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哥不好惹 by 叶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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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哥不好惹 by 叶书(下)
种田文事儿旁人能多什么嘴呢·    这水榭的主人是谁,坊间并没有流传,可是这水榭的主人会做人是真的,因为他会给有各种需求的客人提供各种有偿援助,例如,提供一个清净雅致的地方给某些人,让他们可以来一场或几场亲密的接触。
    当然不论私底下多么的香艳混乱,明面儿上,它还是间ktv而不是恋歌房,这也是为毛有这许多自诩风流的读书人乐意上门的原因·既不会污了自己的清名,又不会缺了红袖添香之乐。
    是以,蕴尉一到门口,一个穿着红色薄夹袄的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就从门里迎了出来,脆生生地问,“敢问公子可是来赴谭公子之约的”·    蕴尉记得昨日小书童来的时候说过他家公子似乎是姓谭没错,遂点了点头。
小姑娘立刻招呼人来替蕴尉牵马,她自己个儿则引着蕴尉往里走··☆、第82章·小丫头似乎做惯了这种迎来送往的活计了,路上热络却不过分热切的询问:“公子看着面生,不知该如何称呼待会儿,小云也好为公子通禀。”
    蕴尉对这种后世小学生抛来的媚眼儿没啥兴趣,所以装作没看到小姑娘脸上的娇羞红晕,只淡淡地说,“我姓蕴”·    “原来是蕴公子”自称小云的小姑娘,侧身朝蕴尉福了福身,微微颔首的样子还真有一点点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小云见过蕴公子。”
可惜蕴尉不是那多情的诗人,对尚未发育的小学生实在提不起兴致,只冷淡地点点头,默默地跟在小云身后··    小云试了两次,都没有勾搭上蕴尉,心里有些泄气,埋怨不禁蕴尉的不解风情,有心再试一次,又怕太过明显的倒贴惹来厌烦,所以她暗暗决定等临进门前再试一次。
    没等小丫头准备好再试一次,蕴尉先开了口,只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陌生又有点眼熟的人,“小云,前面那个刚刚走过去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小云虽然心思多半放在如何勾搭蕴尉身上,但毕竟要领路的,前面的人自然看清楚了,“哦,那位呀,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说起来,他跟公子还是一个姓呢”·    姓蕴又能让自己觉得熟悉的,会是谁蕴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没想到这么快又看到他,不过看他步履匆匆似乎没看到自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蕴尉默默地装作了没看见,顺道忽略了进门前小云有意无意地勾搭··    雅间里已经做了五六个人,蕴尉与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过几次,但称不上特别亲密的朋友,就连这个请客的姓谭的公子,蕴尉也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不过在他之后来的两个人与他的交情还不错,看他们与主人家的热络交流,想来是这两位要求谭公子邀请的自己的。
    既来之则安之,蕴尉索性放开了跟几个人诗词歌赋,策论文章逐一谈论·只是这么些个大男人干坐在屋里谈学习有何趣味可言谭公子既然说了是来赏雪的,那连窗都不开肯定不行。
    谭公子着身边的下人安排了起来,不仅打开了窗,还招来几个女乐吹拉弹唱,场面比刚刚热闹了许多,可蕴尉却有点受不了屋里被炭盆熏蒸过的粉脂味,借口方便出了房间。
    蕴尉本意就不是真的要方便,所以挥退了殷勤上前要求带路的小丫头,自己溜溜达达四处走着··    不论是勾栏女支院,还是舞坊乐坊都是夜晚宾客盈门,白日总是冷清一些。
这水榭虽然不同于一般的舞坊,但是白日也并没有太多客人上门,大多数的雅间都是空着的,也不怕蕴尉乱走碰到不该看的,所以蕴尉不让跟的时候,小丫头才乖乖地退下。
    蕴尉在水榭里绕了一圈,有些迷路,刚想着碰见个人问问路,就看见前面一片玄色的衣摆一闪而过·蕴尉急忙跟上去,谁知他还是慢了一步,那件玄色衣裳进了一间屋子不见踪影。
    蕴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打听一下,从哪边可以去大门口,到了门口让人给谭公子捎个口信,他自己则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种地方果然还是不适合他这种身心成熟的大男人。
    蕴尉上前,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间或还有玉石碰撞的叮咚声,然后隐约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二公子,今日,今日怎地这般地急”·    “急当然急,从过年就没开过荤,换你,你急不急”另一个声音显然也是个男的,“趴好了,别装样儿,你还当自己是个雏儿,等爷哄着你不成”·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第一个出声的男人摆好了姿势,然后一阵嗯嗯啊啊哎哎,蕴尉虽然没经过人事儿,可是他看过影像教学片啊里面儿是啥事儿,他用脚趾头都猜得到。
    得看那哥们猴急的样儿,他同为男人总不好打扰人家纾解·蕴尉摸摸鼻子准备转身离开,听墙角不好,更何况是听这种事儿呢·    却听,“啪啪”两声脆响,接着是二公子沙哑的声音,“蕴荣,你给爷夹紧了娘的,最近也没找你,你也没少找乐子呀”·    二公子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定住了蕴尉的脚步。
他刚刚看到的人果然是蕴荣,不过事实真相似乎与他想想的不太一样,原本他以为蕴荣是来女票的,没想到竟然是来被女票的么·    “嗷~,没有,没有二公子,荣,荣只有二公子一个人”蕴荣一边唉唉叫,一边不忘跟二公子表忠心。
    “放屁你这屁||眼松的连爷我都填不满了,你唬弄谁呢”二公子说着又伴着“啪”一声脆响。
    蕴尉抖了抖,听这动静,这一巴掌可不轻·    果然,蕴荣有一阵哀叫,再开口嘴里已经带了哭音儿,“二公子,荣,荣真的只有二公子一个人,只是二公子最近都没有没有找荣,荣,荣忍不住,忍不住自己玩儿了……”··种田文    蕴荣这话让门外的蕴尉险些吐血,却让里面的另一个主角来了兴致,“哦跟爷说说,你是怎么玩儿的说的好了,爷疼你”·    蕴尉顿时觉得自己的三观岌岌可危,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里面的蕴荣已经哭着说,“用手,还有玉势……”·    后面的话蕴尉已经听不下去,慢慢地抬脚准备悄悄离开,里面的蕴荣已经说完了自己玩自己的过程,声音闷闷地问,“二公子,您说过要帮荣考中秀才的……”·    “啊嗯……”被叫做二公子的人敷衍地应了声,“先把爷伺候舒坦了再说,夹紧了”·    趁着屋里“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高,蕴尉快步离开房门前,拐个弯儿离开了这雅间儿所在的小院儿。
    蕴尉拐来绕去不知转了多久,也不知道转到了哪里,整个冬日都窝在家里养膘儿,没有运动过的蕴尉实在走不动,索性在水边的一出假山旁避风的地方坐下,想守株待兔,等个人过来领他出去。
还好刚刚出门的时候没想着很快回去,把披风也带了出来,不然还真是冷得够呛··    蕴尉离开没有惊动屋子里小黄片的两位主角,他们二人在蕴尉离开之后玩了好一阵子妖精打架的游戏,等纾解了两次,二公子才勉强满意,从蕴荣身上爬起来,捞起一旁屏风上放着的一条布巾擦干净身上沾染的污渍,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我约了人在隔壁翠芝,你收拾收拾,打理好了就过来。”
    二公子打理好了自己,在铜镜里左右看看,发现没啥问题了,开门就离开,没有再看床榻上连腿抖合不拢的人一眼··    等脚步声走远,蕴荣恨恨地捶了床榻一阵。
发泄过后,蕴荣只能慢慢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打理自己·二公子刚刚是真的急了,下手没了轻重,身上啃咬的痕迹就不说了,腰、大腿部位的指痕也不说了,左腿似乎被拉伤了。
    蕴荣试着动了动,还好,不算严重,还能动·二公子说约了人,要他过去,他就不能不去,也不愿意不去,能跟二公子相约的都是什么人,他随便巴上一个以后都受用无穷。
    蕴荣姿势别扭却熟练地将自己身上污浊的液体擦干净,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更甚至做这种事情的次数肯定不少,不然也不会在腿拉伤的情况下依旧麻溜地完成了这项工作。
    他将自己整理妥当,开门追着二公子而去·却说二公子出了这个院子正要往隔壁的翠芝去,一抬头却看到假山旁那个顾盼四望的身影,顿时觉得腿有点沉。
    这人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好看了,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将人搂进怀里狎玩·二公子眯起眼睛,想象着将人压在身下恣意亵玩的场景··    恰在此时,与他相约的友人到了。
友人与二公子相交多日,对他的脾性有一定的了解,看到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友人悄悄站到二公子的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果然是个妙人,不过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友人突然出声,让二公子险些惊叫出来,幸而友人动作快,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了一个大树之后,才没被蕴尉发现他刚刚被两个登徒子yy了。
    二公子没好气儿地白了友人一眼,悄悄从树后探出个脑袋尖儿,继续看美人··    友人何曾见过二公子这个样子,纳闷儿地问:“这人是谁啊二公子看上是抬举他,招过来伺候就是”·    二公子又白了友人一眼,“你懂个屁,如果能能到手,我何至于找个赝品玩得都不过瘾,才玩了几次,□□就松的夹不住了”·    “赝品二公子说的是……”友人及时隐去了那人的名字,“别说,看眉眼还真有两三分相似。”
☆、第83章·“两人是堂兄弟,能不像么”二公子没好气儿的回答,“可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个”二公子抬抬下巴,指指水边的蕴尉,“廪生,我哥说了他中举人十拿九稳,一甲进士不敢打包票,但是二甲妥妥的没跑。
所以,我哥死活不让我动他,不然我也不至于弄了那么个东西来玩儿·眉眼像有什么用,这周身的气质风度,根本没法比”·    “呵呵,”友人笑笑,“你弄这个也不差了,从小念书,身上还干净。”
    二公子撇撇嘴,“他要不干净我能要他勾栏院多少比他有文采的小倌儿,就他那样也想考秀才,我都替他着急”·    二公子肯定是不知道后世那种诗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他们这边偷窥蕴尉偷窥地乐呵,却不知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追着二公子而来的蕴荣听了去。
    蕴荣握紧拳头,二公子的话让他愤恨不已,可是他恨的不是那个玩弄他的男人,而是那个被当做原版的蕴尉·凭什么凭什么他事事比自己强念书的时间没他长却比他先考中了秀才,样貌比自己干净俊美,爹娘也比自己的爹娘能干,最重要的是死得早,不会拖他的后腿·    对蕴荣来说,蕴尉就是人生的赢家,占尽了便宜。
他咽不下,忍不了·一怒之下,蕴荣就这么向着蕴尉冲了过去··    蕴尉听到动静抬起头,刚要高兴终于有人过来,但等他看清来人的时候就高兴不出来了。
    “荣堂兄,好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蕴尉在蕴荣离他还有几米的时候就开口说·说完就想转身眼不见心不烦,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蕴荣没有停下的趋势,直奔他而来。
这蕴荣要做什么·    蕴尉防备地往假山上靠了靠,却没办法做更多的防备了,因为蕴荣已经到了跟前并且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打你个贱人狐媚子,让你勾引二公子”·    窝巢蕴尉在心里怒骂,你他娘的哪只眼看到我勾引你的二公子了你俩刚刚不还在一块滚床单么,裤子系牢了么就下来捉奸,有病吧·种田文·    蕴尉偏头躲避蕴荣打过来的巴掌,并下意识的挪动脚步,没想到脚下踩到河边的冰,没有一点点防备的跌进水里去……·    二公子跟友人在看到有人朝蕴尉冲过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兄弟二人厮打起来,他们再冲过去已经晚了,蕴尉已经掉到水里了。
    二公子拉过蕴荣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有病吧他是你弟弟”·    “你有病吧先拉我上去”蕴尉没有丝毫防备掉进水里,狠狠灌了几大口凉水,现在从里到外都已经凉透了,刚刚还在庆幸带出来的披风已经湿透,直将他往水底坠。
    蕴尉本来想将披风解开,奈何手指有些冻僵了不听使唤,披风的系带被水浸湿发涩愈发不好解开,而过来的两个人不说先救人,一个忙着瞎逼逼教训人,一个站一边看这是有病的都凑一块了么·    二公子这才慌了神,连忙到水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住蕴尉的手将人拉上岸。
    “你的人将我推下水,你找个地方给我取取暖,再弄套干净衣裳,不过分吧”蕴尉冻得脸色发青·虽然已经到了二月,但是这几日变天,今日还有了雪,这温度可想而知。
    “不过分,不过分蕴公子随我来”二公子想搂住蕴尉给他取暖,却见他身上湿漉漉的还一身冰碴,怕把自己的衣服弄湿了,遂打消了那根念头。
    蕴尉跟着二公子到了翠芝·因为今日二公子定了这房间,屋子里早就点了炭盆,进门就暖和了很多,蕴尉回身将二公子等人挡在门外,“再送两个炭盆进来,还有干净衣物,赶紧的”·    说完,蕴尉就当着二公子的面将门拍上了,险些毁了二公子那高挺的鼻梁。
二公子摸摸鼻子,转身看看友人,“走吧”·    二人去寻了这水榭的管事儿,要了炭盆和衣物·蕴尉是水榭的客人,在水榭的地界被人推入水中,说水榭一点责任没有也说不过去,水榭的管事儿立刻派人去县城请大夫。
    蕴尉被大伯娘蕴秦槐花的砒||霜毁了身体的底子,虽然这两年王铁根夫妇好吃好喝地帮他养着,秋寒屿更是寻来各种补身体的方子给他调养,这才有起色,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屋子里只剩了蕴尉一个人之后,他哆哆嗦嗦地解开湿衣服,想找个被子啥的取取暖,谁知道这根本不是蕴荣跟二公子滚床单的那种套房,根本就是间普通的茶室,别说被子、床单,窗帘都没一扇。
    蕴尉在心底又将二公子骂了一顿,就不知道先送床被子进来么·    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之后,蕴尉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此时门外响起了喧哗声。
蕴尉寻摸了一圈也没个干净的东西能给他遮挡一下,只能将湿了的外衣重新穿在身上,“进来吧”·    门被打开,鱼贯进来一排小厮一排侍女。
小厮手里的是炭盆、手炉、浴桶和热水等物,侍女手里的是衣物、浴巾、姜茶等物··    跟在小厮和侍女身后进来的是二公子、友人和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
    “蕴公子,在下是这水榭的管事儿,今日公子在此地落水是我处护卫不利,我家主人……”管事儿还想往下说,被蕴尉挥手打断。
    “那些东西都是给我准备的是吧”得到肯定答案,蕴尉开始撵人,“行了,你们出去吧”身上还穿着湿衣服,蕴尉已经冷得打摆子了。
    “蕴公子……”二公子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蕴尉毫不含糊地喷了回去··    “你有话想说是吧,行,出门跳水里,回来穿着湿衣服,你爱说多久说多久”蕴尉本来就对二公子没好感,他还在这里嘚啵嘚啵个没完。
“出去啊你们要在这里围观我洗澡还是怎地”·    二公子是真想围观,可是他不能说也不能真这么做,只得带着人出去。
    屋里没了人,蕴尉立刻干了一大碗姜茶,然后甩掉身上的湿衣服跳入热水里,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暖和了·    二公子等人被蕴尉赶了出来却并没走远,只在隔壁又添了几个炭盆,坐下。
“你们有没有派人去请大夫”·    “有,已经派人去了”管事儿站在二公子身侧恭敬地回答。
    管事儿所说的请大夫的人此时已经解了大夫往回走·“铁娃儿,可是你们楼里的姑娘又染上那些不干净的病了我说了几次了,我不看那种病,你……”·    被叫做铁娃儿的是驾车的少年,无奈地说:“王大夫,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哪样哦,又是让我去堕胎,夭寿哦,这种损阴德的事儿我说了不干第二次的要不是当初那个姑娘不赶紧落胎就要搭上性命,我才不管呢”车里探出一个花白的脑袋,气鼓鼓地看着驾车的铁娃儿。
    铁娃儿无奈地说,“是我们水榭的一个客人,不小心落水了,让您老去给看看,别冻出好歹,不是损阴德的事儿,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真的”老头怀疑地看看铁娃儿,“这大冷天的跑到水边儿去,还往水里跳,该看的是脑袋吧”老大夫对这么冷的天儿还有人去水榭玩乐很是不理解。
    “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听说是被人推下去的”铁娃儿跟老大夫八卦自己听到的消息,浑不知他们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到了跟在他们后面的秋寒屿耳中。
    不是秋寒屿有意偷听,而是因为路太窄,车在前面把路全部占住,他的马过不去,只能跟在后面慢慢走··    秋寒屿听到他们说水榭便想起蕴尉今日要去赴约的地方似乎就是水榭。
今天的事儿已经办完了,秋寒屿决定去水榭接蕴尉回家·依着秋寒屿对蕴尉的了解,他不过是在家呆的烦闷了,找借口出门放放风,不见得是多想跟那群“风流才子”以文会友。
种田文·    不过既然出来了,就让他多玩儿一会儿吧·秋寒屿放慢马速,不疾不徐地跟在马车后面到了水榭·他原本想在外面等,可是看到进进出出的娇俏小姑娘,秋寒屿突然不高兴了,他不想小尉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盏茶的功夫。
    于是他给了门口迎客的小姑娘几个钱,让她去请蕴尉出来·说来也是巧,秋寒屿找的恰巧是领蕴尉进去的小云·小云原本是不想去的,那个呆秀才让她很没有面子,可是看在有钱拿的份儿上,她还是进去了。
    不多会儿,小云出来却没给秋寒屿回信儿,而是跟一个小厮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小厮摇摇头,小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小厮还是摇头·小云无奈,走到秋寒屿身边,“在里面伺候的姐妹说蕴公子出来了,可是我刚刚问了负责牵马的小厮,蕴公子并没有离开,所以,蕴公子应该还在水榭,不过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第84章·秋寒屿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客人落水了,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个落水的客人姓什么”说着,秋寒屿又给小云一把铜板。
    小云看看铜板,犹豫了一会儿,“行,我给你问问,要是问不出来,这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小云这次去的时间久了一些,秋寒屿越等越心急。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小云急火火地跑出来,拉着秋寒屿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对牵马的小厮喊,“王二,给客人照顾好马”·    见小云这样子,秋寒屿心里“咯噔”一下,落水的人果然是小尉如果不是需要小云带路,秋寒屿此时早就甩了人自己用轻功过去了。
    到了翠芝的门外,小云实在跑不动了,指了指道,“就在那儿,落水的是蕴公子,大夫已经进去了……”·    小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已经没有了秋寒屿的影子。
秋寒屿突然出现让在外的待命的小厮侍女呆了一瞬间,然后立刻上前驱赶·可他们哪里是秋寒屿的对手·    秋寒屿几个闪身,避开挡过来的小厮,推门入内。
    听见有人进来,屋里的人都反射性抬头,二公子更是直接呵斥道:“还有没有规矩了不是说了让你们都在门外等着么”·    只有蕴尉透过围着他的人的缝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刻叫出来,“秋哥秋哥,他们欺负我”·    闻言,秋寒屿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屋子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    “蕴公子,这是个误会,这个……”管事儿立刻开口,可是他不是回答秋寒屿的话,而是向着蕴尉解释。
    “我不听,别跟我说,你要解释就跟我秋哥说吧”蕴尉傲娇地一偏头,看也不看管事儿一眼·有秋哥在,他才不想搭理这些人说话。
    秋寒屿大长腿一抬,就到了几个人身边,抬手一拨就把围观的二公子和友人拨弄到一边,自己站到了蕴尉身边,弯腰摸摸蕴尉的额头、脸颊,好烫·    “怎么会掉到水里谁推的”秋寒屿这话说对着蕴尉说的,轻柔地像在哄孩子,可是话后面的意思却是,谁敢动他的小尉,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蕴尉一头扎在秋寒屿的肚子上,瓮声瓮气地说:“秋哥,我冷,头晕,不舒服”·    闻言,秋寒屿心疼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大夫正在把脉,他早就把人抱走了。
不过这样也不妨碍他抱人·他一手揽住蕴尉的背,一手绕过蕴尉的腿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坐到了蕴尉坐着的椅子上,而蕴尉坐到了他身上··    “秋,秋哥”蕴尉不自在的挪挪身体。
他不该向着秋哥撒娇的,秋哥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抱着他·    “别动,大夫把脉呢”秋寒屿抱紧蕴尉,“我抱着你就不冷了,头晕的话就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蕴尉大概是真的不舒服,也没挣扎太久就靠在秋寒屿的胸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这副娇弱柔顺的样子让二公子心里像是长了野草一样,难受的不行,恨不得对秋寒屿怒喊:“放开这个秀才,我来”·    不提二公子是多么的心痒难耐,友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管事儿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打发这个煞神。
老大夫一只手碾着自己的羊角胡,一手诊脉,诊完了左手换右手,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才慢慢收回手,皱着眉思索什么··    “大夫,怎么样”秋寒屿问。
    大夫斟酌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儿,“受了凉,感染了风寒,本来不是什么大毛病·”·    “本来这么说现在变成大毛病了”秋寒屿敏锐的抓住了大夫话中的关键词。
    大夫点点头,“我不知道这个小哥之前得了什么病,身子损伤的厉害,虽然看得出调养了一段日子了,可是底子毁了,再用心调养也没法子回到从前。
如今在冰水里泡泡,换了你,可能连风寒都不会得,可对于这个小哥来说,可能会要了命·”·    “什么”如果不是怀里抱着蕴尉,秋寒屿一定会跳起来。
就连旁边围观的三个人也觉得事情大条了··    “大夫,您一定要治好蕴公子,不管什么药,只要管用,你只管给蕴公子用,所有费用由我水榭承担”管事儿率先表态,人是在他地界上出事儿的,却绝不能死在他的地界上,不然以后这买卖甭想做了。
    二公子也赶忙说,“对对对,大夫,你看看要什么药,要是没有只管跟我说,我来弄”绝不能让蕴秀才出事儿,如果被他哥知道蕴秀才出事儿是因为他搞了蕴秀才的堂哥,他哥一定会给他好看的·    秋寒屿抬起头,凶狠地瞪着二公子和管事儿,连二公子的友人也没漏看。
此时小尉最重要,等小尉好了,他一定慢慢跟这些人算账·种田文·    “我尽力吧”大夫叹口气,“我先给他写张治风寒的方子,先把风寒治好了再想办法调养身子吧,不然就这么烧着也烧坏了。”
大夫抬笔刷刷写好方子,递给秋寒屿··    秋寒屿并不通药理,也只能大略看看都是常见的治疗风寒的药物,便点点头·管事儿立刻拿了方子派人去抓药。
    “你也别闲着,兑点凉水,给他冷敷一下,降降温·喝了药也不会立刻退热,这么烧着别把脑袋烧坏了·”大夫将带来的东西放进药箱里还不忘嘱咐道。
“我住县城南大街东头数第三户,病人要是有什么反复你们再派人去找我,药要是吃完了也找我再看看,我给他换方子·”·    “多谢大夫”秋寒屿冲大夫点点头。
    大夫一走,秋寒屿立刻要求管事儿准备马车,他要带蕴尉离开·二公子一听秋寒屿要带蕴尉离开,立刻不干了,“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带蕴秀才离开”·    二公子心里想着蕴尉此时多了一份病娇脆弱的美感,如果是他一定会忍不住把人给办了,即使他现在没法子将人吃到嘴里,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而且,刚刚蕴秀才那么亲密的叫这个男人“秋哥”,他不爽很久了,所以他寸步不让,绝不允许秋寒屿带人离开··    二公子对上秋寒屿,即使秋寒屿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蕴尉,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小尉落水跟你有关”秋寒屿说的是肯定句,他还肯定这个男人对小尉有龌龊不能见人的想法,“等小尉好了再跟你算账”谁也不能动小尉,谁让小尉受了委屈,他就要让那人再也不知道舒展二字怎么写。
·    二人剑拔弩张,安排人抓药回来的管事儿立刻上前试图打圆场,二公子可是他们这里的常客,绝不能在这里受到怠慢,“那个,秋公子,在下已经安排人去抓药了,蕴公子现在这样实在不适合挪动,不如让公子在这里调养些日子再离开”·    秋寒屿如利刃的目光射向管事儿,“就你们这腌臜地方是给人养病的么”秋寒屿绝对不会将小尉留在这里,一来是这里女人太多,他不放心。
二来,小尉还没有出孝,白天跟友人找个清静地方谈诗论道是没什么,如果到了晚上这里开始群魔乱舞,蕴尉再留在这里就大大的不合适了··    管事儿被堵的哑口无言,他们这里是敞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还真不适合病人休养。
“那个……”·    “准备马车”秋寒屿态度强硬,管事儿没了办法,只好看向二公子·看到管事儿的态度,秋寒屿抱着蕴尉又坐了回去,“小尉与我县学正大人私交颇深,如今他病成这样,合该通知一下大人,你既然不让我们离开,那就去请学正大人来吧”·    二公子一听,阻拦的话就不好说了,他是瞒着哥哥偷跑出来的,如今出了这事儿实在不好交代,只能咬着牙道:“去准备马车,一定要把蕴秀才妥妥当当地送回家”·    得了吩咐管事儿立刻出门执行,安排了水榭最好的马车,塞上三个炭盆才让秋寒屿抱着裹了好几层的蕴尉出门。
    蕴尉已经烧得人事不知,秋寒屿不敢将人送回王家村让老两口担心,就吩咐人将蕴尉送到了别庄··    秋思乍见自家主子从一辆华丽的马车上抱下一个包着红绸缎被子的人,心里很不满意的。
自家主子什么都好,而且还有了蕴秀才,怎么能再弄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少爷,您这是……”·    “赶紧去收拾一间暖房,小尉落水了”秋寒屿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把人送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尉这样不能再见风了。
    听说是蕴尉,秋思惊呼一声,“怎么会落水”·    “别问这么多,快去”秋寒屿心乱了,对身边的人也没了往日的冷漠疏离。
    “是是是”秋思连忙转身去准备,她也是突然听闻这个消息被吓坏了,其实她做事秋寒屿还是很放心的··    秋思手脚麻利,找了附近的几个婶子,没多久就收拾出一间有炕的暖阁。
炕烧热,被子褥子都铺好,连忙去回禀··☆、第85章·秋寒屿将蕴尉重新包好送到暖阁,然后将人剥的光溜溜地送进被窝,“把这些都拿出去烧掉·”如果不是没办法,秋寒屿绝对不会让小尉沾染那个地方的东西。
    秋思连忙动手,半个字都不敢多说·蕴公子出了趟门回来就变得人事不知,少爷心中不定窝着多少火呢,她还是出门吩咐一声,让大家的皮儿都绷紧点,别惹了少爷不快。
还有,还要请个大夫来给蕴公子瞧瞧才是··    秋思自己下去忙活不提,秋寒屿留在暖阁里照看了蕴尉一阵,感觉手底下的温度越来越高,原本睡得人事不知的蕴尉也皱起眉头,睡得不再安稳。
秋寒屿想起老大夫的话,连忙去兑来温水,给蕴尉擦拭··    被子底下是光溜溜地不着寸缕的身子,秋寒屿却生不起一丝丝的遐想,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小尉此时很难受,他要想法子让小尉舒服些。
    就这样一个睡一个擦拭,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思端着药碗进来,“少爷,蕴公子的药熬好了,要把公子叫起来么”·    秋寒屿沉默地接过碗吹吹,觉得温度不烫了就一口干了碗里的药,然后俯下身将药哺入蕴尉嘴里。
蕴尉正烧的口干舌燥,恰好有水入口,虽然苦可也忍着咽下去了··    喂了药,秋寒屿又喂了两碗水,冲淡蕴尉嘴中的苦味·做好这一切,才对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装木头人的秋思说:“让覃思去王家村送个信儿,别说小尉落水,就说小尉到我这儿住两日散散心,过几天回去。”
    秋思连忙领命离开·少爷和蕴公子之间已经这么要好了么可是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这么亲密呢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种田文·    没了外人在,秋寒屿抓住蕴尉的手,“小尉,你一定要没事儿,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报仇,你说怎么办,秋哥就怎么办所以,快点好起来,别让秋哥担心”·    秋寒屿这一守就守了两天两夜,蕴尉落水之后的第三天早上,他才挣扎着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身边有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蕴尉受惊不小,哑着嗓子问:“你是谁啊这是哪儿”·    蕴尉的话一出口,那人眼中原本看到他醒过来而闪烁的兴奋的光芒立刻暗淡下去,一脸不信地看着蕴尉,用跟蕴尉差不多沙哑的声音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人一脸震惊,“怎么会这样”,他这一喊惊动了在外面候命的覃思。
    “公子您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大夫您昏睡这么多日,大夫都没敢让走……”覃思一脸欢喜地要往外走,却被蕴尉叫住。
    “覃思,等等……”蕴尉伸出的手被坐在他身边的人抓住··    “你认得覃思,不认得我”那人说话的声音好了许多,不似刚刚那般沙哑,让脑袋迷糊的蕴尉得以分辨出这人是谁。
    “秋哥”蕴尉惊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秋哥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公子,您睡了三天了,少爷一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照顾你,所以……”覃思在一边替自家少爷委屈。
    “对不起,秋哥……”蕴尉抬起手臂摸摸秋寒屿的脸·眼下的青黑,凹进去的脸颊,胡子拉碴的下巴……“连累你了”·    秋寒屿抓住在自己脸上游走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你没事就好”·    两人之间的暧昧,覃思作为小厮看过不少,可是像今天这样闪瞎狗眼又让人鼻子酸酸的还是第一次。
覃思悄悄退出去,把房间让给这两人··    没了外人,秋寒屿不再顾忌,俯身含住蕴尉的略显苍白的唇瓣,辗转吮吸,直到蕴尉苍白的脸上染上薄薄的红晕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却依旧眷恋地轻啄。
“还好,还好你醒过来了·”·    “秋哥,对不起……”除了这个蕴尉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嘘……”秋寒屿轻点蕴尉的唇瓣,止住他的道歉,“这事儿我知道不怨你,之前你一直昏睡不醒,我没有去讨还这个公道,待你身子养好了,看秋哥怎么惩治那帮坑害你的人。”
    “嗯”蕴尉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可以撑腰的大人,“那个恶心巴拉的二公子跟蕴荣有一腿,那个蕴荣不知道在哪儿磕着脑袋了,非说我勾引二公子,还把我推进水里我都不知道那个二公子是谁”·    蕴尉不知道“二公子”是谁,秋寒屿却知道,那日他便觉得二公子对小尉的心思不单纯,再看蕴荣的反应,便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秋寒屿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不在乎,但只有一样,敢觊觎他的小尉的人绝不放过··    这次小尉出事昏睡不醒,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痛的无法忍受。
他想,他宁愿再受一次前生粉身碎骨的痛,也不想再看到小尉这样无知无觉地睡着了··    秋寒屿痴痴地看着蕴尉,忍不住准备再次低下头亲吻他的时候,覃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少爷,大夫来了,要现在给公子看看么”·    秋寒屿悻悻然收回伸出去的脑袋,故作严肃地给蕴尉掖好被角后才对门外说:“把大夫请进来把”·    大夫依旧是在水榭时候的那个老大夫,见到蕴尉裹得严严实实地躺在床上“噗嗤”就乐了,“公子怎么醒了反倒比睡着了老实呢来来来,手伸出来,老夫给公子把把脉。”
    半晌,老大夫捻着胡须道,“人醒了,性命没什么大妨碍了,不过还是那句话,身子底子算是毁了,以后做不得劳累的活计·好好养着,过个三年五载的或许可以去参加秋闱试试。
切忌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否则恐于寿数有碍”·    三年五载也不知道那时候仗打完了没有蕴尉对于考取功名这事儿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能考自然好,不能考……最多他就做个田舍翁,守着自己的二十亩免税田过日子,反正秋哥给他挣的银子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蕴尉自己个儿觉得无所谓,秋寒屿却心疼地不得了·他想起自己还曾鼓动小尉去考进士,小尉最初还不乐意,后来还是王铁根夫妇坚持,小尉才松了口,现在他却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考,不想考和不能考之间的差别何止天与地·    秋寒屿皱着眉思考如何安慰蕴尉,却听蕴尉开口对大夫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这些东西倒是不在意,可尉还是想劳烦大夫费费心给尉想个调理身子的法子。
尉不在意身外之物,却有割舍不掉的人,尉期盼着长命百岁可以陪伴他们长长久久·”·    老大夫闻言,捻胡须的手顿了顿,“老夫一把年纪,病入膏肓的见过不少,却从没见过像小秀才你这样矛盾的,他们要么是什么都舍不下害怕去死,要么就是什么都看开,坦然赴死。”
    蕴尉闻言只是“呵呵”,他能说他曾经也是那种“坦然赴死”的么不过再活一次有了眷恋,死也不坦然了……·    秋寒屿将蕴尉放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调养要慢慢来,现在还是先把病养好吧”·    “小哥这话没错,循序渐进,调养身体可记不得,老夫改了方子,回头给小厮,让他照方抓药,你们那个丫头知道怎么熬药的。
先吃三帖,吃完了老夫再来给你复诊·”老大夫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走,他已经在这庄子上住了好几日有些想家里的老婆子了呢·种田文·    “等等,大夫”蕴尉叫住老大夫,“大夫,我秋哥这些日子一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照顾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了身子,劳烦大夫也给他看看呗”·    老大夫看看坐在一边有些颓废气质的秋寒屿,“他他身子壮的跟牛一样,再守两天也没事儿……”老大夫低头看到蕴尉湿漉漉的像是小狗一样的眼神,妥协了,“好好好,我给他看看看看,行了吧”·    老大夫握了秋寒屿的手臂给他诊脉。
秋寒屿其实跟老大夫的观点差不多,觉得自己根本没事儿,可这代表了小尉对自己的关心,他傻了也不会拒绝,所以他抬起胳膊,任由老大夫诊脉··    虽然口口声声说秋寒屿没事儿,不用诊脉,但真的切了脉,老大夫还是整肃了面容,认认真真地诊了脉。
“嗯,身体好的很,这些日子累得很了些,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好好睡一觉,多吃两碗饭,很快就补回来了,没事儿”·    听见老大夫这样说,蕴尉放下心来,让覃思好好送老大夫回家。
等覃思把老大夫带走,蕴尉掀起被角,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秋寒屿过来躺下,“秋哥,我累了,你陪我再睡一会儿呗”·    秋寒屿定定地看了蕴尉一会儿,从善如流,脱掉外衣只着中衣钻进被窝里,抱住蕴尉温热的身体。
☆、第86章·蕴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多么大胆狂放的邀约,“那个,秋哥,秋哥,我们说说,说说话呗……”·    秋寒屿的回答是——翻身,压住,亲·    等亲得再亲下去就要擦枪走火,秋寒屿才勉强克制住自己。
他还记得小尉的病尚未完全康复,有些事做不得·“睡吧醒了再说”秋寒屿的声音沙哑地一比那个啥,却性感地不要不要的,让蕴尉听了觉得耳朵都要怀孕。
    相拥的两个人渐渐平复了呼吸·蕴尉刚刚醒来,这一番折腾已经觉得疲累,没怎么费事儿就睡了过去·而秋寒屿看到蕴尉醒来,放下一桩心事加上连日的不眠不休,没过多久呼吸也绵长起来。
    两人这一觉就睡到了日头偏西,秋思悄悄过来看过三次,第三次不小心碰到门板才惊醒了秋寒屿··    听到里屋有动静,秋思在外间问:“少爷您醒了么”·    “何事”·    “蕴公子的药熬好了,已经温了许久,再温怕会坏了药性,”秋思顿了顿又说,“公子这几日一直昏睡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是不是让公子垫垫肚子再继续睡”·    “拿进来吧”秋寒屿觉得秋思说的有理,便翻身轻声将蕴尉叫起来。
    蕴尉本不愿意起,他这几日一直昏睡不假,可是身体不舒服,睡得再多也不解乏,反而睡得浑身无力,这一觉却睡得无比香甜,让他怎么也不想起··    秋寒屿拿出十二分耐性,愣是把蕴尉挖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等着吃饭。
    秋思先将温水、青盐送到炕边,让两位少爷洗漱,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厨房拿食盒··    蕴尉靠在秋寒屿的怀里,像个大爷一样被伺候着擦脸、漱口,连手指头都有秋寒屿一根一根帮他擦干净。
他只要半眯着眼看秋思像个小蚂蚁一样,一会儿支炕桌,一会儿摆放菜肴饭碗儿……·    秋寒屿发现蕴尉靠在自己怀里发呆,便寻了个话儿来说:“小尉睡前想跟我说什么”·    “啊”蕴尉说那话本是为了缓解尴尬,并没有真的想说什么,这会儿秋寒屿这样问了,他却不能什么都不说,不然就不是缓解尴尬,而是更尴尬了。
    “那个,我想是不是再买两个下人·秋思一个人管着别庄里里外外,根本忙不过来,而且秋思年纪也渐渐大了,该许配人家,总不好再让她再在别庄当牛做马。
还有家里三个孩子都在读书,覃思跟着你还要给三个娃娃当书童也是□□乏术……”蕴尉原本只是随便一说,然而越说越觉得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秋寒屿早就发现别庄的人手不够用,可是因为养殖海带而买回来几个人似乎让蕴尉不太高兴,他便歇了再买人的心思,横竖多请几个帮佣也不是十分忙不开。
    秋寒屿还没想好要怎么对蕴尉解释,已经摆好碗筷的秋思走了过来,“多谢公子体恤,秋思暂时还不想嫁人,还能再为少爷管两年家,别庄里有雇佣的仆佣,暂时也还够用。
只是公子和少爷贴身的活计秋思不放心让那些干惯了粗活的婶子大娘干,这才总在公子面前讨嫌·”·    “哪里会嫌弃,还要多谢秋思你照顾我才是”蕴尉想到不久将至的战乱,现在买了下人还要想办法安置,实在麻烦,既然秋思说还能忙过来,那就缓缓等战乱过了再说,不过,“秋思不想嫁人可不行,现在不嫁却可以开始寻摸了,这样才不会在想嫁人的时候措手不及”·    秋思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也不过是十五六的小姑娘,被蕴尉左一句“嫁人”右一句“嫁人”地说,脸早就红透了,只能转移话题道:“少爷,蕴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再不吃就凉了,婢子先去将蕴公子的药取来”说完,像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
    屋里又只剩下秋寒屿和蕴尉二人,秋寒屿没让蕴尉动,而是端了碗,一口粥一口菜地喂给蕴尉·蕴尉本要自己吃却被秋寒屿躲了过去,“睡了三日,都未曾好好进食,手上难免无力,还是我来就好。
这粥熬得软糯,正适合你空了好几日的肠胃,你多吃些也无妨·”·    想到秋哥为了他多日不曾好好吃饭,让秋哥先去吃秋哥肯定不愿意,要让秋哥先喂自己吃,蕴尉又于心不忍。
    蕴尉吃了几口之后躲开秋寒屿再喂过来的勺子,“我未曾进食,秋哥也没好好吃饭吧,这粥你也要多吃一些才好·”·种田文·    秋寒屿一愣,将送出去的勺子转回送进自己的口中,“你我同食”·    二人同吃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这样虽然有些羞人,但却是最好的法子了,而且两人亲都亲过了,同吃一碗粥而已,不算什么事儿·    秋思送来的碗是巴掌大小的薄瓷碗,很是轻巧精致,想来也是怕蕴尉大病初愈手上没劲儿端不动大碗。
这样一小碗儿粥,两个大男人你一口我一口没两下就喝完了··    秋寒屿舀起最后一勺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蕴尉,“最后一口了”·    蕴尉眉头一跳,不知怎地就是觉得秋哥的意思是要跟他共食这一口粥,明明秋哥不像是有这么破廉耻想法的人啊一定是他想太多“锅里还有很多”秋思明明是连熬粥的锅一同端过来的,别当他刚刚在发呆就什么都没看到。
    秋寒屿看上去有些失望,将粥喂给蕴尉转身又去舀了一碗,继续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这一小锅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他将吃光了的空碗盘放进食盒里,放在门口等秋思过来收拾,自己则将已经温热的药递给蕴尉。
    蕴尉不知道自己昏睡的时候是怎么把这药喝下去的,但是醒着的他实在没有勇气喝,虽然他穿越过来之后没少喝中药··    “喝吧,凉了更苦”秋寒屿一边劝慰,一边端了一小碟蜜饯放在蕴尉手边,让他喝完药可以马上塞一块进嘴里压压苦味,同时倒了一大杯茶水,可以让蕴尉漱口。
    蕴尉哀怨地看了秋寒屿一眼,闭眼仰头一口干了碗里的药,“水”·    秋寒屿连忙将茶水喂给蕴尉,等茶水喝光了,蕴尉才缓过来,“这药实在太苦了,那些害我喝药的人,我要让他们多喝十碗,不,一百碗”·    “嗯,听你的”秋寒屿原本就纵容蕴尉,当日的事儿蕴尉又是吃了亏的,秋寒屿更加不会拂逆他。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蕴尉虽然醒了,但又在别庄调养了多日才回到王家村··    别庄的上上下下都费尽了心思,努力把蕴尉养的跟出事儿之前一样,可是蕴尉一进家门就被王姜氏抓住了手臂,“怎么回事儿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还这样差,小秋苛待你了那咱以后再也不去他那儿了”·    蕴尉哭笑不得,“娘,你说啥呢,秋哥对我不知道多好”蕴尉指指身后站着的秋寒屿,示意王姜氏人家正主就咱眼前站着呢,别说人家坏话·    王姜氏一看秋寒屿,“小秋咋也瘦了这么多出啥事儿了你们这俩孩子,有啥事儿咋总想着瞒着家里面哎呀,你们说话呀,是不是想急死我老婆子呀”·    蕴尉看看秋寒屿,说吧,不说老太太该更不高兴,左右他现在也没啥大事儿了。
“那个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我不小心掉水里了,秋哥这些日子一直照顾我,所以累瘦了·”·    “什么啥时候的事儿啊你这死孩子,咋都不跟娘说呢”王姜氏一听就要流泪。
    “哎,娘,娘,别哭,别哭,我这不就是怕你哭才不敢说,等养好了才回来么,你这一哭,儿子可就,可就,可就要跟着哭啦”蕴尉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么个“威胁”。
    蕴尉这一“威胁”王姜氏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孩子,都多大了,也不怕糖宝儿看了笑话”·    “笑了就好,娘笑了就行,其他的我才不管呢”蕴尉故意装出小孩子的傲娇样子又把王姜氏逗得笑起来。
    笑闹了一阵,王姜氏冷不丁又提起来,“你这娃儿一贯都是有分寸的,你说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我是不信的,你老实跟娘说,你到底是怎么掉进水里的”·    蕴尉眼看插科打诨也瞒不过去,只得实话说了。
王姜氏听完之后气得直哆嗦,“我就知道,就知道这一家子就没个好的,专门生来克你的”·    “娘,娘,深呼吸,深呼吸,别为了那些人气坏了自己”蕴尉给秋寒屿使眼色让他帮忙劝劝。
    “婶子别生气,他蕴荣既然敢将小尉推进水里,那他必要为此付出代价才是,婶子想怎么罚他,我必为婶子做到”秋寒屿郑重地承诺。
    “我要他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我要他去坐大牢”王姜氏狠声道··    秋寒屿站在蕴尉身边,垂首道:“是”蕴尉看着秋寒屿这样子,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塞巴斯蒂安,连忙甩甩头,他一定是想太多了·☆、第87章·俩人好不容易安抚好了王姜氏,一转头又看到外出归来的王铁根,王铁根也看出俩孩子都瘦了,可男人毕竟没有女人细心,也只当是俩人在外面吃的不合口,“这两日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了,都也老大不小了,出门才几日啊就瘦了这么些,老媳妇,这两天多给俩孩子做点补身子的,过年好不容易养上点肉,这下都没了”·    王姜氏白了老伴儿一眼,却没反驳,带上围裙去灶间忙活了。
之后一家人没再提蕴尉落水的事儿,不过晚上王姜氏有没有学给王铁根听,蕴尉就不知道了··    第二日,学正大人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蕴尉回家了,就带着礼品和弟弟上门了。
    学正好歹是官身,在这小小的农家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王铁根夫妇没说两句话就退了出去,留下秋寒屿跟蕴尉一起招呼学正兄弟··    蕴尉此时也认出了当日的二公子就是学正的弟弟,也是当日调戏过他的那个人然后,他也知道了那个被他说“同进士,如夫人”的学正弟弟就是他·    蕴尉在心里暗暗恼恨,当日怎么不死命地骂两句死色鬼,精虫上脑神马的,狠狠骂才对。
·种田文    学正没有漏看蕴尉眼中的怒气,“咳咳,那个,二弟他惹事连累了君清,我已经动用家法惩罚过他了,今日特带他来给君清赔罪,君清想怎么罚他,我绝无二话”·    挨打了蕴尉仔细一看,可不,这二公子的坐姿虽然力图端正,可若仔细看,多少还是能看出些不自然。
    被心仪的美人这样看着,脸皮厚度堪比城墙二公子也坐不住了,起身对着蕴尉施了一个揖礼,“当日事因为某而起,却连累蕴秀才受苦,某在此向蕴秀才赔罪,还望蕴秀才能不计前嫌,与某……”说到这里,二公子突然停下,抬起头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蕴尉,只差在脑门上写下“勾引”二字。
    见状,秋寒屿往前一步,侧身挡住二公子看向蕴尉的视线·学正大人此时也想起自家二弟在自己面前夸赞过蕴秀才颜色好,当下咳嗽一声,提醒弟弟注意场合。
    被人这样防备,又被哥哥提醒,二公子只能不甘不愿地收回了眼中的小勾子,心中的想往却更深了,“还望蕴秀才能不计前嫌,与某继续相交才好·”·    蕴尉在秋寒屿身后扯扯他的后襟,等秋寒屿侧身让开,蕴尉笑眯眯地看着二公子,“好说,好说,听说二公子挨揍了”·    打人不打脸,蕴尉上来就照着二公子的脸“啪”就一巴掌,让二公子一脸荡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秋寒屿闻言很不厚道地勾起唇角·学正到底是亲哥哥,为掩饰笑意握拳挡在唇边咳嗽两声··    蕴尉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打人脸的话,继续道:“揍的重不重啊现在还疼不疼啊有没有吃药”·    原来美人是在关心自己啊二公子的笑容又荡漾起来,原本想豪迈地说“没事儿”,转瞬又想到像是美人这样的小秀才最是心软不过,若是听说自己受了伤一定会心软,自己没准儿就能找到机会亲近美人了·    还好二公子还顾忌自己的男人脸面,只是道:“只是皮外伤,放着不管也没什么,只要蕴秀才知道某的愧疚之心就好。”
    “皮外伤皮外伤也不能轻忽呀要知道小伤不治也会变成大病,皮外伤忽略也会变成内伤的”蕴尉惊呼。
一看他这样子,秋寒屿就知道他要算计人了,而被算计的是眼前的二公子没跑了·    而作为要被算计的二公子见到蕴尉这样子还满心欢喜。
太好了,小秀才果然心软这时候他该表现出男子汉的一面了“不妨事,这点小伤小痛某还忍得住”·    “那怎么行”蕴尉一脸的不赞同,“必须吃药吃什么药好呢”·    “听你的……”二公子早就沉浸在美人恩之中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那就两斤黄连吧”蕴尉一拍手,就这么定了下来,“少了我不解气,多了我怕吃死你……”·    二公子刚想回答“好”就听见自家兄长一阵猛咳,然后立即反应过来美人刚刚说了什么,然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般人不是应该借机原谅他,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么怎么小美人这么与众不同,两斤黄连这是喝不死他也要苦死他呀·    学正有心帮弟弟说两句好话,但是还没开口就被蕴尉堵了回去,“大人说过绝无二话的……”·    学正没有弟弟脸皮厚只能咽下求情的话,转而怒斥弟弟,“还不赶紧去抓药,杵在这里当柱子啊”·    撵走了弟弟,学正再次对蕴尉道了歉,“我这弟弟从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母亲过世,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而且不再亲近女色……”·    “咳咳”这会儿咳嗽的人换成了蕴尉,这种家族秘闻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吧知道的太多,我怕死太快啊·    古人信奉“家丑不可外扬”,学正被蕴尉这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说的话多么不合时宜,随即苦笑两声,“我们兄弟二人离家千里来到此地上任,人生地不熟,友人什么的更是半个也无,第一次见到君清的时候我就起了结交的心思,所以……抱歉,是我交浅言深了”·    蕴尉三番两次得罪学正,学正非但没有怪罪他,还在秋府里帮了他们一把,所以蕴尉对学正大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大人言重了尉对大人多次出手相助只有满心感激,大人愿意与尉为友,是尉高攀了”·    “哎,”学正一脸不赞同,“你我年纪相仿,平辈论交即可,朋友之间只有投不投契,哪有高攀不高攀的说法”·    “大人……”蕴尉想说你学正,我是学子,认真算起来应该师生关系,何来平辈论交的话还有我今年还不到十八,你少说大了我十岁,什么年纪相仿,要脸不要,占便宜没够是怎地·    “君清不必拘泥,叫我溥正,我的字即可”学正大人,林庸林溥正同学热情地回应。
    说老实话,蕴尉还挺喜欢这个学正大人的,起码比他弟弟好太多·学正林溥正不愧是进士出身,经史子集无一不精,放开了与蕴尉聊竟然聊得忘了时间,蕴尉对他的称呼也从“大人”变成了“林兄”。
后来,还是王姜氏做好了饭,来喊人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午饭时,林溥正对王姜氏的手艺大加褒奖,让王姜氏开怀不已·午饭过后,蕴尉与林溥正又聊一小会儿,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林溥正才起身告辞离开。
    临别,林溥正拉着蕴尉的手,“君清既然叫我一声林兄,我就拿个大,说你两句,你现在还有孝在身,虽说与友人聚会不挨着什么,但是那些茶楼酒馆、乐坊水榭什么的还是不要去为妙,否则,将来等你进入官场,这些都会成为你的对手攻讦你的把柄。”
种田文·    “多谢林兄赐教,君清记得了”蕴尉顿了顿,“二公子那两斤黄连,我只是说笑的,让他喝两口记得苦就行,是药三分毒,别真的让他喝坏了自己。”
    林溥正点点头表示记得,然后再次告辞·蕴尉再三相送,直到把人送出了村子才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的蕴尉觉得口渴,倒了杯水喝干,又倒水,送到嘴边却没有急着喝,怎么有点不对劲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蕴尉把碗放下,转身走了一圈,又回来端起碗,还是不对转身四顾,秋哥呢秋哥刚刚不是一直在自己身边么,怎么不见了难怪他觉得不对劲,换做往日,他只要进门秋哥一定会先给他倒上水,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倒水喝了·    “秋哥秋哥”蕴尉放下碗,高声喊,他的屋里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秋寒屿却没有出来。
“秋哥”山不来就我,只有我来就山,蕴尉放下碗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秋寒屿坐在桌前手里拿了一本《中庸》··    “秋哥怎么看这个”蕴尉奇怪地看着秋寒屿,秋哥爱看游记、爱看兵法,爱看史书,甚至精怪志异、野史小说也能看,却不爱看些与八股文章有关的书籍。
“上次我进县城淘了一本兵书,你还没看吧我给你拿”·    蕴尉从秋寒屿身边走过要给他找书,却被秋寒屿握住手臂,用力扯入怀里,然后不管不顾地低头擒住蕴尉的双唇。
直到二人都气喘吁吁,觉得燥热了才放开··    “小尉,小尉……”秋寒屿抱紧蕴尉亲吻他的额头、眼睛、脸颊,耳朵……·    蕴尉被亲吻地浑身无力,只能气喘吁吁地问,“秋哥,秋哥你怎么了”·    秋寒屿稍稍放开蕴尉,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小尉,答应秋哥,不要跟别人好……”·    “秋,秋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蕴尉呆呆地看着秋寒屿,秋哥这是吃醋了·☆、第88章·秋寒屿面容一僵,随即低头吻住蕴尉,直到他憋得受不了,用手捶打秋寒屿的后背,秋寒屿才将他放开。
    “你要憋死我么”蕴尉一边用力喘气一边随口抱怨,等他喘匀了气,抬起头看着秋寒屿满眼受伤地看着他··    蕴尉叹口气,“秋哥你这是怎么了”秋寒屿没有回答,还是一样地看着他。
蕴尉无奈,“秋哥,你觉得我傻不傻”·    “小尉能想到各种赚钱的法子,读书也好,最是聪明不过,怎么会傻”秋寒屿不解其意,但仍老老实实地回答。
    “既然我这么聪明,你觉得我会苛待自己么”蕴尉又问·秋寒屿依旧不明白,但他还是摇摇头,他不希望小尉会薄待自己。
    “这就对了,这世间除了爹娘,只有你对我最好,好到你一时不在我身边,我就浑身不对劲,像是少了什么一样,你觉得我这么聪明的人会让自己不舒服么”蕴尉伸手抱住秋寒屿的腰,“秋哥,你要对自己有自信,你对我这样好,让我除了你之外,已经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人了。”
    秋寒屿闻言抱紧蕴尉,“真的么”·    蕴尉从秋寒屿怀中仰起头,“秋哥,你只是关心则乱,你是最了解我的,你仔细想想,我有骗你么”·    秋寒屿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定定地看着蕴尉,“小尉,我心悦你”·    蕴尉这次没有闪躲回避,而是直直地回望,“吾心与君同”·    “小尉”秋寒屿没料到蕴尉会回应他,在听到蕴尉的话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看着蕴尉,“小尉,小尉,我的小尉”·    “嗯,秋哥”蕴尉微笑着看着秋寒屿。
    秋寒屿珍重地在蕴尉眉心落下一吻,“小尉,等你出孝,咱们成亲吧”·    蕴尉的额头立刻黑了下来,他这刚刚答应交往,秋哥就想要结婚了两人的步调是不是差的有点大·    蕴尉挣开秋寒屿环在他腰上的手,站起身,整整衣袍,一脸严肃地跟秋寒屿说,“这事儿以后再说”说完就撤身要走。
    秋寒屿哪里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小尉不想么”·    “到时候再说,没听过计划不如变化么这种事儿计划是不好使的”蕴尉红了耳朵,却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嗯,我知道了”秋寒屿没有漏看蕴尉的红耳朵,“聘礼的事儿我会开始准备,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蕴尉想斥责秋寒屿“听不懂国语”,一低头却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秋哥的眼睛以前也这么亮,这么有神么似乎没有,那么是因为自己他才变成这样的么·    想说的话被忘到了脑后,蕴尉张张嘴,最后说出的却是:“随便你,你想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寒屿唇角微微上挑,没有再说话,抓着蕴尉的手也松开了。
蕴尉像头小牛犊似的冲出门,但是很快又冲了回来,从书箱里拿出一本书放到秋寒屿面前的桌子上,“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不要跟别人比”说完又转身冲了出去。
    他走的太快,没有发现他身后的秋寒屿露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笑容··    日子就这么追追追,赶赶赶地过去,蕴尉的风寒早就痊愈,可像大夫说的一样,身体又被毁了一次,只能开始好好调养。
    于是,蕴尉被禁了虾蟹和一切寒凉的食物,只能迟一些温补的东西·这个在冬天、春天还好说,可是进了夏天之后,大家都吃冰沙和用冰镇过的水果,只有他连把水果放在井里浸一浸都不可以。
种田文·    蕴尉觉得委屈,这大热天的,这里又没有空调,冰的不能吃,房间也让放冰,他又不是要坐月子“热死我算了”·    秋寒屿拿起扇子替蕴尉打扇,“是你不想喝药,要食补的,食补时间长,忌讳也多。
要不去熬一碗补药给你”·    “你别哄我了,就是喝药我也不能吃寒凉的东西,我才不喝呢”蕴尉不上当,气呼呼地看了秋寒屿一眼。
    “嗯,不喝”秋寒屿点点头,继续给蕴尉打扇·没扇几下,王姜氏挑开门帘子进来给蕴尉送水果··    “呶,我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了两遍呢,不热了,吃吧”王姜氏也心疼儿子遭罪,可是现今不遭罪,将来老了就要遭大罪。
她还记得大夫说过不精心养着将来会于寿数有碍的话·“小秋,让他自己打扇,你出来吃水果·”·    家里人怕蕴尉嘴馋,吃冰的东西都不在蕴尉跟前。
“不用了婶子,我看小尉这里的水果不少,我跟他一起吃就好·”·    王姜氏顿了顿没说什么,这些日子秋寒屿对她家儿子怎么样,她全都看在眼里。
原本就把小尉宠的没边没沿儿的,小尉落水之后更是拿着当个瓷娃娃一般·小尉不能吃寒凉的东西,他就跟着一口都不沾·如果他不是个男娃儿,这门亲事王姜氏一定百分百赞成,可是……·    王姜氏叹口气,“吃吧,不够外面还有,我再去给你们洗”小尉并不是她生的,她能干预的也有限,也罢,只要小尉喜欢,就随他去吧。
左右儿孙自有儿孙福·    蕴尉拿起一个桃子啃啃啃,递给秋寒屿一个李子·老人家都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
所以这一大盘水果中只有少少的几个杏和李子··    秋寒屿接过却没有吃,而是拿起一个桃子·杏和李子伤人,小尉不能吃,所以他也不会吃。
    “没事儿,你吃吧,我不馋,桃子也挺好吃的”蕴尉继续啃啃啃·才怪,这桃子不甜不脆,跟后世的桃子差远了,一点都不好吃可是他现在能吃的也只有桃子了。
    “嗯·”秋寒屿应了,却还是没吃,看来是打算一陪到底了·有人陪着一起遭罪,蕴尉觉得不是那么难熬了··    然而就是这样仔细,夏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蕴尉还是病倒了,也不是太大的病症就是苦夏而已,容易疲倦、四肢无力、气短、不思饮食。
    前面几样都好说,让蕴尉在炕上躺着、养着就是,可是“不思饮食”这一点愁坏了所有人·小尉此时正该是多吃养壮身体的时候,却不爱吃饭,整个人眼瞅着就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王姜氏变着法儿的给蕴尉做吃的,听说酸的开胃,就做酸的;听说辣的下饭……就做的带点点辣味;听说……·    可就这样,蕴尉每餐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吃两口就算了。
蕴尉心里过意不去,可是他实在没有胃口,吃不下去,就跟王姜氏说,“娘,你别忙了,反正我也吃不下,跟着大家伙吃一样的就行了·”·    “那不行,就是能多吃一口,娘也乐意给你单独做。”
王姜氏在心里将推蕴尉入水的蕴荣又从头骂道脚,“儿啊,跟娘说,你想吃啥吃啥,娘都给你做”·    蕴尉想说不用了,可是看到王姜氏期待的目光,他心里酸软的不行,“要不吃凉皮吧,这个不算是寒食,我也能吃的。”
    王姜氏有点傻眼,凉皮是啥·    蕴尉笑笑,要起来自己动手,“我来做”·    “你说,我来做”一直陪在蕴尉身边的秋寒屿将蕴尉压回去。
    做凉皮不难,就是费点事儿,而且他还没吃过秋哥做过的好吃的,所以蕴尉点点头,“好呀,我教你先去和面·面粉里加点盐,不要太多,面可以和的硬一点。”
    有王姜氏协助,面很快和好了,蕴尉戳了戳验收通过,“放一边醒一会儿吧·”·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蕴尉喊秋寒屿开始洗面。
“找个大点的盆,倒一点凉水,不要没过面团,在面团一半的位置,好好好,够了够了,开始洗面吧,就是在水里揉面”·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秋寒屿老老实实开始洗面,等水浑浊了,蕴尉又指挥道,“这个水找个家什儿倒进去,别扔了,待会儿还要用,这面团还要继续洗”·    面在水里洗上四、五遍,蕴尉喊了停。
“留下的那个有点发黄的是面筋·面筋可以蒸也可以煮,蒸的有蜂窝,煮的劲道·炒着吃、拌着吃都好吃·洗面的水放在盆里不要随意碰它,要沉淀一阵子。”
    眼看午饭吃不上凉皮了,王姜氏将面筋煮了,按照蕴尉说的,放调味料凉拌了给蕴尉送去,蕴尉吃了小半碗·王姜氏脸上终于见了笑容,不禁对凉皮的期望更大了。
    吃过午饭,睡了午觉起来,蕴尉约莫差不多,就让秋寒屿沉淀后的洗面水端来给他看·上面的水是清的,面粉都沉淀到盆下了·“把上面的清水倒掉,然后把沉在盆底的面搅匀,跟娘要一块细布,把面水用细布过一遍,筛掉面水里的面疙瘩。”
    不用秋寒屿去找王姜氏,听到蕴尉话的王姜氏立刻找出给蕴尉做里衣剩下的细棉布·这细棉布比普通的粗布贵,她平日里都舍不得用,此时二话不说裁下一块洗净了给秋寒屿送过来。
☆、第89章·“用吧,只要我儿爱吃,让我割下块肉都行,何况一块布”王姜氏气势豪迈··    “娘……”蕴尉眼泪汪汪地看着王姜氏。
大家伙都以为他感动的不行的时候,蕴尉来了一句:“我不吃人肉的……”王姜氏被气笑了出来··种田文·    秋寒屿默默地筛了面水,留下没有杂质的面水。
“然后要怎么做”·    “准备两个平底的盘子,在每个盘子上刷一层薄薄的熟油,好替换着用·”蕴尉想想,“蒸面皮最好还是铁盘子,铁盘子传热快,面皮熟得快。
今天来不及了,秋哥,改天进城找铁匠铺子打几个吧以后也能用”·    这种小小的要求秋寒屿自然不会不答应。
如果这凉皮小尉爱吃,以后要常常做,合适的工具当然要备下··    听到要动火,王姜氏已经去烧火,把水烧开了等着了·因为王姜氏和秋寒屿在灶间忙活,躺在炕上的蕴尉看不到,让他心痒不已。
    忍了又忍,蕴尉还是没忍住,穿了鞋下炕去看蒸凉皮·“你怎么起来了”王姜氏一转身看到蕴尉站在一边,吓了一跳。
    秋寒屿二话没说,搬了凳子放在门口通风的地方·灶前太热,小尉怕热··    “我忘了跟你们说,面皮蒸好了,就把面皮连盘子一起放到凉水盆里,让面皮冷却一点,然后再揭下来。”
蕴尉在秋寒屿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下,这个位置刚刚好,既能看到他们的动作,又不会离灶台太近··    “知道了·”说话间,秋寒屿已经取出第一个盘子,将第二个盘子放入锅里了。
    “在每层蒸好的面皮上涂上熟油,这样再网上摞凉皮的时候就不会粘了·”蕴尉伸着脖子指挥·因为没有合适的盘子,用瓷盘传热不是很好,所以蒸制的时间比较长。
    “这凉皮要拌着吃吧跟拌面筋一样么”王姜氏问儿子··    “哎,对了,趁这功夫把拌凉皮的配菜准备准备吧,要黄瓜丝儿,面筋切小块,要是有绿豆芽和芫荽也要点。
还有酱汁儿,麻汁儿要用水调开,辣椒油,蒜蓉,醋还有香油就差不多了”蕴尉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馋,多日不见的胃口回来了·    王姜氏一一记下,然后吩咐割草料回来的王铁根出门去买豆腐的邻家换了一碗绿豆芽。
豆芽换回来就被焯了水放在一边晾着·王铁根又去后院摘了最鲜嫩的黄瓜,切成丝跟豆芽菜放在一起··    王铁根去弄配菜的时候,王姜氏也没闲着,蕴尉说的调料也一一准备好了。
    此时第一张做好的凉皮儿已经凉透了,蕴尉忍不住自己动手将面皮切成条,加上配菜和酱汁儿拌好,闻着那酸爽的味道,蕴尉就忍不住流出口水··    好歹还记得爹娘和秋寒屿忙活了一顿,应该先尝尝。
于是将头一份儿凉皮分成几个小碗儿递给几个人·王姜氏不肯吃,让蕴尉先吃,“你中午就吃了点面筋,这时候该饿了,你先吃·”·    “这凉皮还有不少呢,马上就可以吃下一锅了,娘,您尝尝有什么关系。”
王姜氏拗不过儿子,只能接了碗吃了·王铁根也吃了自己的一份·剩下秋寒屿……·    “咱们吃一碗就行”秋寒屿倒不是为了秀恩爱,俩人吃一份,他就可以稍稍尝尝味道,剩下的就可以都给小尉吃。
    “随便”蕴尉先给自己捞了一大口,眯着眼吃完了才给秋寒屿捞了一口,“味道不错吧”说着自己又塞了一大口,然后又是秋寒屿的一口……·    王铁根夫妇表示,他们已经不忍直视·    蕴尉顾不得这些,一张凉皮吃完不过瘾,又拌了第二张。
直到吃饱了,才抹抹嘴说,“这凉皮也可以炒着吃,还有土豆粉皮做法跟这个差不多,不过要麻烦一些·土豆要磨碎还要加粘米粉·味道也差不多·娘,你们今年要是想做买卖可以做凉皮,这边绝对是独一份的”·    “可不是么,咱们连听都没听过这面粉以前只知道可以蒸馒头、可以烙饼,可以擀面条,没想到这面还能这么吃”王姜氏已经蒸好了最后一张面皮,接手了儿子拌凉皮儿的活,给王铁根和秋寒屿各拌了一张,要给儿子拌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我吃饱了,不要了”王姜氏已经很久没见蕴尉吃这么多,想着吃太多也不好便也没有勉强·“剩下的给仨娃娃留着,等他们回来吃”·    “娘,他们哪里能吃这么多天儿这么热,放到明天该坏了,你们还是多吃点吧”蕴尉劝了几句,王姜氏没理。
她怕晚上蕴尉饿了没东西吃,想要给儿子留着··    晚饭的时候,王姜氏拌了一大碗凉皮·蕴尉没怎么吃,就从秋寒屿的碗里捞了两根,不过他还吃了点别的,这已经让王姜氏很满意了。
·    自从吃过凉皮,蕴尉的胃口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太多,但是比之前小鸟啄食儿的情况好太多了·王姜氏又做了两次凉皮之后,蕴尉就不太爱吃了,王姜氏就自己琢磨着又做了炒面皮,后来还把土豆粉皮做了出来,让家里的餐桌丰富了不少。
    整个夏天就在吃吃吃中度过,转眼又到了麦子黄的时候·今年蕴尉和秋寒屿早早就嘱咐了王铁根夫妇,所有的税钱都用钱交,有交好的人家若是想交粮食,最好也用钱买过来,粮食越多越好。
    “秋哥,明年真的会乱么”夜深人静的时候,蕴尉问秋寒屿··    “嗯,不过是先从边城开始的,这里至少到秋收的时候还好。”
秋寒屿回忆着前一世的情形··    “早晚的事儿而已,战火一起,倒霉的只有老百姓”蕴尉叹口气,“秋哥,我原本想着让咱们一家人加上覃思秋思上山。
这仗一打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呢,粮食啥的咱能备下,可是,人吃五谷杂粮难免要生病的,咱们还好,挨挨就能过去,可是爹娘年纪大了,米宝儿他们还小,病了的话可不能挨着。”
    “嗯·”蕴尉不知道这仗要打多久,可是秋寒屿有数,这仗至少要打三年,所以找个大夫是难免的·“你有看中的”·    “嗯,上次我落水的时候给我看病的老大夫人就不错,医术也挺好,他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老伴儿,家里人口也简单”·种田文·    秋寒屿思索了一阵子,“再过一阵子吧,现在咱们说要打仗,不会有人信。”
    蕴尉想想也是,便不再说话,默默想着还要再准备些什么,虽然明年还有开春后的大半年时间,但是这事儿赶早不赶晚,早预备下了还能多检查几次以防疏漏。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很晚,第二天是被拍门声吵醒的,是村长过来通知说今天要来各家收税,要家里把税钱或者粮食准备好··    中午的时候村长领着衙役们上门,村长将王铁根拉到一边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这摆明着要把差役们留在家里吃饭了,好在家里现在最不缺吃食,王姜氏麻利地开始生火做饭。
    蕴尉和秋寒屿则招呼客人,谁让这次来的还是熟人呢·    几杯茶水下肚,衙役们打开了话匣子·“蕴秀才,也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你大伯家的那个堂兄,前些日子被抓紧大牢里了。”
    “抓起来了”蕴尉落水的时候想过要报仇,可是后来他身体一直不好,这事儿就放下了·这人好端端地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大牢里了“因为什么事儿”·    挑起话头的衙役有些尴尬,不过这事儿在座的衙役都知道,不知道的蕴尉等人听了也没什么,所以衙役尴尬了一小下下之后,就低声在蕴尉耳边说:“听说是他自甘堕落给人当了外室,被人家正房娘子领着兄弟打上门,推搡间把正房娘子推到了,可怜正房娘子怀胎已经五月有余,流下一个成了型的男胎。
这是那家人盼了多少年的,就这么没了,人家能轻饶了他”·    “所以就把弄进大牢了这事儿那正房娘子也有错吧大着肚子不好好在家安胎,去闹什么就是闹,让她兄弟动手就是,她往前凑什么”不是蕴尉白莲花替蕴荣辩解,而是这事儿透漏这古怪。
    衙役看蕴尉的眼神充满敬佩,“听说这男胎不是这家男人的,这正房娘子……”衙役给了个“你明白的”眼神,“原本还能从怀胎产子的日子来推算,可是现在孩子没了,您说这孩子是谁的”·    “是谁的都没证据啊所以这正房娘子是故意的这不正说明这孩子不是这家男主人的么”蕴尉想了想,摇摇头,“不管怎样都没证据,这娘子咬定了孩子是自家相公的,堂兄怕是讨不了好”·    “可不就是么”衙役一拍桌子,“那家主人也是个怂货,他娘一听自己盼了多年的大孙子没了就要死要活的,逼得那家主人当场就把人送官了。”
    “那家人也算是有点权势,估计这事儿不会善了·”旁边坐着的一个衙役插话··    “既然做了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是我那大伯怕是没人奉养了……”·☆、第90章·“这个我知道,”一个年轻的衙役举手插话,“昨儿我还去蕴家村收税,听村里的人说,族里将那爷俩逐出宗族之后,蕴荣就将他爹仍在衙门口了,他爹就在街上乞讨,碰到心善的人家就给他口吃的。
不过乞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县城的乞丐都有地盘,弄不好要挨揍的·”·    蕴尉点头,“希望有善心的人可以照顾大伯,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要是蕴秀才你,就是有余力也不搭理他,他家做的那叫人事儿么听说蕴荣还大冬天的把你推进水里这样的人活该被关进大牢,就该一辈子都不放出来才好”小衙役义愤填膺地说。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哎”蕴尉无奈苦笑··    衙役们识趣地换了话题,几个人边吃边聊,过午之后村长来请人,他们便告辞离开了。
    蕴尉依着去年的例给领头的衙役塞了荷包,将人送走,转身就问秋寒屿,“你没少使劲吧”·    秋寒屿摇摇头,蕴尉以为他要否认,结果却听说:“没费劲儿,举手之劳而已。”
    蕴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秋哥,你学坏了”笑完了,他便去将这事儿讲给王姜氏听,他知道王姜氏心心念念的就是让蕴荣遭报应,如今不管是天谴还是人为,总之蕴荣不好过了,王姜氏该高兴了。
    王姜氏听说之后果然很高兴,晚上特意多做了俩菜,还给王铁根和秋寒屿打了酒,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不必提··    第二日,村长揣着半吊钱上门,说是昨日请衙役们吃饭的饭钱。
这是惯例·来收税的衙役们要在村子里吃饭,谁家管饭其余人家就要凑份子给钱··    既然是惯例,王铁根也就没有推辞,免得坏了规矩后面的人家不好做。
钱收下,村长也没急着走,而是问蕴尉,“咱们的海带是不是该收了”·    蕴尉这才想起来还有海带这茬今年商人大哥又上门要虾皮,蕴尉借口身体不好直接把这事儿还推到村里了,不过他跟商人透过口风,说这个时候有好东西给他。
    “秋哥不是找了养海带的人么他们觉得差不多就收割吧,趁着天好咱们赶紧加工,天儿冷了再干就要遭罪了·”蕴尉点头应允,心下盘算着赶紧联系商人。
    送走了村长,蕴尉跟秋寒屿商议,“秋哥,海带这单买卖,我不插手了,到时候就说是你找的销路,分钱的时候我也不出面,你看行么”·    秋寒屿点点头,“这样最好”秋寒屿想的是,蕴尉和王铁根夫妇都住在村子里,刚开始大家都赚钱或许没什么,将来大家反应过来自己出了许多力却没有动动嘴皮子的赚的多,矛盾迟早会爆发出来。
“这事儿交给我”·    “你办事我放心”蕴尉笑着拍拍秋寒屿的胸口,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却被秋寒屿顺势抓住了手放在胸口。
感受到掌下心脏的跳动,蕴尉忽然红了脸,用力抽回手,“我去把海带的加工方法写下来,秋哥你找人给看看行不行·”·种田文·    通常海带的加工方法有素干又称淡干和盐干两种。
素干的加工方法,是将收割来的新鲜海带,略加整理顺序平铺在空旷的的场地上暴晒,(岩石、粗沙粒的滩上最好)晴天日光弦烈,一天就可以干燥·利用干燥室内烘干当然也可以,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那样高科技的技术条件。
    而盐干法往往是在场地小或突击收割中缺乏劳动办时采用·将新解海带加盐酸作暂时的储藏,以防腐烂变质·加工起来也不复杂,一层海带一层盐,履序堆放好,经过一、二个星期后,取出晒干郎成。
    一般六、七斤重的群海带,能制成一斤素干海带·采用盐干的方法,四、五斤解海带就可加工成二斤盐干品·从成品率看来,盐干比素干加工更能增加产量,但盐干加工品,没有增加海带本身的重量,而是增加了盐份的缘故。
    蕴尉记得看过一篇报告详细分析了两种方法的优劣,具体数据蕴尉记不得了只记得结论是:经过科学分析和鉴定,海带的盐干品,无论在工业价值或营养价值上都次于素干。
    蕴尉吹干墨迹,对等在一旁的秋寒屿说:“素干的海带比盐干的要好,营养价值更高·反正咱们时间足够,咱们就用素干法呗·”蕴尉直接忽略了工业价值,工业神马的在这里就是浮云“不过刚刚干燥的海带,硬脆易碎,须稍待一时让它“回潮”变软后才可打包出售。”
    秋寒屿接过蕴尉写好的加工方法浏览一遍后,“待会我就给老吴他们送过去·还有别的事儿么”·    “嗯,帮我联系买虾皮的商人大哥,咱们需要他前线联系西北来的马队。”
蕴尉明白商人重利,人家不会白白牵线,可是没办法,他现在暂时找不到能跟西北马队搭上线的办法··    秋寒屿沉吟了一会儿,“小尉,这事儿可以交给我么我觉得比起马队,将这个卖给西北驻军更划算一些。”
    军需品“能卖出去的话当然好,可是咱们哪有那通天的手段连西北的马队咱们都要靠别人牵线呢”受后世的影响,蕴尉的印象里能做军需品的都是业界的航空母舰,他们这小打小闹的差的太远。
    “我来想办法”当日秋寒屿离开王家村,隔了一日才回来··    蕴尉见到人之后第一句话问的不是事儿办成了么,而是问:“你怎么才回来”·    王姜氏在一旁撇撇嘴,“小秋,你不在他连饭都不会吃了都是你把他惯成这样子的”·    “娘,我又不是糖宝儿,哪能不会吃饭”蕴尉被揭了底,腆着脸狡辩。
    “哼,我看糖宝儿吃饭都比你好”王姜氏这话略有夸张,但是秋寒屿不在,蕴尉就不好好吃饭是真的··    “待会儿我看着他再吃一些”秋寒屿冲王姜氏点点头,转身面对蕴尉的时候则说:“要乖,好好吃饭”·    这是明明是蕴尉哄糖宝儿吃饭时候的台词儿难道现在他才是那个被人哄着才肯吃饭的那个了么·    看着蕴尉无奈地妥协,王姜氏乐得不行,“总有人能治得了你小秋,你们俩进去说话,我给你们下碗面,一会儿就好”·    秋寒屿跟着蕴尉进了里屋,蕴尉才想起来问:“怎么样事情谈妥了么”·    秋寒屿点点头,“没问题,不过咱们要先跟村长讲好利益的分成才行。
若是有养海带的人家不同意,那么他们可以自己找销路·”·    这点不光蕴尉同意,他们跟村长说了之后,村长只考虑了一小会儿就同意了,“要我们自己去卖,还不定能不能赚回本钱呢,秋小哥,这事儿按你说的办吧”·    “嗯,这次是我与村里各位合作,若是有人觉得吃亏,或者眼红我赚的多,尽管来找我理论,与小尉和王叔、王婶无关”秋寒屿难得多话,想的还是蕴尉一家子。
    “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多亏尉娃子给村里想了这么个赚钱的招儿,我们谢他还来不及,咱们赚的钱合该有尉娃子的一份才对”村长是个明白人,不然也不会让他管理这一个村子。
    “钱,我就不要了,等海带卖出去,让秋哥出钱请客,大家伙儿一块吃一顿,到时候别忘了喊我去就行了”蕴尉坐在秋寒屿身边笑眯眯地说。
    “不行不行,大家伙儿一起吃一顿是应该的,但是怎么能让秋小哥掏钱”村长连连推辞··    “没事儿,这叫吃大户”蕴尉笑得更灿烂,“可惜这大户不能常常吃秋哥还要养家糊口,谁让他还有俩大侄子呢”蕴尉一脸遗憾,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告诉村长:这事儿一次就行了,别让村里人当成常态了·    几个人商议好了海带加工和出售之后,村长就带着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蕴尉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家里读闲书··    王铁根夫妇原本要去帮忙,却被蕴尉拦住了,“爹娘,你们这去了是算卖海带的,还是算买海带的咱家两不挨着,还是不要去惹得一身腥了。
你们要是真闲得慌,继续出摊儿卖野馄钝吧”·    “这天还热呢,哪有人喝馄钝,我还是去做些凉皮吧前些日子卖的可好呢”王姜氏觉得儿子说的有理,没再坚持,拐了自家老头子去做凉皮了。
    秋寒屿带回来的几个人果然是专业的,有了他们的指导,海带收割很顺利·加工和打包虽然不熟练,但是村里不乏心灵手巧的大娘婶子,做了两次之后就摸索出正确的方法。
    如今,远远望去,海带收割、晾晒、入库、打包俨然变成了一条流水线·蕴尉只是远远地看了看就又转身回家了,既然决定不插手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一个月后,所有的海带已经打包完成·天不亮的时候,一队身着皮甲的兵士,赶着二十余辆大车从村子里离开·等天亮后,村里人敞开门发现出村的土路上有深深浅浅的车辙,而他们打包好的海带已经没有了踪影。
种田文·☆、第91章·村里人被唬了一跳,这可是他们忙活了一年的东西啊,还指着它过年的时候给老婆孩子扯件新衣裳呢汉子们顾不得洗脸,跑到村长家去砸门。
    彼时,村长刚刚送走了来取海带的小将,正坐在家里回魂儿呢·那小将看着年纪不大,但是应该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板着脸往哪儿一战端的是吓死个人。
    所以村里人来砸门,村长没好气儿地吼了回去,“都吵吵啥等我算好了帐就通知各家掌柜的来领钱”·    听村长的意思是,海带是被卖了而不是被偷了,各家汉子放心了,转身回家该打孩子的打孩子,该睡老婆的睡老婆。
农闲了么,闲着也是闲着·    农家人此时进入了农闲的时候,秋寒屿和蕴尉却开始忙碌起来·原本计划着开春之后就要在山上盖房子的,可是因为蕴尉落水,一家人都围着他转,这事儿就被放下了,眼看着再不开工就来不及了,秋寒屿和蕴尉决定多找些人同时开动,力争在落雪之前把房子盖起来。
    “秋哥,咱们搬到山上住为的就是不让人找到咱们,可是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找这么多人,到时候万一有个人出卖咱们……”蕴尉为难地说。
要是他够狠心,就应该跟古代帝王修建陵墓似的,陵墓建好了参与修建的人都要殉葬··    可是,一来蕴尉心不够狠,二来,他们是要住活人,殉葬神马的根本不现实。
    “安心,等咱们搬上去就在周围布下阵法,若无熟人领着,一般人是找不到的”秋寒屿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把前世师尊教过的几个比较实用的阵法都回忆了一边,该布置什么阵法,他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是那种必须按照乾坤八卦的方位走,如果走错了一步,即使面对面也看不到的那种阵法么”蕴尉的眼中写满了崇拜,没想到秋哥还会这么高端的技术·    谁知秋寒屿摇摇头,“你说的那种要配合仙家的法术和法宝才行,我只能布置简单迷阵和困阵。”
    蕴尉有一丢丢的失望,不过会布置迷阵和困阵也很厉害了,所以蕴尉还是一脸好奇地追问,“要用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么还是用山上的树和石头就行。”
蕴尉想到黄药师在自家桃花岛上布置的那种阵法,听着就很赞呀·    这次秋寒屿点了头,“利用山势、树木、石头就可以。
只是五座山上都布置时间会久一些·”·    这个蕴尉很理解,五座山,只有秋哥自己布置,还要在房舍建好,东西都搬进去之后开始,时间上确实紧张。
    “不然咱们今年再多找些人,务必再落雪前把房子建好,明年一开春咱们就开始往山上搬东西·对外就说……就说我苦夏,山上凉快,咱们要上山避暑山上不如山下方便,多准备些东西也是应该。”
蕴尉一边说,一边想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漏洞··    秋寒屿听了之后,思索了一阵点点头,“村里人都知道叔和婶子疼你入骨,为了你上山避暑也算说的过去。”
    敲定了说辞,蕴尉沉吟了一下,“秋哥,我们真的不告诉村里人要打仗了么”·    秋寒屿摸摸蕴尉的头,他的小尉就是这么善良“说的早了他们不会相信,明年夏天边关就会开始大战,初秋的时候各地就会显现乱象,届时我们就对村长说外面经商的朋友带回来的信儿,要我们早做准备。”
    蕴尉点点头·他心软却不是白莲花,没道理为了别人伤害了自家人的性命,战乱到来之前给他们提个醒已经是道义了··    此时的他们还是先顾着自己的好。
蕴尉和秋寒屿都忙碌起来·因为蕴尉身体不好,秋寒屿不许他劳动,只让他在家里坐镇指挥兼职算算账什么的··    蕴尉从来没盖过房子,即使有王铁根和王姜氏在一旁看着,面对一开始的各种要钱,蕴尉也是有些头大的。
    “这已经算是不错了,石头和树山上都有现成的,已经省事儿不少了”王姜氏看着儿子焦头烂额不是不心疼,可是这事儿她实在是插不上手。
    蕴尉刚刚捋顺了一笔账,听到王姜氏的话突然想到,“娘,咱们去年整山的时候伐的树做房梁能行不不行的话咱们要赶紧去买,这次房子盖得多,可别到上梁的时候才发现房梁不够”·    “放心吧,去年你爹看着人整的,都挑的好木材,前儿你爹上山看过,都干得很好,能用。
你爹说盖四十间大屋也够用·那些年份不那么足的,打家具使着正好”王姜氏一边做要送上山的被子一边回答蕴尉的话··    “四十间咱们一共五个山头,一个山头就是八间房子,除去厨房、杂物间、洗澡房,还有五间,你跟爹一间,我跟秋哥一间,孩子们一间,夫子一间,大夫一间,覃思和秋思总不能住一间吧就算他们能住一间也空不出来了啊”蕴尉掐指一算,房间不够·    “说啥傻话呢那些厨房啥的单独搭个棚子就行了,占大屋干啥”王姜氏哭笑不得地看着儿子。
    “哦,也行,也行……”蕴尉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手下奋笔疾书,忽然抬头问王姜氏,“娘,山上冬日可冷了,被子做的够厚不”·    “我可看出来了,你呀也是个操心的命呶,正做着呢,你试试,成不”王姜氏将手上的被子往蕴尉手里一送。
·    “哦,好好好,可以可以”说完低头又是一阵写·“娘,咱们要的被子多,你别都自己做,现在农闲了,村里婶子大娘的都会做,给俩钱,让她们帮着做,别把自己个儿累坏了”·    “成,我知道了”王姜氏一边答应,一边手上不停。
王家村里忙忙碌碌,秋寒屿的别庄上也没消停,秋思得了蕴尉的吩咐将别庄收的粮食、蔬菜能晒干的晒干,能留种的留种,忙得脚不沾地·覃思则负责各种买买买,就连憨门房都被拉了壮丁负责给俩人打下手,搬搬抬抬什么的,总少不了他。
种田文·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快·山上盖房子虽然麻烦,但是好歹赶在落雪之前都盖了起来·离村子最近的那一处家具也打的差不多了··    因为往山上搬动不方便,所以家具都是请了木匠直接在山上打的,房子盖好之后直接搬了进去。
落雪的时候离村子最近的那一处房子已经可以住人··    第一场雪之后,天气并没有很冷·王铁根和秋寒屿趁着天晴,带着覃思和憨门房搬了一部分东西上去。
    天黑之后四人回来,王铁根一脸兴奋地跟老媳妇说,“那大屋,可敞亮了,我看着比县城里的富户家里都不差”·    王姜氏在他跟前放了碗热汤面,“那能不好么,你咋不问问儿子,盖这些屋子花了多少钱”·    蕴尉跟着蹭宵夜,闻言抬起头,有些心虚地看看众人。
其实要躲避战乱,盖一处房子布置上秋哥的阵法,妥妥够用是他想着反正都弄了,索性都盖上,用王姜氏的话来说就是“有钱烧的慌”·    如果有个人拦着他,哪怕说一句反对的话,蕴尉说不定都会改变主意,可偏偏每个人都对他言听计从,一点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于是,他就这么放开手脚地作下去了。
    “那个,娘,您别心疼钱,等过后,我一定想办法找补回来,只多不少,我保证”蕴尉想法是在山上弄点西洋景儿,到时候弄成个避暑山庄,专挣有钱人的钱最后能不能弄成,这就是后边文文要说的了。
    且说当下,这次王铁根他们在落雪后上了一次山,但也就这一次,下次再上山就要等开春儿雪化之后了··    不能上山,爷们儿们闲了下来,王姜氏和秋思却没能闲着,山上什么都是新的,要动针线的地方也多,她们便趁着天冷不方便出门的时候埋头做针线。
后来还是爷们儿们怕她们把眼睛累坏了,规定了每天做活动数量,并把做不完的针线活找了专门的绣房来做,她们才没有再累死累活地做针线了··    不动针线了,闲不住的两个女人又开始捣鼓吃的。
眼看着就要进腊月,马上就要过年,正该是多预备吃的的时候,几个男人都没有再阻拦他们··    日子忙碌又充实,转眼就到了年三十儿·今年秋寒屿带着俩侄子在年三十早上回家,刚过正午就回到了王家村。
    “怎么这样早不用上坟、祭祖么”蕴尉自己也刚刚从父母坟上回来··    秋寒屿一贯不爱提秋府的事儿,只摇摇头说了句“不妨事”·    蕴尉知道秋母方氏是个能作妖的,对着自己的儿子尤其能作,这有日子没见过儿子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不作一作才奇怪。
赶上过年,蕴尉不想惹秋寒屿不高兴,就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起一些趣事·秋寒屿虽然没有笑,但是脸色比刚回来的时候好看了不少··☆、第92章·因为去年冬天的事情,这一年冬天蕴尉哪里都没能去,老老实实地挨到开春雪化。
化雪之后没多久就是原身爹娘三周年的忌日··    这一天也是蕴尉出孝的日子,过了这一天蕴尉嫁娶,科举、出游都不再受限制·怎么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呢请大家吃顿饭吧·    这一天算是蕴尉的大日子,虽然蕴尉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地请些不相干的人吃饭,但是王铁根夫妇和秋寒屿一致觉得家里不差那点饭钱,除服礼一定要大办,绝不能坠了蕴尉秀才公的身份。
    蕴尉作为不出钱也不出力的人没有反对权,这事儿就被王铁根夫妇和秋寒屿定了下来··    除服礼是在蕴尉被烧毁的家里办的·那房子虽然烧光了,可院墙还好好的,宴席就摆在院子里,流水席面,客人邀请的都是这个村子里的邻居和蕴家村的亲戚。
    蕴尉只在开始行礼的时候露了一面,除服的礼节结束之后没多久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离开·蕴尉被蕴荣在冬天的时候推下水的事儿知道的不多,但是秋寒屿很乐意帮蕴荣传扬一下,所以在请掌勺师傅的时候顺带请了俩机灵的小伙计,多给了他们五两银子,要求就是每个来吃饭的人家都有人知道蕴荣将自家堂弟推下水,让蕴尉伤了身子,以后都没有办法考科举了。
    “你说咋有人这样呢自己考不上还嫉妒自家兄弟你说都是一家人,考上了也能拉拔拉拔他,偏偏见不得别人好,这人都是怎么想的”伙计甲对伙计乙“悄悄”说着“刚刚”听说来的八卦。
    “嘘,还想不想挣银子了主家的事儿也好打听”伙计乙虽然斥责了伙计甲,但是那音量可一点都不怕别人听到,反而像是生怕别人听不清。
    伙计甲被同伴斥责显得“很不高兴”,反驳道:“我又没说错听说这家主人十几岁就考中了秀才,要不是要为爹娘守孝没准现在都该叫举人老爷了偏偏这么个文曲星下凡的人物被自家兄弟害了,以后都不能再进一步,我一个外人都替他憋屈。”
伙计甲噼里啪啦地说完,想了想又继续道:“就说来吃饭的这些人,都是主家的亲戚好友,如果主家能考中举人,这些人能跟着沾多少光”·    伙计乙白了同伴一眼,“你知道啥这里面真能沾到光的是不少,但是有些人自己拎不清,欺负人家没爹没娘,把人得罪狠了的,这时候正在偷着乐呢这种人就是自己捞不着也不让人家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听人说了那谁跟推人的那家伙要好,不仅纵容那家人把秀才公的家底掏光了,还差点把秀才公打死”伙计甲一脸怕怕的表情,“也不知道今天来吃席了没有要是来了,那脸皮可是真够厚的”·    俩伙计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两个村子的人隔得不远,互相嫁娶往来不少,所以大多数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偶尔有那个不好打听事儿的不知道,看看身边人的眼神儿就明白了··    蕴老九脸烧的通红,筷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在蕴二柱还活着的时候,两家往来亲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赶上蕴二柱两口子的大日子他不来说不过去,可是来了又被人挤兑。
种田文·    感觉到自己不停被人指指点点,蕴老九忍不住了,冲俩伙计喊:“让你们来上菜的还是让你们来说书的瞎逼逼啥不想要工钱了是吧”·    俩伙计被蕴老九呵斥,脸上闪过一丝怯懦,随即想到主家的吩咐,“你那桌上的菜不是还没吃完么咋地连说话都不让了又不是拿你家的钱,你管得着么”·    “咳嗯,小伙计,你说的过了怎么地他都是主家请来的客人,你就这么替主家干活么”本村的村长出声说了句公道话。
俩伙计麻溜地跟蕴老九告罪,然后继续手上的活计··    村长说完了伙计,转而瞪了蕴老九一眼,“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赶紧走吧,没见老多人没地儿坐么”村长对是外村人的蕴老九丝毫不客气。
他说完了蕴老九又对蕴老九的媳妇说:“你是咱村儿的姑娘,虽然嫁给外村人,但到底还是住在咱村儿的地界上,你要还当自己是咱村的人就看住了你男人,别让他给咱村抹黑”·    蕴老九的媳妇没嫁人之前就是个柔顺听话的,听到村长训斥就连忙给村长告罪,并保证不会有下次。
蕴老九实在听不下去,忽地起来,力气大的险些把坐在他身边的老婆掀到地上去·幸好因为地方不够大,两桌之前挨得近,才没让蕴老九的媳妇出糗··    蕴老九看都没看自家媳妇一眼,大步走到蕴家村族长在的那桌,“族长,我到底是姓蕴,是蕴尉的九爷爷,族里就干看着蕴尉不敬长辈也没句话么”·    蕴族长也没漏听俩伙计刚刚说的话。
虽然蕴尉身子毁了,但是他到底还有个“廪生”的名头在,而且就冲今天这席面,想来蕴尉家底还是有一些的·族长自认没有将蕴尉得罪狠了,现在想着跟蕴尉修复修复关系,以后可以沾点他的光,不用多,让蕴尉捐两亩祭田就好。
    就算什么都没有,一个秀才和一个已经搬出村子的农家汉,傻子也该知道该偏向谁··    有了这样的想法,蕴族长抹了抹嘴上的油,对上蕴老九,“九叔,你这又说的哪儿的话尉娃子又咋得罪你了人家身体不好,早早地就走了,我一直在这儿坐着,没见尉娃子说啥、做啥不好的呀”·    “他纵容伙计……”蕴老九话没说完就被族长打断。
    “伙计说的话不好听,可是刚刚老哥哥不是已经说他们了么人家也给你赔罪了,你咋还攀扯尉娃子尉娃子就是给钱请人干活,嘴长在伙计脸上,尉娃子哪能看得住”族长做恍然大悟状,“哦,要是尉娃子身子健朗能在这看着,这伙计八成也不敢,可是他不是被你打伤又被你的好侄孙推到水里了么”·    蕴老九本想让族长给他找回脸面,没想到连族长也挤兑他一辈子好面子的蕴老九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甩袖子离开,一直出了大门他似乎还听到背后人在议论他的声音。
    蕴尉根本不打听这些事,但是秋寒屿去给掌勺和伙计结工钱的时候,俩小伙计跟说相声似的都跟秋寒屿说了·秋寒屿听完满意地又打赏了他们五两银子。
    忙完了除服礼的事儿,当下最重要的就变成了搬去山上住着的事儿了·王铁根和王姜氏日常在村里走动的时候已经慢慢泄露口风,大概意思是:小尉身体弱,不禁热,去年苦夏啥都吃不进去,人都瘦成了一把骨头。
都说山上凉快,反正家里有山头,索性夏天一家人都搬到山上去消暑,互相也有个照应··    于是大家看到王家的人大包小包往山上搬东西也没觉得太奇怪,只是感叹王家攀上了县城的少爷没少捞好处,那么些东西没有几十两银子下不来。
    然而,村里人看到的东西只是极少一部分,事实上蕴尉经手的银子已经是几十两的几十倍了,后来花的蕴尉都开始心疼··    “秋哥,有些东西不用买那么多,咱们要是挪地方跟着搬走就是,反正咱们有骓宝儿也有小毛驴”蕴尉跟秋寒屿商议。
    秋寒屿却不同意,“山上住的都是老弱,如果想挪动地方自己走都麻烦,如何能再拿东西骓宝儿是好马不假,但是越好的马越不能爬山。
只有小毛驴能驮多少东西呢”·    蕴尉被说服了,“那咱们减两处地方吧,五个山头弄俩假的,虚虚实实,兵法里面不也有这一招么”·    秋寒屿考虑过后同意了,主要是他想在入秋前出一趟远门,如果布置五处阵法时间上怕来不及。
“也好,这三处阵法我做的精细些也够用了”·    少了两处地方要布置,不止蕴尉和秋寒屿轻松了,大家伙儿都跟着松口气,每天这么买买买、做做做像个被抽狠了的陀螺一样,他们也很辛苦。
    立夏的时候天还不是很热,秋寒屿找了一天没有上山,而是与蕴尉一起去了老大夫的家,让老大夫给蕴尉再看看的同时也要请老大夫上山同住··    蕴尉事先已经跟秋寒屿套好词儿,在老大夫诊完脉,开了新的方子之后蕴尉就开了口。
“大夫,这天儿越来越热,去年的夏天实在不好过·爹娘心疼我,今年一家人都要搬到山上避暑,家里老老小小的也有十几口子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请个大夫忒不方便,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请老大夫到家里坐诊,也让令夫人一同到山上避避暑。”
    “医者父母心,又能上山避暑,这是个好差事,不过这事儿我还要跟我媳妇商量商量·”老大夫没有一口答应,却意动不已·他媳妇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不仅子嗣艰难,每到夏天也有苦夏的毛病,若是能上山住上一阵子未尝不是好事。
☆、第93章·“这是应当的,等我下次来复诊的时候大夫给我答复就好·”蕴尉没有再劝,只是客套了几句之后就起身告辞··    离开了大夫的家,秋寒屿和蕴尉骑着马往回走。
“秋哥,你有心事么”蕴尉忽然问·这些日子秋寒屿很少说话,虽然以前也说的少,但也没有到问十答一的地步·可是最近这些日子秋寒屿时常坐在角落里发呆,常常要说好几遍他才会回神。
·种田文·    “并无·”秋寒屿不自觉地就说话简略了起来··    “秋哥,你我之间有事儿还要隐瞒么”蕴尉急了,“你跟我说话已经很久没有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了”·    秋寒屿沉默了一阵子,“小尉可愿与我共赴巫山”·    蕴尉是想知道秋哥的心事没错,却没想到秋哥的心事竟然是这个共赴巫山谁说古人说话含蓄的含蓄是含蓄了,但是意思却直白的很·    “这个……秋哥,咱们说这个是不是还早点了你看现在大家都这么忙,你每日上山这么辛苦,晚上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做体力活了蕴尉脸爆红,不自在地找借口。
    自从离开秋哥超过一天他就浑身不自在那天开始,蕴尉就知道自己栽了,他并不排斥跟秋寒屿有更亲密的接触,甚至已经有了被压的觉悟,然而这事儿突然被拎出来说,他还是觉得有些快。
蕴尉绝不承认自己是害羞了··    “山上的阵法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再加紧赶几日就能完成,再有问题等搬到山上之后慢慢调整就好·”秋寒屿一本正经的解释。
    秋哥这是打定主意了么也是,秋哥对他有心思都两三年了,因为顾忌他没出孝一直忍着·同为男人,蕴尉知道那种无法发泄的滋味。
对于秋寒屿的忍耐,蕴尉是既佩服又感激··    现在秋寒屿表达了自己的需求,蕴尉知道他如果还想跟秋哥继续走下去这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的·    “那个,秋哥你都打算好了,那就,就照你的意思来吧”蕴尉强忍着羞涩,好不容易才说完了整句话。
    “小尉不要勉强,如果你不愿意,我自己也可以的”秋寒屿不想强迫蕴尉··    “没有,我没有勉强,也没有不愿意”蕴尉连忙表态,秋哥为他忍了三年,忍不住了也不想勉强他,而是想着自撸,有这样的一心为他着想的爱人,他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而且作为爱人,他们早晚要经历这一步,一直逃避是不可取的。
    “不过,我是第一次,准备工作要做好才行……”从“第一次”开始,蕴尉越说越小声,但是这话不说又不行,他可不想最值得回忆一辈子的第一次是一场流血事件·    “嗯,我知道,该准备的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秋寒屿刚说完,蕴尉就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秋哥明显是早有预谋了·    “你第一次出远门可能会不适应,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秋寒屿想了想,“这些日子如果得空可以让婶子给咱们做些干粮带着。”
    秋哥想法就是……等等秋哥刚刚说的啥“第一次出远门”蕴尉不自觉就问出声。
    “巫山距此地距离不近,入伏的时候咱们或许还在路上,不过到三伏的时候咱们肯定已经入山了,也不会太热·”秋寒屿没忘了蕴尉会苦夏的体质。
    所以巫山就是一座山共赴巫山就是一起去爬巫山蕴尉恨不得前面马上出现一道大裂谷让他跳下去算了·    不行,要跳也要拉着这个误导他的人一起跳“秋哥,你听说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和‘巫山*’么”·    “你也听说过巫山盛景”秋寒屿想起蕴尉博览群书,没准是在书上看到的,也就没有在意,“那两句诗不错,是你写的虽然没有描写景色,却给人无限遐想。
咱们此去应该会有缘见到那种极致的美景·”·    蕴尉突然想起来巫山*神话本意指的是国王与神的交||合能使人口繁衍、民族兴旺,而后世引申出来才是那种羞羞脸的意思。
所以,现在的人还是很纯洁的,还没有引申义出现吗·    蕴尉觉得自己好污还是不要解释给秋哥听了“那我们几时动身要让爹娘他们先上山么”·    “嗯,都送上山,山上安全些,咱们悄悄动身,速去速回。”
赶在入秋前回来还能赶上异常好戏秋寒屿的眼眸微暗·两辈子的帐是时候算一算了··    因为蕴尉同意了同去巫山,秋寒屿为了在天还不很热的时候赶紧动身所以加紧了山上阵法布置的进程,有时甚至夜半时分才从山上下来。
    山上的屋舍都已布置妥当,其实已经可以入住,但是秋寒屿舍不得连续几日看不到蕴尉,哪怕回来只能看看他的睡颜也好·为此,秋寒屿不惜牺牲休息时间,每日天不亮就上山入夜回来。
    蕴尉连续几天没有看到秋寒屿,心里像是揣了只小老鼠又抓又挠·这天晚上他强撑着不睡,想要等到秋寒屿回来··    秋寒屿回来的时候习惯性去摸蕴尉的枕头,却摸空了。
他心咚的一下就空了,他的小尉呢秋寒屿忘了连日奔波的辛苦,跳下炕去摸油灯·因为动作太大,他还不小心碰翻了一个凳子,弄出不小的动静。
    “秋哥,你回来了”黑暗中,在蕴尉的书桌旁起来一个黑乎乎地人影··    秋寒屿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这才发现这短短的几息已经让他汗透了衣背。
“怎么不在炕上睡”黑暗中,秋寒屿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等你”蕴尉嘟哝道,明显是困得不行。
    “你身体不好,怎么可以熬夜”秋寒屿伸手扶着蕴尉把他送上炕,“赶紧睡吧,我去冲个凉·”·    秋寒屿动作很快,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点起了油灯,刚刚秋寒屿走的太急没有拿替换的里衣,所以此时他只穿了亵裤和里裤,上身是光着的。
    “怎么还不睡”秋寒屿没想到蕴尉不仅没睡还点起了油灯,此时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被看了个彻底···种田文    经过刚才的折腾,蕴尉已经清醒多了,此时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贪看着眼前的美景。
“秋哥,没想到你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啊”蕴尉只差嘴角流下两滴口水,本色出演了小色狼这一角色··    对此蕴尉表示,不怪我军沦陷快,实在是敌人太强大。
在油灯微弱的光亮下,未干的水珠带着温暖的光泽沿着肌肉的纹路滑下消失在裤腰处……·    想想都要咽口水好么·    秋寒屿原本是有些不自在的,可是看到蕴尉的表现,却忽然放开了,闺房之乐不外如是“小尉喜欢”·    “啊昂……”蕴尉无意识地回答完才明白自己回答了什么,然后立刻收回色眯眯的视线,一本正经地回答:“食色性也我也不过看看而已”·    “小尉喜欢就好”秋寒屿没理蕴尉的别扭,伸手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
他已经多日未曾与小尉亲近了,此时难得有机会,他不想放过·    秋寒屿低头轻吻蕴尉的额头,鼻尖,然后是淡色的唇瓣·轻啄唇瓣几次之后,吻变得缠绵而热烈。
蕴尉的手掌抵在秋寒屿的手臂上,他只是微微用力就换来秋寒屿更用力的拥抱和更热烈的吻··    一吻结束,蕴尉的唇瓣变得红润,泛着柔和的水光,让秋寒屿看的心动不已,恨不得再次品尝一番。
但是,他忍住了·天已经很晚,小尉该睡了,而且再继续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伤了小尉··    秋寒屿从未想过会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怀疑,但如果对象是小尉,他就释然了。
小尉是最特别的·    “睡吧”搂着蕴尉腰的手臂一用力,就将蕴尉抱到了炕上··    蕴尉扶着秋寒屿的肩膀,明显感受到了手下皮肤温度在升高。
“秋哥……”·    “快睡,不然明天又该赖床了糖宝会笑你”秋寒屿放开蕴尉,转身去找里衣。
    “秋哥,天儿这么热,不用穿里衣了,就这么睡吧”蕴尉爬进被窝躺好,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秋哥,我有事儿想问你,快”·    秋寒屿犹豫了一下,把已经摸到的干净里衣又塞进了橱子里,回身上炕躺在蕴尉身边,“问吧,问完赶紧睡。”
    “秋哥,我们去巫山有啥事儿呀”蕴尉可不认为秋哥会在战乱的前夕乱跑只为了带他去看巫山的*··    秋寒屿想了想才回答,“去寻襄王墓”·    “襄王墓哪个襄王不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那个襄王吗”蕴尉噌地翻个身,用胳膊肘撑在炕上,抬起上半身看着秋寒屿。
    “嗯·”秋寒屿淡淡地应了一声··    “真的是那个襄王啊等等,我们去哪儿他的墓”蕴尉当然不会认为秋寒屿要带他去襄王墓一日游,“他的墓里有好东西么”·☆、第94章·“有”前世他是跟随那位去的襄王墓,为的不过是墓里的金银来充当军费。
也是那次他在墓里得到了伴他大半生的本命宝刀·今生他想提前去把宝刀取回··    “是什么呀不要告诉我是金银之物啊”蕴尉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秋哥所赚的金银就算他这么作也才花了五分之一,剩下的钱足够他们下半辈子好吃好喝舒舒服服地过了。
秋哥应该不会这么短视才对··    “一柄宝刀·”秋寒屿言简意赅·“襄王墓里有很多东西比这刀贵重,届时小尉若是看中了,我为小尉取来就是。”
    不要以为这个取来很容易,襄王墓里机关重重,越是珍贵的宝物它的守护机关越是厉害·前世仅仅为了去取得最普通的金银随葬品,那位就填进去近三百人。
所以,秋寒屿说的后面那句话不仅仅是对蕴尉的宠溺,也是对自己武力值的自信··    “秋哥也要带我进去么”蕴尉很担心自己会给秋寒屿拖后腿。
    “如果小尉想去”古墓毕竟不是什么风光秀丽的旅游胜地,很多人都是有忌讳的,所以秋寒屿并不勉强蕴尉与他一同下地。
    “当然想去”蕴尉想都不想地回答·后世的人有几个没看过某叔的那本大作哪个有志青年没有过一个“小哥”梦不过蕴尉很有自知之明,凭他的武力值恐怕连某邪也不如。
    话说回来,秋哥倒是很符合小哥的形象,若是再来一把黑金古刀……刚刚秋哥好像说要去找一把宝刀“秋哥,你知道你要找的刀是什么样子么”是不是小黑金·    后面这句蕴尉当然不会问,就算问了秋寒屿也不知道什么是小黑金。
    “黑色,约三尺长,重二十八斤……”秋寒屿闭着眼睛描述前世这把如他身体一部分的宝刀的样子,仿佛那把刀此时正被他拿在手里一般。
    “什么材质”蕴尉突然问··    “材质”秋寒屿皱起眉头,“非金非银,非铜非铁……”·    “你说的是金箍棒么”蕴尉忍不住吐槽,“不是金银铜铁,还有可能是钾、钙、钠、镁、铝、锰、锌、铬、铁、镍、锡、铅、汞、铂……算了,这些金属硬度都不够能打兵器的地步。
不过还有钢”蕴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钢算是一种合成的金属,当然不算是金银铜铁·等蕴尉见到实物之后,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既然有人修仙,怎么会缺少科学难以解释的事物呢·    这些且按下不表,蕴尉想到了炼钢之法,“秋哥,秋哥,我想到了可以制作更优秀兵器的方法用这种方法炼出来的钢铁所打造的兵器不管是坚硬程度还是锋利程度都很好,没准儿不比你的小黑金差呢”·种田文·    秋寒屿不知道“他的小黑金”是什么,不过,“已经很晚了,你该睡了,此事明日再说”·    蕴尉越想越兴奋,哪里还睡得着秋寒屿不由分说将他拉入怀中搂紧,威胁道:“闭上眼,若是不想睡,我们就做点别的”·    “睡,我睡还不行么”秋寒屿虽然这样威胁他,但是蕴尉知道秋哥只是顾忌他的身体,想让他早些睡罢了。
    蕴尉做出被威胁了的样子,在秋寒屿的怀里挪挪身子,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入睡··    睡着前那一刻,蕴尉想的还是要赶紧把炼钢之法写下来,让秋哥赶紧找人炼制,就算秋哥不用,将来可以武装秋哥的手下。
蕴尉还记得秋寒屿说过要去从军的话,在他的心里,凭秋哥的身手就算做不了骠骑大将军,做个大将军是妥妥没问题的,那么他手下的兵当然好好武装一下··    第二日蕴尉果然起晚了,他起来的时候秋寒屿已经上山。
蕴尉有些失望,他还想跟秋哥好好说说炼钢之法呢蕴尉没精打采地洗漱吃饭之后就开始研磨书写,没法当面说给秋哥听,写下来找机会给秋哥看吧·    蕴尉将百炼钢、炒钢等古法炼制钢铁的方法一一写了下来,还把锻造唐刀的方法也写上。
是男人就都喜欢舞刀弄枪,蕴尉也不例外,他曾经还想过大学毕业之后找个乡下地方,建个低温的炼钢炉,做一个锻造大师··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毕业之后的蕴尉不得不找了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每天累得像狗一样,慢慢地就忘却了曾经的梦想。
毕竟,梦想不能当饭吃不是·    秋寒屿还记得蕴尉昨晚临睡之前说过什么炼钢之法,他怕蕴尉今天会为了想要说给他听而强撑着晚睡,所以他早早结束今日的进度,为了节约时间,回程的路上甚至还用了轻功。
    即使这样,他回家的时候也已经入夜,蕴尉果然没有老老实实睡觉,而是趴在书桌上·不过今日秋寒屿回来的早,蕴尉此时只是趴在桌上养神,并未睡踏实,所以秋寒屿一开门蕴尉就起来了。
    “秋哥今天这么早”蕴尉声音里带着雀跃··    “嗯,怕你不好好睡觉”秋寒屿走到书桌前,“在写什么”·    “昨天说的炼钢之法,还有锻造刀的方法。”
说着蕴尉将写好的东西递给秋寒屿··    秋寒屿一目十行很快看完,“此法锻刀要耗费的人力不少,而且私人的铁铺并不能锻造兵器·”·    “这样啊”蕴尉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明白即使是在后世,唐刀也是管制刀具,哪里能随随便便说造就造呢。
    “小尉想要”秋寒屿不忍心让蕴尉失望开始思索办法·他不能造,但是那个人可以吧若是成了不仅可以给小尉打一把刀还能换些钱给小尉花。
    蕴尉摆摆手,“就我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劲儿,有了好刀也只能摆在家里看看,还是算了吧·”·    蕴尉说算了,秋寒屿却不会算了,“后日你进城复诊,我与你同去。”
    “那当然,你不陪我去谁陪不过山上的阵法布置的如何了你这样起早贪黑的,要小心身体才是咱俩有一个弱鸡就够了,”蕴尉末了还不忘自黑一把。
    蕴尉觉得自己只是在开玩笑,秋寒屿却觉得他是对自己的厌憎··    秋寒屿将蕴尉抱入怀中,亲亲他的额头,“别担心,等我们遇到师尊就好了,师尊一定有方法治好你。”
    “帮我易经伐髓,脱胎换骨么”蕴尉抬起头冲秋寒屿笑得灿烂,“秋哥,你不要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我这样挺好的,有你什么事儿都帮我做,保护我,有几个人有这样的福气呢还是说你嫌弃了我这个拖油瓶,不想再照顾我了”·    “我愿照顾你一生”秋寒屿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不就结了大夫说了,我身体的底子虽然差了点,但是好好调养不会妨碍寿数,这不就够了么十全十美是不存在的,月盈则亏,样样都好我怕自己享不来那样的福,会折寿呢”蕴尉一直知道秋哥对他落水的事儿耿耿于怀,觉得没保护好他。
正好趁此机会他想跟秋哥说清楚··    “吾愿将吾之福气全都给汝”这个道理秋寒屿不是不明白,可是他还是看不得小尉一点点不好。
    “秋哥,你这话就说错了,你我以后要一直在一起,你厄运连连,我纵使福气满满又如何难保不会不会带衰了我”蕴尉笑嘻嘻地开解秋寒屿,“秋哥,咱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襄王墓么我列了些东西,后日进城顺便制备了吧”·    说着,蕴尉又抽出一张纸递给秋寒屿。
等秋寒屿看完已经忘了自己刚刚在耿耿于怀些什么·“红线和桃木剑能辟邪,有这个可以理解·糯米能果腹,也可以有,但是这个黑驴蹄子、黑狗血、公鸡血什么的要来做什么而且咱们此去路途遥遥,这些东西不会腐臭么”·    “哎呀,我忘了这茬了”蕴尉拍拍脑袋,“这些咱们等到了地方再准备好了”·    “这些东西要来何用”秋寒屿不解。
    “糯米可以驱邪,黑驴蹄子可以克制粽子,就是僵尸,黑狗血……哎呀,总之,依照我多年来看……话本总结的知识,这些东西都是下地盗墓必备的驱邪避煞的东西。”
蕴尉扬扬下巴,一脸得意··    话本里的东西怎么能拿来做依据呢秋寒屿拍拍蕴尉的后背,“莫怕有我在,定保你平安”·    “好吧,我承认了,我只是想试试话本里说的都是不是真的。”
蕴尉低下头,一脸“我错了”的表情··种田文·    秋寒屿摸摸他的脑袋,“小尉若是想玩,那便玩儿吧·这些东西我都会给你准备好”·    蕴尉一脸感动,“秋哥,你这么宠我,把我宠坏了可怎么办”·    “小尉怎么样都好”秋寒屿说这话时的表情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蕴尉忽然觉得自己上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不然怎么会让他遇到这么好的秋哥呢·    之后二人如何缠绵、腻歪不提,只说时间转眼到了后日……·☆、第95章·秋寒屿与蕴尉这次套了马车进城。
入城之后二人先去了老大夫的家中··    老大夫一早就在等二人到来,见到他们如约而至很是高兴,像个老顽童一样一手抓住一个往里走,“来来来,快进来媳妇儿,媳妇儿快来,我跟你说的那俩小伙子来了”·    应声从屋里出来一个满头银发,身材瘦小却精神奕奕的老妇人。
“你这老东西,让孩子们自己走,你这拉拉扯扯地像什么样子”·    被老大夫放开的秋、蕴二人恭敬地向老妇人行了个晚辈礼。
老妇人因身体原因没有子女,平日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爱亲亲抱抱,乍见两个俊俏精神的小哥向她行礼,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想着如果自己有孩子是不是也能这样出众。
·    心里想着事儿,妇人不由得多看了蕴尉和秋寒屿两眼,忽然眼前出现一张老脸·妇人立刻收敛了笑容,板起脸,“你干啥”·    “你对着我笑就成,那俩小东西加起来年纪都没你大呢,你笑再好看也没用”老大夫一脸委屈。
    “你个没正行的老东西,胡咧咧啥”老妇人瞪了老大夫一眼,一把推开老大夫的脑袋,“你这张老脸有啥好看的,看了四十多年,我早就看够了小伙子来来来,进屋坐”·    “多谢大娘”蕴秋二人对视一眼。
老妇人虽然对老大夫一脸嫌弃,可是二人之间亲昵的气氛似乎是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呢·    “谢啥,该是大娘我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一大把年纪哪能再出去走走。”
老妇人笑的一脸和蔼,“那老东西姓王,我娘家姓丁,你们喊我丁大娘就好”·    “大娘的意思是同意跟我们上山了”蕴尉一脸惊喜,他虽然有把握说服老大夫跟他们一同上山却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容易就办成了。
    “嗯,那老东西非要上山上住,为了上山好几天没接生意了,来复诊的也都让别人接手·”丁大娘瞥了老大夫一眼,“我哪里不知道他是怕我苦夏我这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这夏天一年比一年难熬,他啊,是怕我先走了哎,年纪越大越能胡思乱想真到了那一日,我要走也要捎带着他的。”
    老大夫一直跟在丁大娘身边,闻言一脸得意,“那当然还是当年的我聪明,早早跟你约好了,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你去哪儿也不能落下我”·    “瞅瞅那傻样,没了我他可怎么活哟”丁大娘撇撇嘴,不再看老大夫,“我看你们今天是驾马车来的,今天就要走了么家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东西要归置归置……”·    “大娘,好不容易上次山,咱多住些日子,家里能拿的都收拾起来带走。
您要是信得过我,今儿我们先带一部分东西送到山上去,明日我们再派家里的小厮过来帮二老搬家”蕴尉一高兴就说漏了嘴··    “搬家”丁大娘怔然地看看老大夫,老头子不是这么跟他说的啊·    蕴尉一脸“坏菜了”的表情看着秋寒屿,秋寒屿宠溺地笑笑。
转头对着王大夫夫妻二人,“此事原本我二人并不想说出来,以防有心人借机滋事,不过,小尉,王大夫和丁大娘的人品可以信得过,告诉他们也无妨·”·    怎么说说你猜的蕴尉冲秋寒屿使眼色,秋寒屿看懂了却没法用眼色回复,蕴尉秒懂,“嗯,你说吧”·    “实不相瞒,我在军中有一二友人,不久前传消息于我,言道西北今年大旱,关外的游牧民族的牲畜因找不到可以食用的牧草而大量死亡。
牧民为了生活必定会大举入关劫掠,大战在所难免·”秋寒屿一脸严肃,仿佛真有这么个友人,真的给他送过信儿··    “可是西北距此有万里之遥,即使西北大战与我等有何干系,你们为何要我们搬家”老大夫终于对蕴尉和秋寒屿起了防备之心。
    秋寒屿开了头,蕴尉自然知道后面怎么说,所以很自然地接口,“王大夫此言差矣,既然说了是大战,老大夫以为仅靠西北的军队就够了么一旦战争爆发,为筹集粮草必然要增加赋税,为运送粮草必定要征调民夫,为补充损耗的兵员必定要从各地募兵……”·    “身为男儿保家卫国、守卫家园不过是应尽之责,我等虽然年迈,省一口吃的送去前线还是可以的”王大夫已经没了刚刚不靠谱的样子,此时一脸正直。
    蕴尉摇摇头,“王大夫又说错了刚刚招募来的兵丁,大夫以为可以直接送上西北战场么”·    “难道不是那兵丁招募起来有何意义不送到西北战场,那损耗的兵员如何补充”老大夫一脸吃惊。
    “兵丁上战场之前必定要经过操练的,此时招募的兵丁自然是为了以后战争做准备啊至于西北损耗兵员,自然是从各地守军当中调拨啊”蕴尉一脸利索当然,“老大夫也是明白人,当下各地亲王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没了镇守的军队,您觉得会如何”·    老大夫略一深思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小哥,这话不能乱说”·种田文·    “大夫,这话原本我们是不想说的,既然说了,出我口,入你们的耳,切不可再传于其他人知道”蕴尉板起脸,一脸严肃。
    “啊,啊,是啊……”老大夫茫然地应答完了,马上又觉得不对,“各地的亲王也不一定就会……”·    “还是错了,”蕴尉又摇头,“都是龙子凤孙,凭什么就该低人一等不说所有人都这样想,只要有一半这样想的或者更少,三成,就足够扰乱整个中原了。”
    王大夫还想反驳,但心底其实是认可了蕴尉的说法的·“咱们走了,城里的百姓怎么办呢”·    “大夫留在这里能为百姓做什么呢赠医施药那时候兵荒马乱,到处是叛军的刀枪,老大夫如何自保即便叛军看在您懂医术的份儿上饶您性命,大娘怎么办即便敌人不杀你们,大娘的身体能跟您颠沛流离吃苦遭罪么”蕴尉字字诛心,他看得出来老大夫的软肋就是他的爱妻。
    老大夫长叹一声,“罢了,我还是太自私了”·    “自私的是我,”丁大娘拍拍老大夫的手,“不是为了我,你肯定会留下来。
可是我很高兴,正因为你舍不得我才会跟我躲到山里去,只要你能保全性命,就算让我被万夫所指,我也不在乎”·    “谁人不自私呢所谓大公无私只是因为并没有碰到他真正在意的东西罢了”蕴尉不忍心看到老两口之间感伤的气氛跳出来说话,“我与秋哥也是自私,所以才将父母子侄送到深山中,找人妥善照顾了。
王大夫若是不嫌弃,咱们做个君子约定如何”·    “君子约定”·    “对,咱们不立字据,也不不签字、画押,咱们就口头上约定,做不做全凭君子之德。”
蕴尉很认真地解释··    “作何约定”·    “您帮我照看一家老小,我与秋哥上阵杀敌,平定叛乱”·    这次换老大夫摇头,“你要说秋小哥能上阵杀敌我信,但是你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大夫,你的身体啥样,我还能不知道”·    “杀敌不一定要动刀枪,大夫难道没听过兵不血刃么”蕴尉挑衅地看着老大夫,“如何,大夫可敢”·    “我有何不敢的那山里肯定已经被你们布置地极为安全,照看老弱本就是大夫的职责倒是你,你不要命,但是你能做得来秋小哥的主么”老大夫挑衅回来。
    蕴尉看了秋寒屿一眼,然后朝着老大夫抿嘴一笑,“大娘能做得来您的主,我便做得来秋哥的主”·    “真的”老大夫一脸不信地看着秋寒屿。
    “吾二人亦同汝·”秋寒屿冲老大夫点点头··    “你们……”一旁站着的丁大娘惊呼出声。
虽然第一次见到这俩孩子,但是丁大娘对他们很是喜欢,如此俊俏的儿郎怎么会沦落到不娶妻而要彼此结伴生活的地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们不过恰好是在遇到彼此的时候心动了而已。”
蕴尉面带微笑地看着丁大娘·哪怕丁大娘不认同他们之间的感情,蕴尉也有把握她不会在此时表现出来·在他们就要带他们去安全的容身之所的时候。
    丁大娘一愣,随即对着蕴尉和蔼地笑出来,“好一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不正是如此么”丁大娘侧头看看王大夫,“好孩子,将来你们办喜事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忘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    “大娘愿意来我们求之不得”之后,蕴尉跟丁大娘商议好了要带上山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老大夫积攒多年的药材。
又约定了两日后让覃思上门接二人上山,蕴尉和秋寒屿就先拉着一车王大夫他们两口子暂时用不到的东西走了··    “秋哥,没想到丁大娘也是个性情中人呢”蕴尉和秋寒屿一左一右坐在马车两侧,蕴尉坐没坐样地靠在秋寒屿身上,“秋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第96章·秋寒屿没有回答蕴尉的话,径自驾着车往前走。
    蕴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转身看着秋寒屿,“秋哥,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秋寒屿现在的表情越来越多,与人交流也越来越正常,可是面对不熟悉的人的时候依旧会面瘫,每当这种时候,也只有蕴尉能从他脸上看出心情。
    “我下山杀敌,你留在山上·”秋寒屿也羡慕老大夫夫妻二人的鹣鲽情深,生死不离,但是他更希望蕴尉在某个地方好好的,哪怕那个地方不在自己身边。
    蕴尉坐正身子,正色地看着秋寒屿·秋寒屿一直专注于驾车,没有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蕴尉怒了,劈手从秋寒屿手中夺过缰绳,将马车赶到路边停下。
    “秋哥嫌弃我累赘”蕴尉问得毫不乖外抹角··    “小尉永远不是累赘”秋寒屿严肃地回答,“不想让小尉遇险。”
    “秋哥对自己没有信心么觉得你保护不了我”蕴尉明显不接受这个说法··    “不想冒一丝风险。”
秋寒屿低头·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跟小尉分开··    “我倒觉得天底下没有比秋哥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蕴尉见秋寒屿要说话,连忙抬手按住他的嘴,“秋哥,你我遇敌,什么情况下你才会让我受伤”·    “我死”他怎么会让人伤到小尉·    “那便是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受伤,你不在了……我便也不在了吧……”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秋哥的感情已经深刻到生死相随的地步,蕴尉其实也是吓了一跳的。
种田文·    而听到表白的秋寒屿更是愣在了当场··    “那个,大概是受到王大夫和丁大娘的影响了,呵呵·”蕴尉干笑两声,“秋哥,等我们到了他们的年纪也要如此,好不好”·    “如君所愿”秋寒屿此时心里是满满的甜,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比较多,原来小尉对他也是情深至此了么·    “啊哦~秋哥,这样你可就赔本了哟,你身体健康,能活一百岁,我身体差,没准儿活到五十就嗝儿屁了你白白损失了五十年哟。”
蕴尉为了调节气氛,开口逗秋寒屿··    “身边无君,百年寿命只是酷刑·”秋寒屿的回答很认真··    情话每个人都爱听,不拘男人还是女人。
杀伤力最强的还是这人说情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情话··    于是蕴尉就这么被打动了,心里甜滋滋的,把缰绳还给秋寒屿,“走吧,去办正事儿。”
    秋寒屿将蕴尉写好的炼钢法和铸刀法通过以往的渠道送给那个人,末了还是那句话:“价钱看着给吧”··    办完这事儿,秋寒屿没有急着往城外赶车,而是在城内的逛了起来,不时下车买点东西。
    “秋哥,你买的啥”蕴尉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在秋寒屿再次回来的时候接过他手中的布袋··    布袋里有油布等物,“此去巫山那边恰逢多雨之时,撑伞上山不便,需用油布做衣服才便宜。”
    “那再多买些粗布吧,我的衣服都是长袍儒衫,还是细棉布的,上山不耐磨,我也让娘给我做两身短打·”蕴尉如是道··    “不必,路上带着不便,到山下买成衣便可。”
秋寒屿没说即使做了他也舍不得蕴尉穿·蕴尉皮肤细嫩,穿粗布会磨伤··    蕴尉不知道秋寒屿所想,只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没有坚持。
    这次回家之后,家里的汉子包括憨门房和覃思,就连夫子都在同意上山同住之后被拉了进来,轮流上山送东西,只有蕴尉被一致要求留了下来·王姜氏是这样说的,“就你这小身板能自己稳稳当当地走上山也不错,还扛东西你快歇歇吧”·    “就算我爬不动山,驾车把东西送到山底下总可以吧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个人闲着……”蕴尉有些委屈,他不就是瘦了点么至于不把他当男人嘛·    蕴尉低着头一脸难过的的样子,王姜氏麻了爪儿,她也没说啥呀王姜氏连忙给老伴儿打手势让他去把秋寒屿喊来。
    秋寒屿一来就明白了蕴尉为啥不开心,可是他也不想小尉受累·沉吟一阵之后,秋寒屿走到蕴尉身边摸摸他的头,“赶车是王叔的活计,你去赶车是要王叔往山上背东西么”·    “当然不是,爹年纪那么大了……”蕴尉更沮丧了,“秋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何出此言”秋寒屿将蕴尉拥入怀中,安慰地拍拍,“小尉是家里最聪明的,你只是做不来力气活儿而已。
不如你帮婶子和秋思把归置好的东西抬到门口,这样马车不必进来就能装卸·”·    “这个秋思和娘自己就做了,我刚刚要帮忙他们还嫌弃碍事呢”蕴尉不高兴了。
    “那你到山脚下帮王叔卸车吧,完了就留在那儿看着东西·我们来回一趟太久,王叔若是在山下等着太耽误工夫·”秋寒屿终于想出一个蕴尉能做的活儿。
    “这活儿米宝儿和豆宝儿就能做……”这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看么·    “嗯,可是我想让你去,这样我就能多看看你了。”
秋寒屿低头在蕴尉耳边说··    众人听不见秋寒屿说了什么,只看见蕴尉脸突然红了,然后笑了出来,“秋哥,你可以出师了”谁说秋哥不会说话这说情话的技能明明已经满点了,好伐·    “走吧,要搬动的东西不少呢。”
秋寒屿临走时还不忘帮蕴尉拿着草帽遮阳、拿着书本解闷··    上了车蕴尉才想起来,“秋哥,如果覃思把王大夫和丁大娘接过来了怎么办”·    “已经嘱咐了覃思,先去山脚下卸下东西再回家。”
秋寒屿说这话的时候不忘扇动草帽给蕴尉解暑··    如是做了头晌的苦力活儿,过午的时候覃思才将王大夫和丁大娘送到山脚下··    “蕴小哥,对不住,我们来的晚了。”
一下车丁大娘就一脸歉意地说··    “不妨事儿,时间刚好·”蕴尉明白古人故土难离的心情,再说搬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老大夫夫妇能这么快赶过来已经大大出乎蕴尉的意料了。
    过午王铁根给几个人捎了饭,几日席地而坐囫囵吞下,歇了一小会儿又开始往山上背··    “爹,我看着再拉两趟就差不多了,最后一趟你把秋思拉过来吧,山上的东西总要收拾了才能住人。”
因为老大夫夫妇来了,家里住不开,所以蕴尉考虑让老大夫夫妇上山上住,他和秋寒屿作为主人也住在山上陪着··    “家里住不开可以住在别庄,别庄的东西慢慢搬不用着急,等山上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住人了再搬动别庄的东西。”
秋寒屿及时制止了蕴尉·山上的东西虽然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总要挑个吉日入住才好·秋寒屿知道蕴尉不讲究这个,但是旁人总是有些讲究的··    一旁的老大夫闻言,“不用不用,我们还回家住,这次走到匆忙,家里还有老些东西没拾掇,正好回去再归置归置,那啥,等你们选好日子,我们再过来就成”·    蕴尉知道秋寒屿一般不会反对他的意见,会提出异议那就是他做的不合适了,于是蕴尉从善如流地应了王大夫夫妇。
种田文·    适合搬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那时候山上已经被收拾的如同世外田园一般,蕴尉一看就爱上了··    一家人搬到山上之后,秋寒屿就启动了屋舍周围的阵法。
因为别庄的东西还要往山上搬动,他用了三天时间让憨门房记住了出入阵法的路径·至于为何不教覃思,蕴尉就像郭靖,越傻的人想法越简单越容易顿悟·总之就是覃思没学会,反而是憨傻的憨门房记住了路径。
    秋寒屿估算时间已经不多,甭管谁记住了,总之有人记住能下山就成·就算下不去,留在山上有吃有喝,等他们回来不成问题··    如此,秋寒屿和蕴尉打包了行礼,告别家人踏上了盗||墓寻宝的旅程。
    秋寒屿选的是水路·水路便捷,除了无聊要比陆路舒服的多·不过为了防止蕴尉晕船,他也设计了一条相对比较轻松的陆路路线··    不过最后这条路线最后并没用上,因为海边出生长大的蕴尉简直把坐船当坐摇篮,舒服地不得了。
    但是坐船无聊也是真的,蕴尉自认是比较能坐得住的人,在五天之后已经把整艘船逛遍了·他甚至无聊到想要去替划桨的船夫干活,不过有秋寒屿在,他怎么可能得逞·    秋寒屿知道他无聊,便寻来钓竿与他一同坐在一起钓鱼。
“船行知识也能钓鱼”蕴尉不信··    “若是能钓上来,今晚给你炖鱼汤喝·”秋寒屿如是回答。
    于是蕴尉下定决心要钓一条大鱼上来,钓不上来也要钓,反正他有作弊器宝贝海螺在秋哥亲手炖的鱼汤,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喝·    当天晚上蕴尉喝上了期待的鱼汤,至于那鱼是不是他钓上来的管他那么多呢他只要喝道秋哥炖的鱼汤就好了·☆、第97章·这一路上俩人变着法的吃鱼,蕴尉也忍不住技痒地做了水煮鱼,获得了穿上所有人的好评。
    一路吃吃吃,二人就这么吃到了离巫山最近港口·下了船,秋寒屿包了马车带他们送到巫山脚下的镇子··    这些年,因为巫山盛景的名声越来越响,来此观光旅游的文人骚客越来越多,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因此山脚下虽然只是一个镇子,其繁华程度却比县城也差不了多少。
    蕴秋二人在山脚下修整了几日,说是修整,主要是因为蕴尉要的东西太过奇葩,要凑齐费了秋寒屿好几日的功夫··    后来因为东西太多,秋寒屿拿不了,蕴尉还临时找了个绣娘给他缝制了两个桶状的登山包。
    原本还觉得绣娘太实在,缝的包包太大,结果装东西的时候蕴尉才发现,还好现在的人实在啊·    巫山不高,但是他们要去的地方要翻越好几个山头。
秋寒屿原本想把两个包包都背在身上的,却被蕴尉抢过去一个,“沉的东西你来背,我就背几件衣服还不行么等我背不动了,你不要我也会给你”·    因为蕴尉坚持,秋寒屿没有坚持,而是在路上时时留意蕴尉的状态,只要他露出一点点疲态,秋寒屿就会立即停下休息。
一天半的路程生生被秋寒屿拉长到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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