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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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下)(3)
·    甄丙木木呐呐:“我和宸王是膀子”·    “他是能让我一展宏图的翅膀,你是我累了乏了能给于我安眠的臂膀。
你取代不了他,他也取代不了你·我跟他是君臣,我跟你,是…”林稚灵顿了顿,一时绯红了脸庞··    甄丙迫切想知道这个区别:“是什么”·    林稚灵转过身疾步走开,冷不丁地抛下一句:“是家。”
    甄丙愣愣的,细细琢磨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想跟她说什么时,她已不见了踪影··    ——·    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有鱼终于踏入黔州地界。
这一路走来意想不到的顺风顺水,就算遇到麻烦,虞米糯挥一挥衣袖便云消雾散,并没遇到多大的阻挠力量·路经其他奴营时,那些囚犯擒了牢头纷纷前来投靠,一千名散兵游勇一下子增加到了五千,像雪球越滚越大。
    马车上,虞米糯一敲有鱼脑门:“鳖孙干什么拿一块绿布裹头”·    入冬了,寒风破窗而入,凉得有鱼只哆嗦。
要是马车内还有其他颜色的布襟,他也不至于用绿色的来裹头了·“我冷·”·    陈浦走近马车启禀:“宸王,黔守来信了,让你先在城外的参星馆洗尘,然后派人来接你。”
    “林池这老头有思想,”虞米糯捋了捋胡须,满意道,“让你去道馆洗尘,意在让你沾沾仙气,脱胎换骨、改头换面·你有这样的岳父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有鱼摇头:“老爹擅长看相,论谋略还是我媳妇高明,估计是我媳妇的意思·”·    “哦,林丫头,林池…”虞米糯努力寻思,锤了一下自己不中用的脑袋。
林氏好像自己见过,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忘了,只隐约记得那年自己流落街头、饿极穷疯时,好像去林府敲诈过一把钱··    噢,原来是那件事·    记忆的碎片连成一片,他想起来了那年林稚灵刚出生,他为了蹭几个馒头钱,上门给林稚灵算命,骗说她将来必生天子。
那姑娘丑得他至今记忆犹新,原来脑海里的那副挥之不去面孔叫做林稚灵,不知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有鱼:“祖父你想说什么”·    冥冥中,虞米糯感觉自己又坑了有鱼一把,支支吾吾:“啊没…我想说我从没见过林家人。”
    有鱼来到参星馆,道长已在大门候迎多时·道长引有鱼去了温泉,令有鱼好好沐浴,一来洗去漫漫长路的风尘,二来洗去布满全身的疮痍。
    沐浴过后,有鱼来到偏室,偏室正中央静静杵着一套崭新的铠甲和一套红色做底黑色作衬的王袍,两旁分别是发冠和宝剑·铠甲与王袍皆用金丝银线不说,那黄金作胚的发冠竟镶满珠翠宝石,大放异彩,其造价一定不菲,价值连城。
    奢华的服饰有鱼已见惯不惊,但那件铠甲真真撼动了他的心,他以为自己弄丢了它——一件曾经不以为意的交换物··    ——“礼尚往来,我也赠你一件宝贝,这是我妹妹给我做的护心鳞,刀枪不入。”
    它曾是他铠甲上的鳞片,他生生从铠甲上将它拔下,送给了自己··    有鱼手指触摸冰冷的鳞片,一瞬间坚韧的心碎裂,他本能地拥了上去,紧紧搂住铠甲仿佛扑进了他的怀里,左脸贴在鳞片上寻听铠甲后的心跳,却什么也挺不着。
他想他快要想疯了,只想这样死乞白赖的靠着他,盼着这份静谧不会有人来打扰·可他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才敢从皮囊下掏出憔悴的心好好的透一透··    “宸王…”这时一名侍女走了进来。
    有鱼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弹开铠甲,整了整情绪回头看,见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问道:“你谁”·    “我是黔府的侍女,奉命来为宸王更衣和梳妆。”
    有鱼应允了,侍女给有鱼穿好王袍、戴上王冠,巧妙的双手把占尽一半的白发藏在了黑发之下··    侍女感慨道:“宸王穿上盛装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呢。”
    有鱼面对着铜镜,终于照上了镜子,他的容貌跟从前一样,只有眸里的情绪有很大不同,或许像虞米糯说的那样,神韵已不是从前··    “亏你一双妙手把本王的白发藏得好好的,本王重重有赏。”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谢宸王·”侍女欢天喜地的,安慰有鱼,“宸王也不必烦恼,您生出白发是因为受了太多苦,如今你回来了,养尊处优,白发一定会变回黑发。”
·    有鱼神色忽的冷了下来,沉默了许久··    “你岂能知我这半壁白发并非来于身体疲疾,而是绝望,对世道不公的绝望。”
    有鱼自认为这句话说得心平气和,可镜子里的人竟满目杀气、咬牙切齿,似有一个怨灵围绕着躯体,发出幽绿色的冥光··    身后的少女突然见了鬼一样,害怕得笑颜尽失,尖叫了一声怯懦地跑了出去。
    有鱼下意识去感受自己,才发觉自己真的在紧咬牙根,像恨不得把什么东西生吞活剐·有鱼懒得去理会,凑近了镜子细看,手指划过下巴,他触到的竟是滑如丝绸、再也长不出胡须的皮肤,他惶惶不安地看着双手,曾经他该有的骨骼分明又粗糙的手掌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细致如冰的、纤细如玉女的双手。
他恨得发了疯,狂躁地拔出宝剑将铜镜砍成了两半··    可自己不能逃避现在的模样,不应该…·    “来人,给本王拿一面新的铜镜来。”
第111章·有鱼在祠堂上了一炷香后随虞米糯出了道观,道观外五千囚兵已换掉蔽衣,纷纷穿上新的藤甲,手握兵器,气势焕然一新··    士兵惊喜道:“宸王,你赏赐的藤甲好气魄,我以为这辈子都当不上士兵了呢”·    一件藤甲就能让他们如此满足,果然是穷苦朴实的兵好养。
    甄丙把排场做得如此漂亮,有鱼亦受宠若惊,自信地昂首挺胸道:“他日你们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加官进爵、裂土封侯不在话下·”·    士兵们欢呼起来:“好,我们誓死追随宸王,干一番大事”·    “启程。”
    有鱼同虞米糯坐上华丽的车辇,一干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城门行去··    城门处插满红色旌旗,一卷红色的地毯从郡府铺到了城门口,百姓夹道欢迎,将士手持长矛站在两旁,恭敬地等待着他们的王。
    远方走来一批军队,锣鼓声顿时响起,庄重而喜庆·甄丙立即带领众臣从城墙上走下来,在城门处驻足等待,马车临近时,甄丙等人齐齐跪下··    “臣等恭迎宸王,臣侍主不周,望宸王宽恕。”
    侍从拉开了车帘,有鱼深深呼了口气,整了整衣冠,款款下了车辇,踏在红色的毯子上,上前扶起甄丙:“众卿起来吧·”·    林稚灵狠狠盯了周常一眼,周常毛骨悚然,不甘不愿地走到有鱼跟前,单膝跪下:“臣周常跪见宸王,臣不才,愿为宸王鞠躬尽瘁,效犬马之劳。”
    人群中一时絮絮叨叨起来——“你看,周将军都甘心屈居宸王之下,看来宸王是个厉害人物·”·    “以前刑朝有这么一讲,说周常、封淡淼乃帝国双壁,是保证刑朝屹立不倒的根基,封将军早已归属宸王,这会周将军又俯首称臣,看来是要改朝换代咯。”
    “好奇怪,宸王不是被…怎么还有胡须”·    “连周将军都服宸王,我们还有什么不服。”
    “宸王仪表堂堂,礼贤下士,是个贤主·”·    “宸王如何如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宸王一回来就开仓放粮,谁给我吃的我就服谁。”
    “宸王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看车辇上还坐有一个老人,与老者同坐一辇,可见宸王是个孝悌忠信之人·”·    “总之我服宸王。”
    ……·    周常曾经封淡淼的死党,现在应该是死对头了,总之为一名猛将··    有鱼向周常行了大礼,尊敬地扶周常起来。
“周将军辛苦了,如不是你替本王守住黔州,这里恐怕已是晏地,来人,拿酒来,本王要敬周将军·”·    这么萌·    周常眉尾一扬,受宠若惊,以前只听外人说他怎么怎么好,如今一见果然接地气,怪不得封淡淼喜欢。
    士兵呈来两杯酒,有鱼端起一杯递给周常,然后端起自己的一杯,敬道:“本王代黔州百姓谢过将军·”说罢一饮而尽··    “宸王言重了。”
周常回礼··    仪式完毕,有鱼重新坐上车辇,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自言自语:“全是套路·”·    虞米糯抚了抚有鱼的胸膛:“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你尽早适应,别紧张了。”
    “嗯·”·    车马在百姓的欢呼声中风风光光进了城,有鱼下令三军同庆,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今日的黔州城格外喜庆。
    郡府办了宴席,有鱼与众臣畅饮到了夜晚,才醉醺醺地回了寝殿··    林稚灵早在寝内,给有鱼铺好了床,见有鱼摇摇晃晃地进来刚想上前去扶,哪知有鱼掩上门后立马变得清醒。
    “你没醉”·    有鱼闻声向里面看去,见到一副惊艳的面孔,这张脸他见过一次便忘不掉,惊喜道:“稚灵,怎一天没见你原来你在这。”
    林稚灵牵有鱼到一旁坐下,给有鱼倒上一盏茶:“我改名了,叫作凤姑,我不想他们知道我是谁,不过我爹认出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也想不到自己转了个大圈还是回到这条道上·”有鱼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扣在了案上··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平心而论,林稚灵是为数不多的不曾背叛自己的人,这样一个好女人家弥足可贵。
    有鱼发自内心地感激她:“听甄丙说这些年都是你在打理黔州,多亏你,若唤作别人,定将黔州占为己有,我很抱歉…”·    林稚灵打住了有鱼:“你不必觉得亏欠,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为你亦是为我自己,你也不必觉得抱歉,我有心上人了。”
    有鱼一听,当即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我说怎会有绿色裹头襟··    “你有个依靠我便放心了,你看上的那个人真有福气,你那么漂亮又那么聪明。”
·    “这里是郡城,没有王宫,委屈你了,你暂且住在这,毕竟我们迟早要打出去的·”·    “无妨,牢我也蹲过了,这里布置得很好。”
    “你消失了这么久…”林稚灵想起这几年等他的辛苦,不禁落下两滴泪珠,有种莫名的心酸,觉得自己可怜,他亦可怜·“如今见你,成熟了不少。”
    她擦干了眼泪,站起身道:“我今晚来便是想跟你说不用介怀你我夫妻一场,你今天累了,睡吧,我替你把发冠取下来·”·    林稚灵伸出手去,有鱼受惊,条件反射地退了身子,拒绝道:“不必了,我不想别人看见我的白发。”
    “也罢·”林稚灵能感觉到有鱼的害怕,识趣地收回了手·夜已深,她该回房了,临走前想听听有鱼对她俩关系的看法,“不如你说说,如今我俩如今的关系是什么”·    有鱼微微一笑,很官方的握住林稚灵的手:“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林稚灵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而转眼间神情变得严肃:“郁有鱼,我把黔州给你了,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有鱼面容和善,心理却操起了小算盘,看林稚灵想要多大的回报,自己能给她多少。
“你说说看·”·    林稚灵双眸又冷又狠:“如果你成为了皇帝,不论你娶多少女人,我必须是你独一无二的皇后·”·    她要的果然还是母仪天下。
这个要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担得好,那么她拥有的就是帝国,她担得不好,那么她得到不过是一时荣光·罢了,让一个有能耐的女人当皇后未尝不好,有了夫妻关系,他俩的利益就拧成了一根绳,最坏她还能把他拖垮不成。
    “皇后自然是要有的,而且是能者居之,但论能者,舍你其谁,只是你的心上人可会介怀”·    林稚灵扬起头,反问:“那你跟封将军可有名分爱意,只要彼此心领神会就好,得不到的名分没有又何妨。
你我注定不是平凡人,过不上那种平平凡凡的日子·他知道我心里是有他的·”·    有鱼愣了一愣,沉默了一会,道:“天下之人,只你懂我。”
    “你早些睡吧,我走了·对了,内心如果真正的强大不需要把假胡须黏在脸上,你是在自欺欺人·”林稚灵话中有话,没有恶意,说完起身离开了。
    被一个女人识破,有鱼心口一抽,脑海当即爬上密密麻麻的惶恐·他忙去将房门锁得死死的不让人可以进来,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把墙角处的盔甲挪到床头,吹灭了烛火,卸下王冠脱去外衣,犹不能放下所有警惕,困苦地躺在床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夜几度梦魇·把镶嵌着他的鳞片的盔甲放置床边兴许能圆他一夜好梦,起码午夜惊醒时,能第一眼看到他在守候在身旁··    他合上了双眼,祈祷以后的路子不再磕磕绊绊,祈祷他平平安安。
    鹿州,朝堂上··    “什么,他回到黔州了”·    大臣将有鱼归黔一事禀报了舒晋··    两个月来他一直忙于整顿鹿州,无暇顾及边境的异动,况且根本不知有鱼下落,以为他被苍鸾带回了苍晏。
然而只这一小小的大意,竟让有鱼逃出升天、重登王位·这消息一出,恐怕苍鸾也够吃惊吧··    舒晋最懊恼的是,若不是他复出,黔州就是自己的了,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黔州在他手上,在晏、郦兵力衰竭的时候,有鱼的崛起毫无疑问构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大臣:“宸王风风火火回了黔州,开仓放粮,声名大噪。”
    可怕,可怕…·    舒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到封淡淼的身上,却见他面不改色·他说他不会去找有鱼了,舒晋不敢轻信。
他若是去投奔有鱼,他宁可他马上死··    舒晋假欢愉道:“这是喜事,丞相,你快去替本王准备几份薄礼赠与宸王,以表我的心意·”·    封淡淼这时站了出来,舒晋越发紧张,紧紧地握拳,深怕他说要去找他。
周常已是有鱼的了,他不能再让有鱼得到封淡淼··    不料封淡淼却道:“郦王,下沽之地有藏龙者,每十年纳一次客,曾扶刑而夺天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在,世人称其为下沽仙人。
眼下恰逢十年,郦王可去请他出山”·    下沽仙人不是封淡淼一人虚造,而乃天下之人皆知·此人年高德劭,若能将他纳入麾下不亚于掌握了百万大军。
下沽仙人虽不参与大刑扫荡七国,但他留给刑王的书记却成刑国三十年内治国的方略,使得刑国日益强大,他是刑国开创万世基业的幕后第一人,功成名遂·可就在刑国征伐列国的时候,他突然消失了,从此了无音讯。
两年前,人们忽传沽山有仙人,名为柏通,诸侯获知是那位百年一遇的智者,纷纷奔赴下沽求贤,却统统被拒之门外··    原因不为其他,只因柏通是个有原则的人,说十年见一次客,少一个月、一天都不是十年。
    大臣:“刑帝曾说愿以百万之军换柏通,可见他万夫莫敌的能耐·倘若柏通为除郦、晏、郁之外的王侯所用,天下则必成四分之势·郦王,此人断不能落入他人之手”·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又一位大臣站出来道:“柏通重孝悌,刑帝当年请其出山不下十余次,要请得他,恐怕非郦王亲自出马不可。”
    舒晋犹疑地看着封淡淼,只要能得到柏通哪怕自己五步一跪十步一拜爬上沽山也在所不惜,可封淡淼真的愿意看到柏通归顺自己而不是有鱼吗对于有鱼,他真的不闻不问吗他不信封淡淼如此凉薄。
    封淡淼:“臣已听得齐王、纪王赶去了下沽,郦王犹豫不得·”·    无论他防不防封淡淼,柏通是一定要去请的·舒晋点了头,吩咐道:“我明日启程去下沽,你们且去准备。”
    下朝后封淡淼去了市集买了一袋马粮,回了府去了马棚犒劳自己的战马,他拍打步虬结实的马背,忧愁道:“等郦王明天启程去下沽,我们就去找他。”
·    他不情愿眼睁睁看着柏通归顺晋郦,可父亲曾经告诉过他一个外人所不知的秘密——那柏通是晋奴的叔公当年柏通扶持刑王只道让刑国强盛,殊不知刑国有吞并七国的企图,刑国发动战争,柏通一气之下一走了之,隐归了山林。
刑国覆灭了郦国,不知柏通心里是怎样一种滋味··    如今姓晋的需要姓晋的,外人去求恐怕都是多余,毕竟这世界上,晋奴是柏通唯一的亲人了·封淡淼只得期盼舒晋人品没自己想的那么遭。
    这件事他不提其他大臣迟早会提,不如让他来扮这个忠良·舒晋对他少一份警惕,兴许就不会让他死在去看有鱼的道上··    他痴痴地抚着步虬的脸颊:“你想他吗”·    步虬高高扬起了前蹄,向天一声长啸。
第112章·“丞相,我有件事吩咐你做·”·    “郦王有何吩咐”·    “召集一群能说会道者,奔赴各地,大肆宣传宸王残废之身,不得令人察觉与我们有半点关系。”
    “是·”·    他要看看他一个阉人如何颠倒乾坤··    ——·    “子鱼,起床了吗”·    虞米糯倒腾了一些瓶瓶罐罐,大清早来找有鱼。
    听到虞米糯敲门,有鱼简单披了件袍子去开门,然后躺回床上继续睡觉,昨晚他又失眠了··    虞米糯把门掩上,走到有鱼床边·有鱼趴睡的姿势正好,虞米糯一手掀开有鱼的被子,从竹筒里逃出几只银针。
    有鱼意识模糊,以为老头要为自己推拿,索性不反抗,任他伺候·只感觉虞米糯在背脊画着图案,然后瓶瓶罐罐磕碰得哐哐响·起初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然后随着银针刺下,背脊马上又辣又疼。
    “呼呼,祖父你干什么呢”有鱼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把虞米糯撞得个半倒··    “瞎嚷嚷什么,躺好,这点小酸小疼算什么,给你治病呢。”
虞米糯重新把有鱼按倒··    “我有什么病”·    虞米糯一边用银针刺有鱼的背脊,一边解释道:“这是我祖上从苗寨学来的蛊术,几百年了,嫡子单传,我该是最后一个通晓此术的人了,遇到我你该感到庆幸。”
    苗寨蛊术·    有鱼头皮发麻,印象中的蛊术都是害人害己的邪术他吓得连忙滚到床里边去:“你在给我下蛊搞这种东西会出人命的”·    “少见多怪。”
    看有鱼那小样,虞米糯见惯不惊,这蛊术在苗寨都已经失传,他该是世界上唯一会用的人了·他将一只蛊虫从罐子里夹出来放在盘子内,然后用银针刺破蛊虫的肚子,流出了绿色的血浆。
    有鱼发誓,那是至今见过最丑最臭最恶心的虫子··    虞米糯用银针粘上虫浆,朝有鱼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此蛊名为儿孙满堂,能生残补缺、再生造化、宝刀不朽金刚不坏。
这虫仅此一枚,千金不换,可别浪费了·”·    “are—you—sure”看着针头上那一抹绿浆,直叫人作呕,“你不是在逗我”·    虞米糯忍无可忍:“想当男人就老老实实过来趴好。”
    有鱼一听,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地趴了过去··    虞米糯揉了揉有鱼脑袋,满意道:“这就对了·”·    有鱼忍受着背上的刺痛,问道:“你以前也是用这个方法治好的吗”·    “额…嗯,当然。”
    虞米糯从来都是一个正常男人,不过这蛊他确实挨过·“我中过这个蛊,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么说还能延年益寿”·    “那是自然,我给你下蛊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告诉外人,否则就不灵验了。”
    想不到天/朝有此妙术,神神秘秘的,有鱼从未听说过··    “哎,那你能不能教我”·    “那不可以,此术只能传嫡,不然会遭噩运的,你虽说是我孙儿可终究没有血缘关系,我得传我亲孙。”
    有鱼翻了白眼:“你这是歧视外孙·”·    “欸我可没这意思,我亲孙可没福分享这个蛊,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弄到了下午,终于大功告成·有鱼反手摸着背脊,被针扎过的地方卯了一片,有鱼凑到铜镜前想看看“伤势”,却被虞米糯拦了下来。
“不能看,看了就不灵了·别担心,过个四五年就不肿了·”·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那我那…什么时候能长出来”有鱼尴尬道。
    虞米糯装模作样,掐指算了算:“因人而异,少则一两月多则一两年吧·”·    “罢了,这个蛊能延年益寿,就算要挨三年四年也不算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宸王,甄大人、林老爷有事要议·”·    “先等等·”·    有鱼穿上衣裳,把头发盘好,传众人进来。
    众人坐在案前,林池道:“如今举国休养生息,一时半伙开不了战·我听闻好些诸侯奔赴下沽求高人,高人遇有缘人而辅佐之,如果我们能得他相助,必如虎添翼,打败苍鸾就能多几分胜算。”
    “柏通啊”虞米糯寻思,掐了掐手指头,“跟我一样耄耋之年咯·”·    “他老人家老了,且不说中不中用,但得到他必定声势大振。
黔州的事宜可交给凤姑处理,但柏先生还求宸王亲自去请·”·    请有鱼去下沽是众臣的意思,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三顾茅庐我懂的,”有鱼义不容辞,“依你们的意思,我待会儿就去准备。”
·    林池等人离开后,虞米糯道:“我打赌,这个人你请不来·”·    “你认识他”有鱼只是问一问,可心里笃定老头认识。
    南越造反时有鱼便觉得蹊跷,老头神乎其神,简直是老天给自己开的挂··    虞米糯翘着二郎腿:“年轻时见过几次面,他比你还调皮,脾气犟,读书还不求甚解。”
    “不去请怎么知道请不来,你教的嘛·”·    “好吧,我跟你去,看能不能说服他·”·    “你去这事就结了,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人。”
有鱼坐到虞米糯身后,殷勤地给他捶背··    “别高估我,我只是去碰个运气·”·    有鱼伺候得舒服,虞米糯皱起了眉头,犹豫道:“我突然不想去请他了。”
    “为什么”有鱼放缓了捶背的速度··    “等你多了一个祖父,你还会这样一心一意照顾我吗不行,我绝不能让那个柏通来。”
    “诶呀你个赖皮老头”·    次日有鱼启程,经过一个月的赶路来到下沽,随行的还有几名侍卫,集体便装,没人看出是达官显贵。
听说柏老先生住在沽山深处一个有莲池的地方,山路陡峭,虞米糯恐怕是吃不消了··    一伙人在山脚下的客栈歇脚,计划第二天上山··    客栈里人满为患,为求贤而来的人数不胜数。
哪怕是有鱼这样的王族,店家也无法为他争取到一间空房··    “客官,我们实在腾不出空房了·小人得罪不起您呐,可…”店家声音紧张,为难道,“这时来投住的哪个不是王孙贵子,我们谁也惹不起,这位大王你通融通融吧。”
    虞米糯撇了撇嘴,无所谓道:“你们闹吧,反正马棚我是住得惯的·”·    “你去住马棚,把一间房让给他们。”
    舒晋坐在楼上享用午膳,听到有鱼与店家的对话,命令随从道:“请宸王上来·”·    有鱼也来求贤,看来他志存高远,四年不见,不知他心眼长了没。
平心而论,他能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    随从走下楼去,将客房的钥匙递到有鱼手中:“我家公子请您上楼用膳·”·    “嘿,我们遇上贵人了,”虞米糯欢天喜地、大大咧咧蹦上楼去,“开饭咯。”
    人群中传来可笑的声音,众目睽睽下,这老头给自己损的,脸都丢尽了,好在丢脸的不只有鱼一个人··    “舒舒你也在这呢”楼上传来虞米糯惊叫。
    这一声叫唤,舒晋脸都绿了,撑开衣袖有意无意遮住自己的脸··    “他叔叔那得是多老的老头·”有鱼自言自语,立马跑上楼去见识一下,才发现是舒晋。
    他一尘不变,还是死人一样的面孔,还是一身苦涩的药味·有鱼心里没有多大惊澜,他与舒晋的关系大概只能用最“熟悉的陌生人”来形容了。
    有鱼裂开笑容,以一种故友重逢的激动,不,以一种小别胜新婚的亢奋,模仿虞米糯造作的大喊道:“呀,叔叔”·    “来人”舒晋顿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恼怒得大吼,“把酒食端到客房里去(省得丢人现眼)。”
    三人转去客房里用膳,虞米糯抓起一猪肘子就啃·看到虞米糯舒晋心糟心,之前警告过他,如不随晋切莫随他人,老头居然不理不顾去辅佐有鱼,难道他不及有鱼吗·    舒晋喝下一杯闷酒。
    虞米糯忙顾啃肉,没正眼瞧上舒晋一眼,待猪肘子吃完,感激地敬舒晋一杯,这时才看清舒晋憔悴的脸色··    “哟,坏了·”虞米糯油腻腻地手拨开舒晋的衣袖,给他把脉。
    舒晋有洁癖,乏力的身子无论如何都甩不开虞米糯脏兮兮的手,整个人都不好了·“虞先生请放手·”·    虞米糯心切:“郦王这般虚弱,尉矢呢”·    舒晋终于收回了手,起身走到水盆前,洗掉手腕的油脂:“消失了。”
    “几月了”·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大半年·”舒晋洗干净手重新坐下,心情抑郁,又饮下了一杯。
    虞米糯焦急地拍着大腿:“尉矢这小子怎如此不懂事·”·    “他会回来找你的·”有鱼啃完鸡爪油腻腻的手心疼地抚在舒晋额头上,安慰道,“他为人你最清楚了。”
    舒晋是郦国的王,不论他照顾自己与否,他都是自己争夺天下的敌人··    从他踏出奴营起就没再想过忍让谁,他一个悲惨至极的人如果对别人还有一丝半点的怜悯,他就该滚回天牢吃虫。
    有鱼不知道怎么做才算高明,总之,虞米糯干什么他就仿着干什么··    舒晋面红耳赤,就差没被气晕过去··    有鱼陷入思考:尉矢是他的命,尉矢在哪里,我该如何掌控尉矢老头似乎很关心他,他们见过几次面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沉默不语,是不是在掂量我。
    有鱼抓起一个猪肘子,嘻哈地向舒晋抛了个调戏眼神:“叔叔怎么不吃”·    看来他精神恢复得不错··    舒晋礼貌地点了头,吩咐下人:“来人架火锅,本公子想吃涮鱼肉。”
    小二:“好嘞”·    有鱼脸色一沉:……·第113章·故人酌酒到了深夜,次日揭窗,沽山一片皑皑白雪。
一夜觥筹的喧嚣淹没了寒风的呼啸,冬至来得不知不觉·清晨推开客栈的门,外面的积雪已有三尺··    “幸好风歇了,不然今日各位上不了沽山。”
店家笑盈盈走来,递给舒晋和虞米糯拐杖,提醒道,“山道险阻不容马,雪地路滑,两位小心·”·    “你有没有耙子”有鱼问道,爬雪山耙子比拐杖好用得多。
    店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有有有,我去拿·”·    各路诸侯为了能第一个请到柏通,争涌上山,有的连夜启程,有的硬骑马上。
    有鱼瞄了眼病怏怏的舒晋,好奇道:“郦王身子…能上山”·    舒晋文静地披上一件毛茸茸的狐皮大氅,捂嘴咳了咳,道:“宸王带着虞先生,能上山”·    舒晋的回答倒还委婉,可随从的反应就过于排他:“宸王只管顾好自己,谁先见到柏先生还未可知,我们可不等您。”
    舒晋打住随从:“不得无礼·”·    有鱼弯起一抹大度的微笑,给舒晋让路:“郦王先请·”·    舒晋客客气气地向有鱼行了个礼,先行一步,有鱼同虞米糯随后。
    然而刚走了十来里路,有鱼就后悔让虞米糯随行了,五步一磕十步一倒,这样下去恐怕还没走到半山腰柏通就已被别人接下山·随从耐不下性子,几人轮流背虞米糯。
    随从叹道:“也就宸王还愿意将就你咯虞先生·”·    虞米糯扭头看了小心翼翼扶住自己腰的有鱼,笑眯眯道:“我爷俩还分什么彼此,是吧子鱼。”
    “老爷子不急的事,我们也不用急·柏老先生要扶持谁还得看运气·”有鱼喘着气道,没想到才爬了这一丁点,身体就有种被掏空的感觉,累得一屁股坐到了雪堆上。
    “子鱼累了我葫芦里有熟地黄,治肾亏…”·    “住口”有鱼一听,愤怒一吼,跳起来卯足劲往上冲,飞快地爬上第一个山口,站在最高处昂首挺胸,朝虞米糯大骂:“老头你才肾亏”·    虞米糯努了努嘴,跟随从道:“我保证他三步之内倒下。”
    然而虞米糯还没开始数,有鱼就倒进了雪泊里··    舒晋听见有鱼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他快赶上了他们,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舒晋的随从见了,憎愤道:“郦王,我看那老头油嘴滑舌的,精明得狠,柏先生若被他忽悠了去,我们岂不前功尽弃·咦我们刚走过一段山涧,我去把上面的独木桥拆了。”
    舒晋鄙夷地瞪了随从一眼,他要赢一个人从来光明正大,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只会辱没他的能力·“你让我觉得你幼稚·”·    随从意识到自己惹怒了舒晋,当即跪下:“小人错了,请郦王恕罪。”
    舒晋怒随从愚钝,打了他一下额头:“那还不快去·”·    “哦哦…哦”随从麻木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飞快地跑去推倒独木桥,随后开启一路“过河拆桥”模式。
    “uk”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上,有鱼暴躁地仰天咆哮,“桥呢”·    岸边泥土凹下去的痕迹告诉他,桥被拆了。
“谁他么那么幼稚”·    舒晋刚提起水壶喝水解渴,后面就传来有鱼的怒骂,呛得一口水喷了出来:“他骂谁”·    随从立马识趣地上前给舒晋轻拍背脊,道:“他骂小人我幼稚。”
    舒晋气不打一处出,推开随从:“再骂就赌死他·”·    “是·”说罢,随从把铺路的石头撅了起来,踢下了山壁。
    “大爷的,路呢谁他么那么无聊”·    “他奶奶的绳索呢谁他么那么无赖”·    “什么情况,怎会有石头莫名其妙堵在这谁他么那么无耻”·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我去,丧尽天良啊”·    ……·    “宸王喝口水,您嗓子都哑了。”
    有鱼愤愤地喝下一大壶水,牙咬切齿道:“给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从上午折腾到了下午,有鱼终于爬上了沽台,站上沽台能望见远处成林的苍松,苍松深处有一座湖,湖心深处有一座人家,结了霜的湖面凄清,一片白茫。
    要抵达对面就要通过沽台上的悬索桥,峡谷有百丈深·舒晋一伙人候在沽台止步不前,似乎在等有鱼他们··    有鱼心里犯了嘀咕,他们杵在那是几个意思有鱼故意上前调侃:“郦王还不过去,再迟一会,就有疯子砍桥咯。”
    舒晋脸色煞白,镇静不动像一尊雕像··    “郦王,你脸色不大好·”有鱼百思不解,舒晋虽没有表情,但不至于面不改色吧,怎么也得脸红才是。
无意间,他看见舒晋悄悄挪退了脚步,瞬间明白过来··    有鱼噗嗤一声大笑起来,有种莫名地痛快:“嚯嚯,郦王不会恐高吧”·    舒晋的随从当即大喝道:“宸王,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有鱼忙从虞米糯的包裹里取出药葫芦,塞到舒晋怀里,热忱道:“治肾亏,不含糖。
一颗永保青春,两课永不疲劳…”·    有鱼还没说完,舒晋一股恼火将药葫芦扔下峡谷··    有鱼无奈,宛然地扬起嘴角,朝身后的随从欢呼道:“兄弟们,过桥咯”·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有鱼引吭高歌,大摇大摆地过了桥。
    随从钦佩:“宸王,您真是吟得一首好诗”·    若不是技能不允许,有鱼甚想浪过悬索,来一场徒脚走钢丝,让舒晋一睹他得瑟的模样。
    “呀…呀”舒晋的随从实在看不下去,牙咬切齿道,“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王侯”·    舒晋扣着手指,默不作声低下头去,模样一副委屈可怜。
·    终于到了晚上,漆黑的郊外伸手不见五指,伴随几声犬吠,舒晋终于敲响了客门,携着一身雪霜··    有鱼一伙人在客房里煮起了火锅,差不多都吃完了。
虞米糯逗舒晋:“舒舒终于来了,给你腾个了座,快坐下,瞧把你冻着·”·    有鱼忍俊不禁:“郦王,悬索桥安好”·    舒晋没有理会他们,脱下积满雪的大氅,揉着冰冷的胳膊坐到火堆旁。
    虞米糯见舒晋着实可怜,指扣敲了有鱼脑门:“少说俏皮话,给舒舒拿碗来·”·    “郦王请·”一旁齐王给舒晋递上一副新的碗筷。
    舒晋喝下一碗热汤,身子才暖和了好些·虞米糯往舒晋碗里添了几块骨肉:“特地给你留的,淘气·”·    有鱼默不作声地转着茶杯,喝下一盏茶,笑而不语。
    岸上的小阁是供给诸侯休息的地方,柏通住在湖心,来往只能撑船·当然,事无绝对,有能耐者游过去也是可以的··    柏通的门童走从湖心撑船过来,提醒诸侯道:“我们先生好安静,不喜热闹,还请各位大王将随从遣下山去,勿打扰了山中的清闲。”
    齐王风度翩翩,起身行了个礼,道:“我等明日便遣他们走,打扰到先生,实在有愧·”·    门童也礼貌回礼:“先生近日不想见客,还请诸王耐心等待,寒舍没有丰盛的饭食,不过山间有美味佳肴,诸王可自行采摘打猎。”
    齐王皱眉:“先生可说何时见客”·    “先生性格古怪,没有说何时见客,我亦猜不透先生的心思,看机缘吧。
不过…”门童走进他们,好心提醒道,“先生重孝悌是人所皆知,诸王须注意言行,莫冲犯了孝道,否则先生会不开心·”·    齐王:“谢你的提醒,我等会注意的。”
    门童:“你们慢用吧,我睡觉去了·”·    舒晋饿了一天终于吃上晚膳,一直低头专心致志地吃着··    有鱼心想,舒晋要是罢走了随从岂不——哼哼,任人玩弄论权谋有鱼不敢恭维,但论生活自理,舒晋从小被“饲养”大,算乳臭未干吧。
怎么光想着心情就莫名舒坦·    有鱼抖了抖炭火,火烟往舒晋那边飘去,熏得舒晋两眼泪光·有鱼还没来得及笑,又被虞米糯敲了一下脑门:“憋孙,闹什么闹”·    有鱼不悦地怒了嘴:“哦。”
    齐王坐到有鱼身旁同有鱼畅饮·齐王田惢性格随和开朗,十八岁左右,初出茅庐恪酢醍懂,是齐国刚立的新主。·    有鱼与他一见如故,因为他跟四年前的自己是那么相像——天真、无知。
    田惢兴致勃勃道:“鱼哥,你吃过齐国的胡饼吗”·    “是烧饼吗”有鱼思索了一会,“去过一次山东,花了我一个大洋,可惜没吃上正宗的,有机会我也想尝尝两千年前的烧饼。”
    一个大洋还想吃正宗…·    田惢虽不知有鱼说什么,不过:“鱼哥什么时候去一趟齐国,我必盛宴相待·”·    “有机会一定去。”
    田惢蹭到舒晋身旁:“晋哥你吃过吗”·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没搭理他,田惢一下子没了兴致,嘟着嘴老老实实坐回有鱼身旁。·    有鱼傍住田惢肩膀,一副兄长姿态:“你想吃什么,明儿哥带你打去。”
    田惢满血复活,欢喜道:“山鸡,沽山的野鸡出了名的美味”·    “好·”·第114章·夜深人静,小阁终于安静了下来。
有鱼挑了一间客房,在地上敞开席子与棉被,同虞米糯、田惢共睡一床。席子挺大,还能再容一人,虞米糯见舒晋一个人孤独可怜,拣了个枕头给他,唤他来同寝,却遭他一句冷语:“虞先生,请叫我郦王。”
    舒晋容不下别人像逗小孩一样唤自己的名字,任何人都不许·他撇掉他们,像撇开了一群俗不可耐之人,从木柜上拿走自己的大氅,推开门走了出去。
    “诶诶…”虞米糯焦虑,起身欲牵他回来··    “您甭操心,我去·”有鱼堵住虞米糯,扛上一张闲置的被子大大咧咧跑了出去。
    屋外大雪纷扬,偶尔传来枯木折断的声音,境意空灵而蹊跷··    耐得了天寒地冻的人定有一颗隐忍、寂静又波澜的心,它就像夜里的一阵寒风,无声无形,刮过皮肤却令人痛如刀割。
    有鱼提着一盏破灯,寻着雪里的足迹追到了岸边,忽的踏上小木舟,一时荡漾不定的船当即把舒晋震跌在船板上··    有鱼忙挂好破灯去扶舒晋,将被子裹在了他身上,弄好后随意坐在了他身旁,突然觉得别扭,又远离他坐到对面。
    “有劳·”舒晋的谦辞听不出半分谢意,他可以用自闭、面瘫为理由掩饰对别人的不喜欢,但他自带冷傲的气场仿佛警告别人无能与他平起平坐。
    即便不问有鱼也知道他跑出来是因为不愿跟一群粗糙的爷们呆一屋··    有鱼被他冷视惯了,哪天他对自己嘘寒问暖才尴尬·有鱼并非为虞米糯的不安而出来找他,而是因为自己心底蓦然产生了不安,虞米糯与舒晋的关系有丝令人察觉不到的微妙。
人前人们只道虞老头有年前人心态,喜欢与后生相处,又郁与晋同仇敌忾,虞米糯关心盟国之主不违常理,但人后,有鱼隐约感觉到虞米糯内心深处有一片私心··    有鱼随性道:“虞先生托我给你捎张棉被,他挺关心你的。”
    “郦人关心他们的君主,自然是平常·”·    舒晋抬头看向有鱼,可昏黑的夜色使他看不清有鱼的面孔,寻不着有鱼的瞳光而揣测不了有鱼的心境,他索性闭上了双眼,去细细寻获有鱼一声一息中的情绪。
    他早已感觉有鱼的不寻常,从重逢到现在,关于封淡淼的他只字未提,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他带着讽刺的语气道:“而郦人弃其主而侍他人便不寻常了,你认为呢”·    有鱼斟酌了一下舒晋的话,使出蛮不讲理的语气:“怎么不寻常了,我可没夺人所好,我问过虞先生,他可是说你不用他在先。”
    话到此便可打住,有鱼脑瓜一转,连忙补了句:“哦,多谢郦王恩赏·”·    有鱼记得封淡淼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与舒晋交流时若有心事时不要直视他的眼睛,说话时也不能有真实的情绪。
    舒晋何曾不想用虞米糯,可虞米糯只一心劝自己归隐山林,这让他如何不恼·“那本王不赏你了,你可劝他归我”·    有鱼作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起身走到船头:“那可不行,我身旁只虞先生一个谋士,没了他我寸步难行。
而郦王你左右有众多贤臣良将,也不少虞先生一个吧,何必跟我计较·诶说起贤臣良将,我的人还在郦王麾下·”·    舒晋怔了怔,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有鱼想起封淡淼仅仅是因为话语中无意提起他不由得琢磨,尉矢曾经说过他们之间有爱意,难道他们的感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深厚,而有鱼对这段感情更为冷漠,以至于历经四年淡得所剩无几,所以至始至终都是封淡淼一人用情至深、一厢情愿得知有鱼去势后,封淡淼的态度就变得模模糊糊,这段感情开始不痛不痒了·    “封将军是想你的,你回来了,他若要随你,我自然不会介意。”
    有鱼宽慰地笑起来:“哈哈,郦王心胸果然豁达,他日郦王有何需求尽管来找我·”·    “甚好,那柏先生宸王便不会与我争了吧。”
    “柏先生自然要争取,我可不谦让郦王·”·    这时刮过一阵了冷风,舒晋捂住了嘴连连咳嗽,好一阵后才消停,说道:“既然宸王不让,那我们只得力争了。”
    “郦王顾好身子,我们明天见·”·    有鱼下船离开,他心情凝重,看舒晋的模样,命很悬·他们必将成为盟友,舒晋的身子跨不得。
尉矢那奸佞闹失踪也不掐好时间,真要活活把舒晋晾死不成有鱼百思不解··    次日,随从统统被遣下山去,诸王在山上住了四五天,百无聊赖又急不可耐。
有鱼跟田惢倒有些聊头,觅完了食又按虞米糯给的药方去采药,希望能帮舒晋吊吊命。而舒晋只坐在湖边静默不动的钓鱼,一坐就是一整天,一整天没钓上一条,话也不说,饭来张口,也不顾采药熬药,好似是别人得病跟自己没关系似的。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王子病了吧。还是田惢这孩子随和,同行一两天就称兄道弟,为人品性“童叟无欺”。
    到了第六天,积雪已经融化,裸露的泥土现了出来·柏通终于传话了,邀诸王沐浴更衣,坐船到湖心岛叙叙·诸王终于等得柏通见客,情绪激动不已。
    诸王沐浴完毕穿上门童呈来的衣裳,那衣裳朴实素洁,像道家所穿的道袍,又宽敞得像浴袍·也不知是否是门童故意作祟,舒晋分得一件最大的长袍,瘦弱的身子穿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裙摆,一脸懵逼。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田惢躲在有鱼身背偷笑,被有鱼跺了一脚,骂道:“为兄怎么教育你来的,要矜持1·    田惢憋着嘴:“哦。”
    一只船最多能载三人,舒晋不急不躁,愿乘最后一批·诸王急去湖心先上,舒晋转身去了后山林,爬上一个高坡,看见虞米糯在山坡下采药。
    “虞先生”·    虞米糯闻声抬头,打量了一眼四周,除了舒晋不见有其他人,然后扬起朴实的微笑:“郦王找老夫何事”·    他面容祥和,心里却有防范:憋孙竟主动来寻自己,看来是飞来横祸。
    舒晋扶住一旁的树干,显得精疲力竭,一副难受状:“先生快替我把脉,头疼·”·    “郦王稍等,老夫这就来·”虞米糯扔下锄头,擦掉掌上的泥巴,屁颠屁颠跑上坡去。
    雪融后的泥土湿滑,舒晋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发誓只是轻推老头一下,只要老头摔破了胳膊或腿不得不退身静养,然后离开有鱼,达成他这个目的他便收手,仅此而已,他不想真的要了老头的命。
    见老头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越发紧张起来··    看来不给你吃点苦口你就不知道姜为什么是老的辣·    虞米糯心里想着,故意踩上一块滚石,重心一晃,沉重的身子当即扑向了舒晋。
舒晋被虞米糯那么“不经意”的一撞,轱辘轱辘地滚下了坡去,粘了一身屎黄色泥巴··    “呀,郦王”虞米糯一副“焦心不安”的模样,急急爬下山坡,“郦王摔坏脑门了没有”·    舒晋愤愤地吐了一口泥巴,恼火得一顿捶打地面。
虽然没伤及什么要害,可膝盖磕得不浅,已经溢出血来,麻得他双脚发颤,疼得睁不开眼·他吃力地攀住一旁的苍松,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跌倒··    “哎哟,造孽的孙儿。”
虞米糯双目惺惺假泪,跑去扶舒晋,“全怪那颗碍脚的石头,害得老夫跌倒害惨了郦王额…那个,郦王头还疼吗”·    舒晋自认倒霉,片开虞米糯:“不疼了。”
    门童这时急急跑来,朝舒晋喊道:“找郦王好些了,怎跑这里来了,快上船吧·”·    舒晋一瘸一拐向门童走去,门童见舒晋的模样,衣服脸庞头发全是泥巴,脸色大衰:“郦王这身不干净,先生会不开心的。”
    舒晋心里终于有点急了:“那我马上去洗一洗·”·    门童焦头烂额道:“迟到了先生也不喜欢的·”·    “算了,还是上船吧。”
舒晋无可奈何,扶着门童上了小船··    虞米糯看舒晋远去的背影,失望地摇了头,继续采药:“怎那么淘气,哎”·    舒晋上了小岛,长摆拖着泥水,所到之处一路屎黄。
    在门童的带领下来到一座看风景的亭台,亭台内置了七张长桌,桌上摆放了围棋·诸王都已经坐好,只差舒晋了·有鱼瞄了一眼来迟的舒晋,差点笑出声来,而其他王侯早已笑不成声。
·    “啧啧啧,郦王这行头…本王佩服佩服”·    “郦王好胆量,我自愧不如啊”·    ……·    王侯们窃窃私语,心里别提多畅快,这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柏通在几位门童的搀扶下走来,诸王纷纷抬头张望·柏通年事已高,身子不像虞米糯那么硬朗,患了脑卒中,四肢麻木,行动不便·但再拖沓的身子也架不住脑子好使,他依旧是众人所盼。
    柏通慢吞吞地坐到了席上,又费了好些时间调整坐姿,才舒舒服服地坐好··    众人恭恭敬敬起身行礼问好,柏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诸王请坐,今天请诸位来不谈国事只论棋道,诸位可愿同老夫下一盘棋”·    “自然是好,能与柏先生弈棋,我等三生有幸。”
    都是套路,说是不谈国事,但弈棋无不彰显一个人的智慧与谋略,从而判定哪一个人是值得扶持的人·诸王心知肚明,不论赢不赢都力争下一盘好棋。
    “那老夫不谦虚了,诸王先落棋吧·”·    柏通以一敌七,态度平时,有能耐而不高傲,一看其气度便知是能人··    有鱼拧着棋子发愁,论下这种黑白棋,五子棋有鱼还是得心应手的,可围棋是什么东西。
不管了,就按五子棋的套路走··    柏通打量着每一个王侯,众人仪态得体、风度翩翩,他颇为满意,但看到坐在最后的舒晋时,不禁皱了起眉头,严肃道:“老夫素闻郦王好洁净,嫉邋遢,郦王今天的装束…不知对老夫有何嫌意”·    舒晋忽有一种玩完的恐惧,毕恭毕敬起身行了大礼,解释道:“来时路上摔了一身泥,我对先生并无不敬的意思,恳请先生见…”·    “不见。”
柏通摇了摇手,不等舒晋说完,“郦王身子乏虚,还请回去歇息,明日再来把话国事吧·”·    舒晋听出柏通的言下之意,双目死灰,沮丧地起身离去。
第一天就在柏通心里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契机了·他垂头丧气的,在门童的陪同下,离开了小岛··    柏通做事太干脆了当,有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枚老头看似和蔼亲近,但实质却像高中老师一样死板苛刻,着实难应付·有鱼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起来,专心致志地下——五子棋··    不一会儿,柏通突然开口道:“宸王,你不会弈棋为何不提,为人不诚实,且去吧。”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顿时就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灰溜溜地走上回程的小径··    有鱼郁闷至极,问随行的门童道:“柏先生他不喜欢我了吗,我还有没有机会”·    门童:“先生是就事论事的人,不会影响他明天对你的看法。”
    有鱼这下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头死心眼··    “鱼哥等等我”还没跨出多少步,田惢也被扫了出来。·    有鱼好奇道:“你这是犯了什么规”·    田惢摇头道:“没犯规,输了。”
    “合着你这输跟我这不诚实也没什么区别·”·    “跟邋里邋遢也没区别·”·    “哎~”兄弟俩望天一声长叹。
第115章·今日的弈棋无人赢得了柏通,诸王陆续乘船回了客宅··    “明日先生便要同诸王聊家国社稷,以此决定辅佐谁,愿诸王今夜一场好梦,明日能得愿以偿。”
    门童一张巧嘴晚别了众人··    在大家崔头丧气的时候,虞米糯这老头却喜庆洋洋,就在晌午采药的时候他遇到一名猎夫,随意聊了几句,猎夫见他人好,送了他一头逮到的小野猪,现在老头在小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有鱼苦闷地走进厨房,见他置身事外,不悦道:“祖父,说好来帮我的怎么只顾着吃啊,快帮我想想法子·”·    虞米糯忙顾自己的活,自诩道:“山珍野味岂可辜负,我年轻时还当过厨子,稍等片刻,一锅上品烤乳猪即将出炉,今天你可大饱口福啦。”
    锅里飘出浑厚的肉味,真惹人嘴馋·有鱼咽了口水,扮回自己的注意力,止住虞米糯手头的动作:“那也不抵柏先生重要,我没胃口,你先帮我把这件事结了吧。”
    虞米糯一勺子重重擂了有鱼脑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怎么撬开别人的嘴巴,用手”·    有鱼疼得紧紧捂住脑门,一脸憋屈:“用什么”·    虞米糯恨铁不成钢,又擂了有鱼一下:“用钱、女人、美酒和虞氏烤乳猪。”
    “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有鱼蹲到一旁积极地帮虞米糯添火,“不就是贿赂·”·    虞米糯蹲到一旁歇息,一边指挥有鱼做菜,一边道:“这叫投其所好。”
    “哇,好香呀·”·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门童寻着香味进来,馋嘴道,“你们煮的什么呢”·    “乳氏烤虞猪,”等等,感觉哪里怪怪的,有鱼连忙改口,“额,虞氏烤乳猪”·    小门童雀跃欢呼,拍手道:“太好了,柏先生最喜欢吃烤乳猪,待会儿给我一份好吗,我捎给先生去。”
    老头一看见小鲜肉就欢喜,上前抱住小门童,布满皱纹的手揉着小门童肉滚滚的笑脸:“待会整个猪蹄都给你,不过得我去捎给你家先生,你带路好不好哇”·    小门童收起笑容摇摇头,恪守本分,一脸严肃:“不行的,先生不会见你的,这样对别的大王不公平。”
    虞米糯捏了捏小门童白嫩嫩的鼻子,解释道:“我去跟你家先生下棋,不谈其他,懂吗”·    小门童甜甜地笑了起来:“那好吧。”
·    小孩真是好骗··    片刻之后满满一大锅的红烧烤乳猪终于出炉,肉香伴着腾腾热气溢出来,肉色鲜亮,有鱼一点也不想拿去分享。
    虞米糯信守承偌,割下一块肥美的猪肘子给了小门童,然后取来两个大碗,挑着割下几块好肉装进去,一碗准备捎给柏通,一碗递给有鱼:“这份拿去给舒晋,剩下的你和田惢爱怎么分怎么分。”·    有鱼不甘地怒了嘴:“你怎事事都惦记着他,外面还有五个王呢,你是不是想好召唤神龙”·    “怎么说话呢,舒晋以后会是你的盟友,现在不讨好他,以后有求于他时再讨好,不显得虚伪吗。”
虞米糯说罢,随着啃猪肘的小门童走了出去··    说得也有道理,可这不代表他跟舒晋“冰释前嫌”·那天是谁拆的桥,是谁弄塌了石板路,是谁在狭口堵上巨石,他要是还供着舒晋他就是圣母玛利亚。
有鱼不怀好意,将碗里的肉块倒回锅里,拿起筷子在锅里挑挑拣拣,挑了好一阵,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猪鞭呢”·    这时听得远处传来老头的嘲笑声:“是头母猪”·    “靠”有鱼愤懑地扔下筷子。
老头的心跟明镜似的··    有鱼闷闷不乐地将倒进锅里的肉拣回碗里,转去敲响舒晋的房门··    舒晋在清理膝盖上的伤口,伤口卯得像个馒头,又红又肿,逢上冬季估计一两月都好不了了。
听见有鱼敲门,他本不想理会,但看见门上的影子端着一碗粮,才勉为其难开口道:“进来吧·”·    有鱼进门把一锅烤肉放到舒晋身前的桌上:“虞先生亲自给你做的,手艺不错。”
    屋内有灯火,舒晋抬头凝了有鱼闪闪躲躲的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头继续清理伤口:“宸王该不会在里面喷满唾液了吧·”·    有鱼哂笑了一下,凑近舒晋,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我就知道郦王会这么想我,所以我没喷,哼哼。”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脸色一时难看,没有理会有鱼,刚好他也饿了,执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吃进嘴里·肉汁和酱汁在嘴里慢慢晕开,这滋味…舒晋越嚼越慢,念旧感一时涌上心头,放下了筷子沉默不语。
    “怎么,有毒”有鱼看舒晋的反应,好像当真吃到自己的口水似的··    舒晋深深吸了一口气,捂住额头,模样有点难受,然后双眼竟湿润起来。
    “我口水没毒吧”舒晋居然落泪了,有鱼越看越觉得奇怪,慌了,“郦王没事吧,待会不会口吐白沫吧”·    舒晋一听当即回了神,连忙坐直身子,眨了眨眼睛:“你当真在里面喷了…”·    “嗯嗯。”
见舒晋没事,有鱼眯着眼睛点头,其实他压根没喷·要打要骂他认了,可何时见过舒晋这样··    舒晋发飙,忽的掀开了桌子,喝道:“你出去”·    舒晋这会子眼神里不仅有怒火还有哀伤,有鱼意识到自己触碰了他的禁忌,连忙跑了出去。
    老头要是知道自己把舒晋弄哭,不会跟自己断绝关系吧不行,得回去讨好他·有鱼折了回去,站在窗外道歉:“其实我没往肉里喷口水。”
    只见那只碗被扔出来,在纸窗上砸了个大窟窿,随后传来舒晋的怒吼:“走”·    幸好有鱼躲得快,不然肯定中招。
有鱼脸塞进纸窟窿:“我可以走,那你别跟老头说哈·”·    这时一把剑捅了过来,有鱼头一缩,拔腿就跑··    这头有鱼犯了事,那头虞米糯也闷闷不乐地驶船回来。
有鱼跑过去扶虞米糯:“祖父怎样了”·    虞米糯双手插/进衣袖里,一边走一边愤愤道:“你说柏通这老头奇不奇怪,非说我在碗里喷唾液,我是那种无趣的人吗”·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有鱼透了口气,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下哪怕惹舒晋的事露馅了,虞米糯也不好责备自己什么··    虞米糯顿住脚:“你什么意思”·    有鱼摊开手作出一脸无辜相:“没…我哪有什么意思。”
    虞米糯继续往前走,叹气道:“柏通被我惹毛了·”·    事情不妙,有鱼懵了,拦住虞米糯:“你有没有说我们是一伙的”·    “说了,我说是你派我来的。”
    有鱼一怔,连忙撵虞米糯往回走,生拉硬拽把他拖上船:“你现在回去,跟柏通说你是跟舒晋一伙的·”·    “嗯”虞米糯双眼发亮,模样恍然大悟,举起大拇指赞叹,“有见地”·    有鱼自豪道:“就是嘛,一举两得。”
    虞米糯脸色忽然一冷,伸手掐住有鱼耳朵开骂:“你当柏通无知吗,你这脑袋怎么就不得劲呢”·    “哎哎”有鱼蹭开虞米糯的手,揉着辣疼辣疼的耳朵,“我这不是想让你回去跟他道个歉嘛,我请你去替我说好话,这下弄巧成拙,万一他厌屋及乌,明天不待见我怎么办。”
    虞米糯倚靠在船木上,深邃的眼睛仰望星空像看一幅未来的画卷,面色无奈:“我正是劝他归顺我们才惹怒他的,总之咱没戏了·”·    有鱼的希望一下子落空,瘫倒身子靠在虞米糯身旁,失落道:“那他看中了谁”·    虞米糯傍住有鱼肩膀,宽慰道:“亦不是说看中谁看不中谁,有一种优势叫亲戚关系。”
    “哦,懂了·”有鱼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一开始就没戏,还瞎折腾,不过知道了也好,反而轻松了,总之已与柏通无缘·有鱼好奇道:“那谁跟柏先生有亲戚关系”·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无奈呀无奈,今晚收拾东西,明天好打道回府·”有鱼站起身,拍拍屁股要回房··    “坐下来”·    虞米糯突然一声严厉的怒喝吓得有鱼一屁股坐到船板上。
“又怎么了”·    “虽说他不会选你,明天你也该去见他,多跟文化人交涉亏不了你·”·    “你这语气怎跟我老爸似的,”有鱼不解,“我去了不是白搭吗。”
    “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在‘道’面前,亲戚关系就是渣渣。”
    有鱼豁然开朗:“祖父,你的意思是叫我挖墙角”·    虞米糯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那我怎么挖”·    虞米糯使出他那丰富的肢体语言,身临其境地演给有鱼看。
“换上你迷离的眼神和厚颜无耻的嘴脸去冲他微笑,像这样·”·    “咦~”有鱼看着这“婆娑”的画面,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脸嫌弃,“我才不以色侍人”·第116章·次日·    “宸王对老夫有何意见不妨直说。”
柏通被有鱼“婆娑”的眼神盯得发麻··    有鱼作晚入床的姿势不对,导致今早起来鱼头歪斜·诸王轮次进书房与柏通畅谈,有鱼有幸是第一位。
在本该千金不换的“*”时分,有鱼却“昂首挺胸、趾高气昂”的出现在了柏通面前··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若是单纯的歪了鱼头还无可厚非,错就错在听信了虞老贼的馊主意,亮出迷离的眼神,使得柏通对自己一阵反感。
    有鱼一脸无辜:“柏先生,我落枕了·”·    “落枕便落枕,寒冬腊月的,眼睛发的什么情·老夫与宸王无话可说,宸王且回吧。”
柏通摇头摆手像催赶一个暴/露狂··    有鱼已知道了内情,老头这会又不给面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死皮赖脸躺倒一旁,双手枕着头,道:“枉我以为柏先生圣贤,择明主而侍,不偏不倚,不私不恶。
岂料先生遣我走,是我不善不孝还是先生厚此薄彼”·    柏通听出有鱼话里的意思,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虞米糯告诉了他些什么,但他不认为自己走了私心。
他一过来人,无意跟后辈争辩什么,只平淡一句:“我柏通走的每一步皆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正不阿·”·    光天化日·    有鱼心里冷笑,这年头若不在众目睽睽之下,谈什么光明正大他吃过哑巴亏也受过潜规则,他可以相信柏通有正当理由,但无论柏通最后选择辅佐谁,有鱼明白自己必须把握住这个理由背后给他留下的可乘的缝隙,这是苍鸾教会他的。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谁会相信他曾经救过苍鸾同样,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谁会相信柏通大公无私·    有鱼优哉游哉道:“既然先生持正不阿,那我便要看看先生怎么个持正不阿法。”
    身正不怕影子斜,柏通亦不怕他监视:“无妨·”·    门童出去传唤他人,过了三个时辰,柏通已审了四位王,并没谈什么宏图大志,来来去去扯一些茶余饭后的家常琐事,有鱼旁听,无聊得快要睡着。
    “已阅”的王侯乘船回到客房,等待柏通次日宣布结果·眼下是纪王,阁外剩下的只有舒晋和田惢了。·    舒晋盘坐在软垫上,像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田惢好动,在一旁看得难受,想跟舒晋唠嗑又怕他不理不顾。·    门外袭来一缕似有若无的幽香,舒晋睁开灵动的双眸向窗外探去,像干涸的鱼渴望着水,心焦如焚地寻觅那缕幽香的来处,可窗外一片肃杀之景,他的眸子灰沉了下去。
又静了一阵子,舒晋再次抬起头,他清楚的感觉到那抹香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他的体味·    舒晋连忙冲了出去,一个黑影如鬼魂飞快地穿过枯木林,然后消失在了泊船的地方,随之一只小船离开湖岸驶向江心。
    门童在后面一边追赶舒晋一边喊:“郦王,先生唤你呢,别让先生等急了”·    怠慢了柏通,他是否会像昨天那样遣自己走·    舒晋顿住了脚,左右为难。
可小船不依不饶般越行越远,他慌了,不能再思考什么,忙不迭冲到岸边,伴着哭腔颐指气使地喊道:“你回来”·    然而小船慢慢地消失在了弥漫着迷雾的湖心。
门童气喘吁吁地赶来,喘着粗气:“郦王快回去吧,先生不等人·”·    舒晋还怎能顾及柏通,那随船而去的,是他的命他拽住门童的衣袖,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岛上除了柏先生跟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    “岛上只有我们跟先生,还会有什么人”门童不解道。
    “你看见了吗,刚才有只船开走了·”·    “看见了,”门童不觉得奇怪,“估摸是船脱离了绳被风刮走了,经常这样。”
    “不,不对”舒晋摇着头,眼神更加慌张不安,“没有风”·    他抛下门童,决绝地踏上另一只小船,向江水深处寻觅。
    有鱼久不见舒晋进来,走到窗外向远处眺望·阁楼高看得远,有鱼看见舒晋驶船离开·“他走了·”·    “如此今天便到这了,我累了。”
柏通重重打了个哈欠··    有鱼好奇:“您不审郦王了”·    柏通语重心长道:“他若来倒不必审了。”
    有鱼转头盯着柏通的背影,眼神掠过黠光:“先生话里有话·”·    “他不来说明他还是一个人·”柏通摇头叹气,似有一种无奈,虽不能辅佐有鱼,但有一个道理他要跟有鱼说,“为人为王讲究天道人心,宸王自南越回来,初衷该改一改了。
有一点你跟郦王很像·”·    像舒晋自己跟舒晋能有什么是相像的,天壤之别··    有鱼:“先生何出此言。”
·    “郦王的脸是一张假皮,宸王的脸何不是一张假皮·天下主为民取利,你们却把天下当成复仇的陪葬品·我说得对吗宸王”柏通闭目养神,说得又准又从容。
    有鱼心颤了颤,他不知自己的初衷究竟如何,但旁观者清,就怕自己如柏通说的那样虞米糯作为跟柏通平辈的智者,会不会也这样认为如果自己并非善类,他岂不是为虎作伥·    有鱼自欺欺人地摇着头:“胡说,我跟郦王不一样。”
    柏通慢吞吞地躺好身子,合上了眼睛休息,喃喃着像在梦呓:“你更胜郦王,郦王的面目是瘫的,你是动的·最好的伪装向来不是把脸变成面具,而是把面具变成一张能说会笑的脸。”
    “哼哼,哈哈…就算如此吧·”·    有鱼大笑起来,笑声后有一丝酸苦,他坐到柏通身旁:“柏先生不如直说吧,您将辅佐谁”·    柏通睁开眼睛与有鱼对峙,有鱼的眼睛并没有闪躲。
柏通惊讶,这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它清澈、明亮,却不似一汪清池令人一望见底,而似一片干净的夜空让人误以为它没有浮云·面对这双眼睛,老练的、擅于察言观色之人勉强能看出一点瑕疵,而常人定以为他的笑目暖如初阳。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的神,就像一尊干净的驱壳里住着一个恶灵·柏通的眼皮突然跳动不宁,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有鱼幽邃的双眸中,他似乎看到当年的刑帝。
他想起昨晚虞米糯对自己说的一席话: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从子鱼决定回来那一刻起,这江山已经姓郁·他当时只道是虞米糯夸夸其谈··    伯通顺了一口气,静下心来。
选定的人迟早会公之于众,瞒下去倒真如有鱼所说卖弄玄虚·他撑起身子,活动了双臂,让有鱼看到自己康复的模样··    “他来之前我是个活死人,摊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他来后视我如父,不嫌老夫邋遢累赘,日日为我寻觅牛黄。
食用了近半年的牛黄我终于能重新站起来·一剂稀珍的药材来之不易,一片孝悌之心更加难能可贵·他让我答应他一个条件,辅佐晋奴·”·    牛黄,是牛体内的结石。
这个有鱼略知一二,古代的牛黄一定是天然牛黄,必须屠杀牛从其内脏里取出,前提还得是患了结石的牛·柏通每日服用,那得杀掉多少头牛可想而知那人费了多少心血,难怪山下的人说半年以来沽山突然盛食牛肉。
    有鱼:“那人是”·    “天晚了,先生来暖暖脚,好睡觉·”·    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有鱼回头看去,看到尉矢端了一盆热烫的药水过来,有鱼瞪掉了大眼,他该是柏通说的正当的理由有鱼无能反驳,他照顾虞米糯已算费心费力,而柏通还是个患了脑中风瘫痪了的人·    尉矢过来扶正柏通,挽起洗脸布给柏通擦脸。
柏通止住尉矢:“老夫双手已经能动了,让我自己来吧·”·    柏通看尉矢的眼神,形如父亲··    尉矢挽起衣袖蹲下身给柏通脱鞋,然后替他洗脚。
那盆洗脚的药水有一股酸味,有鱼闻得出是醋··    尉矢扭头冲有鱼笑:“一别至今,宸王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宸王了,晌午我猎了只野鹿,已吩咐童子们做烤鹿去了,今晚咱俩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
    “你对郦王真好·”有鱼声音微弱,心生羡慕,羡慕舒晋身后永远有一个人十年如一日的照顾他、扶持他,他是他见过的最幸福的人。
    柏通磕了一下尉矢脑袋:“是你把晋奴骗走的”·    尉矢眯着眼:“嗯,骗到江心去了,雾大,他一时半伙回不来。”
    柏通又溺又恼:“调皮·”·    有鱼恍然大悟:“是不是你给舒晋配的大长袍”·    “当然。”
    有鱼从腰带取出一只小药瓶,是从虞米糯那里偷偷翻出来的,放在了尉矢身旁:“这个送给你·”·    “什么”·    “肾宝片。”
    小别胜新婚,久别重逢*,身体不被掏空才怪·不知从何时起,有鱼有了先见之明技能··第117章·“来,小惢,见过你晋嫂。”有鱼引田惢认识尉矢。·    “晋——嫂”田惢愣了愣,才豁然开朗,“见过晋嫂”·    尉矢脸色一黑,同有鱼一顿闹。
虞米糯也冲过来,揪住尉矢一顿拳打脚踢·“泼皮竖子,怎能如此顽劣,舒舒身子是你耗得起的吗阿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夫跟你急”·    虞米糯一个盲踢,尉矢脸都青了,惨叫道:“打人可以,别踢裆中不中”·    有鱼坐到火堆旁,从田惢手中夺过烤肉,闷闷嚼着。这回不光是有鱼看在眼里,恪酢醍懂的田惢都察觉到异样了。“虞先生,你这么关心郦王,何不去扶持他”·    谁说他只关心舒晋虞米糯对田惢道:“你少吃烤肉,你的体质容易流鼻血。”
    田惢傻呵呵笑起来:“先生也这么关心我啊,跟我回齐国呗·”·    有鱼一把拽住田惢的头发:“敢挖你兄长的墙角,皮痒痒是吧”·    “别别啊,不敢”田惢缩了脑袋。·    众人喧闹了许久,到了深夜,舒晋才*的回来,破门而入,抬眼瞬间看见尉矢同有鱼在席上打滚,拧得像一根麻神。
他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而尉矢同有鱼浑然不知··    “掐人是犯规的”·    “你还咬人呢”·    田惢蹦到舒晋跟前,把鹿肉串递给他:“晋哥怎么才回来呀,给你烤的”·    一听“晋哥”两字,有鱼身后蓦地袭来一阵阴风,当即一僵,下意识放开了尉矢的腰,抬起腿从他身上爬出去。
他教尉矢柔道,好不容易才把他放倒…·    有鱼整了整扯乱的衣裳,安分地坐到虞米糯身旁··    尉矢看见舒晋,翻了个白眼,无趣的仰躺在席上,像被扫了兴致。
    舒晋一进门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怪不得尉矢说他是天煞孤星,煞气太重,所过之处百木不生、一派肃杀··    田惢一直懵在给舒晋递肉串的姿势,舒晋一语不发,眼睛从未离开尉矢。田惢傻愣愣的,不知所措。·    “走咯”有鱼打破了宁静,上去傍住田惢的肩膀,带田惢出去。“你晋嫂要治病了,我们外边玩去。”
    “你们玩,继续·”·    舒晋比有鱼俩先一步跨出门,心口的闷气堵得慌·亦非见到尉矢同有鱼嬉闹起了醋意,而是怒尉矢把他骗去了江心,又把将久别重逢的第一个微笑给了别人。
    “阿晋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有鱼是一脸无辜,解释道,“我不好这口·”·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怎么不是。”
尉矢上去搂住了有鱼··    有鱼错愕地瞪大了眼,想推开尉矢,只见尉矢偷偷使了个眼神,欲有求于自己·有鱼会意,往尉矢胸膛挥了一拳。
“不害臊”·    “幼稚·”舒晋不再理会俩人,一瘸一拐地走向湖边,寻一个安静地透透气··    这时一门童从湖心岛过来,往小厨房走去。
尉矢拦住他问道:“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门童:“先生饿了,想吃粥,我去煮·”·    众人听罢,忙把门童推倒一旁,争先恐后地跑向厨房,想要亲自给柏通煮粥。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献媚”的机会,唯有有鱼是装的··    有鱼跟田惢腿脚利索,率先冲进了厨房,从里边把门栓住。被挡在门外的王侯对门一顿敲打,骂骂咧咧。·    有鱼升起了火,对田惢道:“待会儿你去献佛,我帮你挡住他们。”
    田惢一边洗米一边感谢:“鱼哥你怎对我这么好呢”·    虽然柏通心有属意,但田惢多去见他一面,多听一番教诲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都叫我哥了,能不偏爱你么。”
有鱼架好了锅,走到门后,朝门外喋喋不休的人凶道:“吵什么吵,沽山禁止喧哗”·    纪王挽起衣袖摧门:“宸王,你若有能耐就站出来,我们光明正大拼手艺,你独占炉台算什么本事”·    有鱼痞坏地笑起来:“好巧,我就没能耐”·    “姓郁的,你厚颜无耻”有甚者怒不可遏,直呼有鱼大姓,骂道,“活该断后”·    田惢一听,吓得深深埋头,不敢作声。有鱼拿起砧板上的菜刀转身就往门外劈去,菜刀打着旋穿破柴门,擦破了那人的颈项。“再多一言我要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就此,门外安静了下来。
    舒晋看诸王你争我抢,无意去争那一碗粥,趁众人不注意,转去登船·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尉矢拽走,扔进了黑乎乎的小柴房··    “你闹够了没有”舒晋爬起来推开尉矢,严厉道。
这个人已害他失了一次见到柏通的机会··    “你不是挺威风的吗,来啊,叫人吧,叫他们来把我拖走”尉矢随手再次将他撂倒,单膝跪在他背脊上,令他不得翻身。
    尉矢得意的笑着,不枉他磨了大半年,终于轮到他给他摆尽冷脸·“你想趁机见那老头,我偏不让·”·    “你坏我大事,我决不饶你”舒晋趴在蒿草上,像一只背负石子的蚂蚱,吃力地蹭着四肢,毫无抗力。
    “大事我怎么不知道,郦王有什么大事舍得跟封淡淼说都要瞒着我”尉矢一手将舒晋的脸往草里扣,他骨子里可是埋了大半年的怨气。
“你的命都是我的,我真好奇你哪来的自信对我颐指气使”·    “放肆你不过是我买来的低贱的奴仆,岂轮到你以下犯上”草堆下,舒晋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话里带刺,可他何曾想贬低他·他寻他寻了半年,寻到没了傲气,只眼巴巴盼他回来,什么都可以不计较·若不是一见面他就玩了他,他着实想认认真真地跟他道个歉。
    “以下犯上哈哈,哈哈哈…”尉矢丧病地笑起来,将舒晋翻了身,勒住他的喉咙,威胁道,“郦王还有什么遗言吗”·    见尉矢阴沉的脸压下来,阴郁得像雷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舒晋耳迹嗡嗡作响,知道尉矢又想作乱了,而且断不会轻饶他,想到此,他心都快卡到嗓子眼·他求道:“求求你,我不能错失柏先生·”·    尉矢肆无忌惮的捏着舒晋脸蛋:“啧啧啧,柏先生都老了,能给你滋润吗”·    舒晋再次被激怒:“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怎知道你什么意思”尉矢故意作懵,跨坐在舒晋胸膛上,冷言冷语,“我想想,噢你要他辅佐你打天下。
封淡淼可以比我重要,老头也可以比我重要…哼哼,晋奴啊晋奴,你看看你…”尉矢忽的语气一狠,“跟苍鸾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疤在脸上,一个在屁股上”·    舒晋寒毛炸立,不能接受如此羞耻的话从尉矢嘴里说出,并打在自己的身上他扇了尉矢一记耳光,撕破脸大骂:“我是脏了怎样我让你缠我了吗,你滚”·    尉矢彻底被激恼了,把舒晋的衣裳撕得粉碎,丝帛撕裂的声音在小黑屋里分外清晰。
尉矢将膝盖顶住他的□□,凶凶的磨蹭,报复道:“那就让我这种流/氓痞夫来成全你更脏”·    他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这样简单粗暴的干戳了他。
    ---------敬业福---------·    “粥煮好了·”田惢盛上满满一碗,躲在有鱼身后向湖边走去。·    有鱼手握菜刀羽护田惢,送田惢上了船。诸王无望,恼火地回了舍房。有鱼肚子饿了,折回小厨房,盛了剩下的粥喝完,不幸听到隔壁柴房传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就知道他俩一定会整个你死我活。
    有鱼爬在墙上偷听,像一个变态窥窃狂·尉矢曾经告诉过他一个歪理:酒后真言未必真,性至深处假不了·听舒晋重重的鼻音,该是被整哭了,神志估摸也彻底乱了,呻/吟声不遮不掩,放浪形骸,好似就算被人看见也毫不在意。
他一定是气得豁出去了,不然哪怕尉矢撼天动地,他也绝不吱声,他脸皮曾经何其的薄··    “还敢不敢瞒我,说”·    “呃…啊”·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不说话不说我就让他们看到你这副羞耻的模样”·    “好哇,让他们看清楚你是谁的狗”·    有鱼心叹:作死·    果不其然,舒晋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不过,真好听··    好一阵后,舒晋终于丢盔弃甲,乏了哑了,嘴刀子也软了下来·但尉矢怼他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我错了,呃…别生气了好不好”·    “错哪儿了”·    “我不该瞒你的,封淡淼答应帮我…呃…他说他只要北僚…呃我是想争天下,怕你说我不安分,我好累,啊你慢一点噢…”舒晋气喘吁吁,断断续续道。
    “争天下就争天下有什么不好说”·    “你是喜欢单纯的人的,我以为你会恨我,我是念你的,每天都念…”·    “还敢不敢叫人拖我走,还说不说我坏你大事,还骂不骂我是你的奴仆”·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有鱼能脑补出舒晋像只老鼠一样战战兢兢地往墙角里缩,退无可退。
    “嗯”·    “夫君夫君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    “啊…”·    接下来的声音更惨不忍闻了,若不是轻耳听见,有鱼都不敢信舒晋在尉矢面前面子那么低。
有鱼打了个哈欠回了舍房,听他俩闹腾了一个晚上,只一句话最有价值——你是喜欢单纯的人的··第118章·第二日,已是日上三竿·舍房里,舒晋枕在尉矢胸膛上梦呓,循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跟我回鹿州好不好。”
    尉矢脸上洋溢满足的笑容,搂着他吻了又吻,手不禁痒痒,伸进他衣里,往下面抚去·舒晋感觉有异,皱起了眉头,膝盖一曲,磕到伤口疼醒了过来。
尉矢当即收回了手,装作什么也没做··    舒晋起身掀起裤脚,膝盖肿了起来·尉矢对这个伤毫不知情,要是知道,昨晚绝不会让他以那个姿势哔——那么久。
    尉矢从药箱里拿出药酒,将舒晋的腿轻轻放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一边吹气一边温柔道:“疼吗”·    舒晋满眸子的溺爱,抚着尉矢的长发,摇头道:“不疼。”
    “我问你下面疼吗·”·    舒晋脸色瞬间绯红,浑身酸乏,说不疼他都觉得自己虚伪··    柏通从湖心岛过来,在正厅的座上坐下,诸王早已恭候多时,却不见那四人。
门童去舍房喊话,四人来不及整理衣裳,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舒晋向来文质彬彬,今日的发冠也急歪了,尉矢瞅见,立马帮他扶正··    舒晋的模样倒不是最狼狈的,而是有鱼,胸口上一片血水。
都怪田惢那孩子,舒晋枕胸眠是梦呓,他枕胸眠是流鼻血,归根结底还得怪尉矢,请田惢吃了太多烤鹿肉。·    柏通昨晚与田惢促膝长谈,田惢凌晨时分才回了舍房,他贪睡情有可原,可其余三人,柏通就不能原谅了。不是说怠慢对他不敬,而是作为王侯绝不允许有贪乐偷闲的念头,再看其装束,实在有悖教礼。·    “衣冠不整成何体统,宸王郦王莫非睡到了大晌午”·    柏通批评俩人,其他王听了心里暗爽,叫有鱼昨晚嚣张,咎由自取·    有鱼想打个哈欠,又生生咽回肚里。
“昨晚柴房里的猫叫得吵,失眠了,失礼·”·    俨然有鱼昨晚撞见他们了,舒晋这会子脸色又青又红,不敢启齿··    柏通看向舒晋,严厉道:“郦王,你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视老夫,何解”·    有鱼可以不提,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可舒晋是他亲侄孙,他非得好好训他不可。
    “先生,是意外·”除了这句话,舒晋实在说不出其他理由,低声下气垂头听教··    “随我来·”柏通在门童的搀扶下,起身进了偏房。
    舒晋错愕地愣了愣,看尉矢一眼·尉矢微微一笑,做了个摆手动作··    俩人进了偏房,门童这时宣布道:“先生已选择辅佐郦王,诸王请回吧。”
    除了有鱼,其他王侯瞬间懵了·“什么情况凭什么是郦王,他三番两次在先生面前失仪”·    “诸王请回吧。”
门童再一次催道,“柏先生不希望听见各位嚼舌根·”·    “怎么会”田惢委屈的抱住有鱼胳膊,灰心丧气道,“先生昨晚还同我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
    有鱼摸摸田惢的头:“不哭,哥不也陪着你落单了么·”·    尉矢站出来解释,诸王不甘心,愤懑下山,一路上滔滔大骂。
有鱼跟田惢倒是不急,决定等舒晋一齐下山。虞米糯今早上乘船去湖心垂钓,现在都还没回来。有鱼撑船去唤他,以好收拾东西回府。·    偏房内,柏通令舒晋喝下了一盏酒,然后道:“将上衣卸了。”
    舒晋本能地缩了缩,将衣服裹得更紧了·若是昨晚之前,他大不会这般拘谨,可昨晚过后,这副身子恐怕…就不那么雅观了··    “先…先生何意”·    “看看你的背脊,转过来。”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知晓了柏通的意思,转过身去,勉为其难脱掉了上衣,露出了这一处牙印那一处红痕的背,尽是纵/欲过后的糜/烂之景。
    贪睡的原因蓦地赤/条条摆在眼前,柏通七窍生烟,快呛出血来,拿起戒尺就打下去·“年少轻狂”·    舒晋头越埋越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这些日子没给柏通什么好印象,糗事还抖了一箩筐·不过这事不能全怪他,昨晚斑斑,说起来他还是受害者··    打归打,言归正传·这是郦人众所周知的事情,郦国史册亦有明确记录。
    相传历代郦王身背皆有狼首刺青,平时不浮于表,唯饮酒后显露出来,随酒气散尽而消失·然并非所有的王孙都拥有狼纹,无论前一代郦王生育多少王子,狼纹只择一人而附,世人称之乃天意,拥有狼纹者则默认为储君,无一例外成为新一代的王。
无狼纹者若称王,则定义为篡位,必遭郦民声讨·直至舒晋的大伯晋尧——狼纹的最后一个继承人英年早逝,膝下无子,狼纹不复存在,郦国传位法则沦同于诸国——择嫡而王。
所以舒晋父亲是一个没有狼纹的郦王,随后郦国遭遇灭族之灾,舒晋幸存,是王室唯一的血脉,成为郦王无可争议,郦人也不计较他没有狼纹,只道狼纹失传于世··    舒晋穿好衣裳,坐到一旁,见柏通叹气,问道:“先生对我族狼首纹有何见地”·    当今世上于郦国狼首纹最有发言权的人莫过于柏通了。
他遥想当年,道:“年轻时拓过那枚狼纹不下百遍,父亲发现后,逮住我一顿打·”·    舒晋看过史册,临摹过几次,记得那狼的眼眶空空如也,像一头吊死的狼,长相极其不好,但不怒而威,霸道无匹,教人望而生畏。
    舒晋好奇:“郦族少年皆爱拓那狼首,以临摹最像最俊为豪,令尊何故迁怒于你·”·    柏通捋了捋胡须,笑而不语·因为别人家的孩子是从书本上拓,而他是从他兄长身背上拓,先父怒他有觊觎储君之心,逮住一次骂一次。
    “岁月倏忽,往事已矣,罢了不提·”·    柏通不愿说,舒晋不便问,转道:“先生为何想起狼首纹”·    “郦王要逐鹿中原第一敌手非晏帝莫属,想起晏帝的赤瞳,自然就想起郦国的狼纹来了。
老夫是在想,如果晏帝没有血瞳会是如何”·    晏人的赤瞳没有天命一说,是王孙皆为深红,或杜鹃红、或胭脂红·石榴红品级为最高,又称血瞳,当今世上唯苍鸾独有,苍鸾是晏族最后一个最正统的王室。
这个正统度比舒晋要来得高,他一来为王族,二来有肯定他世族地位的瞳,舒晋若想达到同苍鸾一样的正统度则需要有狼纹·郦人虽口口声声说无可厚非,但狼纹天命一说早在郦人心目中根深蒂固,少了狼纹就好似缺了什么。
    舒晋不解道:“晏帝若无血瞳则不为晏王族·先生何故有晏帝无血瞳的想法,难不成他的血瞳会消失”舒晋顿了一顿,心里掠过一个残忍的想法,忍不住问,“莫不成凿眼”·    柏通摇头道:“晏人以瞳色鉴尊卑,没有血瞳,晏人会退而求其次,以杜鹃红为最尊,除非晏族再无赤瞳,否则他们绝不以我们墨瞳为尊。
所以要征服晏人,恐怕只能杀尽,而晏人是杀不尽的·”·    “所以只能像刑帝一样,镇压”·    柏通思索片刻,又寻思无果,道:“晏族似我族,即便是刑帝那样的霸主犹未能征服,何况王侯。
除了镇压,似乎别无他法·由此我想到了狼首纹,想起你二伯父临终前冲你祖父骂道…”·    “斯非天命,乃父偏爱邪”舒晋应柏通的话脱口而出,这句话晋荣与他讲过,而知此话者唯有王室宗亲。
舒晋大惊,颤抖着唇:“先生是…是…”·    “晋启·”·    刑帝感恩晋启,灭郦时不曾将他杀害··    舒晋惊魂未定,连忙起身跪在柏通跟前,行了大礼:“晋奴拜见叔公。”
    柏通抬手示意舒晋起来,继续论道:“若真如你二伯所说,狼纹并非天命的话,便是你祖父允了你大伯·我在想,如果狼纹能择人而赠,那赤瞳是不是也可以嫁接他人”·    舒晋茅塞顿开:“所以并无狼纹天命之说,实乃先辈私传于后嗣其一,为避免储君之争手足相残”·    柏通点了头:“故我每每把兄长灌醉去拓他背上的狼首,皆被父亲训斥。
如今想来,父亲当时是在要阻止我发现什么·大约你二伯死前知晓,含恨九泉·这是郦王族的秘密,现在已没什么意义了,不知晏王族是否有此类秘密,不过亦无意义。
纵使赤瞳可以易主,晏帝未必肯允你·但宸王,绝对是你最称手的武器·”·    “怎说”·    “宸王从天而降,并非世族,扎根不深、后盾不坚,虽落地生根得意一时,但根基脆弱,一斩除根。
你时下该好好把控他,不能伤害他·你老实回答叔公,可有做过负他之事”·    “我…”舒晋哑了口,避开柏通拷问的眼神,撇过头去喝下一盏茶。
    柏通一戒尺打在舒晋肩膀上,批评道:“晋奴你好糊涂刑朝灭亡、晏帝败退,何故皆因天道人心宸王无过无罪,害他即是落人口实。
欲成大统,你的名声容不得任何污点,否则小人趁虚而入只会将你的污点越捅越大·要铲除你的对手,最好的手段是让他们自取灭亡,让他的臣民自下而上反他,你要做的不过是旁敲侧击,便能达到让他们不得翻身的目的。”
    舒晋如醍醐灌顶,眼神焦灼,道歉道:“晋奴知错了,幸而他未曾知晓·不知…不知叔公有何方法,让他自内而外变…成恶人。”
    柏通放下戒尺·“宸王这盘棋,我已经替你落好子了·”·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何时的事”·    “昨日。”
第119章·自一夜轻狂后,舒晋气色恢复了好些,尽管一副疲惫之态·柏通伸手给他把了脉,察脉象平稳,叮嘱道:“他虽是你的药,也不可如此放纵。”
·    “谨记叔公教诲·”舒晋难为情的瞥过头去,不想让柏通看到他的黑眼圈,却暴露颈项上深红色的吻痕和咬印。
    “他再咬你就打掉他的牙”·    柏通一声喝,舒晋手忙脚乱地捂住了颈项·他何曾想这样受制于尉矢、任他消遣如果能摆脱他再好不过,那样一来他就不敢对自己蹬鼻子上脸,只能安安分分做一个男宠,跪求自己临幸他。
    “叔公可有其他办法治我的病疾”·    “治你病疾的药方是存在的,不过我不知·”·    “世上真有此药方”·    “我察尉矢他并非生来就有体香,而是服食了什么东西,此后才有了体香,那东西该是治你的药方。”
柏通回想从前,叹道,“如果兄长在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我祖父”舒晋对他祖父的了解都是从老臣那里听来的,老臣皆说他是个不称职的王,热衷医理、出书著作,从来厌烦朝堂之事。
    “说来也奇,叔公您足智多谋,而祖父他无心问政,太公何故选祖父为狼纹继承人”·    “兄长他并非无心问政,只是常人论政于朝堂,他论政于民间,年轻时便游走神州,察尽各地风土人情,学富五车,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你两位伯父相继去世,你祖父不堪打击,传位于你父王后退隐山林·若是当时兄长犹在,便不会有后来七国覆国之灾了·”·    “原来如此。”
舒晋还有一个问题:“叔公,我有一事百思不解·”·    “何事·”·    “虞先生为何死心塌追随宸王宸王能给他的我亦能给他,可无论我如何求他,他只劝我放下王权。”
    “他那晚也如此劝我,说你身体经不起折腾,不提议你掌权·”·    “难道宸王就是掌权之类吗”舒晋没有嘲笑有鱼的意思,只是如果他都不适合掌权,那有鱼一介残躯又从何谈起。
    “我当时便这样反问他,他无耻赖皮的答了一句俏皮话·”·    “他说了什么”·    柏通摆了摆手:“无稽之谈,不提也罢。”
    舒晋越发好奇:“还请叔公告之·”·    柏通捂额:“他说晏帝心悦宸王·”·    “……”·    都把他阉了还叫心悦舒晋一口茶水呛了出来,忽然有一种未被苍鸾心悦的庆幸之感。
    舒晋与柏通畅谈了一天,众人次日启程下山·柏通腿脚不利索,靠尉矢背着,有鱼唤田惢扶虞米糯。悬索桥一端,舒晋又止步不前。有鱼逮住这个机会,二话不说上前把舒晋打了个横抱。·    舒晋吓了个半懵,等意识清醒时,有鱼已走到桥中央。
舒晋恼怒得抓住有鱼的发冠就往上拔:“胡闹,宸王你放尊重点”·    有鱼有意报复他,叫他上山时尽做那些缺德事看舒晋脸蛋气鼓鼓的,他就畅快。
“我胡闹谁胡闹在先”·    舒晋恼羞成怒,可表情异常平静·“放我下去”·    “你确定”有鱼故意将舒晋身子放斜,让他看到百丈深渊。
    有鱼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舒晋,始觉他更俊,长睫如蝴蝶剪影,唇色恰好,一派“花好月圆”,怪不得尉矢爱不释手,如果舒晋性格再好一点,他都要喜欢了。
    舒晋一看峡谷脸色煞白,下意识搂紧有鱼的腰,惨叫道:“尉矢救我”·    尉矢背着柏通哪里顾得了他,回头看见有鱼怀抱他的人,双手一颤差点把柏通放倒,朝有鱼大骂:“臭鱼你给我安分点,不然我跟你没完”·    有鱼洋洋得意地冲尉矢抛了个媚眼:“你媳妇手感不错嘛”说完还不忘掐一把舒晋的腰,舒晋脸都羞红了。
有鱼终于领略到了尉矢报复舒晋时男人自尊得以无限膨胀的快感,凑近舒晋耳侧,痞里痞气道:“诶,你破处时几岁”·    恐惧之中的人智商只剩下零,舒晋攀住有鱼的肩膀就一口咬下去。
    “啊舒晋你个疯狗”·    舒晋像只王八闭眼死咬有鱼不放,不论有鱼怎么甩都甩不开。
有鱼气得一口咬回去,晃荡的悬索桥上两人滚成一团··    “救命尉矢”·    论武力值舒晋远远低于有鱼,有鱼本不想放倒他,奈何他不配合。
交手中舒晋整个上身甩出了桥外,吊着脑袋看见谷底一阵头晕目眩,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有鱼心中一万只小马奔腾:糟,玩脱了…·    尉矢和虞米糯将有鱼一阵捆绑,倒吊在了树上,柏通在有鱼跟前画圈圈,不知是不是在诅咒,只有田惢还有一点“人性”,站在一旁支支吾吾,不敢作声。
    他是故意吓唬舒晋的没错,可他哪知道舒晋那么虚·好在有鱼是有收获的,心底的疑惑终于得以解除——虞米糯那老头,爱舒晋·    下了沽山,三伙人分道扬镳。
田惢赠给有鱼一只虎头玉佩,说以后若有什么麻烦尽管凭玉佩去找他。礼尚往来,有鱼取下自己的翡翠束发扣回赠给田惢。·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行了一段日程,还有三天便能抵达黔州。
已经到了晚上,有鱼一伙人寻了家酒店住下,刚上好饭席,黔府派来的人赶来禀报:“穆朗将军、封将军半月前抵达黔州,在黔府恭候宸王·”·    “知道了。”
有鱼无其事地吃了几口饭,唤小二道,“拿酒来·”·    “好勒,客观稍等·”·    小二拿来了一壶酒,殷勤地给有鱼斟满一杯。
有鱼提杯要喝,被虞米糯夺走·“喝酒伤身,你多喝点汤·以后不许再喝酒·”·    有鱼没有抢回,喝了一碗汤后出了酒家,令侍从不必跟来。
    夜城还算热闹,来往着闲人和商贩,有点像有鱼学校后面的小吃街,一到晚上鱼龙混杂·有鱼一锭银子一掏,买了百来串烤肉,希望从这些街边小摊寻味他“年轻”时的朝气和阳光。
他不想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去见他··    “客观来呀,来呀”青楼上,娇滴滴的声音唤着有鱼··    有鱼驻足,抬头望去美女如云,风情万种,有鱼啃着肉串看愣了。
    “是个呆子,嘻嘻”一美姬窃笑,扔下一张手帕正正盖住了有鱼的脸··    有鱼撇开手帕,看到一层厚厚的胭脂粉像孜然一样洒在了他的肉串上。
“来一打女人”有鱼来劲,一枚金币抛向大门处拉客的老鸨··    老鸨颠了颠金币的重量,笑颜大开,给有鱼开了间雅房,令花魁好生伺候。
有鱼怀抱着花魁,伸手往女人脸上抚去,不由得赞叹:“好个闭月羞花的女人·”·    “公子,你作什么呢”女人嫌弃有鱼一双油腻腻的手。
    “有脾气,我喜欢”有鱼取下头上金镶玉的发冠,递给怀里的女人,“喏,这我可给你了,你让我刮刮你脸上的胭脂好不好”·    女人将发冠藏进怀里,态度变客气道:“那感情好,你刮吧。”
    有鱼认真刮了一块,脂粉下,女人的皮肤不再那么白皙,而像一张宣纸微微泛黄·有鱼好奇道:“我看你有十九岁了吧”·    女人略显难看,捶打了一下有鱼的胸膛:“讨厌,那有这样问女人家年龄的。”
    她自称女人家,估计不再是二八芳龄·有鱼:“是不是抹了这脂粉,就能容光焕发”·    “自然了,这些脂粉可贵了。”
    “那你看看我,我脸色怎样”·    女人捧住有鱼的脸,细细瞅了好一顿,支支吾吾道:“公子是不是那个不行呀”·    有鱼一僵:“这能看得出来”·    “公子脸色太白,并非冠玉,而是气虚。
乍一看没觉得怎样,细一看便察公子憔悴疲惫·公子皮如凝脂…”女人刹时哑了口,惊觉有鱼不是不行那么简单,而是没有··    看女人神态,有鱼料到她猜出了什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发怒。
“我赎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你要娶我”·    有鱼两眼不离女人脸上的粉妆,道:“想每天早上看见你,共享描眉之乐。”
    女人笑嘻嘻道:“好哇,你买我,我就跟你走·”·    有鱼走去一旁搜索梳妆台,取出一堆胭脂水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摊到女人面前:“喏,你给我上上妆,往丑里画,怎么阳刚怎么画。”
    “懂了,还不知公子叫什么呢·”·    “郁有鱼·”·    “宸王”女人大吃一惊,连忙跪下给有鱼磕头,“奴家失礼了”·    “不必拘谨,你叫什么”·    “奴家姓宋,单名一个辛字,宋辛。”
    “起来吧,化妆·”·    宋辛起身拿起脂粉,正要给有鱼上妆·窗外突然袭来一只利箭,有鱼眼疾手快推开宋辛,稳稳地握住了箭头,神情变得阴沉严肃,对宋辛道:“出去,全当什么都没看到。”
    宋辛被突如其来的暗袭吓了一跳,害怕地跑了出去··    有鱼取下箭枝上系着的系统表,戴到了手腕上,波澜不惊道:“不是说在黔府等我吗”·    封淡淼从窗外翻身进来,将窗口合实。
“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谁还会关心我落下了什么东西·”·第120章·封淡淼走过去坐下,有鱼起身去灭了灯盏。
雅间瞬间变得昏暗,幸而门外的烛光透进来,不然伸手不见五指··    封淡淼来找他,想好好看他一眼,然而仅仅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却被有鱼无声无息的拒绝。
他知道他在躲着什么,试问经过那样的伤痛,谁不会变得敏感··    有鱼杵在灯盏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我见面被旁人察觉多不好,不介意我灭灯吧。”
    “好·”封淡淼心领神会,拿起一串烤肉吃下一口,一如寻常道,“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他想,既然看不到他的模样,听他多说一句话也好。
    有鱼松了口气,最害怕他问自己过得怎样,伤势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所幸他问的是一些家常琐事·有鱼侧身坐在他对面,抓了一把烤肉,一边吃一边道:“当然吃得完,我最近胃口好,吃再多也不撑。”
    “能吃好,能吃是福·”·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封淡淼奉承有鱼的假话,毕竟拆穿了彼此都不会好受·他道:“穆朗带了两万兵马来投你,说替你报仇,握蛋也来了,大半年不见,那孩子长高了一截,这些天一直念叨你。”
    有鱼回忆从前,难过道:“分别前那孩子还一直骂我,现在倒知道念我了,我也想他·孩子真可怜,双亲去世,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我却没能好好照顾他。”
    “穆朗视他为己出,他过得很好,你不必操心·”封淡淼给有鱼斟上一小杯酒··    “虞先生嘱咐我不能喝酒。”
有鱼拒绝了封淡淼递过来的酒杯,转问道,“如今诸王停战休养,你有什么计划”·    封淡淼饮下一杯酒,欲言又止,给自己又满了一杯,喝下。
“我这次来跟你要两个人,过两天就走,回鹿州去·”·    有鱼心头泛起一丝酸楚,放下了手中的烤串··    他俩分离半年,虽短短几月,但有鱼可谓历经沧海桑田,他差点就没命见他,如今难得再相见,还以为从此能朝夕相处,他却要走,去靠近舒晋·    “你跟我要人,给郦王”·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则军士惑·虞米糯教过他孙子兵法,翻译过来意思大概是:bb·有鱼自知没那个本事,索性不问,转道:“要谁”·    “穆朗和甄丙。”
    “依你·”·    封淡淼此次来找他,说得好听些——看望,说得难听些——抢劫·“听说齐王给了你一块玉佩”·    有鱼心底犯疑,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语气有些抵触:“是的。”
    听出有鱼有排除的情绪,他还是厚颜无耻道:“把玉佩给我·”·    有鱼抢走封淡淼手里的烤串和酒杯,不悦道:“酒是我的肉是我的人是我的,你想要,好,咱们定个价好好谈,你倒好,理由不说,明抢啊。
如果我不给呢”·    “你是我的,我拿我的东西,很过分吗”·    有鱼有点怒了,当他面把酒一饮而尽,把烤串啃个精光。
“封将军,请搞清楚关系,我是君你是臣”·    “那你给不给”封淡淼拔开身上的佩剑,发射一道烛光刺入有鱼的眼睛。
    有鱼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抛给他··    还以为他会就此收剑,哪知他拔了出来,剑身银晃晃的·封淡淼弹了弹剑身,发出铿锵的声音,道:“你当真要娶那个姑娘”·    “你有异议”·    “宸王如今知道宸王是谁还问我有没有异议你说我有没有异议我对你异议可大了”封淡淼将剑尖抵住有鱼的下颌。
    “你想弑君”有鱼手摸向腰上的软剑··    封淡淼挥剑挑飞了有鱼的软剑,怀住有鱼的腰,将他禁锢在身下,逮住他的唇就吻。
他想有鱼都快要疯了,矜持了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要让他知道,无论他沦落成什么模样,他都一如既往喜欢他··    有鱼神经一紧,慌忙挣扎。
他不要他碰自己,不允许有鱼逃过他的吻,撇开脸去·“封淡淼,我会生气的”·    封淡淼一个用力,将有鱼侧脸死死压在自己的胸膛下。
“听我的心,信我这句话,无论你遭遇了什么,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他像在宣誓什么,深怕有鱼不相信··    急促的心跳从封淡淼的胸膛传来,有鱼甚至感受到它是痛的。
他不要它怜悯,也不要它顾虑·有鱼镇静下来,恢复几分清醒,“既然如此…”他要让它尝尝他的不可一世、傲慢不逊,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自甘卑微·    有鱼一掌推开封淡淼,翻身跨坐在他腹上,居高临下,撩起他的下巴:“敢扑到本王身上,也不自己省省是什么身份”·    封淡淼愣了:“……有…”·    “叫王”有鱼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臀上。
    画风突然逆转·封淡淼表情错愕,好在夜色掩住了他的难堪·此情此景若放到一年前,他定要有鱼吃不了兜着走··    有鱼躬下身子凑近他的脸,嗅了嗅,直觉身下的人如鼠遇猫,身子一紧,好似受到了惊吓。
有鱼如抚一只毛柔柔的宠物揉着封淡淼的脑袋,哼笑了一笑,朝他耳根舔了舔,哒哒嘴,像第一次喝酒一样回味其中的味道,然后拽住他的衣领,道:“你要是早一点告诉我你是我囊中之物,我不就早一点成全你了吗。
给你一次坦言的机会,说吧,暗恋我多久了”·    疯了,他受了太大的打击,一定是疯了·    “有鱼你这样我很难过,你有什么怨什么恨可以冲我发泄,别藏在心底伤身子。”
    “我这不正在发泄么·”有鱼语罢,手往封淡淼胸口一拧,“你还没回答本王的话·”·    封淡淼瞪大了彷徨的眼睛,一语不发。
    有鱼想起那天晚上尉矢惩罚舒晋教学现场.avi,阴森道:“不说很好·”有鱼粗暴地撕裂封淡淼的上衣,埋头在他的项间一顿乱啃乱咬。
    封淡淼连忙推开了有鱼,以为有鱼神经错乱,按住有鱼双肩膀:“有鱼你醒醒”·    “难道我睡着吗”有鱼像只恶犬再次补倒封淡淼,逮住他就咬。
    封淡淼阻止道:“你不必这样强颜欢笑”··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忍无可忍,松了力气躺平,望着天花板,语气阴冷道:“封淡淼,你是不是以为我特别可怜特别需要人同情特别需要人照顾特别矫情我那点强颜欢笑了这叫强颜欢笑的话,我他妈都强几年了”·    有鱼一脚踹开封淡淼,拎着他往床上扔。
“实话跟你说吧,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样了,让你知道在我面前脱衣服的下场”说罢,将他的衣裳撕得粉粉碎··    “等等”封淡淼抵住有鱼撕他裤头的手,“有鱼,你确定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    “清醒,非常清醒。
郁有鱼于安成五年——即丙申年庚寅月庚午日亥时撕封淡淼裤口,宜嫁娶、祭祀、冠笄、修饰垣墙,忌经络、探病、造屋…”·    “既然如此,宸王莫怪末将鲁莽了。”
封淡淼翻身掀趴了有鱼,手速比有鱼更快,一把扒光了有鱼的衣裳·窗外明亮的灯光照进来,封淡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眼看,还是。
他怔了怔,注意力飘到了九霄云外··    “我允你动手了吗说让你放肆了吗放开我,躺好”有鱼严厉命令道。
    封淡淼被拉回了神思,不敢造次惹他生气·有鱼扬起嘴角:“这才是本王的好臣子,就这样,不许动·”·    有鱼做了个深呼吸,颤抖的手朝封淡淼裤兜抚去,第一次非礼男人说不紧张是假的,有鱼心脏在不停的抖。
他想猥亵他好久了,如今得愿以偿,全身起疙瘩·手覆上了他身下之物,摸其轮廓,尺寸不容小觑·有鱼豁出去,厚颜无耻道:“还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吗”·    封淡淼努力支开注意力,他知道第一次是很容易被笑话的。
“虞先生不许你喝酒”·    有鱼脸色一沉,用力一抓:“你我干这种事,可以不提别人吗”·    封淡淼偏不依他,似在刨根问题。
“你背上…”·    他背上有数道鞭痕,在奴营时抽的,似乎又让封淡淼担心了·有鱼宽慰他道:“不就几道鞭痕,早就不疼了。”
    “不只鞭痕,你…”·    有鱼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我背上有什么我还不清楚你甭可怜我了,说了不疼”·    封淡淼支开有鱼的手:“你知道虞先生为什么叫你别喝酒吗”·    “知道,他说酒后乱/性就像这样。”
有鱼拔开他的裤子,握住他的命根,看他还敢不敢三心二意··    封淡淼全身一颤,心脏狂跳不停,注意力全集中到了身下,紧张得往后退缩,拽住有鱼的手腕,阻止他:“别,别…”·    “听话,别动。”
    男人睡男人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懂得怎样取悦对方·有鱼附下身子吻他的唇,舌头挑开他的齿,像舔一颗糖往里探·封淡淼气息混乱,不由自主地揽住了有鱼,翻身把有鱼压到了身下,宽敞的身躯覆盖了他,把他牢牢藏在了怀里。
他不敢鲁莽,小心翼翼地回应他品尝他··    封淡淼难耐得紧皱眉头,有鱼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他的命肢··    “呃…”他耐不住撩,撇开头错开有鱼的吻,趁机大口大口的喘息,灼热的身体泌出了细细的汗水,四肢止不住颤抖。
密密麻麻的痒地从下面袭来,让他十分难堪,他想要了有鱼,可他不能触碰他的伤口,他只得任有鱼兴风作浪作威作福,只要有鱼开心,他多怂都行··    有鱼手里的东西膨胀了一圈,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手掌住封淡淼的后脑手往下压,侧过头去咬他的耳垂,发出哒哒的吮吸声。
    耳根痒了起来,封淡淼快要炸了,紧紧咬住了唇,情不自禁发出几声鼻哼,羞得无地自容·    有鱼本身没多大*,他这副身子很难再起*了,不过他享受爱他、撩他的快感。
曾经他只敢幻想捉弄他,每每有那样的想法时看见他都战战兢兢,曾经以为他喜欢女人,后来以为他喜欢莫倚楼,重重的心理阻挠成了他亲近他的一道道坎,都不敢靠近他。
当知道他喜欢自己后,曾经的害怕变成了他放纵的资本,往死里撩他··    有鱼手再一用力,问道:“你是不是第一次”·    封淡淼把有鱼搂得更紧,像在忍耐什么,静如狂风暴雨前的黎明。
    封淡淼已经彻底麻了,有鱼顺势翻了身,吻他的颈项他的锁骨,吻到他的胸膛挺留了下来·封淡淼身体忽的抽搐了一下,挺起了腰··    有鱼趴在他胸膛上,撑起下巴看他崩溃的模样,冲他吹了声口哨。
“是不是快不行了”·    封淡淼全身血液沸腾,泯灭意识的快感迅猛冲上脑颅·有鱼不就是想从他身上拾取男人的尊严吗,他给他脑懵之迹发下一个毒誓,他发誓这是第一次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伏在有鱼身下,若有第二次甘遭五雷轰顶·    有鱼忽的用力。
    “啊”愉悦的声音从嗓子眼干喊出来,他全身一阵抽搐,一抹浊液喷了出来,撒在了有鱼胸口上·随有鱼恶意的撸动几下,那里要死不死的又喷出几抹。
    满载尊严的小船彻底翻了,他用他的第一次满足了有鱼的好强心·封淡淼拿起枕头盖在脸色,许久胸口才平稳下来·“放开它”·    “喏,还给你。”
有鱼放开了“奄奄一息”的东西,将手上的浊物抹在了封淡淼胸膛上··    封淡淼慌里慌张地推开有鱼,跳下床去捡起七零八落的衣裳,胡乱地往身上套。
像被人捉/奸一样,“披星戴月”地跳出了窗外··    有鱼连忙冲到窗前,呐喊:“喂,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第一次”··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只见一人一马飞快地离去,传来一句答复:“不许你再喝酒”·    “不是酒的锅”有鱼冲他喊道,而他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有鱼虽然喝了一杯酒,可他是清醒的,真的不是在发酒疯··    “算了·”有鱼自言自语,转去穿衣··    说也奇怪,玩完封淡淼后他莫名轻快,之前压抑的情绪烟消云散,顿时感觉饿极了,想起今晚只喝了一碗汤和几串烤肉,得好好补补。
“宋辛,老鸨妈妈们上菜,有没有”·    “有”·    几个仆人端来了大鱼大肉,宋辛重新点上了灯,伺候有鱼用膳。
    宋辛坐到有鱼身旁始看清有鱼的模样,纵横妓场她见惯不惊,脸不红心不跳地提醒有鱼:“宸王,你胸口,该擦一擦·”·    有鱼俯首一看,脸瞬间红了,连忙拿起丝绢狠狠地搓,自我辩解,怒骂道:“谁谁打的喷嚏,把痰和鼻涕喷我胸口上”·    宋辛半闭着眼,静默的看有鱼装纯。
第121章·宸王复出,有不少有志之士赶往黔州投靠·林稚灵见过许多投奔者,如今为有鱼而来的,素质颇高,估计是秉持一个理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有鱼无后还来追随,可见高瞻远瞩。
    今日来了一名稀客,姓季,甄丙同林稚灵接待了他··    “宸王此去下沽未还,季先生若有要事相告,可等宸王回来再谈·宸王估计两日后便能到达。”
    “甄大人是宸王推心置腹之人,无妨·鄙人此次来访,为献宸王一宝·”季氏说罢,将一方长盒呈到甄丙案前··    甄丙:“季先生所赠何物”·    “家传之宝。”
季氏负手而立,颇为自信··    鎏金的漆盒十分精美,印有虎狼之纹,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件武器·林稚灵打开漆盒,一把古剑展现眼前,纹络一如蛇鳞,刃口映射寒光,晃眼一看犹如一只巨蟒盘旋其上,露出锋利的獠牙。
此剑虽没有舒晋的郦王剑华丽,但霸道无匹,与苍鸾的晏王戟相较,又多一份沉稳厚重··    可兵器终究是一把兵器,林稚灵早已给有鱼打造了一把专属于他的软剑。
除非这把剑有深刻的意义,并且比郦王剑、晏王戟更有来头,否则它只能是一块杀人的铁··    见季氏意气洋洋,难不成有鱼非执此剑不可·    林稚灵道:“的确是一把难得的好剑,即是家传之宝,季先生怎舍得赠与宸王。”
    季氏摇头,笑了笑:“季某无能,衬不上此剑·与其说是赠剑,不如说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久闻宸王宅心仁厚、励精图治,假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
普天之下能拥此剑者,非宸王莫属·”·    林稚灵握住了剑柄,道:“有意思·”·    季氏连忙上前夺剑放回漆盒。
“此剑乃至阳之物,女子摸不得·”·    林稚灵不悦地收回手,甄丙道:“先生还不曾说此剑的来由·”·    季氏:“我倒不必说此剑来历,我道出它的名字,大人自知。”
    “噢”甄丙与林稚灵相顾一眼··    季氏一挥衣袖,作势道:“大周天子剑·”·    天子剑姬姓,季姓,家传之宝…·    林稚灵目瞪口呆,吓得一把合上漆盒,手心立马沁出了汗水。
帝星降世、娶后命妻、拥天子剑,似乎一切契机都倾向了有鱼··    林稚灵重重赏了季氏,季氏离开后,林稚灵命令刺客尾随杀之·她绝不能让世人知道天子剑是天子的后裔赠给了有鱼。
    “阿丙,此事只能你知我知,我不允许你泄露出去·”·    “凤姑不让说的,丙必守口如瓶·”·    屋顶上传来重击声,随数百片乌瓦稀里哗啦的掉下,封淡淼砸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林稚灵连忙藏住漆盒,收不了那么快被封淡淼晃眼看见,封淡淼皱了眉头,冲向门外·然而还没破房开门,周常一把长刀劈了进来,幸好封淡淼止步快,才没被割破喉咙。
    林稚灵火冒三丈,冲两人骂道:“要打出去打,打破了东西不花钱啊”·    封淡淼来到黔州,冤家路窄、旧账重提,被周常揪着一顿打,俩人没有哪天不闹,一言不合就亮剑,不知打碎了多少东西。
林稚灵心底是捏了一把冷汗,幸亏周常没认出她,不然以他对封淡淼的砍法,她不被剁成肉泥才怪··    门外不断传来骂嚷··    “枉我视你兄弟一场,你居然诬陷我,害我沦为大刑罪人,此仇不共戴天”·    “兵不厌诈,我可没让你在战场上信我,况且我若输了,你以为你会放过我吗”·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为了一个男人你就叛变,我都不敢想你会那么怂”·    “一个女人都敢把你踹了,你还死乞白赖人家七年,谁怂你七年的嫖资谁付的,是我”·    “少扯女人,看刀”·    骂完两人又打了起来。
    两日后有鱼回府,穆朗一干人等在门外候迎·故友重逢,有鱼喜不自胜,握住穆朗的手寒暄了几句,抱起握蛋亲了又亲··    “见大王身子硬朗,我便放心了。”
    “我好得狠,无须为我操心·”有鱼揉了揉握蛋的小肥腰,笑道,“瞧你们,把他养得肥肥胖胖·”·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林稚灵走向有鱼的车辇,正想扶虞米糯下车,掀开车帘却看见一名浓妆艳抹的紫衣女子,貌若天仙,闻她身上的香味,不难猜到是烟花女子。
    宋辛见了林稚灵亦大吃一惊,她阅人无数,见过美姬不少,却从未见过林稚灵这等姿色,眉不画而黑,唇不染而红,清新淡雅,她羡慕不已·“这位姐姐好俏丽,小女子宋辛,姐姐是”·    林稚灵不爽,有鱼那家伙居然有心去沾花惹草,虞老头也不拦他,还跟此女子共乘一车·    林稚灵挤出一抹干笑:“文凤姑。”
    宋辛下了车,转去扶虞米糯,生生把林稚灵撇到一旁··    穆朗傍住有鱼肩膀走到一边,调侃道:“大王,你艳福不浅啊”·    “你喜欢就送给你。”
有鱼四顾看望,问道,“封将军呢”·    穆朗竖指向上:“屋顶·”·    “屋顶”·    有鱼抬头看去,只见周常顺着屋檐滚了下来。
有鱼好心敞开双臂,周常正中落进有鱼怀里··    周常已精疲力竭,见是有鱼当即抱了个紧,“撒娇”道:“宸王,他打我”·    封淡淼从屋顶跳下来,见周常偎依在有鱼怀里,怒不可遏地握紧了手里的槍。
    有鱼放下了周常,从怀里取出一袋银两,递给他:“兄弟一场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给,去你们以前常去的地方,坐下来好好叙叙旧·”·    周常躲到有鱼身后,搂住有鱼的腰,故意气封淡淼。
“他不依的,宸王你要为我做主”·    林稚灵愤懑道:“你别理他俩,已经打了十几天了,旁人劝都劝不住·”·    有鱼点了点头,朝宋辛道:“他交给你了。”
    “是,宸王·”宋辛笑盈盈的,从有鱼身上拔下了周常·“将军,奴家陪你喝酒去·”·    有鱼走向封淡淼,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红色的荷包,递给他:“给你红包。”
    封淡淼瞬间脸红,尴尬地接过荷包,翻墙跑走·穆朗挠头道:“奇怪,有大门不走·”·    有鱼微微一笑,吩咐道:“备宴,本王要吃羊内脏料理。”
    晚宴开席,有鱼怀抱着握蛋,同虞米糯坐在主/席上·封淡淼跟穆朗坐一块,周常跟宋辛坐一块·有宋辛黏着周常,俩冤家安分了一下午。
有鱼举杯敬诸位,被虞米糯按了下来:“说了你别喝酒·”·    “不喝不喝,行了吧·”有鱼放下酒杯··    厨子的手艺不错,大家吃得很欢。
有鱼看了一眼封淡淼,他似乎没有胃口·穆朗亦看在眼里,问道:“封兄弟,这菜不合胃口”·    封淡淼揉了揉嘴角:“长了口疮,没有食欲。”
并非疼痛吃不了东西,而是他并不喜欢吃羊肉··    穆朗拨了下封淡淼的嘴角,的确有个不小的疮伤·“哟,挺严重·幸好我从北僚带来了些甘草,一嚼准好,晚上给你。”
    “不吃·”·    有鱼耳聪目明,尽管俩人对话小声,他也听得清楚·“有病就治·”·    “不治。”
封淡淼拒绝道,这口疮好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长·他从小没犯过几次口疮,这一次更来之不易,他恨不得疼个两三个月··    见封淡淼没食欲,有鱼也没了兴致,本来就是为他点的菜,当年在北僚时见他挺喜欢吃的。
有鱼给握蛋夹了几块羊肝:“好吃吗”·    握蛋吃得手忙脚乱,抹了一身的油,点头道:“好吃·”·    一场晚宴草草散了席,饭后有鱼同穆朗散步。
    “北僚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你不必担心·”穆郎带兵来是要向苍鸾复仇··    “多亏有你料理,我又忙不过来,北僚王还是你当吧。”
    “不可,我不当王,等握蛋长大了,你再传他不迟·对了,你的书包和鸡一并给你带来了,放在你寝殿·”·    不提有鱼都快忘了,问道:“那几只鸡也该长大了,可有婚配”·    穆郎嫌弃道:“你们中原的鸡好生奇怪,只喜欢同类。”
    “同类”·    “五只公的,天天追着其他公的不放,还咬死了不少母鸡·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早把它们炖了。”
    “咳咳…”有鱼岔开话题,“封将军跟我要你,你知道吗”·    “他跟我说了,你是王,全听你的。”
    “那就依他·”·    林稚灵追了上来,拦住有鱼:“封淡淼要带走甄丙,我不允·”·    有鱼:“封将军要用阿丙,自然有他用意。”
    林稚灵:“他若留下来帮我们,我自然不反对,可他要待我们的人马去鹿州,去充实郦王的势力,我不从·”·    有鱼摆手道:“不要胡乱猜忌封将军,我已经允了。
你不必再劝我·”·    林稚灵急得跺脚,那天她跟甄丙走得近了些,不巧被封淡淼撞见·她坚信封淡淼是故意针对她的·“有鱼”·    “你这个女人好奇怪,宸王也好奇怪。”
    封淡淼从树丛后边走来,也不知潜伏了多久·他围着林稚灵打量,“凤姑是宸王内人吗”·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跟林稚灵异口同声:“不是。”
    “那你有什么资格左右宸王的决定,而宸王又是出于什么理由考虑这个女人的提议”·    有鱼辩解道:“我向来都听你们的意见。”
    封淡淼:“你媳妇呢”·    林稚灵神经一紧,寒毛卓竖·曾经周常差点猜出了她,封淡淼是不是在怀疑了·    “啊”·    “林稚灵呢。”
    被封淡淼拷问,有鱼头皮有些麻·“这不是失踪了吗,正派人找·”·    封淡淼笑起来:“瞧把你们紧张的,不是宸王内人就好,否则宸王顶了个绿帽还不知道。”
    他知道·    “这女人跟甄丙走得太近,所以甄丙我带走了·”封淡淼忽然收起笑容,吩咐道,“穆朗,今晚收拾好东西,我们明天启程。”
    “这么快”·    “军令如山·”封淡淼义正言辞道·而事实上他再不走,周常会削了他。
    “将军,请你吃糖·”有鱼将一颗糖递给封淡淼··    封淡淼顿了顿,勉为其难的在穆郎和林稚灵眼皮子底下接过糖,转过身去吃进嘴里,味道还行。
    “怎么样,口疮好了没”·    封淡淼感受了一下,口疮居然好了他懵了:“宸王给我吃的是药”·    有鱼想他赖着病不治岂不遭罪,所以用声望值换了颗药。
“药到病除,不必感激我·”·    封淡淼表情复杂,欲哭无泪,匆匆跑开了·那口疮是有鱼咬成的,就…就这样没了他没揍他已算开了天恩,还感激·    天煞的,让他一个人静一静·第122章·入夜,有鱼回了寝房,五只鬼畜鸡在院子里打转,有鱼逮住了一只抱进房内。
这只锦鸡长得英俊,毛色绚丽如身披彩衣,但似乎并不喜欢有鱼,一个劲的蹭·有鱼逮住鸡的脑袋晃了几下,道:“你说你们怎那么骚”·    宋辛从外边进来,端来了一盆热水。
“宸王,奴家伺候你卸妆歇息·”·    “好·”·    抹了一天的妆,有鱼整张脸都不好受,闷得慌·好在宋辛手艺好,无人看得出有鱼一副刚劲健气的模样竟是一层虚假的脂皮。
    宋辛将手帕在温水里晕开,给有鱼轻轻擦拭脸庞·把脸洗干净后,宋辛转去替有鱼脱鞋··    有鱼受惊,收了脚·“做什么”·    伺候主子沐浴更衣是理所应当的事,宋辛也错愕:“伺候您浴足呢。”
    有鱼两眼一眯,放下锦鸡,令宋辛坐好,蹲到了她身前·“这样吧,我伺候你·”·    “宸王使不得…”宋辛欲言又止,想了想估计有鱼也不是什么正经男人,想看自己的足罢了。
    有鱼轻提起她的脚,卸下袜履,一双脚落在眼里,一如小说里所描绘——玉足·有鱼赞道:“你的脚还真会长·”·    “可不光是脚会长。”
宋辛笑盈盈道,故意伸脚到有鱼怀里,蹭着有鱼的胸膛··    有鱼一眼识破她想干什么,将她的脚按进水里·“我不好这口。”
    宋辛托起下巴看有鱼给自己洗脚,道:“曾经也有很多男人争给我浴足,无一例外都想要我·宸王说这话,好假呀·”·    “人人都道我跟封将军是断袖了,有什么可假的。”
    有鱼无所谓什么,不过是怜香惜玉罢·哪个少女生下来就自甘委身芳尘的,想宋辛的身世跟自己一样悲催,同是天涯沦落人,幸好自己遇到了封淡淼,而她又有幸遇上谁。
    宋辛歪了脑袋看有鱼,仿佛在求证一个事实·“虽是如此,可大多人皆以为封将军一厢情愿,可不曾认为你也喜欢他·你难道喜欢他”·    “咳咳”有鱼咳嗽了一下,有意回避道,“喜欢,当然喜欢”·    “看宸王这样就知道在撒谎。”
宋辛逮住了有鱼的小尾巴,得意地扬起了头··    宋辛来自民间,听闻的多是百姓的看法,果是横看成岭侧成峰·有鱼:“为什么那么多人认为我不喜欢封将军”·    见有鱼性格温和,宋辛鼓足勇气去把玩有鱼的发冠,有鱼还不生气。
如此这样,她便有什么说什么·“你看你原有妻室,住进了广禄宫后又临幸三千佳丽,去了北僚还娶了人家的公主,如今赎我回来,还跟那个凤姑暧昧不清·若说宸王不喜欢女人,估计没人会信吧。”
    “好呗,被你看出来了·”有鱼扬了眉,替她擦干了脚,“洗好了·”·    宋辛嘴角一扬,使出一个坏笑,踩上有鱼的膝盖就蹦到有鱼床上,钻进了有鱼的被子。
“我不走了·”·    老大不小了怎这样调皮·有鱼唤道:“你下来”·    “我偏不下,我已经是宸王你的人了。”
宋辛一边道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外衫··    有鱼双手叉腰,凝了宋辛一眼,最后妥协:“行,你自个玩·”说完他转身离开··    宋辛急道:“宸王去哪”·    “找虞老头。”
有鱼走出房门,关门把宋辛锁在了里头,吩咐侍卫道:“看住她,别让她跑出来·”·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侍卫:“是”·    有鱼并没有去找虞米糯,而是去了林稚灵的寝房。
三更半夜了,她房里的灯还亮着,兴许又在看粮仓的账本·有鱼敲响了房门:“战友我可以进去吗”·    林稚灵闻声当即关上了漆盒,转去坐到书案前,拿起了本书。
“请进·”·    有鱼进门后将门掩实,坐到林稚灵身旁,见桌上有盘瓜子,顺手抓起来嗑,又看到林稚灵在看自己的书——《中级财务会计》,一时目瞪口呆,傻楞地吃下瓜子壳,把瓜仁全吐了出来。
“战友,你确定你识字”·    “怎么不识”她可是在有鱼梦里走过一遭的人,又恰好生来学霸,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林稚灵指着有鱼在书上的笔记,念道:“只有性/交计入收益,嗯”·    “……”有鱼脸色一青,连忙夺回自己的书,定睛一看,真的是林稚灵所念糟,当初上课时是精虫上脑了不成·    有鱼一掌捂额,绞尽脑汁回忆,才想起来是——“只有交易性金融资产的交易费用计入投资收益只有交易性金融资产的交易费用计入投资收益……”·    有鱼一句话重复了七八遍,近乎强词夺理的解释像在狡辩,以此证明自己的纯洁·    “噢,你以为这样解释你就清白了吗”林稚灵拿起一张夹在有鱼书里的林志玲的内衣秀。
    “…”有鱼辩驳道,“那是我的广告创意与传播课程的期末作业”·    林稚灵假装会意地点点头。
“是吗,你很有想象力嘛·”·    有鱼合上林志林手里的书本,道:“别看了,跟你说正经的·”·    “什么事”·    “帮我调查虞老头的身世。”
    “他”林稚灵心里咯噔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对他知无不言,原来你对他有所提防·”·    “他太可疑,你想想看,我跟他无缘无故,他千里迢迢去南越救我,为什么你帮我我尚知道缘由,可他来路不明,不得不慎用。”
在林稚灵面前,有鱼从不忌讳说什么··    “虞先生那么聪明,你这样怀疑他不怕他发现呀”·    “我都明面跟他说了我怀疑他。”
    “好哇,如此…”·    有一件事林稚灵要跟有鱼讨说法:“那宋姑娘好像也来历不明吧,你怎么不怀疑她·”·    “这不已经把她锁房间里了么,今晚我睡这。”
说罢,有鱼赖皮地爬到林稚灵床上去··    林稚灵摇头叹气,宽容地看了有鱼一眼,只当他是自己没出息的小弟·“蓝色的枕头软一些。”
    “就知道你不会赶我走·”有鱼盖好了被子准备休息,想起一件事,道:“明天他们启程,我不去送了·”·    林稚灵:“为什么”·    “去了百姓就以为我舍不得他了。”
    百姓都以为他不喜欢封淡淼,这样也好,像兵书上说的那样—有而示之无··    封淡淼一干人离开了黔州,不过一月抵达鹿城。
封淡淼此举令舒晋颇为诧异,他已经回到了有鱼身旁,他是真的心灰意冷,还是有鱼另有所托理由应该是后者,不然甄丙和穆朗该如何解释··    舒晋跟柏通说了自己的困惑,柏通令舒晋设下宴席,宴请黔州的来客。
封淡淼知舒晋心存疑虑,开席前晓明了缘由·如今举国休养,他计划在此时攻下幽州——一座归宿中原最北的疆域,战利是宸、郦、齐三分幽地··    幽州像只蚕横卧北上,是一道屏障抵御外族。
幽州并不难打,莫说三王合力,只其中一王出兵便能霸取,唾手可得·然而幽王是个恪守本分、励精图治的老实人,统治幽州五载国泰民安,不曾惹下什么是非·如此,若要强取幽州且没有正当理由,则名不正言不顺。
    舒晋早有窥测之心,无奈没有一个令百姓信服的理由,问封淡淼道:“幽王何罪之有”·    封淡淼:“无。”
    舒晋愣了一瞬,疑心封淡淼是否欲拖自己下水,与万民为敌,重赴苍鸾的老路舒晋看了眼柏通··    柏通道:“那封将军的理由是什么”·    封淡淼:“三个理由。
其一,郦王欲霸中原,幽州势在必取;其二,一人攻幽为窃夺,众人合谋为大趋;其三,先入为主,强本国弱诸侯·”·    柏通还是重复那个问题:“封将军的理由是什么”他一语双关,前者问封淡淼攻幽的理由,后者问封淡淼轻宸王而重郦王的原因。
    封淡淼呼了一口气,道:“宸王的两万兵马已带到,齐王的玉符亦在此·郦王若用末将不放心,可自行调兵遣将·”·    柏通工于心计,看得出封淡淼刻意回避。
“将军似乎没有回答老夫的问题·”·    封淡淼目定柏通,眼下是小巫见大巫,心想在他面前弄手段还不如从实招来,索性坦然道:“为宸王。
此去见宸王,察黔州地小,末将欲为宸王争取疆域,画地为国·”·    柏通捋须大笑:“宸王是该有一块自己的国土,郦王与宸王交善,封将军多虑了,这没有什么是难以启口的。”
    柏通举杯向封淡淼:“老夫敬封将军一杯,兵马还是交由将军操持,祝将军大获全胜·”·    舒晋会意,举杯敬封淡淼。
兵马必须让封淡淼掌控,这样一来,灭幽的罪魁祸首将是有鱼·依柏通的战略,只要是祸便成全有鱼惹祸上身··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本王亦给封将军两万兵马,提前祝贺宸王赢获封地,今夜不醉不归。”
    封淡淼:“既然郦王已无非议,末将明日起程去齐国,邀齐王出兵·”·    舒晋:“好,就让尉矢同你去,必要时能帮你说上话。”
    封淡淼:“谢郦王·”·第123章·到齐国,尉矢三言两语说服了田惢。·    伐幽虽是一趟浑水,但既然有鱼舒晋当家,田惢作为跟班,心想不会吃亏,还挺感激两位兄长愿意带他。齐国几位老臣几经劝阻,田惢一一反驳,他信有鱼。·    田惢被老臣教化得烦了,道:“你们这些不开窍的老臣,我跟随伐幽如果是错,那宸王和郦王岂不是大错特错、更加的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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