这么慵懒地搂抱在一处,带着点将睡未睡的薰然。
    “我们是不是在这呆得久了点”唐临的声音也显得软腻,有一些微微的鼻音,萧子白半撩起眼皮应了声“嗯”,却谁也没动弹。
    太阳渐渐西斜,洒落在花枝间隙的阳光一点点从金黄转成橙黄再转成橘红,当属于夜的黑沉笼罩上天空,萧子白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拽了拽唐临的手:“天黑了。”
他嘟囔着说,带着点遗憾的味道,执意不说“走”字·唐临在他的发顶亲了一口:“嗯,天黑了·”他居然也不提走··    “天黑了,你抱着我会冷的。”
萧子白还惦记着自己过低的体温··    唐临轻轻笑了,用下巴不轻不重地磕了萧子白的头顶一下:“傻蛋,现在是夏天·”他抱着萧子白的手臂收紧了些:“而且就算是冬天,我抱着你也不会冷的。”
    唐临抬起手,摸了摸萧子白的脸颊:“我会把你焐热的·”·    这话说得萧子白心底一暖,然而过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捂不热呢你会不会……”·    “不会。”
唐临笃定地打断了萧子白的话:“如果捂不热啊,我就带着你住到火炎界去·那边到处都是岩浆和火焰,抱着你这么凉快,我肯定一生一世都不愿意放手。”
    萧子白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不按常理走啊”·    “为什么要按照常理走什么是常理常理就是我喜欢你,好不容易抱住了,又为什么要放手。”
    唐临理所当然地说··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又明确地对萧子白说“我喜欢你”··    萧子白唇边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浓,笑着笑着,他突然说:“我一定是最不像冰系剑修的冰系剑修了。”
    “嗯”尾音提起了一个略带好奇的弧度,唐临歪着头注视着萧子白,萧子白抬头吻过唐临的唇角:“冰法森寒,剑意凌冽,可我有了你,再怎么也凌冽森寒不起来了。”
    唐临睨他一眼:“怎么听你的语气还挺遗憾的”他的修长的眼尾意味深长地一挑,萧子白赶紧摇头。
    夜色已逐渐深沉,小小的空地与土屋慢慢被黑暗吞没入怀,他们安静地拥抱了许久,萧子白忽然说:“好黑啊……一点光都没有·”还真的没有光,月亮与繁星都被天上厚密起来的云层遮住了,唐临抬眼看了看天空:“我记得以前这时候,萤火虫都该从草丛里出来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然而今晚却没有,四下里黑沉沉的,蛐蛐儿的叫声倒是渐渐响了起来,蝉鸣蛙声交替着伴奏,却没有萤火虫,简直不像是山村的夏夜了。
    也许还不到萤火虫出来的时候萧子白想着,指尖轻轻一动··    无数个闪烁着微光的白色光点随着他的指尖一点从地面上浮起,飘飘摇摇地纷扬着,如同万千繁星,一时间将整片空地照彻得通明。
光点们流淌在草叶上,看起来又像是透亮的水珠了,其中一点洒落在唐临眼前的花瓣上,流转了片刻后滑落在花心··    唐临将那点白光拈出来,细瞧了片刻。
    “你做的”他问萧子白,萧子白不答,反而磨蹭着他的颈侧:“你看,像不像萤火虫”·    “不像。”
唐临十分认真地道,萧子白一听立刻垂了头,唐临看他全身都散发起了失意的气场,忍不住笑起来,亲了他一口:“比萤火虫要好看多了,像星海一样……我很喜欢。”
·    “萤火虫每个夏天都会有,很多人都会看到它们,而能看到你给我的这片星海的,只有你和我·”唐临轻声说。
    空地之上,无数的光点繁星般地明暗闪烁,确实如同一片小小的星海·而海洋的正中,无数“繁星”簇拥着一座小小的花亭,花亭中的两人依旧相拥着,良久,萧子白突然抬起头,吻住了唐临的唇瓣。
    星海渐渐颤抖起来,花瓣下的枝叶慢慢高挺·水珠般的光点渐渐凝结坚固,挨蹭过花枝后,花朵随之一颤··    “你……你成年了吗……”唐临面色微红,喘息着问。
    萧子白伏下身子,慢慢地用牙齿咬开唐临的衣襟,低声透过契约回答:“当然成年了……成年很久了·”即使是通过契约发声,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些沙哑,隐约透着股无法压抑的渴望。
    于是花朵再不抗拒,光点如雨落下,拨弄着花枝,花朵随之发出低低的呻吟·光点贪婪又缠绵,细细地在花心周围打着转儿,花朵轻轻地抖着,花瓣的颜色渐渐转红。
    “你……知道……怎么……”唐临断断续续地说,萧子白仔细地用唇齿在白皙的皮肤上印下一串痕迹,从牙缝里低声回答:“我知道。”
    白色的光点缓慢地接触着花心,先是迟疑的试探,在花朵欢迎似的张合起来后,便再不犹豫··    光点笔直地落入花心深处,唐临倒吸了一口气,萧子白僵住了,哑着嗓子问他:“疼吗”·    “有一点……”感觉到了花朵在颤抖,光点犹豫起来,想要转出去时,唐临又阻止了萧子白:“别,在里面就好,我……我适应一下……”光点便不再往更深处挺进,只轻柔地触碰着花蕊,花瓣花枝被光点温柔地抚摸着,印下一点点吻痕,雄蕊刚刚因为疼痛而萎垂下来,在光点的爱抚下又重新慢慢挺立。
    在感到自己准备好了之后,花朵主动抚摸了一下光点,光点一颤,萧子白踌躇着:“你好了吗”·    唐临的回答是温柔的吞没。
    一夜时间转瞬即过··    第二天两人从花亭里出来时,身上都沾了不少的花瓣花叶··    唐临用舌尖舔了舔有些过于嫣红的唇,刚转过身就发现萧子白又在盯着他的嘴唇看。
    “你这是……”他的话音刚出口,就发现萧子白的眼神迅速地从他的嘴唇转移到了他的颈侧,唐临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喉结刚一动,萧子白的眼神就开始发亮了。
    唐临立刻领悟到了他想做什么,可是这才多久唐临很有些为难,但想想昨天萧子白的那些话,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勉为其难地吻了萧子白一下。
    被吻了这么一下后,萧子白的眼睛迅速地闪亮起来:“要不然我们今天就……”·    “闭嘴·”唐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按住了萧子白的嘴唇:“我们今天要去岩洞看一看,说好了的。”
    “……哦·”萧子白失望地耷拉下了肩膀··    唐临毫不动容,坚定地把衣襟拉紧··    岩洞处倒还是当初模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单只洞口处被萧子白用石头封住了,唐临走过去敲了敲其中一块石头,石头骨碌一下滚下来,倒是把唐临给吓了一跳··    “小心,别被砸到了。”
萧子白赶紧过来把唐临拉远了些,唐临看着那些颤颤巍巍垒起来的石块,忍不住疑惑道:“你当初究竟是怎么把它们给堆起来的毕竟你当时才……”他伸出手来比了比自己的腰,想想觉得不对,又把手往上稍稍抬了一点:“……这么高。”
    萧子白郑重道:“我靠的是人族的智慧·”·    唐临瞪着他,目光里写满了谴责,萧子白脸不红心不跳,一副事实如此的样子。
    唐临完全不相信他,自己撸起袖子走上前去细看,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他指着石块缝隙中明显的冰碴,嘲笑萧子白道:“嗯,人族的智慧·”·    萧子白的脸颊飞快地一红,他没接唐临的话,机智地将话题岔开来:“我来把岩洞拆开,你在旁边等一等。
石头太多了,我怕会砸到你·”唐临站着没动,盯着他问:“那你就不会被砸到了”·    ……好像说的也是哦。
萧子白想了想,干脆祭起牛角梳来,拉着唐临一道站了上去,飞到高处后,才并指为剑对着那岩洞入口处轻巧一点··    唐临本以为会有剑气挥落,然而却只见潺潺流水哗哗自岩石缝隙间淌下,很快就打湿了大片大片的泥土,甚至聚起了几个小小的水洼。
那些层层垒起的岩块碎石却没有倒下,而是诡异地维持住了一个脆弱的平衡,萧子白诧异地一挑眉:“我当初砌墙原来砌得这么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那你要不要把它保留下来作为历史珍藏”唐临不客气地冲着萧子白的背翻了个白眼。
萧子白尴尬一笑,伸手要指那堵摇摇欲坠的石墙,想一想发现不对,这样一指石块都会往岩洞里倒,连忙改指为拉,手掌虚握,捏住虚空往外用力一拽··    耳边哗啦砰咚一阵响,大大小小的石块顺着水流的痕迹一路滚落下来,摔在地上散乱成了一堆,唐临见到这乱糟糟的模样,忍不住皱一下眉:“需要保留这些东西做纪念么”·    他问萧子白,萧子白看了看那些石块,坚定地摇头。
    于是唐临毫不客气地一挥袖子,放出层无色火焰来把那些石块都烧没了·眼看着地上终于干净了起来,他这才松了口气,收回火焰,同萧子白一起往岩洞里走。
    被火烧过的地面还有些烫,但已经是他们能够承受的温度了·萧子白拉着唐临往里走了一会儿,忽然问:“所以我们刚才为什么要费尽去把冰化掉又把石块弄开你直接放火烧完不就行了么”·    “……说得对,但是我忘了。”
·    “……我也忘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决定遗忘掉这件事,继续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般往岩洞里走。
    大概是因为被萧子白冰封住了很多年的关系,这岩洞里还带着些阴冷潮湿的味道,不过被唐临一烧之后,这种湿冷倒是褪去了不少·唐临左右看看,忍不住摇头道:“我记得我当时看到的岩洞并不是这样的。”
    萧子白听了一笑,脚尖轻轻一点地,白色的冰霜便自他的足底蔓延扩散开来,很快就覆满了整座岩洞:“你当时看到的是这样吧”他指了指满洞的晶莹冰层,唐临刚要点头,便听见冰层下的地面和岩缝传来了可疑的崩裂声。
    “我觉得你还是先维持着这些冰层吧·”唐临默默地说,他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地面上蛛网似的裂隙··    萧子白沮丧道:“……我忘了冷热交替这回事儿。”
    “没关系,我也忘了·”唐临安慰地拍拍他肩膀,又感应了一下周围,宽慰他道:“没关系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动物植物,就算裂了也不会有什么因此受伤的。”
    萧子白被这个消息抚慰了,他略松了一口气,继续带着唐临往前走,唐临则悄无声息地散出属于妖族的威压,命令这附近的两窝小鸟、一大家兔子、三四只老鼠、一条大蟒蛇等等住户立刻搬家走人。
    他们拐过一个弯道时,唐临眼尖地瞥见一条蛇的长尾自弯道尽头一闪而过,立刻敏捷地拉住了萧子白:“我怎么记得岩洞之前没有这么深呢”萧子白脚步一停,自然地回头望着唐临:“也没有多深,前面不远处就到了。”
    唐临佯作恍然地点头,不动声色地威吓了那动作过慢的蟒蛇一番后,他装作不经意地往萧子白的身侧迈了一步,这才一起接着前行·萧子白完全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等到他们走过那一小段弯道后,攀在岩壁上瑟瑟发着抖的蟒蛇才“砰”地一声摔落在地上,放松地摊成了长条状。
    萧子白的耳尖动了动,疑惑地回头:“什么声音”·    “大概是水吧·”唐临笑着说,他杀气森森地绕着那蛇的七寸转了一圈,吓得那蛇从地上弹起来,摇摆身子飞快地溜远了。
    萧子白点点头,也没有深究,直接带着唐临来到了一块岩石前,他指了指那石头,怀念地笑道:“看,那是你的壳·”·    唐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
    “我的壳”他不可思议地道:“你还真的留着……等等,我以为这么多年了,它早就自然分解掉了”唐临惊奇地走过去看,随即蹙眉:“我以前还真小。”
    “是啊,很小很小的一只·”萧子白在岩石前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落着些灰尘的蛋壳,又看了唐临一眼,状甚遗憾地说:“可惜你长大了之后就再没有那么可爱了。”
    “你指望我一辈子都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团子么”唐临抽抽嘴角,提醒了他一句:“别忘了,未成年妖不能啪啪啪的。”
    刚刚领悟了生命大和谐的萧子白立刻改变了立场,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自己真实想法的对立面:“长大了很好,团子可爱归可爱,还是大鸟和现在的人形比较好看。”
    唐临白他一眼,捡起那蛋壳晃了晃:“说起来我们来看这蛋壳究竟要做什么”他对这蛋壳的感觉很奇怪,不太好形容……就像是你出生长大后你老爹老妈突然从家里冰箱翻出来一袋东西,然后说“啊宝贝这是你当初出生时的胎盘啊”这样,非常地……奇怪……·    “啊……”萧子白看了唐临几眼,欲言又止。
    唐临一皱眉,不耐烦地道:“你有话就快说·”·    “我看了一些灵宠饲养的相关书籍了·”萧子白小心翼翼地道,他忐忑地看着唐临,生怕他因为“灵宠”这个词而生气。
唐临眉眼也不抬,直接对他点点头,说:“嗯,然后呢”·    萧子白略略放下了心,接着讲道:“然后……然后我想起来你当初没吃这蛋壳。”
    “……吃蛋壳”唐临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我为什么要吃蛋壳”·    “我也不知道啊”萧子白非常委屈:“我看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很多灵兽妖兽出生后都会把自己的蛋壳吃掉……好像是因为蛋壳里蕴含灵气什么的能够让他们长得更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唐临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了那脏兮兮的蛋壳几眼,感受了一下它的成分:“是有灵气,刚出生的时候吃了它大概是会强壮些。”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萧子白迅速变化的眼神,也听到了契约那一侧某个人越来越强烈的心声:“那你就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    “吃你个头”唐临忍不住叱道,他把蛋壳用力摔在了萧子白的身上:“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对幼崽来说可能还有点用处,我都成年了还吃个鬼的蛋壳”·    他指着那蛋壳上积着的一层厚灰:“都过了这么久了说不定它早就坏了我才不吃呢谁爱吃谁吃去”·    唐临怒气勃发,妖族气场碾压数百米方圆,吓得周围的那些拖家带口逃难的小动物们赶紧加快了速度,生怕慢一点就被身后的唐临大魔王给切吧切吧做成兽类拼盘。
    “好好好,不吃不吃不吃·”萧子白一边赶紧接住蛋壳,一边抱住了唐临给他消气顺毛··    像当初抚摸着团子翎羽光滑的脊背那样,萧子白轻轻地抚摸着唐临的背,唐临在他的动作下一点一点地消了怒火,但还是坚决地重复着:“我绝对不要吃那个蛋壳。”
    “不吃了,说了不吃就不吃·”萧子白哪里还有什么立场,他坚定地站在了唐临的那边·但看了一眼手中的蛋壳后,他又有一些犹豫:“那我们拿这蛋壳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扔掉还是放起来”·    “爱怎么办怎么办反正我不吃它”唐临的怒火又有一点点将要重燃的迹象,萧子白赶紧继续顺毛,同时绞尽脑汁地开发起了蛋壳的用处:“那……这蛋壳算不算是什么天材地宝材料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唐临恹恹地说,想了想,他还是勉强回答:“应该算吧。
毕竟你也知道,我还算是个厉害的妖怪,羽毛什么的都可以算法宝材料,这个蛋壳应该也算”·    “那我就用它铸剑好了·”萧子白语气轻快地说。
    唐临愕然片刻:“哪里有用蛋壳铸剑的”·    他想了又想,还是坚决摇头:“我还没见过蛋壳剑……你要铸剑的话,我给你点羽毛再给你一点血眼泪也可以……我记得血应该是有用的……”·    萧子白用唇抵住了他的唇,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吻了片刻,萧子白才放开他,对唐临轻声道:“羽毛我这里有,血和眼泪就算了·”唐临的眉毛皱起来:“我记得血和眼泪比羽毛珍贵……”·    “可是我不想让你受伤流血,更加不想让你哭。”
萧子白静静道··    唐临的话凝固在了喉咙里··    萧子白搂住他,温柔地吻着他的耳垂:“我想保护你,唐临,保护你——我希望你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流血,再也不会哭泣,所以我不要你的血,也不要你的泪,我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看见它们。
尽管它们可能会很珍贵很有用,可是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的笑容和安全更重要了·”·    “就像你希望我能长长久久地活着那样,我也希望你能够长长久久地活着,快快乐乐,康康健健。”
    萧子白的话很轻,但在这狭小的山洞里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些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好像变成了什么酸涩的硬块,硬硬地堵在他的喉咙里,又酸又涨,让唐临的眼圈有一点泛红的冲动。
    “……好·”唐临声音低低地说,萧子白笑了一下,吻住了他的眼角,吮去了还没来得及落下的一滴眼泪··    ·    第55章·    ·    从山洞里出来后,他们便一时没有地方可去了。
    萧家村本身并不大,萧子白与唐临二人当初活动的范围也很有限,能够让他们印象深刻的地方,数来数去除了土屋岩洞两处外,就只有他们常去打猎散步的那片密林了。
    密林有什么好看的呢无非是摩肩擦踵的巨树,其下交织着绿茵花锦·但什么东西一旦牵扯上了回忆,便仿佛增添了十二分的吸引力,连平平无奇的密林也令人平添好感。
即便这树林已经在时光的法力下,从当初的枝叶稀疏成长为了如今的绿阴如盖,萧子白也总是能拉着唐临说出一二来··    当年萧子白洗衣服、剥兔子的小溪已经在岁月的流转中被渐渐填平,上面已经生起了低低矮矮的灌木与几棵开始抽条的小树,再看不出半分曾经小溪的痕迹。
    唐临倒是在那丛灌木中意外地发现了两只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那只兔霸王曾留下的后代··    看到两只兔子飞快地翕动着它们的三瓣嘴,唐临忽然间玩心大起,将妖族的威压笼过去朝着它们一罩,刚想以泰山压顶之势迅猛落下,就看见其中一只兔子突然爬到了另一只的身上。
    唐临:……卧槽·    他发誓,就那么短短的几秒钟而已,那只兔子就飞快地撞击起了另一只兔子的身体,并且在这么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发射完毕,慢悠悠地爬下来,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吃草。
更加让他愕然无语的是,片刻后,那只兔子的身体里居然出现了一点崭新的生命气息……·    萧子白注意到唐临盯着那一处灌木丛一直看,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走过来一扫便不由得笑起来:“你想吃烤兔子了吗”他说着,便要上前去抓兔子,唐临赶紧抓住他:“别我不想吃兔子真不想吃”·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补充道:“反正最近一段时间里,我都绝对、绝对不想吃兔子了。”
    萧子白纳闷极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答应了唐临的话,但神色间依然透着股挥不去的疑惑,于是便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俩兔子·在萧子白的注视下,那只兔子赫然再一次爬上了另一只兔子的身体,然后……·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无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萧子白一把用手捂着遮住了唐临的眼睛。
    唐临的眼珠在他的手心下轻轻转动一下,好笑的道:“只是两只兔子哎·”·    “那也不行”萧子白咬牙切齿:“我们走,离这里远一点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唐临完全忘记了自己片刻前的尴尬,忍着笑答应了萧子白,被他带着一路往别的地方去··    萧子白捂着唐临的眼睛带着他走了一会儿,等远离了那两只兔子后,又带着他走了一段路,才放下了遮住他眼睛的手。
唐临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骤然亮起来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景象后,他的目光突然凝聚在了一处··    “……那是……”唐临低声问,其实他已经猜测到了几分,但在他听到萧子白肯定他的猜测前,犹自有一些不敢确信。
    “我当初说过要送你的·”萧子白从背后抱住了唐临,懒洋洋地磨蹭着··    他们面前的大树上,一只全新的由藤蔓缠绕成的精致鸟巢赫然其上,有几分像是唐临曾在萧子白的精神世界里看到的那只,但要更大也更好看些。
不远处那只陈旧的落满灰尘的鸟巢还在,层层盘结的藤蔓都变得枯黄干瘪,在高大的树杈上显得摇摇欲坠··    唐临看了看那只崭新的鸟巢,又看了看那只旧的,轻轻地按住了萧子白环住他肩膀的手。
    “你花了多长时间”他忍不住问,萧子白半歪着头靠着唐临的肩膀:“你问哪只新的还是旧的”·    其实唐临都想问。
    他不过沉默了片刻,萧子白就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闻弦歌而知雅意地解释道:“旧的那只我做了蛮久,你知道啊,我当时还小嘛,力气也不大,所以陆陆续续地做了大概有几个月……呃,我其实有偷偷编一些打基础,不算那些练习的时间的话,真正用来编这只巢的大概也就七到八天”·    “怪不得我当时老是发现家里备着的藤蔓少得飞快。”
唐临想了想,摇摇头说··    萧子白笑了:“我在外面其实试过自己去弄藤蔓,但是当时力气小,拽不动,那藤蔓又难割·拿匕首去割也要割上挺久,我就割了一回,你给我的那把小刀就钝了好多……我后来就不敢去割了,只能拿家里的。”
    “我记得之前给过你一些锐金石……这回铸剑一起放进去吧”唐临听到这个“钝”字,思维不由得暂时转移到了别处:“在碧灵秘境里,我还得了些东西,你待会儿看看,有什么你可以用的……”·    “好。”
萧子白答应了下来:“不过现在别提这个·”·    他抬起头,吻住了唐临的耳垂:“去巢里面看看吗我偷偷摸摸地布置了很久。”
    虽然嘴上说着是偷偷摸摸,萧子白的语气却甜滋滋,带着几分自豪味儿·唐临听了后,却在原地足足愣了数秒,一点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萧子白纳闷,唐临眼皮一垂,带着些无奈:“你现在在我背后,我要怎么展翅呢”·    唐临人形时那一双翅膀可是火翼,从背后那么一探出来,缠缠绵绵的爱情戏码一下子就要变成火烤萧子白。
萧子白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他还更进一步,想到了一些别的:“说起来你的翅膀会不会点燃藤蔓”·    “我从来没试过”唐临满脸茫然。
    萧子白老气横秋地叹一口气,转到前面来,用自己的鼻子亲昵地蹭了蹭唐临的鼻子:“没关系啊,我可以带你飞·”·    说着,他便祭出了那把牛角梳。
    唐临看见那牛角梳,忽然想起了自己放在自己胸口处的那把梳子,有些想问萧子白那上面刻的话语含义,又担心萧子白会不会多想,犹豫了一会儿的功夫,便被萧子白带着飞到了鸟巢旁。
    鸟巢上有一个人形大小的精巧门扉,藤蔓们被按照它们的天然色彩编织在一处,形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形状,虽然不是那么清晰完整,但唐临依旧被萧子白的精心准备所打动。
他们从牛角梳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踩上树枝上用木板搭成的平台,面前就是鸟巢的入口,门扉上还生着几朵娇嫩的花··    萧子白示意唐临推开门,唐临犹豫了片刻,小心地避开那些花朵,轻轻地把门往里一堆。
    藤蔓缠拧成的门无声地被推开了··    门内等待着他们的,没有铺天盖地的花瓣或者满室浮动的星光,只有一屋简简单单的家具·家具都是原木制成的,树皮还没有剥掉,有些还伸展着嫩绿色的树枝。
    完全是平平常常甚至称得上是简陋的布置:·    简简单单的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床铺,床铺上搁着一只小小的藤制鸟巢;一架堆满了各种手工小制品、木头狗和小泥人的架子,一张看上去就十分粗糙的只粗粗打磨了桌面的案几,甚至连座椅也干脆只是斩下来的一截树桩。
可就是这样平凡无奇的场景,却让唐临的身子一颤··    “我去过我们的家了·”萧子白抱住唐临,低声对他说:“我看见屋子里那些已经朽坏的家具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再也不提回家的事。”
    他的声音很柔和,一边说,一边顺着唐临光滑柔顺的长发,缓慢地抚摸着他的背脊:“没什么大不了的啊,真的·只要有你有我,家就一直在,那个房子是充满了回忆的房子没错,可我们有的不止是回忆啊,还有现在。”
    ……是的··    唐临自从那天和萧子白赌气小小地吵了一架,把自己关在小土屋内后再出来,就再也没有提过要回去土屋的话,甚至他还努力地把萧子白的思绪引到别处,不让他想着“回家”,因为他们过去生活过数年、留下了无数回忆的那个家,其实已经没有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时光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它抹去了萧家村,抹去了林间小溪,为什么会抹不去他们的小屋呢时光并不会因为唐临和萧子白的身份而给予他们任何优待。
他们现在面容依旧如同少年时那般,似乎毫无变化,可并不是时光饶过了他们,而是他们跑赢了时间:年纪如此轻的金丹修士,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少有的··    而显然地,他们过去曾熟悉的那些事物大多没能跑赢时光的脚步。
那片开满繁花的空地上,伫立着的小屋早已变成了一个空壳,里面那些家具和摆设已化为尘土··    唐临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在修真界里,时间仿佛总是格外地模糊。
修炼起来,一闭关也许就是十几几百年,修为高时成千上万年都有可能,除了依旧沿用了凡人界的“年”的计时方式外,修真界与凡人界的时间概念,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他一直以为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在他的概念里距离他们离开萧家村仅仅过了几年的光阴··    闭关前萧子白还是个孩子,闭关后萧子白已经长成了少年,那一次是唐临第一次感受到修真界时间概念的可怕,但因为萧子白依旧与他熟稔,他并没有对此产生太过深刻的印象。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    唐临突然紧紧地搂住了萧子白,他搂得那么用力,仿佛害怕着萧子白会在他的怀中突然消失。
    “幸好你修炼了,幸好你筑基了……幸好你现在已经是金丹……”唐临喃喃地说,萧子白回抱住了他,温柔地吻着他的脸颊,透过契约一遍遍地重复着对唐临说:“我修炼了。”
    “我筑基了·”·    “我已经修成金丹了·”·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永远、永远都不会。”
    “哪怕是时光,哪怕是岁月,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决不会的……你信我·”·    萧子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反复说着,唐临紧紧地抱着他,他的嗓音有一些哑:“你说的,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萧子白说着,吻住了唐临的唇瓣,唐临激烈地回吻着他,嘴唇有一些微微的颤抖:他还在后怕,哪怕只是想一想那个“萧子白不曾修炼过”的可能,他都有一些不寒而栗。
    萧子白并不是天生就注定要修炼的,在故事的最初,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尽管天赋卓绝,尽管资质优越,在没有筑基前,他的生命和其他的凡人是一样长短的:不过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而唐临,他是个妖·得天独厚、血统尊贵的妖,就算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等死,也要等上个几千年才能把寿元耗尽··    七年前的唐临只是闭了一个关而已,再出来时萧子白就已经长大了,唐临当时只感觉愧疚而没有感觉到恐惧,是因为他以为萧子白还可以活很久——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萧子白的寿命只有百年……·    那么也许只是唐临偶然的一次闭关或是一次修行,再见面的时候,萧子白就已经老了,甚至已经死了。
    唐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果没有萧子白会变成什么样,他只知道这一刻他那漫长无比的寿元让他想要发疯··    哈几百几千年没有萧子白的日子·    ——那会是怎么样的、深不见底的孤独·    幸好,幸好他是萧子白,幸好他是冰系灵体,幸好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幸好他按照剧情开始了修炼……·    唐临因为感受到光阴的可怕而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在这一瞬间爆发了,他用力地吮吸着萧子白的唇舌,从他的耳侧一路舔吻到胸膛,萧子白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而唐临搂着他的肩膀,双腿盘到了他的腰上,将他推倒在床上后,用犹自嘶哑着的声音对萧子白说:“上我。”
    萧子白的喘息停顿了片刻,然后欣然领命··    和第一次时唐临的温柔接纳不同,这一次唐临要的十分激烈,这反而让萧子白更兴奋。
他确定了唐临也在渴望他,也在需要他,他们是如此地渴求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处皮肤每一处骨骼每一处血肉都在激烈地呼唤着彼此,他们深吻,他们碰撞,他们做爱,他们的唇齿几乎吻印过对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激烈的床事让原本整洁的床单凌乱地皱成了一团,乱糟糟地被唐临压在身下,他们谁都没有去管它,只用力地互相吻着——那也许不能算是吻,他们太用力也太激烈了,在彼此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牙印,而不是相对温和些的吻痕。
    这不是一场温柔的情事,他们却做得酣畅淋漓··    在灵与肉的交融中,一切终于达到了巅峰,唐临和萧子白一同被滔天的巨浪抛上天空,又一同重重地摔落回水面,两个人一起破碎成无数的水花泡沫,彻彻底底地交融在一处。
    最后的最后,两个人疲倦而粗重地喘息着,彼此搂抱在一起·他们的汗水夹杂着某种液体的气息充斥着这片小小的空间,坦白说并不太好闻,却让人觉得心满意足。
    手轻叠着手,腿勾缠着腿,下身还彼此贴合着,他们的呼吸亲密地交缠,然后逐渐转轻··    ——他们睡着了。
    这场情事如此激烈,以至于他们都因此而精疲力尽,居然和两个真正的凡人一样入睡了··    当唐临醒来时,睁开眼就看见了萧子白灼灼的眼神。
一夜过去,他们还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唐临刚一动,就感受到了萧子白还停留在他身体中的某处··    “你出去·”唐临蹙起眉,懒洋洋地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萧子白委屈地拱了拱他:“就一下,一下我都醒了好久了……”·    “反正你现在是软的。”
唐临毫不留情地说,然后伸出一只手,绝情地推开了萧子白·萧子白的那里因为被他这么一推离,不可避免地摩挲到了他的内壁,居然渐渐地硬了起来·他们两个人都是光着的,硬起来的时候看着就格外显眼。
    唐临:……·    这怎么随口一句话都能立出一个flag啊·    他在履行诺言和撕毁承诺中踌躇了片刻,随后想起来一个关键的事实:他又没有答应萧子白,硬起来就会让他做于是唐临心安理得地伸手把萧子白拨到了一边去,拨拉了一下被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自己的那些后啧了一声:妖力幻化出来的衣服居然也皱巴起来了,可见他俩昨天到底有多激烈。
    被唐临用过之后就无情抛弃了的萧子白可怜巴巴地在一旁看着他:“真的只要一下啊明明是你点的火……”·    “我可以帮你踩灭。”
唐临皮笑肉不笑,他用力一碾脚尖,显然“踩”字说的就是明面上的含义··    萧子白被他这个举动噎住了片刻,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迅速变得泪眼婆娑:“我还以为你爱我呢,原来你只是爱要我吗我和一个玉势,一只角先生有什么区别……”·    “你是热的,而且可以自己动。”
唐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泪水涟涟而动容··    萧子白:……·    他呆立了片刻,然后出乎唐临意料、却完全在情理之中地——哭·    卧槽这个人究竟还要不要脸啊·    唐临彻彻底底地拜服了,萧子白脸皮一定比城墙还厚,他居然就这么光着身子,一边和他赤果相对,一边很有技巧地抽泣了起来。
现在附身他的已经不是什么祥林嫂了,起码是一个宫斗里有资格做白莲花小反派的妃嫔萧子白抽泣着,还在那里声音极低又极清晰地说着:“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吗……”·    “原来……我只是……角先生……”·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    “原来你个头”唐临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开了自己刚刚穿好的衣服,气势汹汹地对着萧子白怒吼:“不就是做吗来啊谁怕谁”·    于是他们又战了一天一夜。
    这一回两人昏昏欲睡的时候,唐临坚决不让萧子白继续留在他身体里了,原因也是现成的:“人嘛,要节制·”他握着萧子白的那里冷笑着说:“要么你管住他,要么我捏死他,没第三个选择。”
    萧子白对此感到十分委屈:“不是我不节制啊……这不是因为你太好看……他实在是……把持不住……”·    “哦你的意思是你管不住他是我的错咯”唐临冷笑里的冷意强烈了十分,他手上用力,轻轻一捏那东西,结果发现他居然非常不要脸地膨胀变硬了起来·    萧子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看,都说了把持不住。”
    唐临一脚把他踹下了床:“把持不住就自己解决好好的修真者别弄得跟欢喜宗一样”·    “我才不是欢喜宗”萧子白敏捷地一打滚,扯过了自己的衣服,委委屈屈地看唐临:“欢喜宗跟谁都能做在一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话让唐临心动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又硬起了心肠,穿着衣服冷哼着对萧子白说:“要是你敢和欢喜宗那群人一样,我就把你阉了,前面割下来塞进你后面。”
    萧子白:“……”·    这种事情即使稍微想一想也很凶残啊他吞了口口水,随即坚定地道:“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阉了我就是。”
    唐临半敞着衣服,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在萧子白的唇上深深一吻,然后才挑起半边唇角,轻笑着道:“如果我不信你,那也不会要你·”·    “所以,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否则的话……”唐临眯起眼,身上一瞬间弥漫起了森寒的杀气,他的目光在萧子白的下身、咽喉和胸膛处一一扫过,毫不遮掩,萧子白却微笑起来,亲了一口他的胸膛。
    “既然认定是你,便是生死不负·”·    唐临的指尖抖了一下,他轻声说:“别说死·”·    “好,不说,以后都不说。”
萧子白用力点头··    “我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一生一世,千年万年·一起结婴,一起飞升,一起游遍三千世界·”·    “直到沧海桑田时光轮换,直到岁月最漫长的尽头……”·    “你在,我也在。”
    ·    第56章·    ·    虽然唐临和萧子白刚刚彼此许下了相守千年的誓言,但时光也并没有因为他们而变快,依旧慢吞吞地走着。
    早上两人在床上互相搂抱着依偎了很久,一起看着从窗缝间漏在地板上的一线阳光缓缓移动·等到那线光从他们的脚踝处一路位移到胸口时,唐临终于不情不愿地戳了戳萧子白的胸口。
    “该起床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激情过后的沙哑,萧子白把手臂往他的腰腹处移了移,被唐临懒洋洋的一把拍开后,才磨蹭着蹭了蹭唐临:“不想起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唐临忧郁地叹息了一声:他也并不太想起床·可俩人毕竟不可能长在床上,在“也许今天可以去买点糖葫芦”的劝慰下,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穿好衣服后,萧子白忽然递给了唐临一只木盒··    “这里面是什么”唐临好奇地接过来,下意识地摇了摇,里面发出了硬物撞击盒面产生的脆响。
    萧子白:“……别摇直接开”·    唐临略一挑眉,疑惑地把盒子翻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把梳子。
    是熟悉的木梳,不过比之前收到的那把要精致很多,连每一根梳齿都被细心打磨过·梳柄触手温润,虽然是木质的,却泛着淡淡的光泽,有些像是玉石。
梳子上刻着一只很有几分眼熟的鸟儿,双翅三足,尾羽温柔地覆在一把剑上··    “……这样的话尾羽会被剑割断的吧……”唐临默默地说了一句,萧子白重重咳了两声,尴尬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用什么代替我…·    …”·    代替他这显然就是在说那只鸟代表着唐临了。
唐临挑剔地审视着被刻在梳上的鸟儿,足足数秒钟后,才哼了一声,放过了萧子白:“我比这上面的好看·”·    “对对对,你比这上面的好看多了。”
萧子白赶紧说··    唐临表示萧子白十分识相··    他用纯粹欣赏的目光注视了这梳子一会儿,就要伸手把梳子放回盒中重新装好,萧子白急忙阻止住他:“你还没看完呢”·    “梳子还能怎么看……”唐临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当初萧子白送给他的那一把背面刻着字的梳子,便把手中的梳子翻过来一看:果然也刻得有字。
    “二梳白发齐眉·”唐临看了那字两眼,读了两遍后,联想起当初那把梳子上刻着的字,仿佛若有所悟··    “第一次是交换定情信物,这一次是……嗯……”萧子白小声地解释着,说着说着,脸颊有一点微微的泛红。
    唐临想都不用想,就非常正确地领悟了那个“嗯”字里的意味深长,不由得脸颊也有些红了起来·但萧子白的话在他脑海中转了片刻后,唐临忽然想起来:“等等,我们什么时候交换过定情信物”·    萧子白摸了摸唐临的手背:“只是我私下里这么以为罢了。”
然后便没有再往下深谈··    他越是不愿意讲,唐临就越是好奇,在看到手中的梳子后,唐临心头终于灵光一闪:“是当初那把牛角梳”·    萧子白缓慢地点了点头。
    唐临想到除了那把牛角梳子外,自己的确未曾送过萧子白有暧昧意味的礼物,不由得因此而感到了几分愧疚·然而在愧疚之余,他还是忍不住拽了拽萧子白的袖子:“那个不能算。”
他声音急急地道:“太粗糙了,我是直接炼制的,也没有用过其他的什么工具,而且还是第一次做法宝,禁制法阵也都没加几个……”·    “等等,那把梳子是你第一次做的法宝”萧子白惊喜地说,他的关注重点显然和唐临很不一样。
    唐临蹙眉回答:“……是的·”他看了萧子白两眼,不怎么情愿地承认道:“所以做的并不是很好啊·飞起来慢,也不带其他的功能,现在想想实在是可以做的更好些的……”·    萧子白却一下子吻住了唐临的唇。
    “那把梳子对我来说很珍贵,但它的珍贵之处并不在于是什么有用的法宝,而是因为它是你做的,是你送给我的·”萧子白良久才放开唐临,抚摸着他的背脊轻声说:“而你现在又告诉我……那是你做的第一个法宝。”
    “所以很粗糙啊·”唐临声音低低地道··    “但是——意义重大·”·    萧子白微笑着,抱紧了唐临,藤巢外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地响着,在这韵律般的响声中,萧子白拿起了那把梳子,对唐临说:“让我来给你梳头。”
    他们在这里从夏天住到了冬天,等到春风吹来冬雪初化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想起来萧子白还有一把剑没有开始铸·俩人把身上的材料数一数,发现还差一部分,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铸剑——特别是铸法宝仙剑——的相应工具。
    于是不得不准备往别的地方去了,这一回要去的却不再是凡人市镇,而是仙家集市··    临走时的那天早上,唐临一眼瞥见了萧子白正背对着他,在案几上俯着身子聚精会神地执笔写着什么。
本以为他是在写日记,又觉得萧子白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便好奇地往案几上偷瞄了几眼·不瞄还好,一瞄之下唐临不由得大怒:“你在画什么”·    萧子白被吓了一跳,连手中的笔也顾不上,赶紧慌慌忙忙地把册子往怀里收,可是又哪里来得及。
唐临动作神速,赶在他把册子收入储物袋前,就一把将它扯了过来··    抖手翻开,正好翻在片刻前萧子白正在画的那一页··    画上赫然是一座花亭,亭子纯粹是天然生成,不带半分人工痕迹,看背景是在一堵土墙之下,左侧还隐约能看见门扉。
让唐临大怒的倒并不是花亭本身,而是花亭中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眼看着就要翻云覆雨的两人··    唐临用眼神瞪视着萧子白:“你怎么把这个也画上去了”·    他已经认出了这薄册的材质:分明便是之前萧子白曾送过他一本的那种。
唐临的确知道萧子白近来有了把他们身上发生的重大事件画上去的习惯,但是花亭那次·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们所有的那事都画上去”唐临的目光简直就要把萧子白给里外里剖成几半了,萧子白赶紧摇头否认:“不是”还没等唐临听到这话后松一口气,萧子白便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打算画那些意义重大的。”
    “意义重大的……”xx·    唐临差点没叫他这句话给噎死··    “你就不能纯洁一点吗别这么污行不行”唐临拿着那册子的手都在抖。
    由于有契约在,萧子白顺利地理解了唐临话中的含义,急忙解释道:“我不是因为污而画它们的啊,的确是因为意义重大……比如那次,是我们第一次xx啊,所以当然要画下来……”·    唐临毫不犹豫地把那册子甩了出去,糊了萧子白一脸。
    “你怎么能画这个”·    “为什么不能画呢”·    唐临坚持不懈,萧子白百折不挠,最后两人狠狠战了数场,终于放下了此事,重新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出发。
    他们要买铸造法宝仙剑的器物,自然是要去仙家集市·原文中提到过仙家集市都处于凡人数目极少的荒山野岭,虽然萧家村也是个荒山野岭,但由于作者的强行设定,萧家村的附近并没有什么仙人的踪迹。
他们要去买东西,还得翻山越岭,走上老远的路··    到了最近的仙家集市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这个集市与萧子白曾经带着唐临去过的集市不同,是建在群山腹内的。
修真者们用大法力掏空了山腹,又以各种法阵支撑起了广大的空间,他们穿过瀑布一路走入集市时,抬头还能看见外界略带苍翠的天光··    “这是中原附近最繁华的集市了。”
萧子白笑吟吟地对着唐临介绍道··    山腹中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各色店铺沿山壁盘旋而上,中间空出来的部分则放置着来往于三千世界的阵法。
它们层层叠加着向上,时不时地有一道传送的光芒闪过,在黑黢黢的山腹内五光十色地闪耀着··    由于这山腹内的空间实在是太过广大,唐临与萧子白走上那道随着山壁一同向上盘旋的木坡时,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弧度。
    他们小心地走在木坡内侧,木坡之外时不时地有踩着法宝飞来的修者停靠在此处·这座集市完全是立体的,一道道流光在壮观的阵法图列周围飞快地来来去去,唐临从未见过这样神奇的场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了好几起由于法宝速度过快、几个修真者之间发生的飞行事故。
    还有驾着一种白色大鸟、穿着统一服装的修真者来回巡视,看到有飞行事故发生,就立刻飞上前去调解··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驾驭灵兽。”
唐临悄悄地对萧子白说,萧子白了然地回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去看在他们周围的一处木坡附近慢悠悠巡视着的大鸟·唐临依言看去,惊奇地在那大鸟身上发现了独属于御兽宗的标志。
    “御兽宗的灵兽租起来很贵的·”萧子白低声对唐临道:“也就是在这样繁华的地方能够用得起这么多灵兽了,其他的地方想看到一两只都难。
大家宁可用傀儡什么的……御兽宗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典范·”·    唐临想起了孔六当初大手一甩丢给他一堆灵石,示意他“随便花”的情景……·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唐临忍不住透过契约对萧子白问:“真的不会因为定价太高被围攻”·    “这倒是不会吧,毕竟御兽宗的实力还是挺强的,而且大家对灵兽的需求并不是很迫切。”
萧子白思考了一会儿,按照他的理解解释道:“现在的傀儡业挺发达,替身傀儡因为材料的限制,价格还是居高不下,但普通的傀儡已经很普遍了·”·    “我没在御兽宗或者凌山那里看见过什么傀儡啊”唐临还是有些疑惑。
    “御兽宗我是没去过,但我们凌山……”萧子白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傀儡虽好,要用灵石烧,弟子们反正是要花灵石的,不用白不用啊。”
    唐临:“……这么直白真的好么”·    “我师父说的·”萧子白一摊手,表示凌山剑宗的老头儿们就是这么直白的人。
    摊完手后,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听说我们凌山最近蛮艰难的,弟子太多收入太少,有一点顾不过来了·现在的剑修少,大家都觉得剑修没什么用也不赚钱,法修药修符修都比剑修吃香。
剑修人数一少,我们凌山的剑就不太能卖得出去·”·    “我出来前,我师父还在跟长老们商量,要把弟子们借出去给店铺什么的当保镖……金丹的筑基的按等级收费,连元婴化神的出钱都能雇,也是……”萧子白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唐临感觉到口袋里装满灵石的自己有一点浑身不自在··    他看了萧子白几眼,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看见远远一道羽状流光朝着自己飞来。
“这流光的形状色彩都十分眼熟啊”,唐临的心里刚刚划过这个念头,就感到额头猛地一痛,那流光敏捷无比地绕过萧子白的阻拦,“砰”地一下砸在了唐临的额头上。
    一时间天旋地转··    “不……不用扶我……我没事……”唐临的身体晃了几下方才站稳了,在萧子白担忧的眼神中,他揉了揉额头上的红肿,伸手抄起了流光里裹挟着的玉简,往额头处一贴——当然,他这次记得避开了肿块。
    当头而来的就是孔六劈头盖脸一番谴责,中心内容是“警告过你未成年妖不得啪啪啪五百岁成年你现在才多大居然就啪啪啪了就算你用过化形草身体成年了心理也还没有成年你一定是被别人骗了那个人是谁”这一段充满感叹号的话被孔六用不同语气不同语调不同词汇反反复复地重复了好几遍,唐临看了那玉简半晌,也掏出一个玉简来,按在额头上片刻,运了灵力往御兽宗的方向飞掷了回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什么时候徒弟啪啪啪还需要师父来管了”·    孔六差点没被唐临的这句话噎死。
    看看手里的玉简,再看看凌山剑宗送来的大批大批的“彩礼”,孔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未成年啪了就啪了你怎么还是下面的那个呢凌山那边的人都下彩礼要娶你回去了·    卧槽·    孔六的怒气夹杂着杀意直压御兽宗周围二百里,吓得所有的小妖们走路的时候都缩头缩脑,一时间整座宗门噤若寒蝉。
    ·    第57章【双更】·    ·    唐临完全不知道凌山那边已经开始给御兽宗下彩礼了,还在疑惑着孔六怎么会知道他的私人生活状况。
    一旁的罪魁祸首萧子白轻轻咳了一声:“怎么了谁来的消息”·    “我师父·”唐临低声道,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没注意到萧子白的眼神飞快地一动。
装作完全不经意似地,萧子白先是掏出药膏给唐临额头上的红肿上了点药,然后方低声开口道:“你师父找你什么事儿”·    “……”唐临欲言又止。
    萧子白覷着唐临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提到什么事情”·    唐临的眉头一皱:“能提到什么事情”这时候正好有一大波同一门派的修真者们通过传送阵法与木坡之间的光桥,七嘴八舌地朝他们这边走来,唐临一看到那一大堆人汹涌而来,完全不想和他们挤,干脆拉着萧子白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里,随便点了些东西,坐在酒楼中等着人流过去。
    而萧子白的心思还放在刚刚的那一枚玉简上:“比如说,凌山剑宗,或者最近你的生活状况什么的”·    听到“生活状况”四个字后唐临一挑眉,敲敲桌面道:“的确是生活状况——他问我哪个人把我给骗上床了。”
    “……他没有提到我”萧子白惊讶极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啊·提亲这种事情,总不可能不告诉对方要提亲的对象吧难道是师父忘记说了他还在那里思考着哪个方面出了问题,唐临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了不对。
    倒了一小杯刚送上来的清透酒液,唐临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又倒了一杯推给萧子白:“你没说清楚那个人是你么”萧子白毫无戒心地接过,没顾得上喝,还在那里思索着问题出在何处:“我说了啊,我感觉是不是我师父没跟你师父说。”
·    “你师父要跟我师父说什么”唐临放下酒杯,语气轻描淡写地问··    萧子白顺嘴答道:“当然是我们结婚的事情啊。”
    唐临握着杯子的手立刻收紧了,面上却还不动声色,笑吟吟地问萧子白:“我们要结婚的事情,都有哪些人知道了”·    “应该不多,你和我的师父肯定知道了,再就是知道凌山办了彩礼送去御兽宗的那些人……不过那些人只知道两家要结亲,大约还不知道具体的人选……”萧子白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到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抬头去看时,唐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杀气了··    “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了啊·”唐临依旧笑吟吟地,但萧子白见了这笑容心内却本能地一个咯噔,暗道一声不好。
想要解释时,唐临已经把后面的那句话说出口了:“我们结婚的事情,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单单只有我还不知道呢·”·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萧子白有些虚弱地说,唐临一字一顿道:“是啊我真是感觉到了非常、极其、特别的惊喜”·    萧子白敏锐地感觉到唐临的怒火已经满槽,即将到要爆发的边缘了·    他毫不犹豫地闪身绕过桌子,窜到了唐临的身侧,一把捧起他的脸,直接深深地吻了下去。
    唐临还未出口的话全被他这一吻给堵了回去··    一开始唐临还有几分抗拒,但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他渐渐地有些忘情·等到萧子白终于放开他时,唐临的唇上还沾着些水渍,眸光已然潋滟起来。
    “别以为我放过你了·”唐临说着,横了萧子白一眼,但那眼神看上去已经没了多少杀气,反而带着几分惑人··    萧子白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但却没有因此松一口气,他忐忑地凑过去,坐在唐临的身边,轻声问他:“你愿意同我做道侣么”·    唐临伸出去拿酒杯的手腕一僵:“你就这么直接问”·    虽然没有明确的回答,但唐临的话语里蕴含更多的是不满,而不是其他的什么负面情绪。
萧子白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按住了唐临的手背,手指温柔地抚摸了片刻:“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不然我也不会先去通知师门……我当时以为很快就能找到机会的。”
    “结果到了现在都没找到·”唐临嗤了一声,想把手收回来,却被萧子白半路握住了··    萧子白用力握住唐临的手,眼神灼灼发亮,他刻意将声音放得轻柔:“我不是没有找到过,只是我一直觉得,我应该找一个更好的机会。
于是我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又错过了下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直到现在,我知道我再不能错过了·”·    “唐临,嫁给我做我的道侣好么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陪你,爱你,守护你。
我想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你,我想和你手拉着手走过接下来无数的光阴,我想把你搂在我怀里,永永远远也不放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我知道修真者的生命很漫长,而我们现在都还年轻,我们有数不清的明天可以相爱,但是我今天就想和你在一起。”
    “做我的道侣,好么”·    萧子白的目光就落在唐临的眼眸上,他心中那强烈炙热的情感在契约那头汹涌澎湃,碰撞得唐临呼吸有些散乱。
他们现在是在包间里,并没有人围观他们,但唐临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逐渐地发烫,而且在越来越烫··    “……好·”也许是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唐临才终于积累到了足够的勇气,说出了那一个字。
他以为这个字吐出来的那一刻会重逾千斤,但实际上他发出的声音却轻而又轻,若不是两人所在的包间十分安静,而萧子白的听觉又极其灵敏,说不定根本就听不清他所说的话。
    萧子白听清了,所以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他紧紧搂住唐临,再一次吻住了他··    良久,唐临终于推开了萧子白,抹了一把自己唇上沾着的水渍,唐临皱皱眉头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我嫁过去为什么不能是你嫁过来……”·    “我可以嫁过去啊”萧子白毫不犹豫地说,他贪婪地吻着唐临的唇角:“我不在乎是我嫁给你还是你嫁给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好。”
    “嗯·”唐临笑了笑,将脸颊微微侧了侧,好让萧子白能够更轻易地吻过他的唇边和脸侧··    “只不过,还有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唐临沉吟着,拍了拍萧子白的发鬓:“我们现在大概只能订婚,还不能结婚·”·    “为什么”萧子白停止了他的吻,神色带着一点点疑惑,他蹙紧眉头,一瞬间心里闪过无数个阴谋论。
    唐临却只是无奈地耸耸肩,透过契约对他道:“你忘记了我的种族了么”·    “啊”萧子白瞪大了眼,唐临摇了摇头,依旧通过契约对他说:“五百岁,我才能成年。”
    萧子白:“……”·    “你今年多少岁”他掰着指头算了算,怎么也算不出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俩人能够结婚的可能。
于是萧子白满含期望地望向唐临,指望着唐临能够给他一个美满些的答复,而唐临却只能苦笑一下:“就像你想的那样,不到一百岁·”·    萧子白一脸绝望。
    其实不到一百岁这个说法已经是委婉的了,如果不加上唐临上辈子的年纪,现在的唐临其实还不到五十岁……·    妖族五百岁成年,唐临不到五十岁,不过是成年年纪的十分之一。
    “原来我是个邪恶的恋癖吗……”萧子白心灰欲死地“砰”一声把头砸在了桌面上,满桌酒菜都被他这一砸震得跳了两跳:“天啊,我居然和还没有成年的你做了还做了那么多次我真是……真是……”·    唐临踌躇了一下,努力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试图安慰萧子白:“我吃过一种药草,所以我身体的年纪实际上已经成年了……不然你看到的我就应该一直是一个毛团子……”·    萧子白半抬起头来,眼神亮了亮,但很快又重新黯淡下去。
他又一次把头砸在了桌面上,还伸手用力捶了桌面几下:“可是你的心理年龄还没成熟啊我居然拐骗了一个一个未成年”·    他看上去几乎有些自暴自弃了,唐临叹了口气,怜悯道:“我跟你说了,我的神魂年纪比身体要大。”
    萧子白将脸埋在桌面上,声音闷闷地问:“那你的神魂年纪有五百岁吗”·    “……没有。”
唐临十分诚实地打破了萧子白最后的期望··    “啊”萧子白痛苦地想要以头抢地,唐临赶紧拦住了他,他看了唐临一眼,绝望地问:“你师父知道你没有成年的事情吗”·    “他知道。”
并且因此而非常生气··    唐临咽下了后面的半句话,怜爱地抚摸了一下萧子白的头··    萧子白沉默了,他看了一下自己腰间的剑,又转头看了一下包厢没打开的窗户,似乎要考虑一下怎么死才比较方便快捷。
唐临悠悠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抱了抱萧子白··    “别难过,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他轻轻拍拍萧子白的背,萧子白把头埋在唐临的怀里,沮丧地应了声“嗯”。
    “你师父会不会打死我啊”萧子白问··    唐临想起孔六的武力值,不由得踌躇:“这个我……不太能保证。”
    “我死了你会给我守寡吗”·    “不会,所以你最好别死·”·    “我会活到娶你的那天的。”
    “不,你要活到我死的那天·”·    唐临说着,轻轻地吻了萧子白一下··    ·    第58章·    ·    在凌山剑宗和御兽宗还在为了两人的婚事而鸡飞狗跳的时候,婚事的主角们却完全没有“这是自己要结婚”的自觉,甜甜蜜蜜秀完恩爱之后,继续从容不迫地逛集市。
    内置山水丛林的微型洞天福地;巧手雕刻出花纹形状的各色玉简;从细如牛毛到宽似门板的一系列飞剑……还有各种各样的仙家食物,唐临好奇地看了几眼号称“灵泉浇灌、灵土培植、仙子手摘、仙火烘烤”的烤红薯,在同一个店铺里给自己和萧子白一人买了一根糖葫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其实仙家的糖葫芦也并没有比凡人界的好吃·”萧子白咬了一口唐临手里的糖葫芦串,品咂了一下后略带遗憾地说。
唐临手一顿,看了看被咬下显眼一块的山楂果,默默地瞄了一眼萧子白:“你手上明明也有糖葫芦·”·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吃我的这一根·    萧子白的唇上还沾着些酸甜的汁,就这么径直凑过来亲了唐临一口,亲得他脸上黏糊糊:“因为我喜欢你呀,糖葫芦被你拿过了,就一定比没有被你拿过的好吃。”
    唐临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一边拽出条丝绢擦自己脸上黏糊糊的那一片,一边提醒了萧子白一句:“你手上的那支糖葫芦也是我递给你的·”·    “可是没有你手上的那根拿的时间长”萧子白依旧理直气壮。
    “你说的有道理·”唐临点点头,然后就把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和萧子白手里的那根掉了个个儿:“所以我们换着吃吧,现在你手里的那根被我拿着的时间比较长,你认证过的。”
    萧子白手捏着那根被自己咬过一口的糖葫芦,看起来委屈极了:“……我只是想和你吃同一根·”他眨巴眨巴眼,眼看着又要开启泫然欲泣的飙演技模式,唐临赶紧用糖葫芦堵住他的嘴:“快吃你的吧”·    然而即使是被糖葫芦堵住了嘴,萧子白依旧坚强不息地通过契约传达着自己的心声。
唐临沉默数秒,妥协道:“好好好,我这根糖葫芦也留给你·”·    可是萧子白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唐临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不住控诉他:“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个未成年了和未成年人进行液体与液体的亲密交流这像话吗”·    萧子白把堵住自己嘴巴的那颗糖葫芦咽下去,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没事儿,反正你说过,我的年纪比你小。
我们最多只能算早恋·”·    这人想开得倒还挺快那个不久前还在酒楼包间里试图以头抢地的家伙难道不是你吗·    尽管已经多次见识过萧子白此人的脸皮之厚,但每一次唐临依旧因此而叹为观止。
他用看稀奇的目光观摩了萧子白的脸皮半晌:“我记得你曾经和我据理力争过,我们俩之间的年纪其实是你比较大”·    “不,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
萧子白义正辞严:“一定是你记错了”·    说完,还不等唐临想出什么反驳的话,萧子白就立刻转移起了话题:“你觉得我用什么材料铸剑好”·    粗劣的转移技巧,但非常有效。
唐临好笑地看了萧子白一眼后,就顺着他的话说起了铸剑材料的事情·星纹螺旋钢,寒冥陨铁,幻海月砂……从铸剑材料说到各色法阵,从各色法阵又说到各界美景,等到他们说起了“哪个世界特有的兔子品种烤起来会比较好吃”时,这条长长长长几乎看不见尽头的螺旋形木坡,已然被俩人走到了头。
    不同于凡人世界越往高处人越少的规律,这座修真者的集市直到走到尽头也还是熙熙攘攘的··    透明的穹顶上天色已然渐黑,宽广的山腹内亮起了点点浮火。
小巧的燕形傀儡灵活地在万千浮火中翻飞,时不时地吐出一条光带,引领着迷失方向的修真者们往正确的道路上通行··    唐临看了那些燕形傀儡片刻,发现自己的确不能在它们身上感受到一丝灵气或妖力,不由得为它们的巧夺天工惊叹了片刻。
萧子白发现他的注意力被那些燕形傀儡所吸引,便有些不太高兴地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别看它们,看我·”·    “……我只是多看了那些傀儡几眼。”
唐临无奈地说,但他说完之后,依旧是转过了头,把视线从那些燕形傀儡的身上转移到了萧子白的身上··    萧子白之前说过,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冰系剑修,但唐临现在突然发现他说的并不完全对:至少萧子白的身上还能看得出冰系灵体的影子。
他的唇色浅淡,肌肤如冰如玉,一双眼眸剔透又清澈·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浮动着的万千火光映衬下,萧子白的眼底犹如倒映着漫天星河··    周围的人潮依旧汹涌,但唐临的眼中只剩下萧子白眼底的星空。
    一只燕形傀儡从他们旁边掠过,带出一条格外绚烂的七彩光带,人群为这伸手可及的美景发出了小小的一阵惊呼,而在这惊呼声中,萧子白慢慢地靠近了唐临。
    他们在道路的尽头处拥吻,旁若无人··    ……·    “所以说你为什么每次都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亲我”在他们终于分开之后,唐临总算想起了这一件奇怪的事情,忍不住问萧子白。
而萧子白听了这话后微笑起来,那笑容温柔如水:“因为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告诉全世界,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呀·”·    唐临耳尖微红,他轻轻啐了一声,低声道:“说得好像别人认识我们似的。”
    “就算不认识,别人看到你这么好看,一定也会有人生出什么非分之想的·”萧子白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唐临瞥他一眼,故意问:“比如你”·    “比如我。”
萧子白大点其头··    唐临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萧子白禁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拉拉唐临的手,小声道:“据说路尽头的这家店是整个集市里最好的,跟个百宝铺子似的什么都卖。
我们就进这店里看看吧如果价格还合适,就把东西先买了·”·    “说不定你要买的东西这店里没有呢·”唐临小小地拆了个台。
不过他说的也确实在理,他俩这回要买的东西既有极其稀少的,也有十分常见的,种类也挺繁杂·要在同一家店里全部买齐,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但萧子白却只是笑而不语,直接拉着唐临的手,带着他一同走进了这家位于螺旋形木坡最顶端的店铺。
    这家店铺占地极其广大,几乎要比别家的店铺大了数倍,看着像是数家铺面并在一处打通而成的··    要知道,此处集市乃是三千世界中最繁华的交易市场之一,日日人潮汹涌,灵石如流水般来来去去,在这里开个店铺的价格不说是寸土寸灵石,至少也是寸土寸金了。
而木坡尽头的这家店铺竟将数个铺面的门脸尽皆占了去,并起来开做一间,不说势力如何,首先财力便不会很弱··    二人刚刚一进门,险些就被这铺面中无处不在的豪奢之气给晃瞎了眼。
其间雕梁画栋自不必说,就连桌脚砖沿都刻有精美纹路,摆做装饰的也尽是奇花异卉··    其中一株竟是八百年左右的菩提果,若凡人来此,鼓起勇气吃上那么一口,大约也能延寿十年,只不过吃完之后会不会爆体而亡,就实在难以预料了。
    唐临目光敏锐地四下里张望了一阵后,又抬头看了看这家铺面上挂着的匾额,哭笑不得地透过契约对萧子白轻声说道:“这家店真不愧叫多宝阁,一看就知道非常有钱——没想到还真的有人用灵石做石雕。”
    萧子白闻言眼神一扫,正看见多宝阁一楼正中用灵石刻成的一座大元宝,顿时也无语了片刻··    知道你有钱,你也没必要这样摆出来吧二人相视一眼,均是颇感无奈。
    但这样一来,他们对这家多宝阁的信心也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如果多宝阁本身没什么实力,就算走狗屎运找到了一颗无比巨大的灵石,又奢侈地将它刻成元宝,摆到厅堂正中后也绝对是留不下来的:不是被偷就是被抢,这世上什么地方都不缺少贪婪的人,修真界也是一样。
    多宝阁里明显生意很好,诸多修士来来往往,唐临和萧子白观察了一会儿,走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柜台前排队··    这个柜台似乎是专门卖出物品的,队伍的长龙缩短的速度也比另外几个柜台要稍快一些。
唐临注意到,这个柜台前排着的修真者们要么衣着光鲜(比如后面一个从头发武装到牙齿、手上戴着起码十个不同样式的法宝戒指的家伙),要么气场强大(比如那个排在前面一点的、一看就是化神的睡眼惺忪的老头儿)。
    柜台前面有一把精美的软椅,一旦有人坐上去,整个柜台同椅子的范围内立刻就会开启一道阵法,把柜台和椅子上的人圈入其中,保证了交易的隐秘性··    唐临看了一会儿,忽然蹙起眉透过契约对萧子白说:“柜台前面只有一把椅子。”
    萧子白无所谓地点点头:“对呀·”·    “……而我们有两个人·”唐临对这多宝阁的设计十分不解:难道店主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两个人一起来买东西的可能吗·    “没关系啊。”
萧子白倒是十分大方:“等会儿你可以坐在我身上·”·    唐临嘴角抽了抽:“我觉得还是你坐在我身上比较好·”·    萧子白刚想问一句为什么,就被唐临狠狠瞪了一眼:“别忘了,我是个未·成·年。”
唐临一提到未成年这个词儿,萧子白才恍然想起来,上一次唐临坐在萧子白身上时,他们俩本来还在讨论着一些纯洁的话题·但越说下去,气氛就越暧昧,到了最后,干脆直接干柴烈火啪啪啪了一通……·    “那次真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萧子白委屈地指控道:“那次的气氛就算是换成我坐在你身上,你一定也会忍不住的啊”·    “哈你说了‘也’”唐临气势汹汹地哼了一声:“你终于承认上次是你先忍不住了”·    萧子白:“……不等等,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下一位。”
    柜台后的少女身穿统一样式的碧霞罗衣,笑容甜美地示意唐临和萧子白上前·唐临怒气未歇,狠狠地给了萧子白一记眼刀后,率先上前,打算坐在软椅上。
萧子白没敢往前去,他可怜巴巴地站在后面看唐临,唐临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坐我腿上·”·    萧子白眼前一亮,颠儿颠儿地就过去了。
    柜台外的阵法刚刚合上,那个十指都戴着法宝戒指的矮胖墩儿便恍然大悟地惊叹了一声,对着自家怀里的小婢女低声道:“怪道我说一个金丹期的小剑修怎么也来排这天字柜,原来是有人罩。”
    小婢女咯咯笑起来,踮起脚尖在那矮胖墩儿生满麻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滑下去一小截,露出了发下藏着的猫耳··    而周围的人见怪不怪地嘟囔了几句注意影响后,就再没有人理会。
    唯有多宝阁的几个护卫不动声色地对了几个眼神··    唐临搂着萧子白在软椅上坐下来,扫了那少女几眼,还没有开口说话,柜台后的少女便朝他灿烂地微笑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妖族气息弥漫开来。
    “天字门下属青柳见过少门主·”她嘴唇不动,透过虚空对唐临极恭敬地说,同时动作极小地给唐临行了一礼·唐临早看出她的真身是翠鸟,便点头当做接受了她行的这个礼,又极快地对她传音问了一句:“我师父可好”·    青柳见唐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知道是不愿让萧子白发现两人之间的联系,便熟练地掏出一本册子打开来,一边带着公式化的微笑问他们:“请问客官需要买卖些什么”一边也对着唐临传音道:“门主尚好,只是吩咐过我们,见到少门主时要问您一句……”·    “勾引我上床的还能有谁。”
    “勾引您上床的究竟是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唐临果不其然地撇了撇嘴,青柳则会意地看了一眼正低头看那册子的萧子白。
    “少主,您今年多大了”青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唐临一抬眉,似笑非笑瞟她一眼:“我都化形了,你觉得我今年多大了”·    在妖族的世界里,化形一般就等于成年了,青柳也不知道唐临居然会接触过化形草那种逆天的东西,还熬过了之后的心魔劫,因此也将他当做了常例看待,听了这话后略略地松了口气,却还是劝道:“人族一向狡诈多变,少主若要交付真心,还是要先斟酌斟酌。”
    唐临垂下眼,看着对他们的对话毫无所觉的萧子白:“若我未曾斟酌,就不会是现在才决定与他相伴·”·    青柳欲要再劝,唐临却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身上高位妖族的威压一闪即逝。
    于是她便不再说话,只低头去与萧子白介绍那册子里的各种天材地宝,唐临百无聊赖地打量了一会儿周围的装饰,忽然问青柳:“这多宝阁里的装饰是谁做的”·    “……门主夫人。”
青柳的语气里带着一些无奈··    唐临:“……”·    他回想了一下玄宁的穿衣风格,怎么都看不出来自家师娘居然是这样的审美眼光·    唐临当然看不出来,因为玄宁的穿衣打扮都是由孔六一手包揽的。
玄宁本人的审美眼光……从他当年对孔六说“你的羽毛可没他好看”时,多少就可以窥见一些端倪了··    在唐临和青柳两两无言,因为多宝阁里的装饰风格而十分尴尬时,萧子白终于选完了所有的材料。
他一推册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来,然后又拉了拉唐临的衣角,问他:“你要不要也买点什么”·    “我看看·”唐临回过神来,一手揽住萧子白,另一只手拉过那厚厚的册子,开始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等到俩人从多宝阁里出来时,很难说是哪一件事带给唐临的惊讶更大:是玄宁的审美眼光居然那样独特、还是萧子白居然壕气地独自出钱买下了所有的铸剑材料。
    当然,出于对萧子白自尊心的考虑,即使唐临认为萧子白很可能已经花完了每一块灵石的流动资金,他也没有直接表露出来,而是选择对萧子白说:“你铸剑的时候就用我的火吧”萧子白是冰系剑修,并没有掌握什么能够铸剑的火焰,而恰好唐临知道,即使是凌山剑宗内部,想要租借地火来铸剑也是需要灵石的。
    能给他省一点就省一点吧,唐临这样想着,对萧子白提出了用他的火来铸剑的建议··    萧子白听到这个提议时有一些微微的惊讶——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会很累的·”他没有否决唐临的提议,但却因为繁芜的工作量而踌躇了··    唐临用手摸了摸萧子白的脸,轻声对他说:“这把剑将会是你的本命之剑,我希望你以后每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都会因此而想起我。”
    萧子白紧紧抓住了唐临的手:“我不会想起你的——因为我不会和你分开·我不要看到剑,我只要看到你·”·    “我知道,但是你不能把我做成你的本命剑啊。”
唐临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好看,有几分倾国倾城的味道,但他倾的只有萧子白一个人:“法宝能有很多个,本命剑却只有一把,我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让我永永远远、都能和你烙印在一起的机会。”
    萧子白的眼光闪了闪,唐临仿佛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点点晶亮的光,但欲要仔细看时,他却已经顾不上这个了:萧子白朝他扑了过来,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于是唐临如愿以偿地开始与萧子白一同铸剑··    他们铸剑的地点选在一处湖底,这既是灵眼所在,又自带万载寒气·湖中的水完全是由灵气凝结而成,再强烈的寒气都无法冻结它们。
这处大湖有些像萧子白过去练剑的那一口寒潭,但要更大也更深些,寒气与灵力也更强·萧子白本来还担心唐临的火焰无法在湖底顺利燃烧,但实际上却燃烧得十分顺利:不止是顺利,唐临甚至成功地在湖底烧出了一片滴水皆无的空间来。
·    唐临因此而往御兽宗内上缴了不少的罚款··    ——没错,这个大湖不巧正是御兽宗的产业,唐临表示肥水不流外人田,因此在听了萧子白对理想铸剑地点的描述后,就在御兽宗的各个产业中翻到了这个大湖,然后用自己之前上缴给宗门的部分战利品抵了租金。
    这件事他并没有瞒着萧子白,萧子白也接受了他的好意,只是私下里,他又偷偷地塞给了唐临几只自己做的手刻木偶··    翩然欲飞的华羽大鸟,毛绒可爱的小小毛团,长身玉立的华衫少年……唐临抚摸着那些精细雕琢的木偶,眼底的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在数日的准备后,他们两人一同去往湖底闭关铸剑,期间没踏出过湖下半步,这样足足过了七年··    唐临在湖下盘膝闭目,萧子白则紧张地注视着湖底的火焰。
这湖的水质澄澈极了,犹如透光碧玉,从湖上下望能清晰看见湖下的水草游鱼,湖上透入的天光也令得湖底沙间细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二人之间,一缕无色的半透明火焰正闪闪烁烁地燃烧着,看起来有几分像是水草,但一团神光闪烁的液体正在“水草”之上翻滚盘旋着,在萧子白的操控下一点点凝聚成型。
突然,萧子白透过契约对唐临低声说道:“是时候了·”唐临点点头,猛地将火焰催得冲天而起·    看着蒸腾而上的火焰,萧子白闭上眼,心念随之一动。
    轰然间雷霆四起,云霞蒸腾,越积越厚的云层团团聚拢在湖面上空,五光十色如锦缎缠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不知不觉又过了片刻,透明的火焰之中,一把小小的利剑逐渐成型。
而在那利剑成型的瞬间,湖面上本来颜色瑰丽的云层在这一刻霞光褪尽,转眼变成了沉黯的乌黑,仿佛铅块般厚厚地坠下去,赤白闪电如龙缠绕·这情景倒映在大湖之上,显出一天一地两幅沉重泼墨画。
    据载,宝剑成锋之日,多有异象天成,其中神兵利刃更会引下天劫,以天之雷霆淬炼锋刃··    萧子白睁开眼睛,一道透白闪电自厚厚云层间直劈而下·    湖中波浪骤生,一时间风起云涌。
    ·    第59章·    ·    此刻大湖之上发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大到让这湖附近驻扎的御兽宗小妖们有一点点的慌乱。
    “这是哪位老祖要渡劫了吗看着不太像啊……”·    “我只知道湖下是唐临少主带着一个人族在铸剑。”
    “啊那个人族是最近找人向孔门主他们提亲的那个人族吗”·    “肯定是啊,我跟你讲,当初少主领我们一块去拜祭碧灵老祖时,他就已经在和那个人族谈恋爱啦。”
    “我的妖皇啊……那他们谈恋爱也才谈了几十年这算是闪婚吧”·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好像从小就认识了,是竹马竹马来着。”
    “竹马可是唐临少主已经成年化形了啊,那个人族才多大,他们俩是怎么竹马起来的”·    “这个……这个……大家快看劫云那个人族的剑光已经出来了”·    这小妖转移话题的这么一声喊,却也让大家都注意到了厚厚劫云之中透出的一缕透白剑光。
那剑光气势极盛,凌然而出,直直劈在云层之上,将环绕如索的闪电一剑劈作了数段··    “怎么这么劈呢一看就是没有经验啊”·    “这闪电劈了还会再生,无穷无尽的,先削劫云才是王道。”
    “这个人族活的时间太短了,大概连法宝渡劫的情况都没能见过,唐临少主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四周围观的小妖嗡嗡地议论着,对着那剑光消散之处指指点点,叹息着这次铸成的法宝恐怕药丸,疑惑着唐临少主怎么就看上了一个笨蛋。
正在他们评说之时,忽地又是一道剑光挥起,银白透亮,气势汹汹·然而这一剑如同上一剑一样,只斩碎了劫云外重新凝聚而起的长白闪电,劫云本身……分毫未损。
    湖下的萧子白却突然睁眼,看向唐临的目光灼灼··    在唐临的小心控制下,萧子白直接将神识探入火中,“握”住了那把仍在滚烫的剑,一剑刺向苍穹这一剑仿佛落空了,它刺出后,劫云仍不动,甚至这一次连剑光也没有出现。
    而在小妖们的疑惑里,湖水已澎湃而起,湖下响起清越嗡声,似有剑器长鸣··    水面波涛汹涌,剑意清冷如冰,原本寒意森森的湖水这一刻忽然变得锐气十足。
每一滴水都如同一把锋锐的宝剑,寒光四射,锐意透骨··    萧子白一向透白的脸颊上带上了些不自然的潮红,他聚精会神地操控着那把刚刚成型的剑,一口口精血被他毫不吝啬地喷到了锋刃上。
深广的大湖彻底被剑气搅荡起来,千波万浪在湖面上奔腾咆哮着,最后萧子白与唐临对视一眼,唐临心头一动,也喷出一口精血来·    得了唐临的精血后,那犹在透明火焰中翻滚的小剑再次嗡鸣一声,偌大湖泊跟着震荡起来,万千湖水随之咆哮,剑气拔空而起,裹挟着无数锐气森寒的湖水轰轰荡荡直冲天空·    剑光凌空而起,而湖水们紧随其后,如同银河倒卷一般,剑光带着重重湖水,直贯九天劫云。
    围观的小妖们纷纷倒吸冷气,这口冷气吸得如此一致,竟然响彻了整座空旷的大湖··    挟裹着湖水的剑光如同苍白巨龙迎天而上,面对煞气十足的劫云,它毫不犹豫,径直横冲而过·    只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撞。
    ——满天劫云应声而散··    萧子白抬起头,看着漫天随着剑光高高飞起的湖水·在劫云消散的片刻,他同时身体一颤,脸色瞬间苍白下去,而天上的剑光在穿透劫云的那刻已泯灭于虚空。
失了剑光引领的湖水,即便是飞得再高,最终也还是要落下来的:那可是一座占地千顷、凝气为水的大湖·    这一刻萧子白虚弱至极,根本没有办法在漫天倒泻而下的湖水下保护自己。
唐临毫不犹豫地展开翅膀,合身扑上前去,将他牢牢护在了自己的翼下··    滚滚湖水汹涌而落,而唐临抱紧萧子白,身后双翼紧紧合拢。
    下一个眨眼的时间里,漫天湖水重重砸下··    唐临紧抱着萧子白,被翻涌的湖水冲得立足不稳·背后双翼生疼,而胸口钝痛,几乎要吐出血来。
萧子白挣扎着搂住他的背,两人一起努力地在左撞右突的湖水中勉强稳住了身子,好不容易捱到湖水渐渐平静下来后,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随着满湖的波浪停止激荡,唐临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他背后的翅膀也随之无声地消散了,满头长发却依然在湖水中飘扬,稍显宽大的袍袖同时随着水流翻飞舞动。
萧子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拨开水流,凑到他的唇边,狠狠地与他接吻··    两个人的唇舌上都还残留着铸剑时留下的血腥味儿,细小的气泡从他们的唇齿缝隙间逸出,飘飘荡荡地浮到湖面上,然后“啪”地一声,破碎成一点细微的涟漪。
    萧子白的剑还躺在唐临的那一簇火焰中,无声地翻滚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你不会知道那一刻我看见的你有多美。”
两人先后冒出水面时,萧子白还不忘记透过契约对唐临信誓旦旦地说着·唐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半是嘲讽半是玩笑地道:“我知道了,其实你就是喜欢我长得好看。
如果我长得难看些,你说不定就压根儿不会看上我·”·    他说着,朝后捋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萧子白悄悄地用眼神抚摸过唐临长发下露出的一小点白皙耳尖:“可是我已经看上你,并且早就已经非你不可了。
就算你以后变丑变老变难看,我也还是认定了你·”·    唐临没理会他深情款款的告白:他正忙着用目光逼退湖边围观着的那一群小妖·萧子白却趁机从水里潜了过来,他的脸色还带着些脱力过后的苍白,但却非常有精神地搂住了唐临的腰,然后轻轻地含住了他的耳尖。
    萧子白的口腔温润,舌尖柔软调皮地滑来滑去,周围还没走远的小妖们探头探脑地观摩着这一幕,彼此交头接耳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放手。”
唐临非常平静地说··    萧子白听话地松开了手,但唐临的耳尖还被他含在嘴里··    唐临:“……一定要我把具体的步骤也说出来吗”他略带愤怒地低喊:“松口”·    “哦。”
萧子白恋恋不舍地离开唐临的耳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顺便舔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是个未成年吗”唐临忍无可忍地道,萧子白恬不知耻地回答:“可是我也没有做什么深入的事情啊,只是流于表面的简单交流而已。”
    流于表面,看这个词用的,唐临根本没办法反驳·他扫了一眼依旧一本正经的萧子白,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说的很有道理,说不定我师父在听说了这个情景之后,也能被你的道理说服呢。”
    萧子白:“……”·    “你师父……”在这里萧子白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些动容,并且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惊恐()和忐忑。
而唐临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慢吞吞地在齐胸深的水中往前半游半走了几步,脚下踏上了柔软的沙面:“别这么紧张,我师父并不在这里·”·    还没等萧子白松一口气,唐临便接着补充道:“不过我是不是忘记了告诉你,在这周围看着的人基本上都是我们御兽宗的”·    其实不是基本,而是全部。
萧子白的脸色接连数变,显然他已经领悟到了唐临未曾出口的深层含义··    唐临慢慢地从及腰深的水里走上岸,回头看了萧子白一眼·他的长发半湿着披散在肩上,看上去有几分像是浓密的水草,一身华贵的衣衫却依然挺括顺滑,丝毫水渍都未曾沾上:“我不是没有阻止过你。”
他似笑非笑地说··    自己作的死,那就自己受着吧··    唐临毫不犹豫地撇开萧子白,独自一人走到了小妖群里,开始和小妖们进行友好的感情交流。
而萧子白依旧呆呆伫立在水中,仿佛雕像一般,双眼久久地凝视着水面,仿佛在思考着将自己溺死在水中的可能·许久之后,他方才哀叹一声,“扑通”把自己栽进水里,摊开双臂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沉入湖底。
    不远处一直有偷偷摸摸观察萧子白的小妖们立刻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们互相使着眼色,赶紧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唐临·唐临的眉头稍微拧了一拧,悄悄对小妖们比了个手势:那是个“嘘”的姿势,小妖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拍胸脯表示绝不会出卖队友。
    唐临其实并不完全信,但这并不妨碍他勉励小妖们一番后,悄无声息地潜没进了水中··    湖水还是一样的冰冷沉重,并且因为之前的激荡而沉浮着不少泥沙,原本澄澈的水质尚还浑浊着,即使以唐临的目力,也看不清水底的情形。
    ——但他其实也并不需要看清··    契约的感应如此分明··    ·    第60章·    ·    这幕情形似曾相识:他们之间隔着重重水幕,萧子白沉在水底,而唐临向着他破水而行。
    这熟悉的情景让躺在水底的萧子白恍惚了一瞬··    “我没事的·”他透过契约低声对唐临说,唐临沉默片刻,说:“我知道。”
    然而他还是俯下身,揽住了萧子白的肩膀··    萧子白微微勾起唇,回手搂住了唐临的腰,然后他腰身一用力,带着唐临在水下翻了个身,轻轻对他说:“我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你,你显得特别好看。”
    ……·    等他们相拥着再次浮上水面时,唐临的唇色已经泛出来些殷红,萧子白不顾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衣服,率先伸手要给唐临擦头发,被唐临狠瞪了一眼、“啪”一下拍了一身火焰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浸透了。
要知道萧子白一直习惯于穿白色的衣服,白色衣服它一透吧,就有些格外地……咳咳··    萧子白尴尬地咳了两声,发誓道:“我以后一定会记得用灵力把我俩护住的,决不会让你再沾水。”
    “下次记得护住你自己就得了·”唐临说,心下却开始思考要怎么顺理成章地,给萧子白送一件沾水不湿的衣裳··    两人相携着在渐渐变浅的水中往岸边走去,萧子白的手里还提着那把刚刚铸好的剑。
    “接下来去哪呢”·    走着走着,唐临突然问,萧子白想也没想,立刻说:“去哪都好啊,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去哪我都是很开心的。”
唐临攥紧萧子白的手:“可是我突然想到,我们出来已经有将近十年了吧——你不用回凌山的么”这一回萧子白思考了好一会儿,方才不怎么情愿地回答:“……我总是要回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我也总是要回御兽宗的·”唐临叹息似地说··    萧子白的脚步顿住了,他安慰地揉了揉唐临的肩膀:“没关系,我们闭关前就已经找了你师父提亲,如今七年了,想来也该有了个结果。”
    “就算成功了,提亲也还不是结婚啊·”唐临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毫无疑问,孔六是绝对不会同意让还没成年的唐临嫁给萧子白的——哪怕是萧子白倒插门也不行——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此题无解。
    “我们回去闭个关怎么样”萧子白提议,唐临抽了抽唇角:“又闭关”他感觉自己的鸟生就是在闭关与闭关之间度过的,眼一闭一睁,将近十年就这么一波过去了;眼再一闭再一睁,又是一波十几年过去了……·    萧子白一摊手:“毕竟这样……感觉上会比较快啊,不然难道要再过个几百年才见面我觉得我一定会疯的。”
    “难道你回去之后就不能出来了吗”唐临不可思议道:“我们可以下次找个机会再出来,我师父也不可能关着我啊,我们都结丹了,难道你师父还会逼着你结婴化神这样闭门造车真的好么”·    “倒不是因为这个。”
说到这一点,萧子白很是有一些难以启齿:“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们凌山最近——不对,是一直以来——都还蛮缺钱的,所以就会发布一些任务要求我们这些弟子去做。
外门内门核心都一样,有规定的任务额,而我……我已经几十年没有做任务了,再不去做一做的话,我师父估计要在我面前上吊了·”·    唐临:“……”·    “上吊至于吗”唐临的关注重点不知不觉地偏移了,萧子白撇撇嘴:“反正他是高人,上吊死不了。”
    “我跟你说,当初说服我不要修炼得太快,要学会隐藏天赋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弄了根绳子半夜吊在了我的窗户口·”萧子白说着,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又吐出半截舌头作窒息状:“我当时真的被吓坏了,还以为他老人家尸解飞仙,结果就在我踩着椅子试图把他从窗户沿上解下来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扑下来,抱住我的腿,然后开始……”·    “……痛哭流涕”·    唐临试探着接了一句,萧子白沉重地点点头:“没错。”
    “我算是知道你的演技是从哪里学来的了·”唐临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他用手揉了揉,萧子白发现了之后赶紧伸手去帮他按,一边按,一边幸灾乐祸地说:“管他呢,反正我师父现在祸害不到我了。”
    “别告诉我你会和他一起哭·”唐临半是询问半是警告地扫了萧子白一眼··    听了唐临的话后,萧子白眨眨眼,坦白道:“其实偶尔会,但不是每次都会,看情况而定。”
    想象了一下萧子白和他师父两人对着互飙演技的情景,唐临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告诉我,找我师父提亲的是你们凌山剑宗的谁——”·    “……应该就是我师父。”
    萧子白小心翼翼地回答,唐临抬起眼茫然地与他对视了数秒,只感觉眼前一黑:“你师父在外面的时候靠谱吗”不会在提亲的时候抱着我师父的大腿哭吧·    可怕的是萧子白足足踌躇了数秒钟,才犹犹豫豫地回答:“我觉得不会吧……大概”·    我“觉得”不会“吧”还有一个“大概”·    唐临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想象了一下被抱大腿后孔六可能会有的反应,不得不认为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可能会有两个结果:他师父把萧子白的师父宰了,或者萧子白的师父成功地把他师父逼疯。
不过在第二种情况下,萧子白的师父很可能会被他师娘给宰了,所以事实上两者的最终结局都差不多··    唐临叹息一声,虚弱地问萧子白:“你师父现在还活着吗”·    萧子白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又不可能随身带着我师父的魂灯什么的……要不我回凌山看看好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还恋恋不舍地紧拉着唐临的手·唐临思索片刻,果断说:“我觉得你师父应该没事,凌山就先不回了吧·”·    他说得仿佛大义凌然,其实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心虚:唐临才不是认真地觉得萧子白他师父没事呢,只是非常自私地不想要萧子白回凌山罢了。
    “嗯,不回·其实我也觉得他不会有事·”萧子白说着,搂住了唐临,亲了亲他的耳朵:“说真的,我师父一般在外人面前,还是装得挺仙风道骨的。”
    回忆起当初那个非常“识相”的老头儿,唐临觉得这句话自己实在不能违心地附和·幸好萧子白也没有让他附和自己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解释了一句,想要让唐临放心而已。
·    唐临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没有继续说,转而把话题挑到了别处:“你回去凌山后,都要做一些什么任务”·    “金丹期算是核心弟子了。”
萧子白显然很乐意把话题转向这个方面:“任务内容无非是一些斩……魔除魔之类,其中还有一些悬赏类型的,除了宗门收去的那一部分外,我们自己也有些灵石拿,不过不可能太多就是了。”
    唐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我们上次在河仓府的那一回,算不算是斩妖除魔”·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不同于萧子白的小心翼翼,他自己倒是非常自然地把“斩妖”两个字说出来了,萧子白看他两眼,想想这也不算是诅咒自己,也就放任过去没有强求唐临呸两声了。
“上次那回……应该也能算在我的任务里”他蹙蹙眉,摸出一块剑形弟子令牌来看了看,惊喜道:“果然算了任务量一下子消掉了一小半”·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先去别的凡人城镇看看”唐临提议道:“我总觉得上次的那些花海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三千世界这么大,凡人城镇那么多,就算花海那回不是什么偶然事件,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事件彼此之间的联系啊,能够从中再发现什么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然而萧子白却点点头,同意了唐临的提议··    “好啊,就算找不到,我们也可以当做是旅行了·”他非常乐观地说,唐临笑了笑表示同意。
然而在萧子白转过身去之后,唐临却垂下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真奇怪,他刚刚在那些尘封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居然能搜索到一些“妖花”和“凡人城镇”的关键词,甚至还顺藤摸瓜地翻到了几处城镇的名字。
这在大片大片迷雾似的记忆里,实在是非常不同地寻常··    唐临不得不猜测,天道将这部分记忆开放给他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去拯救那些本该死去的凡人。
    但是天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这些凡人……不是因为天道的意志而死的吗·    唐临深深地蹙紧了眉,在萧子白将头转回来之前,他又及时地将眉头舒展开,对萧子白露出了一个笑脸:“待会儿先去哪”他随口问,萧子白想了想:“乐浪府吧,听说那里的脍鱼羹不错。”
    乐浪府……唐临的心底微微一动:非常巧地,那几个他还有记忆的凡人城镇中,就包括一个“乐浪府”··    唐临就是脑洞再大也完全没考虑到“萧子白也有原文记忆”的可能性,只以为是个纯粹的巧合;而萧子白也没有想到过“唐临也知道前世发生过的事”,还在暗松一口气地想着这下可以防患于未然。
两个各有秘密的人就这么有志一同地走到了同一条路线上,还在庆幸着对方与自己的合拍··    他们到达乐浪府的时候,已经是数日之后了··    唐临前脚刚踏上乐浪府的地界,后脚一抹熟悉的羽状流光就已经破空而来。
萧子白警惕地想要拔剑,唐临却先阻止了他,在那流光将将要撞上自己时敏捷地一矮身,抬手抓住了流光中挟裹着的那枚玉简··    流光愤怒地挣扎了一下,未果,被唐临“扑”地一下掐灭了。
    萧子白松了一口气,将抽出来半截的剑插回鞘里:“你师父”他明知故问,唐临挑挑眉,说:“显然·”·    里面写的是什么简直不用猜,唐临想都没有想,直接拿着玉简晃了晃:“一成可能是来和我说婚期,三成可能是通知我订婚的进度,五成可能是让我回去御兽宗,七成可能是……”他撇了一下嘴:“……训我。”
    “有十成可能的吗”萧子白开玩笑地说,但唐临听了后,还真一本正经地回答“嗯,有的,有十成的可能性他会让我离你远点。”
说完,唐临就把那玉简往自己的额头上一贴,凝神片刻后,他冲着萧子白微微一笑,那意思是“果然”··    萧子白:……·    他委委屈屈地蹭到了唐临旁边。
    “你不会听他的话吧”萧子白神色忐忑地问,唐临乐了,他伸手摸摸萧子白的发顶,安抚他道:“不会·”·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当唐临真的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萧子白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他靠过去,伸手搂住了唐临的肩膀。
“别离开我啊·”他声音极轻地说,唐临不轻不重地用后脑勺磕了他一下,笑骂了句:“别胡思乱想·”·    萧子白抱住唐临的肩膀晃啊晃,晃得唐临毫无办法,只得转过头去亲了他脑门一下。
萧子白却并没有被简简单单的一个亲吻安抚住,他攀着唐临的肩膀探过身去,使劲儿啃了口唐临的嘴唇··    “你的技术怎么越来越差了·”唐临推开他后嫌弃道,他用舌尖舔了舔被萧子白吮破的地方,微疼。
    萧子白又开始抱住他晃,晃了半天后,才在唐临越来越凌厉的眼刀里小声说:“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过了·”·    “什么好久没在一起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唐临开始时还有些纳闷——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但当他一抬头看见萧子白那熟悉的、闪闪发光的眼神时,唐临立刻就醍醐灌顶,明白了萧子白所指为何··    “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唐临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痒,有种趁着这个现在姿势、把萧子白过肩摔咚在地上的冲动。
    萧子白亲了口他的耳朵,正气凌然地说:“我脑子里装着的还能是什么,当然全部都是你啊·”·    “这个回答虽然用的很机智,但其实早就被用烂了。”
唐临咂了一下唇,伸出根指头把萧子白的脑袋推到了一边·萧子白从怀里摸出盒油膏,挑出一点来给唐临抹嘴唇,一边抹,一边对唐临道:“那我换一种说法我的脑子里装着的本来是一只肥嘟嘟的毛团子,后来就变成了一只肥嘟嘟的大鸟,再后来……”·    “你用的这什么形容词”唐临指责道,他说了一句,忽然停下话头,满面疑惑地再次咂吧了一下嘴唇,品了品舌尖上的味道,纳闷地说:“甜的”他转头看着萧子白,伸手去拿萧子白手上的油膏盒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你给我涂的什么”他奇怪地问,萧子白眼疾手快地抢在唐临之前,把那盒子塞回了自己的储物袋。
    唐临的眉头一锁,还没等他发作,萧子白就迅速地揽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他用舌尖在唐临的唇瓣上细细摩挲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探入唐临的口腔,飞快地在唐临的舌上蜻蜓点水般的一掠,淡淡的甜味儿立刻在唐临的味蕾上蔓延开来,唐临细细品咂了一下,修长的眼尾弯起来。
    “好吃吗”萧子白透过契约问他,唐临将自己的唇用力印在萧子白的唇上,许久后才放开,心满意足地舔了一下留在萧子白唇边的甜味儿:“我觉得这样吃比较好吃。”
    萧子白的眼睛悄悄地亮起来,唐临好笑地看他一眼,敲了敲他的额头:“你也就剩这点出息了·”·    虽然嘴上说的嫌弃,当萧子白再次靠上来的时候,唐临还是没有推开他。
    ……·    这么一耽搁,他们到达乐浪府城的时间就又推迟了一日··    “我们得攒钱买个携带型的洞天福地了。”
随着人流走入乐浪府城的大门时,萧子白低声对唐临道·他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头,唐临注意到他的动作,转过脸去看了看他的颈后,伸手从萧子白的发间摘下来一小片树叶。
    捏着那一片皱巴巴的树叶,唐临颇有些无奈:“这都第几片了,你的头发看着也不乱啊,怎么藏了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萧子白欲哭无泪:“我明明看过那片草地,没发现有什么落叶啊”·    “要不下次还是用以前的姿势吧。”
唐临摇摇头,扔开了手中拈着的树叶··    “不·”萧子白非常坚持:“还是买个洞天福地的好·”·    他握住唐临的手,带着他一块畅想未来:“反正我们以后迟早是要搬出宗门去住的,与其那个时候才去仓促地布置洞府,不如先买一个随身携带的。
这样无论我们走到哪儿,都能有地方住·虽然有你的地方我都觉得是家,但住惯了的屋子,总是比没住过的屋子要舒服·”·    “我想买一个带着小太阳的,用金乌火做成的那种。
月亮和星星什么的可以没有,但太阳一定要有·”萧子白说着,按了按唐临的手背:“我们就在阳光很好的地方弄一间小房子,每天一起晒太阳,像两只毛绒绒的猫那样彼此搂抱着,阳光晒得我们暖洋洋的,半睡半醒着,做的全是关于我们之间的梦……”·    唐临被他说得也暖洋洋的,他笑着应好,没有提那最关键的一点。
    想买洞天福地,那是需要钱的,而且是很大、很大的一笔··    萧子白刚刚买过了那一大批铸剑的材料,现在又哪里有钱呢唐临倒是有不少钱,可又怎么好直接拿出来。
    他想来想去,最后也只是轻轻回握住了萧子白的手:“其实没有洞天福地也可以的·”唐临说着,小心地避开一些可能会引发误会的点:“我们可以回萧家村那边……”·    “萧家村那边不够好。”
萧子白摇摇头:“没有什么灵气,风景也毫无特色可言·我想给你最好的,就算不是最好,也可以尽可能的好,萧家村实在是……”·    “只要有你在,对我来说就足够好了。”
唐临轻声道··    萧子白呆了几秒,忽然回过身,狠狠地拥抱住了他··    “怎么了”唐临搂住萧子白,拍拍他的背,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松些:“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你平时说的那些情话比我这句动人多了,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唐临。”
萧子白声音闷闷地唤他,唐临顿了顿,停止了继续往下说的动作,柔和地回答萧子白:“嗯,我在·”·    “我很喜欢你啊·”·    唐临轻轻拍了拍他:“我知道啊,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觉得你是最好的,我也想给你最好的·想倾尽全力满足你所有的想法和欲望,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你想要,我就想为你完成……”唐临默了默,用调笑的口吻说:“如果你是皇帝,一定是个昏得不能再昏的昏君。”
    即使萧子白此刻心情沉重,依然被他的这个比喻逗得短促地笑了一声:“是啊,所以我幸好不是皇帝,不然天下的百姓都会恨你的·”·    唐临语塞片刻,才道:“昏的是你,为什么要恨我”·    “因为你就是那个让我昏得不能再昏的妖姬。”
萧子白眼圈有些红,但还是故意装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唐临笑了,亲昵地蹭了蹭萧子白的鼻尖:“我才不是妖姬呢·要是你和那些皇帝似的,左一个妃子右一个美人,那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不会有什么妃子美人的·”萧子白说,他搂住了唐临的脖颈,胸口紧紧地贴上了唐临的胸口:“我的妃子是你,美人是你,皇后是你,一直都是你——也永远都只是你。”
    他的心脏就一下一下地在唐临的心脏旁跳动着,两颗心挨得这样近,近到可以听清对方心跳的声音··    “我有你就够了,非常足够了。”
    萧子白的嗓音有些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唐临搂着他,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晃了晃萧子白的肩膀:“所以啊,我有你也已经足够了,非常足够。
不需要什么洞天福地,不需要什么灵气什么风景,有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都已经足够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我想给你最好的。”
萧子白低声道,唐临吻了吻他的唇角:“我知道,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了·”·    ·    第61章·    ·    这一刻的气氛旖旎又沉默,周围的人流来来去去,而他们始终站在这里,一个拥抱着另一个。
    “说起来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去找个客栈之类的住下来,然后再在乐浪府里逛一逛、吃点脍鱼羹吗”沉默许久后,唐临忽然说:“为什么我们要一直在这里抱着……”·    “不管。”
萧子白蹭蹭他的脖子:“我现在不想去什么客栈,也不想吃脍鱼羹,我就想抱着你·”·    “……可是我感觉周围经过的人都在看我们。”
唐临此时很有些为难:他们已经在城门附近站了挺久的了·就算在河仓府那次被围观之后,他们都有了出门在外给自己的容貌遮掩一二的习惯,可俩男人在城门附近拥抱这么久,也还是挺吸引眼球的。
    萧子白毫不犹豫地一掐指,在他们的周围施了一圈混淆法术:“这下就不会有人看我们了·”·    唐临哭笑不得··    于是在混淆法术的掩护下,他们在城门附近腻腻歪歪地拥抱了很久,直到唐临轻声说了句“胳膊酸了”,萧子白才不怎么情愿地放开了他,临松手还没忘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脸颊上还残留着萧子白嘴唇的温度,唐临笑着摇摇头,和萧子白手拉着手往乐浪府城里走··    乐浪府城与河仓府不同·河仓府毕竟是产粮之地,就算已经成了繁华府城,究竟还带着点生于大地的朴实醇厚的味道。
乐浪府就完全是靠商业起家,是中原的交通枢纽,水道陆路纵横交错,这里是著名的多商人,多美女,多青楼楚馆——还多的是那种落拓浪荡的薄幸郎··    唐临和萧子白两个单身男子,看着年纪轻轻,也没甚随从。
既不像来这里做买卖的商人,也不像是赶考时经过这里的书生,住客栈时唐临出手略略大方了些,那掌柜的就摸着他们的心思,悄悄地对他们指了指西边儿:“城西那里的风景好,两位可一定要记得去看看。”
    一座城里能有什么风景可看两人都没在意,倒是萧子白顺口问了句:“掌柜的可知哪家的脍鱼羹好吃”·    掌柜的立刻一拍大腿:“鱼羹是我家好,脍鱼是城西的强。
现在正是鱼肥虾美的时候,我家今天新到了一批大活鱼,各个肥美得很,尾巴一甩别提多有劲儿了·二位不如今晚就尝尝”·    两人当然没有异议。
    于是就在这客栈里用饭,除了鱼羹之外,倒又点了几道别的菜,唐临多长了个心眼,特特地要了壶酒:也许等会那酒端上来一看,里面也泡着一大朵花呢结果酒菜端上来后,看着却没有什么特别的,鱼羹倒是的确鲜美。
    无论是萧子白还是唐临,虽然说起来都是修炼了几十年的人(鸟)了,走出去也是堂堂的金丹修士,可都远远没有修到清心寡欲的地步,因此这一顿鱼羹他们都吃得很是满意。
对鱼羹满意了,自然对掌柜的口中“城西的鱼脍”产生了一丝丝好奇,再加上那句“城西的风景好”,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就决定去城西走一走··    “我们不是来这里查线索的吗”·    唐临倒是还记得这一点,在往城西走的时候就忍不住提了提。
萧子白听了无奈地一摊手:“虽然说了是要查,可往哪儿查乐浪府又不像河仓府似的,有什么采花节之类这节那节的传统·”·    倒是有一个花魁大会,可是既没听说过有人会在大会上失踪,也没看见过什么美得不似凡人的绝色,萧子白便也没有提。
唐临想想也是,唤了风灵力来暗暗吹拂一通后,也没寻摸到几缕妖气,只得当做真的是来旅行,跟着萧子白一道往城西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掌柜的特意同他们提了一句,想看风景,最好是晚上的时候去。
    既然都打算去城西了,自然要拣那风景最好时,于是他们到了城西时,正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    乐浪府城西胭脂河畔的花街上,那些个青楼楚馆已经是灯火通明。
    正是月上柳梢时,点点灯光倒映在两岸花楼夹着的胭脂河中,夜风温柔地抚摸着缎子一样的河水,留下一行行浅浅的波纹·细细的管弦声远远地从结着各种彩绸的楼阁上传来,漫天的星光也被河边高楼上璀璨的灯火映的失去了光彩。
    不知有多少人正在正在温香软玉之中春风一度··    前来找乐子的男男女女骑着高头大马,在花楼与花楼之间穿梭,嬉笑着议论各家妓子的优劣,而那些被议论的女子们就懒懒地倚在花楼之上,露出或妖治或柔媚的笑,任由花楼下的人们打量自己。
    时不时的,会有妓家看中了来寻欢作乐的人,于是她们便朝着下方的人群抛下一朵鬓边刚取下的珠花:那上面往往还会被包上一方染了口脂的丝帕·被看中的人便在大家羡艳的眼神中接了信物,洋洋自得的登楼——毫无疑问,他们会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更加美妙的是,只需要付一半的价钱。
    唐临和萧子白越往城西走,就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满目都是翩然飞舞的丝绸彩带,花粉香气扑鼻,连空气都带着种风流多情的味道·唐临在两栋花楼之间顿住脚,疑惑地问萧子白:“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看着……不太像饭馆”·    “不仅不像饭馆,我觉得这城西的风景也不怎么样啊。”
萧子白用嫌弃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楼宇上招摇暧昧的粉红灯笼··    唐临蹙眉四望,别扭的感觉几乎要从骨头缝里溢出来了·他干脆拉了拉萧子白的手,说道:“不然我们就先走吧,这脍鱼不吃也无妨。”
萧子白也觉得很不对劲,直截了当地点点头,两人转过身正要走,却有人用丝帕包了珠钗向他们所在的方向掷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萧子白唐临何等身手,被孔六空投的玉简锻炼了许多次后,这种凡人掷来的小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都不用唐临出手,萧子白轻轻松松地伸手一捞,就将那东西接到了手中··    “这什么”刚刚凝神仔细看了一眼,萧子白接着那东西的手腕便是一抖,然后他下意识地就要把那玩意儿丢出去。
他的动作引来了唐临的注意,唐临好奇地转头望去,在看清了那东西的瞬间,他立刻飞快地抓住了萧子白的手腕:“别动”·    他低喝,萧子白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一样捧着那印着口脂的丝帕:“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扔来的会是这个啊唐临你听我解释”·    唐临却没理会他,直接从他手里把那丝帕拽了出来,凑到鼻端细细一嗅,在萧子白脸色将变的那刻,他蹙起眉疑惑地说了一句:“这里面怎么有妖气”·    原来是妖气啊本以为唐临是突然对口脂的主人产生了兴趣,萧子白听了这话立刻大松一口气。
想想又觉得自己的关注重点不对,便不动声色地补救道:“妖气是这丝帕上的么”·    唐临摇摇头:“不对,是这个……”他打量了一下那暧昧的印痕,勉强挑选出了一个不那么明显的词儿:“……这个脂粉痕上的。”
那所谓的“脂粉痕”在月光与灯光的交辉下被映照的分明,洁白的丝帕上红唇妩媚,明明白白是一个女子印下的唇印··    “也许这个脂粉的主人是妖族”萧子白强行无视了那脂粉的形状,顺着他的话猜测。
唐临抬头去看那些倚楼而笑的妓子们,试图从她们之中找到一个可疑人士,搜索了半天无果,只得拿着那丝帕问萧子白:“你还记得这手帕是从什么地方掷来的吗”·    萧子白正要伸手去指方向,冷不防又是一物自斜上方投下,正好被唐临稳稳地接住。
抬眼看时,正看见一个云鬓花容的华衣女子半倚在花楼上冲着他们俩笑,萧子白还在疑惑着“这女人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时,唐临已经动作随意地举起丝帕,看清了上面同样鲜明的唇印后,冲着那楼上的女子微笑起来。
    萧子白:“……你笑什么”你要笑对我笑啊,为什么要冲着那个女人笑·    在萧子白炸毛之前,唐临恰到好处地说了一句:“这脂粉痕上也有妖气。”
就像是河豚把自己鼓到最大时突然有人在它的身上扎了一针似的,萧子白身上的气势立刻就萎靡下来,声音低低地应了声“哦”··    唐临轻笑着拉拉他:“我们走吧,也去逛一回凡人的青楼楚馆。”
    “青楼楚馆”这个词一出,两辈子都没逛过类似地方的萧子白立刻悟了,了然地看了一眼那扎眼的粉红色灯笼,突然嘟囔道:“我说这些灯笼怎么用这个颜色呢。”
    “灯笼的颜色从来都不是重点吧”对于萧子白耿耿于怀的这个点,唐临颇有些无言以对,萧子白便开始就着灯笼的颜色选择与房屋整体配色之间的联系洋洋洒洒地给他科普了起来,唐临起先还听了一两耳朵,等到后来,他的表情就完全是“不明觉厉”了。
    拉着犹自在滔滔不绝的萧子白,唐临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啊”、“是”,一边直直往那栋花楼里走去,还没走到门前呢,一阵香风突然自楼中吹来,唐临立刻就停住了脚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萧子白吓了一跳,停住话头,回头去看唐临时,唐临又是接二连三的几个喷嚏··    “你怎么了”萧子白的表情惊讶极了,他手忙脚乱地拍了几下唐临的肩膀,但这显然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唐临“阿嚏”一声,略显狼狈地揉了揉鼻子:“味道太呛了·”他低声道,透过契约对萧子白解释了一句:“最近我可能要有所突破,鼻子越来越敏感,这又是花香又是脂粉香还带着妖气,我实在是……实在是……”·    唐临说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本来是想上到高楼上去看看的,最好再和那女子接触一二,却没想到还没进花楼的门,就被那可怕的香气给逼了出来·萧子白还在那里发愣呢,唐临很快又是一个“阿嚏”。
    他不得不从储物袋里摸出条手帕来掩住鼻子··    唐临看了萧子白一眼,神色很是忧郁:“这里的香气怎么这么可怕呢我以前从没这样过啊,就连花海那次也……”·    “等等,花海”萧子白正拍着唐临的肩膀,听了这话突然灵光一现,急急忙忙问唐临道:“胭脂水粉都是什么做的来着”·    “水粉……好像是米吧。”
唐临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说:“不过胭脂好像是花做的”·    “果然如此”萧子白下意识地一拍唐临的肩膀,发出了“啪”的一声响,唐临狠狠瞪了萧子白一眼。
    “什么花是我们在花海里见过的那种么”萧子白追问,唐临揉着自己被拍疼的肩膀,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萧子白听他语气不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赶紧过来给唐临揉肩膀,揉了几下后,唐临的气终于顺了,但他想了想还是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哪能清楚这些。”
    萧子白思索片刻,对唐临提议:“我想我们可以去脂粉铺子里看看·”·    这个提议是好的,唐临也立刻同意了,但是现在是晚上,哪有脂粉铺子到了晚上还开门想到这一点之后,唐临也想到了那个掌柜叫他们“晚上再来”的用意,不由得冲着那些花楼一撇嘴:“这些风景还真是挺好看。”
    萧子白笑起来:“再好看的风景也没有你好看啊·”唐临也想笑一笑回应他,笑意刚到唇边,他就又忍不住“阿嚏”了一声:连天蚕丝的手帕都阻止不了这可怕的香气了萧子白连忙伸手捏住唐临的鼻子,悄声对他说:“你别呼吸了,不呼吸就不会打喷嚏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唐临刚想说“不呼吸我难道要自己憋死自己吗”,突然想起来自家已经是结丹的妖修,不呼吸根本就不会出事儿,于是一个大问题就此解决。
    反正现在是晚上,脂粉铺子不营业,唐临又不会再打喷嚏了·他们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装成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的模样,径直往那家花楼里走去。
    花楼中此刻正是灯火通明,正中央一个木台之上,身着绯衣的女子正踏着鼓点团团旋舞·她赤着两只洁白的足,长发披散如泼墨,发间缀着的珠宝点点如星,在花纹繁复的暗色地毯上被衬得格外分明。
·    随着鼓点渐渐急促渐渐狂乱,她的舞步也随着渐渐急促渐渐狂乱,每一步都踏得惊心动魄,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台下的人们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一时间屏住了。
    唐临只往台上看了一眼,便唇角轻勾对萧子白道:“猫妖·”·    那女子恰在此时转身,一双眸色是澄澈的碧蓝,如同上好的宝石,她冲着人群微微一笑,艳光四射。
    人群都在沉迷地吸气··    萧子白挑挑眉,问唐临:“媚术”唐临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一耸肩对他说:“你知道我看到这猫妖想起了谁么”·    “谁”萧子白顺着话问,唐临懒洋洋支着下巴,用下巴尖点了点下面那些痴迷的凡人:“我想起那个琅嬛秘境里,给你一�撤闪四源暮�”·    萧子白恍然大悟。
    他仔细看了那猫妖几眼,果然也是个筑了基的·“怎么这个年头,筑了基的妖精一个两个都来魅惑凡人呢凡人有什么值得他们魅惑的”萧子白透过契约很有些纳闷地说,唐临一边跟迎上来问询的老鸨说话,一边心分二用地回答萧子白:“精血阳气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什么老祖宗想用凡人的什么东西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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