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贫僧不入地狱 by 雨之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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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贫僧不入地狱 by 雨之霁(2)
·来人睁着猩红的眸子,微微张了张嘴,英鸾突然面露惊恐,“你是……”·“哪只手碰的”他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血腥味,森冷得厉害。
英鸾极力地摇了摇头,美颜的脸蛋已经完全扭曲了,她痛苦地想叫出声却完全叫不出来··“吵醒了他,你知道后果·”他残忍地笑着,剑光一闪,英鸾的一只手已经飞了出去,她硬生生地忍住疼痛,额上冷汗滴落。
来人放开她,语气恢复了柔和,“拿着你的手走,再有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英鸾苍白着脸,恭敬道:“是,殿下·”接着消失在屋内。
来人驻足几息,微叹一声,行至贺寂霖床边,将手放在他敞开的衣领上,顿了顿,将衣领整理好,又来到腰间,将他腰带系好,注视着他的脸,轻轻笑道:“真是不省心。”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徐徐勾勒出贺寂霖脸的轮廓,忍了又忍,还是将手放在了他温热的脸颊上,缓缓摩挲··想起方才见到的画面,他心中生出几许怒火,伸手在贺寂霖柔软的唇瓣上摩擦了一下,道:“真是不小心。”
良久,他起身再次看了一眼贺寂霖,离开了屋子··翌日,贺寂霖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懊恼自己太过大意了··起身推门出去,就看见淳无在院中和闾丘鸣一起玩。
“昨夜歇息得如何”闾丘鸣问道··“本想修炼,但到了后半夜不知为何竟然睡着了·”贺寂霖有些郁闷··“嗯,身在这里,要多注意些。”
闾丘鸣道,“想不想出去看看”·“不了,今日想要修炼,我见淳无有兴趣,不如你带他一起·”贺寂霖觉得在妖界还是不要随便乱跑为好。
闾丘鸣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他唇上滑过,道:“那你就安心修炼,淳无,我们出去玩·”·贺寂霖发现今日的闾丘鸣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
闾丘鸣带着淳无离开后,贺寂霖正欲回房修行,却见英鸾来到他的院中··“见过英鸾大人·”贺寂霖行了一礼··英鸾娇笑着行至他面前,道:“不必多礼,我今日是来道歉的,昨日英鸾唐突了,还请贺霖公子多多包涵,不要跟我计较。”
贺寂霖微笑道:“英鸾大人言重了·”·英鸾招了招手,立刻便有妖仆捧着匣子上前,匣子里装满了妖晶··“这是赔礼,还望贺霖公子定要笑纳。”
贺寂霖立刻道:“不必了,还请英鸾大人收回罢·”·英鸾挥挥手,妖仆立即将匣子放入贺寂霖房间··“我还有事务需要处理,既然赔礼已经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英鸾看着贺寂霖的面容,心中很是不舍,但摸上自己被接好的手臂,她只好选择放弃··贺寂霖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英鸾有些奇怪,如果说她这般热情是因为他的身上打上了淙涟标签,可为何昨日淙涟在的时候,她也没有多么客气那她今日此举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昨晚他的沉睡也是事出有因闾丘鸣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早上才表现得那么奇怪·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自己看到的闾丘鸣与《魔印》中的闾丘鸣完全是两个人,现在的闾丘鸣,秘密实在太多了。
算了,主角有自己的路要走,天道是站在闾丘鸣那一边的,至于自己,只要能活下去便好··他正想着,淙涟又来了··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寻他·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仇冥出去了”淙涟直接坐下问道。
贺寂霖行礼道:“见过淙涟大人·”·淙涟忙摆手道:“嘿,你可别折煞我,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没我好果子吃,哈哈·”·“你们关系很好”能这么随意开玩笑,至少不是上下级这么简单吧·淙涟瞅着他,道:“是啊,我们是朋友,既然你也是他的朋友,那也是我淙涟的朋友,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啊。”
贺寂霖自己也觉得深受闾丘鸣照顾,便笑道:“他的确照顾我颇多·”·淙涟点点头,面上带着疑惑,“你可知晓他什么时候下的崽”·贺寂霖差点喷出来,下崽还真当闾丘鸣是妖啊·“我也不太清楚。”
淙涟“哦”了一声,又问:“英鸾刚刚来过了”·“嗯,英鸾大人方才来了·”·“呵呵,”淙涟看着他的脸,笑了笑,“你是第一次出山吧”·贺寂霖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没有回答,只微微笑了笑。
淙涟也没有追问,只道:“若是你早日出山,恐怕早就声名大显了·”妖都是肆无忌惮的,看上谁就会强取,只要实力在那,其他美貌小妖不敢埋怨半分,像贺霖这般出色的也幸亏有仇冥护着,否则……·贺寂霖没理解他的话,但没有问,有些可能是常识性的问题,他还是留着问闾丘鸣吧。
淙涟与他聊了一会儿便走了,离开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话:“他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人,你可不要让他失望·他以前……过得很不好·”·贺寂霖愣住了。
《魔印》一书中,开篇直接从闾丘鸣当上魔主之后写的,几乎没有提到过他以前的生活,完全是怎么霸气侧漏怎么来,所以,他以前也完全没有想过闾丘鸣到底经历过什么。
第一次乘坐飞艇的时候,闾丘鸣问他,为什么佛家所言的众生平等不包括自己,他当时以为闾丘鸣说的只是他的魔主身份被正道唾弃,可如今想来,以闾丘鸣的性格,他不会仅仅因为这种事情而怨天尤人,那么,他说的是他以前的事情么·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妖界又有什么联系他又为什么将这些暴露在自己面前闾丘鸣就这么相信他贺寂霖··第十六章 妖王纷争··贺寂霖修行了半日,闾丘鸣带着淳无回来了。
淙涟得知,来寻闾丘鸣··“我得回去了,辖地传来消息,东陵王有异动·”淙涟身为炽岩王手下的妖将,分管炽岩王领地中的七双城··七双城临近东陵王的领地,各大妖王之间素来多有纷争,东陵王与炽岩王也向来不和,淙涟既然收到消息,自然要赶回七双城。
闾丘鸣寻思几秒,道:“我们一起过去·”·淙涟呆愣了一下,“啊”·闾丘鸣道:“我过来又不是玩乐的·”·淙涟瞅了一眼贺寂霖的屋子,迟疑道:“可是那位……”·闾丘鸣道:“一起。”
“可是……”淙涟皱起眉头··闾丘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用担心·”·淙涟点点头,“既然你有这个自信,那我也就信你这一回。”
闾丘鸣带着淳无来找贺寂霖的时候,贺寂霖正好结束了修行··“徒儿,玩得开心么”他摸了摸淳无的脑袋问道··淳无看了看闾丘鸣,然后朝贺寂霖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随淙涟一起去七双城·”闾丘鸣说道··“好·”·“你怎么不问为何”闾丘鸣忍不住问道。
贺寂霖笑问:“为何”·“路上我与你详细解释·”·三人随着淙涟行至七双城,淳无忽然变成手珠套在贺寂霖腕上。
“这是为何”贺寂霖惊讶问道··“如今这里局势复杂,你随身带着淳无比较好·”闾丘鸣解释道··七双城四面环水,整座城都在一连片宽阔的岛屿上,中间最大的岛是主城,周围其他岛屿呈众星拱月之状。
闾丘鸣御剑与淙涟并肩而行,贺寂霖立于他身后··刚至主城,就有淙涟亲兵上前迎接··“这两位都是贵客,旗峰,去准备两间房·”淙涟说道。
那叫旗峰的男妖恭敬领命下去··“我还有要事在身,你们自便·”淙涟说完便离开了··贺寂霖回到房间,想起闾丘鸣在路上告诉他的妖界情况。
在妖界,地位最高的就是妖君,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的渡劫期,轻易不出关,几乎所有事情都交与妖王们处理,对于妖王之间的纷争也是睁一眼闭一眼,谁有实力,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东陵王与炽岩王屡次交恶,如今看来是按捺不住了··贺寂霖微微蹙眉,看闾丘鸣这举动,似乎是要参与妖王之间的纷争··他正寻思着,就听到七双城外的高空中传来一道声音:“淙涟,还不快出来受死”·东陵王的妖兵已经打过来了·贺寂霖出了房间,就看到淙涟府中兵将来往,准备御敌。
闾丘鸣看到他出来,道:“我与淙涟一起去,你……就在府中待着·”·贺寂霖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转身走了··这场仗打了两日,双方都死伤甚多,淙涟带着一身血腥味和闾丘鸣一起回来了。
“如何了”贺寂霖见到他们二人,关切问道··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淙涟看了一眼闾丘鸣··闾丘鸣回道:“如今他们攻不进来,可我们也无法将他们打退,正僵持着。”
贺寂霖问:“对方兵力如何”·“来者是东陵王手下的妖将喾九,有上妖五十,生妖一千·”淙涟面带忧色回道。
“那我们呢”·“七双城除了我一个妖将,还有四十上妖,一千五百生妖·”·对方单凭上妖的数量就足以威胁到七双城。
“可有援兵”贺寂霖问道,毕竟七双城是妖王炽岩的领地,若是淙涟不敌,那妖王自然应当派遣其他妖将前来相助··“援兵”淙涟摇首叹息,“虽说我们同属妖王殿下手下妖将,可妖将与妖将之间也是存有纷争的,倘若我没有护住七双城,自然会有其他妖将接替我将喾九击退,如此一来,这七双城就是他的辖地了。”
贺寂霖听明白了,但是,“若是喾九占领了七双城,其他妖将再来攻打岂不是更加困难”·淙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没有妖将愿意无偿前来救援,我若守不住,妖王殿下只会认为我无能,并不会责怪其他妖将。”
贺寂霖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是不太明白妖界的规则··“淙涟,你事务繁多,先去处理吧·”闾丘鸣说道··淙涟颔首离开了。
“寂霖,这是妖界之事,你还是不要多想了·”·“那你又为何参与进来”贺寂霖注视着他问道··“淙涟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帮助他。”
闾丘鸣神情坚定道··贺寂霖垂下眸子,复又抬起,认真道:“你也是我的朋友·”·闾丘鸣唇角扬起,“可对方是妖将领兵,修为远超于你,你……”·“可你我也并未差多少,”贺寂霖回道,“只是坐禅修行于我而言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赵沅说得没错,战斗是能够提升修为的,我需要一次突破的机会。”
·“可是战场上怎能不杀生”·贺寂霖笑道:“你也说过,人妖之战的时候,因如佛宗而死的妖也不在少数·”·闾丘鸣眼神变得复杂,“在你们心目中,妖就不算生灵”·贺寂霖眉目清冷,沉静道:“不是不算,而是,在人类存亡之际,没有什么比拯救人类更加重要。”
“你们也不是那么慈悲为怀,”闾丘鸣有些自嘲地笑了,“罢了,你们正道本就是这般假仁假义,你既然想要突破,那就去吧,本尊也不阻拦你了。”
贺寂霖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纳闷:为何闾丘鸣的心思变得这么快他说错什么了么·不过,就算闾丘鸣有些不愉快,可到了第二日迎敌的时候,他还是把贺寂霖安排在身边。
贺寂霖用幻音铃控制生妖们的心神,闾丘鸣就直接杀了他们,少数的上妖也死在他们的配合之下··只是,这样一直打下去,死伤只会更多··结束了战斗之后,淙涟严肃地来寻闾丘鸣,见贺寂霖在旁边,也没有避讳,直接道:“喾九似有增援。”
闾丘鸣轻挑了一下眉,“谁的增援增援多少”·淙涟摇首道:“目前还未知悉·”·若是喾九真有增援,那只能是东陵王的妖将们暂时联合起来了,局势对于他们来说,就更加不利了。
“我有一法,你们看可行”贺寂霖忽然说道··闾丘鸣感兴趣地看向他··“如今我们兵力不敌喾九,可如果使用阵法呢”贺寂霖问道。
淙涟有些茫然,“什么是阵法”·闾丘鸣则诧异地看着他···第十七章 和尚被抓··人类修士在战斗中发明了辅助阵法,可以集多人力量或组成防御阵法,或组成攻击阵法,而妖族的战斗向来以直接和暴力著称,他们一般只喜欢和敌人面对面地交战,所以淙涟对于贺寂霖的话很是困惑。
他没有参与过人妖之战,所以没有听说过人类阵法,其他参与过的妖族认为人类的所谓阵法是鬼蜮伎俩,不屑言说··闾丘鸣对阵法也是有些研究的,但是他因为思维定式,没有想过可以在妖族战争中使用阵法。
“怎么,是不是不能用”贺寂霖见闾丘鸣神色奇怪,便问道··闾丘鸣摇首道:“不是不能用,而是我之前狭隘了·”他转首对淙涟道,“明日我们尝试用阵法。”
淙涟耸耸肩,“可是我并不知道阵法是什么、怎么用啊·”·闾丘鸣道:“你没必要知道,听我的就行了·”·“那好吧。”
“你先去处理事务吧,我与贺霖探讨一下阵法的使用·”闾丘鸣对还坐在这里的淙涟道··淙涟露出一脸被抛弃的表情,正欲离开,闾丘鸣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去联系一下英鸾,如今东陵王都知道团结了,我们也不能罔顾大局。”
淙涟肃然颔首··待淙涟离开后,贺寂霖与闾丘鸣两人相顾无言··闾丘鸣忽然叹了口气,道:“再过几日便可回到人界,妖界毕竟并不适合你。”
贺寂霖垂下眸子,“那你呢”·“我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原因,但是你不同·”·贺寂霖忽然认真地看向他:“我想在这里多了解一些妖族的信息,若是以后人族与妖族再起纷争,这些信息或许可以用上,你觉得呢”·他此话存在试探之意。
闾丘鸣回视他,颔首道:“的确可以·不过,这话不像是从一个佛子口中说出来的·”·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贺寂霖笑了笑,“战争,本就不光明正大。”
闾丘鸣失笑,“你说得对,战争,本来就不是正义的,倘若哪一天,魔宫与正道为敌,你是不是一定会以消灭我为己任”·贺寂霖默了默,坚定道:“你不会一直与正道为敌的。”
闾丘鸣奇怪地问他:“何出此言”·贺寂霖笑了笑,“人妖之间终有一日会起纷争,到了那一日,人族会团结起来的,魔宫也不例外。”
闾丘鸣注视他半晌,突然“哈哈”笑起来,道:“你还是太天真了·罢了,你若是坚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你精通阵法么”·“略懂一二。”
贺寂霖不太明白闾丘鸣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的略懂应该就是很懂了,既然如此,那我们来探讨一下明日的阵法应当如何摆置·”·贺寂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与闾丘鸣商量完后,他仔细地将《魔印》整本书从头至尾地回忆了一遍,书上的的确确地写了人妖之战的时候,闾丘鸣屡次带领人族攻退妖族,妖族也因此大恨闾丘鸣,数次想要杀了闾丘鸣,但最终还是败在闾丘鸣手中,人界也因此得到了安定。
但是,书中并没有提到过闾丘鸣还有妖族的朋友,也没有提及闾丘鸣与妖界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是作者忘记写了,还是这本书本来就不完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捋一捋了。
翌日,喾九再次进犯,因为有援兵加入,这次他们的攻势更加猛烈··淙涟率领众妖奋力抵抗,闾丘鸣与贺寂霖则带领一部分妖聚集,共同启动昨夜已经设置好的攻击法阵。
阵法的中心是一位上妖,其他的由生妖组成,他们按照闾丘鸣的指示,竭力输送妖力··喾九还在妖兵后面得意地瞧着战况,却见七双城上空忽然传来一阵冲天的巨响,紧接着,一道道磅礴的力量从七双城上空席卷而来,喾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妖兵全部被那些力量击伤,或轻或重,他自己是妖将修为,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他愤怒至极,正准备让那些妖兵重新起来战斗,只可惜,七双城上空又开始聚集起庞大的力量,他快速地进行利弊取舍,下令道:“撤”·只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再次被袭击了。
喾九带着狼狈的妖兵们回到驻地,气得大吼大叫,这时候,一位相貌颇为俊美的男妖行至他面前,问道:“我不过刚来,就见到了你们的狼狈之相·”·喾九看到他冷哼一声,“你来了也没用”·“殿下派遣我来助你,我只不过是接受命令而已,否则,你就是求我来,我也不会来。”
·喾九慢慢冷静下来,道:“我们今日遇到了一件怪事·”他将七双城的诡异情况说与他听,然后道,“我还没有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男妖仔细蹙眉想了想,喃喃道:“不应该啊·”·喾九疑惑,“什么不应该”·“按你说的那样,那个应该是某种攻击法阵,只不过,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喾九茫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攻击法阵那是什么”·男妖也不解释,只道:“我明日再去看看,如果真的是我猜测那般,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七双城··今日没有耗费多少兵力便击退了喾九,淙涟很是开心,正与贺寂霖、闾丘鸣商讨接下来的打算,便听一妖仆禀告:“大人,英鸾大人到访,在城外等候。”
淙涟一愣,“这么快我亲自去请”·他没想到英鸾竟然真的来了··须臾,英鸾与淙涟并肩行至院中,身后还跟随着那个男蛇妖。
“珑厥,你先下去吧·”英鸾嘱咐道··男蛇妖领命下去了··“听闻你们今日打了胜仗,恭喜淙涟了·”英鸾笑得花枝乱颤。
淙涟颔首道:“多谢你能过来相助·”·英鸾抚摸自己纤细的指甲,道:“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东陵王都知道团结了,我们炽岩殿下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你的意思是,是炽岩殿下让你过来的”淙涟惊讶问道··英鸾瞅他一眼,“不然呢你又不是我相好,我助你作甚”·淙涟面色不改地喝了一口水,就当作没听见。
“喾九兵力强于你,你是怎么将他们击退的”英鸾问到正事儿··淙涟道:“这还要多亏了贺霖,是他想出来使用阵法的·”·英鸾将飞速地看了贺寂霖一眼,笑问:“我依稀听说过阵法,当真有那么强”·淙涟神秘笑道:“只有亲眼所见,你才能感受到。”
第二日,喾九不死心地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更多的妖兵,那个美貌男妖也随同他一起··七双城不出所料地再次开启了攻击大阵,那美貌男妖眯起双眼,笑道:“撤吧。”
在七双城妖兵诧异的目光中,喾九直接带兵撤离,淙涟纳闷道:“他不打了那他浩浩荡荡过来干什么”·闾丘鸣撤下阵法,道:“看来他们的援手不简单,打听到是谁了么”·淙涟摇摇头,“我派人去查探了一番,可是东陵王手下其他妖将都在自己的辖地好好的,我实在想不到这援手是谁。”
喾九驻地··“怎么样,看清楚了么”喾九问道··男妖眯眼笑了,“看清楚了,那是人族发明出来的阵法,至于设置阵法的人,你们可知道是谁”·喾九道:“还没。”
男妖笑眯眯道:“好,那此事交给我·”·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喾九还是比较相信他的能力,便道:“若是知道是谁,可以将他抓来,让他为我们设置阵法,他要是不干,那就再杀了他”·“甚好。”
七双城淙涟府中··英鸾坐在房间里,握着自己的手臂,微微颤抖··蛇妖珑厥恭敬地站着,声音有些嘶哑道:“大人,属下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来。”
英鸾阴着脸,道:“你以为我当真愿意来”·珑厥看向她曾经断过的手臂,眼中闪过一道冷芒,道:“是有人逼你的”·英鸾愣了一下,继而娇笑道:“当然不是,我来,是有要事在身。”
珑厥这才放心,道:“大人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么”·英鸾摇首道:“没有,珑厥,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休息·”·珑厥行礼离开了。
他离开后,徐徐行至贺寂霖屋前,敲了敲门··门开了,贺寂霖见到是他,问道:“找我有事”·珑厥面带歉意道:“贺霖公子,打扰了,我家大人邀您过去一叙。”
“英鸾大人”贺寂霖心中有些犹疑,“她找我有什么事”·珑厥忽然阴阴笑了,“当然是——”·贺寂霖忽然软软地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你就不怕被你家大人责罚”贺寂霖身后之人问道··珑厥恨恨地看着地上的贺寂霖,“他害我家大人手臂被断,我只是小小地报复一下而已。”
来人哼笑一声,道:“我无法久待,走了·”言罢,卷起贺寂霖的身体消失了··珑厥关上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自己的屋子。
贺寂霖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阴暗的牢笼里,他仔细地回想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大意了·毕竟,他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本身就没有多少危机意识。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他抬首看去··“你醒了佛子·”来人行至他面前,笑眯眯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贺寂霖看着他,回道:“你也是妖。”
·第十八章 突破境界··陈玉笑眯眯道:“佛子伪装得不错啊,那阵法是你弄出来的吧”·“你将我抓来,所为何事”·“佛子还真是善变啊,不过一段时日未见,你就忘了你和尚的身份了”陈玉道,“至于我为何把你抓来,自然是因为你成了我们的阻碍,还有……”·贺寂霖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我想知道,闾丘鸣之前为你来到妖界,这次,他能为你做什么”陈玉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贺寂霖淡淡回道:“你想太多了。”
陈玉摇摇头道:“我有没有想多,自然有事实证明,不过,你这模样,还真是挺适合这身装扮·”他说着,笑眯眯地伸出手,贴上贺寂霖腹部··陈玉修为高他太多,那枚雪狐的妖丹很轻易就被他吸出来,贺寂霖瞬间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陈玉直接吸收掉妖丹的能量,妖丹化为齑粉,洒落在地··“对了,为了防止你逃跑,你还得忍一忍·”·贺寂霖顿时觉得丹田处一片绞痛,仿佛有人直接拿着一把刀在他腹中不断搅动,他痛得一下子跌在地上,死命地抓着牢笼,手上青筋暴起,却是一声未吭。
“佛子果然有骨气,”陈玉笑眯眯道,“我封了你的修为,你觉得怎么样”·疼痛逐渐消失,贺寂霖垂眸不语··陈玉敛起笑容,阴冷道:“我记得佛子跟我提到过——我佛慈悲,是不是呵,就是不知道你们和尚破戒之后,还能不能得到佛祖的宽恕”·贺寂霖忽然问道:“你将贫僧擒来,是为了阵法”·陈玉仔细地瞅了瞅他,笑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等人救你”·贺寂霖沉默下来。
“来人,将笼子打开·”陈玉吩咐道··笼子被打开,陈玉将浑身绵软无力的贺寂霖拖拽出来,道:“喂他酒肉·”·贺寂霖猛地挣扎起来,然而他的挣扎对于陈玉来说等同于蚍蜉撼树,一点意义也无。
陈玉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道:“看看佛祖能否宽恕于你·”说着就把酒往他口中倒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直接流入到他的身体里,贺寂霖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拼命想要将它们吐出去,但陈玉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逼他不得不将那些令人作呕的液体吞咽下去。
“肉·”陈玉吩咐道,然后对贺寂霖道,“你不是喜欢当雪狐么这是旅鼠肉,喜不喜欢”·贺寂霖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脑海中一直有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头疼欲裂。
“你已经堕落了,你不再是佛门子弟”·“我没有是他逼我的”·“你触犯戒律,佛祖不会接受这样的弟子。”
“非我自愿,缘何让我承担罪责”·“是你给了他人可乘之机·”·“你滚开佛祖慈悲为怀,定会宽恕于我”·“莫要自欺欺人了,你已经失去了佛门弟子的资格,放弃吧”·“你走开我贺寂霖何其无辜凭什么让我来到这里凭什么让我受到这些侮辱凭什么别人的错要让我承担何其不公我贺寂霖问心无愧”··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在这一瞬间,贺寂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从体内脱离出来,轻轻忽忽地一直飘往上空,一道佛光直接投射到他身上,耳际梵音萦绕,前方隐隐绰绰间似乎有金光万丈的莲台佛身。
“寂霖,你已破戒,为何还要来此”佛身传来诘问··“我不是寂霖,我是贺寂霖·”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你是寂霖,亦是贺寂霖。
然你已触犯戒律,不再是我佛门弟子·”·“非我本心·”·“善·”佛身渐渐退去,贺寂霖只觉得一股力量将自己拉扯而下。
牢笼前,陈玉正要将旅鼠肉塞入贺寂霖的口中,忽然天空传来一阵阵金光,直接洒落在闭目的贺寂霖身上,并一下子将他弹开··陈玉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喃喃问道:“为什么”·贺寂霖忽然睁开眼睛,眸中佛光一闪,继而沉敛,他站起身来,右手抚上左腕上的手珠。
金色的佛棍出现在他手上,他飞身跃起,携雷霆之力,直逼陈玉··陈玉连忙祭出法器,挡住他的攻击,虽然逼退了贺寂霖,但他的法器却出现了一丝裂痕··“宝器”陈玉惊道。
如今贺寂霖刚步入唯心境,相当于出窍前期,而陈玉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出窍后期,他的法器却被贺寂霖的佛棍击裂,那佛棍定然是宝器·“我明明在你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武器,为什么它会突然出现”陈玉不敢置信。
贺寂霖哪里还跟他废话,使用佛门棍法,配合佛动九莲再次向他发动攻击··陈玉反射性地阻挡,贺寂霖却猛然收回了招式,直接化为一道流光飞向远处··陈玉阴沉着一张脸,恨恨道:“竟然被他跑了来人给我仔仔细细地搜查”·贺寂霖一路潜逃,他自己也不知道该逃往何处,他如今身份特征如此明显,只要是个妖都能将他认出来。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极速地御棍飞行,终于抵达了闾丘鸣的洞府··轻易地穿过洞口的屏障,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之前被陈玉封了修为,方才又突然突破境界,如今体内佛力乱窜,若是不能静下心来修行,怕是要心生魔障。
只是如今自己的人类气息无法隐藏,回到人界又没有那个能力,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闾丘鸣洞府的屏障能够抵挡一段时间··贺寂霖爬上床榻,直接闭目修行。
附近洞府的妖族嗅到人类的气息,俱纷纷往他所在的洞府赶来··它们被洞口的屏障阻拦,一个个都奋力攻击起来,所幸它们多是未成丹的小妖,一时半会儿还攻破不了,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贺寂霖顾不上外面的情况,他沉下心神,灵识探入内府,发现丹田处有一个金身盘坐于莲台上,那金身与自己的面容一模一样··洞府外聚集的生妖越来越多,它们合力撞击屏障,随着时间的流逝,屏障越来越薄弱,终于,在它们的不懈努力下,屏障破了。
一大群蜂拥着入了洞府,见到贺寂霖,眼睛都亮了,直接冲向他··眼见都扑在贺寂霖身上,突然贺寂霖周身金光一闪,一座金钟罩瞬间将他罩住,挡住了生妖们的袭击。
生妖们愤怒地扑在金钟罩上,一个个疯狂地撕扯狠咬起来,只是那金钟罩太过坚实沉重,它们完全冲破不了这道屏障··贺寂霖在淳无化成的金钟罩里继续修炼,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修行中。
越来越多的生妖闻风而动,并加入了它们的阵营,淳无守护着贺寂霖,承受所有生妖们的疯狂攻击··七双城··闾丘鸣直接将气息奄奄的珑厥扔到地上,对着英鸾沉冷道:“你最好祈求他没事,否则……”·“为今之计,难道不是尽快去救他”英鸾冷静回道。
“是啊,仇冥,贺霖被喾九他们捉去了,凶多吉少,我们还是尽快吧·”淙涟也劝道··闾丘鸣却在此时心神一动,道:“不用去了·”言罢,直接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而去。
·留下淙涟和英鸾面面相觑··“他怎么办”淙涟看了一眼珑厥,问英鸾道··英鸾抿唇道:“若是淙涟你信任我,就将他交给我处理吧。”
淙涟点点头,“毕竟是你的人·”·闾丘鸣抵达洞府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洞府已经被一大群生妖给占满了,而和尚,就在里面··他释放出威压,那些生妖们迫于上妖的压力,只好不甘不愿地缓缓退了出来。
闾丘鸣进了洞府,重新将洞口封住,看向床榻上一顶金钟罩,那金钟罩上面的金色光芒忽隐忽现,俨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淳无·”闾丘鸣轻声道。
淳无立刻变回了孩童模样,只是脸上有些苍白,神情恹恹的··“你休息,我在这里·”·淳无往床榻上一躺,沉沉睡去··一个昼夜过后,贺寂霖睁开双眸,眸中佛光沉敛。
“境界稳固了”·贺寂霖抬眸看去,起身行礼淡道:“贫僧见过闾丘施主·”·闾丘鸣愣了愣,“你……”·贺寂霖目光落在他身上,道:“你的修为并非魔婴后期。”
闾丘鸣回视他:“不错·”·贺寂霖收回目光,转身道:“多谢闾丘施主这段时日的照顾·”·闾丘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这时候淳无醒来,见到贺寂霖,开心地笑起来,扑到他怀中。
贺寂霖知道之前是淳无一直护着他,心中很是怜惜与感动,于是将他抱起,道:“淳无,辛苦你了·”·淳无回道:“不辛苦·”·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贺寂霖这才发现淳无长高了不少,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提升了,所以淳无也跟着一起发生了变化·“闾丘施主,贫僧并不知晓什么,只是,你来妖界,目的并不单纯吧而贫僧,恰好成了你手中的棋子。”
贺寂霖心中早有疑问,为何闾丘鸣会恰好随自己进入妖界,并且像是早有准备,在进入妖界以后,又对妖族纷争极为上心,还有淙涟与他的关系,以及后来英鸾的态度变化,都令自己感觉非常诡异。
闾丘鸣面无表情道:“还有呢”·贺寂霖心想:既然都这样了,索性说个明白··“你其实早就知道陈玉的身份了吧”·闾丘鸣点点头,“不错。”
“与任华英那日一起的神秘人就是陈玉,是也不是”·“是·”·“那我被擒,你也知道”贺寂霖紧紧地盯着他。
闾丘鸣沉默不语··贺寂霖心中很是难过,他好不容易将闾丘鸣当成可以信任的朋友,只可惜,都是假象而已··“可否告知贫僧缘由”贺寂霖还是想要弄明白,为什么闾丘鸣会见死不救。
闾丘鸣张了张嘴,正欲说话,忽然洞府外传来陈玉的声音:“寂霖”··第十九章 妖王现世··原来是陈玉已经追寻过来了··贺寂霖看向睡在床榻上的淳无,淳无也恰好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师父·”淳无乖乖地喊了一声··贺寂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徒儿,为师又要麻烦你了·”·淳无龇牙笑了,然后幻化成了一根金色佛棍。
陈玉没有得到回应,已经在洞府外面令人狂轰洞口的屏障··闾丘鸣撤了屏障,与贺寂霖走出洞外··“闾丘鸣,你来得还挺快的嘛,”陈玉笑眯眯道,“不过,我倒是佩服你二人的胆识,竟然敢来妖界。”
闾丘鸣道:“你伪装成人类混迹人界,也是胆识过人·”·陈玉“哈哈”一笑,“没想到淙涟竟然与两个人类交好,看来他是死罪难逃了”·“此事与淙涟无关。”
闾丘鸣淡定自若道··陈玉笑眯眯回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勾搭成奸,暗通款曲,哼,反正他是逃不了了”·闾丘鸣气势陡涨,拔出云霄剑。
“别急呀,我还带了一位老朋友来见见你们·”陈玉拍了拍手道,“带上来”·只见几个妖兵押了一个少年来到陈玉身边,那少年正是赵沅。
赵沅见到他们,眼眶顿时红了,眼泪也开始滚落,哽咽道:“尊上,寂霖大师·”·他此时衣衫破烂不堪,身上也有不少伤痕,一看就是被人虐打至此。
贺寂霖面带歉意道:“赵小施主,是贫僧连累了你·”·赵沅连忙摇摇头,道:“不是的都是他们的错”·陈玉冷下脸来,道:“像你这种非人非妖的怪物,不管是妖界还是人界,都不会接受你的,你本就该死”·闾丘鸣面色不改,但握剑的手却是青筋暴起。
“你意欲何为”他沉声问道··陈玉笑眯眯地看着贺寂霖道:“佛子,我曾听说过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真是令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你们佛家向来慈悲为怀,不知今日你是否愿意救下他的性命呢”他指的是赵沅。
贺寂霖看向赵沅,赵沅拼命地摇头··“如何救”·陈玉目光在他与闾丘鸣之间转了转,道:“我之前喂你喝下酒你都能突破,那么,要是杀人呢只要你杀了闾丘鸣,我就放了赵沅,如何”·闾丘鸣忽然转首看向贺寂霖,“他逼你饮酒了”·贺寂霖垂下眸子,没有回答。
陈玉笑道:“看来佛祖还是很仁慈的,喝了那么多酒都能突破境界,佛子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闾丘鸣眸光更沉··陈玉又逼问贺寂霖,“怎么样佛子想好了吗”·贺寂霖道:“一命换一命,贫僧做不到。”
陈玉笑眯眯道,“那这样,你将手中的宝器给我,再自废修为,我就放了赵沅如何”·赵沅大喊:“寂霖大师不要”·陈玉一挥手,赵沅就讲不出话了,只能一直摇头,快要哭出来似的。
贺寂霖抚摸着佛棍,淡道:“好,贫僧答应你·”·“和尚,你……”闾丘鸣转首看他··陈玉笑眯眯道:“你先把灵识印记解除了。”
与自己的武器切断联系是极为痛苦的一件事,一个不小心,灵识往往会受到损伤,陈玉此举就是想废了贺寂霖··“哪来那么多废话”闾丘鸣执起云霄剑,直接向陈玉刺来。
贺寂霖祭出降魔杵,一道道金色的光辉洒落在所有妖的身上,出窍期以下的妖们俱失去了杀戮的冲动,就连押着赵沅的几只妖都似乎放松了对赵沅的束缚··陈玉见状,怒吼一声,手中赫然出现一条血红色的长鞭,冷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们有宝器”他挥舞着长鞭直接向闾丘鸣席卷而去,法器遇上宝器,云霄剑直接断裂成两截,闾丘鸣避开身体,险险躲过一鞭。
贺寂霖见状,迅速将手中的佛棍扔向闾丘鸣,闾丘鸣一把接住··陈玉正疑惑,就见闾丘鸣手中的佛棍瞬间变成了一把黑色厚重的长剑,剑身中间还有一道血色纹路,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想要得到宝器的念想更加强烈这样能够随意变幻的宝器谁不想要·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闾丘鸣趁他愣神之际,剑尖直接逼近陈玉,陈玉长鞭卷住淳无,两人一时间难分胜负。
贺寂霖使出佛动九莲,极速地冲向赵沅,那缚着赵沅的小妖当然不敌他,被莲花实实在在地掀翻了,贺寂霖一下抓住赵沅,将他扔向洞府之中··“你在里面待着”·贺寂霖说完,一招大梵圣掌携雷霆之势直扑陈玉,陈玉嗜血一笑,直接抓来一个生妖替自己挡住,生妖立刻吐血而亡,但陈玉也因此被闾丘鸣划伤了手臂。
“我来助你”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只大锤,那只大锤一下子砸上半空中的降魔杵,降魔杵哀鸣一声,金光熄灭,掉落在贺寂霖手中。
来人正是喾九,喾九拥有出窍后期的修为,降魔杵对他自然毫无办法,贺寂霖也才唯心初期境界,面对喾九,他很难抵挡··“跑到我们妖界来简直找死”喾九高喊一声,大锤直接落在贺寂霖周身的莲花上,淡雅的莲花被大锤一一击落,眼见就要砸上贺寂霖自己,忽然斜地里一柄黑色大剑挡住了喾九的大锤,喾九狰狞的面容忽然一愣,贺寂霖也看过去。
闾丘鸣身上瞬间被陈玉的长鞭印上了几道极深的伤痕,血液浸透衣物,直接滴落在地,喾九被长剑挡住,直接愤怒地转了方向,大锤直接向闾丘鸣砸去陈玉也阴笑地挥舞长鞭向闾丘鸣攻去·贺寂霖手握长剑,长剑立刻化为佛棍,他瞬间挡在闾丘鸣面前,持着佛棍挡住两人的攻击。
大锤落在佛棍上,佛棍嗡嗡作响,锤子立刻现出了几道裂痕,喾九气得哇哇乱叫,不管不顾地连续砸起来··对付喾九一人已经捉襟见肘,更何况还有陈玉的宝器红鞭,贺寂霖一个不慎,被陈玉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贺寂霖咬牙将喾九的大锤奋力击碎,挡住陈玉偷袭闾丘鸣的红鞭,并祭出佛动九莲将两人环绕住,趁机将佛棍递与闾丘鸣··喾九见自己的法器碎裂,简直气疯了,下令众妖一起上,贺寂霖适时地将降魔杵扔到半空,金色佛光洒下,出窍期以下的妖都似乎被定住了一般,面上透露出柔和的笑容,不愿迈出半步。
喾九直接握住拳头,冲到半空,一拳又一拳地击打降魔杵,贺寂霖动用灵识,操控着降魔杵不断躲避喾九··此时,闾丘鸣手持长剑又与陈玉纠缠起来,贺寂霖用莲花防住两人周身,又召唤出大梵圣掌,直接击向喾九。
他一心三用,修为又低于两人,陈玉很快就将莲花击散,喾九直接用拳头击碎金色的佛掌,然后大吼着冲向贺寂霖··贺寂霖再次使出佛动九莲,喾九乱叫一气,将它们一一击散,狰狞着挥舞着拳头冲向贺寂霖,“怎么不继续了”·贺寂霖也想继续,可他法力已经告罄,不足以支撑他再次防御。
喾九一拳向他击来,贺寂霖侧身避过,拳风撕裂了他手臂上的衣服,他只好用最基本的佛家拳与之硬碰硬··他只是根据寂霖记忆中的招式来抵抗喾九,招式于他而言一开始并不娴熟,再加上修为不敌喾九,一开始身上落了不少拳头,他只能忍痛全神贯注地对敌。
闾丘鸣与陈玉也各自负伤交缠,鞭影和剑影交错,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贺寂霖拼命支撑着半空中的降魔杵,面色已经苍白,喾九又是一拳落下,击中他的胸口,他一下子喷出一口血,落倒在地。
喾九哈哈大笑,走近他面前,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贺寂霖趴在地上,看向闾丘鸣·他是主角,他一定死不了,可是自己本来就是要死之人,正想着,他忽然看见闾丘鸣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手持断剑的人。
“小心”贺寂霖后来一直没想明白,当时浑身无力的他是如何从地上蹿起,瞬间来到了闾丘鸣的身后,替他挡住了那柄断剑··他扑在闾丘鸣背后,断剑直接没入他的背部,温热的血液直接从口中喷出,洒落在闾丘鸣的颈部、耳际,烫得他心中陡然冰凉。
手持断剑的赵沅阴笑着变了一个模样,猛地拔出断剑,贺寂霖身体一顿,软软地倒了下去··原来他根本不是赵沅,而是一只幻妖··闾丘鸣不顾陈玉的攻击,直接蹲下身来,看着贺寂霖遍身染血的模样,看着那双依然沉静平和的眸子缓缓闭上,突然觉得有些胸闷起来,好像有些不能呼吸了,他大口地喘息着,伸出颤抖的双臂将贺寂霖抱住。
他后悔了,悔得心都痛了··陈玉见状,趁机扬起鞭子直接攻向闾丘鸣后背,淳无立即化为金钟罩将两人护住··陈玉气得狠狠地击打淳无,宝器相当,淳无也坚持不了多久。
金钟罩内,闾丘鸣给贺寂霖喂下一枚丹药,喃喃道:“为什么救我你不是讨厌我么”·他擦了擦贺寂霖唇边的血迹,眸子逐渐变得猩红,道:“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死。”
浓浓的血腥味以闾丘鸣为中心,逐渐蔓延开来,陈玉与喾九对视一眼,惊异地停下了攻击··“咝咝”声从金钟罩内传出,陈玉猛地倒退了一步。
一条巨蛇瞬间从金钟罩内破出,他们所在之地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巨蛇吐露出猩红的蛇信子,蛇尾一扫,生妖瞬间死伤无数··“妖、妖王”陈玉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巨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第二十章 魔主身份··巨蛇的身上依稀还有不少伤痕,它冰冷嗜血的眸子紧紧盯着陈玉等人··“闾丘鸣,你到底是人是妖”陈玉冷静下来,问道。
巨蛇又是一个扫尾,那只伪装成赵沅的幻妖直接被碾压成肉泥,连惊呼都来不及··陈玉神情严肃起来,“你是妖王,为何要与人类为伍”·巨蛇直接喷出毒液,陈玉不过妖将实力,险险避开,却还是被一些毒液黏到身上,毒液所到之处,顿时乌紫发黑,不能动弹。
妖界等级森严,妖将见到妖王等级的,就算是敌人,也会心生畏惧,喾九想要去救陈玉,怎奈自己如今手无法器,又畏惧于妖王,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玉被巨蛇一尾巴打趴在地。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陈玉顿时气息奄奄,面如金纸··巨蛇又吐出一口毒液,全部喷洒在陈玉身上,陈玉抽搐了几下,便完全没了生息··巨蛇又将目光落在喾九身上,喾九倒退一步,撒腿就跑,化为一道流光遁去。
巨蛇卷起陈玉的尸体以及贺寂霖,带着淳无向反方向而去··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在巨蛇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它来到了一个更为隐秘的洞穴中,相比之前的洞府,这处洞穴潮湿、阴暗,还带着一丝丝腐气和腥味。
它将洞口封住后,直接化为人身,软倒在地··淳无化为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眼眶红红,不知所措地看着深受重伤的两人··闾丘鸣虚弱道:“将我乾坤袋中的伤药给你师父服下。”
淳无赶紧打开乾坤袋,在闾丘鸣的指示下找到伤药,喂贺寂霖服下,所幸伤药入口即化,无须吞咽··“淳无,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他·”闾丘鸣复杂地看了一眼昏迷的贺寂霖,郑重嘱咐道,然后奋力吸出陈玉的妖丹,一口吞下,霎时间化为一条黑色的小蛇,一动不动地待在角落里。
淳无则乖乖守在贺寂霖身边··那断剑造成的伤害虽不致命,可当时贺寂霖已经佛力不济,且身受重伤,所以才会进入昏迷··过了两日,贺寂霖醒来,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淳无。
“师父,你醒了”淳无面露喜色··贺寂霖的伤还未痊愈,被陈玉的宝器红鞭抽过,被喾九拳头揍过,也被人拿剑捅过,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惨。
贺寂霖撑着坐起来,侧靠在洞壁上,道:“淳无,闾丘鸣呢”·淳无指了指角落里纹丝不动的黑蛇··贺寂霖心中一惊,原来闾丘鸣的身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竟然拥有蛇妖的血脉。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带领人类与妖族对抗的目的是什么呢·他环顾四周,发现是个隐秘阴暗的洞穴,他们如今的位置离洞口很近,灵识一直探入石洞深处,发现石洞内部还有更加开阔的空间。
贺寂霖扶墙缓缓站起来,发现不远处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便问:“淳无,那是谁”·“陈玉·”·贺寂霖慢慢走到闾丘鸣身旁,看着还不及自己手腕粗的小蛇,轻轻地将他捧起,对淳无道:“我们往里面走一走。”
淳无乖乖点头跟在他身旁··越往里面走,石洞反而越宽敞,一直到最深处,才看见一处近似圆形的地方,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十几条蜕下的蛇皮··“淳无,为师要开始修行了。”
他将黑蛇放在身边,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在经脉中循环往复,逐渐修复体内的伤势··淳无只好也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修行··如此修行了不知多久,贺寂霖将内伤调养好,修为也达到了唯心境初期圆满,一旦契机出现,便会突破至中期。
贺寂霖睁开眼睛,看到一旁的淳无还在修炼,便没有出声打扰,又看向另一边,黑蛇正紧挨着他,可是他当初放得离自己没这么近吧·其实,贺寂霖之前是很讨厌蛇类的,觉得这种细长柔软光滑的动物看起来就会鸡皮疙瘩掉一地,更别说是触碰了,但是,看到闾丘鸣这样,他却没有什么反感。
他猜想,闾丘鸣一定是半人半妖,所以他才会对赵沅表现出特殊的情绪,才会问自己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这里有十几条蛇皮,应该是他从小住的地方,想来,他小时候一定生活得很艰辛。
他起身从闾丘鸣丢给淳无的乾坤袋里拿出几枚发光的灵石,镶嵌在石洞的几个角落,顿时石洞内明亮许多··淳无从修行中醒过来,见到贺寂霖伤势痊愈,开心地起身凑到自家师父身边。
贺寂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意温柔,“淳无,这次多亏你了·”·淳无道:“要奖励·”·贺寂霖笑问:“想要什么奖励”·淳无又从闾丘鸣的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块檀木以及雕刻的刀具,递给贺寂霖。
贺寂霖失笑,“这次想要刻什么”·淳无眼珠子转了转,指向那条安静的小黑蛇··贺寂霖笑了笑,道:“依你·”然后坐下来,开始雕刻起来。
淳无安静地托腮坐在他身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手指如飞··装睡的闾丘鸣将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隙,恰好看到和尚认真雕刻的侧脸,心中突然有种满足感··幸好,自己还是来了。
他知道喾九派人将和尚捉去了,之所以没有及时阻止,是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心神越来越受和尚牵引,而他之前极为厌恶被感情所束缚的人,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变成那种人,可他又不忍心亲手毁了和尚。
于是,在他知道和尚被捉去之后,他选择了克制··他想,若是和尚被他们毁了,再也当不成和尚了,那他或许还可以不用碍于身份,将和尚禁锢在自己身边;若是和尚被他们杀了,那他就将感情深埋地下,从此不再被束缚。
可他还是不忍心了··就算和尚还是和尚,他也不改初心,只愿和尚不会记恨于他··和尚果然没有记恨他,只是态度变得冷淡,他虽心中难过,但毕竟是自己咎由自取。
接着,他被幻妖偷袭,和尚毫不犹豫地替他挡了一剑,温热的鲜血洒在自己身上,他心中既滚烫又冰冷··他不愿看到和尚再受伤害,即使暴露真身对自己伤害极大他也在所不惜。
幸好,他做出了对的选择··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游动到贺寂霖身边,专心看他雕刻,却未料他正在雕刻的竟然是一条蛇,貌似还是自己··不过片刻,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出现在贺寂霖掌中,衬着玉白的掌心,越发夺目,闾丘鸣忍不住吐出蛇信子在上面舔了舔。
·贺寂霖全身立刻起了鸡皮疙瘩,掌心的小蛇木雕也差点掉落,闾丘鸣见状,心中很是失落,不禁游动身体远离了和尚··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贺寂霖虽不知道闾丘鸣在想什么,可从他的表现中还是能猜出些许。
“贫僧并非嫌弃你的身份,只是,贫僧素来不喜蛇类,希望闾丘施主见谅·”他说得很诚恳··闾丘鸣听到他的后半句,心里更加悲伤,自己好死不死地正好是一条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变成人身比较好,虽然人身恢复得慢一些。
贺寂霖见到闾丘鸣突然变身为人,惊讶问道:“你的修为怎么会跌落了”·之前的闾丘鸣表现出来的是魔婴后期修为,可如今却只有魔婴初期修为。
闾丘鸣回道:“你别担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你与赵沅是一样的”他担心闾丘鸣是与陈玉一样的存在,故意伪装成人,混迹于人界。
闾丘鸣坐下来,颔首道:“我父亲是妖族,母亲是人族·”·“那你建立魔宫的目的是什么”·闾丘鸣叹了一口气,“我要是说没什么目的,你会相信么”·贺寂霖摇首。
闾丘鸣失笑,“这是我五岁以后住的地方,那时候的我,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个怪物,身上长了类似于蛇鳞的东西,被那些正道发现了,他们定要取我母亲和我的性命,母亲在最后关头撕裂空间,将我推入了妖界。”
后面的故事贺寂霖猜也能猜到,他一定是在妖界受了不少苦难,才能重新撕裂空间,返回人界··“你是妖王”·闾丘鸣摇首,“我并非妖王,只是个伪妖王,不过我族血脉特殊,还是能够骗过一些人的。”
贺寂霖垂首不语··“寂霖,先前是我对不起你·”闾丘鸣也知道这话太过苍白,不过还是得说··贺寂霖倒没有觉得闾丘鸣哪里过分,他们本来就是处于敌对阵营,而且再怎么说,闾丘鸣也算是救了他几次性命,反而他自己,一直对闾丘鸣抱有偏见。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你救了我几次性命,我还没来得及感谢·”贺寂霖摇首笑道··闾丘鸣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既已知晓我故意没去救你,为何还要为我挡剑”·贺寂霖: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难道要说他是要赌一把,看能否蹭主角的气运么·他垂下眼眸,淡道:“我也不知道。”
闾丘鸣却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回答,他心中暖暖的,不禁凑近了贺寂霖,道:“和尚,请你相信我,我对人界没有恶意·”·贺寂霖颔首笑了笑···第二十一章 回到人界··贺寂霖知道闾丘鸣没有恶意,但不能否认闾丘鸣没有其他目的,不过主角是天运之子,他贺寂霖本来就没什么可置喙的。
“这里是妖界的什么地方”·闾丘鸣回道:“妖王殷肃的领地,罗齐山·”·“我如今是人类,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妖发现我”·闾丘鸣扬起唇角,“附近的都是些生妖,有我在,他们不敢靠近,你大可放心。”
“我弄丢了你的簪子,很抱歉·”贺寂霖本身还是很喜欢那只簪子的,而且价值一千枚妖晶,很贵重的··闾丘鸣眼睛一亮,“不如,你赔我一个”·贺寂霖只好颔首道:“等回了人界,我再赔你罢。”
要知道,和尚很穷的··闾丘鸣拿过乾坤袋,灵识一扫,便找到了一块尘封已久的白玉··他将白玉递给贺寂霖,道:“不如,你帮我雕一支玉簪如何”·贺寂霖见玉心喜,顿时有些技痒,便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闾丘鸣摇首道:“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办。”
贺寂霖寻思半晌,终于有了一丝头绪,道:“我雕出来你可不要嫌弃·”·闾丘鸣幽深的眸子注视着他持玉的手,道:“自然不会·”·贺寂霖的雕刻技术算得上高超,不过一会儿,一支长剑形状的簪子雏形便出现在他掌中,看起来很是简单质朴,却又别具韵味。
他修长的手执着雕刻刀对着雏形做细节方面的处理,很快,一支既凛冽又别致的玉簪便呈现在闾丘鸣面前··闾丘鸣愣了几秒,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古朴的匣子,一眼看去就知道并非凡品。
“放在这里面·”闾丘鸣打开匣子,对贺寂霖道··贺寂霖在心里挑了挑眉,但面上什么也没说,只将这枚玉簪轻轻放入匣中··闾丘鸣目光在玉簪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合上匣子,重新放入乾坤袋中。
“是时候回人界了·”贺寂霖边擦着雕刻刀边说道··闾丘鸣怔了怔,道:“好·不过也不知道会到达哪里·”·撕裂空间也是有风险的,谁知道那一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呢·贺寂霖点点头,“淳无,先委屈你一下。”
淳无明白,变成佛珠套在他腕上··贺寂霖与闾丘鸣两人合力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妖界··再次回到人界,两人一同出现在了一个房间中,该房间看起来精致小巧,布置柔美,屋内淡香缠绵,应该是女儿家的屋子。
两人正欲离开,却听门前已经传开了淡笑声··“师姐,你早些歇息,我也回屋去了·”·“好,师妹也是·”·两人如今也没有办法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出去,闾丘鸣只好拉住贺寂霖,一下子躲进床底,敛住全身气息,修为低于他们的都无法察觉。
门开了,一女修轻移莲步,踏进屋内,复又关上··两人从床底的缝隙里只能看见女修的鞋子,白色缎面,云纹图案,是一双比较寻常样式的绣鞋,并不能从中判断出这是哪一门派。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女修从床前经过,坐到梳妆台前,微微叹息一声··因为床底范围窄,故而闾丘鸣有半边身体直接压在贺寂霖身上,两人离得极近,贺寂霖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从小到大,他除了小时候跟老爸老妈亲近过外,与其他人都没有离得这么近过,现在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实在是有些不习惯··闾丘鸣似乎看出来他的不自在,便小心地往外移去,贺寂霖见他的衣角快要露出床底,不禁一下将他拉回,闾丘鸣似是没注意到,突然被他拉住,只能顺势倒了回去,下巴磕在贺寂霖颈窝处,鼻尖都抵在了他的耳朵上。
·贺寂霖轻蹙了下眉,闾丘鸣勾了勾唇,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和尚,贺寂霖也正好与他目光对上··闾丘鸣瞬间有些心跳加快··他一直觉得和尚的眼神太过沉静淡漠,可是方才和尚的目光却有些其他的情绪,灵动了许多,与往常有很大不同。
因为两人贴得极近,故而,闾丘鸣的心跳贺寂霖也感受到了,他诧异地看向闾丘鸣··闾丘鸣此时也难以解释,只好笑了笑,微微抬起了上半身,贺寂霖见他脑袋快要撞到床板,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将他压了下来。
闾丘鸣的脑袋一下子埋入了和尚满是檀木淡香的颈窝,便一动不动了··贺寂霖虽觉得别扭,但不能再让闾丘鸣动来动去了,只能暂时保持这样的姿势··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女修起身打开门,“师妹,你怎么过来了”·门外进来另一个女修,那师妹一进来就关上门拉着女修的手直接坐到床上,关切道:“师姐,我今日见你神思不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女修轻叹一声,道:“今日师父将我唤过去,问我,问我愿不愿意与流剑宗弟子结为道侣,我……”·“师姐可知道是哪位弟子”·女修回道:“师父告诉我是首席弟子任华英。”
语气中带些不情愿··师妹诧异问道:“听说他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天赋很高呢长得也很英俊潇洒,师姐难道不喜欢么”·“我……我不喜欢他。”
女修低下声音道··“那师姐有和师父道明心迹么”·女修拭下眼角的泪珠,道:“没用的,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既然我没有办法和那个人在一起,便只能遵从师门的决定了。”
师妹惊异问道:“师姐的意思是,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女修摇首叹道:“我与他,永远不可能。”
“师姐……说的那个他是谁啊很出色”·女修笑了笑,“嗯,他很出色,师妹,夜深了,你回去吧。”
师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地看着女修,最终还是问道:“师姐,你是不是喜欢如佛……”·“师妹”女修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你可不要乱说话”·师妹一惊,连忙面带歉意道:“师姐,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画……对不起,师姐。”
她眼眶红红,急得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女修恢复了温婉的神色,柔声道:“师妹,你也知晓我素来喜爱作画,见到任何美好的事物,我都会想把它们勾勒下来,你明白的吧”·师妹乖乖地点点头,笑道:“师姐的画可是我们之中最出色的呢我也想要师姐帮我画一幅。”
“好,待此事过去,我再为你作画·”·师妹这才满意,笑着告别离开··师妹走后,女修静坐半晌,才从腰间的绣袋空间中拿出一幅画,缓缓打开。
她观看了良久,面上露出坚定的神色,直接用法术狠心将那幅画化为灰烬,她看着地上的齑粉,蹲下身,喃喃道:“既无可能,又何必徒留伤感”·她伸出纤纤素手,将地上的灰烬慢慢拢在一起,可瞬间,她的手僵了下。
她看到床底有一块衣角··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移至梳妆台前坐下,寻找了一会儿,喃喃道:“我的云钗怎么不见了哼,定是师妹贪玩拿去藏了起来。”
说着向门边走去··“女施主烦请留步·”·女修愣住,猛地转过身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一个光头和尚,一个魔宫之主··她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是看着贺寂霖问的。
贺寂霖歉意道:“实不相瞒,贫僧因撕裂时空,不慎落入女施主的闺房,情急无奈,方才躲进床底,贫僧并无半点亵渎之意,还望女施主见谅·”·女修仔细打量二人,这才放松方才紧绷的身体,严肃道:“这里是飘绣阁,你们还是赶快走吧,被师父和长老们发现,你们就走不了了。”
贺寂霖心中觉得这女修实在是个好姑娘,长相清丽出尘,性格温婉娴静,心地又这般善良,配任华英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但他也不好管别人的事情,只好深深行了一礼,道:“多谢女施主了”·女修见他要走,忍不住问了一句:“寂霖……大师,你是否真的被魔头所控”·贺寂霖回道:“多谢女施主关心,只是,此乃贫僧修炼之道,女施主请勿担忧。”
女修这才稍稍安心,微微一笑,“是我唐突了,寂霖大师慢走·”·贺寂霖深深看了她一眼,便与黑着脸的闾丘鸣悄悄离开了飘绣阁··“这里距离如佛宗不过十天的路程,你要回去么”出了飘绣阁,闾丘鸣忽然开口问道。
贺寂霖想了想,道:“恶人须食恶果·”·“你是说任华英”闾丘鸣转身注视着他,“你是要杀了他还是要废了他”·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贺寂霖垂下眸子,淡道:“和尚不能杀生。”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闾丘鸣突然笑起来,衬托得他更为英俊,“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个和尚了·”·贺寂霖淡笑道:“唯心境,不过唯心而已。”
佛家讲求因果报应,他若不去解这因果,反而会成为他以后修行中的障碍,况且,也算是报答那女修的善心··闾丘鸣道:“好,那我陪你·”··第二十二章 魔主腹黑··流剑宗欲与飘绣阁结为秦晋之好,自然得要送上诚意。
流剑宗曲长老携其徒任华英亲自造访,两人从流剑宗一路御剑飞行抵达离飘绣阁不远处的锦关城··锦关城属于飘绣阁的管辖范围,因为飘绣阁只收女弟子,故而锦关城中有许多美貌的女修。
“师父,也不知道飘绣阁的首席弟子生得何种模样·”任华英时不时瞅瞅街市上来往的女修,不禁问道··曲怀仁看他一眼,严肃道:“不管她什么模样,你都得认认真真的”·任华英乖乖点头,“师父,徒儿知道的。”
反正只是为了两派交好,对方什么模样,他也不是很在意,可要是好看的话那就更好了··曲怀仁领着他来到一间客栈,道:“为师还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先在这里等待为师,若是为师天黑之前还未回来,你便先行歇息,我们明日一早再去飘绣阁。”
任华英问道:“师父,徒儿不能一起去么”·曲怀仁严肃道:“不可,你就在这里等为师·”·任华英只好暂时待在客栈。
曲怀仁离开以后,任华英独自在房间修行直到夜晚,见师父还未归来,便想出去逛一逛这锦关城··锦关城景致秀丽,就连屋宇也比其他地方来得精美,街市上卖的大多是女仙们喜爱的物什,他逛起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久后,他行至一处湖边,湖面在灯火照耀下,越发显得静谧幽深·湖上一座石桥,石桥古朴大方,他拾阶而上,站在桥面上,观赏湖面风景··就在这时,一位面蒙轻纱的曼妙女子从他身后走过,携一阵香风,轻忽飘逸,淡雅芬芳,任华英不禁回首看去。
恰好微风袭来,女子面纱一角轻轻掀起,任华英顿时睁大了双眼··“我的帕子”女子惊呼出声,伸手欲抓住随风扬起的锦帕,奈何锦帕已经被风吹远了,即将落在湖面上。
任华英立刻飞身跃至湖面,伸手接住柔软的锦帕,脚尖轻踏湖面,回到桥上,将锦帕递于女子,道:“姑娘,你的帕子·”·女子接过,眉目微微弯起,“凝露多谢公子。”
就连声音也是甜美动人··任华英只觉得心中酥麻,“在下任华英,见过凝露姑娘·”·凝露轻笑出声,“任公子不必多礼,凝露要归家了,告辞。”
任华英话还没说,凝露已经转身走了,他只能痴痴地注视着她婀娜的背影,等到她转过一条街,衣角也消失不见,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悄悄尾随她身后··女子行走不快,穿过了几条街市,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院,推门而入。
任华英站在门前,看紧闭的院门,心想:这么晚了,既然已经知晓对方的住处,他还是等有时间再过来吧,若是师父突然回来看到自己不在,恐怕又要训斥自己··他正欲转身离开,却听院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快放开我”·任华英心中一动,灵识一扫,发现院中多出了几个筑基期的男修,他一脚踢开门,发现那几名男修正将凝露压制在地,还动手欲扯下她的衣裙。
凝露及几名男修听到声响,俱看向院门·见到是他,凝露面容带泪,泣道:“任公子,救救我……唔……”·一男修将锦帕团团塞入女修口中,令她不能言语,其他几名男修虎视眈眈地瞅着任华英。
“怎么想英雄救美不自量力”其中一个男修上下打量了一下任华英,鄙视道··任华英心中顿时生出怒火,除了寂霖那秃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没有其他人对自己露出这种轻蔑的表情,他们简直就是找死·不过区区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罢了,他一个元婴后期的大能,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们捏得稀巴烂·“放开她否则……”任华英长剑出鞘,指着几人威胁道。
“哪那么多废话就凭你”一男修手中出现一柄普通的长剑,直接刺向他·然而,蚍蜉岂能撼树任华英动都没动,掌中长剑清鸣而出,毫不费力将那男修击伤在地,继而回到手中。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任华英手持长剑,凛然而立··凝露崇拜而感激地看向他··剩下几名男修互相对视几眼,道:“一起上”·任华英实在看不上几名筑基期的小蚂蚁,直接一招追云逐月将他们全部击翻倒地。
“你如何了”他行至凝露面前问道··凝露从地上起身,拭去眼角的泪珠,盈盈看向他:“多谢公子相救,我无事·”·任华英这才真正看清楚凝露的面容,端的是美艳动人,勾人心魄,他见惯了那些木头般的女修,虽也美丽,但都如出一辙,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没半点可爱之处。
“姑娘是一人住在此处”他感受不到凝露身上有法力波动,觉得她定然只是位住在锦关城的凡女··凝露微微颔首,露出衣领中隐约可见的玉颈,凝脂肌肤,白皙无暇。
任华英心中微痒,这般的尤物哪里是那些宗门中所能培养出来的·“嗯,我家如今只剩下我一人,我独自守着这间宅子,已经五年了·”凝露目含悲伤,看得任华英心生怜惜。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姑娘今晚一定是受到了惊吓吧这间宅子如今也不安全,不如,去那边的客栈将就一晚罢·”任华英面露担忧之色,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凝露迟疑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男修,道:“那他们怎么办”·任华英看向他们,眸中厉色闪过,却笑着道:“既然你已无事,以防他们日后再生祸端,不如只废去他们修为,放他们一条生路,你觉得怎么样”·凝露目如秋水,“任公子真是仁慈。”
任华英被她这般看着,内心不禁有些膨胀,他边朝着几位男修走去边道:“凝露姑娘,我将他们都处理了,你就与我一起离开吧·”·凝露忽然出现在他耳边,轻呵了一口气,柔媚道:“抱歉,不行的。”
任华英瞬间瞪大了双眼,低头看向穿过自己丹田露出的剑尖,不可置信地怒吼一声,凝露娇笑着用剑在他丹田处胡乱搅动,道:“我弄得你,疼不疼”·任华英丹田处的元婴受到重创,一下子脱离身体,想要逃跑,凝露眼睛一眯,伸手欲捉住对方元婴。
正在此时,半空中忽然一道剑芒劈下,“谁敢伤我徒儿”·凝露面色微变,与早已起身的几个男修一同消失在宅院里··曲怀仁已经顾不上他们,他连忙护好任华英的元婴,又携起他的身体,直奔飘绣阁。
凝露消失在宅院之后,重新出现在了距离不远的另一处宅子里··“尊上,属下幸不辱命”·闾丘鸣眸色深幽,“不错,下去吧。”
凝露恭敬地退下,离开了院子··“和尚·”闾丘鸣行至一屋前,唤道··贺寂霖打开门,“事情已经办好了”·“嗯,”闾丘鸣面带歉意,“只是,被他逃了。”
贺寂霖仔细地瞅了瞅他,忽然道:“既然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就不用对我露出这样的神情·”·闾丘鸣敛住神色,道:“对不起·”·能让魔主心甘情愿说对不起的,恐怕也只有贺寂霖一人了,只是,贺寂霖表示根本不稀罕·闾丘鸣这厮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这次他本想亲自废了任华英,但被闾丘鸣阻止了,闾丘鸣这样劝道:“你们佛门虽讲求因果报应,但你们和尚还是少沾染血腥为好,不若我帮你”·他当时这样回答:“你如今修为还未恢复,如何敌得过任华英”·闾丘鸣笑道:“我虽修为不济,但我还有魔宫,魔宫高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少。”
接着闾丘鸣说出了他的计策··他听罢,觉得这计策挺好,他也不是那种非要手刃仇敌之人,便答应了··可谁知道,闾丘鸣竟然告诉他任华英跑了·别以为他贺寂霖是傻子,被人骗了还感恩戴德,任华英能逃跑一定是闾丘鸣故意为之,至于他有什么目的,暂且还未可知。
贺寂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不悦,面无表情道:“闾丘施主不用与贫僧道歉,贫僧受之有愧·既然此间事了,贫僧明日便启程回宗·”言罢,他就要关上门。
闾丘鸣用力抵住,“你生气了”·“并未·”贺寂霖抬眸道,“贫僧要歇息了,闾丘施主也早些休息吧·”·闾丘鸣与他对视几秒,忽然弯起嘴角,“原来和尚生气是这个样子啊,我还以为你们和尚都心如止水,从不会生气的,和尚先前也是这般,不像现在,有人气了许多。”
贺寂霖心中一惊,自己还是修炼不到家,竟然情绪外露得这么厉害还是自己已经接受并融入了这个世界·他静静地看向闾丘鸣,“和尚亦凡人。
闾丘施主若是无事,便请回吧·”·闾丘鸣明白地点点头,“你方才是不是说你明日要回宗”·“正是·”·闾丘鸣眸带笑意地看着他,“那恐怕不行了。”
“为何”贺寂霖心想这闾丘鸣又在卖什么关子··这时,凝露忽然来到院中,恭敬道:“禀尊上,飘绣阁封锁了锦关城,如今我们很难出城了。”
闾丘鸣看向贺寂霖,笑了··贺寂霖默默地关上了房门,啧,眼不见为净···第二十三章 飘绣阁中··飘绣阁主殿··阁主褚缭看着面带暴怒之色的曲怀仁,道:“曲长老莫急,我已命人封锁了辖地,伤你爱徒之人定会很快找出。”
曲怀仁怒哼一声,“若不是我及时赶去,华英的元神都逃脱不了”·褚缭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毕竟任华英受伤甚重,丹田被毁损得厉害,元婴也遭受了重创,一时半会儿怕是恢复不了了。
“敢问曲长老,任小友为何会在深夜出现在那里”她早已探查过了,明明曲怀仁他们的落脚点是在城中客栈,可为何任华英会出现在城南的宅子里这里头定然有些蹊跷。
曲怀仁回道:“此事我也不知道,只能等华英醒来后问个明白,不过……”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一张锦帕,问,“华英的手中还紧紧攥着这张帕子,这似乎是你们飘绣阁所有吧”·褚缭定睛一看,这锦帕果然是她们飘绣阁独有,她心中微讶,又接过来仔细瞧了瞧,面色微沉,道:“将云雯叫过来。”
立刻有仆侍领命下去··不一会儿,云雯来到大殿,分别向褚缭和曲怀仁行了一礼,问道:“师父,叫弟子来是否有什么吩咐”·褚缭将帕子递给她,问道:“云雯,看看这个帕子,你认不认得”·云雯接过,惊讶问道:“师父,这是我前几日丢失的帕子,怎么会在这儿”·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褚缭平静地注视着她的表情,问道:“你确定是前几日丢失的几日前何时丢失在何处丢失可有依据”·云雯道:“就是三日前,师父告诉徒儿与流剑宗弟子结为道侣之事,我回屋后就发现帕子不见了。”
褚缭点点头,“当时为师的确见到了你的帕子,那你丢失帕子之前可有与他人接触”·云雯想了想,道:“并无·”·褚缭这才看向曲怀仁,“曲长老,云雯是要与任小友结为道侣的,断不可能做出伤害任小友之事,定是有他人捡去帕子,用来遮掩自己身份,诬陷云雯。”
曲怀仁厉眸扫视云雯,道:“你这当师父的自然向着徒儿,只是,丢失锦帕这样的说法未免太过牵强,你让我如何相信况且,他二人既然已经是未婚道侣,若是深夜私会……”·“曲长老”褚缭掷地有声,“云雯是我飘绣阁的弟子,断然做不出此等腌臜之事”这老匹夫自己是这种货色,竟然还来污蔑她的徒弟·曲怀仁哼笑一声,“你们飘绣阁这种事情又不少见,褚阁主这般慌张是要隐藏什么”·褚缭看向面露忿色的云雯,道:“云雯,你仔仔细细地说清楚,当夜见过为师之后,你做了什么”·云雯见师父这般维护自己,心中稍定,便道:“那日见了师父之后,我便回了房间,然后林媛师妹来寻我,与我交谈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林媛”褚缭心中蹙了蹙眉,面上却淡道,“将林媛叫过来·”·须臾,林媛行至大殿,分别行礼,问道:“师父寻徒儿来可有什么吩咐”·褚缭问道:“你三日前晚上,可有见过你云雯师姐”·林媛眨了眨眼睛,回道:“见过的,我还陪师姐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呢。”
“你们说了什么”曲怀仁厉声问道,“每一句话都要说清楚”·林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面色有些慌乱,“回曲前辈,晚辈与师姐只是说了一些小女儿家的话,实在不便当众说出,还请曲前辈见谅。”
褚缭心中一沉,她自己的徒儿,她自然了解··曲怀仁不依不饶,逼问道:“事关我徒儿的性命,孰轻孰重,你难道还用我来交你”·林媛咬了咬唇,看看云雯,又看看褚缭,见二人俱面无异色,不禁定下心回道:“晚辈问了云雯师姐师父寻她去做什么,云雯师姐就告诉了晚辈要去流剑宗结秦晋之好的消息。”
曲怀仁瞅着她,“就这个”·林媛稍稍迟疑了下,而后立马点头,“对,就问了云雯师姐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了”·褚缭忽然看了她一眼,林媛无措地回视过去。
云雯平静说道:“林媛师妹的确问了晚辈这件事情,曲前辈还有什么疑虑么”·曲怀仁面色不愉,“你们都是同门关系,自然互帮互助,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云雯小友,你的未婚夫君如今遭受恶人重创,你为何丝毫不见担忧之情”·云雯直视他,“敢问曲前辈,您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生出类似的情绪么更可况,礼未成,何来未婚一说还请曲前辈慎言。”
她本来就不喜欢任华英,若曲怀仁还是执意想要她与重伤的任华英结为道侣,未免欺人太甚了··褚缭也道:“此事飘绣阁定会还任小友一个公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任小友的伤情,曲长老,你认为呢”·曲怀仁看了他们几眼,回道:“既然如此,我们都先去看看华英吧,云雯小友也一起去。”
曲怀仁让云雯一同前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对方毕竟是贵客,而且其徒还是在自己的辖地受到如此重伤,飘绣阁不管怎么说,还是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曲怀仁既然已经退了一步,至于其他的要求,她们也不好推辞。
三人一同来到飘绣阁为其准备的客房,客房里面已经有丹师在为任华英诊治,那女丹师见到褚缭三人,行了一礼,道:“阁主,这位任小友的丹田遭受重创,且元婴也受到损害,若是没有正意丹,恐怕很难恢复。”
“正意丹”褚缭面露讶色,“听闻此丹只有出窍期丹师才有可能炼出,只是……”只是如今上哪儿寻找出窍期丹师术业有专攻,成为丹师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一般而言,丹师的修为都不会太高,能修炼到元婴期的丹师已经寥寥无几,更何况出窍期·曲怀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黑沉下来,他这徒儿天资聪颖,修炼也还刻苦,年纪轻轻就成为元婴后期大能,如今受到此番重创,不仅他作为师父深感痛心,要是等他醒来知晓此事怕是无法接受的。
褚缭也知道不论谁遇上这种事情都不会好过,飘绣阁在此事上若不能给流剑宗一个交代,双方怕是要起争端,为今之计,还是要早早找出元凶才是··“云雯,丢失锦帕全因你的大意,为师罚你去思过崖面壁十年,你服是不服”·云雯心中感激,忙道:“徒儿心中自责,愧对师父,这就前去思过崖。”
“慢着·”曲怀仁沉声阻止道,“褚阁主,去思过崖如何行得通云雯小友也没犯什么错,你何必如此呢只是,这锦帕之事,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缘何凶手会诬陷云雯小友呢云雯小友平日可有什么结怨之人”·云雯仔细想了想,“晚辈素来只是修炼,未与别人起过冲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仇敌。”
褚缭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这徒弟心思干净单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即使你没有招惹到她,她也会仅仅因为其他一些事情而伤害你··“我需要去多方打探有无正意丹,华英就先在你们飘绣阁休养,希望云雯小友能够多加照拂。”
曲怀仁声音稍稍柔和了些··云雯只好应下,“曲前辈请放心,晚辈定会好好照顾任道友·”·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褚缭道:“曲长老请安心,此事飘绣阁也有一些责任,任小友的伤情我们尽量稳住,我们也会派人去寻找正意丹。”
曲怀仁颔首离开了··云雯回到自己屋子,坐下来将当日的事情重新回想了一遍,想到贺寂霖与闾丘鸣二人,不禁蹙了蹙眉··佛子定然不会与此事有关,但,那位魔主,她素来听闻其人心思诡谲,深不可测,且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如果是他故意偷拿自己的锦帕再废了任华英嫁祸飘绣阁,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堂堂一个魔主,为何要做这种事情呢·她有些想不明白,若非其中牵涉佛子,她一定告诉师父此事,只是,倘若不告诉师父此事,飘绣阁与流剑宗恐怕要结下梁子,这样的结果她万万承担不起。
这厢她还在纠结中,那厢褚缭早就将林媛叫过去问话了··褚缭看着面前乖巧站着的林媛,冷漠说道:“将你那日与云雯的体己话,一一道来·”·林媛垂下眸子,“是,师父。”
“其实,云雯师姐一直有喜欢的人,她不愿意与任华英结为道侣·”·褚缭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她喜欢谁”·林媛沉默了下来。
“有什么难处”·“云雯师姐并未亲口与我提过,只是,我曾见过云雯师姐的一幅画,画上……”她停顿了一下。
褚缭看着她,“接着说·”·林媛鼓起勇气,回道:“画上之人正是如佛宗佛子寂霖·”·褚缭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回过神来,问道:“为何你会看到她的画”这样的画一般都会藏得很深,怎会轻易让人看见·林媛敛下眼中复杂的情绪,道:“有一次与云雯师姐出去历练,师姐受了伤,让徒儿在她的绣袋中拿出伤药,徒儿,那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褚缭沉声道:“去将你云雯师姐叫来·”··第二十四章 谈及往事··云雯与林媛一起来到褚缭的住处,褚缭看到云雯,直接问道:“你心悦寂霖那和尚”·云雯瞬间惊怔住了,她看向一旁的林媛,林媛面带歉意地回视她。
“你不用看她,就回答为师是或不是·”褚缭冷冷道··云雯垂下眸子沉默几秒,继而抬首坚定回道:“是·”·褚缭注视她半晌,忽然说道:“你眼光还不错,只是,你们无半点可能。”
云雯点点头,“徒儿明白的,师父,徒儿从未奢想过·”·褚缭长叹一声,起身行至云雯面前,轻轻执起她的双手,道:“不是为师强迫你,只是,情爱一事对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并非必要,你如今不明白为师的话,待日后,自会理解。”
·褚缭很少这么温柔过,云雯心中一暖,忍住泪意,红着眼眶,一下子跪倒在地,道:“师父,徒儿明白师父的苦心,徒儿也知晓与他毫无可能,只是,徒儿不愿意与任华英结为道侣,徒儿只愿与修行为伴。”
褚缭轻叹一声,将她拉起,道:“那你之前为何不与为师说”·云雯道:“徒儿只是想,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褚缭眸中带些笑意,“谁说的你若只愿独自修行,只要与为师言明,为师自会尊重你的选择。”
“徒儿谢过师父”云雯瞬间心安了,只是,“那与流剑宗的约定……”·褚缭道:“你别担心,师父自有安排。”
她看了眼一旁的林媛,道,“为师与你师姐还有些话要谈,你先回去修炼吧·”·“是,徒儿告退·”·林媛离开后,褚缭面色忽然变得严肃,道:“云雯,为师知道你素来严谨,丢失锦帕这种事情别人或许相信,可为师断不会相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为师”·云雯在褚缭面前向来听话,可这次却有些犹疑了。
褚缭修行这么多年,见过不知多少人,看云雯这模样就知道她定然心里有事··“云雯,此事关乎飘绣阁名声,如今流剑宗首席弟子在我们辖内遭受这般严重的伤势,流剑宗怕是不会善与,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没有交待清楚,为师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褚缭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严厉说道··云雯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寻思半晌,还是说道:“那日林媛师妹离开后,徒儿发现有陌生人闯入了我的屋子·”·“何人”褚缭惊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云雯还要遮掩·“应当是魔宫之主。”
云雯低首回道··“闾丘鸣”褚缭怒喝道,“那你为何没有及时告知为师他没有伤你吧”·云雯面色有些苍白,回道:“师父,没有的,他很快就离开了。”
褚缭道:“你不告诉为师并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听说寂霖那和尚经常与闾丘鸣同行,他是不是也在”·云雯低首愧疚不已,“师父,徒儿知错了。”
褚缭简直恨铁不成钢,“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却不告诉为师,你心里还有没有为师,还有没有飘绣阁你太令为师失望了·”·云雯也知晓自己的做法与师门的利益相悖,但是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放寂霖离开,否则他的名声会被传得更为难听。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让为师有了一个想法,不论那锦帕是否是闾丘鸣偷走,我们都要让他变成那个恶人·”·云雯惊讶地抬起头,“师父……”·褚缭平静地看着她,“怎么觉得为师过分了”·“徒儿不是这个意思。”
褚缭语重心长道:“你要知道,闾丘鸣是我们的敌人,你这次放跑他的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你知道你会如何么”·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云雯当然知道,不仅仅是她清誉毁损,更严重的是,她会被当成叛徒,遭受众人的唾弃。
“师父,徒儿一直不明白,为何我们要与闾丘鸣为敌,自徒儿记事起,魔宫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云雯很是疑惑,她只听别人都在议论闾丘鸣如何残忍血腥,但她从未听说过闾丘鸣具体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褚缭叹了一口气,“你还太年轻,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为师现在就告诉你·”·云雯专注地看着自家师父··“十二年前,上清派的一位长老在带领弟子历练过程中遭受了魔宫的伏击,死伤凄惨,上清派一怒之下,派人前去围剿魔宫,只可惜魔宫深不可测,去的长老弟子俱身死道消。”
云雯蹙眉,“可这也许是结有仇怨呢·”·褚缭摇首叹道:“不仅仅只有上清宫,还有其他门派或多或少都有长老受到袭击而死,这才惹了众怒。”
云雯忐忑问道:“师父,那我们飘绣阁……”·“我们飘绣阁反而没有发生这些事情·”·“那师父为何也要将闾丘鸣看作仇敌”云雯不解,既然闾丘鸣与飘绣阁并无恩怨,为何师父却要将其视为敌人·褚缭道:“就算现在没有,也并不表示以后不会出现,并且,飘绣阁自然要与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这些事情你现在还想不明白,不过,你要记住,闾丘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可也千万不要因为心软而误了大事。”
云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任华英的事情为师自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了·”·云雯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如果不是闾丘鸣做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她知道褚缭是要将任华英的重伤归结到闾丘鸣的身上。
褚缭看着她年轻稚嫩的脸,道:“云雯,为师是为了飘绣阁好,也是为了你好·这件事情你不要过问了,接下来要好好修炼才是·”·云雯只好依言退下。
锦关城城南一处低调的宅院里,贺寂霖正带着淳无练习佛家的拳法,顺便自己也能将记忆转化为本能··闾丘鸣则坐在院中优哉游哉地看着二人,观察一会儿,道:“和尚,我看你们佛家的拳法太过刚猛,这样反而耗费更多的气力,何必呢”·贺寂霖装作没听见,继续带着淳无面无表情地打着拳。
闾丘鸣也不生气,他直接起身来到贺寂霖面前,挥出软绵绵的一拳,贺寂霖心中不以为然,却未料自己竟然被他完全制住了,不禁惊讶地看向闾丘鸣··“如何是不是比你那佛家拳法厉害多了”闾丘鸣目露得意,然后看向淳无,“你不如跟着我修炼,跟着和尚太无趣,也没什么用处。”
淳无茫然地看着他··贺寂霖拉住淳无的手,对闾丘鸣道:“你不是不收徒”·闾丘鸣笑了笑,“他是我儿子,可不是什么徒弟。
还有,”他瞅了瞅贺寂霖拉着淳无的手,道,“淳无好歹也长大了,你们师徒二人是不是应该离得远一些”这手拉手的,成何体统·贺寂霖也想起来这个世界十二三岁的少年不能当成孩子,便送开了淳无的手,道:“我教我的,你教你的。”
·闾丘鸣点点头,“可以·”·这时候,魔仆前来恭敬禀告:“尊上,凝露大人求见·”·“让她进来·”·不过一会儿,凝露冷面如霜地走了进来,看到淳无也没有露出异色,直接道:“尊上,飘绣阁对外宣称任华英之事乃魔宫所为,并对您进行全力搜捕。”
贺寂霖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挺有趣的,明明行事果断狠辣,却能够在勾引任华英之时表露出妩媚妖娆之色,实在令他捉摸不透··“嗯,她们也算得上是没冤枉本尊,不过近日,你们还得小心行事。”
闾丘鸣胸有成竹道··“是,尊上,属下告退”·“和尚在想什么”闾丘鸣忽然凑近贺寂霖,低声问道。
“凝露……”贺寂霖轻声道,“你这些属下都很强大,看来魔宫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何你的修为只表现出魔婴期”·“想知道”闾丘鸣凝视着他的双眸,弯起唇角问道。
贺寂霖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只好闭口不言··闾丘鸣忽然笑了起来,“和尚在怕什么”·贺寂霖:被你坑了那么多次,谁都会谨慎一点。
“不是害怕,而是对于你来说,无利益的事情你是不会做的·”贺寂霖直接回道··“看来和尚很是了解我,既然这样,不如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交换回答”·贺寂霖点点头。
“我想问的是,你们佛家讲求众生平等,那在和尚眼中,男人和女人也是平等的么”·“自然·”·闾丘鸣颔首,“所以说,倘若一位女子心悦于你,一位男子也心悦于你,在你的眼中,两者是毫无分别的”·贺寂霖:对于寂霖是这样,但于他自己而言,好像不太一样。
“你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他拒绝回答··闾丘鸣失笑,道:“行,那我告诉你答案,我之所以修为这么低,只是因为我人身的修为就是这么低,哈哈。”
贺寂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闾丘鸣摸了摸淳无地脑袋,故意叹了口气,道:“你师父又生气了,你说怎么办”·淳无转了转眼珠子,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在贺寂霖脸上“啵”了一口,露出大大的笑容,“师父,不生气。”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闾丘鸣的脸瞬间黑了···第二十五章 魔主复仇··流剑宗曲怀仁携其徒在前往飘绣阁的途中遭受魔宫之人的袭击,任华英差点被废了修为,这个消息传递开来,各门派纷纷加紧了防范,唯恐消停了一段时日的魔宫再次残害各大门派。
锦关城也完全戒严,褚缭派遣一些外门弟子在锦关城内挨家挨户地搜查,一直到了闾丘鸣所在的宅院··魔仆打开了门,看到四位面容严肃的女修,恭敬道:“见过四位仙人。”
四名女修看着面前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面色稍缓,一女修道:“阁主有令,要寻找魔宫恶人·”·“小人已经听说了,四位仙人请进·”魔仆退至门边,躬身邀请。
四位女修踏入素雅古朴的院子,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又继续往里面行去··她们将每一间屋子都搜查了一遍,什么也没看见,便问魔仆,“这间院子就你一个人住”·“是啊,只有小人一个。”
魔仆答道··一位女修从绣袋中拿出一本册子,翻了翻,对其他三位说道:“的确只有他一个人,走吧·”·四人离开之后,本来空无一人的院子突然出现了几人。
“做得不错·”闾丘鸣赞道··凝露一脸冰冷,“多谢尊上夸奖,属下告退·”·凝露离开之后,贺寂霖终于明白为何当日凝露能带着几名男修从曲怀仁的手中逃脱,原来并非是真正的逃脱,而是一种假象。
“你在想什么”闾丘鸣问道··“我在想,她是习了幻术的修士,还是本身就是幻妖·”·“哈哈,哪有那么多幻妖她只是会些小手段而已。”
闾丘鸣道,“魔宫里面除了我,没有其他妖族·”·“那他们知道你是半妖么”贺寂霖不禁有些好奇问道··“你觉得呢”闾丘鸣反问道。
每次闾丘鸣这样问,感觉都不是好的预兆,贺寂霖选择无视,他起身道:“我要去修行了·”·“等等,”闾丘鸣出言阻拦,“和尚,你这些时日的用度都是由我负责,为何我却未见你的感激之情呢”他走近贺寂霖,深幽的目光令贺寂霖心中有些羞恼。
“还需要俘虏给你报酬”贺寂霖后退一步,淡定与他对视··“我怎么记得我早已放你离开了,”闾丘鸣笑道,“莫非是我记错了”·贺寂霖:闾丘鸣的思维不能以常人衡量之。
“就当是淳无的束脩费罢·”你儿子拜我为师,难道不应该交学费·闾丘鸣忽然轻笑出声,“和尚原来也会赖账,真是令我受益匪浅。”
“那你有何指教”贺寂霖有时候真觉得这主角是个不正常的··“指教谈不上,”闾丘鸣倏然靠近他耳际,道,“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许淳无过于亲近你,我就包揽你的日常,如何”·这是什么诡异的条件难道这么做对闾丘鸣有什么益处么·“为何”·闾丘鸣回道:“他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对他太过溺爱。”
贺寂霖:敢情闾丘鸣还是个严父·淳无听到了,一下子抓住贺寂霖的袖子,瞪向闾丘鸣··闾丘鸣也不和他计较,只看向贺寂霖··贺寂霖心中失笑,只道:“淳无,随为师回房。”
“对了,待我回到宗门,定会奉上酬劳·”贺寂霖说完便关上了屋子··闾丘鸣看着房门半晌,眼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变幻,最终轻轻笑起来:“那还要看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回了自己的院子,便见凝露正在等候··“尊上·”凝露见到他,行了一礼··“嗯,如何了”·凝露回道:“尊上,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属下担心尊上的安危。”
闾丘鸣看向飘绣阁的方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飘绣阁··因为出了魔宫袭击正道弟子之事,故而各大门派俱派遣长老前来飘绣阁,以协助飘绣阁清除嚣张的魔宫之人,当然,在褚缭的心中,找到闾丘鸣是最重要的。
这时候有弟子来禀报··“何事如此慌张”褚缭问道··“禀阁主,去锦关城搜查的师姐妹们被杀害了”那弟子颤抖着声音回道。
“什么”褚缭瞬间站起身,厉声道,“何人所为”·其他门派的长老也面露讶色··“不,不知。”
“带路”褚缭心中气急,在她飘绣阁的地盘上屠杀她飘绣阁的弟子,除了魔宫那些人还有谁敢·她出了殿外,正好遇上云雯、林媛二人,便道:“跟为师一同去”没见过同门的鲜血,怎能明白正道对魔宫的仇恨·其他门派的长老也随她一起来到了飘绣阁弟子被杀之地。
“怎么会是这里”褚缭心中顿惊··那四名女弟子正好躺在一处普通的宅子面前,而这处宅子……·“褚阁主,有何不解”天一门的石荆长老问道。
褚缭沉默地看着宅院的青木门··云雯和林媛则面露凄色地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她们俱被人震碎了心脉,一招毙命··“好好替她们收殓·”褚缭边说着边沉重地上前走向那扇门。
门却忽然自己开了··一位年轻男子立于院中,正看向门外的众人··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回过神来的云雯瞪大了眼睛··“见过褚阁主。”
男子微一行礼··“闾丘鸣·”褚缭面不改色地迈入院中,“你有何目的”·其他人俱惊讶地看着独自现身的闾丘鸣,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闾丘鸣平静地注视着褚缭,“褚阁主,本尊只是想要回母亲的遗物,顺便,解了这因果·”·褚缭冷硬回道:“你母亲早已被逐出飘绣阁,飘绣阁并无她的遗物。”
闾丘鸣笑了笑,“本尊自然信任褚阁主,故而,本尊才寻到此处,却见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林静之呢”褚缭冷冷问道。
闾丘鸣稍稍向后看了一眼,只见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名美貌女子,那女子身边还有两个被制住的人··“林道友曲道友”其他门派的长老俱议论纷纷起来。
其中一个和尚不禁闭目叹了一声:“阿弥陀佛·”·闾丘鸣环顾众人,目光在那和尚身上停留了下,遂若无其事地移开··“褚阁主,这两位可认得”他示意凝露将林静之与曲怀仁丢到众人面前。
云雯惊讶极了,心道:曲前辈不是为任华英寻找正意丹去了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与他一起的女子看起来甚为面熟··“师姐。”
地上的女子抬首看向褚缭,“好久不见了·”·褚缭捏紧了袖中的拳头,忍了又忍,还是掌掴了林静之一耳光,恨恨道:“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林静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呵呵”笑了一声,“师姐,我反正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你又何必动怒”·褚缭复又看向曲怀仁,“你竟然弃你徒弟于不顾,曲怀仁,你与几十年前还是一样。”
曲怀仁冷哼一声,“褚阁主是要站在闾丘鸣那边了”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一个出窍后期的大能竟然被闾丘鸣给暗算了·“褚阁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忍不住问道。
褚缭问向闾丘鸣:“你为何要杀害我飘绣阁弟子”·闾丘鸣笑了笑,“本尊何时杀害飘绣阁弟子了”·“我们明明亲眼所见,你还抵赖”天一门的石荆怒吼道。
闾丘鸣看向凝露,凝露会意,手中掐了个诀,众人便惊讶地看着那原本死去的四名女弟子正活生生地站在众人面前··“拜见阁主·”她们齐齐行了一礼。
“不过雕虫小技,让众位见笑了·”闾丘鸣向褚缭解释道,“本尊只是为了引你们下山而已·”·褚缭道:“既然你已寻到林静之,那又何必多此一举”·闾丘鸣看向石荆,看向和尚,以及其他门派的长老们,“并非多此一举,害我母亲之人,本尊一个都不会错漏。”
石荆惊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和尚叹息一声,“闾丘施主,你母亲所为本就不容于世,你又何必魔障”·闾丘鸣问褚缭:“褚阁主,本尊母亲当真就应当遭人唾弃与杀害”·褚缭淡道:“师门不允。”
“师姐还真是偏心,”林静之突然笑道,“仇灵与妖族厮混你却包庇她,而我,却被你狠心逐出师门凭什么”·闾丘鸣直接将她踢飞出去,森冷道:“别以为本尊不知道当年之事,若非你,本尊母亲也不会遭受那般的屈辱,你死不足惜”·林静之受到重创,瘫软在地。
闾丘鸣冷漠地站在众人面前,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黑色的长剑··“你们将本尊母亲逼迫至死,今日,本尊定要取你们性命”·“所以你才杀了那么多人”石荆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魔主正是为复仇而来。
“那你就是个非人非妖的怪物”有人惊呼道··闾丘鸣长剑上血色细痕微微闪烁,他提起长剑对准林静之··“你不要你母亲的遗物了”褚缭忽然问道。
“本尊已经拿到了·”他手起剑落,眼看林静之就要被斩杀,却被褚缭挡住了··“褚阁主”闾丘鸣阴郁地看向她。
“不论如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再为祸人界·”褚缭即使对过往的事情有些歉疚,但是,“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闾丘鸣道:“世不容我,本尊又何必以德报怨”·“阿弥陀佛。”
和尚湛言道,“闾丘施主,回头是岸·”·“那你们当初为何没有放下屠刀”闾丘鸣低声问道··湛言怔住了。
闾丘鸣趁他们愣神之际,瞬间将林静之斩于剑下,林静之本来修为就不济,直接毙命··林媛不禁捂住嘴巴,倒退了一步··事已如此,再说无用,只能战。
闾丘鸣与凝露不过两人,褚缭几人都是出窍大能,要以两人之力战胜几位大能,似乎不太可能··只是,闾丘鸣手握宝器,再加上他的妖族血脉,实力大增,即使面对几人也不落下风。
云雯等人俱退出了宅院··闾丘鸣长剑喋血,越战越勇,石荆被他一剑穿透,暂时失去了战力··湛言祭出大梵圣掌,褚缭用长绫将闾丘鸣长剑缠住,闾丘鸣躲闪不及,被湛言伤得吐出一口血。
他奋力用剑将长绫搅碎,红着双眸长剑直逼湛言·“闾丘鸣”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闾丘鸣一愣,失神之际,一把长剑直接穿透了他的丹田。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第二十六章 魔主受伤··“尊上”凝露奋力击退对手,想要接近闾丘鸣··长剑陡然拔出,鲜红的血液溅落在地,闾丘鸣看向院外的贺寂霖。
“哈哈哈,闾丘鸣你伤了我徒儿,今日就让你偿命”原本被制住的曲怀仁不知为何竟然持剑从闾丘鸣身后直接将他穿透。
石荆在角落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褚缭等人回过神来,再次向闾丘鸣围攻而来··闾丘鸣负伤与几人缠斗在一起,渐渐不支,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右肩也被曲怀仁刺了一剑,湛言祭出大梵圣掌凶猛地攻击他的背后,褚缭的动作却是迟疑起来。
“尊上”凝露想要接近,却被其他修士缠住,不禁面露焦色··闾丘鸣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浓血,头发散乱下来,挡住脸颊,看不清神情。
曲怀仁持剑从半空俯冲而下,直刺向闾丘鸣背心处·千钧一发之际,闾丘鸣所在之地突然出现了一条大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宅院,大蛇蛇尾一扫,一下子将曲怀仁压到地上,曲怀仁脏腑受到重创,吐出的血中还携带一些肉末。
曲怀仁的元神直接出窍想要逃离,却被大蛇喷出一股毒液,死得不能再死了··云雯等女弟子俱吓得花容失色··曲怀仁死后,大蛇血红色的眼眸又对准石荆,石荆对湛言等人说道:“你们再愣着,死的就是我们了”·伪妖王的实力接近合体期,且闾丘鸣又身具妖族血脉,本身防御与战力极为强悍,就算他们都上,可能也就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褚缭看着大蛇,道:“你若收手,今日可放你离去·”·湛言神情肃穆:“阿弥陀佛·”·“尊上·”凝露身染鲜血,来到大蛇身边。
大蛇腹部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流出,他睁着猩红的双眸,望向贺寂霖··“还等什么”忽然一人直接用法器攻击闾丘鸣,闾丘鸣背部又被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嘶鸣一声,巨尾横扫一气,包括石荆在内的几人俱渐无声息了··褚缭面容极冷,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和湛言向他攻击而去··湛言一挥手,一个金色的钵出现在半空中,从里面喷薄而出一道道金色光芒,照耀在大蛇身上,大蛇瞬间闭上双眼,痛苦地嘶鸣着,蛇身不断颤抖着、翻动着,伤口内的血液逐渐将地面染红。
褚缭见状,停止了攻击··然而其他门派的长老们却是乘机全部向闾丘鸣围拢··凝露奋力阻挡,但却毫无办法,她忽然看向贺寂霖,目带祈求··贺寂霖迈入院中,周身逐渐盛开八朵莲花,还有一朵以保护的姿态,将大蛇整个包围,挡住了一波攻击。
可他不过唯心境初期,一丝血液溢出唇角·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近闾丘鸣,拾起地上染血的黑色长剑··长剑瞬间幻化成金钟罩将闾丘鸣护住。
“寂霖,你这是作何”湛言收起金钵,不解问道··“寂霖和尚你为何要护那妖物”有人怒问。
“弟子见过师叔·”贺寂霖朝湛言行了一礼··湛言见他修为大涨,心中欣慰,可还是问道:“寂霖,你为何要助他”·贺寂霖回视湛言,认真问道:“弟子敢问师叔,为何要杀他”·湛言还未回答,就有其他长老道:“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允许我们报仇”·贺寂霖没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湛言。
湛言回道:“寂霖,放之纵之,人界危矣·”·“弟子再问,他可是罪魁祸首”闾丘鸣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要替母报仇。
湛言轻叹一声,“寂霖,人与妖,本就不该,此为天道·”·贺寂霖不信,“师叔,弟子不明白,既然他们未遭天谴,也未涂炭生灵,何处违背天道”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他们自己杜撰出来满足自己私欲的罢。
湛言严厉道:“寂霖,你魔怔了”·“寂霖,你不会是与魔人待久了,被他同化了吧”·“寂霖,你为了闾丘鸣背弃天道,哪还有资格被称佛子”·“寂霖,回头是岸。”
湛言劝道··贺寂霖坚定地看着他,“师叔,请恕弟子还是未能明白·妖,难道不在众生之列”·湛言愣住了,半晌,他问:“寂霖,你定要护那妖物了”·“是。”
“寂霖,一步错,步步错,你师父还在宗门等你·”湛言不愿意看到他站在正道对立面,与魔宫为伍··“弟子愧对师父”贺寂霖目光平静,书中的寂霖从未与魔宫为伍却被污蔑,继而被逐出如佛宗,而如今他似乎是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不论前路如何,他都不会愧对自己的本心。
境界似乎又有松动,耳边隐约传来遥远的梵音,天空中出现一座金身,湛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束金光洒落在贺寂霖身上,衬托得他俊美如玉的脸庞恍若神祇。
·褚缭目光中隐含欣赏,这位年轻的佛子勇气可嘉,无愧本心,做了她一直不敢做的事情··云雯怔怔地看着贺寂霖,心中更是被他的胸怀所感动··半晌,金光散去,贺寂霖睁开双眸,敛住金光,行至闾丘鸣身边,闾丘鸣此时已经变成了手臂粗的小蛇,一动不动。
他俯身捧起黑蛇,对湛言道:“弟子深知辜负了宗门的期望,可弟子实在不愿愧对于心,师叔,弟子先行告辞·”·淳无化作佛棍,承载他与凝露··“留下闾丘鸣”有人想要阻止他,却被褚缭与湛言拦住。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湛言,褚缭,你们什么意思”·湛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褚缭高冷地并不解释··他们这么一拦,贺寂霖三人便早已消失了踪影。
“湛言你门下弟子如此肆无忌惮,如佛宗定要给一个交待”他们气急,贺寂霖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他们今后还得活在担惊受怕中。
湛言垂眸,“阿弥陀佛,老衲先行一步,待回了宗门,禀报方丈,再给各位一个交待·”·贺寂霖一路疾驰,直奔魔宫·他知道自己此番举动定会引起正道唾弃,其他门派定然会给如佛宗施压,而自己佛子的身份极有可能不复存在。
他知道闾丘鸣不会轻易死去,但是看到闾丘鸣的惨状,得知其中缘由,他还是情不自禁地与闾丘鸣站在一边··凝露拿出伤药想要喂闾丘鸣服下,可是黑色小蛇的嘴巴紧闭,药丸没有办法喂进去。
贺寂霖见状,让淳无在一片荒林处落地··“我来试试·”·凝露将药瓶递给他,贺寂霖单手捏住闾丘鸣的两腮,本以为很难强迫他打开,未料只是轻轻一捏,闾丘鸣就张开了嘴。
凝露眉心一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看着黑蛇乖乖吞咽掉药丸,觉得自己有些手痒··重新启程后,他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抵达魔宫··凝露直接现出腰牌,魔宫守卫虽惊讶于贺寂霖,但还是恭敬地放行了。
凝露将他带到闾丘鸣的住处,道:“烦请你将尊上安置好,没有尊上的允许,我们是不能进入的·”·“好·”·贺寂霖打开门进了闾丘鸣的屋子,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休憩的地方。
淳无拉着他的衣袖继续往里面走去,贺寂霖这才发现内室里面有一个玉床,触感温热,他将手中的黑蛇放在床榻上,对淳无道:“淳无,为师本还想带你回宗门,可如今,怕是不行了。”
淳无摇首道:“师父很伤心么”·贺寂霖叹笑一声,“为师毕竟在宗门生活了二十八载,得师父爱护,与师弟们相处融洽,如今,却辜负了他们。”
淳无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他能感受到贺寂霖心中复杂的情绪,于是安慰道:“师父还有淳无·”·贺寂霖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中宽慰,牵住他,道:“你这些时日也辛苦了,为师带你去休息。”
淳无乖乖跟着他出了屋子··凝露见到他们出来,面无表情道:“我已经让他们给你们准备了住处,请随我来·”·等来到住处,贺寂霖这才发现他的屋子正好在闾丘鸣隔壁,这待遇比上一次好太多了。
“奴见过佛子·”一清秀小童行了一礼,贺寂霖一看,发现正是怀谷··“怀谷小施主·”他回礼应道··怀谷将目光落到他身边的淳无身上,顿时吓了一大跳,幸好及时稳住了情绪,道:“佛子,这位是……”·凝露回道:“他以后就是少宫主,好好伺候。”
怀谷恭敬道:“大人,奴明白了·”·凝露点点头,转身就走,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首道:“方才我收到消息,你已经被如佛宗除名了。”
贺寂霖神色不变,道:“贫僧知道了,多谢女施主·”·凝露想了想,还是说道:“这次多谢你了·”言罢,转首离去··贺寂霖携淳无正欲入内,却听身后一声高喊:“寂霖和尚,你又来作客我们魔宫啊”·贺寂霖带着淳无转身,“贫僧见过各位施主。”
院中站着的几人瞬间目瞪口呆···第二十七章 新的朋友··“小六,我看见了什么”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人问道··“你看见了什么”小六喃喃问道。
“尊……尊上您怎么变年轻了哈哈,哈哈……”一个左脸刀疤的男人看着淳无小心翼翼地问道。
怀谷上前解释道:“见过几位大人,这是少宫主·”·“啥”刀疤男惊恐地倒退了几步,“宫主啥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这时候,他们六人中一位清秀的男子面色平静地上前对淳无行了一礼,“见过少宫主。”
淳无无措地看向贺寂霖,贺寂霖与他灵识交流,淳无面无表情道:“免礼·”·其他五人也回过神来,恭敬行礼··因为淳无在这,他们也不敢造次,只是诧异为何少宫主会与和尚在一起。
那清秀男子又看向贺寂霖,行礼道:“见过佛子·”·贺寂霖对他比较有好感,回礼:“阿弥陀佛,贫僧见过施主·”·“小五,你干嘛对他这么客气”高个男人语气不好问道。
“就是,小五,你跟他这么客气做什么”刀疤男也不屑道··那叫小五的男子闻言道:“你们的礼仪呢”·“五哥,你也不要怪我们,之前尊上为了佛子让我们回宫领罚,你也知道。”
小六不满道··小五侧首看向他,“我听说了,难道尊上的决定你们不服气”·小六连忙摆手,“哪敢哪我们只是气不过而已,尊上竟然为了迂腐的和尚,惩罚我们”·其他四人也点点头附和。
小五不再看向他们,而是看向贺寂霖,见贺寂霖面不改色,神情淡漠,心中不禁有些欣赏,于是对另外五人道:“佛子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可你们看看自己,以后出宫可不要说跟我认识。”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在下费含,还请佛子莫要与他们计较·”费含又是行了一礼··贺寂霖上前几步行至他面前,回礼道:“施主客气了。”
两人相视,俱笑了起来··剩下五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费含温雅笑道:“佛子奔波而来,请先休息,我们先行告辞·”·贺寂霖淡笑:“施主慢走,还有,贫僧法号寂霖。”
费含一愣,爽朗笑起来,道:“寂霖·”·六人离开后,小六忍不住问费含:“五哥,你似乎很是喜欢佛子啊”·其他四人也都看向费含。
费含微微笑起来,“有一类人,能让人一见如故·”·“小五,你不要忘了,他可是正道如佛宗的弟子,与我们是对立的”刀疤男不忿道。
费含瞅他一眼,“他已经不是如佛宗弟子了·”·五人这才想起来,佛子已经被如佛宗除名了··“你们说他因为触犯了什么戒律,才被如佛宗除名了啊”小六好奇问道。
“男人也这么喜欢嚼舌根”凝露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问道··费含道:“凝露姑娘·”·其他五人一脸被抓包的表情,讪讪笑道:“凝露啊,你怎么在这里”·凝露凌厉的目光将几人看了一圈,道:“照我看来,你们作为尊上的护卫实在是太不尽责了,尊上如今深受重伤,若非寂霖相助,恐怕……你们却对他恶言相向,尊上醒来若是知晓此事……”·除了费含,其余五人俱不可置信地看着凝露。
“凝露,你说什么和尚救了尊上”·凝露轻哼一声,“你以为如佛宗为何要将寂霖除名”·小六忽然道:“原来佛子牺牲这么大”被宗门除名,又背负着正道的唾弃,而如今到了魔宫,却又遭受他们的冷嘲热讽。
其余四人也露出后悔的神色··“我这就去跟佛子赔不是”小六真性情,立马转身欲前去贺寂霖的院子··“小六。”
费含拦住他,“待寂霖休息好了,再去不迟,况且,他也未放在心上·”·“小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其他四人也说道。
费含微笑着看向凝露,道:“凝露姑娘也舟车劳顿,不去歇息”·凝露冷冷道:“就去·”言罢,与他擦肩而过,相背而去。
费含敛起微笑,轻叹一声··这厢贺寂霖携淳无回屋便睡下了,他与淳无不分昼夜地赶来魔宫,的确有些累了··翌日清晨,他起身打开门,便见怀谷以一种标准的姿势站在门外,见到他立即说道:“佛子,奴侍奉您与少宫主净面。”
贺寂霖行礼道:“贫僧自来便是,不劳烦怀谷施主·”·怀谷问道:“那少宫主”·“不用·”·怀谷见状,识趣退下。
贺寂霖回房,淳无也正好醒来,“师父·”·“起床练功了·”贺寂霖将自己和他收拾好,带他来到院中··两人刚做好准备,怀谷便来禀报:“少宫主,佛子,几位大人正在门外等候,要见佛子。”
贺寂霖一愣,让淳无继续练功,道:“请他们进来·”·六人进来,费含道:“寂霖,昨夜歇得可好”·贺寂霖淡笑道:“甚好。”
其余五人忽然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道:“佛子,请原谅我们”·贺寂霖愣了愣,疑惑地看向费含··费含笑道:“他们对之前的莽撞感到愧疚难当,特地来向你道歉。”
贺寂霖确实没在意过他们的话,便道:“五位施主无须如此,贫僧未曾放在心上·”·五人直起身,道:“谢谢佛子”他们心中更加愧疚,觉得自己与佛子相比,实在是太狭隘了·“少宫主也在啊”小六瞅了瞅一边认真练功的淳无问道。
贺寂霖颔首道:“贫僧正在教他练功·”·淳无练完了一套拳,来到贺寂霖身边,道:“师父·”·贺寂霖摸了摸他的脑袋,“不错。”
六人俱讶然,莫非佛子还是少宫主的师父难道少宫主要遁入空门·“寂霖,少宫主是你的徒儿”费含面带惑色。
贺寂霖颔首道:“不错·”·淳无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几人心中都有些发怵:不愧为尊上的儿子,就这气势,像极了尊上··费含回过神来,对另外五人道:“你们既然已经取得了佛子的谅解,还不赶紧去做事”·“那五哥你呢”小六问道。
“我只要把我的丹药炼好就行了,倒是你们,可不要趁着尊上不在就偷懒·”·五人只好不情不愿地与贺寂霖拜别离去了··贺寂霖邀请费含坐下,又让淳无继续去练功。
费含坐下后,叹道:“可惜寂霖你无法饮酒,否则我就将我收藏的佳酿拿过来与你痛饮一番了”·贺寂霖笑道:“茶也一样·”·费含颔首,问道:“如今你被宗门除名,可有什么打算”·贺寂霖目露黯然之色,复又恢复平静,“是贫僧愧对师门,只是,贫僧也有自己的是非观,贫僧若连自己的本心都违背了,那还谈什么修炼之道”·费含听罢,深受触动,觉得面前之人无论是风仪还是胸襟都令人感佩万千,怨不得尊上会因他恼怒于小六他们,尊上真是好眼光。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寂霖不愧于佛子的雅称·”·贺寂霖心中赧然,他不过是因为知晓闾丘鸣的泼天气运才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罢了,说到底,他还是个自私自利之人,实在当不得费含这般盛赞。
“贫僧惭愧·”·费含见他垂眸,以为他伤怀,便道:“寂霖也不用如此自责,无愧于心便好,想必你师门也是理解你的·”·贺寂霖点点头,“多谢费施主宽慰,贫僧知晓。”
费含故意露出生气的表情,“寂霖你还跟我如此客气作甚直接唤我姓名不行么”·贺寂霖浅笑,“费含。”
“我昨日去看了尊上的伤势,昨晚又给尊上炼了一些丹药,现在正要去给尊上服用,不若你陪我一起”费含期待问道··贺寂霖想来无事,去瞧瞧闾丘鸣也好,便应了,淳无自然也不愿意一个人待在院中,跟着两人一起去了。
三人来到闾丘鸣住处,费含在闾丘鸣门上敲了三下,门自己开了··进了屋子后,发现闾丘鸣已经恢复人身,正躺在温玉床上看着三人··“尊上,您这样不容易恢复,还是变回……”费含在闾丘鸣压迫性的目光中直接吞掉了后面一句话。
他轻轻咳了一下,道:“尊上,丹药炼好了·”他拿出药瓶奉给闾丘鸣··闾丘鸣声音还有些嘶哑,道:“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我与佛子还有话要说。”
费含表示明白,麻溜地退出了房间··闾丘鸣见贺寂霖还站在不远处,道:“你先坐下·”·贺寂霖见屋内没有可坐之处,便与淳无一起坐在了玉床上。
“我很惭愧,连累你被宗门除名·”闾丘鸣面色还有些苍白,注视着贺寂霖说道··贺寂霖淡道:“你好好养伤,我先回了·”·“你生气了”闾丘鸣急忙扯住他的衣袖,牵动了伤口,不禁轻嘶出声。
“为何不吃药”贺寂霖看着费含留下的药瓶问道··闾丘鸣问道:“和尚,你为何救我”·贺寂霖将药瓶递给他,“先把药服下。”
“和尚,能否告诉我”闾丘鸣不依不饶··贺寂霖轻叹一声,“服下就告诉你·”·闾丘鸣闻言,接过药瓶,一口吞咽下去,然后注视着他。
贺寂霖说道:“因为,我佛慈悲·”·“就这样”闾丘鸣有些失望··贺寂霖严肃颔首··“就这样,值得你背叛宗门,与正道为敌”闾丘鸣不愿相信。
贺寂霖平静地看着他,“只要不背叛佛祖,我一人修佛又如何”他不是寂霖,不会因为被宗门除名而自责愧疚以至于生出心魔··闾丘鸣无法从他平淡的面容上看到其他情绪,只好作罢,道:“你先回去吧,赵沅也在魔宫之中,你可去寻他。”
贺寂霖陡然变了脸色,“在妖界之时,你便知晓那赵沅是幻妖所化”·闾丘鸣垂眸道:“是·”·贺寂霖:这混蛋居然不告诉他害他白白受了伤·他不再管闾丘鸣,直接拂袖而去。
闾丘鸣看着他的背影,弯起唇角,“还是生气了·”··第二十八章 突破境界··贺寂霖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听见门外有人喊:“寂霖大师寂霖大师”·淳无“咦”了一声,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手臂上还缠绕着一条青色的小蛟,那少年正是赵沅。
赵沅本来面带笑容,可一见到淳无,大吃一惊,“你是谁”为什么面前这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面容与尊上那般相似难道是尊上的另一个儿子那淳无去哪里了·“赵沅。”
淳无让他进来,关上门道,“我是淳无·”·“什么”赵沅完全懵住了,“你怎么可能突然长这么大”·淳无没回答,贺寂霖岔开了话题,“赵小施主,你如何来的魔宫”·赵沅龇牙笑了,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道:“见过寂霖大师。”
然后疑惑道,“寂霖大师,魔宫是什么啊”·贺寂霖道:“施主足下之地便是魔宫·”·赵沅疑惑问道:“寂霖大师,我从书上学过‘魔’这个字,它的意思难道不是不好的么可是我觉得这里很好啊”·贺寂霖愣住了,继而笑道:“你认为它好就可以了,不用在意其他。”
赵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寂霖大师,那日尊上急匆匆出去了,临走前让十八哥带我回魔宫,还把它交给我,你们看,他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他伸出手臂,手臂上缠绕的海蛟掀了掀眼皮,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贺寂霖瞧那海蛟确实长大许多,有半个手臂粗细,头上的两个鼓包也更加凸出了··淳无好奇地上前,想要伸手摸一摸,那蛟忽然抬首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将脑袋重新搭在赵沅手臂上,懒散地闭上眼睛。
淳无摸了摸他脑袋上的两个鼓包,海蛟也就任由他触碰··“对了,寂霖大师,我听说尊上回来了,他在哪里我要把它还给尊上·”·贺寂霖回道:“他如今有事在忙,过一段时间你再寻他吧。”
赵沅点点头,有些黑黝的脸上露出“快夸我”的表情,道:“寂霖大师,淳无,我修炼到筑基期了我觉得好神奇”·那海蛟瞅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些鄙视。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贺寂霖看着他单纯的笑脸,觉得他并没有变成小说中那般阴郁的模样,心中有些宽慰,道:“甚好·”·淳无也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
“寂霖大师,淳无,我还要去接受训练,就先去了,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们·”赵沅有些不舍地说道··赵沅走后,贺寂霖便与淳无专心致志地开始修炼起来,照这样下去,淳无以后很可能就会变成人形兵器,他本身是个宝器,防御和攻击力都很强,若是再拥有自己的战斗意识,他的战斗力一定非常强悍。
到了半夜时分,贺寂霖结束了修行,见淳无已经躺下睡了,不禁失笑··他静静坐在床榻上,将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细细想了一遍,发现如今的自己虽然修为提升了许多,可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走上了与正道为敌的道路上。
他不清楚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不过,就算他因此而丧命,他也不会后悔,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事情比他之前的二十八年还要精彩得多··更何况他在现实时空中的身体还不知道变成哪种惨样,他能拥有重来的一生,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这般想着,心境忽然触动,达到唯心境,水到渠成··看来,果然是他之前想岔了,他只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危机与枷锁,却忽视了其实这也算是一种际遇,是另一种人生。
·只不过,另一个时空的父母恐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毕竟他遇上那种事情,存活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心中轻叹一声,他正欲重新修炼以稳固境界,却发觉隔壁的灵力波动有些异常,难道是闾丘鸣出了什么事情·他起身出了房间,抬首看去,只见闾丘鸣屋子上空聚集了大量的灵力,形成了一个汹涌的漩涡,在漩涡中心隐约有一条巨大的黑色蛇影。
这是,要突破了·须臾,贺寂霖的院子里就来了一波人,赵沅、费含、凝露以及闾丘鸣的其他五位亲卫··“寂霖大师·”赵沅怀抱着海蛟,乖乖站在贺寂霖身边。
费含微笑着与贺寂霖颔首示意了下,便聚精会神地关注着闾丘鸣那边的情况··磅礴的灵力不断灌注到闾丘鸣体内,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运转着,一遍又一遍地疏通他的经脉,壮大他丹田中的魔婴。
直至晨晓时分,灵力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天际霞光万丈··站了半夜的众人俱面露喜色,蜂拥着来到闾丘鸣院门外,贺寂霖却是回屋看淳无有没有醒··这一看,却把他惊到了。
一夜之间,淳无已经从十二三岁变成了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师父·”淳无睁开眼睛见到他唤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难听极了。
他不禁委屈地看向贺寂霖··“淳无,这是正常现象,说明你长大了·”贺寂霖觉得心累,这孩子长得太快,一下子就到青春期了··淳无点点头,起身来到贺寂霖面前,贺寂霖发觉他的个头已经直逼自己了,若是自己或者闾丘鸣的修为再涨一涨,说不定淳无就比他高了·淳无对自己的变化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嗓音的变化了,他决定这段时间都不再说话了。
这厢贺寂霖与淳无准备进行清晨修行,那边众人俱进了闾丘鸣的院子,看着闾丘鸣紧闭的房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闾丘鸣还是一如既往地身着黑衣,气势凛冽地走了出来,唯一不同的要数他头上的发簪了。
其他人还未注意到,可凝露却看到了··“恭喜尊上”几人俱拜下行礼··闾丘鸣微一抬手,众人起身,看着伤势大好、修为精进的魔宫之主,俱惊喜交加。
惊的是闾丘鸣如今的修为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喜的自然是尊上修为大涨··闾丘鸣扫视了一下几人,发现没有和尚,眉头不禁微蹙了下,可还是说道:“这些时日本尊不在宫内,各位都辛苦了,今夜设宴犒劳各位。”
又交待了一些事情,他才遣散众人,这时候赵沅来到他面前,道:“尊上,这是您的小蛟·”·若非赵沅提醒,他都差不多忘了这条海蛟了··海蛟待在赵沅的怀里,看了闾丘鸣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睡,闾丘鸣不禁失笑道:“你先养着吧。”
“啊”赵沅不解··“它就交给你养了,本尊事务繁重,没有时间养育它·”这蛟很喜欢赵沅,索性就让它跟着赵沅吧。
“好,我一定将它养得白白胖胖的”赵沅黑黝的脸上似乎都泛着光芒·他养了这蛟这么长时间已经有感情了,方才他也是很舍不得的。
海蛟抬眼鄙视了他一眼,继续安心睡觉··赵沅离开之后,闾丘鸣迈入贺寂霖的院子,看见一大一小正在同时挥拳,不过淳无又长大了一圈··“和尚。”
他唤道··贺寂霖用灵识探查了下他的修为,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看不出来了·别人都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升级,怎么到了闾丘鸣这里却是跳级呢果然不愧是主角。
“贫僧祝贺闾丘施主·”·闾丘鸣行至他面前,道:“你的修为也精进了,同喜·”·贺寂霖看着面前英俊的脸,发觉这个人他从未看透过,他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闾丘鸣坑过他却也救过他,可他一直想不明白闾丘鸣为什么要救自己··“闾丘施主有事”贺寂霖冷淡问道··闾丘鸣微微笑了一下,平日严肃的脸在这个微笑中显得更为俊美逼人,他道:“和尚,既然你已不再是如佛宗弟子,不若日后就与我一起吧”·贺寂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回道:“贫僧一人修行足矣。”
“我是说,你日后就安身魔宫如何”闾丘鸣双眸注视着他···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贺寂霖的眉毛微微动了下,他直觉这闾丘鸣又在不安好心,不知道他又想要坑他什么。
“不可,贫僧还需修行·”他在“行”字上落下重音··闾丘鸣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待此间事了,我与你一起如何”·贺寂霖越发不明白了,他问:“闾丘施主要了结何事”是与正道的恩怨还是人妖之间的对立·“和尚,我我昨夜突破修为时有一种预感,似乎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闾丘鸣面容严肃,“修界将乱,此时出去,我会担心·”·贺寂霖目露讶然,闾丘鸣竟然说担心他这是吃错药了·“贫僧不过一介和尚,闾丘施主无须如此……担忧。”
他略微不自在地垂下眸子··闾丘鸣摇首道:“你救了我,已经惹了正道众怒,如今又被如佛宗除名,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你·”·这个道理贺寂霖自己也明白,不过他还是觉得闾丘鸣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又抬眸看着他,这才突然发现闾丘鸣脑袋上的发簪正是自己在妖界雕刻出来的··这一瞬间,他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朦胧的想法,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只是贫僧如今身无长物,怕是不足以承担这住宿的费用。”
闾丘鸣失笑,“我那日的话你当真了”他认真地注视着贺寂霖,“魔宫无偿为你敞开·”·贺寂霖怔愣住了。
·第二十九章 魔宫设宴··飘绣阁··因为曲怀仁的死,流剑宗便又派秦桢长老前来处理任华英之事··秦桢貌似三十岁,面容冷肃,双眉间还有一道“川”字状的皱纹。
他随褚缭来到任华英休养的房间里,见到已经醒过来的任华英,直接问:“如何了”·“二师伯·”任华英面色苍白,虚弱地喊了一声。
·秦桢用灵识仔细地查探一番,道:“你丹田有损,我带你回宗医治·”·“多谢师伯·”任华英露出一丝笑容··褚缭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流剑宗已经寻到了正意丹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过问。
“此事飘绣阁也有责任,秦长老放心,飘绣阁定会给贵宗一个满意的交待·”·未料秦桢却摇首道:“掌门在我临行时言明,此次贵阁也受到了牵连,林长老也死于闾丘鸣之手,故而,掌门令我问褚阁主一句话,褚阁主愿不愿意一同参与剿灭魔宫的大计”·褚缭心中一惊,面不改色问道:“剿灭魔宫”·秦桢颔首道:“掌门已经给其他宗派发了邀请帖,邀请各大门派共同商讨剿灭魔宫之事。”
褚缭回道:“魔宫在我飘绣阁辖地肆无忌惮,我身为阁主,自然要为飘绣阁讨要一个公道·”·秦桢的目光这才稍稍柔和下来,扶起任华英对褚缭道:“华英伤势要紧,我们先行一步。”
魔宫··宫中上下俱忙碌着准备晚宴事宜,闾丘鸣正在教授淳无、赵沅二人练功,这时候,凝露前来禀报··“尊上,我们收到消息,秦桢将任华英从飘绣阁接走,可半路上任华英却因为伤势过重而亡。”
闾丘鸣微愣了下,道:“有秦桢护着,任华英为何会死”·凝露顿了一下,又道:“流剑宗近日打算招选新弟子·”·闾丘鸣寻思,这两件事情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其他消息么”·凝露回答道:“各大门派似有异动,属下认为,他们似乎不会善罢甘休了·”·“的确,本尊早已料到这一天了,不过,”他停顿了一下,还是问道,“如佛宗可有参与”·凝露面无表情道:“有。”
闾丘鸣颔首道:“好,你下去安排,魔宫要加固防御,对各处都要仔细排查,还有,这件事情先不要传到和尚耳中·”·凝露领命下去··闾丘鸣交待淳无、赵沅二人自行练习,他自己来到贺寂霖院中,见他正在看书,便凑过去瞅了一眼,问道:“我还以为你在看佛经,没想到你也会看这种杂书。”
贺寂霖没理他·他看的是一些散修所撰写的见闻,那些散修游历各处,经历无数,写出来的文章倒也风趣,他情不自禁看得入胜,且看看这些还能增加些见识。
闾丘鸣站在他身后俯身浏览了几行字,忽然道:“这书你还是别看了·”·贺寂霖微微回首,“为何”·“这人说自己游历荒野之时,见到疑似妖族的火鸟,其形似鸦,通体火红,双目大如铜铃,鸣声震耳欲聋,口喷火焰,所及之处,草木尽枯,这完全与事实不符啊。”
“怎么说”·闾丘鸣直起身解释道:“火鸟确实属于妖族,但并非通体火红,它的腹部呈白色,且它的双目并非大如铜铃,鸣声也非那般可怖。”
贺寂霖合上书,淡淡回道:“不过是夸张而已,何必较真”·闾丘鸣摇首反驳道:“这是不负责任·”·贺寂霖懒得与他争论,问道:“闾丘施主寻贫僧有何要事”·闾丘鸣笑道:“晚宴将至,和尚可否赏光与我同去”·贺寂霖内心是拒绝的,于是垂眸不看闾丘鸣期待的目光,回道:“贫僧需要修行,不能前去,还请闾丘施主见谅。”
闾丘鸣以为他是想到了上次宴会时的误会,便道:“以前是我狭隘了,这次就当是赔礼了·”·对方都这般说了,贺寂霖也没法再推辞,闾丘鸣身为魔宫之主亲自邀请,他还是没那个魄力断然拒绝。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闾丘施主言重了·”·到了晚宴时分,闾丘鸣一人坐在上席,贺寂霖与淳无一起坐于左边首席··闾丘鸣吩咐众人随意,他自己便行至贺寂霖面前,道:“我敬你一杯。”
言罢,一饮而尽··众人都看在眼里,知道自家宫主对寂霖和尚很是看重,于是心中掂量了几下··贺寂霖起身回敬··闾丘鸣满意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众人纷纷举杯敬他,他都来者不拒。
费含坐在贺寂霖旁边,凑近他笑道:“初见寂霖也是在这样的场面上呢·”·贺寂霖看向他··“你也不要怪尊上,那时候,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也知晓尊上对正道的态度。”
费含解释道··贺寂霖很理解,颔首道:“贫僧明白·”·费含见他果真毫未在意,面上浮现出微笑,道:“如今宫中都知晓是你救了尊上,大家心中对你很是感激,等会儿定会有人来敬……”·他话还未说完,便见他的五位兄弟端着酒杯来到贺寂霖案前,先是鞠躬行了一礼,然后道:“佛子,之前是我们莽撞了,佛子虽然原谅我们了,可是我们心中依旧难安,这杯酒敬佛子,佛子您随意。”
五人也是真性情,一喝到底,冲贺寂霖傻笑一番,回了自己的座位··贺寂霖心中对魔宫生出了些好感··酒过三巡,舞姬们上来献舞,轻纱下隐现玉白的肌肤和玲珑的身段,妩媚妖娆,勾人心魄,所谓饱暖者自然会有其他需求,众人俱心醉神迷。
贺寂霖垂眸看向面前的茶盏,淳无还在他身边眯着眼喝酒··闾丘鸣本以为他的属下应该只是安排这些舞姬助兴,却未料那些舞姬不过才跳了一会儿便渐渐向在座的靠拢。
闾丘鸣的脸色渐渐不好起来··“佛子,你既然已经脱离了如佛宗,不如跟我们一同享乐如何”那个刀疤男好死不死地喊了一句。
众人都附和起来,唯有费含默念了一句:“蠢·”·贺寂霖还未有回应,对面便有人起身道:“尊上,请允许属下先行告退·”正是凝露,她一个女人确实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
闾丘鸣自然应允··凝露雷厉风行地迈出殿外,费含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也请求闾丘鸣允许他回去,得到闾丘鸣的允许后,他快步离开了大殿··这时候已经有舞姬行至贺寂霖身边了,那舞姬缓缓坐下来,提起茶壶替贺寂霖倒了一杯,玉手端起,目若秋水,声如黄莺道:“大人,请用茶。”
·座上的闾丘鸣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贺寂霖虽不看向舞姬,却接过茶杯,凑到唇边,就要饮下··闾丘鸣手中的酒杯瞬间化为齑粉。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来到贺寂霖案前,沉声道:“和尚,跟我来·”·贺寂霖不动如山,依然端着酒杯,抬眸看向闾丘鸣,道:“贫僧茶还未饮。”
闾丘鸣面容更加一沉肃,厉目看了一眼舞姬,复又看向贺寂霖,威胁的意味很浓··贺寂霖知道他在以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迫使自己同意,他心中猛地一沉,难道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闾丘鸣对他……·他放下茶盏,起身道:“走罢。”
闾丘鸣带着他一直在魔宫内走着,两人一路沉默·贺寂霖越走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性很大,他在另一个时空并非没有见过男子与男子相恋,他理解并祝福,只是,落到他自己身上,他还是有些抗拒。
他心中一叹: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多时,闾丘鸣带着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屋子前·屋子很是别致,院落也被打扫得很是干净··闾丘鸣驻足一会儿,忽然低声道:“和尚,能陪我进去看看我的母亲么”·贺寂霖看着他落寞的侧脸,心中不禁嗤笑自己,还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们和尚不是可以超度亡魂么可否替我母亲念一会禅经”·贺寂霖哪里会拒绝·两人一同来到屋内,屋内极为简洁,只堂中一块牌位,定然是闾丘鸣之母仇灵了。
闾丘鸣先是跪下行了几礼,然后道:“劳烦和尚了·”·贺寂霖淡道:“闾丘施主不用客气,这是贫僧应该做的·”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开始诵念佛经。
闾丘鸣依旧跪在他身边,听着他的诵读,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侧首看向和尚庄严肃穆的脸,只是这般简简单单地看着,他的心中都会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满足之感,而在满足之外,还有一种想要亲近之意。
贺寂霖专心致志地超度亡灵,完全没有察觉到闾丘鸣正用复杂而带有侵略性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诵念着佛经,过了一会儿,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他努力想要睁开,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坚持不住,陷入了黑暗。
闾丘鸣接住他软倒的身体,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对着牌位道:“母亲,我日后再来看您·”言罢,直接横抱起贺寂霖,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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