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贫僧不入地狱 by 雨之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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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贫僧不入地狱 by 雨之霁(4)
·贺寂霖困惑地行至他的摊位前,问道:“不知施主唤贫僧所为何事”·那丹师没说话,低头从药囊里掏出了一瓶丹药,递至贺寂霖面前,道:“本丹师看你内腑有伤,时日不浅,想必没有丹药疗伤吧这个送给你,早日恢复。”
贺寂霖见他眼神真诚,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却只行礼道:“贫僧囊中羞涩,并无灵石换取,施主好意贫僧心领了·”·那丹师不听,直接将药瓶往他手中一塞,瞪眼道:“本丹师说送你就是送你不要你的灵石”·贺寂霖失笑,“只是你我萍水相逢,贫僧如何能受此等大礼”·那丹师眼珠子转了转,接着一把将贺寂霖拉到他身边,道:“要不这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丹药就当是酬劳了,你看如何”·贺寂霖问:“什么事情”·那丹师指了指地上,道:“你先坐下。”
贺寂霖依言坐下,看着他··年轻丹师忽然露出一丝贱笑,他将地上的药瓶全部收到药囊中,然后又从药囊中取出新的一批药,摆在面前··贺寂霖看过去,发现药瓶上尽写着“养颜丹”之类的字眼,那丹师还在贺寂霖身边竖了一张醒目的牌子,上书:“驻颜有术。”
贺寂霖:……·年轻丹师弄好后,在贺寂霖身边坐下,眉开眼笑道:“和尚,本丹师姓张名舒华,你叫什么名字”·“贫僧法号寂霖。”
“哦哦,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贫僧只是路经此地·”贺寂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是不愿意再囿于魔宫与正道、人界与妖界之间的纷争,他想要得到的不过是能够活着,并且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要回到另一个时空。
“路经此地……那你要去哪里”张舒华好奇问道··这时候,几位女修掩面偷笑地挪过来,还互相暗地里推搡着,踌躇着不知是说话还是不说话。
张舒华腾地站起身来,露出大大的笑容,问道:“几位仙子可有什么需要”·其中一个在其他几人的敦促下敛色道:“这些丹药当真有那么大的用处”问的是张舒华,可眼睛瞄的却是贺寂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些女修她们往往把容颜看得与修为同等重要,只是修仙之人中也没有相貌粗鄙的,她们平日里也并非养颜丹不可··张舒华哪里不明白她们在想什么于是道:“我骗你们做什么你们看看他,”他指着贺寂霖道,“他就是吃了我的丹药才会这般好看”·一女修疑惑问道:“难道和尚也爱美”·“和尚,你当真是吃了他的丹药”另一个女修也问道。
贺寂霖淡笑摇首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并未服用这些丹药,你们若是有意换取丹药,张施主这里应有尽有,也不仅仅是这些养颜丹·”·“噗——”不远处一人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第四十五章 灵药谷中··张舒华急了,脸红气道:“寂霖你怎么这么说话还有你”他指着那喷笑出来的男子,道,“有什么好笑的”·“在谷中没找着你,就想着你会不会跑到这里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男子边行至两人面前,边对张舒华笑道··他玄衣墨发,器宇轩昂,面容极为英俊,在贺寂霖看来,其相貌与闾丘鸣不相上下,但两人属于不同类型,没有优劣之分。
那几位女修俱往后退了一步,面容稍有羞涩··“哼”张舒华不悦地白了他一眼··男子不在意地浅笑起来,星目看向贺寂霖,道:“在下流剑宗李景澜,久仰寂霖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景澜贺寂霖在寂霖的记忆中搜寻,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任华英排行最末的师叔,天赋不错,但听闻年轻时候,为人较为叛逆,不喜修炼,修为虽然不低,可在宗门中不太受重视。
“寂霖见过李前辈·”两人虽然同样相当于出窍期,可在辈分上,李景澜算得上是他的前辈··李景澜“哈哈”一笑,转首对几位女修道:“几位仙子可有意换取丹药若是无意,我们也正好收摊回去。”
“喂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张舒华气得跳脚··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几位女修凑在一起低声笑了,其中一位上前一步道:“我们不买养颜丹,来些伤药便可。”
张舒华这才开心地笑眯了眼,他拿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道:“你们要什么都有,你们自己瞅瞅哈”·李景澜低声笑出来,张舒华瞪他一眼,又笑着转过头张罗生意。
“听闻寂霖你与闾丘鸣一起,怎么如今孤身一人”李景澜问道··贺寂霖回道:“何处不是修炼之地”·李景澜一愣,爽朗一笑,大手不禁拍上他的肩,道:“说得好寂霖不愧是寂霖”·贺寂霖淡笑道:“贫僧不敢当。”
李景澜一把搂住他肩膀,道:“既然你也成了散修,那不如跟我一起去灵药谷”说罢,带着贺寂霖朝灵药谷的方向走去··“喂喂等等我呀”张舒华忙不迭地把药瓶收进药囊,“这些都送给你们了”他将那些养颜丹都丢下,追上两人。
“寂霖啊,你知不知道他为何要赠药于你”李景澜看了一眼张舒华,问寂霖道··张舒华一下子捂住李景澜的嘴巴,道:“你敢乱说”·李景澜握住他手腕,眸中含笑,轻轻地在他带着药香的掌心舔了一下。
张舒华立刻瞪圆了眼睛,触电般地收回去了,然后别过脸大步朝前走去··李景澜笑着凑近贺寂霖道:“他呀,除了炼药,最大的爱好便是美人了,哈哈·”·贺寂霖不禁失笑,敢情他这是靠脸过活·灵药谷位于一处极为宽阔的山谷,之所以在这里取地,是因为这里四处环山,水源充足,灵气充沛,适宜种植灵草灵药。
灵药谷的弟子们一般都不爱外出,除非想要出去换取灵石以及一些不常见的灵草灵药,他们都只会待在屋子里研究丹药··张舒华在年轻一辈弟子中排行最末,师父师兄们对他也比较宠爱,故而他性子比较活泼好动,经常出谷去卖卖药、散散心。
贺寂霖随着两人进入灵药谷,灵药谷戒备比较松散,三人进入也没惊动到其他人,张舒华将李景澜挥散,带着贺寂霖回了自己的院子··李景澜无奈地摇首笑着离开了。
张舒华领着贺寂霖来到一间屋子,兴奋道:“寂霖你今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他双眼放光地瞅着贺寂霖··贺寂霖只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欣赏,并无任何猥亵之意,便微微一笑,道:“贫僧谢过张施主。”
“嘿嘿,”张舒华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寂霖,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药园好不好”·贺寂霖对此也颇有兴趣,于是跟着张舒华一同向屋后的山坡上走去。
“张施主,为何李施主会在灵药谷”贺寂霖边行边问道··张舒华轻哼一声,“他呀说是要游访各地,结果两年前来了灵药谷之后就再也没见他挪过地儿,天天不务正业,还打扰我炼药,真是不可理喻”·贺寂霖见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
两人行至一处药园,一股清香的药味扑鼻而来,张舒华看着自己种植的药草们很是欢喜,忙扑过去摆弄起来,连贺寂霖都被抛在了一边··不过,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猛地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啊啊啊谁动了我的宝贝”·一时间鸟兽俱惊,整个山谷都在震颤。
“张舒华你个龟儿子吼什么吼老子的灵药都毁了毁了你赔老子”一个头发蓬乱、眼珠泛红的中年丹师从浓烟弥漫的屋子里奔出来,指着张舒华就开骂。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丹师也都跑出来,数落张舒华打断了他们炼丹··张舒华眉毛一扬,眼珠子瞪得老大,叉腰问道:“我前些时日好不容易弄到的宝贝谁偷拿了再不说,我就搅得你们炼不成丹”·“谁没事拿你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啊”·“就是就是,都忙着炼丹呢你别瞎嚷嚷了啊”·“有谁真的拿了就乖乖站出来,别弄得大家都不安生”·“这是怎么了舒华,又在闹什么脾气”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丹师边走边问道。
“师父”张舒华迎上前,满脸委屈唤道··药长运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贺寂霖··贺寂霖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晚辈寂霖,见过前辈。”
药长运一愣,继而捻须笑道:“原来是寂霖小友,湛行那老家伙现在如何了”·贺寂霖面带愧色,“晚辈已被宗门除名,已经许久未见师父了。”
药长运眼睛立即瞪圆了,不可置信道:“我怎么没听说湛行也舍得十几年前他还跟我吹嘘他徒弟多么多么好,怎么一转眼就……”说到这里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故作镇定地笑道,“没事你师父不要你,你就在灵药谷住着,哈哈。”
“师父……”张舒华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他家师父一点也不稳重·“晚辈谢过前辈·”贺寂霖郑重行了一礼。
“不用客气”药长运豪气地挥了挥手,“既然你是舒华带到谷中的,那你就住在舒华那里,两个人有个伴儿·”·张舒华狠狠地朝贺寂霖点了点头,然后对药长运道:“师父,徒儿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璀珄草不见了”·药长运安慰道:“也许是有人不小心拿错了,你也别太伤心,这个没了再去找,也不是多大事儿,值得你惊扰了整个山谷么”他说着不禁叩了一下张舒华的脑门。
张舒华退后一步,苦着脸捂着额头,眼眶红红道:“师父,那可是徒儿千辛万苦才把它养活的,就这么不见了,总得有个解释吧”·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灵药谷里面除了炼丹就是养药,也比较枯燥乏味,众人一看这件事情透着猫腻,一时间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小师弟,别想了,说不定是二师叔拿走的呢·”一位青年男子来到药长运身边,对张舒华说道··张舒华心里忽地“咯噔”一下,要真是被二师叔拿走了,他就是算是哭死也没用啊·二师叔整日里疯疯癫癫,一心想着要炼制出提升修为的丹药,他自己也懒得打理药园,经常跑到谷中其他人的药园里面拿药,众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二师叔年龄很大了,可修为一直上不去,他一方面焦虑着修为上不去就没有办法炼制更加高阶的丹药,另一方面恐惧着自己寿数将近、大限将至··故而,他一直都疯狂地尝试着炼制出真正能提升修为的丹药,只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谷中其他长老虽然也想要炼制出这种丹药,但他们大多顺其自然,没有二师叔那么疯魔··“我去问问二师叔”张舒华向二师叔的院子走去。
众人一时无事也都跟着他··这时候,李景澜忽然出现在贺寂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笑问:“寂霖,你认为世上真的有那种丹药么”·贺寂霖对这个问题也是持怀疑态度,回道:“贫僧也不清楚。”
李景澜抬首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说道:“修炼是为了长生,炼丹也是为了长生,可有时候我又觉得,长生哪有那么容易能长生的又有几人还不如潇潇洒洒、痛痛快快地活上一世,也不枉走这一遭,寂霖认为呢”·贺寂霖颔首道:“不错。”
“我以前不爱修炼,老是被师父责罚、也被师兄们冷眼嘲笑,甚至连师侄们都认为我烂泥扶不上墙、不务正业,于是我便逼着自己去努力修炼,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修为再也无法精进,一时灰心丧气、离开了宗门自己游历,哪知道竟然在游历中突破了。”
贺寂霖虽不明白李景澜为何会对一个不过初次见面的人说这些话,但他还是静静聆听着··“后来游历至灵药谷,觉得此处甚好,于是一待就是两年。”
李景澜认真注视着贺寂霖,道:“寂霖,其实……”·“啊二师叔二师叔你怎么了”他们刚行至二师叔院外,就听到了张舒华的惊叫声。
李景澜立即冲进屋中···第四十六章 师叔之死··张舒华的二师叔在自己的屋中莫名死亡,且看这情形,应当是被他人所杀··药长运与众弟子俱悲痛愤怒,他们灵药谷素来与人为善,不参与修界纷争,缘何他们的长老还是被人杀了·贺寂霖观察着院中的场景,发现院中摆满了灵药,那二师叔的丹炉还温热着,残留些许药香,想来是身死之前还炼了一炉丹药。
张舒华看到了自己的宝贝灵草还好好地摆放在药架上,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虽然二师叔平日里疯疯癫癫,但自己小时候,二师叔还是一个很好的人,对自己很是照顾,现在突然死掉了,他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李景澜面带忧虑,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下手··贺寂霖敛目,口中默念佛经,柔和的金色光芒洒落在二师叔的遗体上,只见二师叔脸上惊恐狰狞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最后变得安详。
“谢过寂霖小友·”药长运长叹一声,对贺寂霖说道··贺寂霖摇首道:“贫僧应该做的·”·药长运虽然悲痛,但毕竟是一谷之主,只能打起精神,道:“二师弟平日除了炼丹,几乎不会出谷,也没有什么仇敌,为何会被杀害呢”·药长运的大弟子袁诚寻思一会儿,道:“师父,二师叔一直在谷中未出,且杀他之人看起来也非谷中长老弟子,那只能是谷外之人潜入谷中将二师叔杀害了。”
“可是为何要杀害二师伯呢”有其他弟子不解问道··的确,到底是谁要杀害灵药谷的长老灵药谷的弟子们心中难解。
还有些人看着李景澜与贺寂霖二人,眼神中有些犹疑,并开始窃窃私语,毕竟谷中只有这两人是外人··就连张舒华也止住了哭泣,目光落到李景澜身上··因为贺寂霖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根本不可能杀害二师叔,但李景澜不一样,他在灵药谷待了两年,对谷中布局了如指掌,且他本身为出窍期大能,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杀害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丹师简直易如反掌。
李景澜察觉到张舒华目光中的意思,苦笑着退后一步,惨淡道:“你也怀疑是我”·张舒华倏地敛目,沙哑着声音问道:“入谷后,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李景澜看着他认真道:“我若是说我就在自己屋中待着,你信还是不信”·张舒华沉默不语。
李景澜脸色渐渐变了,他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周围怀疑的目光,沉声道:“我若是想取了他的性命早就取了,何必等到如今”·“你也许只是一时冲动之下杀了二师伯呢与你待多长时间有什么关系”有弟子问道。
李景澜“呵呵”一笑,“你们不尽快查清楚真凶,反而怀疑到我身上,我该说你们炼丹炼傻了么”·“真凶就是你何必再查”·“好了”药长运高声说道,其余人便都闭口不言了。
“李道友,目前二师弟之死尚无迹可寻,但在查出真凶之前,你不能离开灵药谷,不知李道友可否同意”·李景澜看了看垂首不语的张舒华,只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行至贺寂霖身边之时,贺寂霖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李景澜一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也不是没人相信他嘛··贺寂霖知道李景澜没有杀害张舒华的二师叔,因为他是流剑宗之人,所以贺寂霖就对他上了点心,自入谷分离后,他便在他身上留了一缕灵识,李景澜是真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因贺寂霖的修为较其稍高一筹,李景澜便一直没有发现。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真凶另有其人,但贺寂霖不想打草惊蛇,只能先委屈李景澜··厚葬好二师叔,张舒华红着眼睛带着贺寂霖一起回屋了··他坐下来,跟贺寂霖道:“虽然二师叔炼丹天赋好,但他修炼天赋相比较而言差得很,自他知道自己寿元将近,便开始不分昼夜地炼制乾坤丹,只是乾坤丹的丹方已经遗落了一部分,并不完整,所以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成了废品。”
他见贺寂霖静静聆听,不禁尴尬一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抱歉·”·贺寂霖微笑摇首,“不知这乾坤丹有何用处”·张舒华回道:“听闻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修为,师父说,倘若真的炼制成功,二师叔或可达到元婴后期修为。”
元婴后期与金丹后期可是隔了五百年的寿命,怨不得那二师叔如此疯狂··“那些废丹可以回炉重造么”贺寂霖问道,若是不能,岂不太可惜了·张舒华缓缓摇了摇头,“丹药炼制出炉,便没有回还的可能,只是那些乾坤丹废丹还是有些用处的。”
贺寂霖正欲问他是什么用处,就听院外传来敲门声··“小师弟,你在不在”是袁诚的声音··张舒华起身去开门,“大师兄,你怎么会过来”·袁诚见他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心中也有些感伤,他将手中的灵草递给张舒华,道:“别难过了,二师叔不用再囿于苦恼之中,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这是你的宝贝,师父让我送过来还给你·”·张舒华呆愣地接过来,低哑声音道:“谢谢大师兄·”·袁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请师兄进去坐坐”·张舒华这才回过神来,忙将袁诚引进屋。
屋内贺寂霖正坐在那里出神,眸中似乎还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悲伤··“袁诚见过寂霖大师·”他虽于贺寂霖同辈,但修为远及不上贺寂霖,于是语气也带了些恭敬。
贺寂霖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站起,回了一礼,“贫僧失礼了,还望袁施主见谅·”·袁诚比较老实,看起来脾气很好,并不在乎这些,笑道:“寂霖大师言重了。
只是我见大师神思不属,是否还在为方才的事情伤感”·贺寂霖淡笑道:“希望前辈能够得到安息·”其实他方才出神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淳无又试图用灵识与他沟通,只是他单方面没有回应,想到淳无,心有愧疚罢了。
袁诚又与他们交谈了一会儿便离去了,张舒华恹恹地趴在桌子上,脸上除了悲伤,还有些担忧··“寂霖,你说李景澜那家伙真的会杀害二师叔么可是为什么呢”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贺寂霖道:“这得看你自己是如何想的了·”·“我”张舒华不解··“你认为李施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么”贺寂霖看着他问道。
张舒华支支吾吾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凶手在前辈的伤口中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就是想要隐藏身份·”·“所以,李景澜是想掩饰身份么”张舒华瞪大眼睛。
贺寂霖失笑摇首问道:“你们为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施主呢”·张舒华张了张口,神情闪烁地解释道:“因为,因为他修为高、还是个外人……”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或许,这就是凶手想要让你们认为的呢”·张舒华的脑袋瓜子这才运转起来,“寂霖,那你认为,如果不是李景澜,还会是谁”·贺寂霖摇摇头,“贫僧也不清楚。”
不过看那位二师叔死前惊讶及恐惧的眼神,可能那个凶手身份不一般吧·“对了,你方才说的乾坤丹废丹还有什么用处”·张舒华想了想道:“我听师父说,好像这个废丹也能使人提高修为,但是有很大的后遗症,所以二师叔才一直没吃。”
“是什么样的后遗症”·“师父没告诉我,我也不清楚·”张舒华打起精神来,道,“寂霖,要是李景澜真的是凶手,我……”·贺寂霖道:“之前比较匆忙,你若是担心,不妨再去你师叔屋中搜寻一番,或许凶手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呢。”
张舒华眼睛一亮,“没错我现在就去你陪我一起”·他拉着贺寂霖来到二师叔的屋子,刚一进去,就发现院中站着一个人。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张舒华问道··“袁施主·”贺寂霖行了一礼··袁诚先给贺寂霖回了一礼,然后回答张舒华:“小师弟,师父只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令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你们呢”·张舒华来到他身边,“你也觉得不对劲是吧我也觉得有些蹊跷,所以过来看看。”
袁诚道目光平和:“也难为你能想这么多,那就一起吧·”·三人开始在屋内的各个角落搜寻起来,贺寂霖渐渐发现有些奇怪之处,只是如今不方便问出来。
张舒华一点一点仔细寻找,其实他内心也不太愿意相信李景澜就是凶手,故而对于这件可能会还他清白之事格外慎重··袁诚将屋内查找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出了屋子问院中的两人道:“小师弟,寂霖大师,可有收获”·张舒华正欲回答,突然看到角落处·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东西,瞬间如遭雷劈。
“小师弟”袁诚走近问他···第四十七章 出谷救人··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张舒华瞪大着眼睛,看着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躺着的一枚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拿起来放在掌心,凝视片刻后,将之紧紧握在手中,然后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疾步往院外走去··“小师弟,你去哪”袁诚喊了一声,然后无奈摇着头追上去。
贺寂霖看了一眼袁诚,也跟了上去··张舒华一下子冲到李景澜的住处,踹开院门,来到院中,大喊:“李景澜给我出来”·屋门开了,李景澜面无表情道:“何事”·张舒华将手掌摊开,“你仔细瞧瞧”·李景澜定睛一看,面露讶色,疾步行至张舒华面前,问道:“它怎么会在你这里”·“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张舒华难过问道,“二师叔与你有什么仇,你要置他于死地”·“小师弟,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袁诚担忧问道。
“大师兄,你当时也在场,这是我送给李景澜的丹药,你可还记得”每个丹师都有自己独特的炼丹习惯,这是学习不来的,他们完全可以通过丹药来分辨出是出自谁手。
袁诚皱起眉头,“可是一枚丹药也代表不了什么啊,小师弟,你还是听一听李前辈的解释吧·”·张舒华稍稍平复了下情绪,直直地看着李景澜,“解释。”
这枚丹药并不是一枚普通的丹药,他当初耗费很多药草与精力才炼制出来送给李景澜的,李景澜也承诺会好好保管,也就是说,这丹药并非吃的,而是用来收藏的。
李景澜面色恢复了平静,“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将它弄丢了,你信是不信”·张舒华面色未改,但显然已经极为失望,低哑问道:“然后呢”·李景澜还欲回答,张舒华就冷笑道:“然后就有人偷拿了你的药丸,故意陷害你是不是”·李景澜深沉的眸子看着他,沉默不语。
“小师弟,莫要冲动,一个丹药也不能就给李前辈定罪,毕竟他方才也是与我们一起去过二师叔的院子的,或许是那时候掉落的呢”袁诚在一旁劝慰道。
“但是他方才已经说是之前弄丢了·”张舒华已经出离了愤怒,他看着李景澜,将平放的手掌缓缓竖起一个角度,任凭那丹药掉落在地··丹药落地悄无声息,却仿佛在李景澜的胸口处砸下重重一击,痛不可遏。
张舒华一脚踩上去,将丹药碾得粉碎,冷漠道:“我会将此事告诉师父,你修为高,灵药谷或许拦不住你,不过,与灵药谷交好的高手也不是没有,你好自为之·”他说完,仇恨地看了他一眼,离开院子。
“张舒华,”李景澜沉声说道,“我是不会离开灵药谷的·”·到最后,张舒华还是想要放他一马,给他提醒,只是,他不能让张舒华日夜遭受良心的谴责,他李景澜什么时候怕过要是让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那还不如杀了他·张舒华愣了一下,冷漠道:“与我无关。”
李景澜看着地上已经成为齑粉的丹药,俯身将那些粉末装进锦囊中,贴身放好··“李施主,多多保重·”贺寂霖淡道··李景澜行了一个大礼,“烦请寂霖这些时日多多照顾舒华。”
贺寂霖应声离开,袁诚也只好跟着告辞··贺寂霖一直在思考,既然凶手不是李景澜,那还会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二师叔呢又是为何杀他他除了日夜炼制乾坤丹别无他事,难道凶手是为了乾坤丹而来这与褚阁主之死有没有什么关联呢·“寂霖大师。”
袁诚在他身后唤道··“袁施主·”贺寂霖转身··袁诚边走边问道:“寂霖大师如何会来到灵药谷”·贺寂霖笑道:“途径此处,有些好奇,是贫僧叨扰了。”
袁诚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寂霖大师言重了不过没想到您刚进了灵药谷,灵药谷便出事了·”·“阿弥陀佛。”
袁诚又叹道:“李前辈在我们灵药谷待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想到……唉小师弟还不知道有多伤心·”·贺寂霖淡道:“事已至此,既然凶手已已经知晓,袁施主也不必如此忧虑了。”
袁诚笑了笑,“也是,只是苦了小师弟·”·贺寂霖也看得出来张舒华与李景澜关系很好,此时的张舒华一定是极为难过的··而李景澜,怕是更加不好过。
张舒华告知药长运之后,药长运果然大怒,扬言要为师弟报仇··“李景澜你欺人太甚”药长运气得胡子直抖。
李景澜辩解道:“人不是我杀的·”·“李景澜,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我们鱼死网破”药长运问道··虽然灵药谷修为都不是很高,但他们也不是只炼制伤药,有些药也可用来制敌。
李景澜还欲说话,忽然间一个黑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提起李景澜就腾空而起,往远处去了··贺寂霖想也不想,立刻追了上去··“他竟然还有同伙”有人惊怒道。
只是在场的修为都不高,没法追上去··张舒华垂下眸子,握紧了拳头··贺寂霖追着黑影一直出了灵药谷,那黑影手中提着李景澜,再加上李景澜还不断反抗,所以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贺寂霖用佛莲挡住他们的去路,然后执起佛棍,向黑影攻击而去。
“寂霖不要”黑影没说话,李景澜却是叫了起来··贺寂霖停下攻击,静静地看着两人··黑影也停了下来,放开了李景澜,将面上的黑布扯下,露出一张娇俏的脸蛋。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连师侄,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景澜简直哭笑不得··连珑歪头看了他一眼,又仔细地打量了下贺寂霖,突然鄙视道:“小师叔,之前是谁天天夸自己英俊无人能及来着我看你连一个和尚都不如”·“连师侄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冒出来,师叔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景澜觉得自己是无颜面见张舒华了。
“他们要杀你,你还傻愣愣地待在那干什么”连珑差点认为李景澜把脑子丢在了灵药谷··李景澜深深叹了口气,对贺寂霖道:“寂霖,要不你把我带回去吧。”
贺寂霖还未说话,连珑就不干了,虎着张脸,“小师叔,你说你傻你还真傻了命都要丢了,还要什么清白有命在,什么解决不了我看哪,这件事情完全是灵药谷监守自盗”·李景澜微一挑眉,“连师侄这是何意”·连珑道:“我之前恰好在丹州城看见你,本想吓吓你,就偷偷跟在你们身后进了灵药谷,进去之后随便乱逛,就看见啦”·“你看见什么了”·“看见那个什么大师兄去见了那个什么二师叔,然后就听说二师叔死掉了呀”连珑眨了眨眼。
李景澜面色一变,不禁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袖手旁观”·连珑被他严肃的脸色震住了,不禁委屈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怪我”说着就要哭出来。
“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我哪知道他死了呀我也是在你们来了之后才知道的小师叔就知道欺负我啊——”连珑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李景澜也知道是自己失言了,忙道歉道:“好了好了,是师叔不对,师叔给你赔礼行不你再哭他们就要追上来了·”·连珑这才停歇,轻哼一声,“再说了,我要是突然跑出来作证,谁相信我啊小师叔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李景澜对于对方的说话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也知道连珑不是对他不敬,只是因为亲近才这样说话,说起来,在流剑宗,也只有这个师侄是真心待自己了。
“好,师叔知错了,不过,你还没回答师叔,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连珑道:“我出来历练啊不过我到这里可不是专门来看你的,我是来救人的”·“救人救谁”李景澜好奇问道。
连珑愣了愣,突然猛地跳了起来,自责道:“对啊我是来救人的我怎么就忘了呢她还等着我去救呢”·李景澜:……敢情这位姑奶奶完全忘了这一茬·贺寂霖:“既然是救人,那不如现在就动身吧。”
李景澜点头赞同··“美和尚,你跟我们一起”连珑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贺寂霖:……能把和尚前面的那个字去掉么谢谢·“贫僧法号寂霖。”
连珑点点头,“我知道啦美和尚,不过我就是来找丹师救命的,现在得罪灵药谷了,去哪找丹师”·“那人受了什么伤需要什么药”李景澜问道。
连珑斜眼瞅他,“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知道喽·”·李景澜笑道:“好歹我也在灵药谷待了两年,还是略懂药理的·”·“真的”连珑表示怀疑,毕竟她这师叔有时候挺不着调的。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丹师,不妨一试而且我身上带了不少丹药,可能有用呢”·连珑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便道:“那就跟我来吧,美和尚也一起”·贺寂霖:……·两人随着连珑一同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林,李景澜不禁道:“连师侄,你把人藏在深山老林里就不怕被野兽吃掉”·连珑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傻”·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处山洞,连珑道:“喏,就在里面。”
山洞口设了阵法,寻常猛兽是无法进入的,连珑撤了阵法,带着两人进了山洞,就看见了躺在山洞角落里的女子··贺寂霖上前一步查看,顿时愣住了,竟然是··第四十八章 水落石出··贺寂霖看清她的面容,正是飘绣阁云雯无疑。
连珑见她面色更加苍白,不禁有些担忧:“小师叔,她怎么样了”·李景澜面色有些严肃,道:“内腑受伤严重,但幸好未伤及经脉和丹田,”他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连珑道,“暂且给她喂一颗。”
连珑知道她家小师叔遵循“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便接过药瓶,倒了一颗出来,貌似还有些怜惜地捏开了云雯的唇齿,将药丸塞了进去··“连师侄,你从哪里碰到的这姑娘”李景澜好奇问道。
连珑回道:“离这不远,当时还有人在追杀她呢,被我干掉了·”·李景澜问:“你怎知这姑娘就是好人”·连珑歪歪头,“她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好人你看,和尚都慈悲为怀,美和尚多好看”·贺寂霖:……与贫僧何干·“她是飘绣阁前阁主的大弟子云雯。”
贺寂霖说道··李景澜诧异,“寂霖见过她”·贺寂霖点点头,“曾有过一面之缘·”·李景澜蹙眉寻思,“按理说,她作为前阁主的大弟子,不可能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连珑站起身来,“这个我知道”她正了正色,道:“说起来你们可不知道,这个云雯如今可是被传是欺师灭祖之人,本来她是要担任新阁主的,只可惜,技不如人,被她师妹林媛给打败了,她师妹林媛当上阁主之后自然不会放过大逆不道的云雯,云雯只能逃窜出来,真是可怜见的”·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李景澜:“你一会儿说人家欺师灭祖,一会儿又见人家可怜,所以,这个云雯到底有没有弑师”·连珑摊手耸肩,“我哪知道”·李景澜深叹一口气,“既然已经救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她仅仅服了药可不行,得有人替她运功疗伤。”
连珑道:“哦·”·李景澜真想给她脑门儿上来一下,“哦什么哦还不快去”·他这师侄修炼天赋极好,就是这性子怪让人头疼的。
连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小师叔,你叫我去”·“不是你是谁我是男人,寂霖又是个和尚,除了你还有谁能救”·贺寂霖:……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能扯上我·连珑觉得好有道理,于是她将云雯扶起,双手贴在她身后,运功替她疗伤。
贺寂霖觉得奇怪,连珑的修为仅在出窍前期,为何她跟踪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察觉到气息呢·他问起李景澜,李景澜也是一愣,摇首道:“我也不清楚,等过会儿再问她吧。”
两人直等到日落,连珑才停止运功,云雯软倒下来,她一下子接住,“啧啧”几声,道:“长得着实不错,连我都快被她比下去了·”·她将云雯轻轻放平在地,见她面色不再苍白,这才笑了,朝李景澜伸手道:“给我几颗益气丹,我要补一补。”
李景澜乜她一眼,“这种东西你都找我要你自己没有”·连珑顿时拉长了脸,“你给不给”·李景澜只好扔给她一瓶,“你那气息是如何隐藏的”·连珑“嗤”了一声,“你离开师门多年,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吧”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晶石,道,“就是这种石头,核心弟子都有一枚,能隐藏气息呢。”
李景澜“嘶”了一声,接过黑色晶石,拿在手中细细观察,“竟然有如此神奇之物宗门从何处弄来的”·连珑摇首,“我也不知道啊。”
贺寂霖眉毛一动,这黑色晶石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又不太像··李景澜将晶石还给她,问道:“你方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吧”他看了看云雯的方向,道,“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你会看不出来她要是真的欺师灭祖,你能替她疗伤直接说吧,飘绣阁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连珑耸耸肩,“这我还真不知道。”
“李施主,你在灵药谷住了两年,可知晓那些乾坤丹的废丹都去了哪里”按理说,张舒华的二师叔一直拼命地炼制乾坤丹,那么在他仙逝之前一定也在炼制乾坤丹,可是自己在他的屋中却没有看到一粒丹药,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李景澜道:“寂霖问这个做什么”·贺寂霖将自己的思虑告诉了李景澜,李景澜还未说话,连珑就郑重地点点头,“嗯,有猫腻·”·李景澜失笑,“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猫腻”·连珑蹙起眉头,“小师叔,你可知道这飘绣阁的林媛在当上阁主之前是什么修为如今又是什么修为”·李景澜摇首,他哪里会关注这些·“之前是金丹后期,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却已经是出窍期了。”
连珑面色凝重,“如此说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李景澜道:“那有没有可能是林媛吸收了褚阁主的功力,然后嫁祸给云雯如此一来,她在短时间内修为暴增也就说得通了。”
连珑缓缓摇首,本来娇俏可爱的脸如今却严肃得吓人,“小师叔,其实我之所以出宗门历练,是因为近些时日宗门里面的氛围越来越怪异·”·李景澜见她如此严肃,不禁也有些担忧,于是问道:“宗门发生了何事”·“小师叔,你应该也听说了,曲师伯仙逝了,任师兄也去世了,上次宗门招收弟子的时候,一个天赋极好的弟子拜入掌门座下,成为掌门的关门弟子。”
这些李景澜都知道,但他并未从中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曲师兄和任师侄的逝去的确令他有些惋惜··连珑继续道:“那弟子名叫秦瑁,天赋果真极好,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
李景澜这下的确是被震惊到了,“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丹吧”·“可是,更令我不解的是,他似乎对宗门各种事宜很是熟悉,包括我。”
连珑顿了顿,“我总觉得他似曾相识·”·李景澜道:“连师侄,你的意思是,那些废丹是用在了秦瑁身上”·连珑突然换了脸色,严肃不再,而是笑嘻嘻道:“我也只是猜测嘛,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又看向一旁静立的贺寂霖,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美和尚,其实我早就认得你了”·贺寂霖淡道:“连施主何出此言”·他此时背对山洞而立,恰好夕阳的光辉洒落进来,在他的身后留下万丈光芒,衬得他俊美如神祇,那淡漠的眉眼,仿若是在俯瞰芸芸众生。
连珑不禁赞叹一声:“美和尚,要不你还是别当和尚了你看看你,即便是和尚,我任师兄还那么忌惮你,天天在我面前提到你”·贺寂霖:“阿弥陀佛。”
“连师侄,可别胡闹·”李景澜见她越说越离谱,不禁提醒道··连珑瞪他一眼,然后又瞅着贺寂霖,“美和尚,听说你之前救了那闾丘鸣,你为什么要救他”·这个问题,李景澜也想问。
准确来说,闾丘鸣杀了流剑宗长老和弟子,而贺寂霖却救了闾丘鸣,那也算是与流剑宗为敌了,可是,李景澜还是没有办法对贺寂霖产生厌恶之感··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很清楚自己曲师兄与任师侄的脾性,也自认为自己不会看错人,寂霖救闾丘鸣一定是有缘由的。
贺寂霖缓缓开口道:“你们可知晓,褚阁主是何人所杀”·“难道不是闾丘鸣派人所杀”连珑疑惑问道。
贺寂霖摇首道:“并非魔宫所为·”·“寂霖,这与你救不救闾丘鸣有何关系”李景澜问道··“贫僧救他,是因为他值得贫僧救。”
贺寂霖坚定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妖族已经出手了么”·李景澜与连珑俱是一愣,李景澜道:“寂霖,你何出此言”·贺寂霖回道:“因为魔宫出现了一只幻妖,还有受妖族控制的人类修士。”
“此话当真”李景澜震惊道,“可闾丘鸣不也是妖”·“他是半妖,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你们,而是妖族。”
贺寂霖继续道,“天一门正在围攻魔宫,但贫僧在天一门长老中也发现了受妖族控制的人类修士·”·李景澜和连珑只觉得背后一凉,如果贺寂霖所言属实,那正道所谓的围攻魔宫在妖族眼中岂不是一场笑话人界互相残杀,妖族趁虚而入,到那时候,人界危矣·“寂霖,出家人不能说谎。”
李景澜还是不愿意相信··贺寂霖淡道:“自然·”·连珑忽然想到什么,道:“那这次灵药谷之事会不会也与妖族有关”·李景澜闭了闭眼,“我想起来了,舒华送我的丹药是如何弄丢的。”
连珑嫌弃道:“连个丹药都会弄丢·”·李景澜失笑,对贺寂霖道:“那日,舒华来寻我讨要丹药说是有用,我没有怀疑便给了他,过了一会儿,他便将丹药送了回来,只是,那枚丹药我原本珍藏在锦囊中贴身带着,可不过一日,它便完全消失了。
我以为,是我不小心弄丢了·”·连珑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张舒华是假的,那还回来的丹药也是假的”·这时候,云雯醒了。
她支撑着坐起,看着山洞内的另外三人,直接说道:作者有话要说:  “秦瑁也是假的·”·“他就是任华英·”··第四十九章 遭受袭击··云雯的话将山洞中的三人都惊住了。
“任师兄不是死了么”连珑忍不住问道··云雯眸子中闪现一抹恨意,她冷冷道:“他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李景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云雯知道自己说的事情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但是她必须要说··“我师妹林媛不知为何,突然间修为增至出窍期,联合其他一些弟子和长老想将我制住,若非有人助我,我恐怕早就化为抔土了。”
云雯说到这里,看向贺寂霖,“我师父临终前还告诫了我许多话,我当时没有明白,如今想来,却是明白了师父的苦心,寂霖大师,我只想问一句,我师父是不是魔宫派人杀的”·贺寂霖坚定回道:“不是。”
云雯眼中神采顿时明亮了些许,“我相信寂霖大师的话·”·“喂是我救了你哎,你醒来只顾着跟美和尚说话,看都不看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丑”连珑瞅着她不悦道。
云雯面带歉意地看向她,接着突然朝她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姑娘的救命之恩云雯无以为报,以后云雯的性命都是姑娘的·”·连珑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于是抬手用法力将她拉起··“这是我小师叔,以后你也要听他的话,知道不”连珑抬了抬下巴,下巴尖指向李景澜··李景澜连忙摆手,“云雯姑娘不用,连师侄是说着玩的,你不用当真。”
“云雯拜见前辈·”她又行了个大礼··李景澜尴尬地示意连珑适可而止··连珑一把握住云雯的手,霸道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听我的话,知道么”·“是,主子。”
云雯知道自己能够活下来全靠面前这位姑娘,听命于她也心甘情愿··连珑摇首道:“别这样叫我,我叫连珑,你以后叫我阿珑就行了,我就叫你小云吧。”
“好,阿珑·”云雯微微笑道·这姑娘虽然看起来骄矜霸道,可是心地还是善良的··连珑貌似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小云,你之前说任师兄还活着的事情你还没说清楚呢。”
云雯笑了笑,“阿珑,稍安勿躁·”她轻咳了几下,面色有些苍白··连珑将药瓶塞到她手中,“先服点灵药·”·云雯依言服下,道:“你们知晓秦瑁是流剑宗新招收的弟子,传言他天赋极好,只是一个人天赋再如何强悍,断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到达金丹期,而在我逃出阁之时,他已然成婴了。”
连珑蹙眉问道:“然后呢”·“他与林媛之间有交易,他助林媛取得阁主之位,而林媛许诺他事后将我送与他当做炉鼎·”·“岂有此理”李景澜还没答应过来,连珑就已经气得跳起来了。
贺寂霖:“阿弥陀佛·”倘若秦瑁当真就是任华英,那么他势必会于闾丘鸣不死不休……他想这个做什么·“秦瑁太过喜形于色,他不小心说了一句话,我才知晓原来他就是任华英。”
“什么话”连珑竖起眉毛··“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道侣,何必一脸不愿意的模样”云雯复述着秦瑁的原话。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连珑气愤道:“强迫人还有理了”接着她又面露忧色问云雯,“那你没事吧”·云雯笑着摇摇头,“有人救了我,我没事。”
李景澜有些想不通,他这个师侄为何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这么关心·“连师侄,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连珑眨巴眼睛,“莫非,小师叔有好去处”·李景澜笑了笑,“自然。”
三人随着李景澜来到丹州城郊外的一座宅院里··“小师叔,想不到啊·”连珑惊叹道,“这是你的”·李景澜尴尬地轻咳一声,“不是。”
贺寂霖观察了下,道:“应该是张施主的·”·李景澜点了点头··连珑“啧啧”几声,看着李景澜道:“小师叔,你不仅鸠占鹊巢,你还自投罗网”·“他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想到来这里。”
李景澜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开门声··张舒华面色悲切地打开院门,一抬眼就看见了四双眼睛盯着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惊讶地问李景澜和贺寂霖,“她们又是谁”·李景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上前一步问道:“舒华,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张舒华将院门一关,“我相信你有什么用”·李景澜开心地笑起来,“你相信我就够了。”
“小师叔,不介绍一下”连珑瞅着张舒华清秀灵气的脸庞,道,“这位小丹师,我是李景澜的师侄,我叫连珑·”·张舒华愣了一下,立刻羞赧回道:“在下张舒华,见过连姑娘。”
她又拉过云雯,道:“这是云雯,我的……妹妹·”·“云雯见过张丹师·”她悠悠行了一礼,面带微笑,脸上还有些苍白之色,显得极为清丽出尘。
张舒华怔了一下,回了一礼··李景澜:……所以连师侄你这是自己介绍完了那还叫我做什么·“贫僧见过张施主。”
张舒华道:“寂霖,你就不用这么客气啦”·贺寂霖淡笑不语··“舒华,你来得正好,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景澜将他拉到屋内坐下··他将四人在山洞里的猜测一股脑儿全部告诉了张舒华,最后问了一句:“听明白了么”·张舒华茫然地看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明白。”
李景澜:……·连珑看不过去了,直接告诉张舒华:“你二师叔很有可能是被妖族所杀,而你大师兄很可疑·”·张舒华:“妖族大师兄”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么·“你知不知道你二师叔的那些废丹去了哪里遗物中有没有”李景澜问道。
张舒华摇摇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拿了废丹可是又为什么要杀我二师叔呢把我二师叔杀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这个问题也问住了其他几人。
“有无可能,是他看到了什么”贺寂霖沉思一会,说道··“可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你们的说辞,大师兄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杀害二师叔”张舒华实在难以接受。
“先不说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小师叔洗刷冤屈、得到清白·”连珑道,“小丹师,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小师叔不是凶手的”·张舒华面上一下子变得不自在起来,“是寂霖告诉我的。”
李景澜惊讶地看向贺寂霖,贺寂霖笑了笑··李景澜怔愣一会儿,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委屈道:“那你还把丹药弄碎”·张舒华顿时一拍桌子,“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当初让你好好保管你不好好保管,既然不珍惜,那还留着做什么”·李景澜气势一下子矮了八截,“是我错了,你莫要生气。”
连珑拉住云雯,朝贺寂霖挤眉弄眼,然后三个人悄悄出去了,把屋子留给两人··“寂霖大师,好久不见,没想到重逢会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云雯看着贺寂霖,感慨一句。
贺寂霖微微笑道:“这番境地也没什么不好·”·云雯低首笑了笑,“也对·”她又抬首看向他清俊至极的脸庞,问道:“寂霖大师如何会离开魔宫”·“这个我知道”连珑在一旁说道,“我猜一定是那闾丘鸣霸道无礼、心狠手辣,所以美和尚看不下去就离开了”·贺寂霖摇首失笑,“是贫僧自己要离开,与闾丘施主无关。”
连珑上下打量着他,不禁问道:“其实,我也听闻那闾丘鸣对美和尚着实不错,难道是他看上了你的美貌想要……然后你一怒之下离宫出走”·贺寂霖:……猜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靠谱·“阿珑,”云雯看不过去,道,“他们都是男子,怎么可能”·连珑微微愣住了,然后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目光看了看云雯,直将云雯看得不好意思了,才笑眯眯道:“不错,不错。”
贺寂霖:“连施主说笑了·”·连珑点点头,“对,是我说笑了·”·就在这时,宅院上空忽然出现一群黑衣人,直接俯冲而下,朝着他们袭来·贺寂霖祭出佛棍,挥舞出无数的棍影抵挡住他们的群攻。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连珑大吼一声:“小师叔救命”·攻击他们的足足有二十个黑衣人,三个出窍期,剩下的全部都是金丹以上修为。
李景澜一个人出了屋子,剑花一挽,加入了战斗··云雯不过刚刚突破出窍期,境界还不稳固,加上之前重伤未愈,渐渐支撑不住,贺寂霖见状,召唤出莲花将她保护起来。
三个出窍期的黑衣人见状,直接朝贺寂霖围攻过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寂霖大师,你保护好自己”云雯焦急喊道··贺寂霖一个人面对三个出窍期,即便他已经是唯心境后期,抵挡一时半会儿还可以,可继续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
屋门突然被打开,张舒华跑了出来··“舒华”李景澜面露急色,不是让他好好待在屋内的么·张舒华面容严肃,伸手一挥,不计其数的丹药一下子洒落在院中,作者有话要说:  “轰隆”一声,整个院子立刻成了一片废墟。
·第五十章 做我炉鼎··张舒华趁机给他们塞了解药,趁黑衣人被丹药缠住之时,带着他们跑出了院子··“那药管不了多久,我们往哪跑”张舒华问道。
灵药谷肯定是不能去的,那里都是丹师,没什么战斗力,丹州城内民众居多,也不能去,那就只能往偏远的方向去了··张舒华修为不高,云雯重伤未愈,于是李景澜带着张舒华,连珑带着云雯,一起向远处行去。
贺寂霖:……虽然现在想这些有些不妥,但一种突如其来的孤寂感是怎么回事·张舒华毕竟修为不高,炼制出来的丹药对修为高的黑衣人也起不了多大的控制作用,黑衣人很快就尾随他们而来。
“舒华,你和云雯姑娘先走”李景澜嘱咐道··他们两人走了,剩下的三人才能全力对敌··张舒华点点头,与云雯快速地逃去,黑衣人本想追赶云雯,却被三人挡住了去路。
李景澜与连珑对视一眼,“万剑归宗”无数剑影将二十个黑衣人缠住,再加上贺寂霖的佛棍,出窍期以下的黑衣人俱重伤倒地··只剩下三个出窍期。
贺寂霖选了那个修为最高的挥棍而上,与之战在一起,他见那些重伤倒地的黑衣人们再次不顾疼痛从地上起身再战,便祭出降魔杵,抛掷半空,金色的佛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渐渐失去了杀戮之念。
如此,他心无旁骛地继续与黑衣人交手,佛棍击中对方的胸腹,对方却面不改色,像是完全不怕疼痛似地攻击贺寂霖··这与那日魔宫外围的天一门长老何其相似这些人到底有多少随随便便就派出了三个出窍期,这背后之人的资本还真是厚重·他这般想着,就见不远处又来了一群黑衣人。
李景澜和连珑也看见了,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拼力祭出最强术法,接着向张舒华、云雯二人的方向而去··三人边跑边想着办法,不过一会儿就追上了张、云两人。
黑衣人实在太多,继续打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方才来的一些黑衣人中竟然有两个出窍后期的·逃不了,只有战·只是他们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新来的黑衣人目标竟然是贺寂霖贺寂霖心中也是极为纳闷的,这些人为何要来杀他这个世界上与他有仇的除了任华英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难道这些黑衣人与任华英有关·他一人对敌两个出窍后期三个出窍中期,不得不说幕后之人还真的看得起他贺寂霖·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贺寂霖渐渐不支,一不小心就被黑衣人击中,顿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直接将他紧紧捆缚住,令他动弹不得。
这群黑衣人见目标到手,看都没看追杀云雯的的那群人,直接转身走掉··“寂霖”张舒华焦急地喊了一声··“寂霖大师”云雯也目露忧色。
李景澜和连珑也渐渐出现颓势,黑衣人见状,直接将云雯抓住,没管剩下的三人,也转身离去,与前面走掉的一拨还是同一个方向··李景澜道:“舒华,你先回谷,我与连师侄追上去看看。”
张舒华道:“我与你们一起”·“乖,你先回谷·”李景澜劝道··“小丹师,你说你跟过去有什么用”连珑直接不客气道。
张舒华觉得也是,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于是他从药囊中一股脑儿拿出很多药瓶,道:“这些给你们,以防万一·”·李景澜还没应,连珑就不客气地收下,“谢谢了我们走了。”
说罢,拖着李景澜一道朝着黑衣人的方向逃去··李景澜回头看了张舒华几眼,逐渐远去··魔宫··苗奕刚从外围杀了几个天一门的弟子回到宫内,就有属下来报:“大人,有消息。”
“说·”·“流剑宗、飘绣阁、如佛宗将至丹州城,几日后便会抵达宫外·”·苗奕面不改色,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嗯”了一声。
“还有,属下在丹州城发现了佛子的踪迹,并且……”·苗奕的动作停顿了下,问道:“并且什么”·那下属额上冒出些许冷汗,“并且,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
“嗯,还有其他事么”苗奕声音平和问道··“没了,属下告退·”那下属退下去之后,苗奕起身出屋,来到闾丘鸣院门前,道:“尊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院门打开,淳无和赵沅正在练习法术,闾丘鸣站在他们身边,看到他,问道:“何事”·苗奕将三派将要来犯的事情说了,却对贺寂霖一事只字未提,闾丘鸣听罢,道:“本尊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苗奕垂首告退,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闾丘鸣掌心的一枚木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既然佛子已经被抓,那么他也就可以不用动手了,也不用提醒尊上,毕竟只要人不在了,再深的依恋也敌不过时间的磋磨。
贺寂霖睁开眼,发现自己修为被封,身处一座昏暗的牢笼里··怎么又是笼子·“寂霖大师,你如何了”身旁传来云雯的声音。
贺寂霖看过去,云雯就在他旁边的笼子里,正愧疚地看着他··呵,修为被封,连五感都变差了··“贫僧无碍,多谢云施主关心,倒是云施主之前重伤未愈,如今怕是加重了吧”·云雯脸色有些苍白,笑道:“我也无碍。”
“啧啧啧,好一个郎情妾意啊”屋门被人打开,一个年轻的俊俏男修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走到两人面前··“云雯姑娘,几日不见,你又落到了我的手上,还真是缘分哪”秦瑁面带笑意,可眼中却是愤怒。
“秦瑁,你要抓的是我,请放了寂霖大师·”云雯郑重说道··秦瑁摇摇头回道:“听你师妹林媛说,你一直爱慕寂霖和尚,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自己都要死到临头了,还能关心他的死活”他走近云雯,隔空狠狠地扇了云雯一个耳光,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的炉鼎,有什么资格提要求”·云雯被扇倒在地,一声不吭,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还流下一丝鲜血。
贺寂霖沉默看着,反正他说话也没什么用,或许还会激发对方的仇怨··只是,他不说话,有人还是凑上来了··“佛子怎么不说话”秦瑁冷笑道,“不是都说佛子慈悲为怀的么怎么现在看到弱女子被打却一声不吭呢是怕死么”·贺寂霖继续保持沉默。
秦瑁凑近他,问道:“倘若让你选,你是选你死还是她死你若是还不说话,我就立马将她弄死”·贺寂霖平静地看着他,“贫僧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好,那我就成全你”·“不要”云雯突然喊道,“你要杀的是我是我不要杀他”·秦瑁放下手,“好感人的爱情啊,寂霖,你有没有一点感动”·贺寂霖:他还真的挺感动的。
秦瑁见他依旧波澜不惊,心中怒火更盛,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贺寂霖拽贴到笼子上,道:“我问你话呢”他威胁地看了一眼云雯。
贺寂霖依旧淡漠地看着他,说道:“贫僧甚是感动·”·他此时虽有些狼狈,但依旧俊美不似凡人,上天仿佛是将最好的都给了他似的,容貌绝佳,气质出尘,风姿雅致,就连视他为仇敌的秦瑁都被他所吸引。
他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寂霖,既然你很感动,方才也愿意自入地狱,那不如替云雯姑娘做一件事情”秦瑁脸上露出邪佞的笑容。
贺寂霖心有所感,不禁微微动容··秦瑁离他很近,自然看到了他神色的变化,“怎么想到了”他伸手抚摸上贺寂霖的脸,“其实仔细想来,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你,只是你的存在让我困扰,而如今这种困扰已经不复存在了,那倒不如留你一条性命,当我的炉鼎如何”·云雯惊怔住了,不禁说道:“男人不可以当炉鼎,你不要伤害他”·秦瑁“哈哈”一笑,“云雯姑娘,你太天真了像佛子这般的美姿容,死了岂不可惜难不成你宁愿他丢掉性命”·云雯已经完全说不上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秦瑁将贺寂霖的牢笼打开,把他拖拽出来。
“既然云雯姑娘不懂,那我们不妨给她观摩学习一二”秦瑁将贺寂霖推倒在地,拍着他的脸笑着问他··云雯回神过来,“秦瑁我愿意给你当炉鼎,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她泣不成声,拼命哀求道。
那般美好的男子却要受到这样污浊的待遇,她好恨·“佛子什么感觉”秦瑁俯身凑到他面前问道,“见到一个女子如此为你牺牲,你这里,”他触上贺寂霖左胸心脏处,“可有一丝一毫为她跳动”·贺寂霖漠然地看着他。
看着昔日视为仇敌之人如今丝毫不能反抗地躺在自己身下,秦瑁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激动兴奋之情,那样耀眼的佛子如今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要怎么□□就怎么揉躏·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狞笑,直接伸手撕开了贺寂霖的僧袍,俯身吻下,作者有话要说:  贺寂霖在云雯的悲痛声中闭上双眸。
·第五十一章 和尚要死··贺寂霖刚闭上眼,就感受到秦瑁的气息喷薄在皮肤上,心中无力至极,即便是到了唯心境又如何还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秦瑁瞅着面前光洁如玉的肌肤,精致完美的锁骨,以及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容,嗅着从贺寂霖身上传来的淡淡檀香味,心中□□更盛。
拥有如此完美的炉鼎,怎能让他不欣喜若狂·他伸手抚摸身下人的面颊、脖颈、锁骨,目光投向贺寂霖紧抿的唇上,慢慢低下头去··贺寂霖只觉得想吐·就在秦瑁即将碰触到他的唇瓣之际,只见贺寂霖的身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条巨大的黑色蛇影,那蛇愤怒地咆哮着,一下子将秦瑁撞击出去,秦瑁不过元婴修为,在蛇影的威势下立即倒地不起,昏迷过去。
贺寂霖睁开眼,那蛇影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消散··魔宫··凝露正在向闾丘鸣禀报魔宫外围的战况,闾丘鸣听罢说道:“另外三宗也即将到来,到时候,这些伎俩也拦不住他们,迟早都要有一场恶战,你们准备……噗”·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闾丘鸣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他急忙召唤出自己的黑色长剑,只见那长剑不断嗡嗡作响,他猛地站起身来·“尊上,出了什么事”凝露惊问,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闾丘鸣露出这般可怕的神色,“属下去寻费含。”
突然吐血着实有些诡异··闾丘鸣沉声道:“不用·凝露,本尊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辅佐好淳无,要是魔宫抵挡不住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尊上”凝露疑问,“尊上要去哪里是……佛子出事了”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
闾丘鸣未答,只道:“本尊此去不知何时归来,你……不,你下去召集魔宫各堂魔兵,前往丹州城,本尊与淳无先行一步·”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正道围攻魔宫了,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和尚的性命··淳无听到他的召唤,带着赵沅一起跑过来,闾丘鸣道:“随我出宫救你师父·”·丹州城,流剑宗驻地··贺寂霖看着那条黑蛇消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黑蛇是从闾丘鸣送他的佛棍里面出现的,如果说是元神附着的话,那闾丘鸣岂不是也会不好受·他如今已经不想知道闾丘鸣为什么要在法器中附着元神,他只突然觉得一种莫名的暖流在心中缓缓流淌,这种感觉令人即便是身处绝望之地,也会心存希望。
“寂霖大师,你没事吧”云雯低声问道··贺寂霖从地上撑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回道:“贫僧无碍·”他如今修为被封,全身乏力,缓步走到秦瑁面前,心中遗憾:他没有办法在这时候废掉秦瑁。
门突然又被打开,一阵罡风袭向贺寂霖,贺寂霖躲闪不开,身体被撞到墙壁上,因为没有法力保护,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你是如何伤了他”秦桢给秦瑁喂了一颗丹药,走到吐血的贺寂霖面前问道。
贺寂霖回道:“不知·”·秦桢蹲下身来,看着他,道:“知道我为何请你过来么”·贺寂霖缓缓从地上爬起,坐起来背靠墙壁,道:“为何”·秦桢笑了笑,可他就算是笑,那眉间的“川”字还是毫无变化。
“你认为,我若拿你换取闾丘鸣的性命,他肯还是不肯”·贺寂霖惊愣住了··闾丘鸣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自然不肯。”
“就算是不肯,我也没有什么损失,”秦桢瞅了瞅已经睁开眼睛的秦瑁道:“就当是秦师侄多了一个炉鼎罢了·”·秦瑁从地上站起,唤道:“师叔。”
秦桢瞥了他一眼,“连一个修为被封的人都强迫不了,你还有什么用”他起身递给了秦瑁一个瓶子,道,“再高洁贞烈之人也没有办法抵御。”
秦瑁接过来,双眼放光,“谢谢师叔”·秦桢迈出屋子,回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贺寂霖,唇角勾起,他实在是想看到闾丘鸣知道之后的那种场面,一定精彩极了。
屋内秦瑁因方才之事心中已经怒不可遏,他走到贺寂霖面前,捏开他的嘴,毫不犹豫地将药瓶里的药倒入进去··贺寂霖心中渐沉,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药物的作用,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得酥麻,经脉里的血流速度也越来越快,心脏“砰砰砰”地乱跳,脑袋也变得兴奋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充斥着他的脑海,他拼命地咬住牙关,以防自己喊出声来。
秦瑁见他面颊染上红晕,额上也渗出些许汗液,眼尾处像是抹了胭脂一般,色泽艳丽,没想到这张脸上还能浮现出如此风情·“感觉怎么样”他调笑着问道。
贺寂霖此时感觉整个空气都是黏腻的,他没有法力控制,对于药物的抵抗更加薄弱,他感觉自己的神智已经快要崩溃了··“寂霖大师寂霖大师你一定要坚持住”云雯边哭边喊道。
贺寂霖从怀中奋力地掏出雕刻刀,秦瑁见状,嗤笑道:“用这小刀就想杀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寂霖的举动惊到了··贺寂霖用刀子一刀接着一刀地在自己的左臂划下,鲜血完全浸透了衣袖,他却像是毫无感觉似的不停地划着,仿佛这样就能够减轻那药给他带来的痛苦。
“寂霖大师”云雯眼睁睁地看着贺寂霖划完了整个左臂,又开始朝自己的腿上扎去··疼痛的确能够令他清醒一会儿,可是继续这样下去只可能血流而亡。
秦瑁都忘记了言语,只能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正在疯狂地阻止着自己变成禽兽··鲜血流了一地,血流得太多,贺寂霖自己也渐渐失去了气力,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却又因为药物的作用,身体异常兴奋,而越兴奋,他的血流速度就越快,血液不断地从他体内流出,他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们滚开”屋外传来一声呵斥··“怎么回事”秦桢站在院中看着怒闯的连珑和李景澜两人,问道。
两人一路追赶黑衣人的踪迹到了这里,万万没想到那些黑衣人竟然进入了流剑宗的驻地··他们小心的避开了一些守卫,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秦师兄,我们来救人。”
李景澜严肃道··秦桢道:“何人需要你们来救”·“寂霖和云雯·”·秦桢哼了一声,“一个是飘绣阁的叛徒,另一个是正道的叛徒,他们二人死不足惜,你们又何必来救”·李景澜废话不多说,直接和连珑冲上去就开打,当然打的不是秦桢而是守卫。
秦桢好歹是他们的师兄、师叔,他们也不能以下犯上··秦桢怒而上前,攻向两人,既然他们不听话,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李景澜和连珑自然敌不过秦桢,更何况还有这么多黑衣人,他们很快落败,被秦桢擒住,秦桢将他们丢弃在地,道:“意图杀害师兄、师叔,等回了宗门,再做处置。”
“师叔”屋门忽然开了,秦瑁面色焦急道,“寂霖和尚好像……”·秦桢一惊,若是他死了自己还拿什么来威胁闾丘鸣·血腥味扑面而来,秦桢心沉了一大截,院中的李景澜和连珑也变了脸色。
“秦桢”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金色的佛掌,佛掌从天而降,直逼秦桢面门·秦桢举剑挡住,“湛行你这是何意”·湛行落到院中,眼中闪过几道佛光,看向屋内,他的身后还带着一群如佛宗弟子,李景澜却一眼看到了那群弟子身后的张舒华。
“寂铭·”湛行唤道··寂铭上前一步就要进屋,却被秦瑁挡住··“秦施主,交出寂霖·”湛行沉威的眸子直视秦桢。
秦桢道:“正道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况且他已被如佛宗除名,此事与如佛宗没有任何干系”·湛行没有跟他废话,他湛行的徒弟即便是被宗门除名,那也轮不到流剑宗将他杀害·如佛宗和流剑宗战在一起,湛行直接和秦桢对上了,张舒华趁乱悄悄地跑进屋中,屋内的情形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贺寂霖已经整个人躺在了血泊之中,气息极为微弱·张舒华连忙从药囊中拿出好几瓶丹药,直接倒入贺寂霖的口中··“张丹师,他如何了”云雯担忧问道。
张舒华摇首叹道:“不太好·”·这时候,一名黑衣人手持长剑走进屋中··“张丹师,小心”·可张舒华不过金丹期修为,如何能够躲过只能眼睁睁地被黑衣人一剑刺入了身体。
“舒华”李景澜大喊一声,冲进屋中,疯狂地将黑衣人斩杀剑下·他急忙给张舒华服药,张舒华吞了药,睁大眼睛道:“李景澜,我好疼。”
“不怕,我在这里,你没事的·”李景澜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张舒华躺在他怀抱里,点点头,“不是要害,本来就没事的·”·云雯这才放下心,道:“李前辈,能不能先带寂霖大师离开这里”·李景澜看着全身染满血迹,面色呈灰白之色的贺寂霖,正欲回答,只闻屋外一阵浓烈的血腥气冲到屋中,扑鼻而来。
他抬首看去,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蛇携带着恐怖的威压落到院中,院中顿时飞沙弥漫,走石横行,黑蛇蛇尾一扫,那些黑衣人俱倒地气绝身亡··黑蛇通红的双眸残忍地盯着秦桢,秦桢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竟然已经是妖王了”·黑蛇张口喷出一股毒液袭向秦桢,秦桢险险一躲,黑蛇蛇尾瞬间扫向他,他被拍击在地,吐出一大滩血液。
黑蛇还欲拍击下去,只见秦桢突然变成了一条青黑色的蛇,蛇身还有斑驳的纹路,体型比黑蛇小了几分··他抗住闾丘鸣的攻击,突然道:“和尚已经死了”·黑蛇一愣,秦桢便突然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黑蛇化为了人身,院中的如佛宗弟子都惊异地看着他··闾丘鸣面色苍白,他的神情别人形容不出,但看着就令人心酸不已··“阿弥陀佛·”湛行叹了一声。
闾丘鸣迈入屋内,一眼就看到了血泊中的贺寂霖···第五十二章 艰难抉择··贺寂霖意识回笼的时候,只觉得除了脑袋,身上其他地方都疼得厉害··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耳边一道声音:“疼不疼”·贺寂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闾丘鸣注视着他的双眸中满是担忧。
贺寂霖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闾丘鸣道:“自然不是为了救你·”·贺寂霖扯了扯唇角,“谢谢。”
他本来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血流而死的感觉他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贺寂霖环顾了下周围,发现这正是张舒华的那处宅子··“你不在魔宫坐镇”不仅如此,他还跑到三宗聚集之地,这不是找死么·闾丘鸣黑沉的眸子注视着他:“刚醒来就不要多说话了。”
这时候,屋门被打开,淳无和赵沅进来,见到贺寂霖醒了,淳无立马跑到床边,道:“师父·”脸上还带了些委屈··赵沅站在淳无身后,清俊的小脸上满是喜色,“寂霖大师,您终于醒了”·贺寂霖露出一丝笑容,算是应了,然后欲伸出手摸摸淳无的脑袋,却被闾丘鸣拦住了。
“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刚醒来就别乱动了,”他握着贺寂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别过脸轻咳了一声,脸色略微苍白道,“淳无,看好你师父,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起身走向门外,贺寂霖忽然喊住他,“等等·”·闾丘鸣微微转过身,“何事”·“云施主如何了”他问道。
闾丘鸣眸色忽然黯下,他垂眸低声道:“无碍·”言罢,走出屋子··拐过一个角,他突然单手撑住墙壁,闷声咳起来,像是不愿意惊动其他人。
“你……没事吧”他身后有人问道··闾丘鸣知道是云雯,便转身正色道:“本尊无事·”·氛围有些尴尬,云雯只好说道:“谢谢前辈相救之恩。”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闾丘鸣:“只是顺便·”·云雯也知道事实确是如此,只是,救了就是救了,她依然感激··“前辈既然身体不适,那云雯就不打扰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她自那日知晓男子之间也可相恋,便发觉了闾丘鸣对寂霖大师的不同之处·堂堂魔宫之主在遭受围攻之际还毅然单枪匹马跑到三宗聚集之地不顾性命地救人,这样的情意怕是已经远超寻常的感情了吧还有那条黑蛇的影子,这样在任何时候都想着要保护对方的情意就连师徒之间都做不到。
“在这想什么呢”连珑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问道··云雯转过身,笑道:“阿珑·”·连珑好似被她看得有些羞涩,“小云,美和尚已经醒了,你要去看看么”·云雯微微愣住,想要踏出的那一步停顿住了,她想:寂霖大师如今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莫过于自己了,那样不堪回首的场面被自己看到了,他见到自己应该会更加痛苦吧·“不去了,我要回房修炼了。”
连珑立刻绽放笑容,挽住她手臂,道:“那我跟你一起”·贺寂霖屋中,他问淳无:“魔宫如何你们来到这里,不会受到正道的攻击么”·淳无摇摇头,“不会。”
贺寂霖露出讶异的神色,“那秦桢与秦瑁呢”·“秦桢回妖界了,秦瑁……死了·”淳无回答完,说道,“师父,你要多休息,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
赵沅也点点头,“是啊寂霖大师,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尊上这些天可着急了”·贺寂霖怔了怔,闾丘鸣之前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有没有痊愈,如今又来救他……·“寂霖。”
门外有人唤他,贺寂霖笑答:“李施主、张施主·”·张舒华走近他床边,摇摇头叹道:“寂霖,你说你怎么对自己下这般毒手呢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血,把我吓了一大跳,若是没有及时将你救出,你恐怕就得流血身亡了”他想一想就觉得后怕。
“幸好寂霖无事·”李景澜看着贺寂霖的眼神中还带着愧疚··张舒华瞪他一眼,“谁能想到你们门派的长老,你的师兄竟然是妖族还妄图为祸人界,简直欺人太甚你们流剑宗这回可丢人丢大发了。”
李景澜深叹一声,“的确是敝宗的失误,我已经上报掌门师兄了,具体如何处理,就看掌门的意思了·”·“那灵药谷之事……”·张舒华闻言忽然愧疚地低下头,“寂霖,大师兄竟然也是妖族,那秦桢之所以那么快知道你在这里也是大师兄,呃不,是袁诚报的信,二师叔也是他杀害的。”
“因为乾坤丹”·张舒华点点头,“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就是用那些乾坤丹废丹培养出来的·”·看来,这件事情已经给人界一个警醒了。
“哦对了,你师父师弟们说要是你醒了就让我告诉他们·”·“师父师弟”贺寂霖惊讶问道··“不错,”李景澜回道,“当日舒华在我们离开之后知道了如佛宗也在丹州城,便前去如佛宗的住处求助,那日也幸好有如佛宗抵挡了一阵,否则我们性命可能都要不保,舒华这件事情做得着实不错”·张舒华有些得意道:“那当然”·贺寂霖真心感激道:“两位的大恩贫僧来日定当相报”·张舒华摆摆手,“寂霖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们还需要互帮互助呢”·李景澜面色也有些沉重道:“妖族祸乱,人界已经有所警醒,恐怕妖族进攻人界之日不远了。”
到时候,人界必须联合起来,共同抵御妖族入侵··贺寂霖的额上已经渗出了些许汗液,他的确是疼得厉害··张舒华见状,关心道:“寂霖,你好好休息,我们便先走了。”
他说罢,拉着李景澜准备出屋,离开的时候冷不丁来了一句:“寂霖,你中的那个药其实还没有解,只是因为你如今身体虚弱,它没有显现出来,可能等你身体养好了,它……”·“可有解决之法”·张舒华面露愧色,“寂霖,我现在还看不出来,只能等它症状出现才能进行诊断。”
·“贫僧谢过张施主·”贺寂霖心中忽然有些惶然,那种被药物控制身体的痛苦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闾丘鸣回到屋中,撑着桌子坐下来,如今一想到那日的场景,他的手还是会抖。
和尚气息近无地躺在一大摊血泊里,原本洁净如新的青灰色僧袍早已经成了血红色,他不是没见过血,更残忍可怕的场面他都见过,可是,乍一看见这幕场景,他心跳骤停,完全不敢踏出下一步,只会呆愣地站在原地。
“傻站着干嘛他还没死呢”那个受了伤的小丹师急吼道··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过去将和尚抱起,血液立刻浸湿了自己的衣物。
回到这里,他立刻将和尚体内被封住的修为解开,因为那封印接近合体期修为,故而他耗费不少精力才将封印打开,和尚也因为有了修为护体,这才渐渐好转起来··“叩叩叩”屋门被人敲响。
“何事”·“那个,门外有两个人说是你的属下,你要不要去看看”张舒华问道··闾丘鸣起身开门,“本尊去看看。”
想来是凝露他们已经来到丹州城了··张舒华跟着他一起,毕竟这里是他自己的宅子嘛,总是要关心关心来的是何人··闾丘鸣来到宅子前,一看果然是凝露,她身边的是费含。
“属下拜见尊上”两人正欲拜下,闾丘鸣拦住他们,轻咳一声,“不用了·”·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费含立刻上前一步,面露忧色,“尊上,您怎么伤得更重了”上次的雄黄之毒还未清理干净,这次尊上又受了内伤,毒素也更难拔除了。
闾丘鸣让两人进院,道:“他是这里的主人·”·凝露和费含立即道:“多谢张公子相助”·张舒华有点羞赧,“不用不用。”
没想到魔宫里面的人还挺有礼貌的,而且,长得都还不错·“尊上,属下立即为您诊治”费含急道··闾丘鸣摇摇头,“你先跟本尊来。”
费含、凝露二人随着闾丘鸣来到贺寂霖屋外,闾丘鸣站在屋前道:“你先进去为和尚诊治·”·张舒华虽也是丹师,但他修为过低,闾丘鸣不太相信他。
费含依言进屋,淳无和赵沅看到他,都退到一边,“五大人,您也来了”·费含微微笑了笑,坐到贺寂霖床边,道:“寂霖,我替你看看伤势。”
贺寂霖:“劳烦你了·”·过了好一会儿,费含叹息一声,“你身体里的药物暂时被压制住了,等时机到了,它便又会发作起来,届时你还要用自残的方法逼迫自己忍住么”·贺寂霖当然不想,“可有解决之法”·“有两种。”
费含严肃道,“一种是与人敦伦,泄了这药性,另外一种,就是断了你那处的经脉,这药自然会对你起不了作用,你选哪一种”·他哪一种都不想选。
贺寂霖不甘心地再次问道:“没有第三种解决之法”·费含摇了摇头··贺寂霖垂眸想了很久,道:“断了经脉会对修为造成影响么”·“会有一些影响。”
费含认真道··断了经脉会有一些影响,而与人敦伦,却有可能毁了他如今所有的修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他抬首看着费含,道:··第五十三章 暧昧升级··“尊上”凝露面色一变,对费含道,“费大人,快来看看尊上。”
费含急步来到屋前,看着地上已经化为黑蛇的闾丘鸣,将之抱入屋内,放到贺寂霖身旁,道:“寂霖,先借你屋子用用·”·他不等贺寂霖回答,便开始仔细地为闾丘鸣进行诊断,过了一会儿,轻叹一声,面露愁容。
贺寂霖忍不住问道:“如何了”·费含摇首回道:“尊上之前雄黄之毒还未完全拔除,接着便耗费心神与功力,令那雄黄之毒不退反进。”
贺寂霖想到闾丘鸣从魔宫赶过来救他,还替他解开了秦桢设在他体内的封印,如今变成这样,心中不禁愧疚不已··“那毒,还能解开么”·费含沉肃道:“我尽力。”
他说着站起身来,也没有挪动黑蛇的意思,只道,“我先出去准备药物·”·他出了屋子,对屋子里还愣神的几人说道:“你们都出来,寂霖需要静养。”
淳无几人这才乖乖出了屋子,一时间,屋中只剩下贺寂霖一人,哦,还有一条蛇··贺寂霖见他蛇尾还搭在床沿上,整条蛇一不小心就会翻身掉下去,于是自己往里面挪了挪,又伸手将蛇身往里边拨了拨。
他以前是很讨厌蛇这种动物的,觉得它们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观,更别说碰触了,那种滑软的触感他想想就觉得身上发毛··可是现在,他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了。
他用手指摸了摸黑蛇的鳞片,很滑很坚硬,上面还有些暗纹,隐隐透出暗色的光华,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嗯,这是一条很尊贵华美的蛇,想来闾丘鸣的父族应该也不简单。
黑蛇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贺寂霖收回手指,笑道:“果然是装的·”·黑蛇吐出蛇信子,在他纤长的手指上舔了舔,贺寂霖也没动,只看着他不说话。
黑蛇将他五个指头都舔了一遍,然后化成人形,低声道:“也不完全是装的·”·两人离得很近,闾丘鸣的脸近在咫尺,深如幽潭的双眸正凝视着他··贺寂霖没有躲。
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傲人的家世,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是为活着而活着··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逼迫自己清醒、淡定,他表现出他应该表现出的模样,可内里的自己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贺寂霖,他做不到寂霖那样的舍生忘死。
就在几日前,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感觉到了灵魂出窍的滋味,他很无助、很绝望,这时候,闾丘鸣来了,将他的灵魂拉扯回来,让他如获新生,那种刹那间的感动无以言表。
闾丘鸣静静地注视着他,又问了一次:“疼不疼”·贺寂霖没有回答··闾丘鸣握住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话语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似的,“这里更甚。”
·他放开贺寂霖的手,转而将他抱入怀中,又小心地不触碰他的伤口,贺寂霖垂下眼眸,鼻尖萦绕着闾丘鸣身上的一丝冷香··“为什么离开魔宫”闾丘鸣在他耳边问道。
贺寂霖不知该如何回答··“是为了躲我”闾丘鸣声音中有些受伤,他静默良久,才道,“你若不愿意,我以后再也不会迫你,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贺寂霖心中一叹,遵循内心的本意,缓缓伸手回抱住闾丘鸣··闾丘鸣身体一愣,继而不敢置信地问道:“和尚”·贺寂霖道:“谢谢你,闾丘鸣。”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说出他的名字··闾丘鸣松开他,认真道:“和尚,我定会遵守诺言,不会扰你修行,只是,你体内的药性该如何清除莫不是你真的要选择自断经脉”·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只要断了那处的经脉,则一定会对修为造成影响,只是影响深浅就无法知晓了,可若是进行敦伦,泄了元阳,那又如何继续修行佛法·贺寂霖方才只是一时冲动,才准备选第二种,但如今细细想来,觉得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没有办法接受那处变成一个死物。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贺寂霖闷声道··闾丘鸣看着他有些无助的目光,又自责又心疼,倘若他当初没有将和尚捉到魔宫,和尚现在还依然是那个被人称道的佛子,而不是这样受到忍受折磨,只能以自残的方式逼迫自己。
“和尚,抱歉·”闾丘鸣郑重说道,“若非我,你如今还是如佛宗的大弟子,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佛子·”·是啊,如果不是闾丘鸣,寂霖怎么会死他贺寂霖又怎么会有机会来到这里说到底,还是贺寂霖赚了。
“佛子又如何佛子只是一个困囿在如佛宗的佛修,他其实从未涉世,又如何能从世间修得正果”·“你当真这般想”闾丘鸣问道。
贺寂霖:“嗯,当真·”·闾丘鸣伸手摸了摸他光洁的脑袋,神色莫名地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弄清楚,你们和尚在生理初期,如何能做到自持的”·贺寂霖一愣,他想了想,发现寂霖此人一直到二十八岁还没有过那种经历,身体上完全没有那种反应,这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他只好垂眸低声道:“我还没有……也不知晓是如何做到的·”寂霖没有过,也不代表其他和尚没有过,又或者说,是佛家有特殊的功法来化解欲念可是寂霖的记忆中并没有此事。
闾丘鸣愣了几下,才明白过来,想笑又不敢笑,不过心中又是觉得可爱又是觉得愤怒··可爱的是自己的和尚竟然一直以来从未经历过此事,愤怒的是那秦桢竟然做出这种卑鄙龌龊之事,简直不可饶恕·“你那日,一定很害怕吧”闾丘鸣轻叹一声,他已经从秦瑁那里得知了当日发生的所有细节,包括秦瑁是如何强迫和尚的。
贺寂霖确实害怕,如今想来都有些佩服那时候的自己··“我送你雕刻刀是给你雕玩具的,你却用在自己身上,怎么就对自己那般狠心”闾丘鸣一想到那种场景就心如刀割。
闾丘鸣又将他抱入怀中,“和尚,你以后可不能乱跑了·”·贺寂霖微微一笑,“人界也就这么大,你魔宫据点甚多,我能逃去哪里”·闾丘鸣手一顿,是啊,丹州城也是有魔宫的眼线的,按理说和尚来到丹州城他们不可能察觉不了,可为何没人上报呢想到这里,他不禁眯起了双眸。
“对了,那日的黑蛇影子是怎么回事”贺寂霖好奇问道··闾丘鸣恢复了神色,“不过是我的一抹元神,用过一次就没有了。”
“你受伤也是因为这个吧”·闾丘鸣俯首在他眼前的脑袋上亲了一记,道:“无碍·”心中却想:和尚连脑袋都生得这般好看,不是任何人剃光头发都能这么好看的。
贺寂霖被他突然的袭击吓到了,猛地抬起头来,恰好与闾丘鸣的视线对上··两人鼻尖相抵,气息胶着在一起,气氛陡然变得缠绵起来··闾丘鸣暗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不禁缓缓低下头来。
贺寂霖将头扭开,假装淡定道:“贫僧……”·闾丘鸣伸出一指贴上他的唇瓣,阻止了他下面要说的话··“你不愿意的事情,我都不会做,放心。”
贺寂霖:……所以你的手在我嘴上摸来摸去是几个意思·闾丘鸣见贺寂霖瞪着他,于是放下手,道:“你看,我放开了·”·贺寂霖被他骗过好几次,对于这次闾丘鸣的保证他表示持怀疑态度。
他推开闾丘鸣,自己躺到一边,道:“秦桢跟你是什么关系”·闾丘鸣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回答:“他的身份在妖界要比我高一些,他母亲是妖,虽然是只低等级的小妖,可毕竟也是只妖。”
贺寂霖明白了,敢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秦桢为何要针对闾丘鸣·“他与你有怨”·“我若说没有,你信么”闾丘鸣见和尚懒得理他的模样不禁失笑道,“他只是觉得我这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不配存活于世罢了,说到底,他也只能在我身上来满足他所谓的自尊心。”
贺寂霖懂了,也就是说闾丘鸣有很多兄弟姐妹,秦桢算是里面低等的,一直很自卑,正好来了一个比他还要低劣的闾丘鸣,他自然要在闾丘鸣身上找存在感··“那他做的这些事情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妖界的意思”毕竟很多缺爱的孩子总是想要通过某件事情来获得关注或是赞赏,而秦桢本身修为相当于妖王,那么除了妖君,还有谁有资格能够获得一位妖王的讨好呢·“你想到了”闾丘鸣笑了笑,“不错,我的父亲正是妖界的妖君,只是他已经闭关多年,我也不清楚此事是否是由他授意。”
妖君的存在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渡劫大能,轻易不会过问俗事的,他已经接近仙界,又何必在乎一个小小的人界·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查探清楚。
“寂霖·”门外传来张舒华的声音··闾丘鸣看了贺寂霖一眼,直接变成黑蛇,睡在他的胸口上,贺寂霖把他拨弄开,道:“张施主请进。”
·黑蛇只好乖乖静伏在他身侧,尾巴还不忘蹭了蹭他的手心··张舒华进屋来,“寂霖,你看谁来了”·贺寂霖看过去,微愣了下,不禁开口唤了声:··第五十四章 罗汉之境··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湛行迈入屋中,他身后还跟着寂铭。
“大师兄,我来看你啦”寂铭在湛行的威严下忍住没扑过去··贺寂霖微笑,“谢谢师弟·”接着想要起身拜见湛行,却被湛行阻拦住了。
“伤还没好,不用了·”湛行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相貌清正,因为修习佛法的缘故,周身气势庄严,他此时看着贺寂霖,目光难得有些复杂··“咦这是闾丘鸣”寂铭看着贺寂霖旁边的黑蛇好奇问道。
“寂铭·”湛行看了他一眼,寂铭只好乖乖站在他身后··湛行无视黑蛇,直接问道:“秦桢是妖族这件事情各大门派已经知晓,如今你也不用太过担忧。”
在正道眼中,魔宫自然没有妖族来得重要··“师父,你们也要当心·”·湛行道:“为师已经知晓你的情况,你不用太过担心·”他说着掌心忽然出现一枚木简,往贺寂霖额上一贴,贺寂霖瞬间接受到了木简里面的信息。
他终于知道佛修是如何解决生理问题的了··“之前你心思纯净,没有这方面的需要,为师便没有教授于你·”·贺寂霖:他师父的意思是说他现在污浊了是吧·“弟子已经记下了,多谢师父。”
贺寂霖心中甚为感激··湛行道:“宗门将你除名,你还未改师徒情分,为师甚慰·”·要是寂霖的话,肯定也不会忘记师父恩情,只是寂霖难免会因为此事而心生魔障。
可他贺寂霖不在乎,如佛宗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只是当时的立场不同罢了··更何况,他师父还能在得知自己遇害之时,不顾与流剑宗的情面,带领师弟们来解救自己,这着实令他贺寂霖铭记于心。
“师门、师父、师弟们永远在弟子心中·”贺寂霖诚挚说道··“大师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寂铭面露笑容说道··“你既已知晓该如何应对体内药性,为师便先走了,你……好好修炼。”
“弟子恭送师父·”·湛行和寂铭离开后,闾丘鸣恢复人身,凑近他问道:“你心中有那么多人,那可有我”·贺寂霖懒得理他,“我现在要化解药性,你身上有伤,也需尽快修炼。”
闾丘鸣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功法可以化解药性”·“你见多识广,还会有不知道的事情”·闾丘鸣摇首失笑,“我又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哪会什么都知道,就说你们的佛法,我也是捉摸不透的。”
“尊上·”凝露忽然出现在门外··闾丘鸣深知倘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凝露是不会这么没有眼色的··“何事”·“秦瑁被人劫走了。”
闾丘鸣突然起身下地打开屋门去了外面,然后重新将屋门关上··贺寂霖疑惑:淳无不是说秦瑁已经死了么·看闾丘鸣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便放下心中的疑问,专心参悟方才师父传授给他的功法。
人的元阳也属于人体精气的一部分,那药的作用就是要把这精气从身体里泄出来,否则这股精气就会在身体内乱窜,致人血脉喷张,神智迷糊··而方才师父传授给他的法诀就是要将这股精气化为己用,一方面能够化解药性,另一方面可以增长修为,如此可以称得上是两全其美。
贺寂霖静下心神,缓缓地将体内隐藏的药性引导出来,渐渐地,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那种发烫得能燃烧人的理智的感觉又开始重现··他努力地依据法诀调动体内的法力徐徐将那股游窜的热流包围住,开始吞噬之旅。
一股股精气被法力吸收化用,贺寂霖逐渐感觉到体内原本因发泄不出的滞塞之感不断消失不见,而丹田、经脉中的法力也越来越精纯,似乎即将突破一个临界点··这是要突破唯心境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性越来越弱,而贺寂霖吸收掉的精气也逐步化为法力,在经脉中慢慢流转,接着全部汇聚至丹田处,不断滋养着丹田里的金身。
金身一开始色泽还比较浅淡,可经过法力接连不断的熔铸,金身逐渐变得凝实,看起来坚不可摧··这厢贺寂霖将全部心神凝聚在突破境界上,另一边闾丘鸣却是有些愁眉。
“可知是谁做的”·凝露摇首回道:“属下不知·”·闾丘鸣沉思一会儿,道:“之前和尚重伤未醒,本尊无心处理一些事情,”他沉肃地看向凝露,“本尊记得,丹州城是交由苗奕管理的,和尚在丹州城的消息秦桢能够知晓,他不可能不知道。”
凝露明白闾丘鸣的意思,她也觉得有些奇怪··“尊上,”这时费含走过来,“您该服药了·”他终于等到尊上不和寂霖在一起的时候了,趁机赶紧给尊上送药。
闾丘鸣吞下后,继续问凝露道:“魔宫各堂是否已经到达丹州城”·“是的,尊上·”·“好,你让苗奕来见本尊。”
闾丘鸣话音刚落,就听院外苗奕的声音传来:“尊上,属下苗奕前来请罪”·“进来·”闾丘鸣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
苗奕立刻进了院子,俯身跪地道:“属下特来向尊上请罪还请尊上责罚”苗奕表现得很诚挚··闾丘鸣面色不动,“苗奕,你向来恪尽职守,本尊为何要责罚于你”·苗奕垂首道:“属下接到消息,可故意隐瞒不报,是属下之过”·闾丘鸣淡淡地俯视着他,“给本尊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苗奕抬起头,认真回道:“其一,当时魔宫被围,尊上不可贸然出宫;其二,当时尊上本身有伤在身,不可再度操劳;其三,尊上,属下不说您也会明白,自从您与佛子一起后,便因为佛子多次受伤,属下不愿见到尊上被这些儿女情长所牵绊”·“苗奕”闾丘鸣将他踢翻在地,“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将消息隐瞒所以你就等着和尚没命是不是”·苗奕重新跪在地上,诚实道:“是。”
闾丘鸣显然怒极,倘若他当初没有心血来潮将一抹元神放入佛棍中,是不是如今见到的就是和尚伤痕累累的尸体了·他召出黑色长剑就要砍向苗奕,费含立即跪下求情,凝露也道:“尊上,请息怒。”
“本尊要如何息怒”他们不知道自己见到和尚的那一瞬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倘若和尚真的死了,他或许会像苗奕以为的那样在无尽的岁月中逐渐淡忘,可是,他如今想都不敢想和尚可能会死去,他更加不愿去回忆起那日的场景。
幸好和尚没事,幸好他去得及时,一切都是幸好··“尊上,此事不如问问寂霖的想法”费含劝道··“那师父一定慈悲为怀,不与他计较,可是我很不开心。”
淳无来到闾丘鸣面前说道··贺寂霖当时被药物折磨只能自残的时候,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所以他单方面拒绝淳无灵识已经不复存在,淳无能够深刻地感受到那种痛苦,他很心疼师父,他很生气·“你只知父亲因为师父多次受伤,却不知师父也多次救了父亲的性命,你只单方面臆测父亲会因为师父而不顾大局,可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因为你狭隘的想法而毁了你心中所谓的大局”·淳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却依然淡然无波,“你如今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死去,日后,倘若我成了父亲的软肋,你也能看着我死去。”
无论苗奕的做法对错与否,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下属,单凭他擅自做主隐瞒消息之事,就足以证明他的不够忠诚··说是为闾丘鸣着想,可主子吩咐的事情还敢自作主张,这就是为主子分忧解难么·“属下不敢”苗奕对淳无说道,“属下知错,还请尊上责罚”·闾丘鸣正欲回答,却突然感受到院中灵力的变化,几人不禁抬头看去。
只见贺寂霖所在屋子的上空出现了一个灵气漩涡,无数灵气不断涌向屋内,连带着院子中的灵气也充盈了许多··“和尚要突破了·”闾丘鸣露出一丝微笑,“淳无,替你师父护法。”
灵气接踵而至地翻涌着,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金色光芒中隐隐有一尊静坐的佛像,那佛像的容貌竟然与贺寂霖别无二致·金色光芒洒满整座宅院,所有人都沐浴在佛光之下,瞬间感觉到心神变得宁和,体内原本一些滞塞的法力也运转顺畅起来,而闾丘鸣体内残留的雄黄之毒也消失殆尽,就连内伤也开始痊愈。
佛光普照,不过如此··须臾,院中的灵气逐渐恢复正常,金色光芒也消散于无形,众人一致静静地看着贺寂霖紧闭的屋门,等待着贺寂霖的出现··不多时,屋门打开,贺寂霖从屋内迈出,见众人俱呆愣地看着自己,于是微微笑道:“各位施主寻贫僧何事”·此时的和尚刚刚突破境界,受到佛光的洗礼,周身都萦绕着淡金色的光芒,他俊美至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淡笑,仿佛能够包容世间所有的污浊。
连珑捅了捅云雯的胳臂,悄声道:“你眼光还真不赖嘛”·云雯笑而不语,不赖又如何他们终归不可能··“和尚,恭喜。”
闾丘鸣上前一步说道··贺寂霖行至他面前,“多谢·”·他将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苗奕身上,伸手虚托,苗奕便不受控制地站直了身体。
“贫僧见过苗施主·”·苗奕立刻回礼,“属下不敢·”·贺寂霖是闾丘鸣心悦之人,是淳无的师父,先不论他本身的身份如何,但他在魔宫的地位自然是与闾丘鸣、淳无等同,苗奕自称属下也无不妥。
“和尚,我正有事要与你商量·”闾丘鸣目光看向苗奕··贺寂霖淡笑道:“贫僧认为,··第五十五章 心思转变··就连苗奕都惊怔地看着他。
贺寂霖微笑着看着众人,他的面容光洁如玉,仿佛镀了一层佛光,“种何因,得何果,是贫僧自己离开魔宫,就要承担起这后果,自然怨不得旁人·”·这个道理众人也都明白,只是,苗奕毕竟只是个下属,对于闾丘鸣的吩咐竟然选择无视,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这完全是欺上·闾丘鸣道:“待回魔宫,自去魔牢领罚。”
“属下谢尊上不杀之恩”苗奕依然跪在地上,道,“尊上,属下愿戴罪立功,追查秦瑁被救一事”·“在丹州城发生此事,也是你的失职,倘若此事再出差错……”闾丘鸣沉声说道。
“属下定会竭尽全力”·“你退下吧·”闾丘鸣言罢,看向贺寂霖··关于秦瑁一事,他的确应该与和尚说个明白。
两人重新回到屋中,贺寂霖在床榻上坐下,闾丘鸣立马坐在他身边··“淳无不是告诉贫僧,秦瑁已经死了么”贺寂霖侧首瞅着他问。
闾丘鸣面露愧色,“是我让淳无那样说的·”·“那你到底将他如何了”·闾丘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不是那样对你么我就……”·贺寂霖明白了,闾丘鸣是想要以相同的方法对待秦瑁。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关于秦瑁就是任华英之事,你可知道”·“你昏迷的时候,云雯已经告诉我们了·”闾丘鸣回道,“秦桢将他从飘绣阁带出回宗门的路上,让他夺舍重生了。”
“秦桢所豢养的人类修士,修为普遍在金丹期以上,贫僧怀疑,是他们吞服了那些乾坤丹废丹·”贺寂霖起身道,“倘若云施主所言属实,那么林媛的修为大增应该也是服用乾坤丹废丹所致。”
闾丘鸣颔首,疑惑问向站在他面前的贺寂霖:“你为何突然起身”·贺寂霖:你要是不乱摸,我又何必站着说话·闾丘鸣忽然拉住他的一只手,放在掌心,这只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触之温润柔滑,仿若品质极佳的羊脂白玉,令人想要珍之藏之,呵之护之,不让它经受丝毫磨损。
可就在前几日,这只手拿着他送的雕刻刀残忍地将和尚的身上划得遍体鳞伤··“你怎么就那么狠心”闾丘鸣不论何时想起都心有余悸。
贺寂霖想抽回手,却被闾丘鸣大力握住,挣脱不来··“如今你我修为相当,你是想要与贫僧切磋一二”贺寂霖依然微笑,可语气却不像他的笑容那般美好。
闾丘鸣摇首道:“我并非想要与你切磋,”他起身站在贺寂霖面前,幽如深潭的眸子紧紧锁住贺寂霖眼睛,“和尚能否答应我,以后莫要再这般伤害自己了”·贺寂霖面色不改,“那你认为,贫僧该如何做”·他若是不自残,恐怕早已经沦为药物的奴仆,堕落而不自知。
闾丘鸣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明白,和尚除了这种方法没有其他可行之道,只是,他实在不能忍受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在他眼前··“和尚,你以后可千万不能离开我身边,好不好”闾丘鸣抬起手似乎想要抱住面前之人,却又犹疑地放回去。
闾丘鸣身为魔主,素来威风霸道,之前两人相处之时,闾丘鸣也没有改变过他霸道的性子,可如今,他却如此小心翼翼··他不是寂霖,不可能做到完全心如止水,之前的闾丘鸣于他来说,不过是书中的主角,最后的胜利者,可是现在,好像有什么悄悄改变了。
“妖族即将来袭,我们自然会在一起战斗·”贺寂霖垂眸说道··闾丘鸣眸中闪现出失落之意,却瞬间隐藏了起来,他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好,我们并肩作战。”
飘绣阁驻地··林媛将手中的人扔到地上,坐下来,问道:“为何我的修为会落”·秦瑁吐出一口血,挣扎着起身,苍白着脸,冷笑道:“有得有失,不是很公平么”·林媛起身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你故意的”·秦瑁如今全身都是血污,脸上也沾染了些鲜血,他狠狠地盯着林媛,“你这是当上阁主,过河拆桥了”·秦瑁讽刺一笑,“我助你取得阁主之位,如今你就这么对待我”·“助”林媛呵呵一笑,她长相虽不算绝美,也不是像云雯那般清丽出尘,但很耐看,并且越看越有魅力,特别是她的眼睛,眼尾上翘,眼波流转中极为惑人。
“我们不过是互相交易而已,你何必用这么善良的词来形容自己”·秦瑁回道:“你将我劫出来就是为了乾坤丹”·“不错,”林媛重新坐下来,“我近几日发现修为有所跌落,这是为何”·秦瑁得意笑了,“我忘了告诉你,这丹药并非成品,服用后自然会有后遗症。”
林媛凌厉地看向他,“那你修为为何没有跌落”·秦瑁回道:“那是因为服用过后需要用丹药不断维持,你只服过一颗,自然会跌落,倘若一直没有丹药维持,你的修为会不断跌落。”
林媛倒是没有秦瑁想象中那么慌乱,“你不是说这丹药很难炼制的么为何你还能有丹药维持”·“我骗你的。”
秦瑁很诚实道··“那这丹药是从何处而来”·秦瑁凉凉一笑,“我为何要告诉你”·林媛点点头,“那我只好将你送回去了,闾丘鸣一定会感谢我的。”
秦瑁笑了笑,“那又如何你还是会失去修为·”·林媛哼笑一声,“你以为丹药谷是摆设”·“那你将我找来做什么”·林媛沉默了一会儿,“我若将你囚禁于此,你的修为同样会跌落。”
秦瑁摇首道:“我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可你不一样,你如今是飘绣阁阁主,我舍得这一身修为,可是你呢”·林媛腾地起身掐住他的脖子,狠声道:“我就不相信你真能舍了这身修为”·秦瑁被她箍住脖子,面色通红,“好,我告诉你。”
林媛将他掼到地上,“说·”·秦瑁激烈地咳了几声,“药是从丹药谷偷来的·”·“丹药谷”林媛蹙起眉头。
秦瑁将乾坤丹废丹的来源告诉了林媛,“只是,如今已经没有了·”·林媛皱起眉头,这的确是难办了··“不过,”秦瑁从地上支撑着起来,“想要不至于跌落修为,我还有一个办法。”
林媛怀疑地看着他,“你的办法会是好办法”·秦瑁道:“双修·”·“无耻”林媛斥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秦瑁被骂也无所谓,“双修与失去修为,只能选一个。”
林媛冷笑,“听说你变成这样是想要拿寂霖那和尚当炉鼎呵,当初想要强迫我师姐,现在又想要双修”·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秦瑁神色一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救了你师姐怎么当了恶人之后又来做好人恐怕你师姐根本不会领情吧”·林媛冷漠道:“与你无关。”
“你对你那师姐的所作所为,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秦瑁在她对面坐下,“一方面陷害你师姐,另一方面却又与我虚与委蛇,表面上将你师姐送我,暗中却又将她救出去,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林媛垂眸沉默一会儿,“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做起来都是有原因的。”
秦瑁冷笑起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林媛,你真的很可怜·你是没看见,你那师姐对寂霖和尚当真是痴情极了,都自愿要给我当炉鼎了……”·“够了”林媛拍桌而起,“既然丹药已经无处可寻,那你就等着自取灭亡吧。”
“你不也一样”秦瑁挑眉看着她,“我说你何必呢为了所谓的原则而放弃修为甚至生命”毕竟一旦变成了凡人,寿命不过百年。
林媛看着他半晌,嗤笑,“我即便是去找人双修也不会找你,我倒要看看,你何时会变成凡人·”·秦瑁突然惊恐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你真的不要修为了”·林媛笑道,“我不是说过了,我可以找其他人啊。”
她慢慢走近他··秦瑁突然喊道:“只有我只有我能行不信你试试”·林媛脚步一停,狐疑看向他,“你什么意思”·“你服用了乾坤丹,此丹极为霸道,你要是与人双修,对方会在一夜之间被你吸完修为而亡你从哪里去弄那么多男修”·林媛终于变色,她静默了很长时间,忽然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所以,你这是自荐当我炉鼎”·秦瑁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你……什么意思”·林媛眼尾勾起,“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如你所愿而已。”
她缓步走近秦瑁,打量着他身上的污迹,勾唇蔑笑,“只是,现在的你,太脏了·”·她说的脏不仅是指身体上的污浊,还有……·秦瑁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陡然升起滔天怒火,那闾丘鸣杀了他一次,如今又这般折辱他,这仇他一定要报·“林媛,别忘了,他还杀了你母亲,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林媛收敛起神色,目露恨意,“我知道·”·“所以,想要报仇,如今我们只能联手了·”·林媛问道:“你以为魔宫是摆设”·秦瑁笑了笑,“如今妖族即将进犯人界,到时候,魔宫势必会与正道联手,又怎么会少了你的飘绣阁呢”·林媛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了。”
·第五十六章 忠犬魔主··秦桢是妖族一事在人界掀起轩然大波,各大门派人人自危,并在宗门内进行排查··连流剑宗的长老都是妖族之人,看来这妖族未免也太猖狂了。
如今三宗主力以及魔宫的势力都聚集在丹州城,再加上丹州城有灵药谷的存在,于是其他宗门也选择赶往丹州城,汇聚一处,共同抵御妖族··贺寂霖在突破罗汉境之后便去拜见了湛行,其他师弟们见到他也很开心。
“大师兄,你现在的修为都这么高了,我才元婴期·”寂铭虽然嘴上说着这话,但心里是着实为贺寂霖感到高兴··贺寂霖摸摸他光溜溜的脑袋,笑道:“慢慢来,不用着急。”
寂铭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你竟然会摸我脑袋”大师兄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贺寂霖轻笑,“好摸·”·寂铭发现自家大师兄现在比以前笑容多了,从前的大师兄很少露出笑容的。
“大师兄,魔主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啊真的心狠手辣么”·“你听谁说的”贺寂霖失笑问道,“师父教你的都忘了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所谓恶人”·寂铭有些明白了,“那既然师父知道这个道理,可为何还要去魔宫呢”·贺寂霖:“你问过师父了他真的是要去杀了闾丘鸣”反正贺寂霖并不认为如佛宗去魔宫仅仅是为了围剿魔宫。
寂铭愣住了,他还真的没问过··“大师兄,可你现在被宗门除名了,那以后都会跟闾丘施主一起么”寂铭目露不舍··贺寂霖微微颔首。
与师父师弟们拜别之后,贺寂霖回到张舒华的宅子里··刚迈入院子,就见闾丘鸣面露急色地欲出院子··他看到贺寂霖,猛地顿住了,收敛起面上的神色,“和尚,你回来了。”
贺寂霖点点头,向屋中走去,闾丘鸣跟着他,边走边问:“和尚,你去见你师父了”·贺寂霖进了屋子,转身道:“嗯,贫僧去拜见了师父。”
闾丘鸣好似有些忐忑,“如何”·贺寂霖垂眸道:“师父问我愿不愿意重回宗门·”·闾丘鸣一惊,“重回宗门那你答应了”·贺寂霖沉默不言。
闾丘鸣急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腕,“你不是答应我要待在我身边的么出家人怎么能出尔反尔”·贺寂霖微一蹙眉,闾丘鸣见状,连忙放开了他,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是我冲动了,你回去……也挺好的,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佛子……”·“我拒绝了。”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闾丘鸣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贺寂霖说了什么,立刻乌云转晴,将贺寂霖抱了个满怀,贺寂霖一时未察,被他紧紧箍住腰背,扑鼻尽是幽幽冷香。
“放开·”·“不放,你竟然捉弄本尊,要惩罚·”闾丘鸣嗅着和尚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抱得更紧了··“嗯”·闾丘鸣听出来和尚语气中淡淡的不悦,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他,道:“和尚,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逗弄我了。”
贺寂霖见他这后怕的模样,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点,但他可不会承认,“贫僧一言未发,你何以认为贫僧要回宗门”·闾丘鸣道:“我以为你那日不过是一时冲动应了我,我以为你一定还想要回到如佛宗,我闾丘鸣不过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你又怎会真的……”·贺寂霖失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想的。”
以前的闾丘鸣可是霸道得很··闾丘鸣想到他之前做的那些蠢事,真想回去给当时的自己戳几个窟窿,尤其是两人的初次见面实在不太美妙··“我当时……神智不清,和尚,出家人慈悲为怀,你是不会计较那些的对吧”闾丘鸣瞅着他小心翼翼问道。
贺寂霖故作严肃道:“可出家人也讲究因果·”·闾丘鸣真想让贺寂霖打他一顿出气,可他也知道此法行不通··“和尚,那要不,你也对我做一遍来了结因果”·贺寂霖见他苦兮兮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此事暂且搁置,不过,你在妖界是否另有魔宫”·闾丘鸣如今也不愿欺骗和尚,便道:“不是魔宫,可是并非所有的妖族都愿意掀起战争,想要得到人界的妖族也只是少数罢了。”
“你认为哪些妖族觊觎人界”·闾丘鸣自然知无不言,“秦桢应该也只是听命行事,我父亲的孩子中有几位倒是有可能,只是想到用这种阴诡之法的大概只有玄沼王。”
·“玄沼王”贺寂霖不禁蹙眉思索,他记得《魔印》中虽然没有提及妖族的幕后指挥是谁,但这位玄沼王与闾丘鸣是同一阵营的啊,到底是他记错了,还是闾丘鸣弄错了·“怎么有问题么”闾丘鸣见他沉思,不禁好奇问道,“和尚认识玄沼王”·贺寂霖摇首回道:“你确定这位玄沼王是幕后之人”·闾丘鸣想了想,“只是猜测而已。”
贺寂霖颔首,“之前我们去妖界炽岩王的辖地,那位炽岩王如何”·“炽岩喜欢修炼,他本身不喜欢权位之争·”·贺寂霖自己对妖界也不清楚,便没再多问,只道:“你多加注意。”
闾丘鸣露出笑容,“和尚,你也是·”·“尊上·”·闾丘鸣打开门,是苗奕··“尊上,属下在丹州城排查了几遍,也在丹州城以外搜索,可是并未见到秦瑁的丝毫踪迹,请尊上责罚”·闾丘鸣寻思一会儿,道:“那,飘绣阁可去查了”·“飘绣阁”苗奕有些困惑。
闾丘鸣则是想到了云雯所说的林媛与秦瑁的同流合污之事··林媛救了秦瑁也不是不可能··“你去查·”闾丘鸣也没跟苗奕解释,只道,“莫要惊动对方。”
“属下遵命”苗奕领命下去··“对了,淳无呢”贺寂霖发现今天一天都没见到淳无了,这孩子以前不是天天在自己面前转悠的么·“他说想带着赵沅出去转转。”
闾丘鸣才不会告诉和尚淳无是被他派出去做事情去了··贺寂霖想想也是,淳无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寂霖寂霖”这时候张舒华跑到两人面前,道,“寂霖,师父他老人家召我回谷,我要走了。”
贺寂霖笑了笑,“好,张施主一路珍重·”·张舒华有些不开心,“寂霖,李景澜和连珑姑娘也回去了,现在我又要跟你们分开……”·“张丹师,想必你师父将你召回去也是为了妖族之事,我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
云雯在他身后说道··张舒华点点头,“我也知道,唉都怪那些妖族”他只是想当一个悠闲的丹师而已。
云雯面色也有些沉重··“贫僧见过云施主·”贺寂霖内心还是感激云雯的,毕竟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能够以那种方式舍己救人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云雯温柔地笑了笑,“寂霖大师·”·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闾丘鸣在一边看着就没那么开心了,这女人心悦和尚,前几日又在和尚面前表现了她的情深意重,相貌也不赖,最重要的是比自己温柔,这么一想,感觉有点危险啊。
张舒华没觉得气氛哪里不对,只道:“寂霖、云雯姑娘、还有闾丘前辈,那我就先走了·”·张舒华一走,气氛就更加诡异了,云雯见闾丘鸣的脸色,很有眼色道:“寂霖大师,闾丘前辈,云雯先回屋修炼了。”
“云施主,请留步·”贺寂霖行至诧异的云雯面前道,“小小心意,还请云施主笑纳·”·云雯看过去,只见贺寂霖玉白的掌心上赫然是一枚木雕,那木雕是一朵菩提花,看起来很是精致可爱,令人心生喜爱,并且那木雕上附有贺寂霖罗汉境的修为,可以挡住合体期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
闾丘鸣眉心动了动··“寂霖大师……这……”云雯惊讶地看向贺寂霖··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是贫僧亲自雕刻的,赠与云施主。”
贺寂霖又拿出一个木匣,将木雕装进去,递给云雯··云雯目光中流露出惊喜,她接过来,小心地放进绣袋中,感激道:“云雯多谢寂霖大师·”·贺寂霖淡笑道:“云施主不用客气。”
这时候,闾丘鸣上前一步,“和尚,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贺寂霖诧异地看向他,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怎么又有事情·闾丘鸣看了看屋子,示意贺寂霖去里面,贺寂霖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云雯说道:“贫僧还有一个疑问想要问云施主,不知云施主可否作答”·云雯点点头,“寂霖大师请问。”
贺寂霖道:“不知在飘绣阁中救出云施主的是何人”·云雯苦笑摇首道:“我也不知是谁,我没见过他,也感受不到他的丝毫气息,并且他未曾与我说过一句话,我猜不出来。”
“感受不到丝毫气息”贺寂霖有些讶异,虽说修为高的的确可以收敛气息,但不可能丝毫不漏,除非……·“尊上”凝露忽然进了院子,“属下发现飘绣阁阁主在离其驻地不远处身受重伤。”
“师妹”云雯惊问··闾丘鸣蹙眉,刚猜测是林媛劫了秦瑁,这会儿林媛却突然遭受重伤,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寻常···第五十七章 流言始起··林媛毕竟是飘绣阁阁主,她为何身受重伤暂且不论,单说她如今被人袭击无人相救,凝露等人也不能冷眼旁观。
云雯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凝露姑娘,她如今在何处”·凝露回道:“我已经将她送回飘绣阁驻地·”·闾丘鸣问:“可知是何人所为”·这时候苗奕又回了院子,“尊上,属下已经查清,秦瑁是被飘绣阁阁主林媛所救,但如今已经下落不明。”
事情透露着一种诡异,闾丘鸣一时间还想不清楚··“苗奕,你再去查,秦瑁到底去了哪里·”·“凝露,我们去探望一下这位林阁主,把小五也叫上。”
如今人界面临妖族来犯,正道也非不识时务之人,与闾丘鸣交好多一个盟友总比与其交恶来得聪明,倘若闾丘鸣与妖族站在同一战线,那么人界的胜算就更加微弱了。
故而,闾丘鸣探望林媛一事也算是闾丘鸣想要表达出的一种讯息——魔宫与人族统一战线··“和尚,可愿一起”闾丘鸣问道。
贺寂霖索性无事,便颔首答应了,待凝露将费含带过来后,几人便前往飘绣阁驻地··飘绣阁的守卫弟子对他们很是客气,将他们迎至林媛住处院外,通报后便自行退下了。
院内又有弟子迎上前来,恭敬有礼道:“众位前辈,阁主有请·”·几人进了屋内,屋内陈设简洁典雅、淡香萦绕,可见林媛并非铺张奢靡之人··林媛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地看向几人,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云雯,她惭愧至极唤道:“师姐……”·云雯心中叹息不已,十几年的相处如今换来的却是形同陌路。
“林阁主·”她淡淡回道··林媛目光更加哀切悲伤,她不再看向云雯,将目光落在闾丘鸣与贺寂霖身上··“得魔主和佛子亲自探望,林媛深感荣幸,几位请坐。”
“林阁主客气了·”·“阿弥陀佛,多谢林施主·”·几人依言坐下,林媛又道:“我还没有谢过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也不知晓姑娘的尊姓大名。”
她看向凝露··凝露起身道:“在下凝露,见过林阁主·”·“凝露姑娘的大恩林媛无以为报,这是我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凝露姑娘笑纳。”
她说完就有一女弟子手捧一精致玉匣,匣内一质地上佳、样式精美的玄晶手链赫然在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并非仅仅是寻常用来装饰的手链,此手链还是一个法器。
凝露面无任何异色,直接拒绝道:“如今妖族即将来犯,魔宫与飘绣阁守望相助是必然的,林阁主不用如此客气·”她将救命之恩抬升到了飘绣阁与魔宫两派之间情谊这种层面上来,这样一来,救人的就不是凝露了,而是闾丘鸣。
林媛愣了一愣,道:“不论如何,凝露姑娘还请一定要收下·”·凝露还欲推辞,闾丘鸣道:“凝露,还不谢过林阁主”·凝露只好遵命。
“林阁主,本尊前来是有要事相问,还请林阁主替本尊解惑·”闾丘鸣沉声说道··林媛颔首,“魔主请问·”·“你为何要救秦瑁是谁伤的你如今秦瑁又去了何处”他也不客气,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林媛沉默一会儿,叹息道:“之前我被秦瑁骗得吞服了乾坤丹废丹,近些日子察觉修为有所跌落,于是想要寻他问个清楚·问了他后,我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在欺骗我,我愤怒之下想要将他杀了,可惜又被他用诡计骗了,他将我重伤之后,逃走了。”
“想知道答案,为何非要将他劫走”·林媛瞅了一眼冷漠着脸的云雯,惭愧地低下头去,道:“我知晓师姐被你们所救,我以为你们不会答应我的请求。”
她轻咳了几下,面色越发不好··虽说她的话还有些漏洞,但如今对方有伤在身,闾丘鸣等人也不好再多问,只好起身告辞离开··几人离开后,一人从屋中内室走出,正是秦瑁。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林媛看着他道:“未想你那黑晶竟如此有用,连合体期的都没有发觉·”·秦瑁得意地坐下来,道:“虽然他们依然有些疑虑,但暂时不会再来询问了,那件事,你想好了没有”他指的是双修之事。
林媛沉默一会,道:“其实你是想把我当炉鼎吧”·秦瑁却是笑了,“我们只是互为炉鼎而已,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他起身行至床边,俯身盯着她道,“虽说你及不上你师姐的相貌,更及不上寂霖的,但仔细一看,倒是比他们更有味道一些。”
林媛嗤笑,“比那凝露姑娘如何”·这就戳到了秦瑁的痛处,他夺舍之前正是死在凝露的剑下,对那个女人,他如今只有痛恨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你为何要让我将那玄晶手链赠与她”林媛问道。
秦瑁冷笑,“别告诉我你不明白·”·林媛意味不明道:“你怎知她不会弃如敝履”·秦瑁道:“女人嘛,谁不喜欢这些东西只要她戴上了,我就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林媛:……他到底哪来的自信·秦瑁见她不说话了,便调笑问道:“莫非你也喜欢”·林媛忽然看着他认真问道:“你不是想要双修么其实我有更好的法子。”
“什么法……”秦瑁愕然瞪大了眼睛,惊恐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林媛微微一笑,眼尾弯成一个弧度,使得她整张脸变得明媚动人起来,“你到底是凭什么认为,我不能拿你当炉鼎,而非要与你互为炉鼎秦瑁,你的价值也就剩下这么一点了,你今后,好好享受吧。”
秦瑁目眦欲裂,“林媛,你放开我”·林媛温柔地笑了,秦瑁却只觉得这笑凉彻入骨··这厢发生的事情贺寂霖等人自然不知,几人回了张舒华的宅子,闾丘鸣问费含:“小五,可有看出来什么”·费含颔首严肃道:“林媛的确是受了重伤,并且也服用了乾坤丹,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和尚,你呢”闾丘鸣见贺寂霖一直蹙眉沉默不语,便问道··贺寂霖看着几人道:“其实,贫僧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什么疑惑”闾丘鸣立马问道··贺寂霖看向云雯,道:“不知云施主可还记得连施主身上所携带的黑色晶石”·云雯点点头,“记得。
阿珑说流剑宗核心弟子皆有一枚可以隐藏气息的黑色晶石,所以,寂霖大师的意思是……”·贺寂霖颔首,“不错,如果连施主身携黑晶,那秦瑁身为流剑宗掌门关门弟子,不可能没有。”
云雯脸色突然变得沉重,“那么,秦瑁很有可能没有逃走”·“贫僧只是猜测而已,不过,如果真是如此,贫僧倒是想不明白为何林阁主一定要护住秦瑁。”
闾丘鸣见两人互相打着哑谜,而自己完全不知他们所云,心中有些失落和不悦,便问道:“你们所说的黑色晶石是什么”·贺寂霖道:“可以用于隐藏修士气息。”
闾丘鸣寻思一会儿,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道:“今日就先商议到此,你们先出去吧·对了,凝露,那个玄晶手链将它熔了·”·凝露明白他的意思,应声离开。
几人走后,贺寂霖见闾丘鸣面色极为不好,于是问他:“那黑色晶石是否有问题”·闾丘鸣拉着他坐下,“和尚,可还记得我们去妖界之时我用什么买的那只簪子”·“妖晶”贺寂霖问道,“莫非这黑色晶石与妖晶有什么关联”·闾丘鸣掏出一枚妖晶,递给贺寂霖,“你仔细看看。”
贺寂霖放在掌心观察,道:“外形别无二致,只是色泽不同罢了·”·闾丘鸣摇首道:“并非色泽不同,那黑色的晶石名叫隐息石,是用妖晶通过后天炼化而成。”
“你是如何知晓”·闾丘鸣道:“我在妖界之时,妖王殷肃曾与我提过,他当时告诉我,想要炼化出可以隐藏气息的器物,只是我没有放在心上。”
“妖王殷肃他不是……”贺寂霖惊讶道··闾丘鸣颔首,“不错,我儿时所居的山洞就在他的领地·”·“你们彼此相熟”如果不熟的话,那殷肃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闾丘鸣。
闾丘鸣轻叹一声,“他曾经助我良多·”否则就凭当时闾丘鸣的处境,怎么可能顺利活到如今而不是被大妖吞掉·贺寂霖理解闾丘鸣此时的心情,一个照顾他颇多的长辈竟然与此事有关联,这实在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所以说,有可能是几位妖王联合在一起,想要攻下人界”贺寂霖猜测道··闾丘鸣颔首,“秦桢没有领地,不过他向来听从胤呈妖王的吩咐,所以,胤呈王、玄沼王、殷肃王三人可能都与此事有关。”
“师父”这时淳无忽然回来,在院中喊道··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出了屋子··“寂霖大师”淳无身边的赵沅委屈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两人的脸上都有些伤痕··“怎么回事”闾丘鸣沉声问道··“师父,”淳无来到贺寂霖身边,抓着他衣袖说道,“外面的人说你不好,我们气不过,就打起来了。”
贺寂霖失笑,“说为师什么了”·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淳无轻哼了一声,用灵识告诉两人,贺寂霖还没怎么,闾丘鸣就勃然大怒起来。
·第五十八章 和尚凡心··贺寂霖完全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流言的主角,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淳无告诉他们的无非是曾经的佛子现在如何自甘堕落,许多人知晓贺寂霖被秦桢和秦瑁劫去,并被迫服下药物,而如今全然无事并突破罗汉境,这的确令人匪夷所思,这就有人阴暗地想着,这佛子是不是已经亵渎了佛祖·于是,流言就此传开。
淳无与赵沅听到后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就与那说话之人打了起来··“好了,不用生气·”贺寂霖安慰淳无、赵沅道,“你们去找费叔叔拿点药。”
两人乖乖听话去了,贺寂霖看向闾丘鸣,闾丘鸣还黑着脸,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别人··“和尚,我定会查出是谁掀起的流言”这简直就是污蔑·贺寂霖倒是很淡定,口舌长在别人身上,他们也管不着,“不用,长舌过了,便会有口业。”
闾丘鸣明白了,不过虽然和尚这么说了,他还是要查清楚是谁造的谣··但事情往往不需要他亲自查了,因为与淳无、赵沅互揍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俩小兔崽子有种别躲着藏着出来再跟爷爷打一架”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一脚踹开院门,左右环顾,倏地看到了贺寂霖、闾丘鸣二人。
他定睛一看,便朝闾丘鸣怒目道:“你这个狡诈的小子有本事堂堂正正跟爷爷打一场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他说着便抡起手中的大刀朝闾丘鸣砍来·贺寂霖直接召出佛棍,将他挡住,那中年修士寸步难进,只是他不愿意放弃,憋得脸都红了,眼睛睁得老大,瞪向贺寂霖。
贺寂霖突然将法力撤掉,那人一时不查,猛地一头摔到地上,五体投地,吃了一嘴土··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怒问:“你这和尚,怎么这么狡诈跟这小子一样”·闾丘鸣却没管那修士,只顾着含情脉脉地瞅着和尚的侧脸,心中甚为欣喜,方才和尚毫不犹豫地帮他挡住了攻击,完全没想过他闾丘鸣已经是合体期了,那修士的攻击于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贺寂霖正欲回话,就听淳无跑过来,喊了一声:“师父”·赵沅跟在他身旁,看着中年修士道:“尊上,寂霖大师,就是他”·闾丘鸣反应过来,厉目森凉地看着中年修士,道:“是你多舌”·那修士没回答,只一脸茫然地在闾丘鸣和淳无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这才喃喃道:“原来我认错人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有本事跑,没本事跟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赵沅鼓着小脸,淳无则蔑视道:“打不过其他人就来找小孩子打架,丢不丢脸”·中年修士的面色蓦地红了,他骂道:“明明是你们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家伙无缘无故就来打我我要是不找回场子,还真当我好欺负啊”·赵沅忍不住辩驳道:“明明是你先说寂霖大师坏话我们气不过才打你的”·中年修士不满道:“大家都在说,你们怎么就找上我了再说了,我说他不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着”·闾丘鸣听到他的话脸色黑沉黑沉的,就要上前赐他一死,贺寂霖拦住了他。
“敢问这位施主,你见过寂霖”贺寂霖淡笑问道··“没啊,还有寂霖是谁啊”那修士诧异问道。
“那为何言谈中涉及寂霖”贺寂霖缓步行至他面前,继续问道··那修士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和尚啊——”他猛然顿住了,上上下下将贺寂霖打量了一遍,在闾丘鸣发怒之前收回了目光,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和尚吧”·贺寂霖笑道:“贫僧法号寂霖。”
中年修士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道:“虽然看上去是不怎么正经,但也没有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妖僧啊·”·贺寂霖:……到底谁不正经·闾丘鸣直接拔出长剑,寒芒冲向那修士,中年修士抡起大刀迎难而上,结果理所当然地被闾丘鸣击飞出去,“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他见闾丘鸣执剑还要前来,忙道:“等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嘴上还沾着血迹,不满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刚才那两个小崽子莫名其妙就给我来一下,怎么你又来”·闾丘鸣不听他废话,举起剑。
“喂那和尚不能见死不救啊”中年修士向着贺寂霖喊道··贺寂霖朝闾丘鸣递了个眼色,闾丘鸣点点头,回到贺寂霖身边。
“这位施主,你是从何处听来的流言”贺寂霖淡淡问道··中年修士有些茫然,“我就是听大家都这么说的,我也就随便说了两句,哪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两小兔崽子打了。”
人总是喜欢人云亦云的,认为大多数人总是正确的,贺寂霖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他这个从前受人敬仰的佛子一旦陷入这种桃色新闻,只会更加引人关注。
人们的普遍心理就是喜欢看天之骄子落魄之后的热闹··可他贺寂霖还没落魄呢·“罢了,你走吧·”贺寂霖说道,他没必要与这种人计较。
中年修士也知道自己讨不了好,便悻悻离开了··闾丘鸣面色还是难看,他召来凝露,道:“查清此事·”·贺寂霖朝他笑了下,“无碍。”
闾丘鸣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的戾气也瞬间消散,不禁牵住他的手腕,对淳无、赵沅二人道:“都回去修炼·”言罢,带着贺寂霖回屋··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贺寂霖道:“你不是有自己的屋子”·闾丘鸣捧住他玉白温凉的手,“我担心你,看到你我才安心。”
贺寂霖:这厮如今情话说得挺溜啊··他抽回自己的手,道:“你这个魔主是不是当得太清闲了”·闾丘鸣凑近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陪你怎么能叫清闲”·贺寂霖后退一步,别过脸,“贫僧不需要你陪。”
闾丘鸣静静地注视着他俊秀的侧颜,忽然笑出声来,“和尚,你在紧张”·贺寂霖回首看他,反驳道:“贫僧并非……”他突然失去了声音,因为闾丘鸣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睁大眸子看着闾丘鸣缓缓靠近他,与他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唇鼻间,黑而深的双眸紧紧锁住他··闾丘鸣见他眸中有些慌乱,不禁勾起一抹轻笑,问道:“和尚,你真的不在乎那些流言”·贺寂霖不明白他问的话是何意。
“与我闾丘鸣在一起就是自甘堕落、亵渎佛祖,和尚可还敢与我一起”·贺寂霖感受到他快速有力的心跳,理解了他的忐忑不安··其实闾丘鸣不仅仅是恨自己被流言攻讦,他还在害怕,害怕自己因此而选择离开。
只是,他贺寂霖在对方眼中就这般毫无信用·“在你眼中,贫僧就是个出尔反尔之人”·闾丘鸣见他面色淡然,语气也平和,但这种没来由的凉气袭背是怎么回事·“我没有这么想,和尚,”闾丘鸣认真凝视着他,“我或许的确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虽然我对流言深感愤怒,可我还是不愿放你离开。”
他在贺寂霖额间印上轻轻一吻··贺寂霖感受到闾丘鸣温凉的唇触上他的眉间,瞬间一股热气腾地袭上他的面容,仿佛对方内心的灼热也在这一刻传递给了他。
他没有躲,也并不太想躲··闾丘鸣似乎感觉到他的情绪,不禁轻笑一声,接着在他眸上亲了一记,贺寂霖倏地闭上了双眼,眼睫轻颤,连呼吸都屏住了··闾丘鸣离开他的眸子,又触上他的鼻尖,贺寂霖心跳得更快了,他发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那一点上。
闾丘鸣也紧张得很,他情不自禁地将和尚拉入怀抱,缓缓低下头去··贺寂霖闭着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住闾丘鸣腰间的衣物··“尊上”·贺寂霖立即睁开眼,将闾丘鸣用力推开,接着背过身去。
闾丘鸣没注意,撞到桌沿,奈何他身体太过强悍,直接将桌子压裂了··“咦屋里怎么了”院中的几人诧异问道。
“和尚”闾丘鸣看向贺寂霖的后背,轻声问道··“贫僧要修炼了·”贺寂霖淡淡说道··闾丘鸣深吸一口气,“好,你安心修炼。”
他拉开门迈出屋子,复关上,对院中的三人阴狠道,“回魔宫后,都去魔牢待上一个月·”·不论院中的三人如何不解地哭丧着脸,屋中的贺寂霖却是满脸羞红,心乱如麻。
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他竟然在期待一个男人的吻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他在那一刻是真的忘了自己和尚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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