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哥不好惹 by 叶书(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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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哥不好惹 by 叶书(下)(4)
·    高将军的府邸并不很远,既然走走看看也就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所谓的将军府也只是比旁的房子高大一点点,并没有特别的优越感·起码蕴尉觉得还不如那些刚建的小屋看着像样,起码人家墙上黄泥砖之间的缝隙没这么大·    高猛热情地邀请蕴尉和秋寒屿入内,一进门就高声吩咐府里管家晚膳多做点好料的,有客人到。
    管家听说有客人到,殷勤地泡了茶送出来·一路走来,蕴尉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带着土腥味的水,没曾想这水加上捂霉的茶,这味道简直见血封喉。
    蕴尉抿了一小口就把茶盏放下了·高猛还在热情招呼,“快,快,尝尝,这是前年,还是大前年皇上御赐的贡茶,可就这么多了,喝完就没了,我一个大老粗也喝不出哪里好,你们读书人尝尝。”
    管家在一旁赔笑,小声在高猛耳边纠正,“老爷,是大大大大前年了,”·    要不是喝的少,蕴尉差点吐出来·大大大大前年,不就是七年前这又不是普洱,越放越值钱,就这些茶叶,给他煮茶叶蛋,他害怕坏了鸡蛋的味儿呢·    还是秋寒屿面不改色地说:“多谢将军,将军不必客气。”
    高猛一辈子跟直来直去的将士们打交道,这样的寒暄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场面的了,所以没两句话之后他就开始追着蕴尉问,陷马坑、绊马索、拒马枪是怎么回事儿。
    蕴尉多精啊,跟高猛东拉西扯,就是不说正题儿··    就在高猛急的要拍桌子的时候,管家端着饭菜上来了·一个黑红色的泥盆,里面是一整只鸡。
一个广口的大海碗,是带尖儿的一碗肉,起初蕴尉还不知道是什么肉,近了之后一股子腥膻的味道铺面而来,让他确定了这是一碗羊肉·还有一大碗酱黑色的,似乎是咸菜。
    之后再上来的就是掺了粗面的馍馍·每个馍馍都有蕴尉脸那么大,蕴尉觉得看着就饱了··    “来来来,吃吃吃”高猛率先拿起一个馍馍咬了一口。
秋寒屿道谢之后也拿起一个馍馍,撕下一小块递给蕴尉··    “这里面掺了豆茬,你肠胃不好,吃多会胀气,少吃点干粮,多吃点肉吧·”秋寒屿小声在蕴尉耳边说。
    蕴尉看看那飘着厚厚一层油花的水煮鸡,再闻闻那满是腥膻味儿的羊肉,他默默地夹起一块儿咸菜··    这咸菜刚送进嘴里时有一股很冲的味道,不只是臭味。
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是屎长毛了的味道·尽管蕴尉没尝过屎长毛是啥味儿,但是他直觉两者味道应该差不多··    高猛看着蕴尉没有吃肉而是先吃了咸菜,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当下就放下手中的馍馍和筷子,一手按着鸡的身子,一手将鸡腿撕了下来,递给蕴尉,“来来来,吃鸡腿,这鸡就要趁热吃才香。”
    蕴尉艰难地笑笑,他很想问,老兄你进门之后洗手了么·种田文·☆、第128章·其实,不止高将军,蕴尉和秋寒屿进门之后都没洗过手。
蕴尉觉得,自己和秋哥一路过来就是扯了扯缰绳,并没有做什么,在别人家里洗手不方便,不洗也就忍了·可是高将军不一样,几个人见面还不到一个时辰,谁知道高将军是不是上完厕所就没洗手啊·    蕴尉求助地看向秋寒屿。
秋寒屿看看蕴尉,“给我吃吧”蕴尉想想高将军上完厕所没洗的手,他也不想让秋哥吃啊·    “哎哎,秋小哥,你可不能跟蕴小哥抢,你看蕴小哥这么瘦,合该多吃点肉。
你要是想吃,这不还有一根鸡腿么,这个给你”高将军很是豪爽好客··    蕴尉还没吃就觉得饱了,连忙道:“不用了,我吃不完的,我跟秋哥吃一根鸡腿就够了,倒是高将军,操练一日辛苦了,应该多吃点的。”
    高猛不赞同地说:“不是我说啊,蕴小哥,你就是吃肉太少才会这么瘦弱的,你多多吃肉,很快就能壮实起来的·”·    蕴尉僵硬地笑笑。
秋寒屿接过鸡腿,“小尉之前被歹人陷害,伤了身子,大夫禁止他吃太多油腻,这鸡腿我分他一些就够了·”·    “啊还有这么一说啊”高猛挠挠头,“那行吧,蕴小哥,你多吃点,别客气哈。”
    蕴尉连忙点头,“是,多谢高将军”高将军你把鸡腿上的油全都抹到头发上啦·    高猛并没有感应到蕴尉的内心潜台词,抓起吃了一半的馍馍继续啃。
    秋寒屿揭开鸡腿儿上的皮,给蕴尉撕了两块,蕴尉就着秋寒屿的手吃了·这鸡煮的火候不错,就是没啥滋味·秋寒屿又给蕴尉撕了一小条羊肉,蕴尉只吃了一口就再也不吃,膻味太重。
就着咸菜将馍馍吃完,别说,吃习惯了,这咸菜跟豆茬馍馍的味儿还意外地有些搭··    高猛见蕴尉吃这么少,以为他嫌弃自己招待不周·蕴尉连忙解释,“是一路奔波,太累了,所以没什么胃口。
高将军不必介怀·”·    高猛连忙吩咐管家去收拾客房,然后加快吃饭的速度,一个脸大的馍馍,几口就进去一多半儿·蕴尉看着都觉得噎的慌,“高将军,慢些吃无妨,不差这点功夫。”
    高猛摆摆手,一边吃一边说,“我们平日就这么吃的,谁知道敌人啥时候出来啊,都是这么吃,刚刚怕吓着你们,我特意慢慢吃的·”·    “哦,这样啊……”蕴尉尴尬地笑笑,“那你吃吧,吃吧。”
心里想着,当个将军也不容易啊··    没多久,管家回来复命,说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此时,高猛也塞地差不多了,就赶忙散了席,让蕴尉和秋寒屿休息。
    蕴尉和秋寒屿再次道谢,然后告退离开,由管家领着去了客房·没多久,管家回来复命,同时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老爷,少爷从京城里来信了。”
    “嗯不年不节的来什么信啊拿来我看看”高将军将手在身上擦擦才结果管家递过来的信。
    “阿父,启信安每次开头都是这一句”高将军哼哼了两声往下看去,之后再也没动静,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儿,才怒道:“这个小兔崽子,这么重要的事儿现在才告诉我,有什么用,什么用”·    怒完了,高将军将刚刚不小心捏皱的信纸抚平,重新放回信封里,还给管家,“那啥,蕴先生晚上没吃啥东西,让灶上待会儿煮碗面条送过去。
蕴先生肠胃不好,让灶上不要放豆面了·”·    晚上管家将高将军吩咐的面条给蕴尉送去的时候,蕴尉很是意外·“有劳管家,烦请代我谢过高将军。”
蕴尉想了想又说,“劳烦管家帮我给将军带句话,就说我说的那些东西,嘴里说说哪有亲眼看看更直观有机会的话,让秋哥带人给你演示一下吧。”
    秋寒屿表现的机会来的很快就来了·临潼关附近植被破坏严重,放眼望去除了漫漫黄沙就是一望无垠的黄土·这样的地形想要使用绊马索,十分不利于隐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但如果是晚上……·    蕴尉跟秋寒屿详细说了绊马索的用法。
当夜,秋寒屿点兵两百,偷袭敌军先锋三千人·敌人似乎早就防备我军派人偷袭,着重加强了粮草等物资的守卫·秋寒屿带兵一百五十人,去烧毁敌军粮草,眼见敌军防御严密,佯装不敌,带兵败退。
    那一夜恰逢朔月,唯见天空中星子闪烁·不知道是秋寒屿勾搭的太有技巧,还是敌军先锋将军太想立功,完全没想到这会是一个圈套,领兵就追··    结果可想而知,先锋将带领的数百人高速追击途中,中间靠前位置的兵士骑的马突然向前栽倒,跟着后面的人闪避不及连带向前栽倒,整个追击队伍一片混乱。
此时原本已经跑远的秋寒屿带人杀了一个回马枪·骑兵们骑在马上像是割麦子一样收割敌人的首级··    数百人敌军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被杀灭殆尽。
秋寒屿命令全体人员马口衔铁、马蹄裹布,再次来到敌营附近埋伏,等待时机再次偷袭··    秋寒屿等待的是先锋将许久未归,副将带兵出寻的机会·当然,这机会可遇不可求,赌的是副将跟他们将军一样没脑子。
因为夜晚有利于偷袭,数百人许久未归那多半是遇到埋伏,凶多吉少,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寻人也要等待天明··    依着秋寒屿前世的记忆,这次充当先锋的将军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他所信任、亲近的也都是类似的武人,所以他才敢来赌这样一个机会。
然而,敌营大半夜都在严密防守,没有丝毫要出营寻人的迹象·天将黎明的时候,秋寒屿准备下令撤退,因为如果没有了夜色的掩护,他这两百人的小队还不够给敌人送菜的。
    恰在此时,敌营突然喧哗起来,不久一队约莫有千人的队伍冲出大营,呼啸而去·秋寒屿等待许久的时机到了,他有耐心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感觉不到大地的震颤了,才一挥手,带着兵士们悄悄摸入敌营。
种田文·    他们第一次冲入敌营,并不是只有做戏勾搭敌人一个目的,他们四处冲杀,大概摸清了敌营粮草的位置,他们一边躲避巡营的敌兵,一边在营帐周围扔掷一个个的小布包。
兵士们并不知道他们的领队为什么给他们下达这样的命令·他们在离开临潼关之前,他们的大将军只吩咐他们完全听懂领队的调遣·在扔光了小布包,并将多数小布包扔到粮草堆里之后,秋寒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带人撤退了。
    借助黎明前黑暗的掩护,两百人的队伍全部回到临潼关·两百人无一死亡、无一重伤,只有部分轻伤··    高猛派人清点带回来计战功用的耳朵,里面还有地方先锋将军的人头。
高猛大喜,立时命人挂上城头··    蕴尉听闻秋寒屿回来,立刻前来迎接·见到人的第一时间,蕴尉就扑了上去,绕着转了三圈,确定除了衣服上蹭了些灰并没有其他外伤。
    “怎么样有没有受内伤”如果不是有太多人看着,蕴尉当场就会扒了秋寒屿的衣服验伤·现在,就只能问问,验伤的事儿留到晚上了。
    秋寒屿按住蕴尉抓在他领口的手,“凭他们还不足以伤到我,更何况是内伤”这话说的有些狂妄,但谁让秋寒屿真的有狂妄的势力呢。
    蕴尉放心了,“那行了,没别的事儿,大叔,我们回去睡觉了,我秋哥一宿没睡呢”·    “等等等,你先给我说说,你特意嘱咐他们扔的小布包里面包着的是啥”高猛好奇的不行,蕴尉都不让人碰,少数可以拿的人都要轻拿轻放。
    “等到……大概中午吧,那时候应该就能看到效果了·”蕴尉打了个哈欠,“没事儿都散了吧,散了吧,中午再看戏。”
说完就拖着秋寒屿回去补觉,昨晚他也一直没睡呢··    回到他们的卧房,蕴尉先扒了秋寒屿的衣服,确定他身上的肌肤还是一样的光滑白皙,才在“噗通”一声趴在炕上,准备睡觉。
说真的,一晚上担惊受怕,可比单纯熬夜累多了··    秋寒屿哪能容他点火不灭火呢他半侧身趴在蕴尉身上,将大部分的重量放在炕上。
    蕴尉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抖了抖,“好困,快睡~”·    “等等,脱了衣服再睡,不然不解乏·”秋寒屿伸手扯开蕴尉的腰带,蕴尉根本没想旁的,还侧了侧身方便秋寒屿动作。
    秋寒屿想,从出门之后只有在中秋那天两人稍微亲近了一下,果然太久了,久的让小尉都没有一点点危机意识了··    秋寒屿帮蕴尉脱了外衣,又脱了中衣,然后是亵衣。
此间,蕴尉除了动了动方便秋寒屿脱衣服,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甚至连秋寒屿亲吻他的时候他也能本能地配合,直到……·☆、第129章·对于蕴尉的配合,秋寒屿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了。
而我们只顾着睡觉的蕴尉,直到被人杵了才发现自己的境况堪忧··    然而此时已经容不得他说不了·其实,说心底话,如果不是此时太困,蕴尉其实挺愿意跟秋寒屿酣畅淋漓地来一场。
    知道蕴尉昨夜没有休息好,秋寒屿并没有折腾他太久·两人都只发||泄了一次精力就鸣金收兵了·蕴尉这次睡得更瓷实了,连秋寒屿帮他清理都没有哼哼一声。
    秋寒屿帮蕴尉清理干净,自己略微清理了一下,就躺在爱人身边一起补眠·中午的时候,两人还在酣睡,就听到拍门声,大的让人想忽略都不成··    秋寒屿拍拍闭着眼皱眉的蕴尉,“你接着睡,我去看看。”
蕴尉被安抚了,哼哼两声睡沉了··    秋寒屿披了件衣服,出门就看到管家一脸焦急·“公子,您可出来了,我家老爷请您和蕴公子过去呢,说是敌营突然大火,此时一片混乱,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嗯·”秋寒屿整整衣服,“我去看看·小尉还在睡,不要吵他了·”·    “啊”管家张张嘴,最后呆愣愣地回答,“哦。”
其实他也不知道老爷叫蕴公子去干嘛·要说秋公子一看身体结实可以上阵打仗,可是蕴公子怕是连府里洒扫的丫头都打不过吧虽然少爷也说要对蕴公子客气些,但是管家他年纪大了,实在不明白,不过他只要听主人家的话就好啦。
    秋寒屿不知道管家想了这么多,快步赶去大营·高猛正等在营帐里,见秋寒屿来了,“快快快,敌营大火,我已经派了一队人去偷袭,你再带两千人去支援。”
    “是·”秋寒屿二话没说就出门骑着骓宝儿,带着已经集结的两千人出了关·秋寒屿赶到的时候,敌人已经有了能管事儿的人出来,一边指挥灭火,一边对抗偷袭。
    若是再晚一盏茶,这大火带来的优势就没了·秋寒屿一马当先,如一柄利刃将敌人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防御撕裂·几个来回,就将敌兵分割成小块,他带来的援兵,连同之前派来的一队人相互配合,很快就将小块的敌人消灭。
    敌军的指挥是一名上了些年纪的男人,身体已经有些虚胖·秋寒屿不知道敌营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男人,而且他看起来地位不低·秋寒屿并没有想很多,小黑金一甩,向着男人冲了过去。
    那个人身边围了不少护卫,伸手都不错,至少比那些兵士高了不是一星半点·秋寒屿以一对多,丝毫不落下风,每一次挥动小黑金都能让一个护卫倒地不起。
    那个男人最初看到秋寒屿的时候,眼中除了不屑还有憎恨,然而当秋寒屿杀到眼前,他眼中的多了恐惧·秋寒屿没有手软,小黑金干脆利落地挥向他,男人手中也有武器,他抬起了手,试图抵抗。
然而他毕竟年纪大了,平日也疏于操练,身手远不如他身边的护卫,所以不等他真的回击,秋寒屿已经了解了他的性命··    战斗很快结束·秋寒屿派人会去报信,剩下的人清理战场。
日将西斜,这些工作才算结束·秋寒屿早就等得不耐烦,他的小尉该醒了··种田文·    秋寒屿回城的时候,看到蕴尉站在城头上看着他·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对望。
等后面的队伍追了上来,秋寒屿才回神,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进城·”·    他们这次仅用很少的死伤就全歼了敌人的先锋,所有出战的人都很高兴,正了正身子,跟在秋寒屿的身后进了城。
    城里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效果略差,但是提提马上挂的一串耳朵,大家伙心情还是很飞扬的··    跟大家伙心情一样飞扬的还有高猛,他刚刚已经听了先来报信的人说了秋寒屿是怎样勇猛,怎样用剑如神,怎样杀敌如砍瓜切菜……·    等他听说派出去的队伍回来了,出来迎接的时候却没见到秋寒屿,一打听才知道,人家已经跟夫郎回家吃饭去了。
    高猛要火,被身边的人劝住了,“将军啊,人家义务来帮忙,您不谢谢人家,还要将人军法处置,不太好吧”·    高猛这才想起,秋寒屿和蕴尉还是“编外人士”呢他清清嗓子,问此次出战的众人,“你们可愿今日带兵之人日后带领你们上阵杀敌”·    众人有点懵,不过军队是个简单的地方,谁厉害就听谁的。
秋寒屿的武艺之强,凡是参战的人都看到了,自然没有二话··    “那行,就先让秋小哥带着你们,我这就上折子给他请个封号,以后也算名正言顺。”
高猛背着手往回走,写折子这事儿他好久没做过了,还真有些困难·听说蕴小哥是秀才,如果不是守孝耽搁,应该已经考中状元了,那让他帮自己写份折子应该不难吧·    高猛回到府里的时候,管家立刻上前问:“老爷,是不是开饭呀”·    高猛想到秋寒屿还在补眠的时候就被他拉去支援了,从昨晚到现在应该还没吃饭,立刻道:“吃饭,赶紧的。”
    饭菜跟昨日差不了多少,只是少了只水煮鸡·羊肉似乎也不是煮的咸菜这是被炒过干粮……还是跟昨日一样的干粮。
    高猛咬了一口干粮,然后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肉塞入口中·刚刚他就闻到香味了,比他在京城吃的水晶蹄髈的香味都香··    肉被切成刚好入口的大小,如果是以前,高猛一定会嫌弃肉切的太小,娘们唧唧的,不够爽快,然而这次的肉却是不一样,一口进去,满满都是肉香和调料的香气。
    高猛连着吃了七八块,眼看一盘子肉进去了一半儿,他才抽空给了管家一个眼神·干得不错知道他今天有求于人,知道弄点好料的。
    管家显然不够了解自家主人,看到主人看他,立刻上前解释,“今日的菜是蕴公子做的,用的调料也是蕴公子带过来的·”·    高猛惊讶地张大嘴,半晌才找回声音,“蕴小哥会做饭”·    蕴尉奇怪地看了高猛一眼,“会做饭有什么奇怪,秋哥也会啊。”
    高猛看看蕴尉,又看看秋寒屿,摇摇头,“你们真是奇怪的两口子·”因为吃人的嘴短,高猛没能张开嘴让蕴尉帮他写奏章·他就想着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三天两日就能办成的,也不差这几天,改天再说。
    这一拖就拖了四天,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找蕴尉写奏折,却等来了朝廷的圣旨,敕封秋寒屿为四品建威将军,统领两万人·要知道高猛这样的老将军手下统领的也不过是五万人。
    这起点可是够高的·高猛心想,秋小哥武功是不错,但是领兵打仗跟上阵杀敌可不一样,光是武艺高强可不行啊·高猛没吱声,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提点一下秋寒屿。
    随着圣旨过来的有六个黑衣人,四男两女·六人先对高猛行了个礼,然后又对着秋寒屿行礼,最后走到蕴尉面前齐刷刷地跪下,齐声道:“属下见过主人。”
    蕴尉有点蒙圈,看看秋寒屿·秋寒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不确定,就对蕴尉摇了摇头·蕴尉便直接问了,“先别忙着叫主人,你们还是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派来的,派来干啥的吧”·    六人之中年纪最长的男人开口回答蕴尉的问题,“是三殿下派属下们前来保护主子的。”
    “三殿下”蕴尉疑惑,他跟三殿下并不熟,跟三殿下熟悉的人是秋寒屿,他现在不过是一个随军家属,没道理三殿下不派人保护秋寒屿,反而派人保护他啊难道是想通过控制他,来控制秋哥·    摸不准三殿下的用意,蕴尉索性拒绝了三殿下的“好意”。
“不必了,你们回去代替我谢谢殿下的好意,但是我有秋哥就够了,不需要护卫·”·    六个人齐刷刷地以头磕地,还是那个男子开口,“既然公子不肯要我们,我们存在就没有用了,多谢公子赐死”·    “等等等……”幸亏蕴尉喊得及时,再略微慢那么一点点点,这几个人就会咬破嘴里藏得□□,当场毙命。
    “我只是让你们回去找三殿下,没说让你们死啊”蕴尉瞪眼··    一个小姑娘,确实是小姑娘,看着比秋思要小好几岁,沉不住气,开口答道:“我们是三殿下训练的死士,三殿下给我们最后的命令是认公子为主,听从公子差遣,要是……”小姑娘没说完就被先头的男子瞪了一眼,咽下了后面的话。
    “要是完不成就要死”蕴尉摸摸下巴,“可是三殿下为什么要你们来保护我我们不熟呀·你们再说说,三殿下当初是怎么跟你们说的”·☆、第130章·“三殿下当时说的是‘蕴先生大才,你等须得全力护卫,不得有贰心。
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先生伤一根头发·’仅此而已·”领头的男子恭敬地回答··种田文·    蕴尉摸摸下巴,问秋寒屿:“那个殿下是不是被我坑的太多,坑坏了”·    “殿下既然是好意,你领受了便是。”
秋寒屿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蕴尉收下这六个人··    蕴尉想了想,“我身边用不着人,这四个小哥秋哥可以带在身边,可是这俩姑娘怎么办军营里她们不好去的。”
    “我身边不用人,让他们跟着你,有什么杂事你可以吩咐他们做·”三殿下既然送过来那必然不会是庸才,有他们在小尉身边,他在战场上也放心许多。
    “杂事他们可是皇室培养的死士啊,你让他们做杂事”蕴尉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也没想好要让这些人做什么。
“那什么,秋哥说让你们留下,就留下吧·一个个自我介绍一下吧·”·    “属下陆一·”“属下陆二·”……“属下……陆陆。”
最后一个小姑娘有些难为情的回报·陆陆,露露,听起来就不像是良家女子··    “这是代号,不是名字啊,你们都姓什么当死士之前叫什么”蕴尉又问。
    一直有问必答的六个人此时同时沉默了·“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蕴尉疑惑··    “皇家死士都是自幼培养,恐怕他们是不记得了。”
高猛在一旁替他们回答··    “这样啊……”·    “请主人赐名”六人齐声请求。
    蕴尉为难地想了许久,“我最近在看医书,就以药草为你们取名吧俩姑娘,那个是姐姐姐姐叫白薇,妹妹叫白芷”·    俩女孩,叩首,先后道:“白薇谢主人赐名。”
“白芷谢主人赐名·”·    “你们四个,也依着年纪,分别叫,白茅,白蒿,白芥,白蔹·”·    四个人,先后报名“白茅”,“白蒿”,“白芥”,“白蔹”,然后齐声道:“谢主人赐名。”
·    “行了行了,名字也有了,咱们该立立规矩了·”蕴尉背着手,踱了两步,“第一,先把嘴里的那个□□给我抠出来。
到我这儿就没有死士了,若是我真的遇到事儿,你们能救就救,实在救不了,也不必跟着我一块死·”·    “主人……”六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蕴尉。
    蕴尉抬手止住他们的话,“这第二条,就是不准再叫我‘主人’,叫公子,叫先生,你们随便·”·    “第三……这第三嘛,就是我跟秋哥是一体的,你们如何对我,就要如何对秋哥。”
说完,蕴尉又皱眉思索了好一阵子,“我暂时没想到第四条,先这三条吧·你们能做到就留下来,做不到就想去哪儿去哪儿,死也不关我的事,别死我眼前就行。”
    “属下遵命”六人齐声回答··    六人之中白茅、白蒿身材壮硕,应该是练硬功夫的;白芥、白蔹身材相对纤细一些,应该是善于隐匿、暗器;剩下的俩姑娘白薇、白芷,蕴尉实在是看不出来。
后来他悄悄问秋寒屿,秋寒屿告诉他,这俩姑娘体态轻盈,应该是练过轻身功夫,而且身形灵活,大概是平日伪装成婢女,关键时刻挡刀或捅刀的角色··    不管怎样,蕴尉身边有了六个可以调遣的人,比原先他的所有事儿都要秋寒屿亲力亲为轻松了不少。
    “你的事儿,我不想假他人之手·”被夺了活计之后,秋寒屿将蕴尉搂在怀里这样说··    找蕴尉抱怨的不止秋寒屿一个,就连箫白也趁着没人的时候现身,哀怨地问:“小尉,你不是已经有我了么,怎么还要招来那么多人。”
    对于他们的抱怨,蕴尉的回答是,“他们是皇子送给我的,我能说不要就不要么而且,他们留着我还有用·你的地位,没有人能动摇。”
    秋寒屿和箫白都满意了·蕴尉则开始绞尽脑汁想要给他们安排些什么活计·白薇白芷俩姑娘很自觉地做起了蕴尉的婢女,不过不是贴身的那种,平日也就做些浆洗、缝补、铺床、叠被的活计。
    剩下的四个人,蕴尉着实费了一番思量·忽然想起当初不能飞鸽传书的幽怨,决定开始教四个人,简单的密码·虽说是简单的密码,在这个时代应该也是够用的,如果没有第二个穿越者的话。
    反正也是要教了,蕴尉索性连白薇、白芷一块教了·“我不会留你们在我身边一辈子,为我挡刀·能在我身边一辈子的人只有我秋哥你们的作用也不仅仅是挡刀,现在我要教给你们的,是你们以后得到重用、安稳生活的重要技能。
你们必须认真学习·”·    不用打仗和操练的时候,秋寒屿会跟着一起学习·不过随着冬天的到来,敌人越疯狂,已经到了只要有粮草,用命来换也可以的地步。
所以关外的村庄时常被敌人光顾··    这些村庄依附于临潼关,与关内的守军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守军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村庄被劫掠·在这样的情况下,秋寒屿带兵出战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基本上没法跟着白茅等人一起学习。
    不过蕴尉看到秋寒屿对这个感兴趣,便乐得给爱人补课,所以最后,反而是没上过几节课的秋寒屿学的最好·高猛也来旁听了几节课,听没听懂不知道,反正他之后逢人都会夸赞蕴尉高才,大概是不明觉厉吧。
    因为有了秋寒屿事先的预知,还有蕴尉的“不走寻常路”边关的战事并不吃紧·只是边关苦寒,他们到了没几日就下了第一场雪·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冷,边关的兵将早已适应了这样的气候,后来的到的只有蕴尉秋寒屿和白茅等人。
    除了蕴尉,其余七人都有武艺傍身,身体好的像牛一样,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但是没几日就适应了过来·只有蕴尉恨不得裹成粽子,好在蕴尉不太用出门,只要在烧着碳炉子的屋里教书育人就好。
种田文·    只是,日日带在屋子里,难免烦躁·每逢这样的时候,秋寒屿就会很心疼·后来他想起狼皮保暖,便带着白茅等四个汉子横扫了关外的一个狼窝,猎来的皮子都制成狼皮袄子给蕴尉保暖。
    蕴尉领了秋寒屿的好意,但是做袄子剩下的料子蕴尉都让白薇制成护膝,护肘·“边关寒气重,关节容易受寒,现在不觉得,等老了就能感觉出来了。”
蕴尉这样说了,尽管秋寒屿觉得行动有些不便,也没拒绝··    跟了二人一段日子,白茅等人已经适应了他们二人随时随地的虐汪模式··    有了这些狼皮袄子,蕴尉终于可以在太阳不错的时候出门走走,看看。
这让蕴尉的心情好了不少·在白茅等人基本掌握密码的使用方法之后,蕴尉就更乐意跟着秋寒屿出门,看他练兵··    这日与前几日稍有不同的是,秋寒屿刚刚命人摆开阵势就被人叫走了,他手下的一个校尉代替他练兵。
蕴尉主动要求留下来看练兵,秋寒屿只好自己去··    秋寒屿此去时间比较久,等到常规的练兵结束,秋寒屿都没有回来·校尉将队伍集合,他点了几个人出列继续训练,剩下的人去吃饭。
出列的人无疑是没有饭吃的··    蕴尉观察了一下,这些人都是比较瘦弱的,都是在刚刚挥戈或者射箭的时候因为力量不够拖了后腿的··    吃饭的队伍带走了之后,蕴尉来到几个还在操练的兵士面前。
站的近了,蕴尉才看出来,这几个兵士年纪都不大,应该正是长个抽条的时候··    “你们在这里训练,没有饭吃,不会饿么”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些孩子正是能吃饭的时候,就让他们这么饿着,果然是很严重的惩罚啊。
    这几个兵士看到蕴尉都有些惶恐,他们看见过蕴尉跟他们的建威将军一起说话·“没,不,不饿……”·    “说谎,你们训练出这么多力,还没饭吃,怎么会不饿”蕴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们的谎言。
    几个小兵士低下头,“是我们不好,如果我们做的动作达到标准了,校尉不会不让我们吃饭的·您,您不要跟我们将军说·校尉也是为了我们好,只有动作标准了,上了战场才能保命……”·    蕴尉点点头,“你们明白校尉的苦心就好。
如果有个地方,能让你们吃饱,而且不仅教你们保命的技巧,还教你们杀敌的方法,只是比这里更辛苦十倍,你们可愿意去”·    几个小兵想不到蕴尉说的是什么地方,但如果真有这么个地方他们是愿意去的。
蕴尉没再说旁的话,溜溜达达地走了··    回将军府的路上碰到来寻他的秋寒屿,他笑了笑,“秋哥,我有个新的想法……”·☆、第131章·蕴尉的想法说简单其实很简单,说复杂,也没那么复杂,只是没有人会去想而已。
    “我的想法是,建立一支特殊部队·这个队伍可以是一两百人的特攻队,也可以是一两千人的强攻队·”蕴尉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秋寒屿。
建立一支古代的特种部队,想想就不现实,不过强化某些技能,达到强化攻击的目的就足够了··    “说来听听·”秋寒屿的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蕴尉一偏头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男子的存在感不弱,然而观众是蕴尉就另当别论,他的眼中就只有秋寒屿··    蕴尉看了男子一眼,凑近秋寒屿问:“秋哥,那人是不是家在东北”那一身的皮草,简直是东北娘们的标配啊·    秋寒屿听不懂蕴尉话中的意思,但是不妨碍他明白蕴尉这话不是好话。
“别闹,这位是三殿下·”·    “三殿下要下跪么”蕴尉歪着头一脸“蠢”真的问。
    “不必讲究虚礼·”三殿下笑着说··    “嗯,”蕴尉点点头,“本来我也没打算跪,这么厚的雪,冻坏了膝盖怎么办。”
    三殿下的笑容一僵,礼贤下士是一回事,被人当面下面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别变脸”蕴尉大叫一声,“走吧,听听我的想法,够不够免了这一跪。”
    蕴尉拉着秋寒屿率先往回走·这样的行为对一个皇子来说是很无礼的·三皇子身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殿下,他……”·    三殿下一抬手止住他的话,“自古以来,凡是有真本事的人,都难免有些恃才傲物。
蕴先生的才能我们都见识过了,有些脾性也是正常的·”说完,三殿下就举步跟在两人身后··    进到屋内,蕴尉考暖了手才开始说话,“我现在只是有一个粗略的想法。
今日我在校场看到现今的兵士出操所有的标准都是一样的,然而人有不同,有些人做来轻而易举的动作、难度,有些人是怎么也做不来的·”·    三殿下皱眉思索,“这些训练是为了让他们能在战场上保住性命,如果他们做不到,失去的就是性命。”
谁都知道,被派到了这里,不上战场是不可能的··    “没错,然而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能保住性命的兵士,而是要在保住性命同时最大限度杀伤敌人的兵士。
我的想法是力量强的兵士,编入重甲队,偏重集体作战,主攻防御·而身形灵活的这些,是我打算着重训练的·”·    蕴尉顿了顿,“我们的敌人是游牧民族,马上作战是他们的强项,无论我们的兵士再怎么刻苦训练也比不上他们不会走就会骑马的马术。
要赢他们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很简单·突破口就是马·因为马并不像人会防御·”·    “想法不错,但是我们要怎么攻击他们的马总不能让人冲进敌营里吧”三殿下身边一个谋士打扮的人开口问。
种田文·    “为什么不能”蕴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行军打仗最忌孤军深入,同理,你让我们的兵士冲入地方阵地,这就是让他们去送死,你这是草菅人命”那人一脸气愤。
    蕴尉迷茫地看看他又看看三殿下,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三殿下睨了身边人一眼,那人立刻退后一步低下头·“先生不必理会他,继续往下说便是。”
    蕴尉眼睛一翻,“我的想法就是让他们尽量轻身上阵,钻入敌营专门攻击马腿,敌人落了马,敌我双方实力就相差不大,此时我们的兵士就可以一拥而上,只要先头这些人能坚持到此时,有了战友的增援,他们就不难活命。”
    三殿下点点头,“可是他们要怎么在敌阵中坚持到此时呢”·    “这就是我们要训练的内容了。”
蕴尉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我不精马术,也不通武艺……”·    蕴尉说到这儿,就听三殿下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没等蕴尉发作,三殿下先板起脸,“放肆杖三十,自己出去领罚”·    一个人默默退出屋里,蕴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道:“我不精马术,也不通武艺,具体要怎么训练还是要靠秋哥,不过我从书上看到过,这种方法须得尽量在马腹下移动,这样不容易被马匹踩到,还有武器……待会儿我画个图样给你们,要用我之前送给你的锻钢的方法打造。”
    蕴尉想到的是弯刀的形状,两面开刃,应该是最合适的武器了·蕴尉只负责提想法,剩下的事儿完全交给了秋寒屿·不过他怕累坏了自家秋哥,把白芥和白蔹借给了秋寒屿。
    说完了这事儿,三殿下有想起了密码的事儿,刚要开口问,就被蕴尉打断了·“殿下,您要问什么,我知道,恕我直言,现在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不是说……”三殿下有点着急。
    蕴尉抬手止住三殿下的话,“那只是初级版本,升级版的还在研究当中,现在这个版本只适用于一般情况,若是有突发状况是没法快速完成任务的·”·    三殿下了然,“如此,烦劳先生继续费心了。”
    “我费不费心倒是其次,只是我想请问殿下,已经准备好分享了吗”蕴尉淡然地问··    三殿下愣住。
他们都明白,对外族的战斗拼的是实力,密码的作用并不很大·不是说没用,而是密码更主要地应用是在接下来的内战和夺嫡之中··    在乱象还没显现的现在,如果三殿下得到了密码的使用方法,皇帝甚至其他的皇子都可以要求他共享,届时,密码就不再具有强大的优势了。
    想通了这一点,三殿下对着蕴尉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指点·”·    “殿下不必客气·”蕴尉想了想,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
他相信凭着三殿下的聪明才智,他都说道这份儿上了,三殿下应该会想到··    果然,三殿下回京城没多久,又派了十个人过来·明面儿上是说,边关条件艰苦,送十个人伺候蕴尉的饮食起居。
然而他们的真实目的除了这十个人只有三殿下自己清楚·领头的人告诉蕴尉,殿下让他们过来学习··    学什么没说,不过大家心照不宣了·蕴尉收下了这十个人,交给了白薇、白芷去教导。
蕴尉自己则带着白茅白蒿去校场看秋哥实验新的练兵方法··    校场上大批队伍正在操练·秋寒屿等人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骓宝儿和小骐也被带了过来。
蕴尉到的时候,秋寒屿正在用骓宝儿测验被选中的兵士的灵活性·骓宝儿一见蕴尉来了,兴奋地就要跑过来··    它突然变换动作,正在接受测验的兵士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马蹄踩中,蕴尉大喝一声:“骓宝儿”·    骓宝儿好歹是马王,蕴尉这一嗓子刚喊完,就看到骓宝儿轻轻一跃,躲过了地上的人,颠着小碎步跑到了蕴尉身边。
    蕴尉伸手摸摸马脸,“又调皮”骓宝儿歪着马脸看着蕴尉装听不懂·“再装再装就剃了你毛,让你当最丑的马,找不到媳妇的那种”骓宝儿打了个响鼻表示抗议。
    这一人一马的互动看呆了在场除了秋寒屿之外的所有人·蕴尉看向众人,像一边站着的小骐招招手,“过来”小骐闻言溜溜达达走到蕴尉身边站好等抚摸。
蕴尉很善解马意地摸了摸小骐的脖颈·“你们看到了,骓宝儿和小骐都很有灵性,它们不会伤了你们·所以,你们不能害怕它们,一旦你们害怕了,从气势上你们就输了。
等你们适应了骓宝儿和小骐,再换别的马就好多了·慢慢来吧”·    蕴尉说完就要走,连人都还没挑出来,也没啥好看的。
临走的时候,蕴尉突然想到,“骓宝儿和小骐是我家的宝贝,也算是你们的教官,协助你们训练,你们下手的时候都给我有点分寸,不准真的给我伤了它们·”嘱咐完了,蕴尉就抄着手往回走了。
这天真是太tm冷了,耳朵都要冻掉了·不行,要赶紧回去找白薇去做两幅护耳给秋哥··    日子就在秋寒屿练兵、蕴尉瞎捣鼓的过程中悄悄流逝,转眼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河水解冻,草木发芽,之前不断南下骚扰的游牧民族,开始准备新一年放牧,前来骚扰攻击的频率明显下降·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危险过去,可以好好过日子的时候,积攒了一个冬天力量的各地藩王终于沉不住气,先后举起了反旗。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蕴尉就把三殿下后来派过来的十个人遣了回去·“秋哥,我们要一起过去么”·    秋寒屿难得沉默了许久,然后摇摇头,“我们不去,我已经跟殿下商议好了,两年后如果需要我,我会去助他一臂之力。”
种田文·    “为何还要再等两年”·☆、第132章·“师尊两年后会路过此地,我想先拜见师尊·”秋寒屿会这么做也是无奈。
他的师尊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修仙者,他根本就无处去寻,只好采用守株待兔的笨办法,等前世他们见面的时机再次重逢了··    蕴尉对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师尊”也很是期待,所以对秋寒屿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
    蕴尉对“师尊”有很多设想,或者仙风道骨,或者俊美无双,然而真的见到本尊的时候,蕴尉还是有一点点意外的·因为师尊选了小说里面最常见的低调高手的形象,也就是邋遢道人的样子。
    看着蕴尉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秋寒屿解释道:“这是师尊在凡人国度行走的样貌·”·    “本尊不是这个样子”蕴尉拍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为什么放心,蕴尉也说不上来……·    秋寒屿快蕴尉一步走到邋遢道人面前跪下,“徒儿拜见师尊·”·    邋遢道人被吓了一跳,倒退三大步之后,又小心翼翼地迈前两步,弯下腰眯着眼看秋寒屿。
    “你……是我徒弟”邋遢道人挠挠杂草一样的头发,“你是我第几个徒弟啊”邋遢道人没有一口否定,实在是因为他和徒弟们时常闭关修炼,百八十年不见面都是正常的,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个徒弟是长成这个样子了。
    “不对啊,你竟然还没有引气入体”邋遢道人又挠挠头,他记得他上次闭关前他最小的徒弟就已经筑基中期的修为了啊。
    “师尊,我是您座下第六弟子,秋寒屿·”秋寒屿认真的说··    “胡说我一共就收了五个徒弟,哪里来的第六弟子”关于这点,道人还是有信心不会记错的。
    蕴尉跟在秋寒屿身后跪下,此时戳戳秋寒屿的后背道:“秋哥,师尊现在还没收你呢·”这句话本意提醒秋寒屿,邋遢道人收他做徒弟是上辈子的事儿,今生重来还没到收徒弟这一幕呢。
    邋遢道人闻言,以为他们是有什么依仗·修仙有一般好处就是,一般的事儿不用问出口,掐指一算就行了·邋遢道人虽然不善占卜,但是这点小事儿还是难不倒他。
    “咦”邋遢道人原本还把手放在背后默默掐算,然而掐算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他惊讶地将手拿到身前重新掐算,一只手不够还要两只手一起,然而结果没变……·    “你我确实应该有一场师徒的缘分。”
邋遢道人又算了两遍,确认结果没错之后才开口··    蕴秋二人闻言一脸高兴,“师……”秋寒屿刚要拜师却被邋遢道人制止了。
“但是你我的师徒缘分已尽,奇怪,我明明没有收过你做徒弟,怎么就师徒缘分尽了呢”·    “对呀,是不是您算错了”蕴尉插嘴问。
但问是这样问了,但是他跟秋寒屿都知道,这是因为秋寒屿前世已经拜过师了··    因为蕴尉这句话,道人多看了蕴尉两眼,然后突然一脸戒备地看着蕴尉,“夺舍你也是修真之人”·    “咳咳咳……”蕴尉没想到邋遢道人真的这么厉害,只看了两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老底,“胡说,你能看出我不是本人,难道看不出我一点修为都没有吗”·    邋遢道人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蕴尉的面容,“你不是这个小世界的人”·    “你看出来啦我在原本的世界死了,不知怎地就来到这个世界了,你知道不”蕴尉一脸天真的问。
    邋遢道人一脸怀疑地开始掐算,“咦~”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掐算的结果明显不合理·邋遢道人下定决心,这事儿完了以后他一定要回洞府闭关,重新磨练一下他的占卜技能。
    掐算了三遍,结果都一样,这个人的魂魄会从另一个小世界被牵引过来跟他有关系·邋遢道人无奈了,自己啥时候做过这样的事儿啊要知道这可是不小的因果,欠下了就很难偿还的·    “说吧,你们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儿”在邋遢道人看来,他们会这样苦等,必然是有求于他,若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想必就可以还上这份因果了。
    “没事儿,我秋哥说要等他的师尊,我们就在这儿等啦·”蕴尉拉着秋寒屿站起来,他们跪的是师尊,既然邋遢道人不承认他是他们的师尊,那就没必要跪啦。
    “我们真的师徒缘分已尽,你们还有别的要求没有”邋遢道人又问··    蕴尉很认真地想了想,“你不能收秋哥为徒,那我呢”·    邋遢道人被噎住,半晌从袖子之中掏出一块石头递给蕴尉。
蕴尉接过石头,原本散发着白色光华的石头立刻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蕴尉好歹也看过几篇修真文,猜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试灵石·他不死心,让秋寒屿也握了石头,然而石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不甘不愿地将石头还给道人,“拜师也不一定要修真啊,我就是想跟你学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办法而已·”·    道人眯起眼睛,“你想长生”·    “还有办法比修真更能获得长生么”蕴尉幽怨地看了道人一眼,“我就是想跟我秋哥同生同死而已。”
    “这有何难我听闻凡间有个地方叫苗疆,那里有一种同生蛊就可以做到……”邋遢道人已经百年没在世俗行走,不知道这种蛊虫还在不在。
·种田文    “你这不是废话么若是简单的同生同死还不容易么,都不用什么蛊虫,我死了,我秋哥肯定自刎跟着我走”蕴尉气呼呼地瞪了邋遢道人一眼,“我秋哥武艺高强,他修炼的武功心法可以延年益寿,少说也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可是我身体不好,最多也就能到五十,我怎么能让秋哥为了我折损百年的寿命”·    邋遢道人一脸黑线,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瓷瓶,“这个丹药虽然不对症,但是对于修复你身体的损伤有所帮助,你先吃了,剩下的我再去想办法。”
    蕴尉接住瓷瓶,一脸兴奋,“谢谢,师尊”·    邋遢道人瞪圆了眼睛,“还没拜师,你叫什么师尊”·    蕴尉多会来事儿啊,一听邋遢道人这样说,立刻跪在地上,“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还没等邋遢道人点头,蕴尉扯扯秋寒屿的裤脚,让他一起跪下·秋寒屿原本就不是个蠢人,跟蕴尉待久了,也会了一些小心机,此时蕴尉一给暗示,他立刻明白了,“师尊在上,请受寒屿一拜。”
    “我同意收你做徒弟,你让他跪什么跪他跪了我也不会再收他的”邋遢道人吹胡子瞪眼睛。
    “哎,师尊,我们又没说让你也收他做徒弟,不过,他是你徒弟媳妇,跪拜您一下也是应该的·”蕴尉装憨,冲着邋遢道人傻笑··    邋遢道人张张嘴,“好像也有点道理……”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哪里不对,邋遢道人只能让两人起来。
    邋遢道人没继续纠结刚刚的事儿,转而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小徒弟,“你说你,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带着个鬼修到处跑,怕身边的阴气不够,死的不够快,是吧”·    “师尊看出来了”蕴尉没想过要瞒着,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废话,他那么大一只从刚才就杵在你身边,我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邋遢道人觉得自己在小徒弟面前就没法好好说话··    “小白是我的朋友。”
蕴尉拣着重要的把箫白的来历跟邋遢道人说了说··    “哼,算你们运气好,这孩子心性不错·这个地方是战场,每次打仗死多少人这里阴气重是没错,可是戾气和死气也重,这些最容易让鬼修迷失本性,变得暴戾嗜杀,他现在这样子还真是不错了。”
邋遢道人提点道·到底是跟在自己小徒弟身边的,若是走了岔路对自己小徒弟也没好处··    蕴尉闻言一阵后怕,连忙询问小美男·箫白也害怕,没敢隐瞒,照实说了,“刚来的时候,功法进境很快,不过练久了就会烦躁,看到打仗就也想冲上去。”
箫白见蕴尉一脸担忧,连忙又说,“小尉别担心,我到玉箫里待一阵子就好了,真的,每次我烦躁的时候到玉箫待几天出来就不烦了·”·    听到小美男这样说蕴尉并没有放心,而是看向自己的新师尊,“师尊……”·    “什么玉箫拿来我看看。”
蕴尉并没有怀疑师尊,从腰间摘下玉箫就递了过去··    邋遢道人拿着玉箫端详了一阵,就还给了蕴尉,“这玉箫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蕴尉看看小美男,这玉箫严格说来并不能算是他的。
“这是王上送给我的·”提起王上,小美男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他说的王上是襄王,死了一千年了·”蕴尉在一旁帮小美男注解。
☆、第133章·邋遢道人闻言点头,“如果是他能得到仙器就不奇怪了,这玉箫是好物,你随身带着,轻易不要离身·它能帮你隔绝他身上的鬼气,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    蕴尉连忙点头,窝巢,仙器啊,听着就很高端··    “这玉箫上被施加了阵法,掩盖了仙气,不仔细端详是看不出来的,但你也不要故意拿出来显摆,要知道,识货的人还是不少的。”
邋遢道人叮咛道··    蕴尉连连应是··    “还有,虽然玉箫可以帮助他化解战场的戾气和死气,但是战场对鬼修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修炼场所,能离开就尽快离开此地吧。”
邋遢道人对蕴尉可以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    蕴尉点点头,“嗯,这边已经差不多都上了正轨,已经没有我跟秋哥什么事儿了,如果不是为了等师尊您,我们早就走了。”
    “行了,我去打听打听哪里有能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去给你寻来·实在不行,就给你寻套功法,你虽然没有灵根不能储存灵气,但是如果能引气入体,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延长寿命也不难。”
说着,邋遢道人就要掐手决用缩地术离开··    蕴尉眼疾身快,扑了上去,“师尊,师尊,你走了我们以后去哪儿找你呀”·    邋遢道人被蕴尉这么一扑,险些趴在地上,回身拍了蕴尉脑袋一下,没好气的说:“有法子了我自然回去找你们。
真是的,徒弟都是师父的债”·    蕴尉傻笑两声,放开手退后两步,“谢谢师尊,师尊慢走”说着还挥挥小手,差点没把邋遢道人气个倒仰。
    送走了师尊,蕴尉和秋寒屿没多做停留,立刻就去找高猛辞行·原本作为边关的守将,秋寒屿是不能随便离开的,但是在内乱之初,三殿下就想法子把秋寒屿的“组织关系”转到他手下的赤羽军了。
    所以,秋寒屿此时留在边关,只能算是挂职,最多就是借调,只要秋寒屿想走,跟高猛打声招呼就行·三殿下早就知会过了,这俩人是他的,他们想走,谁都不能强留。
    高英毅跟在三殿下身边做事,高猛就成了三皇子一派,自然要听三皇子的吩咐·因此,蕴尉和秋寒屿去辞行的时候并未遭到刁难,只是高猛要求他们多留两日,将手上的事儿做个交接。
种田文·    这是合理的要求,蕴尉和秋寒屿都不能拒绝·两日后,蕴尉和秋寒屿离开,许多人前来送行·包括在蕴尉建议下,秋寒屿一手组建的特攻营的全体将士。
    特攻营最初只有二十人,经过两年的战斗已经增加到两千人,最初的二十人除了战死的,还有十三人都已经升任百夫长·“先生,您说过,将来等我们解甲之后,如果无处可去,可以找你,这话还算数么”·    “当然算数,不光你们,只要是咱们边关的将士,将来不论有没有去处,想去找我,自管去找便是,找不到我就去找三皇子,他肯定知道我们的下落。”
离别总是伤感,看多了死别,遇到生离的境况,这些流血不流泪的汉子都有些手足无措··    眼看着蕴尉要哭出来,秋寒屿将人搂进怀里拍拍,“都回去吧,会再见的。”
    来的时候只有两人两骑,离开的时候多了六个人六匹马,八人八骑一路飞驰,直奔京城而去··    京城里,三殿下早就接到信儿了,一直在等他们。
简单的接风宴之后,三殿下就开始拉着他们商议局势··    蕴尉和秋寒屿没让三殿下白白惦记这么久,几句话就分析出了当前形势的利弊,制订了大概的应对方向。
    接下来,秋寒屿将带一只队伍去平叛·按照蕴尉的设想,那就是秋寒屿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没想到他的想法遭到了秋寒屿和三殿下的双重反对。
三殿下也就罢了,蕴尉想不通为什么秋哥也会反对··    “你忘记师尊的话了”秋寒屿瞄了瞄蕴尉的腰间,那里挂着一直玉箫。
    “我最近身体已经好多了,最多,最多我们不带……去·”蕴尉虽然着急,但是没失了理智,还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不行”秋寒屿拒绝的干脆利落··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三殿下连忙上前打圆场·“那个,蕴先生,不让你去,一方面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一方面,我还有些私心想请你帮忙……”·    蕴尉不耐烦地看了三殿下一眼,“说”·    “那个,最近京城都在传……,传……”自己说出关于自己的流言,尤其这流言还不是什么好话,三殿下还真是有点难以启齿。
    “不说就算了……”蕴尉拉着秋寒屿要走,准备回去在被窝里再磨一磨秋哥··    “别别别,等等,我说,流言说我有断袖之癖,而且已经有了恋慕的人。
最近父皇龙体欠安,京中几个皇子都蠢蠢欲动,我想,不如就将计就计,先把自己摘出来,断袖意味着无后,皇兄和皇弟们都不会再针对我,我就可以借机积蓄实力……”三殿下被蕴尉盯得说不下去。
    “这流言是你自己找人散播出去的吧”蕴尉一语中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皇帝也信了这个留言,你这辈子就跟那个位置无缘了”·    “想过,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将会遭到几位兄弟的围攻,届时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三殿下说的无奈··    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蕴尉点点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恋慕的人……”三殿下的话还没说完,蕴尉就双臂抱胸后退三大步,“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秋寒屿闻言也是一脸戒备地看着三殿下。
被这两口子这么看着,三殿下哭笑不得,“只是做戏……”·    “做戏也不行我的魅力这么强大,谁知道你会不会假戏真做”蕴尉抱着胸呛声。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找蕴先生跟我演戏·我只是觉得你们比较有经验,可以帮我出谋划策,让我们在外人面前不会穿帮·”三殿下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这样啊,你早说呀·”蕴尉放下手臂,秋寒屿眼中的戒备也慢慢放下··    “好吧,先说说看,你的另一半是谁”蕴尉抖抖衣摆,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三殿下沉默了许久,试探地说:“高英毅”·    蕴尉摸摸下巴·三殿下和高英毅年纪相仿,身材嘛,三殿下到底养尊处优惯了,没有高英毅那么结实挺拔,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年纪,外形,也算般配,强强也不是什么雷点,不过你确定远在边关的高老将军听说了你把他的长子掰弯了不会起兵反了你”·    这话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三殿下还真不能确定,一旦他搞了高英毅,高猛那个暴脾气不会做出这种犯上作乱的事儿来。
“那怎么办呢除了英毅,我身边还真没有个能完全放心的人·”·    这个放心不单单是放心此人不会泄密,更是要放心将来真相大白的之日,此人不会死缠着不放。
    “不然我帮你问问白芥和白蔹,看他们谁愿意帮你一把这俩人从你身边出来的,都靠得住·”蕴尉托着下巴帮忙出主意。
而秋寒屿则事不关己地坐在一边喝茶,只要不是惦记他的小尉,是谁都无所谓··    三殿下找不出合适的人,便同意了蕴尉的提议·“我是说帮你问问啊,他俩要是不同意,你就再想别的办法,不许难为他们他们现在可是我的人了”蕴尉很是护犊子地说。
    “行行行,我绝不为难他们”三殿下保证·然而结果让三殿下非常想把刚刚的话吞回去·白芥和白蔹竟然都不同意帮三殿下演戏。
    蕴尉鄙视地看了三殿下一眼,“你看看,你平时怎么为人的关键时刻人缘的好坏就看出来了吧”·    没有另一个主角,演戏这事儿就只能搁下,三人又闲聊一阵。
三人聊得正好,门房来报,说是有位林庸林公子求见高统领·所谓高统领就是皇子府的护卫统领高英毅··种田文·    “有人要见英毅跟他说,英毅今天不当值,不在。”
三殿下两句话就要将人打发了··    蕴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连忙拦住门房,“等等,拜帖有么拿来我看看·”·    门房见三殿下没有反对,就把拜帖递给了蕴尉。
蕴尉一打开拜帖就笑了,“哈哈,果然是熟人”·    “是先生认识的人那快请进来”三殿下还真是不错,至少在蕴尉和秋寒屿面前没有丝毫皇子的架子,听闻是蕴尉的友人,立刻就让把人请进来。
    三殿下给面子,蕴尉不能不识趣,“殿下,我这友人学识丰富,样貌清俊,若是他肯答应帮殿下演戏,那真是再般配也没有了”·    蕴尉这样一说,把三殿下的心完全勾了起来,满是期待地等人进来……·☆、第134章·林庸被侍从引进书房,第一眼就看到蕴尉坐在椅子上笑的灿烂,还好心情地冲他挥挥手。
    林庸动作一僵,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身处皇子府,很快回神,目不斜视地低头向三殿下跪拜行礼··    “你抬起头来……”三殿下有点心急,这人头这么低,哪里能看到他跟自己配不配啊。
    “噗~”蕴尉很庆幸自己这时候没有喝水,不然肯定要喷的·因为这话听起来好像电视剧里面好色昏君看见美人时候的台词啊·    三殿下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话,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庸也没想到三殿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之后,顺从地稍稍抬起头,但是视线还是定在那皂色的靴子上··    看着这一出逼良为女昌的戏码,蕴尉突然后悔了,“那啥,三殿下,溥正是我的好友我们几年未见了,想先下去叙叙旧,您看”·    “哦,行,但是刚刚你说的事儿……”三殿下似乎对林庸很满意,气质干净,有文人的风骨,身形略显单薄,但是让人很有保护欲。
蕴先生没说错,此人跟自己确实般配··    “那事儿啊,我再帮殿下想办法,之前说过的话殿下就当我没说过吧·”大概也只有蕴尉能在面对皇族的时候把反悔的话说的这么坦然。
    “啊为什么”三皇子在不经意间露出天然呆的气质··    因为他这不像皇子的气质,让蕴尉愿意与三皇子相交,作为一个从公平民主的国度穿越而来现代人,他实在是受不了低人一等,动不动就跪拜摘脑袋的相处方式。
    “人不合适,他可是进士出身,将来还要入朝为官呢,如果答应了这事儿,他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摘不掉佞幸的帽子了·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干这种缺德的事儿,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蕴尉说得理直气壮··    三皇子一脸失望,“我觉得他挺合适的……”不过他也明白不能毁了别人··    蕴尉挥挥手,“我再想办法,溥正,走,咱们先去聊聊……”·    谁知林庸跪在地上没动,而是冲三皇子磕了个头,“林庸斗胆,猜测殿下可是有用得着林庸的地方林庸愿为殿下分忧。”
    “溥正”蕴尉惊叫,“我们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这可不仅仅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若应了,永生永世都要背负骂名了”·    “我听到了。”
林庸垂着眼睑飞,“林庸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林庸的话音落下,屋里一阵沉默·半晌,蕴尉才叹口气,“是不是林二那厮又闯祸了”·    林庸身形一僵,随即苦笑道:“还是君清了解我们兄弟。”
    “我就说我就说”蕴尉从凳子上跳起来,在屋里赚了两圈,然后上前将林庸扶起来,“说吧,他又闯什么祸,得罪了谁”·    林庸先瞄了三殿下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才顺着蕴尉的力道起来,回答说:“景襄侯世子。”
    “是他”三殿下皱眉·蕴尉和秋寒屿回到京城没多久,各方势力情况都不了解,对这个景襄侯世子也没听说过。
还是三殿下帮他们解惑“他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在父皇面前都挂了号的混不吝,他的父亲景襄侯是大皇兄一派·我这里说不上话……”·    林庸闻言苍白了脸色。
他所认识的人之中除了老师就只有高英毅的权位最高·而老师不过一个无实权的翰林院学士,根本帮不上忙·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厚着脸皮过来拜托高英毅。
想的也是能通过高英毅跟三皇子搭上话·他以为这事儿在三皇子手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没想到,托了蕴尉的福他亲眼见到了三皇子,可是三皇子却说他说不上话。
    三皇子此时也很懊恼,如果能办妥这事儿,这俊俏的公子就能答应他的要求了,偏偏他做不到··    “你先别急,把事情从头说说。
听着那个景襄侯世子也不是个好的,没准咱们能想到办法倒打一耙·”蕴尉安慰林庸道··    其实,事儿很简单,林二好色的老毛病犯了,看中了一家的小哥,偏偏这景襄侯世子也看好了这个小哥。
二男争一男,结果竟然是林二把景襄侯世子给打了,然后可想而知,景襄侯世子哪里肯咽下这口气,自然要找帮手,于是,林二就被关到了京兆尹的大牢里了··    “我就说你这么惯着他,早晚有你兜不住的时候”蕴尉恨恨地看了林庸一眼,“你说你,我都早警告过你了,在小县城待得好好,偏偏要到这贵人云集的京城来。
这个地方,一块砖头掉下来都能砸到仨三品大员·这是林二那惹是生非的性子能来的地方么”··种田文    林庸没说话,只有苦笑。
如果有别的地方可去,他哪里会到京城里来·此时,他们生活的小县城已经战火纷飞了,别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有京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事儿都已经发生了,蕴先生再数落他们也没用了,不如想想办法吧。”
三皇子充当和事老··    “三殿下跟你大哥翻脸了么”蕴尉问··    三皇子摇摇头,“我跟大哥都是皇储的竞争者,虽然没正式撕破脸,但是相处的也并不融洽。”
    “行了,”蕴尉白嫩的小手一挥,“赶明儿你就去找大皇子,说你看上个人,前些日子跟景襄侯世子玩闹太过伤了人·你跟景襄侯说不上话,让大皇子看在兄弟情面上帮你说说情。”
    “我……他”三皇子不知道怎么好好的,他的“心上人”就变成了别人··    “三皇子要是不愿意去,就让秋哥去。
只要让大皇子觉得秋哥对您不满,有意另择良主就行·”蕴尉说的好像是今天的天气一样云淡风轻··    “三殿下的事儿,林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求殿下救救小弟。”
林庸这话算是把林二摘出来,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不辞个……”蕴尉好歹还记的屋里有个皇子,没有把那个粗鲁的字说出口。
“知道的说你们兄弟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样了个儿子呢,当老子的都没你这么费心我话就撂在这儿了,这事儿的后果必须让林二自己担着,你再什么都替他背,他能把天捅个窟窿,到时候不光你,谁也兜不住,看他怎么办”·    “那个,你们先叙叙旧,我去找大皇兄把这事儿办了吧。”
三皇子行动力很强,心也很细·去寻他大皇兄之前,先拐脚去了牢房,起码要先看看未来“心上人”是啥样子啊·一看之后,他立刻后悔了,这满脸跟调色盘似的,脑袋肿的跟猪头一样,天仙他可也喜欢不上啊。
    然后,在去找大皇兄联络感情的时候,林二就成了他心上人不懂事的弟弟,此时心上人求到了他面前,他自然要回护一二··    大皇子跟三皇子挣储君之位不是三天两日了,此时哪里能随便松口,便东拉西扯,期间也问到了三皇子的心上人。
    三殿下一脸怀春少男的样子回答:“溥正,哦,我心上人姓林,字溥正,样貌俊俏,人品出众……”后面省略赞美词无数··    大皇子自然不会听他废话,只要抓住三皇子喜欢的是个男人这一点就足够了以为自己拿住了三皇子的大把柄,大皇子没再继续难为三皇子,笑呵呵地派人去让景襄侯世子撤诉,把人放了。
    林二从牢里出来,然而林大板上钉钉,成了三皇子的恋人·不能找三皇子晦气,蕴尉只能把林二按在地上又狠踹了一顿··    踹够了,蕴尉坐在桌边喝着秋寒屿递过来的香茶,一边想办法。
秋寒屿不忍心看他生气,遂提议道:“不如就找人在外面传林大人不过是个挡箭牌,三殿下喜欢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蕴尉气哼哼地问,话音刚落,他突然把茶盏往桌上一拍,“不对,这个人是谁不重要,关键是要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既然是三皇子找挡箭牌掩护的,自然是疼到心眼儿里,那么不让人看也说得过去。
对对对”·    蕴尉将想法跟三皇子说了,“剩下的就很简单了,找个生面孔找个地方住着,好吃好喝,好生伺候着就行”·    三皇子看看蕴尉,又看看秋寒屿,“我绝无任何非分之想,所以,这个人能让蕴先生来当么”·    三皇子算过,这个人如果是蕴尉的话,是一举多得。
首先,他心上人的问题解决了;其次,蕴尉大才,留在他身边可以帮他出谋划策;第三,秋寒屿带兵出征,有蕴尉在手就不怕他有贰心·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多个把柄在手也没什么不好的。
    三皇子的想法不难猜,但是秋寒屿考虑了一阵子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为什么”·☆、第135章·秋寒屿想的自然是蕴尉的安全。
虽然蕴尉跟着他连更危险的边关都去过了,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他们无知无畏,带着箫白就去了边关··    如今,师尊已经告诫了他们,战场的戾气和死气会让箫白变得暴戾、有攻击性。
如果箫白真的变成那样,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离他最近的蕴尉·所以秋寒屿是绝对不会让箫白跟着他们上战场的··    然而,师尊也说了小尉不能离玉箫太远,那么两相权衡之下,他做出让蕴尉留下的决定就不奇怪了。
    “喂喂,别一副我在棒打鸳鸯的样子好么煦乾是我的心腹大将,就算是要打仗,我也不会让离京城太远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需要他来护卫我呢。”
三皇子打哈哈道··    “听话·”秋寒屿将蕴尉拥入怀中,摸摸他的头,轻声说··    蕴尉将脸埋在秋寒屿怀中,半晌才说:“不许离京城太远,我想去找你的时候,随时能可以去”·    “方便的话,我会回来看你。”
秋寒屿不想让蕴尉冒险··    “你答不答应吧”蕴尉开始撒赖,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同意留下的架势··    “好吧。”
秋寒屿答应了,但是他心里却想着以后打仗要速战速决,要在小尉想他之前就赶回来··    虽然秋寒屿答应了蕴尉的要求,但是蕴尉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好像自己吃了大亏一般。
他转头看着“罪魁祸首”:“绕了一大圈,你的‘心上人’还是我,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我俊美的外表了”·种田文·    三皇子哭笑不得。
这蕴先生是真有大才,但是抽起风来也真要人命啊偏偏他说什么都有人信·此时,秋寒屿眼中许久未见的戒备有升了起来··    “我对天发誓,我对蕴先生绝无半分非分之想,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以后都与至尊之位无缘”三皇子是真的无奈了。
    他说完了,看向抱在一起的两口子,用眼神询问,这样可以了吧蕴尉看看他,继续趴在秋寒屿怀中,“秋哥,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憨的人,说说而已,他竟然当真了,还发毒誓”·    秋寒屿装模作样地拍拍蕴尉的屁||股,“莫要对三殿下不敬”·    蕴尉从善如流地向三皇子告罪,三皇子自然不会也不能怪罪他。
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秋寒屿离京的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然而,战争虽然体现了统治阶级的意志,但也不完全是某个人能说的算的,随着战线的推移,秋寒屿离京城越来越远,他驻扎或是攻打的地方距离京城已经不是不是三天两日的路程。
    作为主帅,秋寒屿自然不能随时撂挑子去会小情人,所以两人相见的日子越隔越长,从开始的三天五日,到后来的十天半个月,再到后来的一两个月,这次秋寒屿已经走了三个月,只随着军报传回来几次报平安的书信。
    寥寥几句的书信哪里能慰藉蕴尉的相思之苦三皇子怕蕴尉想不开跑到前线去,给蕴尉住的小院加派了三倍的人手,用以保护他的安全。
而林庸更是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其实,这俩人都想多了·蕴尉想秋寒屿没错,但是他还真没打算现在去前线寻夫·因为,三皇子最近看林庸的眼神就像是狼见了生肉一样发绿光,根本不是一个直男该有的眼神儿。
    眼看这俩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有勾搭成女干的趋势,蕴尉哪里敢离开给两人发展的空间·这俩人将来一个肯定是要登上主位的,另一个大概也能做到三品往上的大官,这样两个人若是有什么首尾,蕴尉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日后史书会怎么评价两人。
    鉴于两人目前还在朦胧暧昧的阶段,蕴尉只采取了严防死守的政策,他下定决心绝不做那个给两人捅破窗户纸的人··    林庸是个聪明人,看到蕴尉的举止做派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日常生活作息有意识地开始回避三皇子,与他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三皇子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明白,反而往两人住的小院跑得更勤快了··    蕴尉的精力基本都放在跟三皇子斗智斗勇上了·直到有一日,皇子府的管事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要知道,蕴尉和林庸现在的身份是三皇子的真爱,各方想要巴结走关系的不计其数,统统都被三皇子安排人拦下了,回报到蕴尉和林庸面前的这还是头一次。
    “来人可有拜帖拿来我看看”蕴尉看看林庸,对方回他一个“一无所知”的迷惘眼神。
也是,人家求见的是他蕴尉一个人··    “回公子,来人大概有十几个,并无拜帖,他们说是您和秋帅在边关的同袍,您答应过他们若是他们无处安身可以过来寻您。
在下已经核实过他们的路引,确实是从边关过来的没错·”管事儿条理分明地向蕴尉一一禀明··    “边关”蕴尉一下子想起来了,从凳子跳了起来,“人呢快,快带我去找他们”蕴尉火急火燎地催着管事儿领他去见人。
    “在下已经将他们安置在偏厅,并派人好生伺候着了,公子莫急·”蕴尉刚刚还在心里夸赞管事儿做事沉稳,现在却觉得这厮就是个慢郎中嘛·    耐着性子,跟着管事儿到了偏厅,看到昔日或健朗或结实的儿郎如今的样子,蕴尉的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啊你们这一个个的……”蕴尉的声音已经哽咽·这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囫囵的,都是缺胳膊少腿,连瞎眼少耳朵的都没有。
    “见过蕴公子”这些人见了蕴尉也是激动,一见面就要跪下行礼··    “行什么礼,都坐着不准动”蕴尉有些气恼,看着他们的样子更多是心疼。
“跟我说说,这都是怎么了边关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了一个人出来跟蕴尉说话。
“没事儿,边关战事很顺利,好……好着……呢……”·    最后一句话,那人说的犹犹豫豫,蕴尉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你们既然来找我就是想我帮你们想办法,难道还要瞒着我么或者是我蕴尉不值得你们信任”·    “不不不”众人都连忙否认,最后还是那人叹了口气答了蕴尉的话:“边关的战事真的很顺利,公子您帮我们建立的特攻营也是屡立战功,我们前来投靠公子,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们不想拖累兄弟们。”
    “发生了何事”蕴尉严肃起来·高猛一向宽待下属,当初他跟秋寒屿到边关去就发现了·在高猛的麾下,就连受伤致残的将士都被安排了职位,可以有个安身糊口的地方。
    来人都沉默了半晌才半遮半掩地开口,“都是仗打的太久了,真的,不是高将军苛待我们,也不是兄弟们不仗义……是……是粮草真的不够了……”·    蕴尉心里“咯噔”一声。
他离家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除了第一年离开的时候各地还算安稳,收了粮食之外,之后连着三年都在打仗,许多地方的田地已经荒芜,老百姓为了躲避战乱背井离乡··    在这样的情况下,朝廷哪里还能征来粮草。
不止边关,恐怕各地的百姓都已经开始饿肚子了··    看到蕴尉不说话,脸色变得难看,几个人有些慌,“蕴公子,我们不是怕死,也不是嫌弃将军分给我们的口粮变少,而是,而是,真的害怕拖累兄弟们,真的啊,但凡是还能抡起刀,还能杀得了敌人的都留下了,只剩我们几个,不能再上战场,我们不能再贪吃兄弟们活命的粮食啊”·种田文·    “糊涂”蕴尉一拍桌子,“就你们十几个人,就是不吃不喝能省多少粮食没有吃的了怎么不给我来信,让我想办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几个汉子低头抹了抹眼泪,“蕴公子,这是几万人的肚子啊,哪能都靠你一个人原本我们也是不想来给你添麻烦的,可是,可是,我们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我们几个,家里不是没人了,就是在打仗,回不去啦,回不去啦”·    蕴尉闻言红了眼眶,他身后站着的林庸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偏厅里伺候的婢女们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袖了··    “我一个人能力有限,但是还有三皇子啊,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三皇子么你们这次回来的不止你们几个吧还有谁你们可有联络他们的法子若是有就想办法让他们都过来,其他的我来想办法,你们不要管了。”
蕴尉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    听到蕴尉不止要安置他们还要安置其他人,在场的都惊呆了,愣了一会之后,所有人都从凳子上爬起来跪在地上要给蕴尉磕头。
“我们代替其他兄弟们谢谢公子收留大恩·”·    “起来,都起来,收留你们的不是我,是三皇子,你们记住了,我是三皇子的……”谋士两字在蕴尉的舌尖滚了滚又被咽下去换成了一个引人遐思的“人”字。
☆、第136章·三皇子的人,这样的说辞有误导之嫌,只因为蕴尉现在还顶着一重三皇子真爱的皮儿·不是他不信任这些从边关九死一生回来的汉子们,而是这事儿真不好解释,蕴尉索性模糊处理了。
    嘱咐了管事儿安置好这几个汉子,蕴尉从偏厅里出来就问外面伺候的人,“三殿下可回来了”·    那人只是普通服侍的奴婢,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一脸“贵圈好乱”的表情,蕴尉相信这人脑中已经在上演十八禁的小电影。
“三殿下若是回来立刻派人来向我禀报·”·    说完,蕴尉不再理会这些满脑子小黄片的奴婢们,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他要好好想想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也许他可以给秋哥写封信,问问他前世他们是如何度过这个坎儿的·他绝不承认他这是要找借口给小情人写信呢,他跟秋哥是合法夫夫,写信不用找借口·    蕴尉列了许多解决办法,但是改变不了一个现实:中原的战争直接导致了农业生产停滞,他就是有一万个法子捞钱也买不到根本没有了的粮食。
    想了许久还是一片空白的蕴尉恼火地将笔丢到一边,独自站到窗边凭栏遥望··    三皇子登上蕴尉的小二层看到的就是这幅《美人远眺图》,当然这个美人换成另一个无主的美人就更好了。
三皇子遗憾地想想,抬手掩唇咳嗽一声,提醒神游天际的美人回魂··    “三殿下来了蕴尉拜~见~三~殿……”蕴尉几乎一字一顿的往下说,身体也做出要跪拜的样子。
    “行了每次都来这一套,免礼,免礼都说了你不用管那些俗礼,偏偏每次都还爱做样子·”三皇子摆摆手,“说正事儿吧,找我啥事儿”·    “殿下,我也说了很多次了,你将来是要登上万乘之尊的位置的,平日里不能这么不拘小节”蕴尉无奈地走回桌边说。
    “这不是在你这儿么”三皇子还觉得听委屈,“你换一个谋士来试试”他也只有对这两口子才不会摆三皇子的款儿好不好虽然他在外面的名声都是谦和温润,翩翩公子之类的,但只要遗传他那父皇一点点也够他不怒自威,显示威仪了。
    “哎,算了,今儿找你是有正事儿·”蕴尉说完才想起来,是该自己去见三皇子的,没曾想三皇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听下面人说了,所以才来找你,是那几个残兵的事儿我这边安置几个残兵是小事儿,就是白养着他们也没什么。”
说起正事儿,三皇子收起了刚刚不靠谱的样子,变得沉稳可靠起来··    “是,也不全是·”蕴尉想了想才继续说:“我想让殿下收留这些残兵,不仅仅是因为我与他们有私交。”
    “我相信先生,只是,还请先生明示·”三皇子心里其实有些想法,毕竟谋士只是拐棍儿,并不能代替他走路,只是这种时候说不懂表明自己的谦虚和对谋士的尊重。
    蕴尉在心里白了三殿下一眼,还说他跟其他谋士不一样,有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一样要对他耍心眼·不过这是帝王权术,要当皇帝的人会不自觉地运用是好事……·    收拢心神,蕴尉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开始认真给三皇子解释他这么做的用意。
“如今中原大乱,各地藩王拥兵自重,战争不断,那么伤兵、残兵必然不少·殿下可以收留边关的残兵,自然也能收留别处的残兵·殿下收留的并只是残兵还是军心。
殿下,皇上认为自己正当壮年,为防止弑父作乱,他必定不会将军权分散给中皇子·大家起跑线一样,可是殿下多掌握了一样军心,那么如果有一天山陵崩,殿下觉得赢家会是谁”·    三皇子垂下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此时正应该是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时候,此时收留残兵是不是太打眼了”·    “所以殿下要做的更坦荡。
现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短袖,无缘大宝,那么你也要坦蛋蛋地表现出你收留他们只因为看他们可怜,跟收拢军心没有半文钱关系·”蕴尉一脸正直地说··    三皇子受教的点头,“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坦蛋蛋”·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坦荡荡”蕴尉面不改色地改口。
    对于蕴尉的表现,三皇子表示他已经很习惯了,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在场,当初一屋子七八个人在场的时候蕴尉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说:“重点是领悟精神,咬文嚼字有用么”·种田文·    有鉴于此,三皇子也不跟他争辩,“既然要表现我很坦荡那就不能对他们太过优待,也不能太过薄待,不如就让他们去我名下的庄子上住一阵子”·    这些人基本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主儿,想要安排其他的位置也不现实。
对于三皇子的安排蕴尉并没有异议··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先去让人安排一下,赶明儿就让管事将他们送到庄子上去·”三皇子心里盘算着在这些人离开前见见他们。
虽然他要表现的坦蛋蛋,不是,是坦荡荡,但实际上还是有私心的··    “嗯,”蕴尉并没有什么其他意见了,只是在送三殿下离开的时候蕴尉还是忍不住问了,“殿下可知道此时全国都在缺粮,不仅仅是军粮……”·    没等蕴尉说完,三皇子就面容冷峻地开口:“我知道。”
可是他知道有什么用呢这件事不光他,满朝上下,包括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都知道这事儿,但还不是一样没用各地都在打仗,他们总不能强迫老百姓回来种地吧就算他们可以强迫老百姓种地,这接出来的粮食最终便宜了谁还不知道呢。
    “殿下……可有对策”其实蕴尉这是多此一问,看三皇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无能为力··    三殿下艰难地摇摇头,“不过先生放心,我名下有些庄子,还有些出产,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煦乾和他的兵饿着肚子打仗的。”
    蕴尉摇摇头,他担心的不是这个,或者说不仅仅是这个·“殿下慢走……”说完,也不等三皇子离开就回了他的书房,铺下宣纸,研磨写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八个大字。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蕴尉冷不丁被人从沉思中惊醒,一抬头看到站在他书桌前的林庸··    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别人,林庸轻咳一声没话找话说:“三皇子走了”·    蕴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就是听说某人走了才过来的么”蕴尉是有意识地隔绝这俩人,对此林庸本人是异常地配合,都会很主动地回避三皇子会出现的场合。
    林庸摸摸鼻子,继续换话题,“你刚刚是在想秋寒屿么”·    蕴尉收拢了嘴角的一丝丝笑意,低头将已经干了的字卷了起来,“不是,我在想爹娘和我家的吉祥三宝。”
    “想家了”林庸低下头,“你都离开家四年多了,也该想家了·”·    蕴尉摇头,“不想那个地方,只是想人。
想他们在山上是不是过的好,粮食还够不够吃……”当初粮食买的够多,但是思念吃下来,新粮也变成老陈粮了··    “你如果担心他们,不如请三殿下派人将他们接过来,这边的条件都比山上好得多。”
林庸劝解·他的家人除了那个闯祸精弟弟,其他的他都不放在心上,否则他早就想办法将人接来京城了·毕竟是天子脚下,即使别地儿已经饿殍遍地了,这里也只是物价高一些而已。
    蕴尉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和秋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三皇子党了,如果事败,我们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必定会受我们连累·如果事成,敌人反扑必定将他们视作软柿子,到时候他们依旧会被牵累。
所以,不如让他们在山上平平静静地等一切尘埃落定·”·    当人家儿子的既然这么说了,林庸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再换话题,“你刚刚跟三殿下在聊什么或许我能帮的上忙”·    蕴尉将手中的字递给林庸,“在说,全国人民都没饭吃的事儿。”
    闻言,林庸立刻庆幸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用的是疑问句·若是肯定句那这会儿丢脸就丢大了,因为这事儿他连绵薄之力都尽不上··    在蕴尉烦恼了多日人民群众吃饭问题之后,当然来皇子府求见他的那些残兵再次到皇子府求见。
这次他们是来辞行的··    蕴尉大吃一惊,“为何要离开,可是有人苛待你们了”·    汉子们低下头,“皇子府上上下下,包括庄子上的人家对我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可是……”领头的汉子抹了把脸,“我们不能断了人家生路啊那些庄子上的佃户拖家带口的种口饭吃不容易,我们,我们怎么能去抢人家用来活命的土地啊”·    蕴尉松了口气,不是受了气不想住就行。
“那个,让你们住在庄子上只是暂时的,殿下对你们另有安排,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们,你们且安心在庄子上住一段日子就是·”·    话是这么说了,可是究竟怎么安置这些残兵,还有将来会越来越多的残兵,蕴尉并没有好主意。
☆、137.第 137 章·在院子里憋了多日也没憋出个屁,蕴尉烦了,叫了林庸出门逛逛··    战争持续多年,即使是京城依旧安稳,但是其繁华的程度却远不是战前可比的。
街上的人比以前更多了,人们脸上或麻木或是醉生梦死,无处不在透露着衰败,诉说着这座百年的古城已经走过了它辉煌的过去··    蕴尉和林庸带着护卫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看着这样的景象,蕴尉心里并不舒服,此时的他分外思念秋哥,如果秋哥在他的身边,无论怎样的风景他都能微笑以对··    心里想着秋哥,蕴尉漫不经心走过一个个摊位,忽然他在原地站住,顿了顿之后飞快转身冲向一个胡商的摊位。
胡商是对本国意外的商人的统称,就蕴尉看来这个人应该是早期的欧洲人··    “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蕴尉努力压下心里的兴奋。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真是太完美了·    胡商似乎在中原行走已久,看到蕴尉的打扮和身后跟着的护卫,立刻知道这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于是连忙冲着蕴尉行礼,然后跟蕴尉解释,“这些都是在下家乡的土特产……”·种田文·    蕴尉从一个袋子里捞起一个土豆看了看,土豆有些蔫儿,看着像是有些日子了,但是土豆耐放,蔫儿一些也没什么。
    不动声色地将土豆扔回袋子里,拍拍手上的泥土,蕴尉一脸嫌弃地说:“是够土的,还很丑这么丑的东西能做什么”·    商人没有离开回答,眼珠子转了转才道:“大人莫要嫌弃它们丑,它们不过是种子,开出的花朵最美不过。”
    蕴尉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土豆被引入的时候是被当做观赏植物的,但是眼前这个商人明显是知道这些东西真正的用途的,会把这些东西当做观赏植物卖给他,明显是当他冤大头啊·    “开花很美”蕴尉眯着眼看着商人,商人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在他诡异的眼光中艰难地点点头。
蕴尉突然笑了,“爷就喜欢好看又新奇的东西,既然你说这是你家乡的土特产,那本地定然是没有的·那好,这些东西爷都要了·你还有多少,爷也要了。
如果你能给爷弄两个专门侍弄这些花草的奴才,爷给你双倍的价钱”·    “有的,有的”听到蕴尉这样说,胡商眼睛都亮了,“我们还有满满一船的这样的种子会种地,不不不,是种花的人也有,不过……船停在离这里很远的港口。”
    “没关系”蕴尉笑得很是和蔼,“爷有钱,也有耐心来来来,先把这些东西的钱结了,让爷回去先玩两天。”
蕴尉一挥手,立刻有人上来帮他结账,连商人摆放货物的架子都没放过,全部搬着走了··    “哎哎,大人,在下的架子……”胡商拉住蕴尉的衣袖。
哪有坐车牵车夫的马,吃饭拿厨子锅的·    “哦”蕴尉看了搬着架子的护卫一眼,“我给的钱不够买你的架子”·    “够……”胡商讷讷地说完,还想挣扎一下,“够是够,但是……”·    “有什么可但是的你的货我都包圆儿了,你不赶紧去给我把种子弄回来,还在跟我纠结个破架子干什么”蕴尉又眯起眼,“莫非你还有藏私,还要继续摆摊”·    “不不不”胡商连忙摆手,他看出这人不好惹,听到这人最后这句话他脖颈凉飕飕的,便立刻改口道:“在下就是想问问东西弄来给大人送到哪里”·    蕴尉想了想,报了林庸在京城的院子的地址。
“你什么时候出发出发前到这儿送个信儿,爷派人跟你一起·”京城不靠海,也没有可以行驶大船的大河,那么胡商所说的港口很可能就距离京城最近的海港,也就是蕴尉的家乡。
    蕴尉想趁此机会回家看看,离家四年多,不知道家里都怎么样,粮食可还够吃,爹娘身体是不是还好,他家的三宝儿是不是长大了……·    胡商连忙答应了,告辞去做远行的准备。
    蕴尉让身后搬东西的护卫将东西送回皇子府,又派了一个人去跟着胡商·他和林庸带着剩下的一个护卫继续遛弯儿··    林庸皱着眉与蕴尉并肩而行,“君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跟着那个胡商一起去”·    蕴尉看看林庸,“溥正,我想家里的人了,不是说假的。”
    “君清,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林庸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来许多人侧目·林庸压了压火气,将蕴尉拖进一条小巷子里。
    “君清,你不是任性的人,你好好想想,现在是你回家的好时机么不说别的,现在那里是辽东王的地盘,凭你的身份,不管是真的身份还是假的身份,你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林庸说的身份是秋寒屿夫郎的身份和三皇子真爱的身份。
    蕴尉不知道为何就是听不进林庸的劝告,“胡商怎么去,我就可以怎么去,我可以化装成赶车的……”·    “就你”林庸急了,“你看看你,细皮嫩肉的,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你当那些叛军都瞎啊”·    两人吵得正欢,突然几个黑影从墙头跳了下来,举着刀就往林庸和蕴尉身上砍。
护卫刚刚都被蕴尉支走了,如今只剩一个,他的武艺不低,一个人就拖住了三个刺客,然而敌人打定主意采用人海战术,三个人拖住护卫之后,剩下的人继续冲向林庸和蕴尉。
    护卫越是急于摆脱敌人到林庸和蕴尉身边护卫,敌人越是拖着他往远处走·林庸护着蕴尉急速后退,他还粗通一些拳脚功夫,尚能自保,蕴尉多走两步都喘,更遑论习武健身了。
    看到如此情势,蕴尉瞅准敌人进攻的空隙,奋力一推,将林庸推出战圈儿,“去搬救兵快去”·    林庸不放心蕴尉,凭他的武功留下来也是跟人送菜的,但是留蕴尉自己的话那就是必死无疑了,“你……”他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蕴尉背后劈向他的一把刀飞了出去。
    “我自有法子保命,你快去”蕴尉说完,低头撞向一个黑衣人,撞开一个缺口之后奋力向前跑去··    林庸不敢再耽搁,连忙跑去寻人,出了巷子没多久就看到来寻找主人的白薇、白芷姐妹俩。
姐妹二人听说主人遇险,头也不回地就冲了过去··    等她们寻到蕴尉的时候,只看见主人跟刺客躺了一地·姐妹俩眼泪当场就出来了,后来发现主人只是晕过去了,并无任何伤口之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白薇、白芷就把刚刚受到惊吓的愤怒统统发泄到了黑衣人身上·她们也是死士出身,对于他们身上自尽的招数了如指掌,一个个的卸了下巴,踩断踝骨、腕骨,等大队护卫来了,像是拖死狗一样将这些黑衣人拖出了巷子。
    姐妹俩一左一右小心地扶着蕴尉,“公子,您若是蹭破点皮儿让我们怎跟秋少爷交代呢”·种田文·    “交代你们要交代什么”蕴尉疑惑地问。
    姐妹俩对视一眼,“那个,公子,您知道的,三殿下最近正在试着用密码传讯,这个还在试验……”白薇说的吞吞吐吐·白芷听不下去,接口道:“传讯的对象就是秋少爷,内容就是公子你每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了什么等等吧”·    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躲过秋哥的眼睛白薇和白芷以为主人会生气她们的小动作,结果蕴尉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出来。
“今天你们的信儿传了没有”·    “尚未·”·    “那你们在今天的信儿里面加上一句,就说我想回家看看了。”
蕴尉语调轻快地说··    姐妹俩疑惑地对视一眼,不敢违逆主人的意愿,只能恭敬地齐声回答:“是·”·    将烦心的事儿交给秋哥,蕴尉脚步轻快地去看望搬救兵的林庸。
听说他因为跑太快摔了一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林庸确实摔了一下,但是并不严重,他原本想跟皇子府的护卫一起去救人,但是又怕自己拖后腿,只能悻悻然听从三皇子的命令留在皇子府里等消息。
    蕴尉确认了林庸没事儿就要去鼓捣他买回来的“花种”·三皇子作为背后的金主自然要跟着·蕴尉想着这事儿以后推广还要靠三皇子所以并未排斥他跟着。
    这些种子总共几大袋子,主要是土豆和玉米,还有一袋子红薯,但是不多·这些东西看着不少,但是蕴尉存了将它们当做种子的想法·那胡商虽然说过他们还有一大船,但是这船还在别人地盘儿上,能不能弄来还两说,若是弄不来,那这些种子可就意义重大了。
    蕴尉挑挑拣拣,拣了一个眼儿最少的大土豆,一个个头最小的红薯,还有一个粒儿不饱满的玉米,到小院儿的小厨房里,主动提出要下厨··    厨子诚惶诚恐,连忙跪下告罪。
蕴尉挥挥手,“没你们什么事儿,我刚得了点新鲜玩意儿,想要亲手做给三殿下吃,就这一次,不会砸你们饭碗·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找个人给我打个下手就行”·☆、138.第 138 章·蕴尉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式,就是简单地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红薯一切两半,一半放在笼屉里蒸熟,另一半切片用油炸成香脆的红薯片;已经晒干的玉米粒儿被搓了下来,蕴尉让打下手的小帮工将其磨成玉米面儿。
    等土豆丝出锅,香脆的红薯片也被控干油,笼屉里也传出了红薯特有的香甜味道,蕴尉将用冷水搅开的玉米面儿汤倒入沸水之中·没多久,热腾腾的玉米面儿糊糊就好了。
    “行了,端上去给殿下尝尝吧·”蕴尉洗净了手,留下一片狼藉不带走一片菜叶地离开了··    三殿下贵为皇子,山珍海味也吃了不少,这些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品尝,每样都尝了一些。
蒸红薯的甜糯,酸辣土豆丝的脆辣,炸红薯片的香脆,玉米糊糊的醇香都是三皇子没有品尝过的··    “怎么样”蕴尉进来的时候,三皇子已经尝的差不多了。
“那个玉米咱们这里已经有种的了,但是土豆和红薯我还没见过有人种·”·    “味道还不错,不过这些有什么特别么”三皇子吃任何东西都很节制,所以只是约略尝过就放下了筷子。
    “当然特别,这些东西不仅仅产量高,而且耐旱,对土地的要求不高……殿下想到了什么”蕴尉点到为止。
    “西北边关”三皇子试探的回答·那里常年缺水,虽然玉米已经有人种了,但是能吃的东西那里嫌多呢·    “没错,这几样东西都是又能当菜又能当饭的食物,比如土豆,可以像这样炒着吃,也可以蒸熟当干粮吃,很有饱腹感。
再比如这个红薯,晒成红薯干可以放很久,红薯叶,红薯蔓,也可以当菜吃,最是经济实惠不过·”蕴尉解说了一遍··    三皇子边听边点头,“对于农事我并不了解,这些东西要怎么种呢”·    “殿下吃的既是植物的种子也是植物的根。”
    “这么大的种子那要多少才能种完一亩地呀”这样的问题,三皇子是问不出来的,只能是相对接地气的林庸问的。
    蕴尉笑了,“看到这上面的芽眼儿了么将果实切块儿,切面用草木灰抹过防止腐烂,然后每个芽眼儿都可以当做一块种子·”蕴尉想了想,“红薯也可以用压蔓儿的办法种植,产量也不错的。”
    三皇子闻言,喜上眉梢,“先生大才,不仅知识渊博,而且还懂农事”·    蕴尉被夸的很不好意思,“我也只是纸上谈兵,真要种植殿下还要找专业人士才好。”
    “是,我会派人先试验一番的·”三皇子语调轻快地回答··    “嗯,应该的,只是这土豆温度高了就不长个了,殿下派人试验的时候要嘱咐一声,土豆不是越暖越好的。”
蕴尉嘱咐了该嘱咐的,就捏起一片红薯片嘎嘣嘎嘣的吃起来··    “嗯,我会记得嘱咐他们·”三皇子学着蕴尉的样子捏了一片红薯片嚼。
“尝也尝了,正事儿也说得差不多,先生是不是该跟我们说说今日是如何脱险的我与林先生都很担心呢·”·    “嗯脱险”蕴尉还以为三皇子不会问,没想到是不会急着问啊。
他当然不能暴露小美男箫白,但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也说不过去·蕴尉并没犹豫太久,张口就开始编,“我有个师傅给我一张护身符,不过我推开溥正的时候已经用了,当时我就想着快跑快跑,结果没留心脚下,踩到一块石头滑到在地。
当时我就想,完了,我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眼看着刺客追了上来,空中突然爆出一个光球,然后那些刺客都倒在了地上,我也感觉一阵眩晕,没多久就昏了过去·昏过去前,我模糊地看到一个美人……”·种田文·    “美人有多美”三皇子一边嘎嘣嘎嘣地吃红薯片,一边兴致勃勃地问。
    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坐在一边的林庸一眼··    三皇子顺着蕴尉的目光也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林庸,急忙道,“我就随便问问,先生看林先生干什么”·    “我就随便看看,殿下这么着急干什么”蕴尉淡淡地说,“那个美人是个比什么仙女、神女更美,更好看的男子,一袭白衣,仙气飘飘。”
    三皇子一脸想往,就连听到美人是个男人也没特别的反应,不过很快想到林先生就坐在一边,他很快收敛了神色··    看到三皇子这个样子,蕴尉又看了看林庸,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端坐着。
蕴尉想到什么,开口问三皇子:“殿下,如果你是一国之主,如今国内民生凋敝,人口锐减,有人告诉你,如果你跟神女结合就能改变这种状况,可是你已经有了一个非常爱你的爱人,你会怎么选”·    三皇子并未多做思考,“既然是一国之主,那我就要我的子民负责,如果我与神女结合会让子民生活变好,那么我别无选择,我相信如果我的爱人真的爱我,他一定会理解我的。”
    “嗯,殿下会是一个好的国主·”但是并不会是一个好的爱人·蕴尉低下头看到林庸放在腿上的手握紧了衣摆··    三皇子也看向林庸,欲言又止。
话题进行到这里,有些冷场·蕴尉并不像林庸难堪,所以继续开口转换话题,“对了,殿下,我已经让人给秋哥传讯,说我想回家看看·”·    “回家”三皇子重复了一边才明白蕴尉的意思,“不行,你今天刚刚才遇刺,你怎么还敢到处乱跑而且那里属于辽东王,辽东王虽然并没有明确地举起反旗,但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他不过是在等鹬蚌相争,他想做那个得利的渔夫而已。”
    “所以,我跟秋哥说了啊·”蕴尉不以为然地回答,“秋哥一定会想办法将辽东王拖下混战的泥潭,然后趁机灭了他·那时候我就可以回家啦。”
    “说的轻巧,那刺客呢”林庸很不给面子地拆台··    “说道刺客……”蕴尉皱起眉头,“今天那些刺客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溥正逃跑去搬救兵都没有人追,这不是很奇怪么他们的任务似乎就只有杀了我这一项,为了杀我,他们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林庸想不通··    “如果不是因为我本身,那就是因为我背后的人,要么是殿下,要么是秋哥。
杀了我不是为了跟殿下宣战就是为了扰乱秋哥心神,让他无法打胜仗·”蕴尉分析··    “不会是因为殿下·殿下如今在朝堂上不揽事儿,一派闲王的做派,低调的很。
这种时候不管是谁都是拉拢他为主,即便是不拉拢也没有为自己树个敌人的道理·”林庸也皱着眉分析·经过蕴尉刚刚的一番试探,他已经明白了,跟着三皇子做一个贤臣远比做一个爱人要幸福的多。
所以从今往后他会斩断不该有的绮思,安安分分地做个一个忠臣、贤臣··    蕴尉点点头,这么说来那就是他跟秋哥是已婚夫夫的身份暴露了·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他跟秋哥从成亲到出行边关,一路上都没有任何遮掩,知道或者听说的人必定不会少,那么有人想从他身上做文章打击秋哥也算是正常了。
    “既然我的身份暴露了,那么我再留在京城装作三皇子的真爱已经没有意义·我会尽快启程去跟秋哥汇合·”看林庸的样子已经对三皇子斩断情丝,蕴尉已经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还是不行,如果路上再有刺客怎么办”三皇子斩钉截铁的否决蕴尉的决定··    蕴尉还要争辩,就有人前来回报说是跟踪胡商的侍卫回来了。
侍卫前来回来将胡商做了什么一一禀报,末了说了句胡商的行为并无异常··    “再去探·”蕴尉不是不信任侍卫,而是不相信胡商,“他能从辽东王的港口一路平安无事地来到京城,还带着货物,说道去港口去取剩下的货物他也没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肯定不会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三皇子一听立即吩咐,“多派几个人,轮番去监视,就是蹲茅坑也要有个人在外面守着·”·    “蹲坑的茅坑也要找人进去看看,以防他在里面留什么讯息。”
林庸补了一句··    蕴尉看到侍卫的脸有些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大概是想到受难的不止他一个人··    “殿下,不管这胡商有没有问题,与胡商接触的事儿皇子府就不要出面了,当初留给胡商的地址是溥正在京城的住所的,不若就让林二出面接触。”
蕴尉的提议得到了三皇子的赞同,他才继续往下说,“胡商告诉我,这些是花种,殿下不妨就继续当花种买·花种买的多了可以讲价,但是在粮食如此紧俏的现在,食物是绝不可能降价的。”
    蕴尉的话让三皇子和林庸深以为然·“如果这个胡商可靠,可以通过他继续从海外购进土豆和红薯·毕竟粮食不嫌多,咱们种粮食也需要时间。
但是”蕴尉提高声音引起三皇子的重视……·☆、139.第 139 章·“但是,跟胡商交易绝对不可以用真金白银,咱们可以用瓷器、丝绸、茶叶去换,绝对不可以用真金白银去交易。
殿下,切记切记”蕴尉一脸严肃的嘱咐··    蕴尉给三皇子出主意的时候不少,可是这么严肃郑重地嘱咐的还是第一次,三皇子不敢大意,连忙应声,“是,我记住了。”
    “这几日对胡商的盯梢不能放松,我会时常出门转转,然后时机合适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三皇子和林庸还要阻拦,被蕴尉抬手阻止了,“你们莫要再劝了,你们见过离开水的鱼儿吧离开秋哥这么久,已经是我的极限,我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都不想再等。”
种田文·    蕴尉停了一会儿,“溥正,我该称呼你为兄长的,可是这么久了一次也没叫过,分别将近,我称呼你一声兄长,你沉稳持重,殿下遇事急躁了你多劝解一些,殿下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听得进劝。”
    对林庸嘱咐完,蕴尉又对三皇子说:“殿下,您一直称呼我为先生,我就再拿一次大·您做事很有想法,但是遇事要三思而后行,溥正留下只为辅佐殿下成就千秋功业,殿下当尊之重之。
殿下不必事事都听从溥正之言,但是他的话殿下还是认真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先生的话我记住了·”三殿下皱皱眉,“先生此去凶险,不若我将煦乾召回来让你们见面,省的先生冒险跑这一趟。”
    蕴尉笑了,“殿下还真有烽火戏诸侯的潜质啊”这个世界没有“烽火戏诸侯”的典故,蕴尉暗讽三皇子为了博美人一笑啥也敢做。
“殿下当知此时前线是个什么状况,阵前换帅是多么大的忌讳·当初殿下费了多少心力才能压下反对的声音让秋哥坐上主帅的位置,现在如此轻言换帅,殿下觉得我会同意么就算我同意,秋哥会同意么”·    三皇子还想辩解,被蕴尉止住了,“我知殿下一片好意,只是殿下,既然你已经有了目标,任何时候都不要再为私情而费公了。”
蕴尉想了想,以前没有,不见得以后也没有,尤其这个三皇子对美色很是想往·为了防止本朝出现“烽火戏诸侯”的典故,蕴尉的嘱咐又加了一句,“殿下须得管好自己的二两君,莫要因美色误事。”
    三皇子没想到蕴尉会嘱咐他这个,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先生若是不放心我,留下来看着我就是·”·    蕴尉撇撇嘴,“你有我秋哥好看么秋哥我还没看够呢,我会看着你”·    蕴尉会离开已经成了定局,三皇子很快就接受了,开始跟蕴尉插科打诨,然而林庸却一直眉头紧锁,怎么逗都不开心。
    “溥正莫要如此,”蕴尉叹口气,“待战事平息,殿下大业已成,我和秋哥一定会回来的啊,到时候还能见面的·到时候你一定是殿下身边的第一谋士,殿下最倚重的大臣,你一定要劝说殿下给我封个爵位,我不要实权,只要种地做买卖都不用交税就行。”
    林庸终于绷不住,笑了,他还记得蕴尉当初考科举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家的免税、免徭役·“这哪里用爵位,你考个状元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谁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人比我更能胡诌,万一考不中多丢人,而且,咱们不是有关系么还要费劲去考多浪费啊学子们都不容易,能不占人家的名额,就不要占了吧”经历过高考,能不参加考试,蕴尉还不想考了。
    “喂喂,先生,你想要什么爵位直接跟我说便是,哪里用走林先生的关系·”三皇子插嘴凑热闹··    “殿下,我这不是怕你难做么等你登上大位,你身边的真爱美人多到数不清,都跟你要爵位你该怎么办啊”蕴尉一脸忧愁的说。
    “他们如何能跟先生比到时候我封先生为帝师,看他们谁敢跟你争”三皇子双臂抱胸一脸气愤地说。
    蕴尉想起秋哥说起的前世的结局,觉得应该提点一下这个偶尔有些脱线的皇子,“殿下,我为殿下谋划良多,若是殿下得偿所愿,这天下殿下可愿与我共享”·    一般人若是当着主君的面儿提出这么大逆不道的问题,哪怕不被当场赐一杯毒酒,过后被寻个借口砍了也是应该的。
对于这两种结局蕴尉都不怕·会辅佐三皇子,那是秋哥选的,如果三皇子容不下他们,最多他跟秋哥带着一家老小去投奔师尊·    三皇子也没想到蕴尉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半晌才为难的回答:“若有朝一日我得登大宝,首功当记煦乾,我愿与煦乾共享这天下。
虽然先生与煦乾夫夫情深,给谁都一样,但我若在朝堂上说要与先生共享天下,煦乾一定会提刀杀进皇宫里的·”·    三皇子的话让蕴尉笑了,“嗯,秋哥会的。
易地而处,我也会的所以你的天下你好好的管着,甭想着分别人一半儿,到时候你把秋哥荣养起来,让我们可以四处游山玩水,这就是谢谢我们了”·    虽然不相信蕴尉可以提刀杀入皇宫,但是三皇子觉得蕴先生鬼主意多,如果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没准真能要了自己的命,所以早早打消了跟这两口子共享天下的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蕴尉出门明显多了,虽然并不张扬,但也没低调遮掩·他先去了三皇子的农庄,安抚了边关来的残兵,告诉他们自己要去给他们找新的可以在苦寒之地结出许多粮食的种子,还会找人回来教他们怎么种,并让他们好好学习,边关的兄弟能不能吃饱就靠他们了。
    听了蕴尉的话,残兵们立刻有了希望,不再嚷嚷着离开,安分下来··    安抚住了残兵们,蕴尉开始逛街,久未见秋哥,他甚是思念,看到什么都想给秋哥买买买。
    如此过了十余日,胡商到了林庸府上说准备三日后出发·早就在府里等着的林二当即同意了胡商的行程,说是三日后请他带一位贵客同行·胡商没有二话就答应了。
    得了信儿的蕴尉当天就开始打包行李,第二日一早让三皇子送给他的护卫赶着一辆豪华大车出发了·当日傍晚,蕴尉带着白茅、白蒿、白芥、白蔹、白薇、白芷赶了一辆低调的小马车出城,三皇子变换了装束去送行。
    城门口,蕴尉探出头嘱咐三皇子,“殿下用人不能只看能力,更要看品德,有些人能利用,不能重用,殿下可要记得”他这是又想起了前世害死秋哥的那个鼠肚鸡肠的炼气修士。
    三皇子忍不住犯了个白眼,这几日蕴先生逮着他就会嘱咐各种事儿,“先生不若别走了,跟我回去好好住着吧”·    “那怎么可能”蕴尉怪叫一声,连忙把头缩回马车里,吩咐:“出发”·种田文·    马车一颠一颠地走远,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待马车看不见了,三皇子这才调转马头回府··    白茅等人离开没多少日子就到了林二跟胡商越好的日子·胡商按照约定到林府接人·一个披着厚重斗篷的人跟着林二出来跟胡商见礼。
斗篷的帽檐很低,遮住了主人的所有样貌,让人只能从外面看出斗篷里的人略显瘦弱··    那人在林二的搀扶下走向马车,经过胡商的时候,斗篷人的脚步停下,用手略略抬了抬帽檐,然后胡商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路上好好伺候着,伺候好了,爷有赏。”
    胡商接触过不少人,纨绔子弟愿意自称爷的也见过不少,但是斗篷人的这句话一入耳,他立刻认定这人就是前些日子买了他马铃薯的那个青年··    胡商的动作僵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笑着跟斗篷人说:“一定,一定。”
    斗篷人没再说话,被林二扶上了马车做好·林二又嘱咐了胡商几句之后就让他们趁着天色还早出发了··    胡商出发的这天,正好赶上市集,在嘈杂的牲口市上,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秀才挑了一头小毛驴,骑着出了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皇子府里,三皇子和林庸坐在凉亭里对饮,“林先生,你说先生现在走到哪儿了他的布置能瞒过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么”·    林庸饮尽杯中酒,“殿下放心,白茅等人是煦乾亲自训练的,定会保护君清平安无恙。”
    三日后,侍卫传来消息,第一辆出发的马车遇袭,两名护卫重伤,敌人发现马车是空的之后很快撤退··    隔了一日,白茅传回讯息,他们遇到刺客,原本一直在车上的蕴先生不见了·    听闻蕴尉不见,三皇子和林庸都慌了手脚,还是林庸强自镇定,“殿下还记得君清在京城遇到刺客的那次么君清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当务之急是赶紧派人沿途寻找。”
    “对对对”三皇子急忙招来能调动的所有人手,他如今韬光养晦,推辞了好多实权的差事,能调动的人实在不多,不过这些人沿着官道找个人已经是足够了。
    这些人出发不久,跟着胡商的探子来禀报,胡商一行人失去了踪迹……·☆、140.第 140 章·“哼,果然如先生所料”三皇子的面孔变得冷峻,“在失去胡商踪迹的地方仔细寻找,白芨应该会留下线索的。”
    “是”来回禀的探子领命离开·剩下三皇子跟林庸面色清冷,相顾无言··    “别担心了。”
三皇子拍拍林庸的肩膀,“你也说了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先生那么聪明,说不定他这时候已经快到了呢·”·    蕴尉此时虽然没有快到了,但是他搭上了一队商队,除了要跟着商队的作息不太自由之外,其他的并没有太多不适应。
哦,还有一点,就是这次买的小毛驴太蠢,都不能跟他聊天蕴尉很想念跟着白茅等人的小骐··    三皇子这边找翻天的时候,远在前线的秋寒屿也得到了蕴尉失踪的消息。
跟在秋寒屿身边的将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集体哑了火,连着几天都不敢在秋寒屿面前高声说话,生怕惹的元帅不高兴,撂挑子不干去找自家夫郎去··    秋寒屿在听到蕴尉失踪的消息的时候,大脑空白了一阵子,但是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每日往兵营门口跑的次数增多了。
    他不敢吩咐守卫的兵士留意来找他的人·敌暗我明,他怕敌人知道蕴尉逃脱了再给蕴尉带来不必要的危险·没错,在秋寒屿听说蕴尉布置了三个疑阵,但是人还是不见了的时候,他就知道蕴尉肯定用别的方式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寒屿等在军营外的日子越来越久,照他的推算,小尉这几天应该就要到了·如此又过了五六日,军营里出了一些问题,需要秋寒屿拿主意,在他被叫走不久,一个样貌普通的书生骑着小毛驴到了军营外。
    这个书生便是蕴尉,他先抻着脖子往营地里望了望,引起守卫兵士的警觉之后他才下了小毛驴,笑着上前跟兵士套近乎··    “小哥,请问你们元帅在不”蕴尉谄笑着,如果这时候有香烟的话,估计已经递烟点火了。
    守卫小哥年纪不大,大概十□□的样子,从刚刚就在瞪蕴尉,听到蕴尉的话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你是谁打听我们元帅干什么”·    蕴尉连忙退后两步,连连摆手,“别别别,我是受人之托,给元帅带样东西的,没有恶意,没有恶意。”
    “什么东西”守卫小哥并没有因为蕴尉的话放松警惕··    “这个”蕴尉将玉箫掏了出来,没办法,他身上带的,能拿得出手的,能当信物的,就只有玉箫了。
    守卫小哥狐疑地看着蕴尉,蕴尉立刻解释,“这是你家元帅夫郎的东西,我……”蕴尉的话没说完守卫小哥一挥手,从营地跑出十几个手握各种武器的少年郎,将蕴尉团团围住,守卫小哥趁蕴尉被这阵势惊住的功夫,劈手夺走了蕴尉受伤的玉箫。
    “把这个人给我看好了,我去跟元帅禀报,元帅的夫郎能不能找回来就靠他了”守卫小哥不等话音落下就往营地内跑去。
    让蕴尉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给他·守卫小哥离开之后,围在一起的少年郎不再安静·其中一个说:“马哥,你就让那个小贱皮抢了去跟前露脸的机会么”·    一个面貌清俊的少年回答,“如果那个玉箫真是元帅夫郎的信物,你觉得元帅的眼里还能看到那个小贱皮么”·    先头说话的少年郎沉默了,不一会儿他又说,“马哥,你说,如果这个人不在了,元帅找不回他的夫郎,那么……”·种田文·    蕴尉心里大叫,卧槽,卧槽,卧槽,我千辛万苦,没死在刺客、叛军的手里,竟然在自家大营的门口要被自己人了解了么·    那个被叫做马哥的少年郎闻言瞪了说话的少年郎一眼,然后瞪向蕴尉,眼带杀意,似乎对于刚刚的提议动了心。
    蕴尉悄悄咽了口唾沫,然后笑了,“你们要杀我然后让你们元帅找不回夫郎,你们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少年们并没有因为心事被戳破而羞恼,在这里的人都是喜欢元帅的,元帅那么英俊,武功又高,谁会不喜欢呢·    蕴尉眯了眯眼,竟然敢背着他沾花惹草,还一惹就这么一堆“ 你们知道你们元帅的夫郎是什么人么”·    “哼,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的小人”被叫做马哥的少年郎往地上啐了一口道。
    “你们元帅告诉你们的”蕴尉相信秋哥绝对不会这么说他,他有点好奇秋哥会怎么跟众人讲述他··    “哼哼,元帅根本没有提过那个人半个字,要不是……大家根本不知道元帅有夫郎。”
这些少年郎还算有点脑子,没有什么都秃噜出来,蕴尉猜测是掌管信鸽的兵士泄露的信息,不对,白薇白芷给秋哥传递信息都会用密码写,一般兵士根本看不懂,那么会泄露信息的人……·    “我猜,元帅根本就不喜欢他的夫郎,要不然为什么从来不说估计是那人死缠着元帅,你看他不敢来前线,却天天……给元帅写信,就该知道那个小妖精是多么缠人”·    “在缠人有什么用,真有种就到前线来啊”·    蕴尉闻言立刻点头赞同,然后听着这些小兵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他的坏话。
听到言语精辟的,他还会出言应和··    “都住口”马哥高声喝止众人的话,凶狠地瞪着蕴尉,“你是谁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蕴尉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是来帮人送东西的啊你不是看到了么,那支玉箫,被刚刚的守卫小哥拿走了。”
    “你是探子”马哥似乎不信蕴尉的话··    “探子你想给我按上探子的名头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我”蕴尉依旧笑着,心里却开始戒备。
    “你是探子”蕴尉猜中了马哥的打算,但是马哥不想变更这个打算··    “不,我不是”蕴尉微笑地看着这个少年。
“你可以杀了我,然后你就可以知道你们元帅究竟爱不爱他的夫郎了·要试试么来吧”蕴尉转过身去背对着少年,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心里却快把秋寒屿的名字喊烂了。
    马哥只犹豫了一小下,就举高了手里的刀,“这个人借着夫人的名义,探听我军的机密,不怀好意,为防止机密泄露,所以我要除掉他,都听到了吗”·    听到马哥的话,少年郎们之中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声音回答“听到了”,多数人没有吱声。
    蕴尉笑出声来,“当了女表子还想立牌坊很快你就知道这牌坊你立不立得起来了·”·    马哥没再多说话,锃亮的刀闪了一下就照着蕴尉的后背劈过去。
然后只听“噔~”一声·蕴尉松了一口气··    蕴尉没有回身,只听见少年们纷纷跪地,口里说着:“见过元帅·”然后被抱紧一个温暖坚硬的胸膛。
    侧头蹭蹬肩膀上不属于自己的大脑袋,“你知道我是谁么就这么抱过来,也不怕抱错了”·    “如果抱错了,我就不配再做你的秋哥。”
秋寒屿又紧了紧手臂,“不是不让你来么竟然还敢就这么跑过来了”·    蕴尉挣了挣秋寒屿的怀抱,没挣开,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秋寒屿,“不来怎么知道你这里的日子这么滋润,还招惹了这么一大群的小嫩草啊”·    闻言,秋寒屿皱起眉头,放松了手臂,将怀里的人转了半个圈,面对面地看着,“你再说什么什么小嫩草”·    蕴尉半眯着眼,用下巴指指地上跪的一地少年郎,“再装,你再晚来半步我就身首分家了,你再装不知道这事儿赶紧处理了,咱俩的帐,今晚进了被窝咱们再算”·    这话提醒了秋寒屿他刚刚看到的那惊人的一幕。
他黑了脸走到举刀的马哥面前,“我让人教你们刀法,是让你们对付无辜的百姓的”·    “他不是无辜的人,他一直在探听我军的消息”马哥声音有一点点抖,但是并没有改变既定的说辞。
    “嗯,这点,我承认”蕴尉走到秋寒屿身边,语调轻快的说:“我探听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有个贪生怕死的夫郎。”
    “将这些人,还有特务营的所有人全都绑了,军法处置”秋寒屿声音冷硬地吩咐跟着他出来的将官们,说完就拉着蕴尉的手往营地里走。
    将官们立刻跟上给这几个少年郎求情·秋寒屿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地看过每一个求情的将官,“本帅可有给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过本帅有夫郎特务营直归本帅管,你们却一个个地都知道了本帅有夫郎和本帅夫郎失踪的消息,你们要告诉本帅这只是偶然么”·    将官们哑口无言,他们得到消息的渠道不尽相同,但是源头都是特务营没错。
最后只有直管这群少年郎的一个小将出声,“特务营泄露机密是不该,但是这些个兵士,并未犯下大错……”·    “什么是大错等他们杀民冒功的时候才叫大错么”秋寒屿冷冷地瞪过去,“别跟本帅说什么他们不会,他们敢为了私欲就对无辜的人举刀,将来难保不会为了功名利禄铸下大错”·种田文·    小将无话可说,马哥却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不服元帅你这是以权谋私”·☆、141.第 141 章·蕴尉撇撇嘴笑了出来,心说这小少年还真是行啊,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还能坚持不认错秋寒屿捏了捏蕴尉的手。
    “你们都觉得我以权谋私”秋寒屿扫了众人一圈儿·被他视线扫过的人纷纷低下头,没人说话,但是似乎大家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好,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真的能列出我以权谋私的事实,我就饶你不死”·    马哥没想到元帅会说出这样的话,定了定神才说:“特务营是不该泄露收到的信息,但是元帅公器私用,用特务营为你传递闺房情话就应该嘛,这难道不是以权谋私”·    秋寒屿又扫了将官们一眼,“你们也是这么觉得”·    有几个将官低下头,有几个坦然地看着秋寒屿,其中一个欲言又止,他身边的一个汉子瞪了他一眼,“你不说我说,我不觉得元帅这是公器私用,特务营的那群小崽子,加入特务营之前别说什么密码,是个字儿就跟密码一样,就这样怎么能传递消息,还不是要锻炼,拿什么锻炼,真的拿机密军情给他们练手啊不说泄露消息,就是写错个字儿都有咱们哭的。
所以,我觉得,这事儿不算咱们还要谢谢元帅夫人愿意写信呢”·    “听见了”秋寒屿撇了马哥一眼。
    马哥脸色白了一层,“那元帅带他入营地怎么算非军队的成员不得入营,这是元帅你定的规矩,难道因为这是你定的规矩你就有特权违反么”·    秋寒屿还没等解释,蕴尉先开了口,“这规矩从你们元帅在边关的时候就有了,我既然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过你没机会知道了,安心去做个糊涂鬼吧”·    马哥愣住,他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弱弱没什么攻击力的人说起话能这么……噎人。
    将官们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秋寒屿·蕴尉不干了,绕到秋寒屿身前,“看什么看看眼里拔不出来怎么办这个人是我家的还看怎么着,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不是”·    蕴尉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他们还在营地的大门口站着,操练结束的兵士围了一大圈,就这么说事儿还真不合适。
    最后,还是秋寒屿将人都领到帅帐·蕴尉毫不避嫌地坐到了秋寒屿主坐的旁边,拍拍身上的土,道:“有什么想问的快问,我一路骑着小毛驴走过来身上都快散架了。
秋哥,我跟你说,我这次被那个商人坑了,他说这小毛驴可聪明了,还会认路结果,它笨死了,还没咱家原来的小毛驴聪明,靠它带路让我多绕了两天才找到地方。”
    秋寒屿闻言眉头跳了跳,“你让一头毛驴领你从京城到这里来”·    蕴尉吃惊地看着秋寒屿,“怎么可能秋哥,你是不是傻了这么远,它又不会看地图,哪里能找得到”·    听着夫夫二人对话的中将官松了口气,幸好他们元帅夫人还没蠢到这个份儿上谁知道蕴尉后面一句话险些让他们呛死,“它连历城到这里的路都不认得”要知道历城到他们驻扎的地方快马也要走五天·    蕴尉一脸“没见识”的样子扫了他们一眼。
“到底有没有要问的”·    还是那个小将心里想着自己的手下,连忙问,“大营不准外人进入的,你刚刚说你能进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么”·    “外人”蕴尉看看秋寒屿,“你们元帅明明是我的内人”·    “就算你是元帅夫人也不能进入我们军营”小将梗着脖子说。
    蕴尉撇撇嘴,什么元帅夫人,明明是你们元帅是我夫人不过蕴尉不想影响秋寒屿在军中的威望,并没有将这件事儿说出来·夫人就夫人吧,他不在乎名声·    “那三皇子身边的谋士呢”蕴尉天真的问完,赶忙又摇头,“应该不行,特务营的特聘顾问”·    “别闹”秋寒屿让人搂到身边圈住,“他是我的军师,从我到边关参军他就一直在我身边,你们如果有人认识边关的高猛老将军可以去打听,边关将士现在用的许多防御工事都是小尉设计的,包括特攻营也是他组建的。
你们身上挂的刀,也是他想到的锻造的方法……”·    秋寒屿还要再说,被蕴尉打断,“行了行了,今天要给我开表彰大会么,把我做的事儿列得那么仔细干什么差不多行了你们还有事儿不没事儿赶紧散了,没听过小别胜新婚么我还想跟你们元帅说两句悄悄话呢”·    几个汉子脸都有些臊红了。
这书生不是应该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么这样的荤话不是应该他们这些粗人来说么怎么这瘦弱的小书生说起来一点都不害臊·    他们哪里知道,蕴尉四年大学生会学会的远比他们所有人知道的都多,更快他还在边关待了三年,军营里流传的荤话,有几句是他没听过的·    汉子们大多数识趣的要走,可是有两个人却没动。
“元帅,下面人不懂事冲撞了夫人……”·    “叫谁呢没听你们元帅说么我是军师军师”蕴尉不高兴地打断他们的话。
    “是,军师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俩人连忙改口··    蕴尉摆摆手,“这事儿虽然我是受害者,但是我不参与意见。
我一点也不介意我的身份被泄露,反正不过是光天化日被人刺杀几次·如果我死了,你们元帅肯定要跟我走,至于你们是打胜仗还是打败仗,死几千人还是几万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种田文·    两个将官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蕴尉说话不好听,而是因为他说的很可能会发生。
主帅阵前自刎,这对军心是多么大的打击到时候会有多少原本可以活命的兵士死在敌人的刀下·    那个一直替马哥等人求情的小将立刻跪下,“元帅,他们只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对军师大人动手,回去属下立刻处罚他们,求元帅和军师大人网开一面,饶他们一条狗命”·    秋寒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将,直把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才开口说话,“不,他们不是狗,他们是狼,而且养不熟的白眼狼”秋寒屿对自己的事儿不说了如指掌,但是有这么个冒尖的人他哪里会注意不到“这几个最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可以跟其他人打听打听。
我的营地里不要土霸王·”·    “军师大人……”小将不舍弃,转而哀求蕴尉··    “哎哎哎,军师就军师,加上个大人我担当不起。”
蕴尉连忙摆手,“刚刚我就说了,这事儿我不参与意见·我不是说赌气的话·这事儿我是受害者,你们找我给他们求情,你们闹呢圣人也说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要说我不是圣人了,就算我是圣人也咽不下这口气啊,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换你们试试而且听着你们元帅的意思,这伙人犯的事儿不止这一件”·    小将脸上有些发灰,“元帅,小马这几个孩子脾性是有些顽劣,但是他们打仗都很勇猛,咱们现在又是用人的时候,不如,不如就让他们戴罪立功”·    秋寒屿看看蕴尉。
蕴尉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捏秋寒屿的手·这小将说的没错,现在正是要用人的时候·而且,马哥几个犯错累累,但是大多数并没犯过什么大错,就因为意图谋害元帅夫人的罪名将他们都杀了,恐怕会寒了众将士的心,也给小尉拉仇恨。
    “罢了,挑头的几个军法处置,余下的每人打十军棍,养伤期间不得耽误操练”秋寒屿冷冷的下了最后的决定··    小将还想再说,被一边站着的一个将官捂了嘴拖走了。
“差不多行了啊,咱们元帅从来说一不二的,今天要不是夫……军师在,你觉得元帅会改决定么得了好还不收,我早就说了那几个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你还不信到处给他们收拾乱摊子,现在好了吧”·    那小将想说什么,不过被捂着嘴说不出来。
跟他一起留下的另一个汉子连忙跪下,“元帅,特务营是我一直在管,会有消息流出来都是我管教不严,十几个孩子都不懂事,求元帅和军师大人大量,饶他们一命,咱们培养这么几个人不容易……”·    蕴尉笑了出来,“特务营是我一手创立,从第一个人跟着我学习开始,我交给他们的第一条就是:他们必须记得,他们经手的消息,除了他们的直属上峰,对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个字今天他们敢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明天他们就敢泄露军机咱们培养这么几个人不容易,那外面拼死拼活的将士们就该死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爹娘将他们养这么大容易不容易”·☆、第142章·这一席话听得在场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蕴尉又不轻不重的补了一刀,“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只是在军营里八卦一下,并没有外传,犯不上什么大罪过你们知道军营里一定没有敌人派来的细作么你们元帅和三皇子把我藏得那么深,在皇子府期间我从未在外人面前露过脸,你们觉得我是怎么暴露的”·    众人觉得背后有些凉。
求情的将官,艰难地说:“那也不一定就是从这里泄露的消息……”·    “没错,不一定是他们,但是这股风不能不杀·”蕴尉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哀戚。
都是好孩子呢,如果可以他哪里忍心说杀就杀了·可是他不敢赌,因为一旦赌输了,他输掉的不是自己而是营帐外成千上万年轻的生命··    那个将官也知道不可为,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期望问,“我们把密码本换了行不行换了他们就不知道了……”·    蕴尉没有回答他的话。
其实他们都明白,重要的不是密码本,而是这项技术,如果这项技术被敌人学了去,他们就必须更换新的密码方式,届时现在已经在工作的这些“特务”就全都没有用了。
换句话说,三皇子手下的情报网至少瘫痪一半,剩下一半因为信息传递慢,估计也没什么大用了··    即使他们可以通过更换密码本来维持现有情报网的运作,但是敌人学了这技术又怎么可能不用那时候他们通过密码技术抢得的时间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当然蕴尉也没想过这种技术能保密千秋万代,毕竟这只是最简单的信件加密方氏,即使没有人反叛,时间久了敌人也会受到启发研究出来,毕竟聪明人哪里没有呢·    他的想法是至少在三皇子登基前,这项技术能够保密就行,但是为了这么几年的光景,杀掉十几个人……别看蕴尉嘴上说的坚定,但是自认妇人之仁的蕴尉心底还是不落忍的。
    蕴尉有心求情,但是刚刚狠话已经放出去了,这时候再求情就显得两面不是人了··    恰在此时,秋寒屿的亲兵进帐子来回禀说,特务营全体三十人跪在帐外请罪。
蕴尉看向秋寒屿,只是动了动眼珠子,秋寒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秋寒屿率众人出了营帐,面若寒霜,“汝等可知罪”·    三十个人整整齐齐地跪了三排,听到秋寒屿的问话众兵士齐声回答,“吾等知罪”·    众人答完之后,跪在第一排最头上的一个兵士开口道:“元帅,吾等知罪,甘愿受罚。
然在此战乱之际,吾等但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吾等甘愿服下哑药,此生再不与任何人说话·”·    “汝等是在跟本帅谈条件么”秋寒屿淡淡地问。
    “卑职不敢”三十个大头兵齐齐扣头··种田文·    秋寒屿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吭声,半晌才缓缓地说:“你们的条件本帅应了,明日出操前,你们就在全体将士的见证下把药喝了吧”·    秋寒屿应了他们的请求,众人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有人开始抹眼泪。
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以后就要当哑巴了,心理难免会不舒服··    刚刚开口跟秋寒屿请罪的兵士侧头低喝:“哭什么哭,当初管住嘴何至于有此灾劫还不赶紧谢元帅法外施恩”兵士们听他这么一说,稀稀拉拉的磕头谢秋寒屿施恩。
    秋寒屿挥挥手让亲兵们将特务营的兵士押了下去,虽然已经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但他们仍是戴罪之身,明天的处罚之前他们还要当一夜的阶下囚了··    处理了特务营的事儿,众人回到营帐里,秋寒屿冷冷地看着下面站的一众将官,只有蕴尉悠然自得地坐在秋寒屿身边。
众人你看看我,终于发现自己此时所处的位置不太好,纷纷告退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蕴尉笑了出来,“你手下这几个人还挺有眼力劲儿啊”·    秋寒屿伸手将蕴尉拖入怀中,低头吻住蕴尉的唇瓣,像是饿了许久般狠狠吸吮,□□。
蕴尉被吻得腿软,抓住了秋寒屿后襟才勉强没有软到地上去··    一吻结束,蕴尉狠狠喘了半天气才说:“你这是想亲死我么至不至于啊”·    秋寒屿将蕴尉抱紧,“我恨不得将你嵌进我的身体里,这样你就不会从我身边离开,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蕴尉也是想秋寒屿的,不然不必大老远跑来前线,感觉到爱人的思念,他也用力回抱了秋寒屿,嘴上却嫌弃:“说的好听,还不是把我一个人撇在京城了。”
    蕴尉的话让秋寒屿把人抱得更紧了,蕴尉几乎听到了自己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要是能把你吞下去就好了,这样我去哪里都能带着你,也不怕你有危险……”·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蕴尉拍拍秋寒屿的后背,“打仗久了是不是会变态啊,我告诉你,不准有这样变态的想法,我是个男人,是要与你并肩而立的”·    秋寒屿放松了一下手臂的力量,低头用额头抵住蕴尉的额头,“我知道,我的身边只有你的位置……”·    类似告白的话让蕴尉的脸有些羞红,他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你是想告诉我,想站在你身边的人很多,是么哼哼,我看到了啊,还没进门呢,就有……”蕴尉回想了一下,“十好几个了吧说起来,明天那个‘小马哥’行刑要你亲自监刑吧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上,想想还挺虐的”·    秋寒屿黑了脸,“明天有行刑官,我只是监刑,不是行刑”·    “那也很虐啊,只能在生命地最后凝望你什么的……”蕴尉凉凉地说。
    秋寒屿觉得自己的脸不能再黑了,索性将蕴尉抗在肩上绕过帐子内的屏风,向床榻走去··    蕴尉没想到只是一言不合,他的秋哥就要用身体交流,秋哥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啊“秋,秋哥……”·    “这么久没有见面,你却还满心都是别的男人,我想我该让你好好回忆回忆谁才是你男人”秋寒屿一边说一边解自己的衣裳。
    “秋哥,秋哥,你冷静一点”蕴尉顾不上感叹许久未见,秋哥的腹黑属性见长,只能对其晓之以理:“秋哥,天还没黑呢,而且,而且,万一敌人来袭……”·    “他们不敢”已经光了膀子的秋寒屿伸手将蹭到床榻一边的蕴尉捞了回来,用身体压住。
    许久未见的两人,进行了一场异常激烈的身体交流,完事儿之后蕴尉已经一个指头都不想动了··    发||泄过后的秋寒屿恢复了好男人的本性,亲自去打来热水给蕴尉清理身体。
许久未有身体交缠,刚刚小尉的身体容纳他时候有些吃力呢·“疼么我去弄些药膏来吧”·    “不许……咳咳咳,去……”蕴尉这一声都喊破了音儿,咳嗽不止还不忘阻止秋寒屿出门。
秋哥这一去,岂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他刚进军营就被办了那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蕴尉不知道的是,营帐只有薄薄的一层,隔音的效果哪能跟砖泥的墙壁比。
有心听的话,帐子里的声音是很清晰的,所以主帅的营帐要远离兵士们的营帐,任何人无事不得靠近·换句话说,他们刚刚做的事儿已经被外面的亲兵们统统听了去了,而且身为主帅的秋寒屿亲自出门打水,这代表了什么满脑子黄段子的兵士们会不明白·    虽然秋寒屿明白蕴尉这么做只是掩耳盗铃罢了,但是他没有说穿,只是温柔地给蕴尉盖好被子,“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醒了就能吃晚饭了。”
    蕴尉是真的累了·他嘴上说的淡然,但是在这乱世孤身一人,在明知道有多方势力想要他的命的时候,这一路行来蕴尉心理的压力并不小,如今终于到了秋寒屿身边,蕴尉放下心来,一路积攒的疲倦也涌了上来。
    打了个小哈欠,蕴尉从被子里伸出手攥住秋寒屿的小手指头,“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这句话还没说完,蕴尉就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开始打起小呼噜。
    秋寒屿看了他一会儿,估摸着他睡得沉了,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从蕴尉手里挣脱出来·小尉怕丢人不想让他去找药膏,但是秋寒屿不想他明天不舒服,所以这药膏一定要去找的。
还有明天给特务营兵士的哑药,也要去军医哪里嘱咐一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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