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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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中)(4)
·这个点,回去城里的路上堵得慌,车开的还没走的快,周通跟跟司机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凌渊下了车,准备改坐地铁回去··司机惶恐不安地说道:“这离目的地还很远啊”·周通指了指路边的店,说道:“铲屎官生活不易。”
司机:“”·周通又去了卤味店,不知道是天气不好还是时间不对,卤味店门口只排了十几个人,周通他们很快就排到了,买到了酱肘子,又顺便买了点小偶猫喜欢吃的别的卤味。
手里拎着酱肘子跟卤味,周通深觉养猫不易··又路过那家风水吉祥铺,周通一眼就看到,那天去找店主的年轻男人又进了屋,只不过这次却跟上次不太一样,那男人身上似乎带了点阴气,不是特意缠在他身上的,像是在哪儿沾上的。
周通脚步放慢了一点,路过店门口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他把东西塞给凌渊,说道:“等我一会儿·”·周通进屋后,先跟吴大师打了招呼:“吴师傅。”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吴大师见他眼熟,正跟贺天华谈得一头火热没空理会周通,草草应了一声之后就拉着贺天华去了里屋··过了一会儿,贺天华从里屋出来,又在POS机上刷了一笔款,拿着个锦囊出去了,周通见状也跟了出去,追上贺天华,说道:“贺先生不好意思,您的东西掉了。”
“嗯”贺天华见周通有些眼熟,想起来刚才在吴大师店里见过一面,遂客气了一点,“请问是什么东西”·“锦囊里的符纸。”
周通递过去一张真武帝神符,对贺天华说,“这个收好,放在身边不然的话锦囊的功效会大打折扣·”·“哎”贺天华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符纸,听对方一说忙将真武帝神符收好,放入锦囊之中,向周通连连道谢。
周通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等贺天华走后,凌渊走过来到周通身边,说道:“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积善缘,活得也长久些。”
凌渊:“……”·凌渊闷不吭声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即便不积,我也要你活得长长久久·”·周通笑而不语,从凌渊手里接过东西,两人齐肩往家里走去。
小偶猫待在家里一天无聊得要死,大老远就嗅到了凌渊跟周通的气息,还有酱肘子的味道,早就蹲在门口期盼地守着,保姆似的天眼镇坛木守在他外头,生怕小偶猫一个兴奋跑没影了,凌渊在家时他担惊受怕,凌渊不在家是他也担惊受怕,还是在周通身边好,他也是宝宝QAQ。
周通跟凌渊一开家门,小偶猫就跳了过来,一下子扑上周通的鞋面,力道不轻不重地咬着他的裤腿,周通没办法把小偶猫抱起来,随手安抚了一会儿后,直接架着他把他放在了桌子上。
将手里的酱肘子递给凌渊,周通说道:“喂喂他,我要接个电话·”·电话是端正打来的,周通问道:“怎么了端正”·“我跟你讲过我家公司一个姓贺的合作商,你还记得吗”端正问道。
周通:“记得·”·“他家里头出怪事了,他姐姐的老公跳楼自杀之后他姐姐就疯了,还疯得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那个贺天华也懂点东西,请了个江湖术士给他姐看过了,那天正巧我也在,一看就知道江湖术士给的什么破玩意玉环是个假货。”
顿了顿,端正解释道,“也多亏了当初小通你送给我的玉心,我现在多少能咂摸出点灵气的味儿来,那玉环上面压根一点灵气都没有,说是个古董都嫌寒碜·结果……纳闷的是他姐的病一下子好点了,可听说昨天又犯了。”
端正喝了口水,继续念叨:“我一直觉着这事儿奇怪,今天听说贺天华又搞了个什么锦囊过来就跟过去看了看,上面有灵气,而且灵气挺充沛的,但是就是奇怪了,他姐姐的病一点起色都没有,你说怪不怪难道我就真的一点这方面的天赋都没有拿着个玉心当金手指还是条咸鱼”·周通忍俊不禁,说道:“内外门之间的鸿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不过你现在基本属于半只脚在内门,半只脚在外门,看东西是比一般人要透彻一点。”
“对吧”端正得意地哼了两声,说道,“不过这不是重点啊,我想请你去给他姐姐看看,挺可怜的,那天我见她发疯,真的就跟神经病犯了一样的,又扇自己的巴掌,又拉自己的头发,还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为什么要制定这个企划案’啊‘明明进军国外市场的时间还没到为什么要冲动’啊之类的话,听贺天华的意思,好像是跟他姐夫有关,他姐夫就是因为这个才‘下课’的。
”·“嗯·”端正都开了口,周通自然不会拒绝,他说道,“我先去看看,你也别亮身份,就当我是你普通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顺路去看望一下。”
“行啊·”端正一口答应了,“这点道理我懂的”·第二天,跟端正约好了时间,端正就开着车来接周通,凌渊太过招摇显眼被周通留在家里,结果换平日里早就冷了脸不说话的死闷骚这时候却一点不悦的表现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在感情方面变得成熟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周通他们临出门的时候还送到了门口,弄得端正在车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着凌渊这时候不表态,是准备留着后手收拾他。
·端正在半路上给贺天华打的电话,说是路过去看望一下贺天华,两人在合作的时候关系挺不错的,私下里一起出去玩过好几次,贺天华姐姐的情况端正也知道,本来端正想到感情没到那份上,没想多管闲事,但是越来越觉着事情不对劲才把周通找过来看看,不出事是最好的,要是不幸周通还能挽回点什么。
贺天华知道端正在这方面也有些研究,没避讳端正,听端正要来也就大大方方地欢迎··端正把车停进停车场里,就熟门熟路地去了贺天华的家··贺天华姐夫死后,他姐姐就跟贺天华住在一块儿,姐弟俩感情一直很好,这个时候自然不例外。
贺天华刚上大学的时候父母都出车祸死了,家里头就剩下贺天华跟他姐姐俩人,他姐姐那时候也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为了供贺天华念大学吃了不少苦头,后来又把贺天华送出国更是成天起早贪黑,直到后来嫁给了他姐夫家境才好了很多。
原本家里头还请了几个保姆,在看到贺天华他姐姐贺美姗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不敢再待下去,薪水再高也得有命拿啊···第89章 贺美姗··贺天华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端正身边的周通,诧异地看着他,问道:“这不是那天见到那位的先生吗原来跟端先生认识”·“……贺先生你好。”
周通也觉着有些意外,之前贺天华跟吴大师都是在小房间里讲的,所求的什么周通没太听得清,也就只能听到姐姐,怪病几个词,完全没想到会是一个人··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端正左右看看,问道:“你们认识”·周通说:“一面之缘。”
“是啊·”贺天华让出位置,请他们进来,端正介绍道,“这是我发小,周通,刚才一起吃饭,路过你这儿就来看看,也懂点那个·”他对贺天华说的都是跟周通说好的说辞,一来能让周通看得名正言顺,二来也不会让贺天华太过尴尬。
贺天华在吴大师那边见过周通也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说道:“家姐打了镇定剂睡下了,你们二位吃过了,我这儿就不招待你们吃的了,想喝点什么”·“就白开水吧。”
端正见贺天华一脸倦意,也不多麻烦他,就要了个最方便的,贺天华感激地笑了笑,最后还是去冲了一壶热茶给他二人··三人坐在沙发上,贺天华满面倦容,他叹了口气,说道:“这病反反复复,坏的时候占了大多数,能好上那么一两个钟头我就谢天谢地了,真是愁人。”
“唉·”端正也跟着叹了口气,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看你姐姐的面相就是多福的人,这个难关咬咬牙会挺过去的·”·贺天华沉重地点了点头。
周通又问道:“你姐姐的病看过西医了吗”·“看过·”贺天华说道,“查过脑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全身检查都做过了也是没有任何异样,后来去看了心理医生,姐姐闭口什么都不说,一张口就是那些话,最后下结论说是精神病,吃的都是国内外最好的药,也不见效。”
“药能给我看看吗”·“能·”贺天华去拿了药··贺天华不在的时候,端正凑过来小声问道:“小通,你还能看得懂西药”·“看外表总是会的……”周通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这么一句。
端正一头雾水,就见贺天华把药瓶拿了过来,周通接过,打开药瓶,拨了颗药粒出来,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比较了一下,又递给贺天华,问道:“这两粒药丸是一种吗”·贺天华也接过,比较了下外形,的确一样,贺天华一脸纳闷。
周通问道:“会不会其实是两种药,只不过是外形一样”·贺天华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会一模一样·这个药是我特地从国外一个朋友那儿买来的,是他们研究所最先进的抑制精神疾病的药,这种药的外形是不规则的菱形,而且每一粒药上面都有他们研究所的LOGO。”
贺天华指了指药丸上刻着的小LOGO,说道,“就是这个·周先生是从哪儿来的这粒药”·这些药都很贵,他一直很细心地保存,怎么会有一粒落在周通手里·周通说道:“嗯……这是我在楼下捡到的。”
端正才想起来,在上来之前,周通忽然发现了什么,还去捡了起来,当时他还以为是捡到钱了,调侃了几句,原来是捡到药粒了··真是细心啊……端正忍不住感慨,不对啊,这不是重点,听贺天华的意思,这药很贵的吧,怎么会掉在那儿·贺天华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却听周通说道:“外面有个塑料袋里还有不少,外包装扎的很牢,可惜碰见了野猫,被挠得有点不成样子。”
“怎么可能”贺天华意外地说,他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个理由啊·他姐姐为什么不吃药在装病·周通将药粒放在桌子上,贺天华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冥思苦想其中缘由却是得不到结论,每次吃药都是他亲眼看着他姐姐服下的啊,怎么会被丢在外面·就在这时,贺美姗的房间传来异响,贺天华紧张地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地赶去房间,将房门打开,就见到贺美姗从床上一路爬着下地,神情痛苦,她扭曲着身体伸手抓向贺天华,口里喃喃着:“好痛苦啊……好难受啊……不要拉着我……啊……啊……啊啊————”·在看到周通的时候,她喊叫声忽然一个扭曲,顿了片刻,周通站在贺天华身后一脸平静地看着贺美姗。
·贺美姗眼睛一瞪,在瞬间又继续在地面上爬动着,双腿从外围缠上椅子腿,一只手不停地抓挠着椅背,将头砰砰砰地往椅子角撞去··“姐”·此情此景……·周通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这个贺美姗身上一点阴气都没有,如果不是真的精神病的话,那就是装出来的。
不过……周通在房间内四下看了看,贺美姗身上没阴气,但是这个房子里却有不少,即便房间内摆了柄镇邪的铜镜,也因为正对着床位的位置不仅没有起到辟邪的作用,反而会冲了人。
贺天华一把抱住贺美姗,却见到贺美姗疯了似的大力挣扎着,端正在一旁急得不得了,也上前去帮忙,两人合力才制住了贺美姗,周通没动手,但也没闲着,他顺手帮了一把贺天华,把被打晕的贺美姗抬上了床。
好不容易暂时摆平了贺美姗,贺天华又是一脸忧愁,今天贺美姗第一次有自虐行为,都到这地步了,完全没理由是假的啊,药也许是别人家的吧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拿到这种精神类药物,也许别的楼层的住户也有跟他姐类似的精神问题呢·事情目前的发现已经脱离了周通的管辖范围,周通没再理会贺美姗的装疯卖傻,跟端正一起安慰了贺天华,两人就离开了贺家。
上了车后,端正一摸口袋,说道:“啊,我忘了带手机小通,我上去拿一下手机,你稍微等我一下哈·”·“嗯·”周通点了点头,说:“去吧。”
端正一路小跑着坐上电梯,刚进电梯,就见有人赶过来,仔细一看,是王思奇,端正意外地看着王思奇,却听王思奇打招呼道:“端先生久仰大名啊,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端先生,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见到了,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端正没想到王思奇居然也认得他,有些受宠若惊,毕竟现在圈里人把王思奇夸得太好了,简直就是个商业奇才,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一个雄厚的背景。
端正问道:“王先生住在这儿”·“没有没有·”王思奇说道,“我是来看望一位朋友的·”·他用的是看望这个词,又说的是朋友,端正下意识地就认为是王思奇的朋友病了,他热心肠地问道:“你朋友病了我认识军区第九医院的院长,给你介绍几个好医生”·“不麻烦不麻烦。”
王思奇忙连连不好意思地推辞,他瞥了一眼电梯上的楼层板,发现端正跟他同一楼层,两人在电梯里闲聊着,王思奇很会说话,几句话就讨得端正不少好感度··电梯一停,两人都停住了,端正大咧咧地笑道:“同一层缘分啊”·“是啊。”
王思奇到了电梯门口,对端正比了个请的手势,端正也谦让,两人就一起并肩走着,端正在贺天华家门口停下,王思奇眉头微蹙,眼珠子一转,惊讶地说:“端先生也是来看望贺姐的”·“啊”端正懵逼了,他眨了眨眼,指着贺天华家门口,这才明白,“你的朋友是贺天华”·“不是。”
王思奇笑着说,“许哥原本是我上司,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忙,对我像是亲哥哥一样温厚,他压力太大自杀过后贺姐就疯了,我一直有来看望贺姐,希望能帮到贺姐,帮到贺先生。”
端正闻言,对着王思奇比了个大拇指,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进屋拿了手机后就走了,留下王思奇跟贺天华在屋里,两人关系也很热络,见面的时候都快成了自家兄弟,贺天华的苦水全都一股脑地倒给了王思奇。
端正回到车里,一边把手机往手机座上一卡,一边说道:“小通,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了”·“谁”周通问道。
“王思奇”端正好像在说“surprise”一样··周通问道:“他怎么来这儿了”·端正说:“我差点都忘了,他就任的公司正是贺天华姐夫担任总经理的那个公司,许记山死后留下的烂摊子基本都是王思奇给收拾的,是真的厉害啊……”端正叹了口气,有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他努力了这么久,做出了不小的业绩,进步也很明显,但跟王思奇的作为一比,真的不算什么。
端正踩了油门,把车开入马路··周通坐在后驾驶上,觉着事情不太对劲··他想了想,终于想起来,那天在王思奇家里见到的女人正是贺天华的姐姐贺美姗。
·第90章 贺美姗··端正把周通送回了店里,临走的时候,周通叫住端正,对他说:“你明天把这个送到贺天华那儿,就说是从别的大师那里求来的·”·“什么东西啊”端正接过来仔细一看,说道,“蝠纹玉佩你送他这个干嘛他姐姐是不是真的被鬼附身了啊”·“不是。”
周通说道,“不过他家里阴气很重,你不是说每次在他们家都很不舒服吗就是因为阴气·我刚才在他家的时候稍微帮他处理了一下房间格局,把驱邪的镜子调了一下面向,但还是不够,这个蝠纹玉佩能帮忙吸收一下阴气,不然的话,他们家人的运势会日趋变差,你不是还要跟贺天华做生意吗”·“是啊”端正把蝠纹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点了点头,说道,“我保证给你带到”·端正说完要走,周通有些不放心,拉了端正的胳膊,说道:“玉佩送过去之后就可以了,他们家的事情你就不用多管了,不是你能管的。”
“啊”端正一脸懵逼,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看周通的样子又不是愿意多说,他只好把疑问都咽了回去,准备自己回去琢磨琢磨。
端正想到周通说的那些话,拿着蝠纹玉佩不敢多耽搁,一有空就直接送去贺天华家里去了,结果,正好撞上了冲出门去的贺美姗··贺美姗又在发狂,头发披散,衣衫不整地撞开大门,一下子正撞到端正身上,端正没想到她缠绵病榻了这么久,力气还能这么大,一下子把他撞得往后跌了好几步才停。
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贺天华大喊了一声:“快端正帮我拦着我姐”·“啊”端正嚎了一声,立马擒住了贺美姗,贺美姗目眦欲裂地大喊道:“啊——让她来陪我——快让她来陪我——我一个人在地下好寂寞啊——”·端正下意识地把蝠纹玉佩掏了出来,一下子塞进贺美姗的嘴巴里,贺美姗完全没料到端正会来这么一下子,身子一软,靠在墙壁上开始干呕,将手伸进嘴巴里直接把那枚蝠纹玉佩给掏了出来,随手就往地上摔。
端正一惊,他本来看贺美姗一副撞了鬼的样子想拿玉佩镇镇邪,但转念一想,觉着这贺美姗也没疯啊,这不是还有意识吗还知道掏玉佩呢他伸手一抓,攥住贺美姗的手把玉佩抢了过来。
贺美姗暗自瞪了端正一眼,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号起来,闹得左右邻居都打开门出来问道:“怎么了这是”·“小贺你姐姐怎么了”·贺美姗有疯病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左右邻居,但他们虽然早就听说了,亲眼见到这却是第一次。
贺天华尴尬得不行,涨红了脸,端正出来打圆场,帮着贺天华把贺美姗往家里拉去,冲邻居咧嘴笑了笑,打圆场道:“姐弟俩吵架,没事没事·”·“这……”邻居们对视一眼,都很明白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王思奇惊讶地喊道:“贺姐小贺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贺天华见王思奇来了跟看到了救星一样,他忙说,“思奇哥快帮我把我姐带进去吧,我姐就听你的话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哎”王思奇神情严肃地应了一声,扶着贺美姗往家里走,贺美姗两个人还拉不动,加个王思奇,三个大男人这才颇为费劲地将贺美姗拖回了家里。
大门一关,贺天华把贺美姗交给了王思奇,匆匆忙忙地翻柜子去找肌肉注射的镇定剂,回头给贺美姗打了镇定剂都没见好··贺美姗疯了一样地鬼吼鬼叫,那模样吓得端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不想去碰贺美姗一下,贺天华见镇定剂都不好使也慌了,他手足无措地看向王思奇,求救道:“思奇哥,这可怎么办”·“别急。”
王思奇对贺天华说,“你先帮我按住贺姐,我有带了个东西过来·”·“好”贺天华一头大汗,忙点头,上前替代了王思奇,跟端正一起按住挣扎着乱动的贺美姗,王思奇从背包里快速翻出一瓶药,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水进去,对贺天华说,“这是我从国外一个朋友那儿想办法弄来的药,对这种病最好用了。
天华,你信得过我吗”·“……”贺天华犹豫了下,却见贺美姗忽然一个弹跳,差点没按住从地上跳起来,他拿捏不准主意,最后没办法一咬牙说道,“信得过我信得过你”·“那好。”
王思奇冷静地说,“喂给你姐吃·”·“可她现在……”贺天华感觉十分棘手,贺美姗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办法喂她吃药啊·王思奇思索了片刻,对贺美姗说道:“贺姐,委屈你了。”
他单手按住贺美姗的下巴,强硬地掰开贺美姗的嘴巴,结果贺美姗毫不配合,在王思奇把药片喂进去的时候又用舌头给顶了出来,灌进去的水还洒了一大半在外面,弄得一片狼藉。
王思奇见状,下了决心,他往嘴里塞了一片药,又闷头喝进去一口水,嘴对嘴地喂贺美姗吃药··“思奇哥……”贺天华一下子傻了,惊讶地看着王思奇,王思奇喂完药,见贺美姗完全咽下去了才放心,他松开贺美姗冲贺天华说道:“不好意思。”
王思奇站了起来,往一边走去,看也没看贺天华··贺美姗的情绪还是不稳定,但有端正跟贺天华两个人就能制住,过了十来分钟,情绪稳定多了,又过了五六分钟,整个人都恢复正常。
她迷茫地看着贺天华跟端正,问道:“我怎么了”·“姐”贺天华激动地问道,“姐你没事吧姐感觉哪儿不舒服”·“我没事……”贺美姗动了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前额边角,一手血,刚才挣扎的时候不知道撞到哪儿了,额头磕破了一块,正在流血。
贺天华忙去找医疗箱,只留下王思奇帮忙招呼贺美姗,两人对视一眼,气氛一变,端正顿时有种尴尬的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似的··端正干脆也不管这俩了,站起来去找贺天华,把周通吩咐给他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送出了蝠纹玉佩之后才算是彻底的大功告成了。
他跟贺天华道了别就往门外走去,王思奇跟贺美姗两人坐在桌子上说着什么,端正多看了一眼,表情古怪地有了个想法··回头他就跑去周通店里,把看的事情都一股脑地告诉周通,端正闷了口茶,说道,“哎小通,你是不知道,那俩真的是看对眼了我敢肯定”·“是吗”周通自从确定那天出现在王思奇家里的人是贺美姗开始就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以贺美姗在贺天华面前表现的状态,不太可能跑去王思奇家里,还拎着两袋子食材说要给王思奇做饭。
贺美姗装疯卖傻几乎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实,都不用再多考虑··至于目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一个星期后,大早上,周通一开机就发现电话快被端正打爆了,他晚上一向有关机睡觉的习惯,一开机一大堆未接电话的提示短信涌了进来吓得周通还以为怎么了,回过电话之后,就听端正满是惊悚地说:“出事了小通贺美姗她——她死了”·“死了”周通惊讶地问道,“怎么死的”·“猝死。”
端正说道,“贺天华也没具体说怎么死的,就说是猝死,这他妈也太奇幻了吧我上次去看生龙活虎的,发起疯来跟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动,这才过了一个星期说死就死了”·话音一顿,端正猜测道:“卧槽,不会是吃王思奇的那个药吃的吧”·“别乱说。”
周通低声说··端正立马四下看了看,想起来自己这是在洗手间里,没准就有人推门进来了,他立马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不是跟你说嘛……”·周通说:“这件事你别插手,王思奇不是什么好人。”
“嗯·”端正点了点头,跟周通又聊了几句别的就把电话挂上··中午吃过午饭,王思奇的电话打了进来,周通接通之后,听王思奇说:“周先生,我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一下风水”·“今天就可以。”
周通说道··“那就太好了”王思奇说道,“我马上派车去接你·”·“嗯·”·电话挂掉之后,凌渊问道:“你既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还帮他布置风水局”·“一码归一码。”
周通漫不经心地说道,“人不好,房子却是没罪,你也知道,风水可以相互作用,风水养人,人也养风水,这方面我有分寸·”·“嗯·”凌渊听话地点了点头,拿好外套之后对周通说:“我出去一下。”
周通把头从书里抬起来,疑惑地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总是出去”·“哦·”凌渊敷衍地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不对劲啊··周通问天眼镇坛木:“他做什么去了”·天眼镇坛木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小偶猫在一旁打了个哈欠,忽然往前一扑压在天眼镇坛木上,被周通养的圆滚滚的小身子正好压住了天眼,随后圆溜溜的眼睛一眯开始打起了盹。
过了没多久,王思奇的车就到了,周通坐车到了王思奇家里··今天又换了一个司机也换了一辆新车,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是不怎么起眼的普通牌子跟普通型号。
到了别墅群门口,周通走了进去,王思奇就在不远处等着,他见周通来了才迎上去,把周通带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大门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确都揭走了,房间内的布局摆设也明朗了很多,气更是比之前要稳健不少,没那么飘忽不定。
周通四下看了看,说道:“装修的时候留有的发挥空间很大·”他指了指西南角的位置,问道,“这里原本的打算是客房是吗”·“对。”
“改成主卧,西南是坤位,有利于老年人健康长寿·”·王思奇记下来,跟在周通身后,周通将落地窗帘拉开,说道:“这儿窗户改成八扇,两侧柱子去掉,采光面积越大越好。”
周通又说了几点,对王思奇说道:“暂时先这么改动吧,回头买盆松树摆放在这个位置,再找个能镇得住流窜之气的鹤形法器为风水局的中心就成·鹤算千年寿,松龄万古春,这两样都是延年益寿的好物。
但要记得,一山不容二虎,最好有个高低排布,我的建议是鹤更具灵性也更为好斗,而松树则要沉稳也更有包容性,鹤的灵场覆盖范围不宜超过松树·”·一般来说,风水师只提供布置风水的意见并指导风水布置,中途需要的一切材料、法器跟人力全都有屋主负责,周通将需求的东西都详细写在纸上交给王思奇。
王思奇拿到纸之后有些为难地说:“那周先生……您看在事业方面这里的风水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事业吗”周通沉思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他说道,“《八骏图》你可以弄到吗最好是大师的手笔。
有越多人观仰过的就越好·”·王思奇顿时想到有一个合作商送了他一个国画大师所画的《八骏图》,但是因为太过招摇他一直没敢拿出来挂上,这次既然能派上用场就咬牙拿出来算了,毕竟等他这栋别墅能见人了,这幅《八骏图》肯定早就能见光。
王思奇点头答应:“我尽力·”·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周通就离开了王思奇的别墅··他给王思奇布置的风水局主要功效就是延年益寿,但是对于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才有效,对于年轻人的收益不大,至于那个八骏图也不算是他胡说八道,马一向是“雄性”与“阳刚”的象征,《八骏图》寓意为“事业成功”,只不过,摆放在这个风水局里,被松与鹤占据先机,也只能对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才能有效。
王思奇既然说了是为他父母求的风水局,又是以延年益寿为目的,他布下这个局也算是契合主题了,至于求的事业……啊,他不太明白王思奇的暗示,再加上他能力不够,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周通回家之后,等了半天没等回凌渊,一直到过了晚饭的点,凌渊还是没回来··周通颇为不安,连书都看不进去,他守在店里等了一会儿,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周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凌渊:“喂·”·周通:“……”·周通说:“你去哪儿了”·凌渊没正面回答,说道:“在外面,今晚不回来了。”
周通:“”·凌渊背后传来嘈杂的声音,陌生的方言在耳畔响起,周通问道:“你不在A市”·“嗯。”
凌渊语气里老大不爽,但是没多说,说道,“你好好休息,晚安·”·周通道了晚安,也把电话挂了··凌渊不爽是吗他也很不爽。
周通啧了一声,把书插入书架,走到后面去休息··过了三天,凌渊才回来,回到家的时候周通还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来的,周通听见浴室有水声,察觉到凌渊的气息才知道,他靠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凌渊闷闷的应和声。
“凌渊”·“怎么了·”·周通说道:“你去哪儿了衣服这么脏”·凌渊:“……”·凌渊瞥了一眼被他丢在洗衣机里,正被洗涤剂疯狂清洗痕迹的衣服,有些纳闷周通是怎么知道的……·周通说道:“留了一地的脚印,一会儿出来自己拖地。”
凌渊:“……哦·”·周通食指绕玩着空气里残留的阴气,说道:“去坟地了”·凌渊:“……”他怎么又知道·周通听到埋在浴室里面的凌渊不说话了就笑了笑,转身走了,去厨房给凌渊煮面吃。
凌渊是趁周通不注意钻空跑进浴室的,根本就没准备换洗的衣服,等洗完了想起来要穿衣服的时候他就蒙了··光着脚站在浴室的地面上,扭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赤裸着的男性身体,湿漉漉的长发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凌渊的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办就这么出去还是喊周通帮他拿衣服·可是……说不出口啊实在是太蠢了·凌渊双手撑在盥洗池上,有力的胳膊上肌肉微微隆起,垂着头满脸挣扎。
浴室的门被敲响,凌渊忙直起身体,调整了下表情,“怎么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说道:“给你换洗的衣服·”·凌渊:“……”·凌渊忽然笑出了声,还笑得一脸温柔。
周通总是这么体贴细心,一举一动都能撞进他的心里··好喜欢他,他真的好喜欢他··凌渊的心跳快得无法控制,他突然打开门,将周通拉了进来,周通完全没想到凌渊会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凌渊一下子拉进怀里,按在盥洗池上,用力地亲吻着。
他们两人个子都很高,盥洗池只到周通的腰部,周通腰后垫着陶瓷坚硬的边缘,后脑勺在凌渊的压覆下顶在镜面上,凌渊单手撑在镜面上,另一只手搂住周通,将手环上他的腰部,垫在周通与盥洗池的边缘之间。
这个吻进行了很久,久到两人都觉着氧气不够用才分开,银丝黏连在两人唇间,凌渊不舍地在周通嘴唇上舔了舔才移开嘴唇··凌渊的眼睛满是欲望地看着周通,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藏着万千情绪,似乎有很多话都要喷涌而出,但是却被一层薄薄的东西压住,咆哮着要钻出来。
那情动的样子弄得周通也脸红心跳,周通咳了咳,说道:“你先穿衣服吧,冬天天冷,小心感冒·”·凌渊没回应,他抓住周通的手放在他已经勃起的阳物上,低头凑在周通耳边,轻轻咬了一口周通的耳垂,哑声说:“双修吗”·周通:“……”·这种问法可真是别致……·别致的玩法进行了一晚上,周通第二天起来感觉腰都快断了,凌渊太能折腾,闷声不吭地压着他几乎做了一晚上,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停下来,心满意足地咬着他的嘴唇压在他身上睡着了。
身体还有残留的触感,昨天被凌渊挺进去时的酸胀感还留在后穴,那急不可耐的耸动频率真是……·周通望着凌渊熟睡的侧脸微微一笑,这个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周通俯下身吻了凌渊的嘴角,掀开被子坐起来要给凌渊做早饭,结果刚坐起来,就被凌渊一把勾住,整个人被凌渊拉过来抱在身上,凌渊蹙着眉头,不高兴地说:“你去哪儿”·“饿了。”
周通说道,“真是要人命的体力活·”·凌渊难得的露出一个微笑,他在周通腰后很色情地摸了摸,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让人开心的体力活。”
周通嫌弃地看着凌渊,眼里却满是笑意··***·王思奇做事的效率不得不说很快,在五个工作日就将周通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摆局那天,他特地把周通请过来,要周通帮他看着风水局,以免出什么问题跟漏洞。
这次来接周通的又是不一样的车跟司机,可见王思奇十分谨慎··周通坐车到了别墅,不少工人都在现场,周通找了工头询问过后才知道,王思奇正在西南角的主卧那边,吩咐工人只要周通到了,就叫周通直接去那边找他。
周通道了谢后就直接进了别墅,一进到主卧,王思奇就热切地打招呼:“周先生您来了啊,您看,我准备的这个八骏图怎么样”·墙面上正挂着那幅八骏图,周通只粗略地瞟了一眼八骏图就将目光移开,随口应了一句,他一直在看向王思奇,确切来说,是看向趴在王思奇背后的女鬼。
那张女鬼面色铁青,一头长发如水藻一样缠绕在王思奇身上,乍一眼看去跟长在上面的一样,她双眼突出,嘴巴咧着,不断地在王思奇脸颊上跟脖子上吸吮着,王思奇头顶的气被她用下半身卷住,几乎跟她的魂魄搅在了一起。
毫不知情的王思奇,笑着看向周通,一脸热络·这女人正是猝死的贺美姗···第91章 硬钉子··王思奇带着背后的贺美姗往前走了几步,见周通表情不太对劲,遂笑着问道:“周先生怎么了这么见外”·“……没什么。”
周通不知道直接告诉王思奇他背后缠着个女鬼会不会吓死他,他多瞥了一眼贺美姗,贺美姗看向周通,却浑不在意,咧嘴一笑,继续抱住王思奇的脖子,死活不松手。
王思奇见周通避开了他的询问也就没深究,他笑了笑,对周通说:“周先生来看看我找来的《八骏图》,费了不少功夫,希望能让周先生满意·”·《八骏图》被摆放在一侧,还没挂上去,正靠在墙边上,王思奇当着周通的面掀开蒙住《八骏图》的白布,说道:“周先生,请看。”
在他掀开白布的一瞬间,背后的女鬼被《八骏图》上射出来的光芒刺到,惨叫了一声从王思奇背上跌了下去,她模糊不清的下半身在剧烈的拉扯间将王思奇的魂魄勾出了一点,周通见状,上前一步,在王思奇肩膀上拍了拍,将那一小截快要离体的魂魄拉了回来。
在那瞬间,王思奇也不是没有感觉的··魂魄离体的时候,刺痛感传遍全身,一股阴冷得像是赤身裸体行走在冰天雪地里一样的感觉从脚冒到头,整个后背都跟着麻起来,王思奇愣了片刻,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周通站在他旁边,离得很近,那双漂亮的手在他肩膀上点了三下。
王思奇疑惑地问道:“周先生怎么了”·“你肩膀上落灰了·”周通随口敷衍着说道··王思奇没拆穿周通的敷衍,对他表示“亲近”的动作感觉有几分愉悦。
不知道王思奇从哪儿弄来的《八骏图》,的确是个宝贝··周通将《八骏图》挂在了房间内,因爱惜宝物,特地挑了个适于其本身敛气的位置挂上,又看着王思奇把家中其他风水布置好才算为止。
王思奇说道:“晚上我请周先生吃个饭·”·周通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家里有人等着·”·王思奇问道:“周先生结婚了”·周通:“还没。”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虽然说没有,但是周通温柔的表情还是让王思奇看出来了,周通家里的确藏着个娇,王思奇一脸羡慕地说:“真好,家里有人等着的感觉。”
·这模样是真情流露,不像是作假,周通试探地问道:“王先生年轻有为,怎么不成家”·“不不不·”王思奇闻言,忙收敛了之前略显疲惫的神情,说道,“哪里算是年轻有为,事业不成,没资本成家。
对了”王思奇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袋子,里面都是上好的猫咪用品,还有两袋子猫粮,他投其所好,对周通说:“我朋友家的猫送去他姐姐那儿了,远得很,这些新买的没来得及用,我想着周先生家里有个小家伙,正好都能用得上,反正放在他那儿也是闲置着,到时候这些猫粮过期就浪费了,我就厚着脸皮跟他要来,送给周先生。”
王思奇将袋子递给周通,说道:“虽然是从我朋友那儿要来的,但是东西都是新的,质量也很不错,周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不会。”
王思奇的做法太巧妙了,这都不算是送礼,就好比是两个认识的朋友互赠彼此需要的东西一样··一个朋友当中间人将他们两人的关系一下子从生意伙伴拉近了不少,要不是周通能看出王思奇气不正的话,肯定吃这一套,细致,体贴,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可心术不正就是心术不正。
披上羊皮的狼,本质还是狼,一个不小心就被咬的血肉模糊··周通没有拒绝王思奇,他收了王思奇给他准备的礼物,王思奇将周通送出了门,周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被保护在风水局内的别墅。
风水局已经成了,屋主自然会被保护在内,依女鬼现在的气候动不了王思奇··但如果那女鬼持续变强,这个并不适用于王思奇的风水局迟早有一天会保护不了王思奇。
瞥了一眼藏在树里的女鬼,那只女鬼警惕地打量着周通,周通冲她微微一笑,吹过去一缕灵气··那灵气像是翻飞的树叶一直飘荡过去拍打在女鬼的额头,女鬼浑身一抖,双眼出现了瞬间的迷茫,下一刻一身的阴气就散去不少,变成了只普普通通的幽魂——她的魂魄被周通打上了印记。
她日后要是想跟着王思奇就跟着吧,只要不作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如果这只女鬼动用邪念的话,这道缠绕在她身体里的灵气就会让她连鬼都不想当··周通跟王思奇之间的交易基本完成得差不多了,王思奇第二天就把钱打到了周通的账户上,十万块,周通就只是动动嘴皮子,指挥一下装修的事情,这笔钱不算少,更何况,这里房子还买一“送”一,“送”了只女鬼过去。
而王思奇似乎还没有发现这只女鬼,经常跟周通保持热络的联系,几天下来,周通没怎么回应他,聪明如王思奇自然就明白了周通有意疏离的意思,没再继续纠缠,但整天都在寻思自己是不是给周通钱少了,惹得周通不快了,准备什么时候再挽回一下。
王思奇有自己的考量··他选择周通帮他看风水,一是因为相信周通有真本事,当初周通在羲和拍卖所让印章大显神威,当众打败了张家少当家张俊楚的时候他正巧在现场看到了那一幕。
后来,邓古今家里的风水也是周通帮忙看好的,邓古今事后在一些场合明里暗里都赞美过周通··二来,周通年龄小,名声不大,这栋房子是他买下来的,还不是贷款,是全款,如果找一些风水大家来看的话那就太招摇了,周通不出名,自然不会遭人惦记,也不会被人时时刻刻盯着动向,观察他做出了什么风水大作之类的,他可以放心很多。
综合这两点,一个名气不大又有才华的人最适合给这栋别墅布置风水,等他以后出了名,不介意再拉一把周通,到时候身边有这么一个得力的风水大师,做什么都方便··一箭三雕,他如意算盘打得好好的,但是就是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错,搞成现在这副局面,就连风水局他都隐隐觉着有些不安。
晚上睡梦间总是会梦到一些捉摸不透的奇怪东西··不过,王思奇也不怕这些,他小时候就有算命先生替他算过,他命硬,活到九十九都没问题,这辈子就只有他克死别人的份,没人想弄死他,那些愚蠢的人,活着的时候弄不死他,死了之后更不可能·王思奇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长腿的女秘书把咖啡送上来,说道:“王总,这都下班一个小时了,您还不回家呀”·“不着急。”
王思奇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策划书,在投入方面考量着如何更有竞争优势,女秘书瞥见王思奇俊俏的侧脸,心动不已,她靠在桌子旁,问道,“王总,这家吃不下吗我有个表哥,正好在这家公司内部工作,要不我帮您问问情况”·“好啊。”
王思奇颇为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女秘书,女秘书眼里传达的意思太明白了,他一看就看懂了,王思奇毫不介意,他笑着说,“不管成不成,我都请你吃饭·”·女秘书欢喜地笑了,正要再多说什么,就听见王思奇的电话响了起来,王思奇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
那边正是这次令王思奇头疼不已的目标,王思奇聊了没几句,一脸喜色,他忙说道:“是这样吗哈哈哈,那多谢多谢了”·挂了电话之后,王思奇笑道:“成了”·女秘书意外地看着王思奇,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感觉这顿饭的亲近机会有了,她笑了笑,说道:“那王总是不是要请我吃饭”·王思奇说:“请”他想了想,正好借这个机会讨好一下周通,他说,“你先出去定位子,吃什么随你,我先处理一件事情。”
“好呀·”·女秘书出了门后,王思奇打了电话给周通,电话一接通,王思奇就满心欢喜地说:“周先生谢谢你布置的风水局,真是太有用了”·周通一头雾水,放下书,问道:“怎么了”·王思奇把事情说了,说道:“哎呀真是谢谢您了,劳您来回跑了那么多趟,要不是您的风水局,估计这个硬钉子我也拿不下来谢谢,真是谢谢。”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这个真不关他的事……·挂了王思奇的电话,周通刚把手机放下,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王思奇发了条短信给他,说又给他打了一笔钱,当做红包。
银行的通知短信紧随而至,周通想了想,把钱退了回去,给王思奇回复:“一笔归一笔,无功不受禄·”·王思奇看到周通回复的短信内容,咬了咬牙,暗暗道:真是个比合作商还难搞的硬钉子。
·第二天,合作商就找王思奇开了个小会,说是小会,但是基本这次合作的很多细节都会直接在会议敲定·席上,两方交流十分愉快,王思奇为了这次会议几乎一晚没睡,做足了准备,一切都投其所好,也表现出了深厚的诚意,甚至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王思奇早就听说这个大老板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平日都是他那个秘书在替他传达意思,他很少开口,但是一开口就必然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而这次则完全不一样,对方完全没有刁难他,只要是王思奇提出的意见,没有丝毫反驳地就答应了,大老板坐在那儿一句话不说,秘书也几乎没开口,除了点头和应是没有第三个动作。
对方这种态度把王思奇彻底搞懵了··这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为的不是这次合作那他们图什么·***·凌渊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周通嘴角抽了抽,看着凌渊这一副明显跟鼹鼠一样在地底下钻了一圈的样子,问道:“你……又去坟地了”·“嗯。”
凌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也不嫌自己脏就靠过去亲了周通,周通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沙子,真是无比嫌弃……·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周通去拧了条毛巾给凌渊,说道:“先擦把脸。”
“嗯·”凌渊拿热毛巾撸了一把脸,额发被温水浸湿了一些,微微贴在额头上,挡住了深邃的眸子,他看着周通,问道,“你是不是不太高兴”·“没有。”
周通说道,“人都是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凌渊:“……”·凌渊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吻周通,微懒的语调里带着笨拙的讨好:“我很喜欢你。”
周通:“……”·凌渊低声说:“我想你开开心心的·”·周通笑了,他无奈地说:“我说了,我没有不开心·”·“你总是逞强。”
凌渊撇了撇嘴,“你一逞强就会这么笑·”他学着周通的笑咧了咧嘴··周通无语地看着凌渊做出来的难看表情··凌渊的手从周通的衣服下摆伸进去,触及到周通的心脏,他望着周通,哑声说:“我要你开开心心的,打从这儿就开开心心的。”
周通:“……你是真的凌渊”·凌渊:“……”·周通问道:“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就开心了。”
“哦·”凌渊将手收了回来,将薄薄的V领羊毛衫一脱,露出覆盖着一层肌肉的上半身,他随手抓起周通给他准备的换洗衣服,往洗手间走··周通:真是个大爷。
凌渊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周通说:“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谁”·凌渊皱着眉头颇为费劲地想了半天那人的名字,最后终于想起来了:“赵京山。”
“他来A市了”周通惊讶地问道,“你看到他在做什么”·“他跟姓王的去了夜总会,你刚给他布了风水局的那个。”
凌渊说道··周通:“……王思奇”··第92章 凶残咒··不对劲,真是不太对劲啊……·周通坐在沙发上,一边削苹果一边琢磨着,他的手很巧,手指动作的时候像是在跳舞一样,水果刀在他手中灵巧地舞动着,那一串苹果皮咕噜噜地脱落下来,掉进果盘里,厚薄刚好,分寸未断。
直到凌渊洗好澡出来,周通都还没想明白,赵京山找王思奇有什么目的·生意场上的事情他看过不少赵京山的资料,赵京山这个人生活严谨,基本不出入上至夜总会,下至洗脚房这种声色场所,怎么可能邀请王思奇去夜总会想要泡王思奇那就更不可能了。
“在想什么”凌渊手指轻巧一翻,就将周通手里的苹果给卷走了,他咬了一口,问道,“坐在这儿发了半天呆·”·“没。”
周通大方地把咬了一口的苹果让了出去,又拿起另一个继续削着,“你还记得那家夜总会的名字吗”·“怎么可能记得·”凌渊说道,“我闲着没事干注意这个干什么”·“那你看看是不是这家。”
周通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翻到一家夜总会的招牌递到凌渊面前··凌渊记忆力自然是好的,他不记得的东西只有他不上心的,入了眼的自然都记得住,周通把照片一送到他面前,他就认了出来,说道:“从外表看就是这家。”
他感觉周通简直是无所不知,就坐在家里吃吃苹果看看书,怎么就连赵京山去的哪家夜总会都猜到了·“王思奇的妹妹你还记得吗”周通问道。
凌渊蹙了眉头,对那个轻浮的女人很没有好感:“记得·”·“她妹妹经常去这间夜总会·”·“你的意思是赵京山的目标是他妹妹。”
“不,兄妹二人·”··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想到这里,拨了电话给端正:“端正,XX娱乐会所的VIP卡你有吗”·“有、有啊”端正突然听见周通跟他借夜总会的VIP卡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置信地问道,“不是吧小通你要去夜总会不过你也该去见识见识了,哪有男的长到二十五六的都还没去过夜总会啊小渊不在你边上吧,我给你推荐一个项目,一顶一的……”·话还没说完,端正就听电话那边凌渊沉闷的咳嗽声,立马噤声,改口道,“一顶一地烂透了,千万别去尝试,一点儿意思没有。”
“我有急用·”周通说道··“啊·”端正看了下表,说道,“那你现在XX门口等着,我马上派人给你送过去,最多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周通说道,“时间太晚了·算了,走歪门邪道吧·”·端正一脸懵逼:“啥”·周通把电话挂了,随手捞了件不起眼的衣服往外走,他对凌渊说:“在家等我。”
·“我跟你一起·”凌渊不放心,跟在周通身后出了门··小偶猫在后面喵喵喵地叫着,拱了拱一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天眼镇坛木,天眼镇坛木晃悠了下,醒了,打瞌睡似的在地上敲了敲,被小偶猫拿尖细的小牙啃了啃,立马醒了,弄明白小偶猫的意思之后,忙飞起来,直接钻进了周通的背包里。
周通一出门,凌渊就搂着他腰,踩着飞星一路往XX娱乐会所冲去,霓虹灯闪烁的大门近在眼前,周通指了指一旁漆黑的小路,说:“抄近路·”·“好。”
两人方向一转,拐入小巷子里··***·王思奇跟着赵京山进了夜总会,面上笑得亲近自然,但内心十分费解··赵京山这个人私生活检点得很,这么一个大老板,快四十岁却连一个绯闻对象都没有,不玩女员工不玩女大学生不玩模特也不玩女演员,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这年头,简直是个稀有生物,都可以挂起来放在国家博物馆里供给全天下人类瞻仰现代版的柳下惠。
不过吐槽是一回事,但真实情况又一回事··他再怎么怀疑赵京山的目的还是得跟着来了,赵京山这个人太令人捉摸不透,而且说一不二,他得随时小心,顺着赵京山的意思,一不小心对方翻脸了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一百万个念头涌入脑海,王思奇看着赵京山对左右美女视若无睹却唯独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浑身一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赵京山该不会是弯的,看上自己了吧·王思奇惴惴不安地跟着赵京山进了包间,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王思静,两人对视一眼,王思静的眼神里满是恐慌,她求救地看着王思奇,耸拉着脸,小声道:“哥……”·王思奇察觉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包间门被关上还上了锁,他被赵京山随身带着的保镖推了进去,王思奇一个不慎,往前跌了几步,他笑着看向赵京山:“赵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陈恩,查一下。”
“是·”陈恩将袖子扣解开,露出手腕上的一串佛珠,王思奇惊恐地看了那串佛珠一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明明是传象征着平安的佛珠却在他眼里如同吃人的恶鬼,冷汗湿透了衬衫,王思奇顾不得其他忙往门外跑却被赵京山身边的人狠狠地一脚踢中了腹部,蜷曲得像是只虾一样弓着腰。
陈恩抓起王思奇的额发,强迫王思奇将头仰高,陈恩那双黑沉幽暗的眸子望着王思奇,嘴唇动作了下,念诵着什么咒文,那串佛珠就贴在王思奇的额头,触碰到王思奇额头的那枚佛珠之上,逐渐显现出一个鬼脸。
从佛珠内伸出一双手紧紧抓着王思奇的额头,将其固定住,鬼面上的嘴唇顺势附着在额头之上,将他的魂魄用力地吮吸了出来··王思奇头一晕,一双眼瞪大了,瞳孔急剧收缩,映出了陈恩面无表情的脸庞。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陈恩忽然将他丢在地上,把意犹未尽的佛珠收了起来,他对赵京山点了点头,说道:“老板,是真的·”·“运气不错。”
赵京山点了烟,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把烟灰在烟灰缸里点了点,吩咐道:“那开始吧·”·“好·”陈恩点了头··随即,被莫名困在沙发上不能动的王思静忽然被人一把推下沙发,粗鲁地按在地上,陈恩拿了刀比在王思静的动脉上,一点点地顺着王思静的大动脉切入进去。
被陈恩小心翼翼握在手中的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刀上缭绕着浓郁的阴气,上面曾经浸染过一百名冤死枉死人的血,所缠绕的阴气即便放在风水福地,经受洗礼也万年不散。
切入皮肉之中的时候,阴冷的感觉刺入皮肤,冻得王思静癫痫一样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过电了一样·然而肉体上的痛苦并不是最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在刀切入的时候,附着在刀刃上的阴魂疯狂地钻入了她的肉体里,撕咬着她的皮肉。
“好痛苦啊……”王思静哀嚎着,被赵京山的手下按住,她伸长了脖子,身体扭动着,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几乎无法忍耐,“哥,哥,救我……好痛苦啊”·阴气上浮,卷上她的脸,很快就将她的漂亮脸蛋啃食了个干净。
王思静画的精致妆容早就因为哭喊而花掉了,现在正黏糊糊地粘在寸寸分崩成干裂土地的脸上,说不出的狰狞恐怖··她瞳孔里布满了恐惧,眼睛里猩红色溢出表皮,几乎要涨破血管,迸射出来。
王思奇吓得连连后退,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从天堂坠落到地狱不过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还沉浸在做成大生意的喜悦之中,却猛地被拉扯进了这种惊悚的事情当中,王思奇被王思静的样子吓得哭了出来,他向着赵京山跪倒,哀求道:“赵老板,我们兄妹二人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只要您一句话,什么都行赵老板,求求你放过我们。”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然而,他根本就没有靠近赵京山的机会··赵京山冷漠地坐在沙发上,包覆在西装之下的笔直长腿翘着,他垂着眼看也不看王思奇,对陈恩说:“差不多了。”
陈恩点点头,猛地一刀割下来,彻底破开了王思静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压住王思静的人得令将她放开,王思静瞪大眼睛,捂住脖子上喷射出鲜血的伤口,那些血如火山爆发一般涌出,浸湿了王思静的手,她颤抖了几下就瘫倒在地上,死了。
完了·王思奇软倒在地,绝望地看着王思静的尸体··王思静死了,下一个赵京山该折磨的人就是他了·为什么为什么啊·并没有完。
王思静死后,她的尸体被戴着手套的陈恩拉了起来,陈恩将一张符贴在王思静的额头上,她的面目已经被鲜血染得一片模糊,瞪大了眼睛被陈恩吊在高处,陈恩默念咒诀,符咒发出幽紫色的光芒,很快就将王思静的魂魄从她的体内吸了出来。
赵京山看着王思静的状态,很满意地勾了唇角,他拿起红酒抿了一口,说道:“不错·”·陈恩放心地吁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勾出王思静的魂魄··王思静的魂魄自出来之后额头上就有一张符咒压着,这张符咒是镇魂用的符咒,一旦有这张符咒镇住王思静,她的魂魄就不可能离开这儿。
王思奇眼睁睁地看着王思静的魂魄被揪了出来,吓得连连后退··这对他来说太玄幻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王思静变成鬼了变成鬼了赵京山到底想要做什么·赵京山这次将目光转移向了王思奇,他目光阴沉沉的,看向王思奇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赵京山对他说道:“想死还是想活,就看你了·”··第93章 三尸帜··这间包间在他们来之前就经过了特殊布置,不然的话,以在场所有人的肉眼凡胎在阴气没有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不可能看见王思静的魂魄从她体内脱离出来的。
天底下能看见鬼的方法很多,用的最多的不过是两种,其一是撰写土地公引路符贴在额头,降低阳火,由土地公神力引你看到鬼,其二则是用柳枝沾着牛的眼泪涂抹在眼睑上即能见鬼。
然而,这两者的功效都不太理想,常常不稳定,甚至不起效的情况都有··最难却是最有效的则是布置十方鬼煞台··十方鬼煞指的是在阴曹地府负责掌管十殿的十位阎罗,借其威慑力,直接将一处空间的阳气大幅度削弱,阳火虚,阴火盛,即能见鬼。
无论哪种的根本目的都是降低阳界的生气,阴阳交融,阴盛于阳便是··王思奇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正是被布上了这么一个阵法,因而整个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眼前发生的荒唐事。
王思奇听见赵京山的话后扑了过去,跪倒在赵京山身边,被吓得眼泪鼻涕流作一团,他哀求道:“赵老板,您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做什么都行啊”·“嗯。”
赵京山冷淡地应了一声,看向陈恩,陈恩得了老板的令,点着了线香在王思静面前晃了晃,王思静的魂魄醒了过来,却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迷茫地看向他们··赵京山站了起来,他缓步走到王思奇身边,俯身睨着王思奇布满惊惧的脸,说道:“让她哭出来。”
王思奇:“……”·“不……”王思奇连连摇头,“她已经死了,她变成鬼了,她怎么可能,鬼怎么可能哭……”·“你们血脉相连,你可以的。”
赵京山警告地看着王思奇,“如果她不哭,那死的可就是你·”·赵京山要的正是阴时阴刻生,阴时阴刻死的阴鬼的眼泪··王思奇与王思静兄妹俩的生辰八字十分有趣。
王思奇正如童年时候给他算命的那个先生所说,命硬,然而不仅如此,正正是阳时阳刻生的人,身体强健,一生富贵,而王思静则是阴时阴刻生,死后阴魂极易变成厉鬼。
这两人血脉相连,彼此相依为命,赵京山叫王思奇来诱导王思静流出女鬼泪,正是因为这点··这一会儿功夫,王思静已经回过了神,他看向王思奇,说道:“哥哥……”·王思奇垂着头不说话,他闷声说:“思静,哥哥对不起你。”
“哥哥”·“思静……”王思奇抬起头来,面容悲戚地说,“哥哥曾经发过誓,一定会保护好你,可是哥哥没有做到。”
王思静咬着牙摇头,听着王思奇将小时候的往事全都一一历数,那些过去的柔软时光被展现在王思静的面前,王思静内心动摇,鬼气散去不少··他们父母早死,兄妹俩一直生活在一起,王思静辍学早,十几岁就开始混社会,对她来说,堕胎几乎是家常便饭,有一段时间,她多次被噩梦魇住,那些曾经被她堕掉的小孩子哭喊着,鲜血淋漓地从她下体里爬了出来。
吸毒、赌博、嗑药、卖淫……年纪轻轻的她几乎都做过这些事情··然而每次出事基本都是王思奇在为她收拾残局,虽然王思静知道自己哥哥对外几乎不认她这个妹妹,但是王思奇对她的好,王思静也很清楚。
如果没有王思奇的话,她在十六岁的那个晚上可能就会被人轮奸至死了··如果没有王思奇的话,高利贷债主找上门的那天她就会被用砍刀砍死··王思奇柔声说:“你十岁那年生日,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咱俩买不起门票,就偷偷地从栏杆里钻进去。
栏杆旁边是一个小池塘,你那会儿一不小心跌进了池塘了,差点淹死,工作人员发现咱们俩后得知了情况就给你换了身衣服,免费让咱俩玩了一天·回家后你发了高烧,三十九度,昏迷了一天一夜,我还以为你会死在你身边一直守着,最后你醒了,你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哥哥,我不舍得你’。
思静,这些事情你都还记得吗”·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王思静点了点头,身上鬼气散去不少,赵京山见状,一蹙眉头,陈恩忽然一脚踢在王思奇身上,拉过王思奇的衣领,警告道:“让她流泪,不是让她的怨气变弱。”
“等等——”赵京山叫住了陈恩,“这样也好·”·“老板”·赵京山对陈恩勾了勾手指,陈恩走过去之后,得了赵京山的命令,他点了点头,从怀里又取出一样东西,走向了王思奇。
想起之前王思静的遭遇,王思奇呼吸一滞,头发顿时紧巴巴地皱在一起,不好的预感充斥了他的心脏,他忙向陈恩哀求:“我会尽力的,我会尽力的”·陈恩理也不理王思奇,像是个只会听从主人吩咐的工具一样。
被陈恩拿在手里的是一面约有巴掌大小的黑幡,黑幡上乍一眼看去一无所有,空荡荡的一片漆黑,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看到上面有一个个隐形一般的文字··这面幡叫“三尸帜”。
道书《梦三尸说》中有记:“人身中有三尸虫·”三尸虫指代的是人体内的三大欲念:私欲、食欲和性欲··然而,与三尸相对,人也是有意念与理智的。
正是意念与理智克制了体内的三尸虫,不让其作祟于外··这面三尸帜的功效正是引发人体内的三尸虫,三尸虫一旦躁动,三大欲念就开始不断沸腾··私欲让人猜忌多疑,食欲让人贪婪而不知满足,性欲则让人疯狂失去理智。
三尸一旦被调动起来就很难停息,不喂饱三尸虫就会受到欲念无限的折磨与纠缠··陈恩在王思奇面前缓缓地挥动三尸帜,念道:“一呼上尸彭倨·”·“啊——”体内的私欲一下子被放大,膨胀而出,王思奇捂住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击了一下似的,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频率越来越快。
“二呼中尸彭质·”·食欲暴涨,王思奇捂住胃部,那里空荡荡的在叫嚣着“吃吃吃”,他忽然张大了嘴,将自己的手塞了进去,王思奇不断抠挠着口腔,随手抓过来什么就往嘴里塞。
·“三呼下尸彭矫·”·“啊——哈——”欲望汹涌而来,王思奇的下体在瞬间就胀大,硬硬地顶在裤裆里,快要突破而出。
三尸带来的痛苦笼罩着他,王思奇看向鬼魂一样的王思静,哀求道:“思静——思静——哥哥求你了,求你了啊……哭吧,你快哭吧——哥哥求你了啊”·“这可是唯一一个跟你有血脉关系的人了。
他有多爱你,你刚才也听见了·”陈恩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冷冷地诱导,“王思静,我们只要你的一滴眼泪·”·“我我——”王思静阴气上涨,对陈恩恨之入骨,她就是陈恩杀的,现在陈恩还要杀她哥哥·一瞬间,煞气暴涨,王思静痛苦万分,可束缚着她的力量太过强大了,根本就无法摆脱,她只能做着徒劳无功的困兽之斗,可怜而又可怜地哀嚎着。
“不行·”·脑子里浮现出这个结果,赵京山眉头蹙得死紧,他不相信他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却逼不出一滴女鬼泪··王思静的生辰八字本来就难得,比一般的女鬼更容易孕出女鬼泪,他曾经拿了一百余个女鬼做实验,一无所获,最终锁定在王思静的身上,难道连这也不行·就在赵京山思量的时间,房间内忽然变化,王思静的鬼影骤然消失,陈恩一惊,忙吩咐:“去查看阵法”·“是”·几分钟后,几个人回来对陈恩说:“被毁了。”
陈恩:“……”·赵京山冷声问:“能修复吗”·“得要点时间·”陈恩回道··赵京山说:“去。”
“是·”·陈恩刚一走,脚步就停住,他低头一看,一群纸符小人趴在他脚下见他牢牢地拽住定在原地,陈恩一抬脚,那些纸符小人就呜哇叫着。
“什么东西”陈恩将脚用力抬起,那些小人仍是执着地抱住陈恩,一个黏连着一个呜哇乱叫起来··陈恩脸色一横,亮出佛珠,佛珠上的人头一现,张嘴冲纸符小人喷出一口雾气,那些雾气触碰到纸符小人的瞬间,小人便迅速燃烧,陈恩将脚用力一拔,才能重新动作。
再仔细一看,那些个被他派去修整十方鬼煞台的几个术士全都被纸符小人拦住,而且毫无办法,站在那里分寸动弹不得··这他妈是要他一个个地解开什么时候不把人定住,偏偏在都散到极限的时候定,这谁搞的事儿,太他妈损了吧·陈恩炸了,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他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手腕上的佛珠也在不停地搜索着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然而此时此刻,他手腕上的佛珠却像是个盲人一样,鬼面的眼珠子胡乱动作着,丝毫找不到人影。
一墙之隔外,周通对凌渊说:“你说我不动声色地把这兄妹一人一鬼都带出来的几率有多大”·“……”凌渊原本还想冷笑,但一想到对方是周通,几乎没什么做不到的。
周通说道:“如果只有我的话可能是零,但是运气的是,他欠下的债找来了·”·周通话音未落就见一只女鬼顺着的大门爬了进来,她贴在墙上,跑得极快,简直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周通忽然觉着,因果这东西真是奇妙。
如果不是他之前拔了女鬼的鬼性的话,那恐怕她压根就进不来这种全是人气而且到处都供奉着财神爷、金蟾等物的地方·估摸着刚进大门,就直接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第94章 应得果·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屋里大乱,阵法一破,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见不到王思静的鬼魂,王思静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流淌成血泊,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臭味。
赵京山蹙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手里头的香烟烟雾飞扬,陈恩忙碌着帮着其他人破开缠绕住他们的纸符小人,不可开交··赵京山看向慌乱得不知所措的王思奇,下了决断:“陈恩。”
“老板”陈恩动作没停,应了赵京山一声··赵京山说:“先不管阵法,将女鬼收走·”·“是。”
陈恩得了令,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祭出佛珠,珠串上刻有佛意的主佛珠朝向房间中间剧烈晃动,从中飘荡出缥缈的烟雾,在缭绕中凝出一个持着长斧的骷髅,骷髅狞笑两声,走向空无一人的位置,它冲着那个方向,猛地挥出一把长斧。
在那瞬间,那些明明看不到鬼魂的人就听见了一声凄厉惨叫,一团黑雾凝聚在长斧之下,被骷髅吸入口中,陈恩念了咒诀,骷髅烟雾便飘荡回了佛珠之中,收入了其中化作一点几乎不可见的黑芒。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半分钟,就在陈恩刚开始动作的时候,赵京山也同时行动,他从桌面上捡起陈恩杀王思静留下来的匕首,一步一步冷漠地走向了王思奇··王思奇的腿早就被一系列的变故吓软了,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几个手下得了赵京山的指令都纷纷聚集到王思奇身边,将王思奇压住,王思奇软绵绵地挣扎了片刻之后就不再动弹,惊恐地看着持着匕首的赵京山。
那把匕首锋利无匹,在灯光下晃出冷厉的金属色,刀刃上的鲜血似乎被刀身吸收了进去,泛着微弱的红光,似是吃人的魔鬼在张着大口向他袭来··赵京山蹲下来,看向王思奇,将匕首捅入了王思奇的心脏下方,鲜血喷涌而出,赵京山阴森森地勾唇一笑:“你的心脏,我取走了。”
王思奇:“不——”·“啊——”一阵冷风吹过,赵京山整个人顿时被阴风撞飞出去,连带着压住王思奇的人都滚作一团。
赵京山一愣,当即喊道:“陈恩”·“是”陈恩放出骷髅,踩着黑云手持镰刀的骷髅立即盯紧了王思奇的地方。
娱乐场所人多,阳气重,他们很难看到鬼怪··但那里明显有什么他们看不到的东西··陈恩放任骷髅活动,去扶起了赵京山,赵京山吩咐几个手下:“不用管别的,直接将人带走”·“是。”
几人得了命令之后立刻上前去扛起王思奇,却没料到,刚走了几步,那些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纸符小人又紧紧地抱住了他们的双腿,将他们困在了地上··周通在地上画好了阵法,朱砂笔涂抹了中心一个圆点,上铺纸符小人,纸符小人身上粘了一串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符,周通念诵道:“太阴幽冥,以使其形,云雾罩替,易避日精,急急如律令。”
纸符小人猛地站了起来,随后消失不见··“老板”陈恩叫出了声,“王思奇不见了”·赵京山:“……”赵京山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王思奇,而刚才,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王思奇的身体莫名其妙得就消失不见了·直接而没有任何过度地消失不见了·怎么可能·赵京山不信邪地盯着那一处,王思奇被他在心脏下方的位置捅了一刀,他虽然担心心脏受损,捅的位置较偏,但那一刀着实是捅进了内脏里,伤势过重的王思奇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漏地被人移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佛珠内黑气化作的骷髅此时也开始动作起来,它在房间内左突右跳,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陈恩蹙了眉头,给骷髅下了追捕的指令,却没料到骷髅根本就不听从他的指令,仍旧在房间里没头脑一样地四处飘荡,到处破坏,手里的那把镰刀不断飞舞,阴气化作的利刃将头顶的吊灯一斩而下·“不”陈恩厉喝一声,见情形不妙,忙收回了黑雾,完全不明白骷髅失控的原因。
其实刚才骷髅并没有失控,它在听从陈恩的安排,跟将赵京山撞飞的那只女鬼纠缠盘斗··只不过失控的是女鬼,女鬼在见到王思奇身体消失的瞬间就在房间内大肆搜寻着王思奇的身体,失却了鬼性的女鬼虽然没太大的杀伤力,但是速度极快,尤其是攀附着骷髅的阴气,几乎在房间内像是只灵巧的壁虎一样,一边躲藏着骷髅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王思奇的位置。
周通用了个隐藏体型跟气的方法,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令尔搬运,即速就行·急急如律令·”·眼见着陈恩将到处劈斩的骷髅收回,周通忙抓紧机会又将一个咒文喝出,那咒文喝出之后,房间内隐匿了形体的王思奇被五鬼搬运出了房间。
周通见大功告成,带着王思奇飞速离开了现场,穿墙凿壁,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子··天色全暗,路上几乎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灯丝寿命将近,发出忽闪忽闪不稳定的光芒。
王思奇的身体渐渐显出原形,在房间内跟他颤抖的女鬼顿时察觉到了王思奇的气息,顺着墙面攀爬了出来··屋内又恢复宁静,只剩下阴沉着脸,满腹怒气的赵京山。
“是谁搞的鬼”赵京山厉喝一声,愤怒的一掌拍在茶几上,随即一扫,满茶几的东西全都被他狠心地扫落在地,赵京山愤怒地看着陈恩,“解释”·陈恩低垂着脸不说话,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十方鬼煞台不仅布台不易,破台也难,非寻常人等很难破解十方鬼煞台上在十方位置布下的煞气,那些煞气都是用阴气织成的极细密的网,一层又一层裹着象征着十殿阎罗的宝珠,如果要破台,即得破坏那些网,将宝珠暴露出来才行。
这个方法说来容易,但是执行起来却很难,需要对气有一个精密的掌控才可以··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是谁藏在A市的还有这样一位天师·陈恩丝毫不躲避赵京山的愤怒,任由赵京山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看着陈恩倔强地低垂着头,赵京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说道:“男的跑了,那女的呢”·“在这里。”
陈恩又将骷髅放出来,骷髅怀里抱着的鬼魂已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具象化阴气,丝丝缕缕的黑雾在缠绕着,陈恩刚想说话,却意识到了不对··这哪里是鬼魂所化的阴气这分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阴气·王思奇跑了,王思静也没留住·陈恩抿了抿唇,大手攥紧,一句话不说。
熟知陈恩的赵京山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况,他一脚将陈恩踹翻··高大强壮的陈恩被这一脚踢倒在地,赵京山力气极大,饶是他也无法抵抗这一脚·赵京山不解恨,又狠狠地踢了陈恩一脚:“说好的万无一失,你就给我看这个结果”·“是属下大意了。”
“大意”赵京山气得浑身发抖,阴狠地看着陈恩,“现在再说大意又有什么用兄妹俩个一个没留住我要你做什么”·赵京山气恼地一脚踩在陈恩的手上,精致订做的牛皮皮鞋狠狠地碾压着陈恩的手背,他咬着牙眯了眼扫荡了一圈房间,冷声道:“如果我也有踏入内门的能力的话,根本就用不到你们这群废物……”·是的,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群可怜的人,其气之浊,即便穷其一生,再怎么依凭内外力,也无法跨进内门一步。
巷子内,周通检查了下王思奇的情况,王思奇流血十分严重,下腹破开的口子太大,约有七八厘米,正狰狞地吐着鲜血,他四肢抽搐地躺在那儿,瞪着一双眼睛,迷茫地看向周通。
凌渊说道:“将死之人·”·“嗯·”周通说道,“他的恩怨也该解了·”·话音刚落,从外飞进来一个鬼魂,正是贺美姗的鬼魂。
贺美姗的鬼魂纠缠不清地飘荡了过来,在看到周通的时候畏缩了片刻,随即绕过周通,扑在了王思奇的身上··周通说道:“是他杀了你”·“是。”
贺美姗的声音传了过来,沙哑难听,如同磨蹭着砂纸表面一样,“我跟他约好,等我丈夫死后,他就和我在一起,可是他却杀了我·”·“你丈夫是怎么死的”周通冷眼看着贺美姗。
贺美姗道:“是我跟王思奇害死的·他生前那笔企划案的具体计划是我透露给了王思奇,王思奇再透露给了他的竞争对手·甚至在他被迫辞职陷入人生绝境的时候,也是我跟王思奇在给他制造压力,逼他自杀。
他死后,我跟王思奇关系不好太早暴露,为了让所有人认可我跟王思奇的关系,也为了让王思奇的事业不受影响,我就装疯卖傻,假装我前夫生前对我不好死后还一直纠缠着我的假象,而王思奇则表现出关切兄嫂的样子,与我朝夕相伴,不离不弃……到时候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得在一起。
哈哈哈……”·女鬼仰头笑了起来:“他装得可真像啊……真像啊……他给我送来的抑制精神问题的药并不是真药,原本只是几粒普通的维生素含片,结果里面不仅仅是维生素,还有毒药啊是他杀了我是他杀了我”·贺美姗的眼里迸射出红色的光芒,她忽然阴气暴涨,缠绕在王思奇身上,俯下身一口又一口地撕咬着王思奇的血肉,将本就鲜血淋漓的王思奇撕咬得惨不忍睹。
周通冷眼看着贺美姗的魂魄撕咬着王思奇的血肉,王思奇命悬一线,过度出血本就活不长久,现在不过是让贺美姗泄恨而已,两人的恩怨终归要清,在那之前,王思奇阳寿未尽,他担心贺美姗危及无辜才拔了贺美姗的鬼性在贺美姗身上下了防她作恶的符咒。
而现在,贺美姗宁愿忍受着符咒上让她痛不欲生,魂魄撕裂的痛苦,也要报复王思奇,毫不留情地将王思奇一点不剩地全都拆吃入腹,他就不会再阻止··这是王思奇应得的。
不远处,从地底下钻出两鬼,一鬼拿戟一鬼持枪,凶神恶煞,阴气涨天,正是为了前来拘拿王思奇与贺美姗鬼魂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是拘走常人之魂的鬼差,而牛头马面则专门负责这些丧尽天良,恶贯满盈之辈。
这两人,生前狼狈为奸,残害他人,死后交到牛头马面的手里也必定是要上刀山下油锅,历经酷刑,即便投胎也定然要饱受畜生道轮回之苦··马面看了一眼周通,跟牛头叨叨了几句,随后咳了咳,恭敬地说道:“谢先生召请我兄弟俩前来,缉拿此二人恶魂。”
“阳界先生协助你们办公这是应该的·”周通想了想,将王思静的魂魄一并放了出来,交给他们二位··牛头憨厚地笑了笑,说道:“如果阳界天师都如先生的话,那么我等阴界鬼差就能轻松很多。
最近,听说魂魄没归地府的案子越来越多,黑白无常二位大哥忙的可是不可开交·”·见牛头多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马面忙怼了怼牛头,向周通告辞:“我等先回去复命。”
“二位鬼差慢走·”·“告辞·”·牛头跟马面将三恶魂一并收走·· ·第95章 路边仙··鬼差走后,小巷子内的阴气还未散去,在大冷天的时候令人阵阵发抖。
凌渊把外套脱了递给周通,周通笑着将外套接过,随即脱了自己的大衣也交给了凌渊··凌渊:“……”·周通挑眉看他,说道:“怎么不要”·凌渊:“……要。”
两人交换了外套穿在身上,属于彼此的气息传递出来,暖气上涌··这次事情算是了了,唯一让周通捉摸不透的就是赵京山的目的··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赵京山身上并没有什么气,难以驭气的人就连运用那些上等法器都有难度,赵京山收集了不少珍贵的法器,而且诸如女鬼泪这样的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珍惜法器,就连他都无法保证能够很好地运用,赵京山拿来做什么他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用,总不可能是弄来给别人用的吧·周通一边深思着,一边跟凌渊牵着手往外走去,两人脚步忽然一停,凌渊将周通护在身后,手腕一转,寒霜现于手中。
“小朋友·”苍老的声音从巷子口传了出来,老人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的头垂着,在昏暗的路灯下几乎看不清他的五官·老头咳了咳问道:“请问,老街怎么走”·老街离这儿确实不远,但是这个时间,老街上的店铺大多都关门了,附近旅馆又不多。
但是真正令周通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老头身上的煞气太重了··刚才有牛头马面在,他没有感觉到,而现在,牛头马面的阴气散去了一些,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老头身上浓郁的阴煞之气。
老头呵呵笑了两声,又问道:“是小老儿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吗小朋友,老街怎么走啊”·周通抿了抿唇,说道:“从这儿往东走,沿龙威路沿线公交走三站,看到老牌坊就是。”
“谢谢了啊·”老头弓着腰咳了咳,转身走了··他走了没几步,那阴煞气顿时就消失不见··周通眉头越蹙越紧,盯着那老头的背影,老头却忽然转过头,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此时此刻睁了开来,他看向周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周通讶异地说,“那老头身上的阴气至少积蓄了上百年·他的年龄早就过百了·”·“是·”凌渊点了点头,他将寒霜握在手中,早就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他跟周通有同样的考量,对方身份未知,来历未知,在敌我不分的时候不好轻易出手。
煞气来源也不一定是出自他自身,还有可能是他长期生存的地方满布煞气,有些人天生就是与煞气亲近的体质,这也不意味着他一定是内心邪恶之人··周通沉了眸子,说道:“我看不见老人头顶的气。”
***·夜总会的包间内,赵京山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陈恩一直默默无言地跪在地上不说话,低垂着头,两手握成拳平放在大腿上··赵京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脸色阴郁地接起电话,语气冰冷地说:“喂。”
电话那边说话的人沉默了一下,被赵京山的语气震住了,他嗫嚅了半天不敢吭声,赵京山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了”·“老板……”对方汗涔涔地说,“那面铜镜我们检查过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弄到里面的菩提果。”
“什么”赵京山愤怒地将手边的东西全都给砸了,“不可能”·“老板……我们都按照你吩咐的做,根本就没办法进入铜镜中的须弥世界。”
他哆哆嗦嗦地说完之后,等待着赵京山的回应··结果赵京山却没有回复他,直接就将电话挂断··那边的人听到断线的嘟嘟声吓得一身冷汗全都冒了出来,他抖着手想跟赵京山,可这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赵京山把手机摔了,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壳的碎屑迸射出来,砸在陈恩的脸上··陈恩脸上的血流进嘴里,涩味让他恨意凛然,却不是对赵京山的,而是对在背后与他作对的那个人,他的手攥得越紧,就在这时,一只苍老的手覆盖在了陈恩的手背上,将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展开。
陈恩惊讶地转头去看老人,老人冲陈恩慈祥地笑了笑,将陈恩从地上扶了起来:“小陈恩,地上凉,别跪着说话·”·“师父……”陈恩满脸惊讶地看着老人,完全不敢相信老人的存在。
·在他的印象里,师父早就死了,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早就该在二十多年前病死在破旧的小房子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的眼前··是师父吗……是吗……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不可能有人叫他小陈恩。
“小陈恩,二十年不见,你变了不少啊·”·“陈恩·”赵京山问道,“这是谁”·“是我师父,宁尘子。”
陈恩说道,“我少时父母双亡,是师父将我从孤儿院带了回去,教授给我内门功法,带我踏入玄门世界·”·“宁大师·”赵京山闻言,颇为意外地看着宁尘子,料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得一巴掌就能将他打晕的病弱老头会是这样厉害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陈恩以前说过,他师父早就死了,死于癌症,癌细胞扩散到全身,不治之症,怎么可能还活着难道是掌握了什么秘闻功法·宁尘子没理会赵京山,他对陈恩说:“徒儿,你知道刚才碍了你们事的人是谁吗”·“是谁”·宁尘子笑了笑,说道:“是——”·宁尘子笑容一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原本清晰无比的样子变得模糊不堪,仿佛被谁剥夺了有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记忆一样,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师父,是谁”陈恩慌张地问道··宁尘子将握住陈恩的手收了回来,闭口不语··***·快到年末,忙碌的人越来越多,周通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凌渊也不知道在外面忙得什么,三天两头不回来,一回来就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快到元旦,街上热闹非常,张灯结彩,处处都洋溢着过节的气息··A市是一个节日气氛很浓的城市··传统节日不必多说,就连立春、冬至这样的节气日也会有庆祝仪式,家家户户汤圆不落,聚在一起,享受节日带来的欢愉。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一到元旦,更是如此,几乎是一整年除了春节以外最盛大的节日··元旦三天假,电视上的娱乐节目也不少·然而这种日子其实和周通没什么关系,反正周通自己给自己打工,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娱乐节目基本不看,每天抱着几本书,按照端正的话说,以二十来岁的年纪过着七八十岁的日子,跟个看起来年轻的老古董一样。
周通瞧着外面天色不错,把书放下,准备出去走走··外面人气旺,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冷清了··凌渊不在家,又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周通粗略算了下,这一前一后的玩神秘一共玩了快一个月了,再神秘也是时候揭秘了吧·周通穿好外套,带上钱,准备去超市转转。
他买了一圈东西之后,拎着往回家的路上走去··沿着熟悉的街道,两侧路上少有人烟,路边一个老头坐在路牙子上,向马路中央伸长了腿,大冬天的穿的十分单薄。
他手里头拎着瓶白酒,豪迈地喝了,见周通走过来,老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周通,对周通打了个酒嗝,随即“嘿嘿嘿”地咧嘴一笑··周通看向他,对他作了个揖,说道:“老先生。”
老头笑得更欢,他对周通点了点头,说:“后生懂礼·”·周通想着,将手里头的一瓶酒拿了出来递给老头,老头将酒接过,拆开包装,拧开瓶盖,嗅了嗅,浓郁的酒香传了出来,老头愉快地连连鼓掌,说道:“天好,地好,酒好,人也好,妙妙妙”·周通笑了笑,说道:“老先生好雅兴。”
“年轻人·”老先生说道,“其实我来这儿是来找你的·”·“有什么可以帮到老先生的”周通恭敬地说道。
老先生冲周通招了招手,拍拍他旁边的地方,周通毫不介意地坐下,原本冰冷刺骨的石头地面却变得异常的柔软且温暖,像是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样,周通仔细一看,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垫着一张狐皮。
老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周通,说道:“老头我有事相求·”·“老先生请说·”·那老头说道:“我老家在C市下的一个小县城里,那里被称作是生机村,因为极易适合植物生存,村里村民大多都以养殖花卉为业,批发出口,以此糊口。
但是近日来却出了些事情……”·老头叹了口气,又闷了一口酒,这才闷闷不乐地说:“唉,也不知道是谁家造的孽,我老家那儿养的花一晚上全都枯萎了,找专家查过土壤也没用。
我守护的那家情况尤其困难,家里全靠一方花田营生,如果失了花田,估计这一家的生计都没办法维系·这事儿……说来也丢人,我毫无办法,所以,我想请人间先生帮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尽力而为·”周通应下了,老头随手团起一团雪,落在他手中之后竟是变成了个白玉制的杯子,他将杯子递给周通,倒了酒进去,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酒杯一落入周通手中,老头就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雪地上出现了一连串动物的脚印,渐行渐远··周通将酒杯喝了,老头所说的事情化作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全都一一映现在周通脑海。
那老头身上附了守家仙的魂魄,正是狐狸化作的守家仙借由老头的身体说出了他的请求··人间先生跟守家仙之间来往十分密切,在老一代的时候,经常互相帮忙,有的人间先生还是守家仙的出马弟子,常常在自身能力不够的时候,借由守家仙的力量来帮助自己辟邪祛魔,既然守家仙提出了请求,周通自然不方便拒绝。
·第96章 吸引力··老狐仙说的这个生机村周通有所耳闻,生机村原名冯家村,与A市在同省之下,当地的花卉产业几乎霸占了整个省的花卉市场··承蒙祖上庇佑,当地的土壤极易适合花卉生长,再加上气候因素,生长出来的花朵精致无比,花期也比同类花要长上许多。
不少专家针对生机村的土壤进行过专门的研究,但是却发现,那些土壤在调离之后与一般的土壤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在本地上进行实验的时候却发现土壤里涵盖着适合花卉生长的多种元素,实在是件怪事。
后来估计,应该是气候跟空气在其中起到了目前还没测量出来的影响,共同作用在花卉身上··其实说白了就是风水的作用,是山水间的灵性使得这里的花卉格外灵动美艳。
冯家村常年侍奉花神,村里风水最好的位置盖了一座花神庙,花神牡丹的神像婀娜地屹立在神庙之中,香火鼎盛,每日接受着村里人的朝拜··再加上,冯家村是个老村子,按照村志记载,在这儿小山窝窝里安静宁和地生存了至少一千多年了,战火的边边都没烧着的这么一个小地方,自然杂质少,灵气足。
不过,现在跟以前比起来肯定差了不少·本来村里人都过着农耕时代的日子,即便条件落后也没人觉着有什么,邻里和睦,友善互爱,祥和得很·后来,村里来了一个乡官,指出了对外出口花卉的生意路子,全村的人都开始着手栽培花卉,发家致富,利益越来越突出,人性之间的矛盾也就随之暴露出来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周通关心的主要事情,他正在去往冯家村的大巴上,去完成路遇的守家仙托付给他的事情··凌渊第一次坐这种短途大巴没觉着不舒坦但是我有事情堵在他心口,整个人都散发着森冷的低气压。
他正有些不爽地抱着小偶猫坐在周通身边,腰杆挺得笔直,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常年苦大仇深皱着的眉头也没有松开,似乎在为什么烦恼··周通喝了一口矿泉水,瞧了一眼窗外江南水乡的盛景,即便在白雪皑皑的冬天,这一带还有松柏的绿色踪影偶尔隐现在雪地里,白雪绿林拼凑成一幅相当美妙的画面,都不像是这边会有的景象。
周通说道:“快到地方了,这一带风水确实好·雪地里的那些乔木,生长得可真是旺盛·”·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闷声不说话,有些烦恼,手上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趴在他腿上睡觉的小偶猫差点一嗓子嚎了出来,临喊出嗓门的时候懂事的又把声音咽了回去,乖巧得当它的毛绒娃娃,趁着周围人没注意的时候哀怨地瞥了一眼凌渊。
周通问道:“你怎么了,从出门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没有·”凌渊面无表情地说··小偶猫翻了个白眼,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一下子跳到了周通腿上。
周通:“……”又瞒他,不说就算了··周通没再对凌渊说话,安心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感觉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漫长··凌渊忽然往周通这儿坐了坐,将身子微微靠过来压在周通肩膀上,周通挑眉看他:“你做什么”·“困。”
凌渊憋出来一个字,闭上眼,靠在周通肩膀上又不吭声,周通微微抬了抬肩膀,凌渊动也不动,像是赖在他身上一样··周通:“……”·这人可真是……周通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大巴停在站台,周通正拿地图琢磨怎么去冯家村,就见车站门口站了一对父子,正举着纸壳子,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周通”二字,周通想着老狐仙既然找他过来,肯定都已经跟自己守护的那家子人交代好了,这些来接他的估计就是老狐仙照拂的那一家子。
这家人姓冯,是地地道道的冯家村··冯家村原本是个一姓村,长久以来都是村内人彼此通婚,常常有三代以内结婚的情况,但后代都挺健康的,身体跟智力都齐全。
但后来,村子开始富裕了,就逐渐与外村通婚,还有一些外地人迁入村子里,在村子里养殖花卉,姓冯的本地人就逐渐减少,像是老冯家这样地地道道的还有守家仙守护的本地人简直就是稀有物种,整个冯家村估计也就那么两三家。
父子俩长得很结实强壮,在人群里忐忑又紧张地扫视着走过来的人,大巴上这一批人下来了还是没见到什么仙风道骨的人物··周通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好,请问是冯山冯先生吗”·“我、我是……”冯山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家守家仙介绍的大师会这么年轻,还是个帅小伙,他忙不安地问道,“您您您是周大师”·“是狐三爷介绍我来的。”
周通说道,狐三爷正是那位守家仙的名号··“爸,胡三爷到底是谁啊”冯山的儿子冯相压在他老爹的耳边小声问道··冯山拿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儿子,说道:“别多嘴。”
冯相老老实实地缩了脖子,没再说话,一脸打量地看着周通··周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听冯山说:“大师这边走,家里准备了好酒好菜,到时候就麻烦大师了。”
“没事,狐三爷所托,应该的·”周通跟冯山上了车··三菱面包车将车开出了县城,往乡下去,这一路风景越发得好,明明是冬天,街上不少绿色,到了山里,温度明显增高,比山外高了不少,周通感觉车里十分闷热,问道:“能开个窗吗”·“能啊”冯山把车后窗打开,周通一看,外面山林里氤氲着浓郁的水汽,冯相解释道,“山林里有片天然温泉,但温泉里的水温太高,一直没办法拿来开发,就放在那儿了,这附近温度一直很高,熬过这段路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车子一路开进了村里,冯山忽然踩了刹车,一下子停住了,周通问道:“怎么了”·“前面有走丧的队伍。”
走丧是办丧事的一种,家里守丧的亲戚都会扛着白幡,举着灵照,唱着丧歌在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游走一圈,地方上的人见过了都会避让,以示尊敬··冯山倒退着车往回走倒进了小巷子里,把走丧的路线让了出来,那支队伍走过的时候,周通看了一眼为首捧着的灵照。
那是个老太太的灵照,看照片年龄不小了,头发花白·笑容慈祥··冯山介绍着本地的风土人情,说道:“虽说走丧需要避让,但是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像是何老太太这样的长寿喜丧,沿路碰见的人可以多多瞻仰一下,沾沾人家长命百岁的福气。”
“喜丧吗”周通低头琢磨了片刻,问道,“不知老太太高寿”·“八十八·”冯山一面比了个八,一翻手面又比了个八,颇为得意地说,“高寿,是吧”·“嗯,确实算是高寿了。”
周通点了点头,他目光擦过老太太的遗像就移了开来··送走了走丧的队伍,周通跟凌渊在冯山的陪同下到了当地的一个招待所,冯山一家三代五口都等在那儿,老太太跟冯山都知道狐三爷的存在,因此十分惴惴,其余几个完全是因为家长们下了命令才来的,看到周通的时候满心好奇,目光遮遮掩掩地打量着周通。
·冯山引周通坐下,周通见他们场面弄得太隆重了也很不好意思,推辞道:“随便吃点就好了,不用这么丰盛,麻烦你们了·”·“不麻烦不麻烦,这些都是应该的。”
冯山给周通倒了茅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问道,“周大师,您抽烟吗”·“不了,谢谢·”周通接过酒,意思意思地小抿了一口,凌渊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对周通说:“我离开一会儿,晚上回来,有事等我。”
“嗯·”周通点了头,凌渊抱了周通一下,温柔地吻了周通额头,冯山一家见了这一幕都目瞪口呆··一顿饭吃完,冯山终于放下了对周通的敬畏,说话亲近了不少,饭桌上有小辈在,有些话不方便说,等吃完饭后,其余小辈都被打发回家,只剩下家主冯山。
周通说道:“事情我听狐三爷讲了个大概,你带我去看一下你家里的花田·”··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好·”·花卉都养殖在大棚里,一些精品的花卉则被安置在高档一点的花房里。
冯山先带周通去了大棚,揭开一个边角,给周通看,他说:“大师,您看·”·周通将手覆盖在土壤上,感觉掌心有点刺痛,灵气被些微吸了出去,周通皱了皱眉头,问道:“查过土壤了是吗专家怎么说”·“说土壤里的微量元素跟以前检验过的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就是……”他指了指一旁的花卉,一朵朵未开的花苞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地耸拉着脑袋。
周通问道:“有取样的塑料袋吗再拿支马克笔”·“普通的塑料袋行吗”·“当然行·”周通笑了笑,“只要能盛放泥土就行。”
“那我给你取来·”·冯山从一旁的小房间里拿出来一捆塑料袋递给周通,周通让冯山先把大棚打开一点,一路向北按压着泥土顺过去,每走几步就抓一把泥土放在塑料袋里,最后扎了五袋编上编号,递给冯山:“这些再去找专家化验一下,记得顺序一定不能乱。”
“好·”冯山连连点头,还弄不太明白周通在做什么,这不是狐三爷请来的大师吗怎么还要去化验土壤这么科学·周通站起来给冯山解惑:“你看这些花卉,越是往北衰朽得越是厉害,我们脚边的这些还能开出花骨朵,而那边的几乎都已经枯萎败光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那边的土壤环境更差一些”·“理论上是这样。”
周通进一步解释道,“刚才我将手放在土壤上的时候,感觉灵气在被什么东西吸了去,越是往北,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如果化验的结果是按照编号土壤内的营养元素依次递减的话,就很有可能是什么东西吸走了土壤里的养分。”
冯山恍然大悟,随即陷入了更深的疑问,他攥着五个塑料袋紧张地看着周通:“那……到底是什么在吸收这里的养分”··第97章 丢尸体··到底是什么吸走了土壤里的灵气周通也拿捏不准,他看向北方的位置,远处是座密密麻麻林木密集的山林,且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温泉水蒸腾出来的袅娜水雾,周通问道:“那一片有人住吗”·“没有吧”冯山迟疑地说,那一片地方少有人过去,基本就是进出村子的时候会路过,气温太高,就连裸着身子去蒸桑拿都受不了温泉池里的高温,再加上,高温温泉是由于地底下一座死火山才养成的,说是死火山,但附近的人都怕哪一天火山要是活了,那不就完了吗可实际上,假设火山真活了,这个村子肯定也会跟着完蛋。
周通问道:“明天我们能去那儿看看吗”·“我得去问一下村委会·”冯山说道,“那里好像被什么人买下来了,但是一直没开发,我们都说是在想办法降低温泉水的水温,以后可能会建一座温泉会所。
这个事儿都不是很清楚,大师先别急,我一会儿就去问·”·“嗯·”周通看了下时间,说道,“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现在都快十点了,明天再问吧。”
冯山犹豫了下,又跟周通商量:“那大师你看这样行吗明天上午是我爸的忌日,我得起大早给他上坟,我中午回来再去问行吗”·“都行。”
周通说道,他想起白日里看到的老太太的走丧队伍,问道:“你们村子里的人都葬在一处吗”·“是啊·”冯山点了点头,往西边指了指,那边是个不太高的山头,“我们村里的人基本都葬在那座山里头,山里有山神爷庇佑,能护着村里人子孙后代长命百岁。”
周通问:“明天我能跟你一块儿上山吗”·“当然可以……只不过……”冯山为难地说道,“山里路没怎么修,就一条水泥路,埋尸体的地方都是在山坳子里,只能靠走,前些日子下了点薄雪,雪水一化浸到土里头,泥地泥泞得很……”·“没关系。”
周通倒不是为了去看冯山祭拜他父亲,只是惦记着白日里走丧的老太太··那老太太的灵照上缠绕着一股阴气,亲属扛着的几面白幡上更是盘着挥散不去的阴气,几率阴气融汇到一块儿去几乎将整个走丧的队伍都包裹在其中,厉害得很。
可见这老太太根本就不是如冯山说的那样是寿终,也就不是什么喜丧··将尸体保存下来的话,被这种怨气引着很容易诈尸,如果埋尸体的地方真如冯山说的那样,埋了冯家村祖祖辈辈的尸体的话,更是不妙。
他白天偶遇了走丧队伍的时候,虽然施加了一点灵气暂时压住了老太太的怨气,但是并不是釜底抽薪之举,他还得去那处埋尸的地方看一看,如果风水是能镇邪的就可以不用理会,但如果是什么养尸地的风水的话,那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大早,冯山起来后又等了一会儿才去叫周通起床,冬天天亮的晚,六点多外头还是一片漆黑,冯山想着大师看样子就是城里来的,不太好意思这么早把周通叫起来,踌躇了半天敲门的时候才发现周通早就起了。
周通习惯早起练画符,虽然手里头有可以复制符箓的七宝镜,但到底经过复制之后威力会降低,还是得靠自己来得方便,这些都是吃饭的硬本领,不练好怎么行·凌渊还是没回来,一夜未归,周通越发怀疑凌渊在外面干什么,看他每次回来的样子都沾了一身的阴气,但凌渊体质特殊,从以前还是灵体的时候开始就不惮于这些阴气与煞气,反而还能将其吸收消化转化成灵气,恢复人体之后,更是像块海绵一样,只要是能够促进修为的气,都能吃得下去。
跟冯山吃过早饭之后,周通就跟他一起上了山··前面水泥路还可以开车,到了山脚下,盘旋着往上开了一段路后就开不动了,冯山把车停在路边,拿了上坟用的东西跟周通一块儿往山上走。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在一条岔路口停下,冯山把泥土路踩得严实了一点,给周通引路:“大师,这边小道进去比较近·”·“好·”周通跟在冯山身后,一路都在打量四周围的风水。
冯山心里一直惴惴,他们这儿虽然近两年做花卉生意做得很大,村里也渐渐富裕起来,但是这座山里的坟地一直没整改,按照村里老人的意思,这座山是祖辈们流传下来安置身后事的神圣之地,必须依照古训保持原貌,允许后辈修一条这样的泥土路上山已经可以了,再要把这儿整改得四不像可是会让祖先生气。
从小路切进去之后,路就如冯山所说的那样相当泥泞,甚至一脚才进去,半个鞋底都沾满了泥巴,别说还有一些村民烧的纸钱留下来的飞灰,简直是一片狼藉··再往里走得深些,光秃秃的树杈上都挂着些没烧尽的纸钱。
昨日老太太的尸体下葬了,就埋在山里,离冯家不远处··埋在这山里都没什么讲究,随地乱埋,只要有一块方寸之地放得下尸体就行,隔壁隔了两座坟就是昨日那老太太的坟包,站在冯家的坟前能看到老太太坟前还没燃烧干净的香烛。
周通目光在老太太坟前一看,觉着阴气散了不少,尸体放在这儿,可阴气比昨天在路上碰见的时候要少得太多了··他有些弄不太懂怎么回事,问冯山道:“那就是昨日那高寿的老太太的坟吗”·“是啊。”
冯山点头应道,回忆起往事,叹了口气颇为惆怅地说:“她家跟我家关系不错,我爸在世的时候还经常带我去他家窜门,老太太人好着呢,我一去就给我塞一口袋的糖。
不过……她家里头有个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这句话,冯山就住了口,想着老太太刚入土,他就在人家坟头不远处嚼她家里的舌根实在是不太好。
冯山跟周通打了招呼,让周通站在逆风的树底下,他开始一包一包地给自家老人烧纸钱··这山名“冯地山”,正以冯家村为名,山势不高,地势也不陡峭,以周通的观察看来,确实是块适宜死后长眠的阴地,正是一条卧龙之脉。
龙头伏于东侧,龙尾盘于西侧,整座山呈现出由东而西的一条走势,不算蜿蜒,证明波折小,安稳得很··卧龙的气并不如一般的灵龙那样充沛,却贵在一个稳··人死后葬在地下,求的不是活的时候那样百舸争流独占鳌头,而就是一个稳字。
安安稳稳,平平淡淡,长眠于地底,再行轮回··尸体也不宜动,宜静,正合乎此处山脉的风水··老太太的尸体埋在这儿确实方便,只要不是谁在外头使坏,惊扰了老太太尸体的安眠,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周通前思后虑,最后还是决定再设一道防线··他趁着冯山给家里死者烧纸钱的时候走到老太太的坟墓边上,把上面的阴气全都给驱散了,老太太坟周围的乌烟瘴气散开,就连蜡烛濒临熄灭的烛火都一下子燃烧得旺盛。
周通在老太太墓前恭敬地作了揖··做好这一切之后,周通就跟着冯山去了村委会那边询问一下能不能到温泉山那边去,村委会管事的人今天不在,说是去城里跟专家讨论土壤问题,冯山家里有些门路,走私下里的路给能说的话的人打电话也打不通,站在办公厅里急得焦头烂额。
周通安慰道:“也不急,等他们回来吧·”·“得等明天·”小秘书说道,“大概明天下午一两点就回来了·”·“这么晚”冯山不满地说,小秘书为难地看着冯山,说道:“领导的安排我也改不了啊……”·周通说道:“没事,就等明天。”
冯山只好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清早,外面忽然嘈杂得乱成一片,周通的符箓还没画完,就听见窗外有人急急忙忙说话的声音,他推门出去,见冯家的人都出去了,也跟着上了街。
周通一出门就见到了那日走丧时举着老太太灵位的男人,那男人脸色苍白跟见了鬼一样,拉着冯山就往屋里走,外面的人都被他给打发回家了,周通才知道那些个都是男人请过来的工人。
许海拉着冯山的手把他拽进屋里,说道:“冯哥,你能联系到村长吗”·“我还找他呢,他去县城里了,得下午才回来·”·“下午……下午……”许海慌张地看着冯山,一直在念叨着下午,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怎么了你别着急,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我奶奶的坟被人挖了”许海一咬牙说道,“整个坟都被挖了个干净,棺材被撬开,连带着尸体都没了”许海顿了顿,一脸惊惧地说,“最重要的是,放在我奶奶棺材里陪葬的金银首饰一个没丢就是尸体丢了”·“啊”冯山愣了,这他妈也太缺德了吧不盗宝物就盗尸体··第98章 刺儿头··冯山怕这事儿有蹊跷,琢磨了下回头去把周通请了过来,刚才两人的对话周通听去了大半,也是觉着奇怪。
周通问道:“能带我去坟里看看吗”·“……行·”许海听冯山介绍周通的身份,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这时候他电话进来了,许海到一旁接了电话,过了五六分钟才回来,带着周通跟冯山他们上了冯地山上的坟地。
老太太的坟果然如同许海说的那样被扒得一片狼藉,棺材盖外翻,砸在一侧地面上,泥土里搅和着泥泞的飞灰,惨不忍睹··冯山大为诧异,看着棺材里空空如也,老太太不翼而飞,抖着声音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通看了一圈后,心里有了主意。
这老太太果然诈尸了··这棺材钉子外启,全都扎在棺材板上,周围泥土覆盖的痕迹也明显是深土层在上,浅土层在下,分明就是从内而外被破开的。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这老太太的尸体不是被盗走了,而是自个儿跑了··这个结论周通很肯定,但是不敢轻易告诉冯山跟许海,他俩要知道没准当场就会被吓过去,冯山还好点,最起码知道自家有个守家仙这样玄乎的存在,许海刚才看他的表情就不太信任他,这会儿又是他长寿而终、喜丧的奶奶诈尸……周通都可以想象许海的表情。
周通见他俩在那边互相猜测是怎么回事没多理会,顺着地面仔细看了看··昨日下了雪,地面潮湿,很容易留下脚印,这老太太诈尸不是变成鬼,走在路上自然会留下来脚印,只不过他们来的时候留了不少,一时之间很难分辨。
周通在四周围转了转,发现了一串极小的足印··周通问道:“许先生,你奶奶裹脚是吗”·“是、是啊……”许海愣愣地回复,闹不明白周通问这个做什么。
周通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几个脚印,比量了下大小,差不多是老太太裹了脚的大小,这串足迹应该是属于老太太的,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周通远眺了下此去方向,不远处,水雾飘渺,周通眉头一簇,越来越觉着那温泉附近有什么东西在。
就在这时,一股花香传了过来,周通深深吸了几口,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是什么花的香味,不过这种香味却透着一股子邪气,闻进鼻腔后引得头都发晕··这香味不只是周通一个人闻到的,冯山跟许海都闻到了,两人在冯家村都有不小的花田,自然熟悉养殖在这里的花卉,从它们的外形到香味,甚至培养成了只要闻到花香就能精准地判断出是哪一种大品种花下的小品种,错误率低到小数点后。
可如今,两人的确闻到了花香,却无法分辨出这是什么花的香味,这就证明,这种花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接触过的··花的香味是从脚印离去的方向传过来的,周通说道:“我去那边看看。”
“好、好……”冯山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在泥泞的地面上,他问道:“周大师,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嗯。”
周通说,“你对花香味道敏感一点,也方便·”·“好·”冯山忙一口答应,本来想把许海打发回去,但是许海坚持要想办法找回奶奶的尸体,就硬是要跟着周通他们一块儿去。
两人沿着地面上的小脚印一路往山的另一边走去,进入密林,绕了一圈后开始往山下走,然而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却是远离了那一处地下埋了死火山的温泉区,周通开始有些诧异,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冯山止了脚步,说道:“周大师,花香没有了·”·“我也闻不到了·”周通说到,他低头看去,脚印没入水泥路上,也消失不见了。
线索就断在这里,周通眉头越发蹙紧,他回头问许海:“你奶奶的遗物里有生前特别珍爱的东西吗”·“这个肯定有……”许海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东西都放在我爸那儿,得回去问问我爸要。”
“嗯,麻烦你随便拿一件给我,一定要是特别珍爱的东西·”·“好……”许海犹豫地答应了,随后问道:“那这位大师,我奶奶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周通没必要对他们撒谎,遂解释道:“你奶奶应该是起尸了。”
“啊”许海惊讶地叫了一声,吓得冯山也跟着哆嗦了一下,许海瞪大了眼睛,问道,“我奶奶她、她怎么会起尸……她、她是高寿啊,还有什么遗愿未了不对啊……奶奶死的时候很安详啊,还是面带微笑而去的,怎么会……怎么会诈尸……”·“是不是安详我就不清楚了。”
周通笑了笑,说道,“我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把她的尸体召回来·”·“好吧·”许海挠了挠头,又听周通说起棺材的状况,这么一回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跟冯山他们道了别,急急忙忙地跑回家去找他爸要奶奶生前珍爱的宝物。
周通与冯山跟在许海后头,冯山越想越觉着惊魂不定,他问道:“该不会土壤的问题跟他奶奶诈尸有关吧”·“还不敢确定·”周通说道,“先再看看吧,等拿到了许可我们去那边温泉看看。”
冯山连连点头,看了下时间,离村长回来还早,他们午饭都没吃呢,这么一想,肚子就跟着饿了起来,冯山说:“大师,我们先去吃饭吧·”·周通本来不饿,但看冯山紧张的样子就点了点头:“嗯。”
冯山请周通去了附近一家小饭馆,饭馆是一对夫妻开的,饭馆里人不多,男主人系着围裙在煮面,女主人则坐在柜台后面,一边织着围巾,一边跟冯山搭话··女人问道:“是不是老许家出事了”·“刘姐你怎么知道的”冯山意外地问道。
女人撇了撇嘴,说道:“这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一大早就听见许海在外头吆喝,那个人一点沉不住气你也是知道·”顿了顿,女人问道,“他家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看架势不小。”
这刘姐没什么毛病,就喜欢背后聊人家家里的八卦,冯山想着到底不是什么好事,随口打哈哈敷衍道:“刘姐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别跟我装糊涂。”
刘姐翻了个白眼,“我看见他进你屋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是不是他奶奶出了事儿了”·冯山一惊,没想到真叫刘姐一下子猜出来了。
刘姐一排毛线织到了头,看也不看线条,直接将针一摆,挑了线熟练地从头开始织,十分彪悍地说:“他家儿子那德行,老太太肯定有怨气,我就觉着死后不安宁,都这样了,还要走丧的时候吹喜乐,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别胡说。”
男主人闻言,喝了一声女人,女人白了男人一眼,倒是真没继续说什么··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问道:“老太太的儿子怎么了”·女人说:“你问冯山。”
周通看向冯山,冯山不好糊弄周通,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求助刘姐:“要不,刘姐你说吧”·刘姐扬着嗓门对她老公喊道:“是小冯让我说的,可不是我嘴碎。”
冯山:“……”·周通:“……”·刘姐听见老公无奈的叹息,得意地哼了一声,搬了凳子往他们那儿坐了坐,毛线也不打了就丢在篮子里,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可能不知道,那老太太其实是被她儿子许飞阳给逼死的听说过算命的吗就是那些自称什么半仙的臭道士,给老太太算命说老太太要是在八十八岁的时候死了,就能庇护他们许家后代,再加上,许飞阳一直挺膈应他妈的,一直觉着人老太太活到快九十岁了还整天在家里拖后腿,巴不得老太太赶紧死。
呸,什么东西,就他这德行,等他老了,看有没有人愿意给他收拾,人在做天在看,他怎么对他妈的,他后代就怎么对他”越骂越来劲,刘姐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不少。
这些事情冯山也略有耳闻,但是从明面上看来,还真不太能看出来许飞阳对他妈有多不好,可能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没注意这些细节,像是刘姐这样的女人看得更仔细一点。
冯山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跟周通说点什么缓一下这尴尬,却见周通低着头在沉思些什么,冯山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他把电话一接,是许海的··许海问道:“你们在哪儿呢我……”话还没说话,许海的电话就被抢了过去,冯山听见许飞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喂,小山啊,是许伯伯,我能见见你说的那位大师吗”·许海看向周通,询问道:“周大师,许飞阳想见你,行吗”·“行。”
周通点了点头,叮嘱道,“想办法,尽快拿到了老太太珍爱的东西·”·冯山连连点头,结果没想到,刚跟许飞阳约好了见面的事情,许飞阳就把电话挂了,他再拨回去没人接,最后干脆关机了。
十几分钟后,许飞阳跟许海父子俩一块儿来了,身后跟了个穿着厚实道袍的老先生,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是瞥见周通的那眼神满是挤兑的意思,一看就是个刺儿头。
·第99章 金镯子··许飞阳一看面馆里的大姐就知道这儿不是个说话的地儿,跟周通那儿又说不上话,就拉了冯山说:“咱们去外面说,这儿人多嘴杂,不好说话。”
冯山转头看向周通的意思,周通点了点头,冯山就回许飞阳:“行·”·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刘姐原本见了许飞阳带了个老道士进店里来还妆模作样地又开始织起了毛衣,这会儿见对方出门了,把毛衣一放就想去外头凑热闹,被自己老公一下子抓回来了。
她老公不满地说:“这个热闹你别去瞎凑,你不知道后头那道士是谁吗”·“谁啊”这个刘姐真不知道。
男人说:“是陈半仙,我亲眼看着他让一个疯婆子变好了的”·刘姐瞪了瞪眼睛,“他就是陈正信陈半仙啊”·这个陈正信在冯家村有些名气。
据说村里白事红事需要算日子的都会找他,家里有些不干净不好报警的事情也基本是他在处理,但是为人挺神秘的,一直不怎么露头,即便露了头也没多少人知道他就是陈正信,有些小本事。
陈正信自从见了周通起就一直在打量周通,判定周通是不是真是道上的人,看了一圈后肯定周通有点小手段,但手段高低就说不准了··不过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那老太太的命格也的确就是那样,只不过就是许家的人不地道,听了老太太八十八岁死能荫蔽祖孙的命格之后,就把人家老太太给逼死了。
所以许飞阳再把陈正信叫过来的时候,陈正信虽然有些对不起老太太的小心虚,但到底没太当回事··几人找了个小茶楼,特地挑了个僻静的地方,许飞阳是长辈,自然是许飞阳做东。
几人坐的位置就有明显的泾渭,周总跟冯山坐在一起,许家父子俩和陈正信坐在一起,服务员把茶水上了之后,许飞阳瞥见门关严了,才咳了咳,问道:“今天特地把两位大师叫过来是为了我妈那坟的事情……”·顿了顿,许飞阳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妈坟被盗了的事情……”·“噗。”
陈正信一下子把水给喷出来了,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老太太的坟被盗了”·“不是被盗·”周通纠正道,“是老太太的尸体自己跑了,坟是由内向外翻出来的。”
“胡说八道”陈正信一瞪眼,立马否决了周通的说辞,“她死之后我特地念了超度的咒诀了,怨气早就清除了,怎么可能诈尸”·“怨气”周通挑了眉看陈正信,“我听说老太太是八十八岁寿终正寝,怎么会有怨气”·“……”陈正信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也闭口不言。
许飞阳见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说道:“两位大师,事已至此,您二位看看要怎么处理”·周通把自己的要求又重申了一遍,许飞阳一脸为难,好像根本找不到老太太生前珍视的东西一样。
冯山看不过去了,问道:“你们就拿不出一件老太太看重的东西”·“我妈她、她确实没什么……她珍视的就她孙子啊。”
许飞阳瞥了瞥一旁坐着不吭声的许海,许海立马一后背的汗毛全起来了,他奶奶生前疼他他孝敬奶奶那也是建立在奶奶是个人的基础上,现在他奶奶死了,都变成僵尸了,再疼他他也不敢主动把自己送到僵尸的面前啊。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许海欲哭无泪,看着许飞阳:“爸……”·“活物不行·”周通摇了摇头,“活物本身有气,会掩盖老太太留下的气,招不回来。”
“等等·”陈正信抬了抬手,“你是要把老太太的尸体招回来”·周通:“嗯·”·陈正信一脸夸张地看着周通,满是不相信:“这不可能做到的啊……尸体跟魂魄不一样,尸体死后诈尸变成僵尸就是没有意识的,你拿再珍贵的东西召它都不可能回来。”
“可如果说魂魄还在呢”周通反问道··“那就更不可能了”陈正信又是立刻否定了周通,也不隐瞒他跟许飞阳那些事情了,“我怕老太太的魂魄心有不甘,直接把她给超度了,现在早进地府轮回去了。”
·周通冷笑一声:“故作聪明·”·他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铜锭,摆在桌子上,陈正信看着那几枚钉子,疑惑不解:“这是什么”·“这是老太太的棺材钉。”
周通说道,“你以为自己清除干净了,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个狗头钉,将老太太的魂魄跟肉体钉在了一起,现在那老太太的魂魄在操纵着一具死尸行走·魂魄刚苏醒的时候可能没有意识,在循着什么而动,但一旦她恢复了意识,就会去找该找的人”·周通看向听完这句话脸上刷的变白的许飞阳:“如果许先生拿不出什么老太太生前珍贵的东西的话也无妨,老太太自然会来找你。”
“啊”许飞阳惨叫一声,手一抖,半杯茶都被他洒了出来,许飞阳忙哆哆嗦嗦地掏手机,颤抖着手指拨电话:“有,有,我马上就给你拿来”·电话接通,许飞阳跟那边说了几句什么,几人又在房间内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就见服务员拿了布袋子走了进来,对许飞阳说:“这是外面一位女士给你的。”
许飞阳接过之后,将布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镯子,他刚拿到金镯子就感觉一阵烫手,好像拿在手里头的不是金镯子而是什么烙铁一样,烫得他一哆嗦直接把桌子抛在桌面上。
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镯子在桌面上滚了滚才停了下来··几人看过去,那对金镯子颜色很正,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上头雕刻着凤凰的图案,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一左一右两个镯子像是在相对嗥鸣一样。
一直闷声不吭的许海一见这镯子就喊了出来:“爸这不是奶奶的镯子吗你不是说丢了吗”·许飞阳白了儿子一眼:“别乱说话”他想把镯子推给周通,站起来犹豫了下才敢再去碰,结果这一下,又跟触电了一样,那股烫人的感觉里还带着些微的电流,刺激得他立马就将手收了回去,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这对镯子。
许飞阳哭丧着脸看向陈正信:“大、大师……”·陈正信觉着有些古怪,站起来去摸那镯子,结果跟许飞阳一样,手指上的皮都快被烫掉了··周通看着他俩的反应,讽刺地勾唇一笑。
这上面都是老太太留下来的浓郁煞气,这俩人心中有愧当然会摸起来发烫··许飞阳不敢再碰镯子,只说:“周大师,这个给您,这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首饰,是她的嫁妆。”
周通点了点头,将镯子从桌面上捡起,那镯子又变成了普通的镯子,在周通手中半点异样都没有,许飞阳跟陈正信看得大为古怪··陈正信手指还残留着烫伤的感觉,他不信自己在这个村里混了这么多年却败给一个毛头小子,讽刺道:“你不是说要召尸体吗东西已经在你手里了,现在就召来吧,免得到处作祟。”
“陈先生·”周通微笑着看向陈正信,黑亮的眼睛弯起,他说道,“现在是白天,召尸最早也得傍晚·”·陈正信一下子被噎住,脸色煞白煞白的,他怎么就这么恨呢·一直旁观的冯山电话响了起来,周通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到了冯山跟村委会约好的时间,这次老太太跑了尸体一事算是节外生枝,冯家村土壤灵气被吸走的问题才是他来这儿主要要处理的问题。
冯山接了电话后起初还和颜悦色的,结果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冯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那边也很为难,叽里呱啦地解释了一堆,冯山没办法只好说:“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你们再争取一下,村里土壤出问题,花卉生意没法做不是我一家的事,你别管我的路子了,行,就这样先。”
挂了电话之后,冯山一脸为难地对周通说:“周大师,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那边回我信了,他争取了一晚上但是听说那边温泉区被人家包去在做什么实验项目,我们这些人目前都不能去。”
“是吗”周通皱了皱眉··这事儿就只能暂且被搁置,周通昨天已经将整个村的土壤都看过了··那几家还能继续养殖花卉的,包的土地都是离温泉山较远的,越是近就越是遭殃。
说是跟温泉山没关系,他可不怎么信,可问题是要怎么上山呢·既然那边不允许,他偷偷去看一下也没什么,就当不知道不允许好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通打定主意,决定先给老太太把尸体召回来再说别的··下午休息的时候,周通给端正打了个电话,让端正帮忙查一下包了温泉区的人的来历,原以为以端正的人脉查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直到傍晚端正也没给个准确的消息。
到了六点左右,阴阳交替的十分,周通拿了那双金镯子摆在老太太的坟前··他搭了个简易的灵台,在灵台上焚了香,金镯子就放在灵台正中央,老太太的灵照前。
接下来就需要一个呼唤的人··许飞阳对老太太其心不寿自然不可能是这个人,只有许海这个孙子来代劳··许海按照周通所说,惴惴不安地念诵完咒诀之后,就紧紧闭上了嘴,在沉寂的黄昏之中,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过了约莫有十来分钟,灵台上的金镯子开始震动,逐渐上浮,一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觉着周身阴风阵阵··周通隐约觉察出不妙,那金镯子居然跳了起来,跑走了··第100章 鬼车引··那金镯子当着众人的面从灵台上飘了起来,晃悠了两下之后直接往一处飞了过去。
周通一下子愣了,这不符合常理……照理说他这个咒语是应该把老太太的尸体连带着内里装着的魂魄一并给召请过来,但是现在怎么金镯子直接飞起来了尸体的影子半点没见着,这是要去哪儿·周通正犹豫着,陈正信却猛地丢出一张符炸在金镯子上,而金镯子被那符弹了一下居然直接将符纸震了个粉碎,越发猛烈地往前跑去。
周通蹙了眉头,见金镯子执着地往北而去,心里有了个主意,他装作故意跟不上金镯子的样子,往前追去··冯山见状叫了一声周通,紧跟着追随而去,周通一路紧跟在镯子身后,那金镯子一路似是有目的一样地冲着一个方向奔驰而去,毫不停滞。
眼前水汽越来越氤氲,正是到了温泉山的范围··冯山远远跟在后头,见到镯子居然引着他们上了温泉山,想起村委会的交代,顿了顿脚步,一咬牙,跟着周通直接闯进了温泉山。
·冯山身后还带着许氏一家子,自从那镯子飞起来之后,许飞阳跟见了鬼一样,双腿虚软地跟在他们身后,陈正信也完全没料到事情的这般变化,一脸惊愕地跟着,只不过心里忐忑稍微落后于他们。
追了将近半个小时,几人已经能看到山里温泉池的轮廓,那几个温泉池还没经过开发,就那么飘荡在泥土坑里,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温度极高,蒸腾着水雾的湖泊一样。
温泉山极高的温度蒸腾得几人满身大汗,不过一会儿就在高温下热得汗流浃背,冯山双腿发软,叫了周通几声··周通放出一张纸符小人跟在金镯子身后,回头对冯山说:“温度太高,你们熬不住的话就不要进来了。”
冯山穿着大衣,连忙脱了夹在胳膊肘走了几步就感觉热得不行,干脆找了块石头把大衣毛衣什么的都一股脑丢在上面,一抹汗,喘着粗气说:“没、没事……”·其他几个人也都是热得不行,都纷纷把衣服脱了,想想都是男人干脆都光着膀子,陈正信一脸狐疑地问周通:“你不热”·周通摇了摇头,说道:“还好,我自小比较耐热。”
其实刚进入温泉山的时候他也觉着特别燥热,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靠近温泉就反而没觉着热了,走到这儿更是感觉十分清凉,温度正好·周通想起来当初帮女地仙找回簪子的时候,女地仙“顺便”赐予他的那件纱衣,估计是那个起的作用。
陈正信上上下下地把周通打量了一遍,很是不信,这种环境下再是耐热也不至于一点儿脸色都不变吧·周通望着陈正信笑了笑,那表情坦然得让陈正信看着都有点心虚。
周通他们跟着纸符小人一直往前走,温泉氤氲一片,雾气袅娜,冯山忽然说道:“好像闻到了熟悉的花香”·周通鼻尖耸动了下,也是闻到了那香味,他问冯山:“是不是跟我们那天晚上闻到的味道差不多”·“是啊。”
经过周通一提点,冯山猛地想起来,正是那天闻到的花香··几人刚说完,就见在温泉汤池一侧正是一片灿烂的花海,那些花是幽深的紫色,花盘很大,垂落下来,似是在向着来客妩媚地娇笑着,颜色浓烈得像是要将人吞噬进去,大片的花海沿着高温的温泉一路蔓延过去,几乎遮蔽了眼帘。
而且,诡异的是,水温越高其实并不适宜花卉生长,这些幽紫的花却是在温泉旁开得浓烈,而且越是靠得池水越近,越是灿烂··周通蹲下来,摸了摸花卉的土壤,一下子将手伸了回来,这些土壤在触碰的瞬间将他的灵气从掌心源源不断地吸收走。
周通叫来冯山:“冯先生你来一下·”·冯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周通说道:“你先摸一下这里的泥土·”·“好。”
冯山闻言,蹲下来摸了摸泥土,诧异地问道:“怎么是凉的”·周通问:“有触电的感觉吗”·冯山道:“没有。”
周通:“那你将这朵花周围的泥土挖开,露出花的根来·”·冯山照着做,将那片土壤挖开,裸露出花卉的根茎来,冯山忽然惨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人、人脸……”·那些花的根部居然挂着一张又一张的人脸·周通按住不断倒退的冯山,说道:“冷静一点,这不是人脸。”
冯山定睛一看,的确不是人脸,而是那些根茎本身长得像是一张张人脸一样,乍一眼看去就如同生长在根茎上一般··有些植物本身就长相特殊,尤其是根茎部分,成熟了之后更是有着人的外表,如传说中的人参果和长成了人形的何首乌,这些都象征着珍贵的药材。
而这个花却不一样··周通一眼就认出来,这花是古籍中才有所记载的“鬼车引”··所谓“鬼车引”是一种邪恶的花,这种花一向是用来养殖僵尸用的。
炼制僵尸的方法众多,用“鬼车引”喂养的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鬼车引的花香对僵尸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一朵鬼车引就能将僵尸引来,别说这么一大片的鬼车引,估计能直接把冯地山里头埋着的尸体全都给叫到这儿来。
然而种植鬼车引的条件十分苛刻,鬼车引要在高温环境下种植,而且成长的时候需要吸收大量的灵气,一旦灵气补给不足,哪怕是在花苞绽放的最后一秒行差踏错,也会导致整朵花迅速枯败,连带着根茎都一并腐烂。
一旦根茎腐烂,那这整颗鬼车引就毁了··这么一想,周通顿时觉着,种植这片鬼车引的人也算是有心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不仅利用了温泉山的高温来栽培鬼车引,还利用温泉山氤氲的水汽遮挡了鬼车引的大部分花香,不然的话,非得引起躁动不可。
不过,这么一大片鬼车引种植在这儿肯定没什么好事,偏偏圈下这里的人身份那么难查,端正到现在都没告诉他究竟是谁包了这附近这么一大片的土地··周通在四周围看了看,果然看见有许多摄像头,他将一连串纸符小人丢了下来,那些纸符小人欢快地叫了一声,向着四周围的摄像头上扑了过去,电花一闪,直接将那些个摄像头给毁了。
陈正信他们显然都没见过这种植物,一个个都诧异得很,这花香气逼人,熏得他们陶陶然,冯山问道:“大师,这是什么花啊”·周通说道:“一种不逊于罂粟的邪花。”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养僵尸用的·”·冯山倒吸一口凉气,再想起跟着飞过来的金镯子,问道:“难道正是这些花把老太太的尸体给引过来了”·“应该是。”
“那、那……”冯山咬了咬牙,说道,“这些花留不得·”·“嗯·”周通点了点头,说道,“这些花娇气得很,难养而又容易毁,只要过度灌溉就可以了。”
“四周围都是温泉水·”冯山说道,但是左右看了看,连个木桶都没有,一下子犯了难··“不过目前难的不是这个·”周通说道,他一转身,将一张符纸丢了出去,一个摇摇晃晃的僵尸从他们背后扑了过来,被周通的符纸贴在额头上,立马嚎叫一声,捂着额头连连惨叫着,最后被符纸上的咒文打得身体僵硬得倒在地上。
冯山瞪大了眼睛,许家父子立刻叫了一声,纷纷抓住陈正信的胳膊,许正阳喊道:“陈大师救我们”·周通沉了眸子,说:“陈大师,你先带他们下山吧。”
陈正信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带他们下山·”·可他刚走几步,就见来路被几个僵尸堵住了,那些个僵尸尸体腐烂了大半,还有几个几乎烂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一个个摇摇晃晃地冲他们走来。
周通叫回陈正信,给陈正信塞了几张六丁六甲符,说道:“你应该认得这符,把他们带下山·”·“这……”陈正信看着那张符,顿时瞪大了眼睛,“六丁六甲神符你、你这么年轻居然就已经会画这种符箓了”·“嗯。”
周通随意地应了一声,说道,“去吧·”·他往前踏了一步,火凤破秽符自口中吟唱而出,一只九头火凤嚎叫着从周通口中喷吐而出,直接将那几个僵尸灼烧殆尽。
陈正信看得目瞪口呆,差点给周通跪下来··周通推了冯山一把,说道:“跟在陈正信背后,他虽然水了点,但是有些本事·”·冯山愣愣地点了点头,周通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天眼镇坛木交给冯山,“这个你先帮我保管,等下到了村里,你再还给我。”
“好……”冯山依然愣愣的,但是接过天眼镇坛木后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周通回头看过去,不知道从哪里,走来了越来越多的僵尸,一个个都将这片花田视作他们珍贵的宝藏,虎视眈眈地盯视着周通,防备着他所有的动作。
·第101章 老僵尸··这些僵尸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豢养的,不然的话,放这么大一片“鬼车引”在这儿,不可能还不被破坏一点,这个道理就如同一个重度毒瘾的瘾君子见着一大片放在他面前的毒品一样,怎么可能还保持着毒品完整无缺,一点都不动心思如果说人类还有理智尚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可这些僵尸都是些依从本性行事的怪物,怎么可能不动这片花海,摆明了有人在养他们,定下了严格的规矩的同时也会拿鬼车引定期喂食他们。
站在这些僵尸背后的,肯定是让他们打从本能上就畏惧的东西,以此掩盖住了鬼车引对他们的诱惑··不过,这些僵尸年岁都不长,还没什么太大的怨气,就是一个个扑过来让人烦,就好像是大夏天里的蚊子,不成什么大气候,但是就是架不住数量多,打死一只又会有第二只第三只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周通觉着有些纳闷,在这些僵尸看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限制作用,居然直接革了他们对鬼车引天生就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他都没什么很好的办法,想让一个吸了几十年毒的人忽然不吸毒,还愣看着毒品毒瘾不发作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么一想,周通的目光就落在花海上,刚才他一眼看过去并没有认出这就是鬼车引,是因为鬼车引的花朵跟其他的花朵很相似,尤其是和念书的时候经常在A大校园里看到的黄色波斯菊很相似,只不过,鬼车引是幽紫色的,花盘也偏大一些,只有暴露出根茎的部分才能让人看出来这种花的诡异所在,真正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等等……周通忽然想了起来,其实真正吸引僵尸的并不是鬼车引花朵的香味,而是根茎的香气··想到这里,周通忙向刚才冯山挖出来的根茎处看去,果然见那些个僵尸都似是有目的一般地冲向根茎处,周通斟酌了下,有几分怀疑,这些僵尸闻到他身上活人的气息,将他归为异类,所以才会对他有虎视眈眈的气势,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但是如果让他们意识到真正对他们有威胁跟他们产生竞争的对象不是自己呢·有了这个想法,周通立刻在手心盖上阳章,阳章落款处金光熠熠,周通一收手掌,将掌心雷向地面处挥去,掌心雷化作一道闪电落在地面,将地面炸开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坑不大,半平米都不到,坑附近的鬼车引都被周通的掌心雷炸开,暴露出了人脸一样的根茎,此时,那些扭曲的根茎上的人脸如同哭丧着脸一样,哀怨地看向周通,一个个幽怨似是冤魂在鸣冤哭号一般。
鬼车引的根茎一旦暴露出来,在十分钟内就会逐渐枯萎,然而就这十分钟就足够周通“离间”这些僵尸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僧多粥少这回事又不是只有人类才有,饥荒的时期,人都可以做出残杀同伴以其为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别说压根就没有一点人性只跟随欲望行事的僵尸了。
暴露在外的鬼车引在枯萎的过程中会散发出香气,只是三五棵香气便浓郁得好像直接打翻了一瓶香水,刺鼻且浓烈,周通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真不知道这儿养了多少僵尸,还好四周围有温泉罩着,这附近的原住僵尸也差不多都被叫醒带到这儿来了,不然的话,那些本该睡着的估计都得被熏醒过来。
果然叫起床的最好方法是准备点香味逼人的好吃的啊……·正如周通所料,当他把根茎挖出来之后,那些僵尸都红了眼睛,目光不再看向周通,反而看向那些根茎,当第一个僵尸违背了一致抗外的和平协议扑向鬼车引之后,就有第二只僵尸、第三只僵尸扑了过去。
这一大群密密麻麻大概二三十只僵尸就分吃那么一点少得可怜的鬼车引,才是真正的僧多粥少啊……·下一刻,僵尸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而对于他们来说,此时此刻大脑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他们有的只是本能与潜意识,他们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几棵鬼车引压根就不·于是,第一对僵尸开始互相撕斗让这些僵尸们找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最笨的办法,那就是彼此竞争,打倒所有的竞争者·这一下子就给周通省了很多麻烦,周通也不会傻到再在这个时候出手,让那些僵尸意识到自己对他们的威胁转而攻击自己。
说到底,还是一群没什么脑子的行尸走肉··让周通觉着十分有趣的是,在根茎暴露出来之后,这些僵尸明明可以闻到鬼车引的香气,却在隔了层泥土的时候像是一群家养的猴子一样任由别人摆布。
他看着有些乐趣,当不宜一直在这里耗下去,温泉水的事情也好解决,并不需要什么木桶类的工具舀水灌溉,直接破了温泉池,将水导进花田就可以了··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周通的目光越过那些僵尸,往远处落去,他与撕斗的僵尸擦肩而过,走向花丛中央。
他先前就发现,在花丛中央似是有一口棺材摆在那儿,但是花丛开得太过茂盛,又有僵尸挡路,他看不清楚,现在却是能仔细去看一看了··周通从花丛里踏了进去,当他踏入花田的第一脚,脚底下的土壤里就像是生出来无数只极细微的手在抓挠着他一样,要将他体内的灵气全都抽干注入泥土之中,可偏偏就是被气挡住了。
自从手掌触碰泥土之后,周通就知道这儿布下的特殊阵法,早有防备,他一步步往花田内走去,却发现,这中间一圈幽紫色的鬼车引居然开得比靠近温泉的那些还要好··周通头晕了下,他定了定神,感觉有些不对。
这些花不是鬼车引··周通蹲下来,随便将一朵花挖开,土壤被破开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来自地下的呻吟,等他彻彻底底地将根茎挖开暴露出来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个完整的婴儿。
那小婴儿真的如同人类的婴儿一样,背部与根茎粘连着,乖巧地看着周通,随即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嘴巴一咧,当即哭天喊地地号哭起来,这一下,带动了地下这一圈的婴儿,闷闷的哭声从地底下传来,冲破泥土,直入云霄,凄惨无比,哀嚎声让人后背发麻。
在下山路山跑到一半的冯山等人都听到了这凄厉的哭声,冯山紧紧抱着周通的天眼镇坛木,把它当做报名的东西,他回头望了一眼温泉上,喃喃道:“周大师不会有事吧……不会有事吧……”·陈正信瞥了一眼被冯山抱在怀里的东西,总觉着有些眼熟,如同这等造型的法器很多,大多都是跟从张韩楚三大家共同保管的那个法宝那儿仿制而来的,外形相似的多了去了,但是真正有用的却是少之又少。
但周通的本事陈正信见识过,他塞给自己的六丁六甲符也是真的,陈正信忽然起了歪心思··那年轻人一个人留在温泉上里还真是前途未卜,他虽然算不出来那附近到底有多少只僵尸,但是却清楚得知道数量肯定不会少,他师父传给他的守身玉符一直在剧烈摇晃,催促着他快些逃命。
这些年来,有些生意他接,有些生意他不接,正是这枚玉符在指引着他,一旦遇到强大的对手,玉符就会一直不停震动,震动得越是厉害,就代表遇到的对手越是强大··这次震动的频率跟幅度是打从他出生以来见识过的最厉害的一次。
那山里头恐怕还不只是僵尸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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