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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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下)(6)
·    斯文人的寝宫当真与邋遢人的天差地别,殿内干净明敞,一缕奇异的檀香萦绕其中,陈设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一旁放置的盆景也修剪得一丝不苟·有鱼翻箱倒柜也没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摸索墙壁,在寝殿一角发现有一座暗室,该是舒晋收藏秘密信物的地方,要用机关打开。
有鱼估摸着时辰,来不及研究开关了,匆匆跃窗而出,前去上朝··    有鱼卸履,躬身碎步跑进朝殿,下跪道:“臣来迟了,还请陛下宽恕·”·    舒晋允有鱼平身,嗅到一抹淡淡的檀香,便知有鱼去了哪,假装毫不知情。
    夜至,舒晋归寝·有鱼一行夜衣尾随其后,悄无声息·舒晋审查到书案被人动过手脚,哪怕有鱼把桌案整得与原来别无二致·舒晋饶有意味地翻了翻书稿,持一盏烛灯去打开机关,走进暗室,从一旁的木柜中取出一个精美的匣子,打开匣子,一尊晶莹碧透的玉玺赫然呈现眼底。
舒晋拧起一尾白羽,轻轻擦拭玉玺上的细尘··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揉了揉以为发花的眼睛,再定睛一看,当真是玉玺·他心底忽的冒出一连串疑问:玉玺怎会在舒晋手上,难道我的是假的封淡淼要的是这尊他是如何知道的·    有鱼细想来想到封淡淼与苍鸾有过几次书信来往,是否苍鸾告知了封淡淼玉玺下落可苍鸾有什么理由告诉他·    不可思议。
总之找个时机把舒晋那尊玉玺盗出来再说·有鱼默默记下了机关,然后抽身离开··    舒晋轻蔑地勾起嘴角,回首往窗外的夜色探去,狠狠地扣上匣子,丝毫没有方才的小心珍重。
第149章·旭日初升,又是一天大朝,而有鱼已经三天不朝了,道是病疾·有鱼几年闯荡,身体落下的病疾人尽皆知,老实的人自然体谅有鱼辛苦,而与有鱼有过过节的人自然不忘多事了。
    新帝登基,北僚送来了几件“贺礼”,当初参与随州剿封的诸侯人人有份··    北僚使者呈上一只礼盒,款款道:“这是幽王特地献给陛下的,愿陛下长命百岁。”
    即是敌人,场上场下都是战场·舒晋本不屑于收下,可若不纳岂不显得怕了他封淡淼·舒晋扬起一名主宰者应持的宽宏大度的笑容,令人打开礼盒,乃见一些干草。
    太医上前察看,脸露难色·“这是姬草,当初晏帝伐僚正中此毒,差点一命呜呼·陛下,幽王他居心叵测”·    使者无畏的扬了扬眉:“姬草虽毒,但用于焚香却是上等的提神之药,有助延年益寿。
陛下自幼病疾,好不容易当了天下主,切不可操劳过度累垮身子,多不值·”·    “幽王挂心了·”舒晋冷漠地答了一句谢辞。
    诸侯纷纷打开自己的礼盒,贺礼因人而异·魏人忌蛇,贺礼便是蛇酒;蒙人敬火,贺礼便是绘有天降水难的帛绫…诸侯勃然大怒,朝堂上顿时一片骂语,咆哮如雷。
有甚者重重擂了使者一拳,幸而朝堂不允持剑,否则定有一场血光··    战争往往在众人以为尚未开始前便已经开始·封淡淼虽在齐幽,但略施小计便使诸侯原形毕露。
此等陋相示于敌前,乌合之势大概为封淡淼省了不少心吧··    舒晋看着糟心,劝阻诸侯道:“封淡淼不过试探我们尔,诸王请约束自己的言行。”
    朝堂安静下来,使者蹭开侍卫,整理了被打乱的衣裳,轻蔑一笑:“想不到泱泱大朝竟是鲁莽之众,枉称礼仪之邦呐·”·    舒晋:“犯我者何必以礼相待,使者出言岂不五十步笑百步”·    魏王直直骂道:“幽王一乱臣贼子,陛下容你入朝已属勉强,你还当自己邀功来的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侍从涌入进来,舒晋挥手止住:“今日来者是客,不必计较。”
    魏王忍气吞声,撇过使者,注意力转到了有鱼的礼盒上·不久前他劫到一沓佚名的信件,经查证是幽州来的密信,有鱼的把柄活活落到了他手里,他逮住机会报鱼羞辱之恨,岂会轻易放过。
“也罢,臣倒想看看宸王的贺礼·宸王于幽王有杀生之仇,想必礼物更加丑恶·”·    虞米糯代有鱼来上朝,见有不妥,拒绝道:“既然是给宸王的,当征得宸王同意才能打开。”
    魏王性子圆滑,将抉择甩给了舒晋,“开不开全凭陛下一句话·”·    有鱼与封淡淼的关系不清不楚,舒晋私心想知道里面装有何物,会不会暗送秋波·    舒晋默许,太监打开礼盒,见数只俏丽的小瓷盒置于其中,华美而精致。
    “有意思·”魏王拿起瓷盒,洋洋洒洒地向众人展示了一番,然后拧开,见一抹胭脂··    使者指着粉脂介绍道:“这是北僚最好的胭脂,用草药、山花、晨露提炼四十九天而成。
女为悦己者容,幽王特奉给宸王,道日后战场相见,望宸王掩好龙钟之态·”·    一言一词无不讽刺,浓浓恶意嵌在字里行间·恨极有鱼的人至多骂他一句阉人,而封淡淼竟视他为女类。
众人唏嘘,心道封淡淼对有鱼是恨之入骨了··    “哈哈哈…”魏王敞口大笑,慢条斯理地将瓷盒放回盒中,满意道,“幽王真是别出心裁了,宸王一定十分受用。”
    虞米糯捋捋胡须,为有鱼辩话:“宸王爱拈花惹草,有这些玩意怕是又忙得去招蜂引蝶咯·”·    魏王歹意酝酿已久,绕使者打量一圈,话风一转道:“兵者轨道,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众目睽睽之下幽王对宸王这般‘独钟’,生怕旁人不知他俩私仇,如此刻意为之,是否在掩盖什么”·    使者垂头哂笑:“魏王若是眼红幽王对宸王的厚爱,这份礼便赠给魏王了”·    “放肆”魏王脸色青绿,转向舒晋,“禀陛下,幽王对宸王暗藏私心,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虞米糯察觉不妙,上前道:“魏王何出此言”·    魏王昂首挺胸:“臣劫得幽州传信,幽王亲笔,十字不离‘宸王安好’、‘愿君惬意’…暧昧不明,正要呈给陛下过目。”
    舒晋神经一紧,探了一眼柏通,以为是柏通之计,稍稍松了心·“呈上来·”·    舒晋看完心头微颤,一笔一画皆为封淡淼的亲笔,确凿无误。
与军信不同,这一沓信像是情书,诉尽哀思··    “君在否”、“他乡可梦回”、“君不见鹿城靡雨,如初遇兮…”·    信上最早的落款是那年有鱼命横北山前后,最近一封写在长平,寥寥几字道——“子鱼,你要的天下。”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众所周知,封淡淼城外垂钓那两年,每逢十五月夜,会在宸王冢前燃一炷香,捎上几封冥信·众人不怀疑这些缠绵的辞令出自封淡淼之手,但奇封淡淼出于什么理由对有鱼爱慕至今。
    魏王执起信晃过诸侯眼前,故作懵态,皱眉念道:“‘子鱼,你要的天下’恕我愚昧,这句话何解”·    虞米糯从魏王手里夺过信,定眼一看傻了眼,确实是封小儿的字迹。
    有诸侯恍然大悟:“莫不成封狗与宸王余情未了、暗中勾结送胭脂示侮辱实乃掩人耳目”·    魏王咬定有鱼的罪行,道:“他俩何止今日作戏,依我看随州一战亦是戏。
宸王是分尸了封狗没错,可结果呢,封狗依旧活得好好的,不蹊跷吗一场戏就妄图把自己的罪名撇得干干净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沓信累有三年之余,历经随州一战,封狗却无一言怨语,是否宸王根本就没杀害过他,实乃串通一气封淡淼篡北僚王权哼,他是什么身份,宸王才是北僚的王。
倘若伐幽全数宸王旨意,此等叛国之心、恶劣之行岂能容之”·    虞米糯辩驳道:“当时各国太医皆有查验封淡淼尸体,人确确实实死了,怎能说宸王与他还有私心。
封淡淼重生,宸王亦吃惊不少,封淡淼强夺黔仓,怎能说他对宸王还有余情”·    魏王:“兵场尔虞我诈,岂能人人都看得透,总之不得不防。
非我冠以他们罪名,而是信上一字一语道破了他们·倘若他俩没有私交,这些信作何解释”·    虞米糯吹胡子瞪眼道:“这事该我问你吧,信从何来,凭什么认定为封淡淼亲笔宸王可有回信退一万步来讲,哪怕这是封淡淼亲笔,但以封淡淼的智谋岂会让信落与你手中魏王,你还年轻,小心中了别人的套还不自知。”
    魏王:“你这老头胡搅蛮缠,宫中老臣皆能证明信乃封狗亲笔,不可否认·”·    虞米糯腰杆一挺:“诸国太医还道封淡淼已死,你凭什么怀疑是宸王作戏。”
    “我有证据·”魏王再次面向舒晋,胸有成竹道,“宸王行迹鬼祟,已经三天不朝,想必不是卧病在床那么简单·陛下该请太医去探一探了。”
    有鱼鬼鬼祟祟毋庸置疑,舒晋甚至察觉有鱼此时此刻就在自己寝宫,倘若魏王这一闹能把有鱼给踹了,他日他定好好答谢这位大恩人·舒晋道:“传宸王。”
    暗阁里,有鱼脑海嗡嗡作鸣,隐约有不祥的预感,抹了一把冷汗,将玉玺收入怀中,长叹一声:“终于得手了·”·    有鱼蹑手蹑脚地跳出窗外,正准备打道回府,哪知转身便被侍卫重重包围。
    侍卫有备而来,有鱼中招了,不该信舒晋寝宫守卫疏忽·    就说方才在暗阁时为何总觉背后阴森森的··    “宸王,陛下有请。”
    “上朝我请了病假”有鱼战战兢兢··    侍卫无动于衷:“陛下有旨,哪怕宸王瘫着也要抬着上朝。”
    “非去不可容我换身朝服”有鱼正穿着的是太监的衣裳这副模样上了朝堂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怀里又揣着玉玺,大难临头。
    “不必了,请吧·”·    依侍卫的口气,看来前朝出事了·有鱼被侍卫半推半扯的拖上朝堂,众人移目,满是惊恐,仿佛在打量一个怪物。
    透过眼纱,有鱼恍惚看到虞米糯炸开了白发,而舒晋正襟危坐,从容自若··    好汉不吃眼前亏,有鱼老老实实下跪,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臣叩见陛下。”
    诸侯有目共睹,有鱼难逃瓜田李下之嫌,舒晋没有应声·太医径直上前给有鱼把脉,然后道:“宸王脾胃不佳,不至于病得无力上朝。”
    有鱼紧捂腹部,叫苦道:“今早上胃疼,直不起腰,吃了些药才消停下…”一语未尽,有鱼恨不得甩自己两记耳光·吃什么药太医院会有存档,这个谎撒得——很自掘坟墓·    魏王话里藏刀:“宸王身子有恙不好好躺着,为何出现在陛下寝宫”·    魏王骨子怨念太腾,有鱼都能嗅到,麻烦不小啊。
“身子稍安,起床溜鸡,鸡蹿进陛下寝宫,臣便跟着去了·”·    朝堂容不得胡诌,舒晋怒道:“强词夺理”·    魏王瞄见有鱼腹部隆起,二话不说上前将东西掏了出来,卸掉裹布——“玉玺”·    他发颤的手差点将玉玺打落。
    群臣皆惊,纷纷涌上前来·有鱼毛骨悚然,不知往哪里缩··    魏王察觉到什么,得逞道:“难怪宸王坚信玉玺在鹿宫之中,看来手握不少消息。
陛下寻了一年都寻不到的,宸王一搜便到手了·”·    那也得舒晋藏得好··    有鱼脸皮一皱:“冤枉”·第150章·魏王冷哼:“你私携玉玺已是不臣之心,有什么可冤枉”·    有鱼抖抖身子,理直气壮站起来,撕破脸道:“这能怪我全怪陛下。
我收得密信,说玉玺藏在陛下寝宫·我之前都有提及,奈何陛下一直否认·既然玉玺在陛下宫中,陛下拿出来便是,掩掩藏藏的可不是臣·”·    舒晋目光如刃,杀气暗腾。
“朕没理由藏着玉玺·”·    见气氛不祥和,虞米糯连忙辩解道:“魏王收到密信,宸王也收到密信,这不正挑明了是离间计嘛玉玺指不定是贼人故意塞进陛下寝宫,后引宸王去查,故闹出这一场僵局,意图瓜裂我等联军。”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柏通察词甚微,道:“虞先生话有偏颇·魏王并非收到密信,是截获密信·”·    魏王如醍醐灌顶,强调道:“的确,我是截获,孰知是否截到了黔幽的来往信函。
是封狗挑拨离间还是黔幽里应外合,还有待考究·”·    虞米糯:“实为挑拨离间诸位想想,宸王已经盲目,哪怕宸王双眼清明也识不得几个大字。
封淡淼有什么理由给宸王寄信,不避风险还刻意落人口舌他有如此蠢钝”·    有鱼眉头轻皱:“他给我寄信放了什么狠话”·    虞米糯嫌弃一瞥:“没狠话,酸得牙疼。”
    有鱼一脸懵态:“噢·”·    虞米糯指着有鱼,造作道:“看,宸王毫不知情都是误会,这件事罢了,勿伤了和气。”
    柏通:“正因封淡淼不蠢,才更有可能施此计谋,虞先生,你也不蠢·是否人人都道一句此计甚烂、三岁小儿能破,就能排出封淡淼不屑用的可能被你一圈一点,就可以不了了之这件事倘若得过且过,玉玺来由不清不楚,陛下声誉不明不白,其效果说是黔幽串通未尝不可。
陛下这亏吃得无声无息呀·”·    有鱼沉默不语·宋辛说的没错,高阶玩弄权术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    凡是有鱼的对敌,有一个魏王衬一个,道:“虞先生是宸王谋臣,自然为宸王辩白。
可虞先生你也清白不到哪去依我推测,宸王早知玉玺流落帝宫,故与封狗串合,长平一战故意战输,赔黔仓以脱干系,然后投奔鹿州寻找玉玺,里勾外连,志在谋取鹿城,自立为帝。
于是便有——‘子鱼,你要的天下’莫再辩说黔幽之仇不共戴天,封狗活着,北僚军活着,黔军活着,黔幽两军的兵力可有互伤分毫诸王擦亮眼睛,这一方唱白一方唱黑的戏码还新鲜吗陛下若能一举铲除封狗皆大欢喜,倘若兵败,封狗稍施威力,岂不是教陛下将帝位拱手相让与宸王陛下,宸王其心可诛”·    魏王滔滔不绝之中自个说顺了理儿,越说越激昂澎湃,仿佛捅破了天机。
“封狗兵盛,又与宸王勾结,如不是臣及早发现,我等怕是浑然不知身陷囹圄”·    有鱼蒙头强辩:“我从未觊觎帝位众所周…”·    有鱼的话生生卡在那里,谁不知道他是阉人。
有鱼泄了些硬气:“我没那可能·”·    魏王句句紧逼:“你不可能也无妨,封狗对你至死不渝,他来替你撑天下也一样·”·    舒晋袖口里的手紧紧握拳,密密麻麻的布满汗珠。
这一场闹剧来得太突然、太见血,全然在他预料之外·他犹豫该不该就此将有鱼连根拔起,这个契机太难得,失不再来,而他又没来得及纵观全局,不知有无破口··    有鱼冷脸面对魏王,要跟他杠上。
“你记恨我,恨不得我粉身碎骨把我治了你得意是吧那好…”·    有鱼转向舒晋道:“陛下,我举报魏王与封狗串谋。”
    舒晋冷静的面目下一脑瓜的火,道:“有何证据·”·    “封狗传给我的信为什么平白无故落入魏王手中,他说截获便是截获,我说收到便是扯谎我推测是封狗将信交与他来嫁祸我,他与封狗珠联璧合、珠胎暗结”比厚颜无耻,有鱼略胜一筹。
    “够了”舒晋忍无可忍,捶案而起··    众人吓了一跳,有鱼亦是第一次见舒晋大发雷霆,而且底气十足,不是从前有气无力的病怏之感。
    虞米糯瞳孔微颤,预感要变事了··    “朕,已知黔幽苟合·”舒晋说得沉稳,顺了口气重新坐下·“带人”·    黔幽传信的信使被侍卫拖了上来,怀里还有一封未送达的信。
    有鱼怔了,不知舒晋隐藏了多久,他一定早逮住了他的小尾巴·    太监将信呈给舒晋,舒晋念道:“得手乎兵至淮上。”
    有鱼一巴掌盖到脸上,无能为辩了··    魏王趁热打铁:“是了是了,封狗便是问他是否拿到玉玺,以好布施战略”·    柏通:“黔幽信函来往频繁,陛下早察异常,不打草惊蛇是要看宸王耍何手段。
如今事态恶劣,不得不公之于众·黔幽勾结,约定事成之后平分天下·”·    有鱼控制了情绪,作出不屑一顾,道:“口说无凭·”·    柏通:“探子探得宸王看完信件便烧毁,不知宸王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魏王方才推测出一二,但未料中要点。
不是你知晓玉玺下落,而是封淡淼知道,他要玉玺,你要半壁江山,你俩人以此达成协议,企图扳倒联盟·宸王自然可以辩驳,但这最后一封信怕是否认不得了·”·    话锋如此,看来今日不得两全了。
他与舒晋那层微妙的关系,撕破了倒也轻快·这会子谁朝他嚷嚷他就反咬谁··    “片面之词,怎知不是柏先生你一人之计·”有鱼一副恍然大惊,“我怎么没想到我收到的信竟来自于你”·    “…啧啧啧,陛下的心够贪啊,莫不成平了天下后不想分羹,妄图在封淡淼打来前收拾我不成”·    舒晋眼睛冒出了火星:“你口出狂言。”
    柏通:“你与封淡淼私交甚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跟他甚密”有鱼讽刺地笑起来,“倘若我跟他那丁点孽情叫做私交甚密的话,那陛下跟他又是什么别忘了,我在南越过得猪狗不如时,封狗在为谁鞍前马后是否我信任过他、纵过他,一切罪名都可以理所当然的扣到我头上我跟他谋合陛下跟他谋合又有何不可若不是封狗大军威胁,诸王岂会奔赴鹿州来求陛下执掌大权称帝——这赫目的结果,怎能说是成全我”·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彻彻底底恼了:“休得污蔑朕”·    有鱼苦笑:“黔幽两军确实没有互伤分毫,若封淡淼侮辱我是为掩盖我跟他串谋,那封淡淼相让我岂不是遮掩他跟陛下串谋是不是我没死在南越,封淡淼做的事便件件为我如果我死了呢,最大的利益者是谁不会又是我吧,是不是坟头的泥巴会肥沃坟头的绿草会高人一截”·    有鱼在南越九死一生,人人皆认。
    这样想来舒晋确实有极大的猫腻··    “他当时投我麾下道是为你,无论是否是他个人图谋,朕不担这罪名·”·    ——“咳咳咳…咳咳咳……”封淡淼咳嗽了好半天。
    穆朗递来一杯润喉的茶,道:“不慎患上风寒了”·    封淡淼饮尽茶,摇头:“不,总感觉一群人在议论我。”
·    舒晋上一口锅还没刷干净,这会不妨拿来蹭一蹭灰·有鱼道:“他说为我你便给他兵权,他说为我你便纵他伐幽·陛下,你是厚爱我还是厚爱他”·    有鱼言辞不加修饰,入耳太辣,柏通愤怒道:“宸王你存心抹黑陛下。
陛下给你台阶下,你倒重提旧账,故意生事·”·    舒晋恨不得挖了有鱼舌头,可越堵一个人的嘴越显得遮藏一个事实,他无可奈何··    “先生好会说话。
方才我理亏时是谁在咄咄相逼这会陛下理亏了,我变成强词夺理了诶,旧账说起旧账我想起一件事来·魏王,你恨我不就是因为我当初碍了你拍柏先生马屁吗。
可冤枉死了,我不碍你这个马屁你也拍不着·柏先生必定是扶持陛下的,还以为是尉矢孝义感人啊柏通是陛下他叔公,咱们早没戏了·”·    有鱼目露黠光,向柏通的方向磕了个响头:“晚辈见过晋老太公。”
    经有鱼一挑,众人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几个字——晋氏天下·    俩人关系若及早公布,此燃眉之时也不至于显得谋深计长。
    舒晋与柏通大吃一惊,不知有鱼是如何知道他俩的·    柏通:“尉矢为我治病半年我才得以康愈,尉矢愿我辅佐舒晋,有何不妥”·    有鱼:“斯人已故,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
    魏王本来向着舒晋,这会沉默了,他思及虞米糯那句话,怀疑自己中了别人的套··    他不开口,有鱼便省事多了··    ——“臣为晏帝鸣冤”·    诸侯非省油的灯,扶舒晋为帝本不甘愿,有鱼又道破天惊,新仇旧怨一时间涌上心头,愤愤不能平。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三更还有更·第151章·舒晋冕上旒珠颤动,欲脱弦而落·他恐上眉梢,一抹阴云萦绕心头,好似再过一时半刻便要大权旁落。
    “咳咳…”他心火一焚身子便不适,难受得咳嗽起来·为一个死人鸣冤,摆明是挑事了··    ——“当年晏帝伐僚,回途遭遇匈奴袭击,境外尸横遍野,晏军无一幸存,郦兵死伤数万。
晏帝落入匈奴之手,问宸王当时流落何处”·    这个问题道中要害,乃雪中送炭·有鱼道:“我被遮目塞耳,关在牢房里,之后才落入鹿州天牢。”
    ——“便是说宸王当时不在匈营,亦不在晏营,而在郦营”·    舒晋眉头越拧越深··    ——“会不会有第四方”·    ——“最好有第四方,不然宸王从郦营辗转晏营,其中千丝万缕怕是捋不清咯。”
诸侯不敢明明白白刺破舒晋,但此言一出,估计已没退路了··    郦臣辩驳道:“不必含沙射影,你们不就是想抹黑陛下么宸王双腿没折,自个逃走又不是没有可能,何必扯牢狱一通。”
    有鱼:“你的意思是我自个跑回晏营任人宰割”·    郦臣当即哑口··    舒晋虽是君主,但封淡淼未除,意义上只是暂立,威慑力不能与真帝王相提并论,与诸侯辩话不得不客气三分。
“朕已说得明明白白,封淡淼当时入我麾下是为牵制晏帝,宸王若在郦营,朕便能联合北僚共抗晏帝,何乐不为·”·    虞米糯躬身站出来,低低的垂着头。
“我为晏帝鸣冤”·    有鱼大惊,他相信虞米糯真心相待自己,可从不敢指望他站出来指控舒晋·虞米糯要么夸夸其谈,说辞不痛不痒,要么会心一击,置对方非死即残。
    舒晋感到不安,额角的汗珠大股大股滑落·他有感触,虞米糯不敢抬眼看自己,是真真要卖了他·    虞米糯:“晏帝当初数陛下十项罪名,并非捏造,实乃有之。
其中勾结匈奴便是·”·    这个罪名若是落实,舒晋将彻彻底底翻不了身··    虞米糯:“那年陛下刚任郦王,与匈奴商贾来往密切,道是交易香料,而后陛下大病一场,我入宫为陛下治病,郦太医院应有记档。”
    舒晋咳得更厉害了,似乎是命里一种本能的暗示,暗示老爷子放过他·“咳咳…咳,中原香料不能治我病疾,我外域求药有错吗”·    “于是陛下中了匈奴的莄棘之毒。
区区商贩岂敢冒犯陛下,陛下该是得罪了单于·”·    舒晋怒道:“既道我得罪单于,又何故说我勾结匈奴”·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因为陛下与单于在联手中出现了分歧,单于不满,下毒惩戒。
而后便有晏帝遇袭一事·”·    柏通:“匈奴是趁火打劫·宸王觊觎帝位,令你来强加是非”·    虞米糯:“我有无说谎,去问单于便知。
陛下若敢去请,我便敢等·”·    柏通:“笑话,匈奴巴不得中原起内讧,哪怕陛下没有,单于亦会说有·”·    “那便只能揣测了。
当初晏帝兵先到晋郦,后才诉陛下罪状,陛下反诉晏帝十罪,随即应战,一招金蝉脱壳逃出生天,可不是乱兵该有的素质·陛下为什么会早有准备,早料到晏帝来袭还是故意挑事,等晏帝先发制人”·    舒晋:“晏帝当时已吞蒙地,扫荡我晋郦是迟早的事,朕总不至于束手待毙。”
    “所以陛下任封淡淼为大元帅,攻占了鹿州,铲除了晏帝,便有了今日·这么说来,陛下跟幽王确有几分情深义重·”·    拐拐绕绕又回到这个问题…·    舒晋几乎是怒吼出来:“朕跟他没情分”·    有鱼见缝插针:“我跟他也没情分”·    虞米糯饶有意味地叹了口气:“没情分便没情分罢。
宸王挨了这么多年非议,到头来从幽王身上得到的好处还不及陛下从幽王身上得到的九牛一毛·”·    有鱼想起那年封淡淼为救舒晋、自己险些被勒死一事,不禁心寒,这分“暧昧”是时候亮出来了。
有鱼道:“黔兵人人皆知,那年我攻打黔仓,封狗弃我不顾,就是为救陛下我可羡慕陛下,不仅尉矢对你生死相随,封狗都拜倒你石榴衩下·”·    郦臣火起:“宸王请注意自己言辞”·    “我嫉妒,我就要口不择言。
封狗城外为我垂钓两年,我还以为他对我用情多深,原来他对陛下才是至始至终”·    “噢”魏王一惊一乍起来,不由自主四肢狂颤,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我看明白了,宸王是一厢情愿宸王爱慕封狗,封狗爱慕陛下·陛下利用封狗从宸王手中骗取了诸多的利益”·    “没错,封狗就是在色/诱我”有鱼终于跟他同仇敌忾了,一气呵成,“骗走我的兵符又骗走小惢给我的玉佩,然后伐齐幽,再令诸侯追责于我。陛下你够阴险的啊�
�”·    有鱼泪流满面,如丧考妣,仰天长啸:“老尉啊,你在天之灵可看到这肮脏的交易了啊~”·    舒晋才是懵了:“无中生有,满口胡言来人,来人…”·    侍卫围上有鱼,诸侯挡住:“陛下要对宸王做什么”·    舒晋脑门青筋凸起,怒不可遏:“拖去太医院吃药”·    有鱼死乞白赖抱住诸侯的腿:“我不吃药,陛下会下毒,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我下毒了”·    舒晋给有鱼磕泥丸的事迹早已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赖不得有鱼这会子冤枉他。
    诸侯冲侍卫吼道:“退下”·    侍卫退去,有鱼才消停下来,泪眼“婆娑”地瞪了舒晋一眼,舒晋顿起一身麻。
    周常察时机已到,站出来道:“末将也要为晏帝鸣冤·”·    事情越发不可收拾·周常一出,柏通预感会是致命一击。
    周常:“伐晏之战时,陛下被晏军围堵横道,宸王调兵相助,岂料晏帝集兵瞿水,将黔军杀个片甲不留·晏帝为何不直接拿下郦兵,反而舍近求远围剿黔兵其中是否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晏帝亦中了他的邪”有鱼差点脱口缀一句——磨人的小妖精··    柏通:“那只能说明晏帝志不在晋郦。”
    周常:“但我知晏帝不会蠢到抛下王阳,让他白白牺牲·柏先生你足智多谋,不如告诉我你是以什么妙计支走晏帝的”·    “你…”·    柏通看一眼趴在地上的有鱼,察觉这桩事并非突发其然。
    有鱼抹一把乱糟糟的眼泪,站起来道: “我来告诉你们,是陛下委身晏帝,换晏帝先伐我·这是我跟陛下、晏帝的私仇,一些拉拉扯扯、不伦不类的龌/龊事。
诸位愿意听便随便听听·”·    有鱼有息事宁人的倾向,周常不再逼问··    舒晋脸色已经青透了,好在他表情不丰富,不然一定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郁有鱼你再敢抹黑朕,莫怪我手下无情”·    “你何曾对我留过情晏帝都告诉我了,在山洞里。
你我心知肚明,说出来有损陛下名誉·”·    魏王:“晏帝告诉你什么了”·    有鱼:“无他,告诉我陛下色/诱了他。”
    柏通:“我看你分明是想把晋奴拽下来,自己做皇帝·”·    “老头,你再那么说可别怪我落井下石·”·    舒晋听得出有鱼话里有所警告,有鱼既然知道真相又有所保留,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舒晋袖口探出一根银针,有鱼再也留不得·尉米一事如果被抖出来,众口铄金,他会遗臭万年··    有鱼走上台阶靠近舒晋,腕上的表便滴滴做响,不停提示【弑君】任务。
    舒晋声音细微:“你眼睛不盲·”·    “我眼睛盲不盲你不清楚吗你现在最好的下场便是我既往不咎。”
有鱼扬起一抹致胜的得意,然后转身面向众人··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仗我眼盲以为我好欺负都是同流合污的人,谁他么洁身自好”·    诸侯惊诧,还以为有鱼要教训舒晋,以平夺“夫”之恨,不料是一概训斥。
    有鱼一把推开舒晋,盛气凌人地坐到龙椅上·“我是想当皇帝,可谁不想当皇帝不想当皇帝就老老实实做臣,还委屈你们了”·    一个穿太监服的把穿帝袍的给挤了出去。
    舒晋忍一口气,携毒针的手刚刚抬起来,整个人便被有鱼一巴掌拍倒,旒珠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    “我是小人,我厚颜无耻。
诸位又光明正大到哪去,不都是见不得别人当皇帝·”·    诸侯躁了:“宸王若身正名顺、丰功伟绩,我们一样臣服于你·可你也不省省自己那副模样”·    有鱼除了皮囊不堪为帝,其他功绩不比舒晋低。
    “我哪副模样”·    ——“你穿阉党的衣裳·”·    “这不正说明我表里如一吗,好过你们道貌岸然。
我是行迹鬼祟,可你们事不多磨,拿住我就立马定罪、冠我窃国之名,把我死里逼·”·    ——“玉玺在此,证据确凿·我们只是表达最直观的判断”·    “你们的直观不是先质疑玉玺的真假而是先落实我罪名以此为契口对我妄加猜忌。
好振振有词啊,这玉玺我特么自己造出来把玩的”·    “……”·    有鱼这一回头枪杀得诸侯措手不及。
    工匠前来查验玉玺,证明是假的··    部分诸侯已无颜反驳,还有部分顽强抵抗··    ——“私造玉玺亦是死罪”·    那该死的便是舒晋了。
有鱼回头看舒晋一眼,那脸色不可名状··    “诸王别急着把自己的狼子野心撇一旁呀,不如先承认你们有敌我之心·”·    ——“你…”·    “你什么你,无话可说了”·    有鱼优哉游哉站起身,拾起龙案上的信纸,念道:“‘得手乎兵至淮上’…”·    这确确实实是黔幽互通的信函,谁能料到这唯一真实的证据成了有鱼翻案的关键。
    “这封信的意思,是我把玩一个假玉玺还要告知封狗我得手了然后黔幽苟合,我要江山他要玉玺,好天/衣无缝的逻辑陛下的‘早察异常’不会是蓄谋已久、当真想要我的命吧”·    ——“是晋氏的阴谋”·    朝堂上哗然一片,矛头统统指向了晋氏。
    柏通死撑道:“宸王造假玉玺骗封狗有何说不通·”·    “老头,你真该好好问问你的好侄孙·”有鱼扬了扬眉,点到为止。
柏通敢继续较真他便敢戳··    柏通惊诧地望向舒晋,舒晋无力的合上双眼··    玉玺、信函皆真才能定有鱼的罪·他若强辩信涵是真,而玉玺是假已经属实,理由不足他将落得个诽谤罪;若强辩信函是假,之前的凿凿言辞则会狂抽他的脸。
有鱼不会轻易放过他··    私造玉玺和伪造信函,舒晋已不得不担其中一个罪名··    舒晋示弱,柏通无力回天··    不明真相的郦臣逮住有鱼要同归于尽。
“宸王你私造玉玺,该如何作罚”·    “我想造玉玺天经地义·本想让你们郦王在龙椅上多坐几天,怪你们郦王自己坐不住。”
    郦臣:“你什么意思”·    ——“报晏人聚兵五万,已至鹿州”·    诸侯一听惊慌失措。
“晏军杀来了,复仇来了”·    有鱼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心道:来得真是时候··    他不用再担心说不过舒晋还打不过舒晋了。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让我忽悠过去·就这样,舒晋倒台了··第152章·有鱼:“诸王不必惊慌,我的人·”·    “兵变”郦臣诚惶诚恐道,“你你…你要篡位”·    “诸王可有异议”有鱼“友好”的问一句,语气阴森。
    有鱼的兵在城外,诸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况且有鱼跟舒晋半斤八两,俩人谁当皇帝都只是内部替换,于诸侯没什么是非要害··    诸侯没有异议,郦人却不服:“论资质,宸王有什么比得过陛下大字不识又无人继后。”
    有鱼:“大字不识我一样打天下,至于后嗣,郦王就有后吗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后世自当择贤而主,我郁氏可不要什么千秋万代。”
    郦臣理屈词穷··    诸侯窃喜,有鱼既然不主张家天下,他日风水轮流到自家还未可知,皆赞道:“宸王好气度”·    有鱼扬起满意的笑容,逼近舒晋,伸手抓住帝袍。
舒晋身子早已气得发虚,有气无力、七手八脚地推开有鱼——“走开”·    郦臣忙去阻止有鱼大不敬的举动,被诸侯恶意的挡下来。
有鱼轻手一推将舒晋放倒,直接跨坐在舒晋身上,将舒晋剥了个干净,还不忘捏一把舒晋的脸:“跟你兄长斗,还嫩!”·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抱住帝袍,涕泪交错,像个小孩死死拽住自己唯一的玩具,楚楚可怜,声音断断续续:“还给我,还给我…”·    有鱼仿佛被灌了冰水,心头一阵酸寒。
舒晋那双明眸宛若初莲,委屈、软弱、无助…实在惹人垂怜,有鱼坚如磐石的仇心都快软化了·舒晋若一娇一嗔,有鱼都怀疑自己会为他倾尽所有·不怪尉矢不会养他,谁能不纵他·    有鱼思绪渐散,一只毒针袭来,差点刺进他眼睛。
有鱼回神当即挥了舒晋一巴掌,钳制住舒晋手腕:“众目睽睽之下偷袭我晋奴,这可是你自己作死·来人,绑起来”·    舒晋理智全无,张口要咬残有鱼,手脚并用,乱打一通,把有鱼的眼纱给咬了下来。
舒晋上一秒还疯得像狗,见到赤瞳瞬间如尸,张口结舌··    柏通怛然失色,跌倒在地上,原来他们早已无力回天··    ——“宸宸王…你的眼睛”·    ——“西晏王权,晏人已经臣服宸王”·    诸侯大呼小叫起来。
    有鱼起身背对舒晋,脱下上衣,露出了背脊,慢条斯理披上帝袍·舒晋看到了狼纹,终于明白了封淡淼的所有动作,心灰意冷的合上眼睛··    有鱼侧头,冷冷道:“谢你的帝袍了,很合身。”
    虞米糯见势,率先行了大礼,重重磕了响头——“吾皇万岁”·    诸侯纷纷跪下,表示臣服。
    此情此景恍如六年之前,他从天而降,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第一眼,便是见虞老头这般跪在他跟前,道:“奉天承运,天降真主,吾皇万岁”·    六年了,他做了一件并不想做的事,成了一个并不想成为的人。
    有鱼装腔作势,接受众人朝拜,仰望苍天,目色透着寒光,虔诚的默念道:老天,我感谢你大爷··    林稚灵扶在殿外的墙上,两行辛泪淌落出来,她终于等到了今天。
    ——“当今陛下居然是晋郦王室”·    ——“陛下背上有狼首纹,若有假诸侯早闹翻天了”·    ——“陛下不愧是天子,又是赤瞳又是狼首纹,这会郦人得认,晏人也得认,从此晏郦便一家亲了。”
·    ——“不用打仗就最好了,就盼个几百年盛世·”·    有鱼称帝,鹿都满城风雨,百姓众说纷纭。
一些老人道是恶世开始,痛哭流涕,喋喋不休——“苍天啊,难不成要让龙阳兴世,天下要亡了”·    非议虽有,但总归是欢呼压倒哀怨,鹿城庆贺了三天三夜,灯火彻夜不熄。
    有鱼忙活了一天,终于有空去落井下石了··    舒晋被关押在一座冷宫之中,罪名不多,只一条——污蔑宸帝·他已经不是郦国的王了,有鱼如何处置他,诸侯不敢多管闲事。
    桌上放凉了一锅烤乳猪,虞米糯来过了··    有鱼看向床榻,舒晋掩住耳朵蜷缩在被子里,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宫外着实是喜庆,敲锣打鼓,宫墙再高再厚都听得清。
    “暴殄天物·”有鱼自言自语,执起筷子吃起来,肉虽然冷了点,但味道依旧·虞米糯说晋王族喜欢吃砂锅乳猪,这道菜跟晋文化一样悠久。
    “把我的针还给我·”被子里传出舒晋闷闷的说话声··    “你要针做什么”·    舒晋知道刺击哪个穴位能安乐死,他不要被杀头。
虞米糯方才口口声声说在乎他,如若他是虞米糯的软肋,他发誓要虞米糯愧疚一辈子,要他成为不禁鸩杀自己亲外孙还逼死自己嫡孙的凶手··    有鱼大概想到舒晋想干什么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舒晋冲到有鱼跟前拽住有鱼的衣领,眼眶布满血丝,故意挑有鱼的恨·“你忘了,是我把你扔回晏营让你变成一个阉人的,你居然不杀我”·    不怪虞米糯老是说舒晋淘气,很多时候他的行为实在很欠火候。
    有鱼摊手:“你欠我的虞老头都替你还了,我俩一笔勾销·”·    “你到底给老头施了什么咒”舒晋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唇齿颤抖,似要把有鱼生吞活剐。
    “为我他是为你·”有鱼对上舒晋骇人的双眼··    “为我”舒晋冷笑起来,精神几乎崩溃,发了疯似的怒斥道,“为我他就该把狼纹刻在我的背上,为我他就该做我忠心耿耿的臣子,而不是吃里扒外、扶持你这个废人”·    “你身子难操持大业,他说过的。”
    “借口你们的嘴脸都一模一样,教人恶心·”·    “彼此彼此,你我都是虚伪的人,互咬有意思吗”·    难得跟舒晋敞心敞肺的说话,有鱼莫名觉得痛快,像发酒疯一样可以骂到列祖列宗,倾吐所有积怨。
    “有意思,怎么没意思·你不就是来寻开心吗,哼哼…笑吧·”·    “不,我是来恶心你的·”·    有鱼勾起嘴角,走到一旁的木柜前取出一个木盒,这是他早些日子放在这里的。
“喏,这才是真正的玉玺·我不仅会放了你,还会让你带玉玺走·”·    舒晋震惊,不过很快冷静下来·苍鸾既然把赤瞳给了有鱼,多给个玉玺不算什么。
“你,不怕我…”·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怎么不怕,梦到你我都一身冷汗·”·    只是不久前宋辛向他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立后乎·    宋辛长篇大论,字字珠玑,道他坐稳江山后文氏必是一大隐患。
宋辛要他向诸侯立一个盟誓,先行约束帝后的权力范围,未雨绸缪··    虽不知宋辛脑瓜里装些什么,但说的话句句在理··    舒晋第一次见到玉玺,发抖的指尖碰到玉玺瞬间缩回,敬畏得不敢多碰。
“你有阴谋·”·    “替我管理后宫吧·在我力不能及时,你站出来扳倒她·”有鱼话语随和,像在跟一个故人唠家常,没有朝堂上步步为营的敌对之态。
    一谈及政要舒晋能瞬间恢复正常,他稍稍理了思路,便知有鱼难处·“害怕女权祸国不立后便是,你又不喜欢女人·”·    “我承诺过她的。”
    舒晋将玉玺推开·“我不奉陪·”·    “我手上有一个人,你会奉陪的·”·    舒晋讽刺道:“拿虞米糯来要挟我你太把他当回事了。”
    “我说的是尉米·”·    舒晋不禁一颤,目光当即锁住有鱼的目光,质问:“他没死”·    “没错,王阳没杀他。
你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我想不会再第二次了·尉米现在不单单是一个孩子的命,还是尉矢的命·要不要他,全在你一念之间·”有鱼再次将玉玺推到舒晋跟前。
    舒晋匪夷所思:“你居然还信我”·    “还信我什么时候信过你·”有鱼想了想,“不对,我信过你一次,在我拿到玉玺去开启广禄宫石门的时候。
可与其说那是信你,不如说是我对回家还抱有一丝奢望·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板着这张脸看我,教人很难对你敞…”·    舒晋打断他道:“你什么时候想当皇帝的。”
    “至始至终,没有·”·    “你不可能有后,你拿尉米要挟我,你要立他为太子,关在东宫”·    “你还真会精打细算,别妄想蹭吃我皇家的粮,谁的儿子谁养去。”
    舒晋一脸无辜:“你…让我…养”·    “难不成我养啊,到底谁是他爹”·    舒晋是不敢相信有鱼肯彻彻底底放了他。
“那你还拿什么威胁我·”·    有鱼垂头吃肉,对舒晋的问答不上来·尉米是唯一能制衡舒晋的棋子,可当真拿要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当棋·    枉为大丈夫不信还徒手勒不死眼前的病夫,他既然能扳倒舒晋一次,应该能扳倒第二次…吧。
·    舒晋狐疑地盯着束手无策的有鱼,咬了一口肉,沉闷的嚼着,不再说话··    虞米糯看过舒晋后去探望柏通,依旧捎上一锅猪。
舒晋方才把他大骂了一顿,句句直戳他命里,气得他差点晕厥·柏通的脾气跟舒晋是一模一样的,虞米糯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到底兄弟一场,他想跟柏通叙叙旧,聊聊儿时的事情。
    在他预料之外,柏通并没有责备他,只安安静静同他说话,前朝的事只字不提··    自舒晋败阵一来,柏通彻夜难眠,近日咳嗽竟有了血迹。
他自知大限将至,责怪只会徒增伤感,便跟虞米糯说喜不说仇··    兄弟俩和睦了十多日,柏通最后还是撒手人寰·有鱼安排了人马,将他葬回了下沽。
    ——“兄长,权落旁人,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第153章·筹备多月,鹿州已聚兵四十万,不日将进军淮上·依惯例,天子出征之前要举行一场隆重的祭天仪式,占卜凶吉,祈祷凯旋而归。
    林稚灵紧掩门窗,从密室里取出她保管已久的圣物,打开木盒,缠绕龙纹的天子剑散发出噬人的寒光,是时候让它重现人世了·只要过了封淡淼这个坎,有鱼将会是万民敬仰、诸侯拜服的帝王。
    可如何让这边古剑横空出世林稚灵冥思苦想,最后招来萧四·萧四最擅长奇门怪术,凭空变物这种小伎俩应该不在话下··    交待完事宜,林稚灵转去拿玉玺。
他日随大军出征,她将玉玺呈给封淡淼,便能换回父亲··    然而翻箱倒柜,却再没见到玉玺踪影·林稚灵心急如焚,忙问侍女谁来过这里··    侍女答道:“十几天前,陛下来过一次。”
    有鱼拿走玉玺不能跟她说一声林稚灵冷静下来,要跟有鱼讨个说法,但转念一想,有鱼既然瞒她,估计不会说什么实话。
有鱼如今的心思藏得紧紧的,不再像从前那么简单,他能篡舒晋的权便表明他不再纯粹·偷玉玺,被捉拿审问,一场舌战下来竟扭转了乾坤·若说他毫无防备,她打死都不相信。
有一点她十分明确,有鱼掌握的讯息要比她多出百倍·似乎他已经不再需要旁人的扶持,他一个人也能敌众、力挽狂澜··    林稚灵暂搁置此事,要去询问虞米糯如何操持祭天大典,忽然神经一紧。
有鱼只将舒晋囚于冷宫,仅仅冠了一个罪名,一个罪名怎能让舒晋万劫不复是否因为虞米糯,有鱼要对舒晋手下留情·    舒晋是废帝、是王孙,名声尚在,拥有卷土重来的一切资本。
她不能纵过舒晋,她只能给舒晋两个结果,要么身败名裂,要么死··    “陛下在哪”她需确定有鱼的行动··    侍女:“出宫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传刑部的人来·”·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是·”·    暮□□临,林稚灵带一行夜衣潜入冷宫,令人在门外把守严实,任何人不得出入。
    冷宫清冷,舒晋又耳聪目明,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连忙爬起,当即被人紧紧捂住了口,拖下床去··    林稚灵取下面纱,上前打量舒晋,见他不喜不丧。
一个王侯的人脉是不容小觑的,他冷静,说明他并非束手无策·林稚灵警惕起来,更加迫不及待要了结他,省得夜长梦多··    舒晋亦在审视林稚灵,凤目含威,如此横行霸道,难怪有鱼提防她。
    “当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林稚灵叹道··    郦人的眼睛是他们最得意的武器,洞悉人性、弄虚作假,能把别人看得明明白白,能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舒晋读透了林稚灵眼中的杀意,她并不怕有鱼,她会办了他,不留任何话茬,今晚怕是非死即残了··    “来人,先熏瞎他的眼睛,再宫刑。”
    “得令·”·    随从上前箍住舒晋的头颅,点燃了一把毒香·黑色的迷烟升起,熏舒晋眼泪直流,舒晋本能的紧闭双眼,却被刑卒生生扮开。
    有鱼与虞米糯在宫外一座官邸筹划舒晋的葬礼,尉米半夜惊醒,哭啼不停··    有鱼把尉米安置在宫外,便是不想惹是生非··    虞米糯转去哄尉米,尉米这小子脾性好,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以往都是睡得老老实实的,雷打不动譬如死猪,一觉安分到天明。
这次发作十分异常,甚至诡异,哭得脸皮彤红,声嘶力竭,似要把眼瞳里的“色素”哭出来··    “啊呜…”·    “小米饿了不哭不哭,吃点东西。”
    虞米糯给他喂些口粮,他狂摆脑袋,上上下下的挥打着小手臂··    “今天怎么这么不乖,你以前不这么淘气·”·    无论怎么哄,尉米今天都不领人情。
    有鱼不知所措:“太惨了,怎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    死了爹娘…·    两人一怔,有鱼连忙骑上快马回宫。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老太监急急的传告,刑卒一惊,当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林稚灵第一反应不是令人收手,而是催道:“快动手”·    刑卒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握紧了刀。
外面又传来有鱼的怒吼:“没朕的命令谁敢动他”·    刑卒吓得失了手,林稚灵当机立断抢过尖刀往舒晋刺去·有鱼破开房门,拔出身上的佩剑掷过去,砸开了林稚灵的手。
    龙颜大怒,刑卒们连忙从舒晋身旁退开,齐齐跪下,瑟瑟发抖··    舒晋下半身赤条条的,凌乱不堪,恐怕再晚一步,他俩就“志同道合”了。
    侍卫冲进来,将林稚灵隔开一旁·舒晋扯过一旁的布料遮挡自己的身体,四肢疲软,俨然受惊过度··    有鱼真真是被林稚灵气到了,他从未站在君的立场责骂她,这是第一次。
“林稚灵你过分了,胆敢擅作主张,视朕于无物吗”·    “我过分过分的是你”林稚灵推开侍卫,盛气凌人地走到他跟前,不饶道,“他三番五次陷害你你还要袒护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明知我需要玉玺去救阿爹,你却拿走玉玺,你是君,做什么都理所当然,可为什么不能跟我说一声我父亲怎么说也是你的老丈人,你怎能对他的命置之不理。
从嫁给你至今,你东征我跟,你西讨我跟,我无时无刻不在为你殚精竭虑,你扪心自问,我可害过你我不与你邀功,也不求你垂爱,我只要舒晋的命,怎么还过分了呢”·    若有鱼不阻她,她尚可留舒晋一天残命,可有鱼居然护他,则后患无穷,她断不能让舒晋好死了。
    若是以往有鱼一定跟她讲缘由,可今日不同往时,只要有法子平息糟心事他便不愿多解释·有鱼沉下心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不再称她“凤姑”、“稚灵”、“媳妇”、“战友”,而是恭恭敬敬道:“皇后劳苦功高,不脏娘娘的手了,朕亲自来。
掩门”·    林稚灵满腔怒火全堵在喉咙里了·有鱼的示弱于她而言是种不乐观的信号,倘若破口大骂,倒说明有鱼有在斟酌,而恭维则说明有鱼并不认可她,只为息事宁人才作出的应付式的反应。
    众人退了出去,掩实了门窗·有鱼从怀里取出一枚毒丸晾在林稚灵眼前·“宫外求来的□□,吃下后即刻入睡,在睡梦中无声无息死去。
史书工笔便记郦王畏罪自裁·皇后觉得如何”·    林稚灵也不跟他拗下去,退一步道:“只要这枚毒丸吃得死人,畏罪自裁也好老死宫中也罢。”
    有鱼走向舒晋,舒晋倾耳静听,判断脚步来的方向,往后退缩·他眼睛依旧明亮,但好像…·    有鱼心颤:“他瞎了”·    “是。”
林稚灵毫不掩饰,“郦人的眼睛太作祟,留不得·”·    有鱼麻了一瞬,不过很快平静下来·这样也好,不用再那么担惊受怕、恐他卷土重来了。
有鱼托起舒晋的下巴,将毒丸塞进了他嘴里··    舒晋倒下,林稚灵观察许久后传来了太医··    太医验罢,禀报道:“陛下,郦王殁了。”
    “死了便好·”林稚灵终于吐了口大气,她不怕有鱼像救封淡淼一样救活舒晋,因为有鱼的积分已不足···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送回蓬莱,与尉矢同葬。”
    林稚灵满意道:“陛下英明·”·    冷宫事息,有鱼同林稚灵回了广禄宫·俩人之间还有隔阂,林稚灵问:“陛下将玉玺放哪儿了,可想过如何救阿爹”·    有鱼:“玉玺已被我销毁了。
我以假玉玺扳倒舒晋,若再拿出真玉玺定会招人猜忌·至于岳父大人,你无须担忧,封淡淼并非真要玉玺,他假此为由,故意让黔幽的传信落入舒晋之手,好让舒晋以为逮住了我的把柄,将我公堂审问。”
    原来是阴谋··    林稚灵顿时又怒又喜,有如此缜密的计划有鱼居然撇过了她,害得她为父亲寝食难安·“原来你俩商议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鱼可没跟封淡淼商量过,单凭感觉瞎作的。
“没有商议,我猜的·”·    “你猜得出封淡淼的想法”·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林稚灵理了理思路,道:“互通军信倒能理解,传递情信便奇了怪,还被魏王截获,抖得众人皆知,真不是正常人能猜到的事情·估计封淡淼也想不到你会称他和舒晋苟合,原本情真意切的问候成了巧言令色之辞,我要是他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没脸见人了,不过他倒挺有文采。
我猜他寄出那沓情书别有用意,被你弄砸了·”·    有鱼走在林稚灵身后,阴魂一样的盯着她,冷冷道:“是我传给魏王的·”·    那些信是封府老管家给他的,若不是为了看懂上面写什么,他才懒得学习古字。
魏王处处与他作对,他寻思利用这点,便令人持信在魏王歇脚的地方奔走数日,终于被逮个正着··    这就对了,封淡淼怎会作出这等自损颜面的事情·    “咳咳今晚的月亮好圆啊,本宫肚子饿了,陛下要不要吃夜宵下饺子还是涮火锅”·第154章·“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    虞米糯挥着他那把桃木剑,闯进了广禄宫,一顿乱砍乱砸,还将有鱼的发冠打落。
    “朕念你有丰功伟绩不罚你,但你若再闹下去朕决不轻饶”有鱼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躲开虞米糯砸过来的瓷瓶··    虞米糯演技真不是盖的,显尽一个孤独老人对杀亲之敌的怨恨,势不两立,倔强蛮横。
    林稚灵一身狼狈的躲在有鱼身后,舒晋已死,虞米糯再怎么闹她都认了,终究是对不住他··    虞米糯冲过去,揪住了有鱼拳打脚踢,林稚灵趁机跑了出去。
    “别打了,她走了·”有鱼累得瘫在了地上··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虞米糯终于好受了些,坐到了有鱼身旁。
他今日是来向有鱼道别的,纵横一世,已到落叶归根时·“晋奴生来就需要人照顾,这会眼睛瞎了更叫人操心·我同他回蓬莱,老夫便帮你到这了,凡事多留个心眼,不会吃亏的。”
    “你替我看住他,他不出来闹事我就平安大吉了·”一些掏心之言有鱼不善启齿,顿了顿,补上一句,“我理解你的·”·    有鱼已沉实了不少,可以一个人顶天立地了,更有封淡淼护着,虞米糯用不上挂心。
人已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最后关心一个人,道:“宋辛这丫头你得多担待她些,是个苦命的孩子·”·    有鱼吃惊:“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虞米糯语重心长:“她以前是我的学生。
那年她情窦初开,闹着跟个尖嘴猴腮的小痞子浪迹天下·我苦口婆心劝她,把她锁进小黑屋,哪知她翻墙溜了,再也没回来·直到那天你带她回来,我才知道这十几年她过得不如意。”
    “我说她脑子里怎么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原来都是你教出来的,还在我面前装天真·”·    有鱼原以为宋辛只是想法清奇的平凡女子,如今想来,她明里暗里帮了他不少大忙,战斗力分毫不输林稚灵。
当初还在她面前装深奥,真是笑死个人·有鱼忙把脸给捂住·“怎么谁你都认识·”·    “年纪大了,走过的路长,见过的人自然多。
告诉你个事,我以前还打过封淡淼·”·    “你打过他”有鱼脸上露出好奇,专心致志盯着虞米糯。
    虞米糯可趣一笑:“那年我女儿病危,我来鹿城探望,在郊外撞见封小子和欣儿打猎,俩猴孩子居然欺负采药少女·我一个来气,把他两拖进山沟吊起来一顿打。”
    “封府管家说他俩迷失了七天,封淡淼回家后被罚跪了一个月·”·    “该封源是个好父亲,可他杀我儿子就不对了。”
    有鱼翘起了二郎腿,见惯风雨般的长叹一息·“你看你一家子,把这天下给闹的·”·    “还有一件事,那个…”是时候坦白了,虞米糯咽了咽喉,“你媳妇出世的时候,是我给她算的命。
我就为骗几个钱说她是帝后命,不想还当真了·”·    “老头啊老头,原来我一直在你的五指山里打转啊”·    虞米糯拍拍有鱼肩膀,最后告诉他一句真理:“一登九五,六亲情绝,好自为之。”
    “老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类我·”·    虞米糯起身拍拍屁股,重新大哭起来,远远的离了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起身瞪了虞米糯一眼,喊道:“有机会去看你”·    ——“滚,鳖孙”·    黄道吉日·    鹿城紫色祭坛燃起篝火,香池子插满密密麻麻的香烛。
铃声阵阵,黄符漫天飞袭,十多名祭司在台上群魔乱舞,嘴里念念有词·有鱼同诸侯虔诚地跪在阶下,众将士在祭坛下仰望,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口比人还高的铜鼎炸起来,虽没有崩裂,但冒出一阵阵腾腾的白烟,仙气缭绕。
大风刮来,祭台颤动,祭司们茫然四顾,从未见过此种情景·    天空飘落了细细的水珠,轻轻沾湿了衣裳·有鱼抹了一把扑脸上的水汽,闻得一股火药味,心道:谁鼎内放水放雷。
有鱼向四周张望,周围的楼台上不知何时嵌了些明晃晃的镜子,把光线汇聚在鼎上,鼎口映显出了一道笔直的彩虹,耸入云端··    古人的智商不低啊。
    又是一声巨响,鼎内飞出一物件,披着红绸,冲上了天际·众人频频抬头仰望,皆叹惊奇··    有鱼跪在蒲团上,只见那物件从天上掉下,插/进蒲团,直直的立在了有鱼跟前。
真是不偏不倚··    有一瞬莫名被屎砸中的错觉,有鱼一脸懵逼、目瞪口呆··    众人纷纷围上来看这桩奇事,大惊——“大周天子剑”·    “大周”有鱼倾斜身子问旁边的人,“是那个鸡/巴的剑”·    “姬发,没错天子的剑”·    大祭司狂飙眼泪,亢奋不已,五体投地大宣道:“天降宝剑,庇佑我朝,出征必胜吾皇万岁”·    祭坛上下沸腾了起来,文武百官欣喜若狂,将士百姓们皆热泪盈眶。
    有鱼向天子剑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拔剑指天·“朕受命于天,誓死捍卫天子疆土,不除敌寇绝不复还”·    有鱼隐约看见有人鬼鬼祟祟转动镜面,彩虹移来,打在了他身上。
有鱼脸部肌肉抽搐··    效果很low,敢不敢在他头上再造个金晃晃的光环·    只见得台下传来惊叹·“看,皇上身披霞光”·    “好威风”·    “真乃天之子也”·    有鱼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心道:别让我逮住是谁作的。
    不过这把剑确实是好东西,有个好说头·封淡淼的军队被称作阴兵,姬发的兵——哪吒杨戬雷震子是供认不讳的天兵天将,天兵对阴兵,光说头就已经取胜。
    这最后一场仗有鱼决定以郦兵做主力,郦兵是群好演员··    汝县·    一间酒肆,虞米糯拉拢了一些盗墓贼·“我跟你们说,鹿州一名巨商死了,葬回了蓬莱,我听说随葬品堆积如山呐。
我约你们来就是想为了捞一笔养老金·我给你们带路,你们挖,我只要一成,怎么样”·    “成”·    虞米糯带人把舒晋的坟给刨了,埋了几坛子钱币,并没有什么金山银山。
好在不是徒劳无获,不然他们定将虞米糯一顿暴打··    虞米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棺材撬开,把舒晋拖了出来··    “喔”尉米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奇妙的东西,欢天喜地地爬了过去。
    虞米糯摇晃舒晋的身子:“鳖孙醒醒”·    舒晋没有反应,虞米糯寻思找些水泼醒他·可荒山野岭,天干物燥,不知上哪儿找水源。
    正在郁闷之际,尉米一股清泉撒到了舒晋脸上··    ——“混账”·    听见久违的声音,尉米“咔咔咔咔咔…”的笑起来,露出两粒米黄色的嫩牙。
第155章·行军一月,四十万联军抵达淮上,与幽军隔谷相望·地势像一口锅,恰逢烈日炎炎,能想象开战后像炒一锅蚂蚁··    十万火急当头,有鱼晕倒了,唤不醒闹不醒,已经五天五夜,不知病理。
兵将催急,太医们忙得一通··    三军已然不安了,周常被士兵们问了个慌,支支吾吾解释得不清不楚·林稚灵也焦头烂额,急中生智瞎编了由头,宣有鱼灵魂出窍,去请天兵天将了。
    诸王聚集在有鱼床前,唉声叹气·“这节骨眼上,可如何是好”·    “将士的士气一天不如一天,耗下去诸多不利,不如马上开战吧。”
    “没陛下这场仗没法打”·    帐外幽州使者请见,林稚灵允他进来,见是甄丙·敌军来探,诸王统统收起愁容,亮出高傲之态。
甄丙瞄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有鱼,行了个礼,将恐吓信呈给周常··    周常摊开信念罢,诸侯义愤填膺·“叫我们投降别痴心妄想了”·    甄丙气势不让:“幽王见陛下行将就木,好心劝降,尔等不领情便自求多福吧。”
    诸侯骂道:“陛下只是歇息,幽王才命不久矣”·    “是吗”甄丙加大声量,欲喊醒有鱼,“我军战场上恭候陛下大驾”·    有鱼纹丝不动,甄丙心头咯噔了一下,作揖的手紧紧握拳。
    周常:“回去告诉幽王,只管放马过来·”·    甄丙起身离去,不料有鱼笑了起来,梦呓道:“苍鸾你笑死个人,哈哈…”·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众人惊,一脸茫然。
    有鱼笑醒了过来,害出了眼泪,起身看见一群人傻愣愣地盯着自己,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林稚灵突然大呼小叫:“陛下元神归位”·    ……·    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苍鸾在现代打杂,绑定了一个叫【为娘】的系统,任务是收集一万个未满八岁的小孩的吻,可只脸上那道疤就已经够吓唬小孩的了。
苍鸾四处发糖讨好小孩,被孩子爹妈揪住一顿毒打,大骂“恋/童癖”,他说他得干到幼儿园去··    苍鸾是个杀人狂魔幼师,亏难系统想得出来。
    这个梦该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听林稚灵一番解释,有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五天··    有鱼相安无事,林稚灵省了心,跟有鱼谈起战事。
有鱼热得紧,撩起衣角扇凉,叫侍女卖力扇扇··    “这鬼天起,真教人烦·”·    大半夜了,蝉依旧叫得强烈·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有鱼忽的想起那年,他躲在门外偷听尉矢和舒晋说话·他一个机灵,对侍女道:“你去看看今晚的夜色·”·    侍女看完回来道:“月色泛红,朦朦胧胧的,好像出现了个影子,眨眼一看好像有两个月亮。”
    对了,就是那样的月色·有鱼对林稚灵道:“你之前跟士兵说我去请天兵天将了”·    林稚灵点头。
    “说我请来了风雨雷电·”·    甄丙回到幽营,封淡淼急急问道:“是什么情况·”·    甄丙挠头道:“陛下醒过来了,唤着晏帝的名字,笑醒的,身子安好。”
    封淡淼目色一沉,面色不佳,冷道:“把降王家属偷偷送过去·”·    “是·”·    不日,两军对峙。
烈日当空,空气已经相当炽热,幽军还在漫山遍野点起篝火,烈焰四窜,热得人要晕厥·封淡淼这一出为造气势,与周常遍地插旗是一样的道理·但封淡淼这气势乃为有鱼所造,这火焰越强,待会下起瓢泼大雨将灭得越惨,以衬托有鱼压敌之势。
    封淡淼披头散发,战袍上是火焰纹饰,人前他依旧是“鬼”样·幽军面涂红浆,张牙舞爪,看着都觉得烫·下雨之前,幽军的阵势十分吓人。
    联军的阵势与幽军截然相反·幽军造火势,联军造水势,将士们的披风全为白色,似若冰霜,一眼望去便觉清凉·有鱼更是袭一身夸张的雪白道袍,一手持天子剑一手握拂尘,袍上刻画风雨雷电、太极八卦,好像不是来过关斩将,而是来斩妖除魔。
    战鼓擂起,有鱼装模作样挥起天子剑,在空中绕了三圈,悠长地念道:“风来,雨来”·    然天不成人之美,天象没有丝毫的表示。
有鱼看到封淡淼画满咒语的脸抽搐着,在十分艰难地克制自己的表情·封淡淼算矜持了,他身后的士兵可招架不住,狂笑起来··    封淡淼心里头比有鱼更盼着下雨。
    有鱼身后的诸侯难堪得脸色都青了,战马都不停的跺着蹄子··    一刻钟过后,狂风终于来了·像牧人赶着羊群,天面卷过来大片的乌云,遮天蔽日。
地面上的沙石翻滚着,扫过山岗··    幽军笑声停止,沉静了片刻,换联军的士兵笑了起来··    有鱼得势,雄赳赳的起身,站在马背上,挥舞拂尘,旗手扛着五行旗帜摆开旗阵。
之前的嚷嚷只是演习,有鱼整了行头,这会来场正式的,仰天大吼道:“五累猛将,电闪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这段台词可让他一顿好背。
幽军惊恐望天,怕天象真有所反应··    然而拨云见日··    “完了,没搞头了·”·    幽军轰然大笑,连兵器都快架不住了。
鼓声乱七八糟,估计鼓手也都笑得四肢发颤发麻··    有鱼灰溜溜地一屁股坐回马背上,诸侯纷纷扬袖捂住了脸··    有鱼万般无奈,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算了。
“带家属”·    降王的家属被带了上来,幽军大吃一惊··    幽军三十万,纯粹的北僚军只有七万,封淡淼将他们安置在最易撤离的方阵,让他们随时能逃。
他暗里将降王的家属转走有鱼,便是让其余的二十余万诸侯之兵倒戈··    有鱼向幽军大喝道:“各国的战士们,朕已经从北僚救回你们王的家人,回来吧,不必再受封狗的威胁,你们的王安全了还不快快擒住封狗,报仇雪恨”·    王族纷纷走上前,以乡话呼唤他们的士兵。
    幽军动乱了起来,封淡淼原本就没怎么给这些士兵洗脑,现在又没了人质,将士们归心似箭··    于是乎,联军这边未动,幽军那边自己打了起来·    天际电闪雷鸣,刮起了几阵狂风,瓢泼大雨终于下了起来,打在火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很快就把幽军的火灭得一丁不剩。
    大雨滂沱,视野模糊·封淡淼早已布好了退路,一声令下,北僚军统统撤伙,三两下就没了个影··    诸侯道:“他们跑了,快追”·    有鱼没有阻拦,北僚军的马技他们绝对望尘莫及。
    这是有鱼打过的带兵最多又最便宜的仗,躺捡胜··    有鱼喝道:“活捉封狗封狗之前惨死化为厉鬼,这一次朕要将他押回鹿州,在祭坛上做法,用天子剑杀他,令他永世不得超生”·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说得有理,封淡淼身上怨气过重,若是又盲目将他斩杀,保不齐他又复活一次,变本加厉。
是得押回去听取大祭司的意见··    “陛下所言极是,将士们切不可误杀了他·”·    有鱼策马扬鞭,冲入了靡雨中。
将士们虽不会杀了封淡淼,但碰他一个寒毛也不行·    有鱼闻着马蹄追上去,走了十几里路,一缕红光在眼前闪现,是封淡淼的披风··    有鱼冲上去,看清那些倒戈的士兵将封淡淼包围了起来。
有鱼拔出剑喝道:“片开,让朕来收拾他”·    士兵们向两遍散开,给有鱼腾出一条道路·有鱼过去,用剑挑起了封淡淼下巴,得意道:“时隔六年,你还是这样载在我手上。”
    封淡淼看着高高在上的有鱼,眼中有一丝欣慰··    “别怕,我不杀你,我带你离开·”有鱼对他道··    封淡淼愣了一瞬,眼里晃过异样的光芒。
他应该不记得了,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四周的联军越来越多,封淡淼握住天子剑的剑柄,跃身跳上有鱼的战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有鱼制住,掐住有鱼的喉咙威胁士兵道:“还不滚开”·    有鱼配合的狂呼乱叫:“疼啊,别杀我你们快退快退”·    封淡淼拉紧马缰,一个调头,消失在雨里。
    甩开了士兵,有鱼坐正身子,紧紧抱住封淡淼的腰,依恋地趴在上面·“你应该让我坐在前面·”·    “为什么”·    “以前都是你坐在后面的,你不记得了”·    若真是那样的话,封淡淼还真不愿意记得。
    两人一路奔驰,到了夜晚,大雨终于停了下来·四周悄无声息,追兵已然被甩到千里之外··    大雨过后凉快了许多·四野是嶙立的巨石群,两人寻了一个相对遮风的位置,歇息了下来。
    天空湛蓝,乌云散尽,明月升起,明朝要放晴了·有鱼借着月光拾了一些火柴摞在一起··    封淡淼:“**的你怎么生火。”
    “我会喷·”·    有鱼向柴堆呼了口气,木柴当真燃烧了起来·系统的积分虽够不着翻天覆地,但用来炫技还是成的。
    “厉害吧·”有鱼一边自夸一边脱衣,将衣裳架在木杆上,放到火堆旁,见封淡淼一动不动,道,“你不把衣裳脱下来烤烤,容易着凉。”
    那年他的肚皮是肚皮,如今他的肚皮已经是八块结实的腹肌,自然要拿出来秀一秀··    封淡淼瞄了一眼有鱼那片裆布,动手脱起来,脱得个干干净净。
    英姿依旧,秀色可餐··    以往有鱼一定会避开目光,时至今日,他已胆大包天了,毫不忌讳,光明正大地欣赏自己的臣民··    有鱼不禁擤一把鼻涕,天煞的,又是鼻血。
    封淡淼撇开头去,目中有苦色,心里似有委屈的事情,沉重的吐了一口气,拾起裤子重新套上··    “你别啊·怎么了,吃败仗心里苦”有鱼坐到他身旁,抚了抚他的背脊表示安慰。
    封淡淼捂额,垂头不语··    “甭担心了,有我罩你死不了·”·    封淡淼目色一冷,推开有鱼的手臂,站起身直直往有鱼小腿踹了一脚。
    “嚯嚯”有鱼抱脚直跳,叫疼道,“你发什么神经·”·    封淡淼上前又是一拳:“是不是你删掉我的记忆”·    自上次见到有鱼后,封淡淼越想越觉不对。
特别是有鱼那句——“你应该不认识我·”·    有鱼怎么知道他不认识肯定是有鱼捣的鬼,他越想越生气。
    有鱼知道封淡淼生平最恨什么的,尤其那类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行径,他必须否认·“你别冤枉人,自己磕傻了撞懵了,回头来怪我”·    “还狡辩”封淡淼扮住有鱼手腕,来了个过肩摔,捡起一根树枝就要往有鱼身上打,又嫌树枝粗,折下面条般细的枝丫,警告道:“你最好说实话,否则休怪我不留情。”
    有鱼就还不信他敢打,任性地睡在地上·“动手啊·”·    封淡淼气不打一处出,走过去,抬脚要往有鱼胸口上踩。
有鱼岂知他来真的,连忙往后退缩,倒被封淡淼踩了个正着·    “卧刀”有鱼条件反射推开他,慌里慌张地抖了抖裤裆。
    封淡淼脚底一阵麻,是种十分奇异的感触,他似乎触碰到了一天惊天的秘密·他回过神时,有鱼已跑得老远老远·他若有所思,指尖触了些雨水,往眼睛里云,安安静静地坐到火堆旁。
    有鱼看他沮丧,又折了回来·“好了,是我不对,你用不…”·    封淡淼眼疾手快拽住了有鱼的脚腕一拖,有鱼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又抽手一扯,把有鱼那裆布给拔了下来,强行大咧咧的扮开,面对火光。
    “喂喂”有鱼手忙脚乱,紧紧捂住·“你以下犯上”·    真是个难以启齿的姿势,有鱼感觉自己像个贝类被扮开来烤一样,就差没撒孜然。
    封淡淼不理不顾,换双膝扣住有鱼双腿,手抓住有鱼的手腕,硬生生的挪开··    火焰旺了起来,红红火火·封淡淼屏声静气,目不转睛,完整如初,心花怒放。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无地自容了,有鱼索性不挡下面挡上面··    “什么回事”·    “什么什么回事”·    “你不是…”·    “朕天赋异禀,自行修复不成你你你放开我”·    此乃苍鸾之“怨”之诅咒,估计苍鸾良心发现,把它还给了他。
    有鱼感受到跪在自己腿上的膝盖在颤抖·封淡淼迟迟不肯收,破天荒的吐出了三个字——“好使不”·    “好使,站着吁吁舒服多了。”
    封淡淼听罢,放开有鱼,扶有鱼起身·有鱼咬着唇,凄凄惨惨地提上裤子,不料被封淡淼往巨石一推,整个人趴在了石壁上,感到身子被罩住。
“干什么”·    封淡淼埋头在有鱼颈里亲了亲,语气有点急·“看看好不好使·”·    有鱼听得身后躁动的心跳声,背脊被裹得一片炽热,头皮全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鱼心底默念千万不要是“优雅”那类,完全猝不及防常言道他还是个雏儿··    “以下犯上。”
呼着湿热的气息,一边说一边轻咬有鱼耳垂··    有鱼推开他,一本正经:“听我说,来日方长,现在打仗呢打仗”·    封淡淼声音细绵,手顺下摸去。
“就是在打仗·”·    有鱼全身一个战栗,抵住封淡淼造次的手·“你不知耻·”·    他细细碎碎啃咬有鱼的肩膀。
“我知什么耻,我一来色/诱陛下,二来跟舒晋狼狈为奸·”·    “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他将有鱼翻了个身,抵住有鱼下巴,惩罚式地咬上去。
    有鱼打了个机灵,发力逆袭,将封淡淼压倒,转守为攻·封淡淼到底是面子薄的人,有鱼寻思戏弄他一下,他架不住就会收敛了··    有鱼一掌勒住封淡淼双手手腕,霸道的吻了他一下,道:“你最喜欢在朕身下求饶的,既然今日你这么难耐,朕姑且成全你,你可别叫停。
朕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封淡淼果然觉耻,眉尾不禁颤了一下,“紧张”得抿住了嘴··    有鱼戏弄他鼻尖,继续恶语相加,教他知难而退。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吃不了,哼哼…朕可要你兜着走,怕不怕”·    “不怕·”·    有鱼惊愕:“当真不怕”·    “不怕。”
    “你说的·”·    “我说的·”·    “我认真的”有鱼强调。
    “是·”·    “成,你等着”有鱼弹跳出一米之外,严肃地打了一套体育老师教的太极拳,摆了个势,耀武扬威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别磨磨唧唧·”·    是不是太极太没威吓力,有鱼起势,准备打一套长拳··    封淡淼忍无可忍,一巴掌盖了过去。
    --------------敬业福--------------·    “停停停下…来人啊护驾护驾啊~~呃有人弑君呃呃呃…朕要…朕要驾崩了…腿要废,走不动了…停”·    封淡淼:“你之前说‘朕可要你兜着走’。”
    有鱼思索这句话,重复念了几遍,欲哭无泪·“不是这个意思啊”·第156章·——“陛下”·    清晨,远处传来士兵搜寻的声音。
有鱼疲惫地睁开双眼,发现衣裳穿得好好的,还披了一件封淡淼的外衣··    有鱼颤巍巍地站起身子,一阵腰酸,愤愤地踹了一脚地上死睡沉沉的人··    “朕在这”·    士兵寻声跑了过来,见到封淡淼当即把剑警戒。
    “把他绑回去·”·    “是·”·    北僚宣布投降,三军在淮上庆贺了三天三夜,第四日返回鹿州。
    鹿州又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答谢天公庇佑,以封淡淼献祭·有鱼挑了一名身材与封淡淼相仿的死犯,用系统变化了他的模样,把他押上祭坛·众目睽睽之下,天子剑刺入死犯胸膛,礼成。
    “封淡淼”已死,诸侯履行约定,尊有鱼为天子·虞米糯临走前为有鱼留下了几卷手札,记一统天下后十年的治国方略·其一:建国,号“周”,以天子之名揽天子之责;其二:扫诸侯,颁郡县制;其三:轻徭役减赋税,休养生息;其四:善待功臣,少猜忌…·    苍鸾曾改封地为伪郡县,可谓帮了有鱼一个大忙,封淡淼又打下大半壁江山,他才有机会彻底改制,从此不再有诸国之分,郦国成晋州,晏国成苍州。
强国已灭,小国不敢叫嚣,一律改成州县··    天下大定,百废待兴·有鱼开始搬弄现时代的律法,禁止重男轻女、修缮税法、大兴丝绸之路,把自己学到的那嘎子知识理念统统搬了出来,不怕不能名垂青史。
    有鱼将北僚划为中原疆土,只作幌子,不干涉北僚任何内政·世人眼中北僚与中原已有过节,但磨灭不了有鱼曾为北僚驸马的事实,即追封念莎为帝妃,如此一来北僚与中原得以摒弃“前嫌”,又是一家,互相来往便不会招惹什么非议。
握蛋已长成,立为北僚王,由穆朗辅政··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莫倚楼请辞,愿回故里为苍鸾守墓·周常亦辞职回乡··    皇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礼,林稚灵凤冠霞帔,宝马香车,风风火火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有鱼知以阴制阴,提拔宋辛为丞相··    林池为林稚灵操心一世,终于得以安心,不经一月,林池莫名病死,道阳寿已尽,不怨他人·许是那年有鱼北山遇难,他强参天机折了寿。
    林池死前紧紧拽住有鱼的手,哀求有鱼立下誓言·“那年你为北僚王,晏帝杀尽林氏宗亲,灵儿已无外戚,不论她日后做错了什么,陛下一定要包容她。
答应老夫,永不废后”·    “朕答应老爹·”·    得有鱼一句承诺,林池死而无憾矣。
    盛秋,正是菊黄蟹肥时·今年鹿州的菊花早早盛开,都城花团锦簇,太史称此异象乃盛世之召,将国运昌隆··    穆朗袭一身中原仕服,送一批北僚孩子来鹿州,入翰林院就学。
    翰林院初设于唐朝,架不住有鱼来兴,提前几百年开设了这个皇家学府·有鱼赦免甄丙“卖国”之罪,令他看守翰林院书库,多读文集,他日好晋升太子太傅。
有鱼十分肯定甄丙以后会是太子的亲爹·甄丙亦知这点利害关系,越发勤恳读书,不舍昼夜··    穆朗还没跨入大殿,有鱼便听见穆朗款款吟道:“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有鱼闻声前去迎接,笑着道:“你不是不喜欢中原吗,怎么念起武帝的诗来了·”·    “我原以为武帝只会穷兵黩武,不想他亦是多情之人。
曾是我心有偏见,中原确实有许多值得我族学习的地方·”·    穆朗说完跪下,中规中矩地向有鱼行了中原的大礼:“臣参见大周皇帝陛下。”
    “少给我作,起来·今年芙姝开得可好”·    “虽比不得鹿城的秋菊婀娜多姿,但甚是繁茂,满山紫云,芬芳遍野。
念莎知他相公当了皇帝,欣慰着呢·”穆朗四处张望,不见有人,小声问道,“封兄弟去哪儿了”·    “我令人重修尚书府,挖了好大一个池塘,他现在在城外钓鱼呢。
我记得过两天是你生日,说吧,朕有求必应·”·    “真的有求必应”·    有鱼点头··    穆朗早已心满意足、无欲无求了,开玩笑道:“那我要穿皇帝的龙袍,你给不给”·    “你喜欢送你一套。”
    穆朗忙阻止:“别别,我哪敢暨越·真要什么的话,记得那年我生日你给我做了一锅羊内脏汤·不知皇帝陛下还有没有这份闲情”·    有鱼嫌弃道:“你太没志向,我现在拥有的可是整个天下,你只跟我要一碗汤”·    穆朗怪声怪气:“陛下今日身份尊贵了,也不愿亲自动手了,臣不强求了。”
    有鱼往他胸膛袭了一拳:“你的嘴皮子如今一套一套的,我做还不成·”·    穆朗打趣问:“那你送封兄弟什么”·    他寻思比较他跟封淡淼的礼物哪个更有意义。
    “好端端提什么送他”有鱼一脸懵,不解道··    “你不送他怪可怜啊。”
穆朗好笑,“到时候我一定端着汤到他面前大摇大摆的吃·”·    有鱼忽觉穆朗的想法很幼稚·“你这还真刺激不了他,他可是说过我做的汤难吃。”
    穆朗十拿九稳:“那也比干巴巴的什么也没捞着的强·他肯定会眼红·”·    “莫名其妙,你生日我给你做顿汤,他怎么还眼红了,把他心眼说得跟姑娘家似的。”
    穆朗察觉哪里不对,有鱼好似不是敷衍封淡淼,而是根本不知道·“咳咳,你不知道封兄弟跟我同一天生辰”·    ·    有鱼睁大圆溜的双眼,要炸故作镇定道:“现在知道了。”
    他终于明白封淡淼那时为什么明明喝完他做的汤还说要难喝了,嫉妒了··    穆朗一听来气了,指扣逮住有鱼的脑门一顿磕。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封兄弟为你南征北战吃尽苦头,落得个英明扫地、遗臭万年,被你删了记忆都要从沥城跑回来·你倒好,连他生日都不记得,该打”·    有鱼吃疼,捂住脑袋。
“我不是故意的”·    “噢那你肯定也不知道封兄弟在沥城发了疯的事吧,那几个月他成天在街上晃荡,逢人就问‘你有没有见过这只表’、‘你可知哪里有卖这个东西’、‘你认不认识郁有鱼’、‘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有点瘦的人’……沥城的人哪知外面的事,段夫人拦都拦不住他,让他溜了出来。
随后封兄弟打听到你的事,连忙赶来北僚找我,问了我几天几夜,我才大致把你的事说清楚·亏难封兄弟了,黔州那会儿他跟我和甄兄弟说了他的计划,他决定背负骂名去伐诸侯,最后让你降他,以做民族大英雄。
他不是存心要杀齐王的,齐王当时精神已经崩溃,嚷做厉鬼报仇,迎面冲向他的槍,戳穿了喉咙·你被蒙在鼓里,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居然分尸了封兄弟,我的心都凉了好几个月。
若不是封兄弟说你把他复活了,我当真要恨死你·封兄弟估错了你,以为你会先对付苍鸾,哪知你集兵先收拾了我们·”·    不止如此,封淡淼还知道他系统表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兔死狗哼】。
    有鱼当时虽不知封淡淼何意,但他相信封淡淼情有可原·他想自己羽翼已丰,能够独当一面,不再需要封淡淼赴汤蹈火·论谁愿意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天天生死不卜,他自作主张杀了封淡淼,重塑他的命后令老管家把他带回沥城,计划取得天下再去接他,哪怕还要打十年二十年的仗。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垂眸,沉默良久,道:“原是我不好,好在现在太平了·”·    穆朗感慨:“来之不易,你要好好待他。”
    “知道了·辛苦你了,我族并不喜欢杀伐,你还肯带兵来趟这趟浑水·”·    有鱼称僚族为我族,穆朗倍感欣慰。
“我们是兄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忙的,兄弟我万死不辞·”·    “这辈子真有幸遇到你·”·    “感激上苍让你遇到封兄弟吧。”
    ——·    有鱼下了禁令,广禄宫少有人出入,如同冷宫,只在用膳、沐浴时辰宫女才得踏入,将膳食端到偏殿,将浴室的热水盛好,其他时辰一概不许入内。
除了有鱼,只有一个人可以随意进出,他不愿一群外人成日在他家里转悠··    有鱼下朝便是去勤政殿,日理万机到晚上才回广禄宫·广禄宫已不再像以往那样灯火辉煌,只十几只灯笼挂在长廊,直通寝殿。
毕竟侍奴只有封淡淼一人,足够有鱼从宫门走到床榻、不会碰壁便止,多挂一盏灯他都嫌累··    天冷了,最适合涮火锅·有鱼脱下披风,揉揉冰冷的双手,坐到膳席前,卸下腕上的系统表扔进一旁的火炉。
穆朗教他珍惜眼前之人,舒晋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难得——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就等你回来了·”封淡淼给有鱼斟上一杯热茶。
    有鱼囫囵的往锅里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菜,熟了夹起一块肉到封淡淼碗里··    封淡淼都听见有鱼肚子饿得轱辘叫了,不知他怎么做到的矜持。
“自个怎么不吃·”·    “你先试吃,不然我怎知道有毒没毒·”·    “怎变得疑神疑鬼·”封淡淼吃下去,道,“虞先生手札上写了,要你少猜忌。”
    有鱼往封淡淼碗里添了一片莲藕·“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家李莲英天天给慈溪老太后试吃,都没你话多·”·    “我吃了,没毒。”
    “肉没毒没不代表莲藕没毒,还有青菜、鸡块、牛杂、豆腐…你先吃个遍·我的命现在金贵着,跟你那小命不同·”有鱼给他夹了满满一碗。
    封淡淼只好默默吃着,挑破有鱼那点小心思倒无趣··    有鱼默不作声的笑起来,从腰上取下一个竹筒,抖出里面的画布,摊开在地上,一边吃一边自夸道:“翰林院呈来新绘的大周地图,瞅瞅,朕的地皮多大”·    封淡淼卷起地图扔到一旁:“老实用膳。”
    有鱼偏道:“等我料理完手头的事,带你微服私访,洛阳逛一个月,扬州逛一个月,去齐鲁吃煎饼,去天山泡天池,再去秦淮河看女人…”·    封淡淼拿有鱼没法,聒噪,吵耳朵。
可他若是不说话,又感觉少了些什么·忍不住接他一句,“你已看过秦淮河的女人了·”·    “谁”·    “宋辛。”
    “提她就来气,今天早朝差点被她气得升天,我训了她一顿,她还振振有词·”·    “何事·”·    “我风华正茂,她居然让我筹建陵墓,你说可不可气,存心咒我呐”·    “这么说,宋辛还挺冤。”
    “怎么,你也觉得我该挂了”·    “历朝历代不都这样吗帝王一登基便开始造陵。”
    “有这等事”·    “你明日跟她老实道歉去吧·”·    “对了,还有还有一件大事…”·    每晚皆是如此,吃顿饭事情还没完没了了。
    可又愿有烦心事,相诉到翁媪··    无可奈何花落去,猝不及防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大纲内容写完了,也不知道添什么内容。
原大纲是有鱼能回到现代的尉矢能活回来的·可是写着写着,设定又被我自个绞死了·想了一个晚上,人生还是要有遗憾的,有得有失嘛·所以正文里,我不打算让尉矢活了,让他活在番外。
番外甜··    完结了,如果频频提示更新,是我在捉虫··    就这样咯·第157章 矢晋 番外·“就是这里了,山环水绕,负阴抱阳。
观土包规模,至少得是个贵族墓·弟兄们,抄起家伙”·    一伙盗墓贼观好风水,瞄准凿点,开始动手了··    挖了一天一夜,打开墓室,金山银山,漆器玉器,满目琳琅。
    盗墓贼点燃香烛,朝棺材拜了又拜·“打扰您老人家了,罪过罪过·”·    祭拜完毕,一伙人开始收拾随葬品·“还真是崭新,入葬应该不足两年。”
    “只两年,不立墓碑,又无任何刻字,真是蹊跷·”·    “许是主人身份尴尬,不便暴露吧·”·    “老大,棺椁开不开”·    “废话,当然要开。
墓室如此华丽,死者身上穿的戴的还用说·来,给我们的衣食父母多磕几个头,多上几炷香·”·    一伙人祭拜完毕,齐心合力将棺材撬开。
挪开棺盖,完全没有散出腐烂的臭味··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盗墓贼心怀敬意地掀开墓主人面纱,尉矢睁开了眼··    “妈啊,鬼呀上得山多终遇鬼”·    一伙人被吓了个傻,魂飞魄散,什么宝贝都顾不上拿,撒腿就跑。
    尉矢从容不迫地爬出棺材,自个拣了些金币收入囊中,走到一旁喝了一坛酒,顺着盗洞爬了出去·打量了一眼周围,发现是蓬莱··    尉矢揉了揉饿了一年多的肚子,心道:先回家弄点名堂吃,再去收拾晋奴。
    他折了一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走回去··    临近家门,尉矢望见柴房冒出一缕烟,不像炊烟,像失火烧起来的柴烟·难道家里有人·    尉矢轻手轻脚走过去,推开柴门,当即目瞪口呆,居然是舒晋·    绝对是幻觉,尉矢使劲揉了眼睛,再定眼一看,还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舒晋竟然在——做饭·    仆人呢尉矢四顾张望,不见任何人迹··    舒晋好似听到了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谨慎地向门口探去,对上尉矢的目光。
    尉矢又宠又气地看着舒晋,眼眶莹润,就等他扑进自己怀里·他今天的模样蠢极了,散着黑直的长发,一脸锅墨,也不知穿谁的衣裳,又旧又破·尉矢看得快要哭了,怎沦落到这么不堪的地步。
    然而舒晋回过头去,摸索着竹筒,对炉灶吹气··    尉矢感知舒晋眼睛出了问题他轻悄走过去,伸手到舒晋面前晃了晃,俱无回应。
·    瞎了到底是谁把他一个人扔回这荒山野岭,谁欺负了他·    尉矢怒不可遏地握紧了拳,发誓一定要将害舒晋的人碎尸万段。
    然当务之急是先帮舒晋灭火,一旁火堆都烧起来了都不知道·    尉矢默不作声地舀了一瓢水将火扑灭,悄悄揭开了锅,见是一锅汤,有一整块猪骨头和几块切得不伦不类的莲藕,皮都没削。
另一口锅里,米饭已经煮成焦炭··    尉矢庆幸自己醒得及时,不然迟来一步,舒晋不饿死也得烧死··    尉矢不打算惊动舒晋,径直取下饭锅,端到外面刷干净,掏了一些新米重新煮。
刚刚架好锅,舒晋那头居然一罐子盐倒进汤锅,他就慢了那么一拍,一锅汤全搞砸了··    尉矢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舒晋一眼,心道:成,你行·    尉矢抽开汤锅,全数倒了出去,亲自重新煮。
    舒晋釜底添薪,手马上要拿到火炭,那边尉矢见状连忙扔掉莲藕,将一只木柴塞到他手中,舒晋拿到柴放进炉灶,尉矢才抹了一把冷汗··    舒晋貌似挺喜欢竹筒的,一直在哪儿瞎吹。
    柴房里闹腾了一个多时辰,尉矢左顾右盼,才既保全了舒晋的性命,又做好三菜一汤·真是要人性命··    舒晋一手捧着菜盘子,一手拄着拐杖,磨磨蹭蹭地一步一探的走出柴房,将菜放置在饭桌上,然后又折回去端汤和碗筷。
尉矢便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张手方便随时护他,生怕他绊倒或摔掉东西··    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趟,舒晋终于坐下来吃饭了·他伸手夹菜,尉矢便提着菜盘子凑到他筷子前,怕他夹空。
    舒晋吃了两口,露出了笑容,估摸是自以为手艺不错··    尉矢震惊了,他居然会笑了,愣愣地看着,入了迷发了呆··    “老夫回来了”虞米糯从市集回来,一边篮子装熟菜,一边篮子睡尉米。
    虞米糯见到尉矢大吃一惊,尉矢当即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提醒虞米糯不要暴露他·虞米糯当即会意,欢喜地将尉米端给他看··    尉矢惊喜若狂,差点叫出了声,架不住眼泪流出来,冲出院子对着树干一顿拳打脚踢发泄完兴奋,才按捺住心情走回来。
    虞米糯将尉米放到榻上,走出来坐到饭席前··    舒晋置气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早晨爷孙俩恼了矛盾,轰轰烈烈吵了一架,舒晋绝情叫老头滚,老头一气之下携尉米离家出走。
    虞米糯将买回来的熟菜添进舒晋碗里,他再生气也不可能不管他·“你一个瞎子在这荒山野岭,没老夫你不饿死才怪·”·    “饿死,恐怕要你老人家失望了。
没你我一样好好的,能做饭能吃饭·”舒晋拍了一掌桌案,展示自己的杰作··    虞米糯瞪了一眼一旁哑笑的尉矢,眼神埋怨:晋奴这脾气都你纵的。
    “老夫告诉你你今天纯粹属走运·”·    “走运哼,是能力·”舒晋允虞米糯回来,但必须要他服输。
    虞米糯刚想跟他示好,见他一副理直气壮又来了气·“你现在连东南西方都分不清还呈什么强,你厉害你夹一块莲藕给我看啊”·    “那你看好。”
舒晋执起筷子··    尉矢连忙夹了块莲藕塞到他的筷子下·舒晋夹到了东西吃进嘴里,确定道:“是莲藕·”·    虞米糯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奸夫淫/妇,牙咬切齿。
朝尉矢使了个警告眼神:你再惯他就养他一辈子··    尉矢回了个肯定的眼神:对呀··    气死个人,现在与他同一阵营的只有尉米了。
虞米糯哭丧脸,跑进屋里要跟尉米诉苦··    舒晋侧头,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尉矢撑着下巴看他,眼睛不挪一下,就喜欢看他那点小骄傲。
他心里一堆疑问,忙不急要问虞米糯,可看见舒晋一切都变得不急,看饱了再说··    尉米已经醒了,孩子如今已会走路,正咿咿呀呀的学说话·虞米糯抱尉米出来喝粥。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儿子见父亲,眼睛放了光,口水直流,张口来了一声甜甜的“嗲”·    尉米在叫父亲听其发音便知一定是舒晋教的。
    尉矢全身一个惊颤,喜极而泣·可…尉米的眼睛怎么红彤彤的·    舒晋的反应不亚于尉矢,盲摸向尉米,捏了捏他脸蛋。
“过来·”·    虞米糯抱住尉米不让过,纠正他:“是爹爹”·    尉米认真地看着虞米糯的嘴唇,学道:“嗲嗲”·    “爹”·    “嗲”·    虞米糯借题发挥:“看看你,带坏孩子。”
    舒晋:“他不认你,你嫉妒·”·    虞米糯:“喝你还当真以为他在叫你啊”·    尉米蹭开虞米糯,走向尉矢求抱抱。
“嗲嗲·”·    舒晋忍无可忍:“不然叫你”·    尉矢一旁听两人斗嘴快要乐死·舒晋眼盲不失为一件好事,他若健健康康准得跑出去干他的大事业,这下铁定出不去了,老老实实呆家里着实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尉矢方才还立志报复弄瞎舒晋的人,这会则感激不尽··    日子静静过了一月,尉矢把家里打点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虞米糯与尉矢说清来龙去脉,尉矢的顾虑统统烟消云散。
有鱼同封淡淼好好的,他便踏实了,本来兄弟一场,他没能管好自己的贱内,让有鱼俩人吃了不少苦头,一直内疚于心,如今终于得以释怀··    午后,舒晋倚在门外晾草药,听得院外有声音传来,越走越近。
    “子鱼,怎有闲情来看老夫,朝廷的事忙完了”·    “媳妇儿能干得紧,再说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侄儿呢”·    “午睡呢,屋里坐。”
·    舒晋当即走进里屋,爬上自己的床榻装睡,眼不见心不烦·他不愿以一个子民的身份站在一个非正统的皇权面前,他眼中他才是与生俱来的王族,而有鱼只是一介刁民,哪怕当上皇帝亦是沐猴而冠。
    有鱼进了客厅,空荡荡的,一想便知是怎么个回事,走近房门口,故意扬长声音道:“老头,我来时去看了尉矢的墓,有个盗洞,你看要不要重修”·    舒晋一颤,头作痛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有鱼这方说完话,那边尉矢狩猎回来,破门而入··    有鱼惊叫道:“尉矢”·    尉矢朝屋里探头,笑颜逐开,跑了进去,拥抱住有鱼。
    有鱼欣喜道:“我还寻思找人把你的墓填起来,原来是你自己爬出来的·是人是鬼啊不说个明白我可要把你塞回去”·    尉矢到底是什么回事·    里屋舒晋惊坐起,全然懵了,心头百般滋味,他克制住情绪,寻思听个明白。
    虞米糯没来得及提醒有鱼,现在怕是藏不住了··    有鱼忽觉奇异,以往尉矢油嘴滑舌话最多,今日怎如此沉默,问道:“怎不说话”·    虞米糯代尉矢解释道:“苍鸾的系统救回来的,人是活了,可苍鸾向来不喜欢他巧言令色,没救他舌头。
你说该不该·”·    “该”·    有鱼领悟了,而舒晋毫不知他们所云··    世事是那么微妙,舒晋制胜的法宝是眼睛,盲了;尉矢制胜的法宝是嘴皮,哑了。
舒晋最想见到的人是尉矢,已看不见,只能奢望听到尉矢的声音,而尉矢已言不出·以后他俩传情达意,估摸反射弧会很长··    虞米糯并不哀伤:“起码人是回来了,喜事一件。”
    有鱼:“噫我也有一大喜事,特来告诉你们,正好老尉活了,可以做主·”·    见有鱼眉开眼笑,虞米糯好奇道:“什么喜事”·    舒晋泪水潸然,虽不明白尉矢为什么死而复生,但他清楚尉矢重生的第一声“问候”给了有鱼。
为何每一次重逢,他都偏顾有鱼呢·    舒晋气冲冲跑了出来,憎恨地推开有鱼,扑入尉矢怀中,紧紧抱住命里的人,急切地吻他·然而对方死死抿住嘴,推他,欲拜托他。
他愈发搂得紧,生怕尉矢弃他不顾,这一年多来,他熬够了·尉矢宽容他也好,还恨他也罢,他抓住了他,再也不放开·他一掌扣住尉矢的后脑勺,一手撕开尉矢的衣领,吻得气息凌乱,强硬的要撬开尉矢的唇。
    有鱼忍无可忍,猛力推开舒晋,抹了唇上的津液,透了口大气道:“郦王好骚,虽然感觉不错,但朕名花有主·”·    虞米糯瞎了眼,尉矢没眼看。
    舒晋急疯了,哪还分得清抱住的是谁,如果是有鱼…·    嫌弃·    舒晋面红耳赤:“噗噗噗噗噗噗噗……”·    “这么反感我”有鱼来了恶劲,故意玩弄他道,“那我今天还非恶心你不可。”
    尉矢默默照顾了舒晋一个月,洗澡睡觉梦呓尽收眼底,在棺材里禁/欲一年有余,早早想泄愤了,又目睹舒晋把有鱼误作自己吻得不留余力,一股精/虫上脑,欲血喷张,二话不说扑向自己那个骄横跋扈的贱内。
    “滚”舒晋被按住强吻,吓懵了一瞬,连忙捶打身上的人,“郁有鱼你放肆”·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虞米糯慌里慌张地跑进屋内收拾熟睡的尉米,跑出了门,他要带他尚未沾染凡尘的小孙孙远离这污浊的地带。
    舒晋的反抗异常强烈,尉矢愈发不可收拾,卸下裤带捆住舒晋手腕,又捏又揉,忙里忙外··    有鱼挑衅道:“我偏不放你奈我何”·    舒晋脑海里一片乱麻,伴着哭腔,被吻得支支吾吾:“尉矢,你快…快把他撵走撵走”·    尉矢已没了理智,舒晋越是凄凄惨惨,他越是火焰猛涨。
    舒晋的情绪是截然不同是,他的视觉是自己在最痴爱的人面前被一个他最恨的人哔——·    “尉矢在拍手称赞呢,可惜你看不到,他在欣赏你,好好享受,不然不美观了。”
    舒晋哭了,大快人心有鱼出了口恶气,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今后看舒晋还敢不敢在他面前一副高高在上、不屑类聚的姿态。
    舒晋扛不过身上人的蛮力,眼泪稀里哗啦,最令他痛心的是尉矢居然不管他了,他以为尉矢只是说说而已·尉矢从来都只是说说而已的··    “尉矢我错了,我不惹事了,我呆在这哪都不去,求求你,撵他走撵他走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行。
尉矢用汹涌的吻回应舒晋,他太难受,胯/下起伏,研磨舒晋的下身,要把舒晋碾软··    舒晋感知胸前被吃力的吮,炸毛了,逮住身上的人就咬··    尉矢吃疼,将他再度绑了个紧,令他门户大开,动弹不得。
随后急不可耐的撕破彼此的衣裳,开始生吞猛咽,一刻都不愿分心,一处不愿放过·**,干得密密麻麻··    舒晋吃了他的丹,已不再是那个不胜体力的病号,可以肆无忌惮了。
    ----------敬业福-----------·    “郁有鱼我…我…跟你势不两立·尉矢我恨你”舒晋遍体湿津,说得气若游丝,感知体内的命肢又膨胀了些,吓晕了过去。
    虞米糯同有鱼下了山,住进了客栈··    “你不是说有喜事吗”·    “这不没来得及说,他俩便把持不住了吗。”
    “说来听听·”·    “不,跟你说多没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祈祷审核通过,没啥实质性不和谐内容。
第158章娃娃亲·    第四日,舒晋同尉矢下了山·俩人估计疯了一天,解释了两天··    有鱼封淡淼跟虞米糯正在酒楼吃午膳,点了有鱼最爱吃的白斩鸡。
封淡淼撕下热腾腾的鸡腿,一只给了有鱼,一只给了虞米糯,又给虞米糯舀了一碗汤··    “先生请·”·    虞米糯喝了汤,感慨道:“晋奴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都愿意折寿咯。”
    封淡淼怀抱尉米,一边喂他碎肉粥,一边宽慰虞米糯:“小米这么乖,以后一定会孝敬你的·你若愿意来鹿州,我替舒晋孝敬你·”·    “不了不了,难得清闲。
小米深得我心·”虞米糯三口两下啃完了一只鸡腿··    封淡淼又给他撕下一边鸡翅,再度舀上一碗汤·“小心烫·”·    有鱼鬼疑地看着他俩,感情好得像亲父子似的,故意说趣道:“淡淼,可记得小时候是谁把你拖进山沟吊起来打吗”·    封淡淼:“不记得了,没来由提这件事做什么。”
    有鱼:“就是这老头·”·    虞米糯被呛到咳嗽:“咳咳”·    封淡淼会心一笑:“父亲说打得好。”
    有鱼还以为能刺激一下封淡淼,没想到,“老爷子心真大·”·    虞米糯:“这叫有教养,一点不像晋奴那不肖子孙。
难得你们既往不咎·”·    封淡淼:“说起来还得感谢他·”若不然他都还不知道有鱼在哪,他忍不住又往虞米糯碗里添肉··    虞米糯顿住了。
“封小子,你这样让老夫甚惶恐啊·献殷勤,有事”·    封淡淼:“没事·感激先生·”·    “感激我什么”·    感激虞米糯照顾了有鱼那么久,若不是他,有鱼估计已经死在了南越。
封淡淼:“没什么·”·    有鱼看透封淡淼那点心思,曾经舒晋想复国,他便叛刑;自己想拿天下,他便叛天下,全因心太纯良·有鱼劝他莫执:“不用太善意。
若非他说我是帝命,我还用不着吃那么多年苦头·”·    有鱼跟虞米糯也吵吵闹闹惯了,刺耳的话彼此相听不厌··    封淡淼:“并非心地问题,是责任问题。”
    有鱼:“不想你吃亏才叫你别什么事都往身上揽,逞什么能·”·    “好,不揽你了·”封淡淼懒得跟他斗嘴,低头去逗尉米。
    有鱼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晃眼看到尉矢俩人,便唤他们过来··    舒晋紧紧搂着尉矢的手臂,生怕人跑丢似的,坐下来也是挨得紧紧的。
今天他穿着整齐得体,束好了头发,不再是个没人管的公子爷了··    “舒舒今天好气色·”有鱼现在看见舒晋便觉喜庆,恨不得戏弄一番。
    舒晋现在更加膈应有鱼,本能地蹭了一下尉矢,想他不烂之舌把有鱼喷个体无完肤,才意识到尉矢已经不能言语,抿了抿嘴,亲自上阵·“不及你肥(回)光返精神。”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嘿”·    有鱼惊讶舒晋的反应,凑近他,恶意满满道:“我活怎样比不比尉矢强”·    尉矢眉头一皱,一拳挥向有鱼,半路被封淡淼扼住手腕,推了回去。
    舒晋脸色当即青了,想及尉矢以前跟别人贫嘴,学模学样豁出去道:“比你姜(强)一万倍,你那两哈(下)子也好意吃(思)粗(出)来丢人现庵(眼)。”
    一句话竟好几个字发音不准,真是难为他更难为听的人了··    封淡淼耳朵赤辣辣的,下意识捂住尉米的耳朵··    尉米兴奋道:“嗲嗲”·    有鱼没耳朵听,反而拿他没办法,姑且算他厉害。
“成,你赢了·”·    有鱼转了个话题,道:“我那天话还没说话你俩就扛上了,是这么回事,我媳妇怀孕了·老尉,我来跟你提娃娃亲。”
    虞米糯反应剧烈:“我反对,还不知是男是女,你就瞎定娃娃亲·”·    “分性别吗”有鱼疑惑道。
    虞米糯:“你们爱咋咋地,勿带坏吾小孙·”·    舒晋不假思索:“我反对·小米是要剿(找)门当顾(户)对的人家,你算什么。”
    有鱼吃了大惊:“天呐,我郁闷乃太子公主,怎么配不上小米”·    郁闷·如此惊世骇俗的名字不必猜便知是有鱼所起。
  舒晋:“你一介屌(刁)民,你女人,商贩之女。生粗(出)来的即二代屌(刁)民。如何高攀得起?”·有鱼怒了:“你就是看不爽我·谈及屌,尉矢比我还屌,你还以身相许,岂不下贱。尉米身上还留着屌民的血,屌民配屌民,这才叫门当户对。”·    “你”舒晋理屈词穷,固执道,“总之我不允。”
    有鱼是懂舒晋的,道:“你不就是对我篡了你的位置耿耿于怀么,我现在给你儿子一个篡回来的机会,你不要”·    想到此,舒晋条件反射的进行了利益权衡,片刻后道:“成交。”
    有鱼与那个文凤姑皆没有外戚,舒晋诅咒有鱼唯独生一个公主··    有鱼将一枚璎珞套在了尉米项上·“一言为定,以此为证。”
    尉米把玩璎珞,欢喜地笑起来··    虞米糯本想从长计议,可不知自己还能活几年,孩子们的事怕是管不着了··    有鱼:“再过两三年记得送小米到翰林院上学。
我安排小米跟郁闷坐一块·嚯嚯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封淡淼看虞米糯有所顾虑,道:“若孩子们不喜欢,做兄弟兄妹也成。”
    现在无论是哪家的孩子,只要跟有鱼沾点关系,封淡淼便视为己出·所以他现在有三个孩子:握蛋、尉米、未出世的郁闷··    有鱼:“我看尉米得改个姓名,我媳妇要是知道他叫尉米,又要多事了。”
    虞米糯:“你那媳妇,小米长得跟晋奴那么像,迟早得起疑心·”·    有鱼:“不,她不知道尉米有赤瞳·她敢跟我较尉米的真我就敢跟她较郁闷的真。
叫郁寡欢吧·”·    舒晋:“滚”·    “郁而终”·    “滚”·    “郁结”·    尉矢一拳打过去,封淡淼没再阻拦,有鱼被打了个仰面朝天。
    虞米糯:“叫安逸·”·    一伙人吃完饭到街上游走,尉矢看上一家出租的铺子,寻思买下来,开个药铺做生意··    尉米总归是要成长的,蜗居蓬莱岂不成野人,便同舒晋交流了意思。
舒晋虽然眼盲,但精通医理,所谓望闻问切,尉矢来填他缺失的“望”··    舒晋点了头,两人走进铺子,寻了主人何氏谈买卖··    何氏见两人穿着大雅,非小气之类,便大开口道:“一月租钱八两,租一年打个九折,八十六两。”
    尉矢是见过世面的人,岂会吃这个亏,若不是哑了,定把何氏说到赔钱相赠·尉矢在舒晋掌心写道:月五两··    舒晋领会,对何氏道:“一月我只能给你…三两。”
    “三两玩笑开大了吧·”何氏心底嘀咕,两人该不会金玉其表、钱囊空空·    舒晋:“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我可不跟你谈条件·”·    尉矢脸色一沉,感觉舒晋要使他政场上那一套·那能叫买卖分明是毫夺强取··    何氏懂了,来者不是生意人。
“二位真若如此,这笔生意可没法谈了·这样吧,一月六两如何”·    舒晋皱眉:“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三两。”
    尉矢:……·    舒晋将三两钱伸出去,颐指气使道:“拿好·”·    尉矢连忙摸出三两递过去。
所幸遇到的是个和气的人,若是遇到骄横的,舒晋不被一顿揍才怪··    何氏懵了片刻,会意道:“好好好,我待会打个契约给你们·”·    舒晋拍拍手,自诩道:“魄气吧。”
    尉矢默默地竖起了中指,想到他看不见,转在他手上写道:厉害··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夜至,舒晋哄尉米入睡·“小米”·    尉米:“啊”·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舒晋要给尉米灌输一个理念,做男人的根本原则·虽然他自己没能做到··    他语重心长道:“记住嗲(爹)一句话,无论那个郁闷是男是女,以后绝不能躺他身下,懂吗”·    “啊”·    “啊什么,做他的夫君,不能做他的娘子,懂吗”·    尉米流下一串口水,痴痴地点头,不懂装懂。
“呃”·    自那晚起,舒晋每晚都要问一遍尉米·晃眼过去三载,尉米以晏贵族的身份入住翰林院··    安逸坐在郁闷旁边,傻愣愣地看着郁闷,郁闷被安逸盯得发瘆。
良久,安逸开口:“我能躺你身上吗”·    郁闷小拳紧握,脸皮一皱,哇的大哭起来·“呜呜呜父皇”·    有鱼同林稚灵忙从勤政殿赶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郁闷扑进林稚灵怀里,指着安逸,咿咿呀呀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看他不爽·郁闷这个年纪只会叫三个词:父皇、母后、尿尿。
    有鱼问安逸:“你怎么了”·    安逸眯起双眼:“阿闷好好看·”·    有鱼反过去问郁闷:“夸你呢,怎么还哭呢。”
    “咿呀,呀呀呀呀(嫌弃嫌弃)”·    有鱼:“喏,这就是你不乖了·”·    郁闷埋头在林稚灵胸上,大哭起来,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安逸声音甜甜道:“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后代篇·郁闷长成,母强子弱,联合尉米从妈手中夺回实权的坑。
    我不写(><)·第159章 现代篇·    致无法避免的盗文、外站读者们:你们确定不来晋江瞅瞅作者君·    ——·    大周六年元月,新春伊始,祭祀大典。
-乐-文-小-说-鹿城百姓虔诚仰望,文武百官肃穆跪伏··    有鱼一袭盛装步入祭坛,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响头,祈求一年风调雨顺··    大风刮过,祥云翻涌,似惊涛骇浪。
白云深处有紫云,渐渐浮出,一道诡异的闪电划过晴空,风更盛了,掀得衣袂飘飘··    祭坛的正上空出现了旋涡,紫云旋转着,延伸向下··    大祭司惊呼:“天象异常紫云盘绕,是大吉之相。”
    有鱼本来想回避,这风掀得他快要飞起来,奈何祭司说是吉兆,不可敷衍·封淡淼蒙面走到有鱼身后,搀扶他··    为了隐藏封淡淼,有鱼特设了一个机构——谏言部。
里面的人统统遮面,掩藏身份,可以“口无遮拦”的上表言论,直达天听··    风越来越大,紫云渐成龙卷风,像只手冲有鱼袭来·有鱼已站不住脚了,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马上要腾云驾雾,必须得回避了。
    “回宫”·    封淡淼扶有鱼往回走,紫云像认人一般,追上有鱼缠绕起来,然后拔地而起·    有鱼双脚离地,封淡淼连忙拽住他。
众大臣大惊,纷纷跑过来拽住有鱼··    “救驾”有鱼一边呼救,一边死死拽住封淡淼的手·“什么情况”·    林稚灵惊慌,唤来更多的人手帮忙,都无济于事。
有鱼死拽住封淡淼,亦或是封淡淼死拽住有鱼,两人一齐被卷入了龙卷风中,然后消失在云里,天象恢复风轻云淡,天之角处有一片腾飞远去的龙纹··    竟在一刻钟内,大周帝国的陛下“羽化升天”,在众目睽睽之下·    只有一天解释,大祭司泪流满面:“陛下从天而来,完成了使命,回到天上去了”·    林稚灵失魂落魄,跌坐在了地上,她可以倚傍的大山突然之间没了,她只剩下郁闷,幸好已贵为太子。
    臣民皆跪:“恭送陛下”·    ——·    “啊啊啊”·    两人抱团从天而降,扎进了巨型的灰缸里,泡沫做的灰缸被砸了个粉碎,掀起一片石灰。
    导演当即冲了过来,揪住有鱼两人骂道:“唉唉唉,你俩什么情况这道具损毁得赔钱,以及误工费”·    有鱼整一个灰人,揉了揉脑袋,还晕晕旋旋,没有听清旁人说什么。
    导演拍拍有鱼的脸:“喂喂,懵了”·    片刻之后有鱼恢复清醒,呆愣地盯着眼前的人,目不转睛,亢奋的情绪渐渐席卷而来,然后爆炸·    封淡淼则波澜不惊,只要有鱼在身旁,掉进地狱都是一样的。
何况梦里他来过这个时代许久,并非完全不能适应··    “这是哪”有鱼拽住导演,近乎蛮横地大吼道。
    导演被有鱼的怒吼吓了一跳,所剩无几的头发毛都立了起来·“这是外景摄影场地,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    有鱼喜极而泣,抱住导演圆溜溜的脑袋一个亲吻,然后牵着封淡淼要走人。
    “神经病·”导演拦下他俩,“别取巧,先赔钱·”·    有鱼急不可耐要带封淡淼回家,十余年了,他要带个人回家见老爹,哪管那么多,取下身上的佩剑扔给导演:“不用找了,古董,货真价实。”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这种“道具”导演司空见惯·“什么货真价实,淘宝十几块·”·    苍鸾冲了上来,抢回宝剑,跟导演道:“他俩我朋友,隔壁剧组掉威压甩过来的,我赔。”
    “那感情好,记你笔下了·”导演计较完了赔偿才正眼打量了有鱼两人,越看越中意,特别是封淡淼,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形象不错,愿不愿意跟我拍戏”·    有鱼好奇道:“他演哪路戏”·    “白起,韩信,赵子龙…看他发挥,成的话统统过一遍。”
    有鱼拍胸发誓:“这个你放心,这种角色他十拿九稳·给他一个机会,换你一个影帝·导演你也瞅我,我也成的,随便来个秦皇汉武什么的,我能驾驭”·    导演细细琢磨有鱼的气质,道:“你嘛,皇帝估计是演不了。
不过赵高、高力士、魏忠贤、李莲英之类我看你还是游刃有余的·”·    有鱼想了想,才惊觉·他哪点像太监了莫不成那几年留下后遗症哪有·    跟导演唠完跟苍鸾唠。
    苍鸾脸上的伤疤没了,双眼墨瞳,一身戎装,脚踏拖鞋·有鱼一惊:“你在这拍戏不当幼师了”·    苍鸾:“幼儿园不收呗,可算赚够积分把你拽回来了,诶,老封附赠的”·    封淡淼:“所幸拽得稳,差点吹散了。”
    “你演谁啊穿得挺气魄的嘛·”有鱼强忍住笑,不是说拍戏多滑稽,毕竟苍鸾曾经是名震一时的晏帝,瞧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有鱼很快笑不出来,估摸自己的下场会更惨··    苍鸾:“气魄归气魄,质量太差·兰陵王·”·    “这么说还是主演咯。
大明星啊”·    “少取我乐子·”苍鸾正经道,“你这身行头,不用给我呗·”·    有鱼方才是激动了过头,没考虑其价值,这会心情平复了一些,才不吃这个亏。
这可是崭新的帝袍、佩剑、皇冠…只穿了几个时辰就被卷上了天·有这资本还演什么戏赚什么钱··    “我这身行头少说几栋别墅呢,给你笑话。”
    “给我”·    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有鱼回头一看,见一个破破烂烂老头·“凭什么给你”·    “我倒卖户籍的。”
    “你倒卖内裤的”有鱼想起来了,那年卖给他系统的那个老头有鱼伸手摸摸他蓬松的头发,“十二年过去你怎么不老啊”·    老头:“什么十二年,昨天才见你的。”
    “你说什么”有鱼惊愕,“才过去一天”·    有鱼看了苍鸾的手机:2016年**月**日,星期天,晴。
    的的确确才过去一天·“天煞的,明天我岂不是还得去上课”·    严格来说他都奔四了·    老头取出一张身份证、户口簿晾在有鱼面前。
“十个亿一份,付个款吧·”·    “嚯,你抢劫啊·十个亿我还不如淘宝买一张·”·    苍鸾:“我当初也是在他这里买的,全身行头全拔给他了,‘净’身入世。
还给我弄了个系统·”·    “淘宝是假的,我的是真的·要不要混下去你们看着办·”·    有鱼拿身份证一看,上面的照片居然是封淡淼而名字居然是:关深焱。
    “能不能弄个正常点的名字”·    从老头的“职业”不难猜出他的身份证凭空产生且合法·看来不得不从他这里给封淡淼倒腾一个国之认可之身份了。
    老头:“你买不买”·    “你个倒卖内裤的,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
其实我倒卖文物的·”·    “你不会也是瞄着我这身行头来的吧”·    “瞄你跟他的行头·”·    “喂,这就是你不讲理了。
我辛辛苦苦走一遭回来,九死一生,能不能让我想想清福,没这身行头我就变回屌丝了我。”有鱼甚委屈··    封淡淼:“我养你·”·    有鱼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养不养的问题,这是在争取利益最大化。
“我在讨价还价,你可以不插嘴·”·    老头:“我不讨价还价·”·    “大爷,你行行好”·    “不行。”
    “大爷你欠揍是吧”有鱼火起,挽起衣袖··    “你打呗,待会儿警察来抓人,叫你们出示身份证的时候,问题就大咯。”
    “你不可理喻”·    老头高高在上,得意洋洋·“买不买啊,不买我走了·”·    “买”·    厕所里完成交易,脱个干净,就差那一裆布了。
苍鸾给两人拿来两套衣裳,照上厕所的镜子,有鱼发觉哪里不对,镜子里的自己过于嫩了点吧·有鱼撂起衣摆看肚皮,绝望“我的腹肌呢”·    他那让少女花枝乱颤、玉液横流的身段呢·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封淡淼:“不好吗,我们又可以多做十几年·”·    这么想的话,感觉挺不错·有鱼把封淡淼推进一个厕间:“快试试朕二十岁的处子之身。”
    苍鸾汪了一声:“喂,我还在呢”·    “呃,轻点这身子骨可没那么耐哔——”·    “我尽量…等等…我想起一些事情,绝不轻饶你”·    不仅有鱼躯体恢复二十,封淡淼也盛壮如初。
    “轻点轻点,我怎么得罪你了”·    “你二十岁时在宿舍里尽干些什么,我以往不计较,现在难说了。”
    “我弯了弯了,不会再直了”·    啪啪啪…·    厕门闻犬吠,汪汪汪汪汪··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彻彻底底完结了,作者有话说。
    1.这篇文开写于2015年4月5日,怪作者君太懒了,如今才写完,辛苦至始至终的读者君了··    2.此文于18万字时才有大纲,初衷是当欢脱文来写,后面为何正经起来的不清楚。
一年多码一篇文,作者想法有很多变化,说以文风不太统一··    3.架空历史,低级权谋,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不过于追究,作者脑子尽力了··    4.正版结局是正文,尉矢不回来了,有鱼不回去了。
番外为满足读者吃糖··    5.如有空闲开新文,我们有缘再相见··    6.致无法避免的盗文、外站读者们:你们确定不回晋江瞅瞅作者君。
(有的盗文不盗作者有话说,容我文里插一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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