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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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中)(5)
·想起来这个,陈正信就一身冷汗··要是周通活不下去了呢那他拿了冯山手里这东西就不过分吧反正放在冯山这等庸人手里也是浪费·许飞阳忽然哀嚎,栽倒在一旁树下,许海见了,忙扶住许飞阳,关切地问道:“爸爸你没事吧”许飞阳的母亲都已经是八十八岁高寿,许飞阳本人也不年轻已有六十多岁,刚才从温泉山上一路逃命下来,许飞阳已经是快到了极限,刚才被疑似婴儿的惨叫声震得浑身发抖,一不小心把脚给崴了·许海半蹲下来,对许飞阳说:“爸,你上来,我背你。”
“小海,儿子……”许飞阳热泪盈眶,正要爬山许海的后背,谁料到,冯山忽然叫了一声,他手中的天眼镇坛木震动起来,上面的那一颗天眼石射出凌厉的光芒。
自一旁草丛中猛地跳出来一只僵尸,向许飞阳父子俩冲了出来,那僵尸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只见一道残影伴着劲风冲向许飞阳,直接将父子俩撞到在地··许飞阳一个不慎,被摔出好远,下一刻,僵尸就向许飞阳那儿冲了出去,许飞阳下意识地抬手一挡,那僵尸一口咬在许飞阳的胳膊肘上,痛得许飞阳惨叫出声,哀嚎连连。
“爸”许海叫了一声,正要冲过去救许飞阳,却见趴在许飞阳身上的僵尸僵硬地扭过了脖子,沾了泥土却因死后不久还保留人样的脸转向许海,那熟悉的面孔让许海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动也忘了动。
那是许海的奶奶,许飞阳的母亲,不翼而飞的尸体··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还我的镯子……”老太太的灵魂半吊在尸体里,还有少许的自我意识,她目光沉沉,空而虚无,像是捕捉不到焦点,但是望在许飞阳眼里却能感觉到老太太阴沉沉的盯视。
许飞阳方想起来,那镯子跑了还没回来啊这次是真的丢了,他上哪儿找去啊·“陈大师救我——救我啊——”走投无路的许飞阳方想起陈正信来,他扭头一看,却见陈正信跑得没影了·周通给了陈正信四五张六丁六甲符,陈正信拿去试验了一张真假其余的都被他卷进了袖子里,这许家父子俩明显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了就随他们的便吧,反正也是许飞阳欠老太太的债,是他活生生把老太太逼死的。
除了许飞阳,他是最知道其中内情的人··老太太住在许飞阳家里这几天,没一天吃得饱睡得好过,许飞阳还把她最喜欢随嫁过来的金镯子给偷了去,谎骗老太太镯子丢了,老太太怒气攻心,本来送医院也能捡回一条人命,但是许飞阳要的就是老太太赶紧在八十八岁的时候死了,根本就不可能送她去就医。
想到这儿,陈正信望着许飞阳冷哼一声,冷笑道:“这种人渣,死在老太太手里算是便宜他了·”·老太太又一口咬在许正阳的胳膊上,顿时又是一口淋漓的血肉,许正阳惨叫连连,许海也反应过来,一咬牙扑上前去,拉住老太太,老太太瞪了许海一眼,却没有攻击他,许海拼命地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哭号道:“奶奶,奶奶你别这样啊奶奶——”·冯山看不下去了,他虽然也十分憎恶许正阳的作为,但是眼前的这幅画面实在是太凄惨了,他捧着天眼镇坛木问道:“大师给的宝物,你到底怎么用啊,你能不能帮帮许伯啊……”·天眼镇坛木无动于衷躺在冯山手里装死。
这冤有头债有主的,跟它一点儿关系没有··眼见着情况一片混乱,躲在一旁的陈正信渐渐有些心有不忍,到底都是同类,许正阳一条胳膊都快被老太太咬得只剩下骨头了,他攥了攥手里的六丁六甲符,掂量着自己跟那僵尸老太太的战斗力。
不太行啊……·“你哪儿来的六丁六甲符”冰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身后,陈正信猛地一抖,回头一看,一脸阴沉的长发男子正冷冷地盯视着自己,那双沉如深渊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惊慌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双腿有不可控制的冲动,根本就站不住地发软·手里头跟兜里的六丁六甲符全都飞了出来,凌渊全都给抓在手里,辨认清楚了之后确定是周通的手笔,他踢了一脚陈正信,将陈正信从草堆里踢了出去。
·那老太太看到了陈正信,立马转移了目标,也不管许正阳了,突然向陈正信那儿冲了过去,冲到半路身体却被定住,抱了头的陈正信正惨叫到一半,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过来。
他缓缓放下高抬着挡住自己的手,向前看去··凌渊走到僵尸老太太面前,上下打量着还有几分人样的老太太,似是在琢磨前因后果,要是放在以前,这些人斗到死凌渊都不会多看一眼,只不过,他们几人身上都有周通的气息,看在周通的份上,他才愿意管那么一管。
装死的天眼镇坛木这时候活了,从冯山手里飞了出来,飘荡在凌渊身边,讨好地上下摆了摆,一脸狗腿相··凌渊不耐地问道:“他呢”·天眼镇坛木:“……”糟了。
二话不说,天眼镇坛木撒腿就跑··凌渊一蹙眉头,还没跑多远的天眼镇坛木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拉了回来,迅速后退,猛地撞在了许飞阳的身上··这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比老太太咬那么几下还要猛。
许飞阳顿时疼得晕了过去,许海颤抖着摸了摸许飞阳的胸口,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许海正要愤怒地跟凌渊讲理,却见凌渊人影都没了,连带着僵尸老太太和天眼镇坛木一并莫名消失。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他耳边··就凭这人造的孽,没砸死都是轻的,或者你想让我把僵尸留下,再啃上几口·许海立马闭了嘴,也知道这都是他爸作恶得的恶果,都是他爸活该。
闷着头不说话,许正阳肋骨断了,气息奄奄,许海没办法搬动,只好打了电话叫救护车过来···第102章 神秘尸··那些根茎上长满了婴儿的花周通也认识,同是鬼车引,但是与鬼车引相比,却要邪恶很多。
鬼车引除了能吸引僵尸以外,基本无害,而一旦吸收了大量的阴气,又用特殊阵法加以引导的话,附着在鬼车引上的人面就会逐渐萎缩成球,假以时日会模拟出人生老病死,婴儿从球体中破开,在土壤里吸收阴气与花朵从外界吸收的阳气,两者交融,婴儿也会逐渐长大,如果这些婴儿都长成了成年人那般大小的时候,就是杀人的利器。
随便一朵看起来不起眼的鬼车引,将其根茎上长出来的小人摘下来都是诅咒用的上好道具,放在一个压根什么都不懂的人手里,他拿着这颗鬼车引说一句信口雌黄的话,都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除此之外,长大了的鬼车引几乎浑身是“宝”,汁液含有剧毒,花瓣吞食能让人产生幻觉……不一而足··唯一的不足就是,现在的鬼车引对僵尸基本没有什么吸引力,换句话说,连毫无知觉的僵尸都会惧怕它们。
然而种植鬼车引条件苛刻,种植这玩意的条件更是苛刻,轻易种不出来··这儿一眼望去,至少有几十朵,实在是数量惊人··周通没理会那些嚎哭着根茎,大步走向中间的棺材。
那棺材是盖死的,但是棺材上的封顶却是一种透明的晶石,周通的手指在晶石上一擦,发现这是常用来封印厉鬼厉魂的晶石··棺材内的人被以“俯身曲肢葬”的方法埋在那儿,他俯面趴在棺材里,露出佝偻着的后背,身子蜷曲,如同跪在棺材内一样。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俯身曲肢葬是一种用来镇压邪祟使其不能作恶的一种古葬法,相传早在殷商时期就已经存在··俯身葬是指将尸体俯面朝下,以使俯身者断绝阴阳之气,象征着伏罪。
晋惠帝皇后贾南风貌丑善妒,为人阴险且手段毒辣,晋惠帝死后,贾南风手掌大权,伪造惠帝诏书将皇太后杨氏贬为庶人,逼得杨太后被活活饿死·贾南风害怕惨死的杨太后阴魂不散,去到地府找先帝司马炎告状,就率先动手,将杨太后的尸体俯身朝下,曲折认罪并用铜钉钉死,葬在棺材之中,用的正是俯身曲肢葬的葬法。
这棺材内的人是谁为什么不仅要用俯身曲肢葬还要用封鬼岩一并困在棺材内,就连这棺材的材质都不一般,是桃棘两木,也是专门用来镇压厉鬼··周通再一看,那些进化了的鬼车引都是长在这樽棺材周围,这里面封存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周通不敢随意改变棺材的格局,生怕一不小心碰坏了什么,他仔细地四处看着,等到差不多将整个棺材呈现出来的格局看明白了,才开始思考对策。
这棺材与周围的鬼车引呈现出共生的局面··虽然尸体被封存在棺材之中,却又给周围的鬼车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阴气,尸体之下定然有什么阵法,将尸体上的阴煞之气从棺材底板转移到了土壤之中,进一步被进化了的鬼车引吸收。
而鬼车引的根茎又回馈于棺材内的人,将叶片花朵吸收而来的阳气转化导入棺材内,以助其回生,目的就是让棺材内的人死而复生··俯身曲肢葬也好,布置在周围防备厉鬼的封鬼岩也好,桃棘两木制成的棺材也好,都是为了防止这个人从棺材内逃离出来,这也就意味着,棺材内的人不是什么善类。
如果要毁掉这个共生关系,毁掉进化了的鬼车引就可以了··周通回头一看,那些缠斗在一起的僵尸已经斗得差不多了,一具又一具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僵尸倒在地上,只剩下中间那三具。
三具僵尸与其他尸体相比都显得“新鲜”很多,肢体粗壮有力,骨架上还挂着尚未腐烂完全的肌肉,挥拳的动作猛劲,似是肉体上还带着生前遗留下来的反应。
他们明显都斗红了眼,团在一起滚落在地,凶狠地撕咬着彼此··其实,暴露出来的根茎已经够他们吃的了,可这些僵尸完全没有均分的概念,在他们的眼里,敌人就是敌人,跟其他无关。
周通算了下时间,离地面里那些鬼车引全都溃烂应该还有一点时间,他薄唇翻动,默念起火凤破秽符的咒诀,嘴唇中红焰吞吐,火花飞舞,正要念唱咒诀,却听见一连串绵长的笛音频频响起。
笛音呜咽,如同口哨一般,却十分有韵律,周通见状蹙了眉头,那三只僵尸听了口哨的声音之后立马就停止了对彼此之间的攻击,忽然转过头,齐齐地看向周通的方向,一个个眼中红芒迸射,要将周通撕了个稀碎。
也不用这样吧……他也就是用了点小计谋,让你们同类相残而已,其实某种程度上还是跟你们是同一类呢,咳咳··虽然这么想着,但周通口中的火凤破秽符却是毫不留情地吐了出来,金色真言现于眼前,九头火凤引颈嘶鸣,将那三只僵尸团团包围。
·谁料到,下一刻,从一侧飞出来一个拂尘,竟是将那一团火凤一卷,将符咒的威力全都卷进了拂尘之中··周通看向来人··那是个年轻男人,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有力,他腰间围着一件大衣,他手里头还拎着一个塑料袋,情急之下挥出拂尘,另一只手拎着的塑料袋掉在地上,啤酒滚落出来,刚买的鲜鱼从塑料袋里滚了出来,躺在地上,瞪着一双鱼眼,尾巴拍打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喂喂喂——”那人喝了一声,说道,“太过分了吧随随便便跑到别人的地方杀了我养的这么多僵尸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啊小心警察来抓你”·“你养的”周通说道,“这些都是冯家村的尸体,你随便盗人尸体,怎么不说”·“我——”洛涟海顿时语塞,他愣愣地仔细一想,觉着对方说的在理,是这么一回事,可是这也不能掩盖眼前这人做错了的事实啊·一只僵尸从背后扑了上来,周通反手拍出一张六丁六甲符,正中僵尸面门,相贴的地方炸出火花,僵尸惨叫一声,连连向后退去,捂着脸满地打滚。
洛涟海见状,立马急了,他把手里另一个塑料袋抛在地上,喊道:“过分了过分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僵尸,我还费劲脑筋地给他起了个名字……啊你干嘛啊你”·在洛涟海多话的时候,周通又在一张僵尸的面门上贴了六丁六甲符,这次更狠一点,手里一抹抹出两张,直接将那只僵尸轰得飞了出去。
洛涟海急忙将木制短笛凑在唇边,开始吹奏起来,那声音缠缠绵绵,极为细腻,远不像是他手中那个粗制滥造的木笛所能吹奏出来的··剩下的那只僵尸也冲周通扑了过去,他体型强壮,动作竟然也是十分灵敏,又被洛涟海的笛音激得凶性大发,每一个攻击都十分狠厉。
洛涟海的指挥也几乎毫不用脑子,完全就是攻击攻击再攻击,越猛烈越迅捷的攻击就越好··而这只僵尸也完美地执行了洛涟海的每一个指令,凶狠地扑向周通··周通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上发了狂的丧失,只能靠着六丁六甲符牵制,寻找合适的机会。
而此时,又一声嚎叫响起,举着拳头向周通砸下来的僵尸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撞飞了··天眼镇坛木委屈地从僵尸身上飞起来,找准了周通的方向,跟受了委屈回娘家报屈的小媳妇一样冲了过去,发出不断的嗡鸣在周通身边左摇右晃,周通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天眼镇坛木冲一个方向晃了晃身子,周通望去,下一刻,一个僵尸老太太忽然跳了出来。
周通:“……”什么情况·周通下意识地避让,老太太擦着周通的身体而过,冲向那僵尸,刚刚起来的僵尸被老太太这么一撞又跌了回去。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洛涟海:“……”·洛涟海气得跳脚,在看清这次撞飞他手下尸将的也是个僵尸之后,立马又执起笛子吹奏了另一个乐调··一个对付不了这闯入者,那再来一个·可惜他主意打得虽好,但是现实却万分残酷。
无论他怎么吹奏,这只新加入战局的“新手僵尸”对他的笛音毫无反应,反而执着地攻击着他的尸将··洛涟海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察觉到一个强大的气息之后,立马扭头看向周通。
凌渊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他指着洛涟海,问周通:“是他欺负你了吗”·周通没回答,反而看向凌渊,“你怎么弄得这么脏”·凌渊:“……”还脏吗他特地抽了点时间稍微打理了下自己才赶上来的·凌渊没吭声,目光沉沉地看向洛涟海。
洛涟海浑身一抖,感觉凌渊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吞吃进去,那怒火灼热,就是对视着就感觉自己要被怒焰彻底包裹住··周通拉了凌渊的手,看向洛涟海,双眸中阴阳眼流转,阴阳二鱼游走往复。
周通说道:“他身上的气不邪,不像是什么恶人,给我留口气问他点事情·”·凌渊应了一句:“好·”·天眼镇坛木在洛涟海面前晃了晃,有点同情他……·“天眼镇坛木”就在凌渊快要出手的瞬间,洛涟海忽然叫了一声,“你是周通我也是楚家人啊,不要动手”·周通:“……”·周通问道:“你是楚家人”·“是啊,我是楚家三太太是我姨奶奶我是楚家的外戚我姓洛,叫洛涟海”洛涟海忙表明关系,收起一切防御姿势,冲周通做了个楚家标准的作揖。
见周通没有表示,洛涟海又说:“早知道是自家人就不动手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简直是一场误会啊”·周通问他:“棺材里的是什么人”·洛涟海一本正经地说:“是我捡来的。”
周通冲他温柔地笑了笑,洛涟海见状,一身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忙说道:“真是我捡来的不过是被鬼车引吸引过来的……这尸体我查过,他生前是被人用凶神之一的丧门入宫之法害死,全家四口无一幸免,尸体被碎尸之后丢弃在树林里。”
·第103章 洛涟海··洛涟海一一如实告知了周通:“我在那片林子里发现了第一朵鬼车引,当我想将鬼车引挖出来移植走的时候,将他的碎尸引了过来,他死得太惨太冤,硬是牺牲了轮回的权力,将魂魄困在尸体想要报复,杀气太重。
我没办法,就将他尸体缝合,用俯身曲肢葬葬在了桃棘木的棺材里·”·周通问道:“那怎么会在这里”·洛涟海犹豫了会儿,不知道要怎么跟周通交代,心里头的鼓敲得都快爆炸了,他低下头,咧了咧嘴,瞟了一眼虎视眈眈看着他的凌渊,总觉着自己一旦说错一句话,就得被眼前这人给杀了。
洛涟海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把真话说了,说假话周通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哄的人·“我本来要把这个棺材送回本家的,但是路上遇见了一个人……”洛涟海小声说,“那个人看到我有鬼车引,想让我用鬼车引做实验,你也知道,一旦跟鬼车引形成了共生关系的尸体就有可能会因为吸收了鬼车引渡过来的气而起死回生。
我一直对鬼车引挺感兴趣的,见他愿意给我投资做研究就、就答应了……后来,我觉着去找尸体也怪麻烦的,查了这尸体的来历之后觉着他挺可怜,没准这也是他起死回生的机会呢你说对不对”·周通问道:“那人是谁”·“叫什么我没注意,反正他每个月都会定期给我一笔钱,交代我,要是需要什么东西打他电话联系他就好了。”
周通有种预感,将手机拿出来,找到赵京山和陈恩的照片送给洛涟海:“是他吗”·“啊”洛涟海惊叫一声,“就是他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他也找你了”·周通:“……”·周通将事情前后经过联系了一下,问道:“他要你复活这个不相干的人是吗”·“是啊。”
洛涟海说,“他说他需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在那之前他可以允诺在能力范围内满足我的所有要求·”洛涟海抓紧机会,将功赎罪,将事情和盘托出,“我有一次联系他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跟我一样的人,都是去向他讨要法器的。
那人说,照片上这个人找了很多内门人做复活人体的阵法,有正有邪,还免费送出去很多法宝,只不过有段时间不报告进度的话,就会惨死……”·说到这儿,洛涟海将手里的拂尘递到周通面前,“就柄拂尘就是他送给我防身用的。”
洛涟海斟酌着,干脆把僵尸的事情一并交代了,免得周通乱猜,透露风声到楚家长辈那儿,到时候他就倒大霉了,“僵尸的事情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太对,但是你想啊,这些尸体就在地底下埋着,时间长了也就腐烂了,放在那儿也没用,倒不如过来给我看守一下花田,这叫物尽其用……”·洛涟海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跟蚊子叫一样低着头在那儿嘀咕,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知道错了……”·周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盗人尸体,断的是家里的命数,一家之中气运相连,前一代与后一代自然有所牵扯。
俗话说,挖人祖坟是缺德的大事,你好端端地把人家里的尸体盗走,怎么可能一点没影响恐怕会报应到你身上·”·洛涟海闻言一下子慌了,他当初就想着怎么养好这些鬼车引,没考虑到那么多,这会儿听周通一说,才意识到问题大了。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不过,洛涟海说是楚家人,但在楚家地位一直不高,十个楚家人有九个不认识他·他父母去世得早,他一直被各家接手轮流照养,因为在一个地方总是不长久,朋友也没有多少,后来机缘巧合因花草入了道,完全把这些花草当做了朋友。
鬼车引原本是他在一本晋朝志怪典籍上看到的,早就心生向往,上次亲眼见了就仿佛遇见了老天爷给他安排的命中伴侣一样,十分兴奋··他爱惜这些花草,更想要深入了解,要不然也不会明知道犯错还要硬着头皮坚持做下去。
说真的,他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出身名门,自然受到楚家仁义礼智信的熏陶,因此周通指责他的时候,他也无话可说,全都听了认了,可是,真要毁了这些花草,他实在是舍不得。
洛涟海收起了脸上无赖的表情,问周通:“那通哥……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花”·“留不了·”周通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洛涟海对这些鬼车引的喜爱,可这些花毕竟是邪物,不该生长在这种地方,留不得。
洛涟海跟周通打商量:“要不然你给我稍微留一点吧,我保证一定看顾好,也绝不再动用一只僵尸,通哥你就让我养一点吧”·“不行。”
周通坚决地摇了摇头··洛涟海抿了抿唇,说道,“纵使我有罪,花草也是无辜的,我愿意承受一切报应,是我将它们带到了这里,可是你不能归罪于这些花草,不能毁了他们”·周通说道:“你将他们带来了错误的地方。”
洛涟海哑口无言,他将头垂下来,满心满腔都被难过所取代了··他固执地哀求道:“那通哥,我就带走一株好吗别让这些珍贵花朵的命脉在这儿断了。”
“不会的·”周通笑着看向洛涟海,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如他的笑看起来那么好商量,“鬼车引虽少,但是并不稀奇,没到全天底下都只有这一朵的地步。”
“通哥……”·“好了·”周通打断洛涟海的话,“我已经跟你说明了情况,希望你能接受·或者你不想跟我讲话,想跟他谈谈”目光瞥向凌渊,周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凌渊忽然微微弯了弯腰,在周通耳边小声说:“狐假虎威·”微热的气息擦着耳廓拂过,那喑哑的嗓音落在耳中,让周通心跳慢了一拍,他回头看向凌渊,挑了眉,一脸挑衅,那表情完全是在说:“你不想我借你的威”·凌渊立马妥协了,眼底落了几分无奈。
凌渊的能力,洛涟海没见识也感觉得出来,他跟周通完全不同,周通刻意收敛了气,整个人显得如玉一样温润却又冰冷,眼前这个长发的俊美男人却是太张狂了,完全不收敛自己的气,那张扬的气像是只傲慢的狮子一样盘踞在凌渊周围,随时都有可能将侵入领地的猎物撕成碎片。
……他确实怕凌渊··好吧,不搬就不搬,他偷偷的··摸了摸鼻子,洛涟海灰溜溜地退到了旁边··僵尸老太太跟洛涟海指挥的尸将干巴巴地站在一边,周通很头疼地看着两具僵尸,还得让他们安安分分地回去坟里,这洛涟海真是招惹了一大堆的麻烦。
洛涟海的那番说辞,周通并不是全信,楚家名声大,模仿楚家作揖姿势在外面招摇撞骗的人不少,周通会暂时信洛涟海,只是因为洛涟海身上的气还未显现出恶来,处理这一大片鬼车引和棺材内的尸体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洛涟海不忍心看这些鬼车引遭了秧就避开,找了块空地支着下巴蹲在那儿,皱巴着一张脸看着周通将滚烫沸腾的温泉水全都引入灌溉着鬼车引··鬼车引受热水一浇,立马疲软,那些滚烫的热水浸入土壤内,将根茎泡得迅速腐烂,一股恶臭味顿时传了出来,味道刺鼻难闻,凌渊将味道驱逐出去,眼见着那大片的花海没入温泉之中,被热水浸过的地方都变成一片腐败的迹象。
洛涟海安静地等着周通,毕竟这儿有这么一大片花海呢,他就不信周通会有那个耐心一直守在这儿,肯定会有出小差的时候,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趁机偷摸带走一朵鬼车引,再放到别的地方养着。
他蹲的位置都是特地选好的,脚下这附近不易被温泉水浇灌,肯定会有幸存的鬼车引··然而,洛涟海也没想到,周通十分耐心地等着所有的鬼车引全都被温水摧毁,先没耐心的反而是他自己。
后来按耐不住,见周通一直看着鬼车引被毁的全过程,想趁着周通不注意偷偷留一朵,但是别看周通看起来漫不经心,一直挂着笑跟凌渊闲聊着,但是是真正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的一举一动根本就逃不脱周通的法眼。
只要他稍微做出那么一点打歪心思的动作,周通就会转过头看着他,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是在笑,但是看得他毛骨悚然……·这人怎么这样啊·洛涟海委屈得不行。
将近一个小时,这儿大片的鬼车引就全都被毁了,周通细心地检查过,一株不剩··鬼车引一毁,跟棺材内的人之间的联系自然也就断了··周通用阴阳眼在棺材处一扫,尸体与鬼车引之间的气形成的往复循环套路逐渐变淡。
洛涟海欲哭无泪,恨不得跪在地上大哭一场,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啊,都是他的心血啊呜呜呜··周通走到棺材旁,将几张六丁六甲符在棺材周围,不用说话,凌渊就明白他的意图,走到周通之前,胳膊微一用力就将那顶极厚的封鬼岩给掀了开来。
洛涟海目瞪口呆:“……”·轰得一声,封鬼岩掉在棺材一侧,彻底暴露出了棺材内躺着的那人··他背对着周通他们,身上的怨气扑面而来,这段时间被放置在棺材内以生气喂养着,大仇有望得报的期愿越来越热烈,然而此时此刻,周通将周围所有的鬼车引都给毁了,也就彻底断了他起死回生的希望,它自然怨气高涨。
这在周通的预料之中···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这尸体留不得,哪怕他有再大的不甘与怨恨都无法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周通看到尸体之上冤魂的挣扎,似是在向他哭号鸣冤,一个无辜的人却因为一个阵法而惨死,连带着一家都死在凶残的手段之中,而现在,复仇的希望被毁,他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可实力差距很大,他也心知只是在鬼车引中浸泡这么久根本就不是眼前两个天师的对手,他在向周通哀求,求周通放他一马。
可是周通不能也不该心慈手软··棺材内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在厉鬼操纵之下的僵尸··贴在棺材周围的六丁六甲符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六丁六甲神的神力从棺材内渗透进去,铺满了整个棺材。
周通掐了手诀,以此方法将六丁六甲符的威力削弱,精密地打磨着冤魂身上的戾气,让六丁六甲的神力融化冤魂的戾气·而周通,也在借着金菩提的威力,超度冥顽不灵,还想要流连人间,寻求复仇之机的厉鬼。
就在周通念诵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蹲在一旁的洛涟海忽然眼睛圆瞪,心口仿佛被利刃穿刺而过一样,剧痛在一瞬间传遍全身,洛涟海惨叫一声,歪倒在一旁··凌渊心知周通不能随便动作,就代替周通去看望洛涟海,他不耐烦地踢了洛涟海一脚,冷漠地问:“喂。”
洛涟海捂住心口,却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棺材··周通念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洛涟海是因为他的咒术在痛苦。
周通停了念咒,扎在洛涟海心口的那把利刃就停住了前刺的动作,洛涟海大口喘息着,意识回笼,他刚才仿佛看到世界变成了一片灰白·他刚才……差点死了·在某一处的斗室里,格子架上摆满了陶偶。
陶偶碎裂的声音响起,负责照看陶偶的人找到声音的来源,看向那裂开一道缝隙的陶偶··陶偶上贴了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笔写着什么字,那道裂痕从上而下,大约有三厘米长,裂开之后却没有一裂到底,反而在中间的位置停止不动。
那人仔细盯了一会儿,见裂痕不再蔓延,就不再继续看下去,嘀咕道:“命真大·”·贴在陶偶上的黄纸微微抖动了片刻,上面用朱笔所写的正是“洛涟海”三字。
·第104章 盗墓渊··周通察觉到洛涟海跟尸体之间的气运勾连,却无法看清,他引导着六丁六甲符的神力盘旋在尸体周围,结成了一张厚实的网将尸体罩了起来··六丁六甲符神力稳定,周通便走到洛涟海身边,见洛涟海捂着胸口,仔细往那处一看。
洛涟海本来就没穿上衣,此时此刻,以心脏为中心的位置长出了一只蜘蛛的图案,八只爪子死死地抓在洛涟海的皮肤上,吐出蛛丝的口器部位正对着胸口··凌渊道:“这是黑蜘咒。”
“黑蛛咒”陌生的名字周通并没有听过,他看向凌渊,寻求解答··凌渊说道:“黑蛛咒也是种老咒术·黑寡妇你该知道,取此怀孕的母蜘蛛浸泡在咒术符文之中,等她产完卵之后取出心脏,浸泡在陶罐之中,放入生辰八字,母蜘蛛的虫卵就会爬到被咒之人的身上,悄无声息地施加诅咒。
只要咒术一成,无论多远,虫卵都会找到他·”·“那应该是洛涟海跟存有心脏的陶罐有所牵连,怎么会跟这具尸体扯在了一起”周通不解地问道。
凌渊进一步解释道:“因为这柄拂尘·”·周通一下子了然··这个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每一个像是洛涟海这样的人都有一具要起死回生的尸体,而赵京山给他们送去法器的同时,将一部分虫卵附着在了法器之中,用邪术导入到了尸体之中,使得这些人跟他们所要复活的尸体形成了共生关系。
尸体毁则人毁,尸体活则人活··可是这样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万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实验失败了,那不是一下子就完了,连个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赵京山做事太谨慎却也太狠了。
周通还想再问问洛涟海,知不知道赵京山准备复活谁,却见洛涟海因为刚才的疼痛晕了过去··周通说道:“棺材先找个地方存放着,等这边事情解决了我把它送去楚家。”
凌渊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洛涟海,不等周通说话,就将手一抬,洛涟海身子软软地漂浮在半空,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周通:“……稍微温柔一点。”
凌渊:“哦·”·凌渊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之后,只见昏迷过去的洛涟海原本软趴趴地漂浮在空气里,这会儿有气拉扯着他的四肢,将他变得跟快风干的萝卜一样,直挺挺地挂在半空中,都快赶上棺材板了。
·周通:“……你高兴就好·”·几人一路下了山,到了村里,直接去了冯山家里··冯山坐立不安地等了好久见周通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忙问道:“大师,大师怎么样……”·话还没说完,就见凌渊手里拎着只鸡一样拎了个人回来,进屋后直接将人往地上一丢,扭了扭肩膀,一脸不耐烦地说:“洗个手。”
冯山木木地指了指洗手间··凌渊:“谢谢·”·周通拉回冯山的注意力,说道:“土壤的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山上那些邪花已毁,是它们吸走了这里的灵气,你们的花应该可以正常养下去了。”
“谢谢,谢谢大师·”冯山连连感谢,激动地差点给周通跪下来,他又想起来一事,问道,“那、那僵尸呢”·周通说道:“也解决了。”
冯山半天没说话,似是有话憋着但不好意思说,周通看出来他的想法,说道:“许家的僵尸老太太被我请回了墓里,怨气消了,不会再作恶·”·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唉。”
冯山叹了口气,给周通倒了茶,说道,“我也不知道许伯做了这样的事情,要说老太太找他报复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他红了脸,觉着自己给许飞阳说话也不好,不给他说话也不好,最后干脆闭了嘴没再继续吭声。
周通也看得出来,这次事情对冯山着实打击不小,虽然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到底有些三观尽毁的征兆··周通安慰了几句,冯山心情好了一点,就在这时,他电话响了起来,冯山一看来电显示,是许海打过来的。
许海在电话那头声音微弱,一股子心力交瘁的味道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冯哥,我爸疯了·”·冯山:“……”·许海带着哭腔,压抑着内心里的悲怆,低声道:“他真的疯了,一直在念叨着见了鬼,医生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敢告诉医生,不然的话,我们许家就完了,冯哥,你帮帮我,帮帮我吧……”·“哎哎。”
冯山被许海的哭声闹得心里发慌,连连应声··挂了电话之后,冯山将许飞阳疯了的事情告诉了周通,从洗手间出来的凌渊正好听见了,说道:“哦,我亲眼看着他被僵尸老太太吓出了一魂。”
周通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晚上,周通准备在这里多留一晚上,洛涟海还昏迷不醒,等他醒了,周通准备把洛涟海跟棺材一并带回楚家,由楚老太爷决断。
洛涟海一直昏迷了三天··今天正好是元旦··冯山的老婆做了一桌子的家常菜,周通沾了他们家的光,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元旦,跟凌渊两个吃了顿团圆饭。
饭桌上,周通接了端正的电话,那边一直嚷嚷着要周通去端正家里吃饭,说他爸想周通了,要周通过去玩玩,但这里离着A市还远着呢,根本过不去,答应了端正节后一定去看望一下伯父,端正才不依不挠地把电话挂了。
电视上正播放着科技历史类节目,周通听见了几个关键词,将头抬了起来··“今日在XX地发现汉代古墓一座,墓穴保存完整……遗憾的是发现盗洞的痕迹,且就在几月之内,原本以为墓内的宝藏会有损失,但意外的是,墓穴内发现了众多珍贵的藏品都一一完好无损……共有……”·后面的没再继续听下去,周通立马转头看向凌渊。
凌渊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见冯山冲他敬酒,还端起酒杯跟冯山小小地碰了一个杯··周通挑了眉看他,凌渊万分坦然,视若无睹··吃完饭之后,凌渊出去练剑回来,见周通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径直走过去,从旅行箱里扒拉出换洗的衣服,洗好澡之后从浴室出来,见周通已经快要睡着了。
凌渊有些小不爽,这就睡了·他用了点气将头发烘干,掀开被子,热乎乎的身体挤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周通,在周通耳边恶劣地呵气,小声说:“喂。”
周通:“”·凌渊的手伸到周通身前,牢牢地将周通抱在怀里,他说道:“你猜的没错,那个墓是我盗的·”·“你好端端的跑去盗墓做什么你不知道盗墓都是要折阳寿的吗”·“不。”
凌渊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准确来说那不叫盗,那是我的墓·”·“……”周通觉着自己肯定是听力出问题了,“你的墓你不是惨死的吗”·“我惨死怎么就不能有墓了”凌渊不服地反问。
“……能·”·“很多人都叫我玉玄君·”凌渊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很多人·”·“……所以是你的崇拜者给你建的”·“应该是。”
凌渊说道,“像是这样的墓有不少,我能感觉得到每一个的位置,那一处原本是离A市最近的·”·“不算近了·”周通算了下距离,坐高铁还得三四个小时,再一想凌渊平日里早出晚归的,难道是当天去当天回,每天动工一点,一直拖到这几天才彻底盗完·“其实盗起来比较方便,内里的构造我都很清楚,只不过找东西比较麻烦。”
“找什么东西”周通好奇地问道··凌渊神神秘秘地将一块泥黄色的石头捧了出来··那是块未曾经过雕琢的原石,约有拳头大小,表层覆盖着一层荧光,即便是原石也漂亮得很。
这是块青鱼石的原石,比上次在鱼宴上见到的那块还要好··凌渊看着周通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喜欢·”·周通:“……”·周通鼻头有些发酸,他黑眸中水光涌动,温柔地看着凌渊,星子似的双眸里满是爱意,周通微微叹了口气:“傻。”
凌渊抿了抿唇,忽然翻了个身,将周通压在身下,他捧着周通的脸,修长的手指感受着周通的温度,他俯下身,气息喷吐在周通唇上,充满情欲的嗓音哑声问道:“我能上你吗”·周通:“……”·周通的手从凌渊腰边穿了过去,拢在凌渊后腰,微微一用力,将凌渊压在了自己身下,他猛地吻上凌渊的双唇,饱含了侵略意味,唇舌纠缠,不过片刻就喘息连连,凌渊硬得发胀,只能从喉咙里低吼着发泄未能被满足的欲望。
·两人身上的被子已经在这你一翻我一翻中被踢下了床,只剩半边还吊在床边上··凌渊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的紧张··他第一次见到主动的周通。
迷人而又性感··真的,好喜欢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呢·这一吻结束之后,周通趴在凌渊身上,感受着凌渊紊乱的气息,他忽然将嘴唇凑近凌渊耳边,就在凌渊满是期待的眼神中低声回复了凌渊的问题:“不可以。”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凌渊郁闷地看着周通,双眼直勾勾的··周通没忍住,噗得一声笑出来,他坐起身,整理了下凌渊的衣服,说道:“这是在别人家里,你难道要把冯山的床弄得一团糟”·睡在楼上的冯山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想起来这个,凌渊更郁闷了··他坐起来,粗喘了几声··他现在真的是十·作者有话要说:周通笑:“撩完就跑,真刺激。”
凌渊郁闷:“……”··第105章 丧门阵··在冯山家待到第五天的时候,洛涟海终于醒过来了··洛涟海醒来之后,胸口上跟被人家剜了一刀一样得疼,虽然摸上去没有伤口,黑蛛咒留下来的痕迹也消失不见,但是就是莫名其妙,透过皮肤,钻心的疼。
周通见他醒了,也没隐瞒黑蛛咒的事情,将始末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了洛涟海··洛涟海愣愣地坐在床上,跟丢了魂一样,傻呆呆地看着周通,但那目光虚无缥缈,找不到一处焦点。
周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洛涟海好不容易才回神,紧张地问道:“那通哥,这个咒有救吗”·周通看向凌渊,靠在周通椅子边上的凌渊不太耐烦地解释说:“有,把虫卵全除了就行。”
周通问道:“你给他卖命多久了”这可是真的卖命··洛涟海扒拉着手指头数了数,说道:“大概有三个月了·”·“三个月,呵呵。”
凌渊算都不用算,直接说道:“三个月,都够虫卵融入你的血液,爬遍你全身十几回了·”·洛涟海:“……”·周通见洛涟海一张脸吓得都发白了,眼睛更是直勾勾地望着虚无缥缈的地方,估计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他推了推凌渊,说道:“你别吓唬他。”
“哦·”凌渊瞥了一眼周通,虽然口头上应了一声,但眼神里满是“前天晚上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的意思··周通无奈地笑了笑,对洛涟海说道:“这种咒术也好解,只要让虫卵从你的血液中爬出来就好了,正好楚家本家就有可以解的东西。”
洛涟海思索了一下,不过片刻就想明白了:“通哥你的意思是用通天鼓”·“嗯·”周通点了点头··洛涟海一露喜色,但转念一想,又萎靡不振,哀哀地说:“可是我在楚家本家就是个洒扫小弟的地位,楚老爷子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请出通天鼓,那面镇泽之鼓在楚家寒潭里泡着,据说五十年都没用过了。”
正如韩家有护山神兽,楚家也有一样世代镇守家族的法宝,正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通天鼓··通天鼓是自楚家在启云泽建宗起就一直存在的,相传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可明心智,去除体内一切邪恶。
楚家位于启云泽,启云山将启云泽怀抱,只留出一条狭长小路,真正的曲径通幽,楚家山环水绕,人杰地灵,风水之盛,素有龙眼一称··在启云泽深处,有一处寒潭名叫映月,通天鼓就存放在映月之中,沉于湖底,很难叫动,整个楚家哪怕再是人才辈出,现如今也就只有楚老爷子一个人可以叫得动通天鼓,还是得分情况那种。
因此,楚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一句戏谑之言:“好好的一面鼓,愣是活成了一只龟·”·洛涟海连个楚家的姓都沾不上,可见跟楚家的关系根本就不可能让楚老爷子动用通天鼓,他有意看向周通,请求周通出面,但是一来,这事儿是他自找的,周通愿不愿意为了帮他在老爷子那儿欠下一个人情都不一定,二来嘛……周通也未必请得动老爷子。
这么一想,希望登时就破灭了,洛涟海叹了口气,有些向命运屈服了的意思,他从床上下来,对周通做了楚家作揖的手势,道:“谢谢这几日来你的照顾·”·“没事。”
周通摇了摇头,洛涟海想到的那些顾忌,周通自然不会想不到,正如洛涟海所说,他还真不想因为这个欠下楚老爷子一个人情,所以他不会出面参与,准备借由楚泽云的手,给洛涟海争取一个机会。
楚老爷子宅心仁厚,再说去请通天鼓也没什么坏处,最多是往寒潭边上白跑一趟,要是洛涟海命系通天鼓的事情传到了楚老爷子那里,楚老爷子十之八九会帮上一帮··也是洛涟海命不该绝,楚泽云正好外出办公,就在这附近,元旦那天还给他打电话来了。
周通想到这里,对洛涟海说道:“我带你去K市,楚泽云在那里,由他带你去楚家·”·洛涟海一愣,等明白周通的用意之后,忙对周通连连道谢:“谢谢通哥,谢谢通哥。”
在冯山家里叨扰了够久了,周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住下去,洛涟海更是羞愧不已,毕竟冯山家里的这些麻烦都是他找来的,因此,在临走前,他给冯山家里留下了一处小的风水局,鱼缸上用灵气画了一只象。
象乃万象更新之“象”,与“祥”谐音,又与鱼缸内的锦鲤相互呼应,形成吉祥如意之局··不过,洛涟海的手笔稍显不足,周通发现之后,在象局上加了一笔,将象的鼻子卷向鱼缸之内,摆出吸水并欲往屋内喷洒的动作。
卷鼻象,鼻子勾向水池,将游于锦鲤的水池内的水抛洒入家中,而水为财,卷鼻象吸财又喷吐在室内,这就不单单是吉祥,更是富贵之兆··结果也是冯山跟风水局有福缘,等周通他们走后,风水局就立刻应了验,一大笔生意找上门,冯山大大地赚了一笔。
几人坐了高铁直奔K市而去··楚泽云在电话里对周通说正在K市处理一个风水案件··有人在市里布下丧门入宫的阵法,害死了几口人家,楚泽云刚查到点眉目,找周通解了点惑可还是无法找到幕后作祟之人0,周通答应楚泽云帮忙过去看看,就顺路捎上了洛涟海。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下了高铁之后,周通去向楚泽云帮他订的酒店那,路上,接到楚泽云电话,说他有事要忙麻烦周通他们稍等片刻,周通他们到了酒店就先在那儿等着楚泽云。
洛涟海虽然跟楚泽云都是楚家人,但地位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虽然这个年代早就不讲究什么地位尊卑了,但是对于一向严于守礼的三大世家来说,还是很讲究名分··洛涟海跟楚家人不亲,只在家族大会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楚泽云一面,有关于楚泽云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恭谨有礼的小孩子上。
而洛涟海是野惯了的人,性子不受拘束,话也多,这次还有求于楚泽云,见面之前一直在心里嘀咕,话唠病千万不要发作千万不要发作……·晚了约有十分钟,楚泽云才来,他显然一路赶过来的,在这么冷的天气都冒出一头热汗,可还是一副礼教俱全的模样,对周通作了揖。
“周通,好久不见,这次又麻烦你了·”·“哪里的话·”周通笑着说··楚泽云感激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洛涟海,洛涟海忙抱拳作揖,正是楚家的作揖姿势,楚泽云意外地看着洛涟海,问道:“这位是”·洛涟海自我介绍道:“我叫洛涟海,楚三太太是我姨奶奶,我妈妈并没有踏入内门的运气,早年嫁了出去,所以我姓洛。”
“原来如此·”楚泽云斟酌了下,唤道:“涟海表弟·”·洛涟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楚泽云问道:“怎么不见凌渊凌先生”·“他上去放行李了。”
周通解释道,“先去吃点东西吧,有点饿了·”·楚泽云恍然大悟,忙说:“是在下招待不周,这边请·”·等凌渊下来后,又是一通寒暄,楚家礼节太多太繁琐,就这么一会儿,楚泽云就做了好几个揖,姿势标准,穿上古装妥妥的古人,路过的人都跟看怪物一样看他们。
楚泽云打电话订好了位子,一席人转而去了酒店吃饭··席上,楚泽云将市里的情况告诉了周通··“这K市第一起丧门入宫之法大概出现在两个星期前,就这两个星期一共发生了五起,每一起间隔两天。
上一起是昨天,下一起应该就是后天·而且……”楚泽云顿了顿,说道,“并不是只有在K市才有这种情况,之前在M市,S市,还有P市都有,每个城市都发生七起然后换到下一个城市。”
“你说P市”一直安静着没吭声的洛涟海忽然插了一句嘴,“之前那个人的尸体就是在P市发现的”·“尸体什么尸体”楚泽云疑惑地问道。
周通将在冯家村发生的事情大概跟楚泽云讲了,但是隐去了洛涟海的一小部分没说,楚泽云只知道洛涟海将尸体缝合镇压在棺材内还没来得及送去楚家,忙赞赏地看向洛涟海,说道:“涟海表弟真是厉害。”
洛涟海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周通看着洛涟海的模样颇觉好玩,忍不住笑出了声,凌渊在一旁咳了咳··周通说道:“待会儿带我去看看昨天那家人的情况。”
“好·”楚泽云点了点头,“尸体已经被收殓了,不过暂时存放在警方那儿·”·吃过饭后,几人就去了法医那儿看尸体,周通看过之后,拉下小孩的衣领,露出白嫩嫩的脖子,那儿被丧门狠狠掐出了紫色的印痕,清楚地显现在他们眼前。
其余两个大人的尸体都被拧断了骨头,尤其是四肢向反方向扭曲,整个人都能被攒成一个球··周通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抓到了什么,楚泽云瞪大眼睛,看向周通,疑惑不解,在他看来,周通手里什么都没抓到,就抓到了一丝空气·周通手里攥着的是一缕黑雾,那黑雾在他掌心里挣扎了片刻就发现丝毫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方法,最后萎靡地软倒在周通手心,不再动弹。
楚泽云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生怕打搅了周通,只见周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符小人,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拍入纸符小人之中,下一刻,那张纸符小人就一抖身子站了起来,全身迅速变黑,发出了低吼一般的咆哮。
·第106章 替身法··周通玩的这一手道理很简单,就如同请神上身一样,他将残留的这一缕邪气注入到纸符小人之中,就相当于赋予了纸符小人人性,这就是玄术里常用的“寓”的手法。
正如,取字取谐音,唤名唤吉名,以人形相待之后这黑气就暂时能跟周通他们沟通··只不过寓在纸符小人里的邪气很微弱,一般的法宝都查探不出来,再过段时间可能就消散了,如果不及时利用完全的话,恐怕就找不到丧门入宫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纸符小人刚站起来的时候,还颇有几分耀武扬威的味道,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些偃旗息鼓,萎靡不振地趴在那儿嗡嗡叫唤··周通有了个大胆的主意,他拿起朱笔在纸符小人背后写了一串咒文,那纸符小人顿时又精神百倍,跟打了鸡血一样,直勾勾地站在那儿。
周通问道:“下一个目标是谁”·纸符小人抖动了下四肢,在周通放开手之后就从周通掌心跳了下去,一路往门外蹦跶而去,楚泽云早就听说过这种寓形的术法,见纸符小人跑了,忙问道:“跑了不用管吗”·“嗯。”
周通对楚泽云说,“没事,我们跟着去就好了·”·“好·”楚泽云认真地点了点头··几人一路跟在纸符小人身后,那纸符小人出了门后在四周围寻找着什么,东瞧西看了片刻之后,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周通他们一路跟着,最后跟着纸符小人到了一个小诊所。
这是家小区内的小诊所,大多都是小区内的老人和孩子,生意很好,诊所门口排了一列人··纸符小人跳到诊所旁的窗户上,趴在窗户上就不再动弹··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走过去,把贴在玻璃上的纸符小人揭了下来。
诊所内,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躺在病床上挂点滴,小男孩睡得很沉,胸口频频起伏,看起来颇为不安稳,他母亲坐在旁边,摸了摸小孩的额头,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
那瓶点滴正好挂完,护士帮小男孩摘了点滴之后,向他母亲叮嘱了几句,母亲将小孩抱了出来,走出诊所··周通故意迎面走上去,轻轻碰了一下那母亲,“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王梅抱了抱儿子,脸上满是担忧,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周通瞧了小孩熟睡的面容,问道:“小孩怎么了”·“发烧了。”
王梅心里苦,满心愁绪,“已经连续烧了十几天了,去大医院看过也没用,开了药让我们回来挂点滴·”·“抱歉,唐突一下,我能看看吗”周通看向王梅,在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王梅感觉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意识,她点了点头,将小孩送到周通面前。
因为这个动作,小男孩醒了过来,他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周通··小孩子的眼睛一般都相当漂亮,又黑又亮,如同黑珍珠一样耀眼··但是这个小男孩的眼睛却十分浑浊,如同行将入木的老者,明明知道他在望着你,可偏偏就没有实现落在你身上的实在感。
周通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果然烫得很,小胳膊上满是挂点滴留下来的淤青,周通揉了揉那里,从血管内揉出了黑气··凌渊看了一眼那黑气,说道:“被标记了。”
“嗯·”周通手指在那黑气上一勾,再往外一扯,居然直接拉出了一连串的黑雾,黑雾连绵不断如同一长串棉絮,小男孩吃痛地哭喊出来,呜呜哇哇地抱住王梅的脖子。
王梅一抖,意识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看向周通,却听周通轻喝了一声:“别动·”·王梅随着周通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缕被他扯出血管的黑雾,王梅经叫了一声,周围人都在看向他们,指指点点,一脸疑惑。
周通很平静地继续从小男孩血管中扯出黑气,说道:“你跟他血脉相连,所以能看到这个,但是其他人却不能·”·王梅左右看看,果然看到路人奇怪得看着他们,那眼神虽然感觉古怪却没什么惊恐与恶意。
王梅一只手捂住嘴,颤抖着问道:“这、这是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周通用力一扯,将最后一小节黑雾撤了出来,与此同时,那纸符小人彻底软了下来,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张单纯的纸片,随风飘散而去。
将手里的黑雾攒成球,周通把玩了片刻,说道:“你看看他还发烧吗”·王梅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果然不烫了,她面露欣喜,又回到诊所,拿了温度计给小孩一量,果然退了烧·喜色爬上脸庞,但一想到那诡异的黑雾,王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是从农村来的,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听了不少,如果本来只是生病的话还好解决,若是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了·想到这儿,王梅又赶紧从屋里出来,一见周通还在外面等他们,忙抱着小孩赶过去,哀求道:“大师,大师,我孩子还有事情吗”·“嗯。”
周通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标记,这小孩被丧门标记了,等到时辰一到,丧门会来取走他的性命·”·这话一听就像是江湖骗子的说辞,下一句肯定就是要摆脱命运就要付钱买什么之类的话,王梅犹豫了下,没敢信,但是一想到刚才的黑气实在是太真实了,又不禁有些惴惴,两者情绪剧烈冲突之下,却听见周通说道:“你只要把你们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给我就好。”
“只要生辰八字”王梅一愣,“不要钱”·“嗯·”周通应道··王梅斟酌了下,说道:“好。”
周通拿到了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又给了王梅几张符,说道:“这三天你们家里每个人都带好这张符·”·王梅仔细收好,小男孩睁着眼睛,那双黑色眸子里变得清澈了许多,他望着周通眨了眨眼,虽然冲周通甜甜地笑了笑。
周通看他可爱,给小男孩手里塞了个宝石··凌渊表情一僵,看清了周通塞给那小孩的东西··凌渊不太高兴地说:“那是我送你的·”·“边角料而已。”
周通无奈地说,他从脖子里拉出一个坠子,青鱼石原石已经被凌渊亲手打磨雕琢成了一个祥云纹样的坠子,日夜贴在离周通心脏最近的位置,周通抚摸了下坠子,对凌渊笑了笑。
凌渊脸色好看了一点,见楚泽云也在看那枚坠子,颇有些得意地一挑眉,说道:“好看吧”·楚泽云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看·”·凌渊嘴角一勾。
周通拿到了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对楚泽云说:“我怕他们一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两日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们·”·“好,分内之事,何来麻烦”楚泽云说道,他还是弄不明白周通的打算,抱着学习的态度,忍不住问道:“周通,你究竟是什么打算”·“假身。”
周通说道,“小把戏,不过对方肯定吃这套·”·楚泽云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周通回去在写有一家三口生辰八字的纸上画了符,又在那家人附近找了个僻静地方,摆下祭坛,手中三张黄符,周通问道:“要哪张”·凌渊拿过一张,是男主人的黄符,他将黄符贴在掌心,头顶的阳火一下子就发生变化,连带着气运也改变,而此时,家中的男主人顿觉身体有些发沉,疲乏之感传来,连打了快十个哈欠之后,男人说道;“今天怎么这么累,我先去休息了。”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嗯·”王梅将男人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黄符塞进他睡衣口袋,男人不悦地说,“你干嘛”·“就放在那儿,又没事。”
周通将女主人的黄符贴在掌心,刚准备熬夜加班做报表的王梅困意也涌了上来,身体发酸,她伸了个懒腰,说道:“我怎么也困了”她去看了看小男孩,小男孩趴在漫画书前早就睡熟了。
王梅把小孩抱回卧室,放在她跟老公中间,一家三口都沉沉地睡着了··周通跟凌渊俩坐在小房间内,各做各的事情,椅子太硬,周通有些累,靠在凌渊身上看书,等了片刻,忽然听见外面有微小的声音响起,周通将书放下,看向房门,说道:“来了。”
一缕黑气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逐渐凝成了一个小孩的样子··那小孩长得跟那日发烧的小男孩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多了几分邪气··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陶偶忽然站了起来,他望着周通咧嘴一笑,声音清脆阴森地说:“我是丧门,有人请我来杀你。”
·那声音也是那小孩的声音··陶偶背后还贴着一张写有小男孩生辰八字的黄符··来了···第107章 养颜尸··附身在陶偶之上的丧门直勾勾地看着周通他们,现在在它眼里的并不是周通跟凌渊,而是王梅夫妻两个。
这个丧门入宫用心十分歹毒,那盘绕在小孩子血管里的黑气不仅仅是引来丧门的标记,更是引丧门入体的通道··只要那缕黑气在,丧门就可直接利用跟黑气的勾连附着在小男孩的身上,使得自己的凶性借由小男孩的手暴露得一览无遗。
恐怕,先前惨遭杀害的一家三口都是由被丧门附体的小男孩发起的进攻,它指挥着小男孩将父母残忍杀害之后,又自杀··想到这儿,周通脸上一片冷意··究竟是谁,会在背后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他冷着脸看向那枚陶偶,陶偶尚且不知眼前两个已经被掉了包,根本就不是面对它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王梅夫妻,还犹自狞笑着扭动身体往周通那儿走去。
陶制的身体自然不如人类的身体好用,丧门却一无所知,忽然一跃而起,伸长了手往周通脸上抓去,砰得一声,陶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凌渊连剑都没拔,就将丧门打飞出去。
陶偶陷入墙内,挣扎了片刻从凹陷进去的墙面滚落下来,一时间愣了··这不对啊……·凌渊走过去,将陶偶从地上一把抓起,陶偶狰狞着表情从凌渊咧出獠牙,凌渊在陶偶脑门轻轻一弹,顿时裂开一个口子。
那陶偶又是一怔,随即一咧嘴居然大哭了起来··“好了,别逗他了·”周通听那声音刺耳难听,说道,“逼供·”·“好。”
凌渊将一缕气打入陶偶之内,丧门顿时感觉到痛苦,那缕气与它的邪气拧在一起,两股互不相容的力量在陶偶小小的身体里剧烈的冲撞着··周通问道:“目的。”
丧门呜呜嚎了几声,没有说话,下一刻却拔了尖地嚎叫起来,声音冲破九霄,凄厉无比,好在都被凌渊布置下来的隔绝阵法给拦在了屋内,饶是如此,家具也被震碎了不少,可见其着实十分痛苦。
丧门吃疼,可却又因和施术者签订阵法,一旦不成便无法逃离,要么就散尽煞气,只能苦苦撑着,不肯回答周通一句··周通颇为意外地看着这丧门,原以为像是这些邪气都没有什么自我意识,即便是凶神之一,也不过是一团任由术士操纵杀害他人的邪气,没想到还这么有骨气。
转念一想,周通决定换个方法··他对着陶偶念了咒文,丧门的喊叫声停了下来,看向周通:“我乃丧门,有何吩咐”·K市某一处角落里,布置下的阵法忽然从中裂为两半,可房间内空无一人,竟是没人发现这一变化。
周通问道:“先前那人派你来这儿做什么”·“杀人,取魂·”·“谁的魂”·陶偶一指自己,“他。”
此时的陶偶背后还贴有小男孩的生辰八字,看来要的是小男孩的魂魄··周通点了点头,他又取来一张符纸小人,用朱笔写上小男孩的生辰八字,将灵气灌入其中,陶偶立刻抬眸看向那张纸符小人。
周通将纸符小人交给陶偶,陶偶内散出一缕黑雾,将纸符小人卷在其中,随即飘飘荡荡地往外走,回去复命··周通跟在黑雾身后,一直随着黑雾到了一处十分豪华的酒店。
看着眼前沉睡在夜色中的豪华酒店,周通总觉着哪里不对,他问凌渊:“你看我刚才有没有用错术数”·“应该没有·”凌渊说道。
“……那应该就是这里了吧”·黑雾卷着纸符小人飘飘荡荡地往楼上飞去,大概记准了方位,周通跟凌渊穿墙凿壁,躲过酒店的保安,进入了内部,想到还有摄像头,周通又将隐身符贴在额头,分了一张给凌渊,两人上了电梯,一路往黑雾所在的地方赶去。
酒店二十三层··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上空无一人,间隔几米亮着一盏昏黄的照明灯,周通寻找着黑雾残留的气息,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凌渊在墙壁上画了个阵法,顿时,那处墙壁向外挤压,竟是在中间出现了一个玻璃圆盘似的东西,清楚地将房间内的景象映了出来。
周通颇为满意地赞扬道:“还真是没有你办不出来的·”·凌渊虽面无表情,但微微上扬了的小眉毛还是出卖了他的小~情~绪~·玻璃窗内是内室的一张大床。
这处酒店是K市最豪华的星级酒店,二十层往上更是一般用来招待贵宾用的,周通所见的这间房间也是相当的豪华··只不过,眼前的景象却并不是那么豪华··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那是张充满巴洛克风格的大床,四周围吊着繁重的厚实帘帐,在帘帐之中平躺着一具女尸。
那具女尸全身赤裸,长长的头发几乎铺满了一床,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生气半分全无,周通可以肯定,她已经死了,而且不止死了一天两天,而是死了至少百年。
周通目光从女尸身边移开,看向坐在女尸身边的男人··男人身材矮小,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那盒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泛着幽深的紫芒,他手指深入盒中,剜了一块脂状物下来,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女尸的脸上。
女尸脸上的青色越发得浓烈,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那蒙在她脸上的青色雾气居然逐渐渗透进了皮肤当中,紧绷的皮肤顿时有了几分弹性,虽还是青得渗人,却不像是死了百年的老尸,而是新尸。
随后,男人又在盒子中剜了一块出来,抹在女尸的唇上,干裂的嘴唇不复存在,那唇变得水灵挺翘··细微的哭喊声传来,周通又看向男人右手边的东西,那是一个白玉打造的磨盘,磨盘上飘荡着黑气,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将瓶子里的黑气都倒入磨盘之中,细微的哭声更加清晰,周通仔细一看,那放入磨盘里的黑气居然是个小孩子的轮廓,磨盘转动的时候,小孩子的哭声频频响起,越发凄厉,从磨盘四周留下来的东西,被男人接入盒子之中,稍微搅拌就凝成了脂状,正是给女尸上妆用的胭脂。
凌渊忽然拉了一把周通的手,“那女尸……”·话还没说话,女尸忽然睁开了眼睛,微微抬头,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周通所在的方向,冲破墙壁,直逼而来。
·下一刻,眼前的透明圆盘消失不见,一道如羽箭一般的邪煞阴气冲着周通的双眼刺了过来,那速度极快,快到两人都毫无反应,凌渊将周通往自己背后一拉,那羽箭擦着凌渊的脸颊划过,刺出了一道血痕。
森冷的女声传了出来,那声音似是无处不在,就在他们耳边徘徊着··“既然玉玄君来了,为何在门口窥伺,以你我二人的关系,这一面,见不得吗”·周通:“……”·周通看向凌渊,眼神在询问,凌渊抓住周通的手,回应女声:“逐月夫人,以你我的关系,这一面不见为好。”
“是啊·”女人低低地笑了出来,她语调绵软慵懒,“我还真是羡慕玉玄君,千年之后亦能修得人身,怕是白羽邪牺牲了自己吧玉玄君总是有这种通天之能,叫身边的人一心臣服。”
凌渊抿唇不答,又听女人说道:“好了,既然玉玄君不想见我,那就赶快走吧,下次再见,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凌渊拉了周通的手,说道:“我们先走。”
周通点了点头,听从了凌渊的意思,临走前,周通似乎感觉到那女尸的目光依然在看向他,或者说,从头到尾,那个女尸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哪怕是在跟凌渊说话,也未曾正视过凌渊一眼。
两人回去之后,周通问道:“你认得那女尸,逐月夫人是谁”·“逐月夫人早就该死了,她跟我是一个时代的·”·“敌人”·“……算是吧。”
凌渊颇为头疼地说,“要真是逐月夫人在其中动手脚的话,我不太方便出手·”·“怎么”·凌渊沉了沉眸子,跟周通坦白:“我少时不懂事,闯出了大祸,也是自那大祸起,世人都开始畏惧我。
她儿子为了保我,死了,逐月夫人对我恨之入骨,我曾发过誓,不会与她为敌,哪怕她后来要给儿子报仇想要杀我,我也没有动过她·”·想了想,凌渊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逐月夫人的事情都告诉了周通:“逐月夫人本身修为并不高,只不过脑子十分聪明,有过目不忘之能,关系没那么僵之前,我玄天殿内的大事都会先询问逐月夫人的意见。
现在,她修成了千年的尸煞,恐怕功力也比以前大为长进,我不帮你的话,你很难对付她·”·“你现在不就在帮我了吗”周通笑了笑,凌渊抿紧了唇,看向周通,一脸认真,周通摸上凌渊的伤口,说道,“疼吗”·“不疼。”
凌渊摇了摇头··周通问:“逐月夫人跟你谁更厉害”·凌渊想也不想就说:“当然是我·”·周通:“那就没事了。”
“可是……”·周通抬了抬手,说道:“你也看到了,她先利用小孩杀了一家,再将小孩的魂魄碾磨成供给自己保存容颜的养分,我不能坐视不管。”
凌渊沉沉叹了口气··过了片刻,凌渊表情有些别扭地说:“我现在教你一个阵法·”·“嗯”·“一个很厉害的阵法。”
凌渊已经整理好了表情,一本正经地说:“只是这个阵法恰好可以克制逐月夫人,我并不是与她为敌,这只是一个巧合·”·周通:“……”·这死别扭。
周通笑着答应:“好·”··第108章 八煞阵··凌渊教给周通的阵法名叫“地缚八煞阵”,是一种以凶止凶的阵法,地缚八煞阵以奇门遁甲为基础,选开、休、生、伤、杜、景、4死、惊八门为底,应和五行的旺相休囚死(指五行的活跃程度,旺最吉,死最凶)来预测判定阵中所缚之人的动向与行动带来的吉凶。
八门落宫即是判定,一般来说,结果有好有坏,这个阵法将所落之宫都用八煞填充,而八煞是选取与五行相克的方位,阳克阳、阴克阴,最是无情··因此,布下这个阵法,无论阵中人冲向哪个方位,都是大凶之相。
不过,布置这个阵法要求很高,五行会因时因地而发生变化,因此旺相休囚死相对来说就比较难判定,甚至在布置好了阵法之后,也会因为后天的原因,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在阵法之中,尤其是这样强大的阵法,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此阵十分凶险,但是却是能困住逐月夫人最好方法,运气稍微好点,逐月夫人踏入死门方位,又逢凶之八煞,可以直接灭了她··先前在酒店里,周通就感觉到逐月夫人身上阴气实在是太重了,比之前在古墓里见到的白羽邪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羽邪天生佛骨,死之前又常年修习佛法,哪怕死后遗愿残留,怨气不散,身染邪气也还是有一丝纯正之气缭绕在身上,而这个逐月夫人,心思本就歹毒,又常年以稚儿冤魂为妆,那股煞气简直要冲上天。
活到现在,还没有受到天道制裁,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缘··周通这几日都在专心地学习凌渊教给他的阵法,不得不说,着实很难,光是推演卜算就是一大堆工作量。
选择五行吉凶波动小的位置是一个难题,他找来楚泽云,让楚泽云在K市探听一下,分工行动,楚家法器多,又善于断吉凶,这点事情应该难不住楚泽云··三日之后,楚泽云便找来了一处地方,周通去看过之后确实是一处好地方,风缓水绕,波动极小,五行之气流动平缓,以周通的阴阳眼有时都很难看出来气的流动。
此时,他已经将八煞阵掌握得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将逐月夫人引来这儿··临时布置“地缚八煞阵”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想办法,将逐月夫人引到这个阵法之中。
不过,要是如同凌渊说的那样,逐月夫人智慧过人,一般的计谋肯定逃不过逐月夫人的眼睛,这要引她入内的一定是逐月夫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得从她本身的弱点出发··周通问凌渊:“你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吗”·“弱点……”凌渊思忖了片刻,“应该是她儿子”·周通哭笑不得:“你让我们现在上哪儿去给她找个儿子。”
凌渊抿了抿唇,板着脸说:“找不到了·”·“嗯”·凌渊说道:“她儿子为了救我,魂飞魄散了。”
周通叹了口气:“往事不可追,不必太过介怀·”·“嗯·”凌渊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放心大胆地去做,我不会让逐月夫人伤害你。”
周通看着凌渊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捧着凌渊的脸颊,亲吻了下他的嘴唇,在凌渊凑过来之前放开,笑着说:“好啊,有靠山的感觉真好,玉玄君,我的性命可交给你了。”
凌渊:“……你这一点也不像是要依靠我的样子·”·周通哈哈笑了起来··凌渊斟酌了下,说道:“要不然,我去约逐月夫人出来,将她引到这个阵法之中”·“她有什么理由见你吗”周通反问。
凌渊顿时噎住,仔细一想,他早就跟逐月夫人闹翻了,现如今,玄天殿已毁,玄天宗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他与逐月夫人唯一的连接点就是她儿子星楼,星楼早就魂飞魄散,当年的事情也毫无误会,他跟逐月夫人根本没什么好谈的,以逐月夫人的心性,更不会为了一个没有商谈意义的事情跑去见他。
凌渊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周通问道:“你说她一个已死之人,为什么还要上妆”·“女人爱美,她生前就爱美·逐月夫人一向淫乱,座下男宠无数,但却只有星楼一个子嗣。”
“是这样·”·***·洛涟海在房间憋了好久,憋得心情抑郁,他见楚泽云忙完回来,忙上前去说道:“表哥,我想出去走走,太闷了·”·“也是。”
楚泽云一想到这几日忙着应付逐月夫人,确实怠慢了洛涟海,正好他今日要去K市一处法器街买些应付逐月夫人的法器,就邀请洛涟海:“涟海表弟,我今日要去十三街买些东西,你要跟我一起吗”·洛涟海之前来过K市,知道十三街是什么地方,楚泽云的邀请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忙点头:“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在十三街一路闲逛,楚泽云买东西一向目的明确,直奔而去,买好了之后见洛涟海还在到处转悠,楚泽云问道:“涟海表弟,你想买些什么,我可以推荐你几个店铺。”
“啊,好啊·”洛涟海说道,“这儿有卖暖玉的吗”·“自然有·”楚泽云带洛涟海去了一家店铺,老板是个中年秃顶胖子,笑起来十分和善,“楚少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楚泽云寒暄了几句,问道:“这位是我表弟,他想买一块暖玉·”·“暖玉请问要什么造型的暖玉”·“盆型的就好。”
洛涟海不太好意思地比量了一个大小,“要深一点的·”·老板回身去店铺后院拿了一个约有圆碟那么大小的暖玉花盆,花盆很深,约有二十来厘米,洛涟海拿过来比量了下,径口有些大,不太方便携带……他问道,“还有碗口再小一点的吗就这么深就可以。”
“有·”老板将这个暖玉碗收了回去,转而去取下一个··楚泽云问道:“涟海表弟,恕我多言,你买这个做什么”·“我前些天在楼下看到了几株扶桑花,扶桑花喜暖,想养来玩玩。”
洛涟海搔了搔脸颊,说道,“表哥会不会觉着我这个爱好太女孩子了啊……”·“不会·”楚泽云摆了摆手,在他印象里,他们住的那家酒店楼下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两株扶桑花,楚家处在水泽多的地带,各种珍稀花卉种类不少,喜欢养花的也很多,因此,洛涟海的行为并不奇怪。
后来老板拿了个花盆过来,洛涟海瞧见什么都合适就直接买下了··半路上,洛涟海忽然捂住肚子连连喊疼,楚泽云问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洛涟海一脸委屈地说:“早知道就不吃那块臭豆腐了。”
楚泽云扶起洛涟海:“前面就是洗手间,我带你去·”·“好,谢谢表哥·”洛涟海皱巴着一张脸,背着包进了厕所··这里的厕所都是隔间,洛涟海早有准备,他进去之后将门反锁,把背在背后的包摘了下来,抱在胸前,洛涟海将包打开,捧出来一小株艳丽的花朵,那花根茎上的人面哭丧着脸垂在那儿,香气微弱,隔得这么近都几乎闻不到。
这是一朵鬼车引,快要死了的鬼车引··洛涟海嘀咕道:“这鬼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鬼车引都要死了·”·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土壤倒入刚买的暖玉花盆之中,把鬼车引小心翼翼地移植进去,再注入了几分灵气,见鬼车引的叶片稍微舒展了一些,才放心地将它又放回背包之中。
打开门,洛涟海走了出去,楚泽云送上来一瓶水和一板药片,说道:“表弟我刚才去附近的药方给你买了止拉肚子的药,你先吃一点·”·“谢谢表哥。”
看到楚泽云对自己这么好,洛涟海对自己的欺骗稍有些愧疚,他接过矿泉水和药丸一并吞服了进去··两人一路往外走着,楚泽云忽然四下看了看,问道:“表弟,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花香”·“啊”·楚泽云嘀咕道:“这附近没有花啊,哪来的花香。”
洛涟海立马心虚地看着楚泽云,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啊,表哥你是不是闻错了,我们走吧,快回去,通哥可能要回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嗯。”
楚泽云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辆挂着黑幡的灵车停在那儿,哭丧的声音响起,楚泽云循声望去,是一家人里新丧了位老人,子孙们伤心欲绝,哭得快要断过气。
存放了老人遗体的棺材盒子被抬了出来,上面蒙了一层红色的绸布,绸布之上画着神像,意指老人一路平安··楚泽云见多了生生死死,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他拉了拉洛涟海给对方让出路来,以示尊敬,洛涟海脸色不太好看,拉着楚泽云要走:“表哥,咱们快回去吧。”
楚泽云奇怪得看着洛涟海有些发白的脸色,问道:“你还不舒服吗”·“嗯……”洛涟海只好胡乱撒谎:“肚子疼得难受,我想快回去休息。”
·砰的一声,被几个男人抬住的棺材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吓得雇来的帮工一松手,直接把棺材丢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过后,棺材又发出一声震动,几人都看愣了,分辨了片刻之后,才意识到,那声音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有什么东西在从棺材内敲打着棺材板,一声一声又一声。
洛涟海吓得魂都快飞了··妈妈啊他怎么忘了,濒死的鬼车引再次找到舒服的环境重获新生时就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这股香气足以吸引附近的死尸·眼前这情况,明显就是诈尸啊··第109章 活尸胎··在场的其他人吓得魂都要散了,一大圈人围着棺材盒子胆颤心惊地看着,有几个大胆地往前走了几步,想查查看是不是真是从棺材里头发出来的声音,但刚往前走一步就被棺材内的声音给吓得缩了回去,这一下算是彻底确信是棺材盒子里的声音。
楚泽云手里的罗盘嗡鸣了片刻,棺材内的是新丧的尸体,又没什么怨气,威胁不大也好解决,但是眼前光天化日这么多人看着,如何不动声色地解决倒是个难题··正思考着对策,却见到一旁的洛涟海忽然将背包往旁边一扔,一把抓住路边的野猫,二话不说把野猫直接甩飞在棺材盒子上,这一下子棺材内的尸体震动得越发剧烈。
民间一直有个说法,猫狗见尸,如同起尸,讲的就是送葬路上不能见到猫猫狗狗,否则容易引起诈尸·这回是猫吓人人也吓猫,那猫在棺材盖子上跳了几跳之后也是受惊地一抖身子往外跑去。
洛涟海眼疾手快地追上去,一把摸在棺材盖上,回头冲楚泽云喊道:“表哥,快来帮帮忙,小黑跑了”·“哎·”楚泽云反应也快,猜到了洛涟海的用意,他忙冲过去,趁乱之中,将一张符纸贴在棺材板下面,棺材内顿时又是一下猛烈震动,楚泽云念了咒诀,那符纸的威力便穿透棺材板渗透进去,将快要起了尸的遗体压制了下去。
一通鸡飞狗跳之后,洛涟海狼狈地抱住了野猫,野猫还在奋力抵抗着,抓挠地洛涟海一身伤痕,楚泽云也很狼狈,他十分尴尬地对着家人连连道歉,解释道:“刚才可能是这只猫惊扰到了你们……按科学道理来讲,尸体遇到猫是容易发生反应。
因为尸体周围有大量的负电荷,而猫身上则带有大量的正电荷,两者相互碰撞在电荷中和的时候就容易带起尸体动作,看着像是诈尸,其实就是带起来的神经反应·”楚泽云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有个念过书对这方面事情挺感兴趣的小辈认同了楚泽云的说法,那几个人顿时就找到了可以解释未知现象的科学理由,纷纷认同,将楚泽云批评了一通,洛涟海抱着猫拎着包站得远远的,生怕鬼车引的香气还会刺激到尸体。
等送走了送丧的队伍,楚泽云对洛涟海说:“还是涟海表弟机敏·”·“哪里……”洛涟海见队伍走远了,赶紧把那只野猫给丢了,胳膊上脸上被挠出了不少痕迹,血淋淋的一片,楚泽云忙说,“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用,小伤。”
洛涟海勉强一笑,这一笑牵动了嘴角被挠出来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自找的罪过,活该啊活该··心里头嘀咕了一会儿,洛涟海说:“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回去吧。”
楚泽云点了点头··一回到宾馆,楚泽云就出去诊所给洛涟海买消毒用的,那些都是野猫不可能打疫苗,挠出来的这些伤口有得破伤风的可能性,结果还真的,到宾馆没多久,洛涟海头就有些发晕,一摸额头发烧了。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楚泽云顾不得别的,直接下了楼,半路上遇见周通了··周通问道:“怎么了这是”·楚泽云说道:“涟海表弟被猫挠了,伤口发炎,又不愿意看医生,我去给他买点消炎药。”
“怎么好好的会被猫挠了”周通皱着眉头问道··楚泽云就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下,周通一听再闻到楚泽云身上的香味就明白了,他脑海内灵光一闪,对楚泽云说:“那你先去,我去看看洛涟海。”
洛涟海趁着楚泽云离开的时候,把鬼车引从包里拿了出来,忙布置下隔绝气味的阵法,还没布置到一半,房间门就被敲响了··洛涟海一紧张,忙应声:“谁”·周通说道:“是我。”
洛涟海:“……”完、完蛋了·洛涟海扯着嗓子喊:“啊,通哥,我睡了·”·“是吗”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洛涟海一身汗毛全都竖起来了,他一转头,看到周通就站在他背后,微笑着看他。
“通、通哥……”·“你不是睡了吗蹲在地上做什么”周通笑着问道··洛涟海一背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刚反应过来要把鬼车引藏起来,却见到眼前一抹长发飘过,伸手去捧鬼车引的时候,凌渊已经把那盆鬼车引抱了起来,鬼车引被凌渊单手托在手心,嫩绿的叶片还一丝危机意识都没有,讨好一般得往凌渊手指头上缠。
凌渊一抖手,那盆鬼车引往地上跌去··“别啊”眼见着那盆好不容易被保存下来的鬼车引快要跌落在地上,洛涟海欲哭无泪。
下一刻,那鬼车引的花盆诡异地飘了起来,落在了周通手中··周通笑着看向洛涟海:“没收·”·洛涟海:“……”·周通把鬼车引又交给凌渊,摸了摸洛涟海的额头,说道:“你发烧了,楚泽云去给你买药了,他有意带你回楚家,如果你还想解除你跟尸体之间的联系的话,最好老实一点。”
周通看向洛涟海,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地敛去,他语气略带警告地说道,“原本我考虑到你在楚家的地位将你做的一些错事给隐瞒下来了,但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反省。
等楚泽云回来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去跟他说吧·”·洛涟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郁闷地点了点头··这盆鬼车引到了周通手中,自然有大用处··那逐月夫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僵尸,是僵尸就都逃不出鬼车引的诱惑,有了鬼车引,就能想办法将逐月夫人引入大阵之中。
尽管这鬼车引存在很多不可控制的因素,但是如果加工得当的话还是会成为一个很好用的法器··周通将根部的鬼面采集了下来,将能散发出香味的花汁封存到了琥珀之中,需要用的时候将味道从琥珀中引导出来即可,存放也方便许多。
周通将琥珀弄好,装入口袋之中··他问凌渊:“楚泽云回来了吗”·“还没·”凌渊没察觉到楚泽云的气息,“附近也没有。”
“我记得楼下不远就有一家药店,他这是去哪儿了”既然有了办法,周通还想跟楚泽云商量一下,怎么能将可能引来的僵尸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将逐月夫人引入到大阵之中。
可偏偏楚泽云不知去向··周通看了下时间,刚准备去找一下楚泽云,却听凌渊说:“他回来了·”·凌渊走到窗边,远眺而去··不远处的地方从地面升起一道道黑色的雾瘴,笼罩在嘈杂的黄昏之中。
人群在街道上快速穿梭,毫无知觉地从雾瘴之中匆忙走过,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意识到任何变化··周通问道:“怎么回事”·“阴阳的平衡被打破了。”
凌渊指了指城市一角,周通说道,“那是逐月夫人所在的地方·”·“是·”凌渊说道,“逐月夫人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没有目标,她要做什么”·“那气……”周通仔细斟酌了一下,问道,“她在养什么东西”·“周通”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周通开门一看,是一头热汗的楚泽云,楚泽云喘着粗气说道:“方才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大量游走的鬼婴。”
“什么”周通惊讶地问道,“你确定是鬼婴”·“是·”楚泽云严肃地点了点头。
所谓鬼婴指的是枉死的儿童,三岁以下惨死皆为鬼婴,尚在母体之中还未坠下便死了的鬼婴阴气极重,所化厉鬼阴气经年不散,严重的甚至能影响一片区域的阴阳平衡··阳盛则火重,阴盛则气弱。
自然界中阴阳一直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才能长远持久得发展··“那些鬼婴要往哪儿去”周通问道··“往XX路去。”
楚泽云在外逗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查证鬼婴的去向,周通带着楚泽云到窗边,指了指远处一个方向,问道:“是那儿吗”·“是。”
以楚泽云的肉眼和修为自然看不见那层汹涌澎湃的雾瘴,可却能感受到不祥的气息··凌渊沉声说道:“她果然还没放弃·”·“放弃什么”周通问。
“复活她儿子·”凌渊冷着脸说,“星楼魂飞魄散,不可能再找回·逐月夫人却不死心,恐怕这些鬼婴都是她要唤回儿子魂魄的媒介,而那处地方养有一具尸胎等着逐月夫人去复活,可是……”凌渊脸色阴沉,“复活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虽然我不太懂她所用的阵法,但是以目前这个架势看来,恐怕势在必行,且就在这两日会将她的阵法布完·”·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是。”
周通说道,“那好,我们就将‘地缚八煞阵’布置在那里·”·“时间来得及吗”楚泽云担忧地问道。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周通说道,“没那么多时间跟她耗下去了·”·话音刚落,地面轰然发生震动,以那处为原点向四周围产生了波动,附近新盖的高楼倒塌,墙垣坍圮,人群慌乱逃窜。
周通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符纸,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天”楚泽云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住在六楼啊,将近二十米高啊,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人影一晃,凌渊紧跟在周通身后,跳了出去。
周通回头冲楚泽云喊道:“泽云,我先去布置大阵,那些鬼婴凌渊会处理,你尽快跟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忙·”·楚泽云闻言,掉了头往外跑去··在半空中,凌渊一把抱住周通,呵斥道:“你——”周通吻住了凌渊,把凌渊的抱怨都堵了回去,两人平稳落地,周通说道:“这样快一点,再说,你不是接住我了吗怕什么”·“万一我失了手……”凌渊皱着眉头。
“失手”周通笑着说,“你不会失手的,我信任你·”·凌渊:“……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更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好好好,我错了·”周通拉着凌渊往目的地赶去,“非常时期,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嗯·”凌渊满意地应了一声,带着周通,如同一道风一般迅速向目的地赶去。
被逐月夫人藏在地下吸收鬼婴力量的尸胎已经有复生的迹象,方才那一下剧烈的震动恐怕就是尸胎翻身时所带来的影响··尸胎一旦形成,管他是不是逐月夫人要的儿子,影响极大。
它位于一座城市最核心的地带,将会吸收这个城市埋藏在地下的灵气,如果尸胎十分强大的话,整座城市土崩瓦解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第110章 邪祭台··逐月夫人真的是太丧心病狂了,为了她儿子的复活居然准备拿一整座城市的人殉葬。
市中心那边发生剧烈的地震,旧楼房支撑不住纷纷倒塌,原本还忙碌却平静的人群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四处逃窜,轰乱间光是踩踏就引起了不小的伤亡··被倒塌的墙壁砸死的,慌乱间枉死的人,阴魂飘荡,怨气上浮,将整个K市的天际都染上了一片浓重的阴沉之色。
黑云压顶,雾气不散··鬼婴在人群与亡魂之间游走着,失了心智却又目的明确地向着一处目的地前进着,它们行动虽缓慢却十分坚定,好似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去往他们的方向。
——城市灵力暴风的正中心··周通跟凌渊脚步一刻不停地赶去,两人到了一处高楼脚下,周通毫不掩饰自己的阴阳眼,任由其发挥作用,在眼前飞速扫过,他指了指一旁,对凌渊说道:“你去拦住鬼婴们,我去找地方布置大阵。”
“不·”凌渊咬着牙拒绝,“我陪你·”·“别任性·”周通蹙了眉头,他将天眼镇坛木丢给凌渊,“快去。”
凌渊不满地瞪着周通,放任周通去面对逐月夫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他把天眼镇坛木丢了回去,也想让天眼保护周通·凌渊一咬牙,对周通说:“我马上就回来。”
“好·”周通笑了笑··凌渊一走,周通奔跑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他虽然天赋异禀,但到底是个普通人··市中心一片兵荒马乱,周通找到安全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从地上如井喷一般涌出黑气的地点。
那处因为地震已经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黑雾蒸腾而上,仿佛喷泉一样涌出,笼罩了周围的所有生物··凡是被黑雾触及到的生命体都立即丧失了生命活力,就连建筑物都迅速变得颓败衰弱,颜色鲜艳的墙面变成了灰白色。
那黑气能吸收一切活力,并将自己灌注得越发浓烈,盈满涨天,似是要充斥于整个天际··第一批鬼婴已经赶到了这儿,它们列队而立,分布站在缝隙两侧,它们发现了周通却没有主动攻击,反而齐齐看向周通,咧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就在周通的眼前,第一只鬼婴跳入了缝隙之中。
它原本尚且还有轮廓的影子在黑气的吸扯之下变得不成样子,婴儿的啼哭声炸响,如同春天夜晚的猫叫一样,凄厉渗人,一声声刺入耳中,鼓噪难耐,令人想把神经拔除,再也不用忍受这种磨难。
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之后,周通祭出阴章,那阴章一出,登时引来黑气的觊觎,黑气缠绕上来,将阴章盘旋着缠了个结实,周通又将天眼镇坛木一抛,天眼镇坛木在虚空中猛地一拍,黄钟大吕,令人振聋发聩,一时之间,缠绕在阴章之上的黑雾顿时瑟缩而去,惧怕于天眼的神威,而阴章此时此刻也发挥作用,将那些个准备悉数跳入裂隙之中的鬼婴全都镇住。
周通见状,飞快地往缝隙处走去,他看了一眼外面灰沉沉的天空,放出一只纸符小人,纸符小人寄托了周通的话语与思念,立地成人,在周通灵气的保护下寻凌渊去了··周通低头看了被黑气包裹着的缝隙一眼,口中火凤破秽符咒诀念完,顿时喷吐出去炙热烈火,将黑气暂时轰开,在热浪之中,周通纵身一跃,跳入了缝隙之中。
凌渊一皱眉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手狠绝,那些个被他碰上的鬼婴没有一个好下场,全都死在寒霜之下,凄厉惨叫声也十分渗人,对凌渊来说完全是充耳不闻,根本就掀不起一丝波澜。
不是不吵,而是他无心去听这些鬼婴的惨叫··他现在只知道要快一点,快一点解决手头这些烦人的鬼婴,去到周通的身边··鬼婴前赴后继地冲刺而来,逐月夫人这段时间精心豢养的鬼婴全都祭出来了,像是没完没了一样。
凌渊不耐烦地砍死一只又来一只,实在是跟蚊子一样招人厌烦··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就在这时,从鬼婴缝隙之中飞快跑过来一只纸符小人,落在凌渊面前,凌渊下意识停住了动作,看向纸符小人。
那纸符小人是周通所做,他认得清楚,果然,纸符小人一开口就是周通的声音··“我找到尸胎了·”·凌渊眉头一挑,顿时火气上涌,他问纸符小人:“他直接去找尸胎了”·纸符小人只是传话用的道具,不可能回应凌渊,凌渊担心得要死,生怕周通出了一点意外,伤到一星半点都不可以·一把抓起那只纸符小人,凌渊冲他吹了口气,怔忡的纸符小人体型猛地膨胀,竟变成了一个人,凌渊念了咒诀,那纸符小人幻化成了人的外表,凌渊将寒霜丢给纸符小人,纸符小人愣愣地将寒霜接住。
凌渊说:“交给你了,跑一只你就完蛋·”·得了意识的纸符小人吓得连连点头··凌渊二话不说就往周通所在的地方奔去··周通从缝隙下去之后,却发现内里比外面黑雾涨天的景象要干净多了,雾瘴不重,灵气充盈,墙壁之上贴满了黄色纸符,满满当当到处都是。
周通走到符纸之前,仔细查看着,却发现那些符纸按照天干地支所摆放,竟是用来吸收灵气的东西··正是这些符纸,居于城市中心之下,将游荡于城市中的灵气全都汇聚在此处,灌溉到目标体内。
至于那个目标……·偌大的祭台被摆放在石洞之中,祭台四周围插满了蜡烛,周通粗略一数,一共七十二支··《淮南子·说林训》中有云:“黄帝生阴阳,上骈生耳目,桑林生臂手,此女娲所以七十化也。”
再一演变,又有“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之说,这七十二就如同三一样意指概数,谓之无尽··此处所插七十二支白烛,正意味着无穷无尽,凡是能吸收到这里的煞气、阴气、灵气都能一并被吸收。
而祭台之中则是一具牢笼··笼子是木头所制,采用的是五鬼之木,阴气极盛,牢笼前端刻着一只麒麟神像,背负孩童,然而整块麒麟神像都是用黑木雕刻而成,又常年浸泡在五鬼的阴气之中,已不再具有祈福求瑞的功效,却保有其另一种功效——求子。
麒麟在民间一向有送子的功效,麒麟送子更是民间手艺里常用的图案,这背负孩童的麒麟估计是逐月夫人特地摆在这儿求子用的··祭台周围还点了几盏长明灯,一来用作照明,二来灯与丁极像,估计也是为了求子。
而牢笼中存放的东西,不做他考虑,应该就是逐月夫人精心蓄养的尸胎了··尸胎这玩意十分歹毒阴邪,如果是谦居第二,就没有一个邪物敢自称第一··尸胎是活物,不是死物。
取的是孕产妇腹中尚未出生的胎儿,以气蕴养着··母体内怀胎不足十月,强行将胎儿取出后,以一半阳一半阴的气轮流滋养,后天处理个十年有余,即可养成尸胎。
豢养尸胎十分麻烦,而且养出来的尸胎其实跟死物没什么区别,就是一摊还活着的烂肉·只不过,尸胎极易拿来用作换魂、招魂附体的媒介··逐月夫人所打的主意,正是用邪术召回她儿子星楼四散的灵魂,附着在这具尸胎之中。
而那些鬼婴所搬运过来的东西,估计就是无数四散的残魂··而这些残魂当中,只有经过逐月夫人所设条件的魂魄才能跻身于尸胎之中··三魂七魄也并不是都要到位,只要三魂在,七魄可通过后天养成,三魂之中又以主魂为中心,逐月夫人恐怕觉着找回主魂即可。
可问题是,按照凌渊所说,星楼已经死了上千年,魂魄早就跟山川河海融为一体,再要想办法找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逐月夫人的阵法也不是那么完美得可以过滤所有错误的魂魄。
就眼下,周通就发现了一处弊端··这个长明灯是败笔,长明灯内的油是鲛人的脂,鲛脂属阳,自然破坏了阵法的平衡··到最后融入这具尸胎体内的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玩意。
不过一时之间,周通也找不到好方法可以破得了保护尸胎的这个阵法··虽然布置一目了然,但是真的破起来还需要费些功夫··***·凌渊快速穿梭着,循着周通的气息而去,他脚步忽然顿住,看向挡在他面前的人影。
“玉玄君,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去哪儿”逐月夫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凌渊背后一僵,看向逐月夫人··他面色不善地看着逐月夫人,抬步准备绕开她,去寻周通。
逐月夫人冷笑道:“怎么当年玉玄君发下的誓言不作数了”·凌渊脸上大写的懒得理你,二话不说绕过逐月夫人要走,与逐月夫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胳膊却被黑气拉住,凌渊回头看向逐月夫人,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井水不犯河水,这不是逐月夫人你说的吗”·“你不管我”逐月夫人笑道,“那你现在匆匆忙忙地赶去我存放尸胎的地方做什么”·“不关你的事。”
凌渊冷漠地说,他抬手斩断逐月夫人的牵扯,继续前进··逐月夫人毫无反应,原以为摆脱了逐月夫人的纠缠,凌渊却忽然听见逐月夫人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在耳畔响起。
“昔日我与他共议大计,如何才能彻底除掉玉玄君,我们二人都认为,玉玄君太过完美,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有趣,没有破绽的人一旦露出破绽会是怎样的不堪一击”·凌渊心知逐月夫人在故意用言语激他,乱他心神,丝毫不理会。
逐月夫人又说:“那日,我隔着墙壁看了那人就知道,我找到了玉玄君的破绽·那个名叫周通的年轻人,如果他死了,玉玄君是不是还会像是现在这样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凌渊:“……”·凌渊脚步停住,他在狂风之中屹立着,转身看向被黑色风衣裹着的妆容艳丽的逐月夫人,凛凛阴风将凌渊的声音清楚地送了过去:“以你的本事,杀不了他。”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逐月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恶狠狠地咬住了嘴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还是这么讨人厌,丝毫叫人捏不住把柄,却又能一下子戳进你的痛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凌渊的心中却是无法压抑的紧张与焦灼··必须,快一点,赶去周通的身边··快一点,再快一点···第111章 引天雷··眼看着凌渊追去找周通,逐月夫人并没有进一步阻止。
对她来说,刚才让凌渊止住步子的那一小下就足够她控制鬼婴布下保护尸胎的阵法,而同时,鬼婴也会供给尸胎足够的灵气,让尸胎能够顺利地将周通吞下··从那一日见到周通起,逐月夫人就知道,周通会是一个很好的食物。
那个被她放在地下培养多年的尸胎要的就是周通这种能够将气融会贯通的媒介··尸胎虽好,但不是那么容易炼成的,因尸胎阴气、煞气、阳气、灵气一概吸收,而这些气总会在它体内发生剧烈反应,并不会那么好吸收,如果有了周通就不一样了。
周通的体质特殊,气能够在他身上很好地流转变化,统一变成能够供给他使用的灵气,这也就是为什么,周通掌握东西比一般人要快··逐月夫人打的主意很明确,她要将周通献祭给尸胎,同时要凌渊尝一尝,痛失所爱是个什么滋味。
逐月夫人望着凌渊匆匆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她转而去向另一个方向,操纵着大量的鬼婴从另一个入口钻入地隙之中,为尸胎源源不断地提供养分··而将整个布局纳入眼底的周通自然将尸胎的变化尽收眼底,甚至猜测到了逐月夫人要将他献祭的打算。
此处地方所贴的上千张符纸不动声色地吸收着他身上的灵气,还好他是纯阳体,那些灵气一入体就会认主,没那么容易被吸走,要是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被吸成人干了。
眼前所布置的阵法确实很完美,整个循环体系几乎毫无破绽,其实尸胎本身好对付,但难对付的是逐月夫人布下的阵··确实如凌渊所说,逐月夫人足智多谋,这五鬼之木制成的牢笼与周围上千张符咒形成了一个完整统一的阵法,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牢牢地将外界伤害都挡住,完美地保护了其中的尸胎。
对付这种阴煞之物,当然得用纯阳之物才行,他手中的火凤破秽符虽然是阳属性的咒符但是却不足以对抗,恐怕就连凌渊在短时间内也毁不掉这玩意,得用更加厉害的东西才行。
周通冥思苦想,终于有了应对的办法··这世界上,无论人鬼妖魔都很惧怕一样东西——天雷··天雷火属阳火,而且是这世界上至阳至刚的雷火,几乎能烧尽一切邪祟,饶是得道高人在渡劫时也要经受天雷火的洗礼。
如果能够召一道天雷火下来的话,这个小小的尸胎根本就不足惧··难就难在怎么召天雷··一般来说,引天雷下界有这几种情况:高人渡劫是其一,大逆不道为其二,怨气沸天是其三。
高人渡劫不做他想,这个年代能有引来天劫的高人基本不存在,大逆不道是指以下犯上,臣弑君,子杀父诸如此类,眼下这种情况也很难找··剩下的一个……还有点希望。
周通目光落在布置在大阵周围的几个长明灯上,心道,逐月夫人取鲛脂做长明灯想引来其子星楼的魂魄,肯定没在鲛人身上多做考虑··鲛人一身是宝,泣珠成泪,鲛脂长明不息,鲛绡更是上好的制衣材料,几百年前,鲛人遭受人类围捕,伤亡惨重,数量锐减,对人类怨恨至极,就在那时引发了一次天雷。
东海海面,雷云滚滚,天雷十日而不止,正是这些天雷护着鲛人们躲过了那一次围捕,留下了一小批后代··这长明灯内用作燃料的鲛脂估计正是那一批被围剿时获得的,身上的怨气丝丝缕缕了地缠绕着,也正是因为这怨气导致这阵法存在一个微秒的不平衡,可能逐月夫人没有意识到,但周通的那双阴阳眼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可以用咒术将鲛人的怨气通过鲛脂释放过来,引出怨气涨天的假象,这样一来就可能会引来天雷··正巧,他前些日刚看到造势的方法,风水局的用处就来了。
以纸人拟鲛人,周通将阴气附着在纸人之上,暂时引导指向长明灯中,这逐月夫人对她儿子星楼真是够好的了,引来了这么多鬼婴,有一大部分完全是多余的,他正好可以利用这多余的一部分阴气。
大量的阴气在周通的引导下涌入了长明灯,长明灯果然如同周通预料的那样开始变化,原本伫立在那儿的长明灯开始微微颤动,随着阴气的灌溉抖动得越发厉害,最后竟然开始在原地左右高频率地剧烈抖动着。
那些阴气原本是由外向内灌入,现在却如同被吐出来了一样,且比之前的程度还要猛烈,一圈一圈地往外冒着黑烟,怨气几乎要涨破天去,逆着灌输进来的阴气往外翻涌而去。
雷云逐渐在头顶积压,周通将几盏长明灯全都搬去了牢笼附近,压覆在那儿··两者阴气冲撞间更是翻涌得厉害··周通站在一旁,从缝隙处向外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但来自头顶的沉重压力让他知道他应该是成功了……·这次确实有点冒险啊,虽说天雷会循着目标而去,但要是这个天雷一不小心劈歪了,劈在他身上可就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天雷劈下的时候涉及的范围也很宽,很容易就波及到他自身,周通这次的手笔确实有些大了。
但是,眼前尸胎即将形成,整个市底下的灵力全都汇聚到了一处,如果他不赶快处理的话,不光是他,整个城市的人都有可能跟着玩完,到时候就不是只死他一个那么简单的了。
身上还有女地仙送的神护甲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还有这些阴气……周通故意外放了一些阴气出去,引得符纸吸收他阴气的同时与他自身的阴气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件防护罩,到时候应该能帮忙抵挡一阵。
他已经尽力了,结果如何,看天意吧··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冲到缝隙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阴云··此情此景他太熟悉了··天雷··曾经降落在他头上好几次的天雷。
凌渊看着居然生出了几分亲切感,不过此次重塑肉身,实力比以前削弱不少,根本招不到天雷,那这个天雷又是哪儿来的·凌渊深吸一口气,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在他发现是缝隙内的东西召来的天雷之后,顿时一惊。
周通也在那儿,那雷该不会是劈周通的吧·那也不可能啊,以周通的为人不可能召来天雷,周通的修为也不至于要天雷试炼,不是劈周通的,那就是劈下面的那东西的。
但即便不是,也很容易波及到周通··凌渊打定主意,抬头看了一眼天雷··就在此时,紫色雷云已成,天雷滚滚而落,一道巨大的球形闪电在半空中一闪而过,随即落雷紧随而至,直直地往地面俯冲而去·凌渊见势不妙,担心天雷伤到同在缝隙之中的周通,当即准备去挡那天雷,却在动作的后一秒发现情形不对。
这天雷有异,是被召过来的·是周通吗·心念一动,凌渊有了更好的主意,他一伸手,寒霜从数十米外飞速冲刺而来,速度虽比不上天雷,却胜在离凌渊距离近,寒霜入手之后,凌渊当即手持寒霜迎着天雷而去。
天雷卷入寒霜之上,触碰瞬间电花闪烁,强大的电流打在凌渊手中,不断地穿梭于他的皮肉之中··凌渊咬着牙硬扛着天雷带给他肉体的痛苦,将寒霜猛地一抖,电花居然尽数没入寒霜之内,寒霜被一层电花包围,炫目无比·顾不得其他,凌渊向缝隙冲去。
周通在缝隙之中等候天雷,却久久不见其到来,颇为诧异地抬头往外看去,却见凌渊大吼一声从缝隙内跳了进来,两人四目相撞,都是万分惊讶··周通见到凌渊手中的寒霜,哑然失色,顾不得多问,一指那已经拥有意识,正一掌劈开五鬼木牢笼的尸胎。
“凌渊那就是尸胎”·凌渊得了目标,将寒霜往尸胎之上猛地一挥,附着在寒霜之上的电花风驰电掣而去,吸了阴气而膨胀的巨型尸胎冲着电花嘶吼,却在张嘴的瞬间将那天雷的威力全都吸入了口中,轰得一声巨响,天雷在它口中猛然爆炸。
周通见状,忙拉了一把凌渊,将凌渊压在身下,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符咒泛起金光,将第一批热浪挡在了外面,随后第二波热浪紧随而至,周通牢牢地将凌渊护住,阴气织成的网挡住了这波热浪,却没料到,从上方坠落下来的落石猛地砸在周通的背上。
周通倒吸一口凉气,凌渊忙又翻身将周通往自己身下一按,以肉体挡住了第三波热浪··“你——”被凌渊护在身下的周通看着凌渊因痛苦而扭曲了的五官,眉头蹙得死紧,他抚摸上凌渊的脸颊,叹了口气,“我没事的。”
他还有女地仙的纱衣··周通按住凌渊的胳膊,想将凌渊扳过来,凌渊却死死不肯松手,一双胳膊牢牢地护在周通两侧,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替周通遮蔽了所有的风雨。
那些热浪,那些火花,那些落石,全都被凌渊用身体织成的网拦在伤害不到周通的地方··凌渊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周通的脸上,一寸也不肯移开··直到危险褪去,凌渊才勾起唇角,颇有些得意地说:“你看,我说了,不会让你受伤。”
周通抿了抿唇,双眼泛红地看着凌渊:“真傻·”·凌渊忽然表情一僵,才勾起的嘴角又落了回去,他伸手摸了摸周通被细小落石擦到了的眼角,一脸不满。
还是伤到了,可恨··周通忽然将凌渊抱得紧紧的,伸到凌渊后背触摸到的全是一片血迹··那是实打实的肉体,这个家伙,明明一身的灵气,慌乱间居然什么都没用。
周通心疼得要死,他抱住凌渊,让凌渊瘫坐在自己怀里·背后疼得厉害,凌渊喘了几口粗气,一声不吭,长发披落在周通身上,像是仍在坚决地护卫着周通··周通目光看向那具尸胎,天雷由寒霜指引,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尸胎之上,将尸胎劈了个干净,剩余一点阴气也在极盛的雷火烧灼之下化为乌有,连带着遍布整个石洞的符纸也被热浪冲刷得一干二净。
整座祭台算是彻底毁了,这个尸胎也不再具备任何行动的能力··“楼儿”逐月夫人凄厉地嘶吼一声,早在天雷将至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对,原本是想将周通引入洞中,给星楼做祭品,却没料到周通这个普通的人间术士居然有这等本事,能够引来天雷将她所有的心血付之一炬。
·她大错特错了啊·逐月夫人阴测测地看着周通,却不敢上前一步··这个人太可怕了,就连天雷都能够引来,那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她低估他了,真的低估他了。
事到如今,逐月夫人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她站在缝隙之上,看着周通和凌渊,阴丽的脸庞露出一抹冷笑,总有一日她会报复回来··逐月夫人一抬手,想要将一旁的落石召唤而来全都砸入缝隙之中,却不料,缝隙之中忽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一条龙尾似的东西从缝隙中伸了出来,猛地将逐月夫人拖曳进了缝隙之中。
周通惊讶地看着从裂石缝隙之中出现的巨龙··那是K市埋藏在地下的龙脉,因逐月夫人的邪念而苏醒了···第112章 我的人··逐月夫人没想到龙脉会在此刻发威,被那龙尾一裹,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任由那巨大的金色龙尾将她抛上抛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落在周通眼前不远处··因为龙脉震动,整处空间裂隙抖动地更加厉害,周通扶起凌渊,说道:“先出去,再不走,这处缝隙就要塌了·”·先是天雷,后是龙脉震荡,再怎么结实的地面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寒霜在前面引着路,将气一荡,周通便脚下升腾起幽幽的气,将他托了起来。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咳了咳,说道:“走吧·”·寒霜带起的气带动周通他们平稳地上升而去··周通把凌渊送出了缝隙,对一直飘荡在他们二人周围摆出防御姿势的寒霜说:“看好他。”
他想了想仍是不放心,把天眼镇坛木也留在了这儿,两者环绕在凌渊左右,周通摸了摸凌渊的脸,说道:“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你去哪儿”凌渊紧皱着眉头,死死拉着周通的袖子口。
“龙脉就在缝隙之中,逐月夫人既然敢把尸胎放置在这里肯定知道龙脉的位置,也不忌惮龙脉,我担心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下去帮龙脉一把·”·“不行”凌渊呵道,说完之后努力爬起来,说道:“我也去。”
“你别去了·”·凌渊现在肉体凡胎,背后被热浪和落石搞得血肉模糊,差点连脊梁骨都给砸断了,此刻动一下都是在咬牙硬撑着,周通怎么可能放任凌渊下去。
他板着脸看凌渊,说道:“你在这儿等着·”·“不行”凌渊倔强地看着周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等着。”
周通一向温和带笑的表情也收了起来,他严肃地看着凌渊,说道,“别让我担心了·”他抓住凌渊的手,从大衣下穿过,摸上自己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滚烫的胸膛下那一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个不停,充分暴露了周通的紧张,声音里更是带了几分哽咽,周通说道,“即便你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玉玄君,现在到了我手里就要老老实实地听我的。
别忘了……”周通嘴角又勾起笑容,“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整个人都是我的·”·凌渊:“……”·寒霜跟天眼镇坛木同时一缩,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假装他们两个不存在,一方面是因为害羞,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从他们跟了凌渊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凌渊说话。
玉玄君一直是那个玉玄君,即便如今虎落平阳了,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生杀予夺全都掌握在他手里的玉玄君··虽然周通对凌渊的存在意义不一般,但是在他们眼里看来,也只不过是个能跟玉玄君亲近,得了玉玄君宠爱的人,这样的人不是没有,虽然不至于到周通这个地步,但是也还是有的,逐月夫人的儿子星楼就是其一。
玉玄君行事一向不喜欢表于形色,这么多年来也没人能猜得到看得透他存放在心里的到底是什么··而寒霜跟天眼镇坛木都挺喜欢周通的,此时此刻,特别担心,因为周通这太过具有命令意味的话语惹得凌渊不高兴了。
然而,白担心了……·凌渊虽然没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意外地,居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那点的一下头,仿佛轰塌了他们两个小跟班的世界。
玉玄君不一样了··不对,玉玄君还是那个玉玄君,只不过,厉害的是周通··大腿啊·天眼镇坛木轻轻冲寒霜晃了晃,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哼哼,看你整天说我像是狗腿子一样在周通身边乱晃悠,现在知道我采取的策略多么有前瞻性了吧·寒霜闷声不语,也开始计划日后打算··看见凌渊答应了,周通就将凌渊暂时放在一处安全的位置,他对凌渊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凌渊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见周通要走,满肚子的话憋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只看着周通的背影,等周通跳入缝隙之中还不肯将视线移开··地缝之中,龙脉跟逐月夫人斗成一团。
一开始的猝不及防的局势已经被逐月夫人扭转了过来··正如周通预料的那样,逐月夫人既然选择了这里就找到了应对龙脉的办法,更别说,她在这里吸收了地下灵气多年,依靠灵气修行的龙脉不可能一点影响都不受,长久下来,逐月夫人对付这个龙脉不是问题。
在龙脉又一次将逐月夫人甩落在地上之后,逐月夫人忽然如磐石一样稳稳地团坐在地上,她身上漫出黑雾,渐渐将金光熠熠的龙尾染成黑色··然而不仅仅如此··逐月夫人的双手狠狠地按在龙尾之上,暴涨的指甲深入到龙尾之内,穿透厚实的鳞甲刺入龙脉身体之内,逐月夫人双眼泛红,黑漆漆的眼珠子内闪过一抹血色,源源不断的污浊瘴气被不断灌入龙脉之内。
龙脉痛苦地咆哮着,它猛地低下头冲逐月夫人张开巨口,猛咬而下··逐月夫人冷静地看着庞大龙头的迫近,她忽然一抬手,指甲狠狠地刺入龙目之中··“吼——”惨叫声连带着整个地下缝隙都跟着剧烈震动,落石纷纷滚落,这一下太致命了,而逐月夫人等的也正是这一下。
这里龙脉的弱点就在于龙目,她先前施压于龙尾,限制住龙脉的动作,为的就是等龙脉走投无路俯冲而下,她的指甲坚硬无比又极为阴邪,可以说是龙目的克星··古有画龙点睛,龙腾于天的说法,一旦龙目被点亮,就象征着被赋予灵性,自然可以翱翔于天际,而此时,龙目一毁,灵性也跟着被毁,这条龙脉也就不足为惧。
·逐月夫人冷笑一声,看向迅速萎靡起身子的龙脉,哼道:“不自量力·”·就在下一刻,她似乎闻到了什么香气,那香气缠绵旖旎,穿透她的重重防御,直直地刺入她的大脑之中。
嘴边的冷笑渐渐退去,逐月夫人纯黑色不见一点光明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迷茫,就连手下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她感觉口很渴,自从死后变成僵尸以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诱惑着她,这种感觉也很清楚是目的不纯的诱惑,但是她就是无法抵抗这种诱惑··“阿娘·”柔柔软软的声音忽然响起,逐月夫人身子一僵,转过身去,却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楼儿……”逐月夫人神情微怔,她看向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星楼··星楼一如当年,清秀的五官透着单纯,那双随他父亲一样又黑又亮的眸子好看得像是九重天上的星光。
逐月夫人爱怜地看着星楼,忍不住走了几步,想要触碰星楼,可星楼却一直频频后退,像是道抓不住的雾气一样,在逐月夫人眼前飘荡着··逐月夫人想到当年痛失星楼时的肝肠寸断,此刻片刻的相见焦灼着她的心脏,她咬着嘴唇,一步步往星楼靠近,只希望离她的儿子能够近一点再近一点。
“楼儿……”·“阿娘·”星楼微笑着看向逐月夫人,脸颊酒窝若隐若现,少年干净得像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样,与逐月夫人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楼儿,娘的楼儿……”逐月夫人伸长了手,在哭喊间终于摸到了星楼的脸颊··可入手的脸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那刺骨的寒冷让逐月夫人出现了片刻怔忡,星楼的影子逐渐变得,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弥散于虚无,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逐月夫人双眼发怔,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幻觉,她猛地转头看去,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是你”·周通冲逐月夫人笑了笑,他将封有鬼车引根茎汁液的琥珀收好,对逐月夫人说:“请君入瓮。”
逐月夫人警惕地看向四周,并未见到什么具有威胁力的东西··转念一想,对于这处尸胎她隐藏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引来视线,周通不可能提前得知并做好准备,短短的时间,他能引来天雷劈毁了尸胎已经不易,根本就没可能再在这里布下能够伤害她的阵法。
她逐月夫人再不才,也是个修炼了近千年的老尸,对付这么个奶娃娃还不成问题··不行,不能大意··血淋淋的教训近在眼前,狂妄的心思被收了起来,逐月夫人警惕地看向周通,防备着周通的所有动作。
她先开了口:“周通,你我并无恩怨,若不是你闲着没事来干扰我的好事,我也不会想要拿你做祭品·”·“嗯·”周通点了点头,“逐月夫人说得对。”
逐月夫人摸不透周通的打算,对方这态度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不冷不热的反而让逐月夫人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周通··逐月夫人沉了沉心思,又说:“周通,这样吧,我与你做一笔交易,我拿此物换我性命,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有你的地方我逐月夫人必定绕行,如何”说着,逐月夫人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掏了出来,她递向周通,说道,“这是我的心脏,它虽已死,却在我身边修行了上千年,是大补之物,食用之后更是能延年益寿。
你喜欢凌渊吧白羽邪给他的肉体必定是长生不老,你应该不想,百年之后他仍是青春年华,而你却变成耄耋老翁了吧”·周通笑着看向逐月夫人:“逐月夫人担心得有点过了,我与他的事情,不需要逐月夫人挂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逐月夫人一眼,转而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龙脉,感觉颇为难办··龙目已毁,龙脉气数将近,而此龙脉是掌管一方城市的,波及甚远,若是轻易断了的话恐怕会影响到整个城市未来的气数。
周通思考一二,将金菩提果拿了出来··他抚摸了下龙脉虚无缥缈的身影,那龙脉虚弱地回过头将头在周通手指上蹭了蹭,疲乏的双眸眨了眨,满目悲凉地看向周通,也知自己气数将尽,命将终矣。
它长长的胡须飘荡在周通周围,淡淡的金光笼罩了周通,似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龙脉忽然转头向着缝隙处望去,它张开巨口吼叫了一声,这一声悠长龙吟绵延而出,穿透土表,直直冲入云霄。
一瞬间,云收雨霁,碧空湛蓝如洗,阳光直射下来,划破阴云··身为这一方土地的守护龙脉,它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修为,想保得生灵平安··做完这一切后,龙身重重跌落在地,颓靡地躺在乱石堆里,周通将菩提果放在那空了的龙目之上,温柔地抚摸着龙脉巨大的脑袋,眼神柔软地看着这伟大的守护龙脉:“你会没事的。”
菩提果发出微微的金黄色光芒,在周通松手之后,落入了空洞之中··空气里寂静无声,就连呼吸也几不可闻,沉寂如同替龙脉送终一般,就连龙脉自己也放弃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缓缓滴落。
下一刻,金光暴涨,忽然从龙目中射出璀璨光芒,冲出了缝隙之外··巨龙睁开双眼,神采飞扬··“吼——”龙脉如同重获新生,一扬巨尾,再次翱翔··第113章 扶着我··眼见着奄奄一息的龙脉也被周通给妙手回春了,逐月夫人脸上的惊讶丝毫不加掩饰,她完全不知道周通还能带给她什么冲击,就算是现在周通忽然说他是天上某某个神仙下凡来历劫的她都不会觉着惊讶。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逐月夫人原本就想趁着周通不注意的时候逃开,结果刚才龙脉大显神威,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金线将她困住,短时间内没能解开,来不及走,现在却是不走不行了。
一个周通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再来一个龙脉·有了前车之鉴,恐怕龙脉不会蠢到再将头递到她面前让自己再一次把它的眼睛给戳瞎··打定主意,逐月夫人挣开金线,向西方冲去,却不料,身体撞到了什么之上,一瞬间,精心保养的尸体顿时被烧灼得一片焦糊,味道溢入鼻中,逐月夫人惨叫了一声,惊讶地看着眼前忽然出现在一面火墙。
“怎么回事”·逐月夫人心里诧异,却顾不得多想,她转了头,向另一个方向而去,这次等待她的却是雷劫··雷电充盈于眼前这面墙上,逐月夫人刚踏入宫位的时候就有一团雷球冲她砸了下来。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雷火是至阳至刚之物,是逐月夫人这等邪祟的克星,远比先前的火墙伤得更加严重··逐月夫人此时此刻才觉出不妙,她又算了下方位,试探着往一个方向而去,此时此刻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然而,等在她面前的还是此路不通。
事到如今,逐月夫人才算明白过来了··周通把她困在阵中了,还是能将她克制得死死的的地缚八煞阵··地缚八煞阵的威名她早有耳闻,别说是她,就连上万年修成了魃的僵尸都逃不掉,十个自己都困得住。
只是逐月夫人还不肯死心,她不相信以周通的能力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就布置好这个阵法··逐月夫人阴郁着脸色看向周通,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布下的地缚八煞阵”·“龙脉还未出现之前。”
“怎么可能”·那时间更短了··周通一要引天劫,二要布置八煞阵,怎么可能有足够的时间·逐月夫人在周围一扫,顿时明白了过来。
周通利用了她··她原本布置在这里供给尸胎吸收阴气的阵法就与地缚八煞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是利用天干地支方位测算而得,此处风水变化微弱,也便于演算,甚至有她的阵法在前,周通根本就不需要演算就能推算出摆放八煞的具体方位。
更何况,此处阴气极盛,安置八煞更是容易··事已至此,逐月夫人心如死灰,知道事情基本已无转机··可她仍是没有放弃,地缚八煞阵不是那么容易布下的,而且八煞虽然奇门位置都十分凶险,但并不是没有突破口。
如果她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冲出去,哪怕受些伤也没关系,只要离了这个阵法……只要离了这个阵法……·只是,周通带给她的意外太多了,逐月夫人竟然开始担心自己逃离了阵法之外还会落入什么陷阱之中。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冷静,强大,明明实力不强,但是却很会观察并运用身边的每一件事情··利用鲛脂引来天劫,利用尸胎阵法布置八煞阵,甚至还能帮助龙脉起死回生……·太可怕了……·逐月夫人咬了咬唇,她眼中波光闪烁,正拼命演算着,她生前就极为擅长推演之术,死后更是没有放下这门术数,只是算个八煞阵的吉凶不算是难题。
周通冷淡地看着阵法之中的困兽之斗,丝毫不在乎逐月夫人的任何挣扎··片刻之后,逐月夫人猛地回头,找到了阵法最为薄弱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气,见周通没有动作,虽心内存疑,但坐以待毙显然不是办法,她调起阴气将自己密密麻麻地覆盖住,冲向那个方向。
龙脉有所动作,被周通按住了··周通冷眼看着逐月夫人奔往那个方向··逐月夫人推算无误,那处的确是八煞阵最为薄弱的地方,阵法布置得太过仓促,漏洞很多,逐月夫人冲刺而去的方位还是最大的漏洞。
逐月夫人心术过人,周通不得不服··然而……·周通看着忍着劫火冲出八煞阵的逐月夫人,嘴角挑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眼底更是一片冷静··好东西还等在后面呢。
看着那眸子里的冷静,龙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哆嗦··八煞阵的力量被破开,逐月夫人心中一喜,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就连那双仿佛暗无天日的眸子也露出点光亮,然而就在此刻,无数厉鬼从缝隙之中钻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地跳到扶摇夫人的身上,伸长了爪牙将逐月夫人撕扯了个七零八落。
那尸体被逐月夫人修炼地几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却在此时此刻抵不过厉鬼的抓挠··不是因为这些厉鬼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是她欠他们的·周通问说:“逐月夫人,你心疼儿子,满腔怨气,应该可以理解现在缠绕在你身上的这些怨气。”
那些围上来的厉鬼将逐月夫人团团包围,死死地困在中间,逐月夫人将头转过来望向周通,眼底满是恨意··这些缠绕上逐月夫人的厉鬼真是被她戕害过的家庭。
数十个冤魂全都聚集于此,毫不犹豫地发散着自己的怨气··一报还一报··早在逐月夫人种下恶种时就该知道自己会得尝恶果··画面太惨烈,周通不忍心再看。
他对几乎黏糊在他身上的龙脉说道:“好了,这里的事情基本解决,我要上去了·”·“呜——”龙脉埋在周通胸前,拿硕大的头部蹭了蹭周通,撒娇一样,双眼湿漉漉地看着周通。
周通冲它笑了笑,说道:“有缘还会再见的·”·龙脉点了点头,他尾巴一扫,一道金光将周通托了起来一路从缝隙中送了上去··逐月夫人的惨叫声响起,一声赛过一声的凄厉,周通无动于衷,落到地面的时候,却见凌渊正脚步蹒跚地要往这儿走去。
周通一蹙眉头,呵道:“怎么不听我话了”·凌渊:“……”·凌渊解释道:“我刚才听见了逐月夫人的惨叫声,担心你。”
“担心我”周通笑着说,“你听见她的惨叫声不应该担心她吗”·“……万一她破罐子破摔了呢”·“有这个可能……”周通装出仔细思考的样子,最后双眼一弯,笑得灿烂,“不过我没给她那个机会。
她身上背负的罪孽太重了,她以为这次是她的缘,可其实却是她的劫·”·凌渊闷声不语,他往前走了一步,压在周通肩膀上,周通托起凌渊的身子,挑了眉:“喂干嘛”·凌渊道:“扶着我。”
周通:“……”大爷架势又来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心里这么想着,可周通动作上一点也不怠慢,在凌渊压上来的时候他还特地调整了下位置,生怕擦到凌渊的伤口。
凌渊从缝隙处望去,却见逐月夫人已经被厉鬼啃咬得不成样子,那瘦骨如柴的身体干巴巴地挺立在那儿,就连眼珠子也被抠挖得只剩空荡荡的孔洞··这些厉鬼知道什么事呢完全是凭借那口怨念与恶气在行事,仇人在眼前,当然是报复得怎么爽怎么来。
逐月夫人察觉到了凌渊的气息,她的残魂从干尸架子上飘荡了出来,却被龙脉甩尾一下子压在了下面,那些厉鬼寻到了逐月夫人的残魂顿时又向她的残魂扑过去,继续无情地撕咬着。
凌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凄惨的逐月夫人,逐月夫人在察觉到凌渊的视线后,抬起头跟凌渊对视到一块··两人视线相撞,凌渊却在逐月夫人眼中看到了一丝残忍··逐月夫人的声音忽然清楚地传递到了他的耳中。
“玉玄君,他也快要复活了,老友相见,想必场面十分感人,可惜我却没那个机会目睹那一日了·只愿玉玄君,时时如意,事事顺心·”·凌渊:“……”·逐月夫人的声音彻底断在那儿,她最后一丝幽魂也散了。
周通并没有听见逐月夫人对凌渊说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凌渊的后背··先前被乱石和雷火热潮弄伤的后背此刻已经开始恢复,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快速恢复着,这种烧伤论起严重程度恐怕能达到重度烧伤,送去医院也不一定救得回来,而放在凌渊身上就仿佛普通的擦伤一样。
果真如同逐月夫人说得那样··凌渊的身子不是普通人,会享长生不老··而他呢……·周通的眸子微微垂落,转念一想,阳寿由天定,他不是早就做好了既来之则安之的准备吗得过一天是一天,随缘吧。
不远处,有人在呼唤着周通的名字,周通一看是楚泽云··楚泽云赶过来,一见凌渊背上的伤害感觉触目惊心,忙问道:“要送去医院吗”·“不去。”
凌渊果断地说,他毫无愧疚感地压在周通身上,说道,“你带周通去医院看看·”·周通哭笑不得,说:“我又没受太严重的伤·”·凌渊不满地说:“检查一下。”
周通说:“那一起去·”·凌渊:“我不去·”·周通:“我也不去·”·凌渊直楞起身子直勾勾地看着周通:“你——”·周通坦然地回望过去,凌渊一泄气,又把自己放到周通肩膀上,不情不愿地说:“一起去。”
周通笑了:“好啊·”·楚泽云头疼得很,这俩人一看就不像是没受伤的样子,偏偏还闹这出·等等……他们俩想到一个可能,楚泽云惊讶地看了看周通又看了看凌渊……这、这回去怎么跟太爷爷交代·不对,这不是重点啊·楚泽云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说道:“周通,先前接你消息,我把这附近封锁了,但是我能力有限,一直在跟那边交涉,不过现在已经快要扛不住了,你这边怎么样了”·周通点了点头,说:“都解决了。”
“那便好,我再过去·”·楚泽云说的交涉自然是跟国家那边,不然的话市中心发生这么大的“地震”,组织却毫无动作,这不是让民众心寒吗·可是这里发生的事情却又不能让大众知道,就只好先用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
到时候后来的交际还是得靠楚泽云去做··楚泽云看到周通脸上的疲惫,说道:“这次真的辛苦你了,此间事了,我带你回楚家修养几日·”·周通笑着应道:“好啊,你一定要好好招待我。”
他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去楚家玩两天也不错,他也可以趁机问问楚老爷子,有没有摆脱五弊三缺命运的办法··他想多活几天··他不舍得留凌渊一个人。
·第114章 通天鼓··楚家位于西南地带,多水多湖·自入了启云山地界,远远望去木制的吊脚楼如雨后春笋,林立而起·潮湿自然潮湿,但是却不叫人觉着闷热,只觉着满目蓝澄澄的水泽看了叫人心情愉悦。
从高铁上下来,楚家的车早就在这儿等着,楚泽云去跟那边说了什么,就带着周通上了车,一路往启云山深处开去··启云山是附近唯一一座称得上山的巍峨高山,但比起北方连绵不断的山峰来说还差得远,匍匐在恬淡的水泽之中,仿佛一只侧卧着的佛祖,正撑着脑袋,勾着嘴角心情愉悦地打着盹儿。
周通看着一路山水,道:“天下好风水全都钟毓于此地了,难怪楚家人才辈出·”·楚泽云听见自家被夸也是十分高兴,颇有些腼腆地笑着··洛涟海听了这话骚红了脸,他也是楚家人,但是真不算是什么人才,跟人才半点边也搭不上。
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洛涟海感觉那儿更疼了,仔细一算日子,再过个十几天就是向那边汇报的时间,虽然那边没太把他的实验当回事,很少派人来查看,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钻漏洞不向上面回报。
少一次就是送命,洛涟海才活了二十几年,没活够,不想把命送进去··太狠了,真他妈太狠了··早知道是拿命在跟他们做交易,他打死也不会答应··呸。
洛涟海正在心里将陈恩跟赵京山主仆俩骂了个狗血喷头,一抬头不经意对上了周通带笑的眸子,一下子缩了脑袋,尴尬地咧嘴笑了笑··楚泽云叹了口气,说道:“涟海表弟所做错事我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毕竟是楚家人,还是得交给太爷爷决断。”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楚老爷子一向宅心仁厚·”周通应道··“嗯·”楚泽云模糊着应了一句··车在半路上停了下来,楚泽云解释道:“再往内就只能步行,劳烦周通和涟海表弟下来走一走。”
楚家规矩多却不繁琐,大多都是些要求族内成员外敬先灵,内养自身·听说百年前所列的各种规矩多得背都背不完,自从楚老爷子继位之后,规矩被锐减一半,族内的小孩子见着都精神多了。
但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废,那是从老祖宗那儿传下来的··楚家门前便是一片水泽,青石板铺在水面上,走过去的时候仿佛踏在人间仙境上,许是楚家灵气的滋养,在这种寒冬腊月的,水面上居然还开着一朵朵粉白色的小花,间或一片一片地绽放着。
荷花虽然未开,但荷叶却婷婷而立,嫩绿的颜色配上湛蓝的湖水,一眼望过去,心旷神怡··周通踩在石板上,左右皆是湖水,他说道:“早就听说楚家的连天梯仿若人间仙境,果然如此。”
楚泽云笑着说:“周通要是喜欢,常住都没问题·”·“我倒是想要常住在这里,只是家里小店没人照看,我爸知道我业荒于嬉,非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我。”
周通开玩笑的说··楚泽云哈哈大笑··周通一回头却见凌渊落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周通也慢了脚步等凌渊,小声问道:“怎么了”·凌渊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清澈的湖面上清楚地映出了他的影子。
俊美的男人剑眉微蹙,一双淡色的唇抿得紧紧的,长发吹散,跟风搅在了一起··凌渊将视线收回,淡淡地说:“没什么·”·几人一路前行,进了楚家牌匾,楚老爷子的声音从内传了出来,声如洪钟,赫然入耳:“小通,楚家欢迎你”·周通心一暖,冲楚老爷子作了个揖,却仍是周达的礼节,楚老爷子回之一礼,揽了周通的背就往内走。
楚老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楚家人,小的才四五岁,被母亲拉着,乖巧地看着周通,一双眼睛黑又亮,可爱得不行··周通冲那小孩笑了笑,小孩脸一红,回了一个笑容。
真不愧是楚家,就连这么大的奶娃娃也教得彬彬有礼··楚泽云向各个长辈问好,又受了各个小辈的礼才跟过来··正是午饭的饭点,楚老爷子准备了一桌子的菜等周通来吃。
席上,楚老爷子开了一瓶他亲手酿的酒,味道甘甜,入口绵柔,就连周通这样不胜酒力的都连喝了三杯,直到凌渊从周通手里接过酒杯,说道:“差不多了·”·“可是……”周通湿漉漉的眼睛哀求地看着凌渊,“真的蛮好喝的。”
凌渊:“……”凌渊喉结滚动了下,压下心中的悸动,他将酒杯凑到唇边,一口喝了个干净,“哦·”·周通:“……”无语,“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酒足饭饱之后,楚老爷子又拉着周通絮叨了好久,两人就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早就跨越了年龄的沟渠,真正的忘年交。
楚泽云跟洛涟海一直在旁边尴尬地陪着,楚老爷子几乎没怎么将视线放在洛涟海身上,晾了他好久,过了一会儿才见楚老爷子慢悠悠地对楚泽云说:“泽云,这就是你说的洛涟海”·洛涟海本来听他们聊天就无聊得打瞌睡,这一下听见楚老爷子点了自己名,瞌睡虫去了一半,一个哆嗦从椅子上站起来,作揖姿势标准地说:“小辈洛涟海,拜见楚老先生。”
“免了·”楚老爷子翻了翻眼皮,冷淡地说,“你的事情泽云已经交代清楚了,所犯之事大逆不道,按照楚家家规应该逐出师门,但我行事一向不喜如此,所以,这次算是你的劫数,我会带你去启云泽,只是请动通天鼓一事全靠你的诚心。”
顿了顿,楚老爷子语气更冷地说:“若是通天鼓愿成你之事,等事后,罚你入楚家祠堂面壁思过一年以慰无辜者在天之灵·”·洛涟海忙点头应是:“谨遵老先生教诲。”
洛涟海的事情解决了,楚泽云就带他先离开,等他们二人离去,周通对凌渊说:“你先去收拾房间,我有些话要跟楚老爷子说·”·凌渊直勾勾地瞪着周通,“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周通笑:“太多了。”
凌渊:“……”·周通:“快去吧·”·凌渊不太情愿地离开了··等凌渊也走后,周通站起来,对楚老爷子又是一揖,楚老爷子吓了一跳,问道:“小通这是做什么”·周通说道:“周通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楚老爷子问道:“怎么”·周通问:“楚老先生知道,凡是内门者皆受五弊三缺之苦,我所犯命缺,然而却不想受困于命运,我、我想多活几年……”这话周通羞于说出口,他虽早就接受了这个命运,却在此刻生出了挣扎的心思,而他这个心思,却在内门术士之内算是大忌。
楚老先生一懵,看着周通也叹了口气,觉着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像是周通这样出色的人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偏偏囿于天命,活不过三十,命运弄人啊··“五弊三缺之命我也没办法可以克制……”楚老爷子幽幽地说,“我所犯鳏弊,老而无妻,算是五弊三缺内轻松一点的一缺,可仍是没办法破解。”
周通眼眸垂了下来,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两人俱都安静下来,没人说话,过了片刻,楚老爷子才说:“其实……通天鼓并不如常人所说的那样。”
周通抬头看向楚老爷子··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楚老爷子续道:“世人都以为通天鼓是楚家的镇宅神器,却不知道,其实楚家是世代守护通天鼓的家仆,要不然怎么会轻易请动不了通天鼓”·周通问道:“通天鼓到底是什么神物”·“家中族史记载,自从楚家安家在启云泽日起,通天鼓就存在了。
启云泽是片连天之泽,看似是死水,其实是活水,泽水连接天涯四方,是升龙之处·”·“升龙之处”·“启云泽下有修炼的锦鲤,每百年的二月份,天门开,锦鲤跃,通天鼓将会现形,为锦鲤鼓舞士气。
凡是有缘能得见鲤跃龙门的盛况,则得以开化鸿蒙·”·“还有这等妙事·”·“是啊……”楚老爷子看着周通,说道,“今年二月正是凯龙门的日子,小通可以前去试试运气。
如果有锦鲤得以越过龙门,飞升成龙的话,小通可以问问那只神龙·”·鲤跃龙门虽一直都被寄予了美好的祝福,但到底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能在启云泽修炼的锦鲤少之又少,能飞跃龙门的锦鲤更是屈指可数。
但是……总归是条路,无路可走的时候,随便出现了一条路他都会走上去··周通再次对楚老爷子作了揖,说道:“那就多谢楚老先生了·”·“你我还客气什么”·周通问道:“不知还有多久开龙门。”
“还有十日,小通可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说到这里,楚老爷子说道,“我明天就带洛涟海去见通天鼓,在开龙门前,通天鼓会颇为活跃,可能会愿意帮洛涟海解决他身上的咒术。
小通也可以先去那附近查看一下情况,做好准备·”·“谢谢楚老先生·”·“你瞧你,又客气了·”·周通抿唇一笑,笑得温和。
·第115章 鼓失窃··次日,周通等一行人候在楚家,由楚老爷子带着他们前往寒潭求见通天鼓··洛涟海一夜没睡好,昨日楚老爷子通知他今天要去通天鼓,他满心担忧怎么也睡不着。
想到自己的命运系于一线,是死是活就看通天鼓点头与否,他就觉着自己这一生过得实在是太浑了··少时命运不好,被几个亲戚推来推去,没有在一家待过超过一年的长久日子,居无定所,命如飞蓬,才导致了他如今的野性子。
对于洛涟海来说,没有什么比让自己过得更舒坦来得重要,方便的就是好的·可现在,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了··活得好是很重要,可也得有命活啊··所以,洛涟海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他早早地就按照楚老爷子的要求焚香沐浴,甚至不用多说就将楚家求见通天鼓的礼仪做了完全,在大厅正襟危坐地等着他们··楚泽云怕他紧张,特地过来跟洛涟海说着话。
而本该紧张的周通反而一点也不紧张,就像是去看热闹的一样··鲤跃龙门这事太玄乎了,他越想就越觉着虚无缥缈,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放松了下来··尽人事而知天命,随缘吧。
寒潭位于启云泽深处··虽命名是寒潭但是却并不如其名一样冰冷刺骨,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泽,湖水却格外清澈,稍微浅一点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泽底的游鱼,清晰毕现。
楚老爷子在寒潭边一块大石旁搭了祭台,身着楚家道袍,招摇着手里的蓝面长幡,不断呼唤着通天鼓的名字,寒潭内却安静无比,连点水花都没掀动··洛涟海见状,面露绝望。
楚老爷子又呼唤了几次,直到唤得口干舌燥潭里头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反应··不太对劲啊……·楚老爷子沉思一番,走到潭边,拿刀片割破手指,楚泽云惊呼一声:“太爷爷——”·“无妨。”
楚老爷子将手指上的血滴入潭水之中,却见血珠落入水中溅起水花,水花翻滚了片刻,竟是显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异景··血与水本来可相溶,可此时此刻,楚老爷子滴入潭中的那滴血珠却在水面上翻滚着,被微微泛起波澜的水纹不断推动。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周通也是看得目不转睛,觉着这召唤术颇有意思··召唤术是玄术里较为高等的术法··不同于使用符咒跟阵法这些基本功,召唤术本身就需要施术者对灵气有精密的操控,要求很高。
之前他使用的五鬼搬运是召唤术的一种,但是却是借用符咒的召唤术,比如今楚老爷子使用的方法还要稍逊一筹··凌渊忽然说道:“没戏了·”·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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