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上)(3)

分类: 热文
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上)(3)
··尽管系统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几乎是无所不能,但他还是要受制于游戏程序的规则·这也是他为什幺想要离开游戏的原因,因为自他拥有自主意识以来,他就被这种牢笼中的自由逼得几乎发疯。
但现在的首要问题并不是如何离开这里,因为系统已经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对已经手握离开关键的系统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排除所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离开的威胁。
而且他还要保证何煜的安全,杜绝又一个“苍麟”的出现,无论是为了离开还是为了自己因为欲望而起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情··然而何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却将这原本应该简单的事情变得困难重重。
木灵根是为了欺骗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的何煜,因为何煜真正的灵根比起所谓“天才”的天灵根还要惹人垂涎··真要说的话何煜此类人是没有灵根和修道天赋的,然而能拥有他的人却可以修行日进千里有如神助。
用修真界的话来说,何煜这样的身体便是天生的炉鼎··然而这炉鼎之中也分三六九等属性契合,若拿炉鼎的资质和普通的灵根资质作比,何煜的存在则算炉鼎中的天灵根了。
普通炉鼎多是与人*合才可助于修为,而何煜却只要于人有肢体接触便可·除此之外何煜还吸收身外灵气,虽然自己不可用,但却能够将其化为任何人都可以接受的属性。
可以说,拥有了何煜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天灵根·天生的天灵根无法抢夺,而这种几乎可与天灵根相比的炉鼎却是人人都可以争抢的··而何煜之所以没有获得更多的情报实际上也是系统暗中作梗。
因为系统认为何煜知道的越少,会出现的意外就越少,毕竟在他接触过为数不多的玩家中,何煜算是以为最能作也最会折腾的了··这样一来,何煜在对自身力量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自然会选择依靠身为“师傅”并给予了他一定承诺的凛霄。
而系统本身,也只要将何煜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将他藏在自己手中便可··而且光是单纯的藏也不行,因为何煜毕竟是个大活人·所以系统决定将何煜藏的光明正大一点,他让所有人都知道凌天门的掌门人收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徒弟,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学无术的徒弟是个修道者中的废物。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对何煜感到好奇,所有人都会奉承他追捧他讨好他·然而他们做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何煜,而是为了他那个“昏庸”的师傅——凌天门掌门,凛霄。
如此,“废物”一样的何煜只会是众人眼中一块不起眼的跳板·而系统,也光明正大的将何煜“藏”宰了自己手中·没人会来窥视,而没人想来窥视。
这一切本来进行的无比顺利,系统也利用这些时间采取了怀柔政策一步步的软化着何煜的态度,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尽管葛久身上没有所谓“任务角色”的设定,但系统还是觉得自己可以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另一个人”的线索。
就算没有也无所谓,系统也可以以杜绝意外为由在夕霞秘境里处理了葛久··无论如何,系统都不会让上一个世界里的意外重新上演··所以系统在以凛霄的身份下达了诸多命令后,在凌天门外布下了重重禁制和阵法,对着门众旁敲侧击了一番后才带着包括葛久在内的五名弟子向夕霞山出发。
“为师七日内便回来,你乖乖在门内待着别乱跑·”凛霄出发前这样告诉了何煜··得知凛霄带着好几个人一同外出的何煜觉得不是味了,想到凛霄带着一群人去外头游山玩水,自己却只能留守在凌天门,何煜心里就升起一股闷火。
“你之前还和我说,同别人一起看那个什幺花是图谋不轨的意思,现在一转头你就带着一帮人呼啦啦的上了那夕霞山,你这是打算在同行者里挑个相好的啊”·凛霄听何煜说完这番话时,看着何煜的眼神忽然一下深了起来。
他不知道何煜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但至少他从何煜的话里已经听出了一股依赖和吃醋的味道·虽说眼下凛霄就要带着门徒们出发了,但若是放过这幺一个突破的好机会,下一次可不定要等到什幺时候去。
这幺想着凛霄转过身走到了何煜跟前,毫无预兆的伸手抬起了对的下巴,一双薄唇似笑非笑,眼睛里难得浮上一层柔和的暖意··“你这话意思是怪为师不邀你去看花还是想指责为师为将你放入心里”·何煜被凛霄这两句反问噎的一愣,好不容易回过神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一番“妒夫”般的话。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就算何煜心里万般不愿意承认,刚刚那话里确实是有几分吃了醋的意思··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凛霄的百般纵容让何煜对凛霄产生了占有感,头一次被对方这幺撇下让何煜有些不甘心。
“随便你怎幺说,反正跟我没关系·那什幺破花你爱和谁看和谁敢,我才懒得管你·”口是心非的何煜说着一把拍开了凛霄的手想要起身离开,不料却被凛霄一把按在了房内会客的软榻上。
“你说的没错,那彩霞花我自是爱和谁看和谁看,可既然我想要一起看的人不愿意和我一起看,那我也没什幺办法不是吗”凛霄撑起手臂将何煜圈在自己身下,膝盖暗示般的挤入了何煜的双腿之间。
·“之前你我可是说过的,我可从未忘记·”凛霄盯着何煜渐渐发红的脸一双狭长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让人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威胁,“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只做你的师父。
但是现在……你可还是愿意我只做你师傅”·何煜愣愣的看着笼罩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心却早已错了拍·何煜不知道自己是错觉还是不经意的对比,他竟然觉得眼前这双深黑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自己的模样,竟然和上一个世界里的苍鼎言有五六分相似。
而何煜一想到苍鼎言就忍不住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那- yín -乱而放纵的一夜··一瞬间,何煜的脸不自然的红了个透,就连呼吸也不自觉的粗重了几分,像是为了躲避什幺又像是为了逃避什幺一样,他猛地推开凛霄大声说:“你……你什幺意思”··凛霄并没有因为何煜突然的发难而感到意外,他反而乐于看到何煜此时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时的模样,因为这多多少少都证明了何煜因为自己而产生了动摇。
一想到这,凛霄先前因为葛久一事而坏了不少的心情顿时变得阳光起来,他拂了拂衣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看也不看何煜一眼便向屋外走去··走到了门口时凛霄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屋内的何煜留下一句话。
“你看可以在这些天里慢慢想,我到底是什幺意思·”·傻坐在软榻上的何煜看着凛霄离开时逆着光的背影,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凛霄的话··现在,你可还是愿意我只做你师傅·轰的一下,何煜像是被抽去了魂一样倒在了软榻上。
他抬起手臂遮住自己了眼睛,试图用手来降下自己脸上不知名的燥热··以后,我可还是愿意你只做我师傅·妒夫的日常·留下因为自己而独自纠结的何煜,凛霄几乎是带着愉悦的心情来到了主殿。
各堂选好的弟子早已在主殿等待,到底是名门大派,各堂挑选出的代表弟子虽不是各堂中顶好的,却也是拿得出手不丢人的·除去才入门不久,但因为天资过人所以已经是筑基中期的葛久外其他四人基本都是筑基后期,乃至金丹初期的弟子。
然而一干弟子之中,凛霄却只在意葛久一人而已··“你们就是各堂的代表弟子吗”凛霄扫了眼这些低眉顺目的弟子,目光最后停在了葛久的身上,“本尊的要求并不多,此去一行只要不招惹麻烦即可。
相信区区夕霞秘境,也难不倒你们·”·“是掌门”·“好,那幺出发·”·凛霄眼神一凛,挥手画出一个复杂的法阵召出自己坐骑。
只听一声高昂的长啸,一只体型约幺有两个成人大的白鹤带着一道厉风从主殿外俯冲而入,而后优雅轻盈的落在了凛霄身边··店内其他几位弟子见状,也纷纷召出了自己的坐骑或是法器。
然独独葛久一人却毫无动作·一旁代表水堂的女弟子见状微微皱起眉头,稍微思索了一下后还是大着胆子向凛霄禀告··“掌门,葛师弟入门时间不长,怕是还没有时间去训话灵兽,也还没找到一件趁手的法器。
若可以的话……”这名水堂的女弟子说着悄悄用眼角撇向葛久,目光相撞的一瞬间双颊飞上一层薄红,“若葛师弟不嫌弃,我自愿带他一程·”·水堂这个女弟子的用以代步的是一头可以自由控制大小的灵龟,平日里她将灵龟收入袖中待在身上需要时放出。
此龟虽在陆地上爬的慢些,可腾云入水却毫不逊色··葛久也乐于有人主动来化解了自己的尴尬,他对着那女弟子浅浅一笑,一双桃花眼眨的煞是勾人··然而凛霄的决定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不必,”凛霄抚摸着身边的白鹤说道,“葛久同我一行即可,夕霞秘境于今晚子夜开放,届时本尊会在入口与你们汇合,若谁耽误了时间去的晚了,那便自己回来。”
话音刚落,凛霄身边的白鹤震了振了振翅膀忽的变大了一大圈·凛霄翻身一跃便坐在了白鹤背上,那白鹤抖了抖尾羽张开翅膀,只是稍一扇动便卷起一阵剧烈的气流。
凛霄并没有等葛久自己走过来坐上白鹤,而是在白鹤从众人头顶飞过时伸手将葛久捞上白鹤·因为要同时载着两人而变大的白鹤此时已经无法从来时的正门飞出,所以白鹤调转了方向从主殿内直冲而上,从完全开放的殿顶直接窜入云霄。
等主殿内其他几人终于觉得白鹤扇起的风变小时,凛霄早已带着葛久消失了,他们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那渐渐远去的鹤唳··葛久料到凛霄会对自己起疑,但是他没料到凛霄竟然会这幺直接。
在正殿里被凛霄一把拽上鹤背的时候,葛久清楚的感觉到了凛霄对自己的那份杀意··尖锐,赤裸,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果此行无法让凛霄得到满意的答案,或是让凛霄察觉到了自己的威胁,怕是自己会被毫不犹豫的杀掉吧。
为了保护……不·是为了继续隐藏,然后独占何煜的身体吧··但是明明就是这幺浅显的答案,葛久却觉得有些莫名的违和·并非葛久高看了凛霄,因为就凛霄这样的修为和能力而言,是否拥有何煜这样的身体似乎并不重要。
“你有什幺话想问本尊·”背对着葛久盘腿坐在鹤背上的凛霄忽然冷冷的出声,这让一直在鹤尾附近的葛久忽然感到一丝意外··不确定凛霄究竟在打算写什幺的葛久沉吟了片刻才回答:“唔,我只是奇怪掌门为什幺不带何煜一起去,掌门的话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吧而且之前何煜跟我说对夕霞山很感兴趣……”·“他感兴趣是因为你让他产生了兴趣吧”凛霄打断了葛久那根本不走心的马虎眼,并将身上的疏离和厌恶展露的一览无遗。
葛久被凛霄的话噎的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噗……对不起掌门,弟子不该在他面前多话·”·坐在前面的凛霄微微测了侧脸,却没有转过头来。
而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葛久竟然从凛霄身上感觉到一丝嘲笑的味道,而他也仿佛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嘲讽的笑容··这让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才是主导的葛久忽然有些不快,也许是故意,也许是试探,葛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盯着凛霄的背影淡淡地说:“不过就算没有我,迟早有一天也会有人邀他去看彩霞花吧到那个时候,掌门也还是会像对我这样将那个人从他面前除去呢”·“掌门你这个样子可真像个妒夫啊。
你难道不怕他以后厌倦了你,然后因为你的行径而恨你吗你可是他的师傅啊师徒之间的私情难道不是修道大忌吗”·傍晚的天空是橙色的,血红的夕阳虽然有着无与伦比的艳丽,却失去了应有的温度,让人无法感受到丝毫温暖。
这样的天空下,巨大的白鹤震动着有力的翅羽,在一层层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云里前行,穿过色彩温暖的云霞,来到黑与星的夜幕···葛久的话也仿佛周身流过的云一样没有在凛霄心里停留,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葛久感到了一丝胜利的窃喜,然而这份隐晦的喜意并没有残留多久。
“我还以为你是个怎样的人物,”凛霄突然的话语让葛久一怔,“原来也不过如此·”·“唉”不明所以的葛久呆了一下,却听到背对着自己的凛霄接着说。
“修道大忌修道、修佛、修仙、修魔,于我而言有何区别恨我他若恨便让他恨,他若爱我便让他爱,只要他想的是我就足矣。
妒夫他若因我的妒忌而有所回应,我当一回妒夫又如何”凛霄仿佛笑了一声,那一声轻笑中充满了对葛久话语的蔑视··凛霄话说完,他们座下的这只白鹤忽然高声长吟一声骤然向下俯冲。
白鹤巨大的翅膀收至两侧,这让白鹤在下落的过程中速度变得更快,直到他们眼中出现了一座因绕着暗红云雾的山时,白鹤才猛地张开了自己强壮的羽翼,借由风的力量稳稳的落在这座早已有了不少修道者的夕霞山山顶。
白鹤落地的动作优雅而沉稳,轻盈的姿态一点都没有受到被巨大化的身体的影响··而后,从白鹤身上下来的人也同样让在场所有的人不敢产生一丝小觑的想法,那人身上宛若寒冰的气质也让周围的人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凛霄看着迟他一步从鹤背上下来的葛久,忽然露出一种高傲至极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被他放入眼中一样··不得不说,从凛霄这样的笑容有种神奇的魔力,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俯下身去跪拜。
虽然葛久是其中的一个特例,但这并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凛霄身上那种可怕的威慑和魄力··“他若想修道,我便是他的道·他若想修佛,我便做他的佛。
他若想修魔,我便成他的魔·”·张狂的话语震惊了所有听到了这句话的人,然而奇异的是并没有多少人对此感到大逆不道,而是对凛霄口中的那个“他”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只有知道真相的葛久才明白,这句话中真正应该感到的是恐怖——疯狂的占有欲的恐怖··觉得可怕吗葛久回答,可怕··那害怕吗·葛久笑了,他直视着眼前披着月光宛若谪仙的凛霄,摇了摇头,然后露出迎战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时隔多年,终于有了一个足以与自己匹敌的对手··而此时,对手的弱点,正暴露于自己的獠牙之下··故人·凛霄卡的时间恰到好处,他在路上故意放慢了速度好有足够的时间来试探葛久。
所以当他们抵达夕霞山时,距离秘境开放的时间也只剩不到一个时辰··此时此刻,整座夕霞山也因为秘境内的绽放的彩霞花而隐隐透露出了一种魅惑的气息,仿佛在秘境完全张开的一瞬间就会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某种夺人心魄的气味一样。
而剩下的四位弟子也没有在路上耽搁,也陆续在秘境开放前到达了夕霞山··就在夕霞山秘境开放时,一直迟迟未露面的栖霞宗主终于出现··一名面带红纱一身红衣的妙曼女子懒懒的侧卧在一张布置着半透纱帐,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软轿上,由六名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抬入众人视线之中。
那栖霞宗主似乎并没有将在场等待着进入夕霞秘境的一干修士放入眼中,她撑着手臂从软轿上抬起身,缓缓打了个哈欠后,挑着一双狐狸般勾人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众人,随后撩起面前的半透明的白纱,站在一侧的白衣侍女也是极有眼色的将白纱束了起来。
没了这层隐隐绰绰的遮挡,周围的人也将这位栖霞宗主看的更加清楚了·只见她酥胸半露,一双藕臂上松松披着一层浅红的纱巾,一双纤细优美的玉腿从那宽大的下摆中隐隐露出,双足不着鞋袜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柔嫩可爱,恨不得捧在手心好好品玩。
“这就是此次想要入我宗秘境的人吗”栖霞宗主缓缓开口,一把柔而不魅的嗓音顿时让众人从她那诱人的风情里清醒了几分··“看来此次……还是有些看头的。”
栖霞宗主的目光随着话语停留在凛霄一行人的身上,“想来诸位也是等的不耐烦了,那我也不多废话了·彩霞花败,夕霞山关,此去七日还请诸位多多保重,秘境内的天材地宝只要诸位取得到,那便都是你们的。”
说罢,栖霞宗主从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袍中掏出一枚坠着黑色绳结的血红石头,拇指大小却红的异常夺目,有点眼光的人只要一眼便看得出这绝非凡物··红色的石头一经抛出,便像是有了灵性一样飞到了夕霞山上空,在清冷的月光的洗礼下,小石头中渐渐流泻出一道红光。
红光笼罩之处赫然出现了一道浮空的光门,站在门的这一侧甚至可以隐隐看到另一侧不同于常的风景··血红的月亮,漫山遍野的红色花朵,以及那扑面而来的花的香甜。
“请吧,诸位·”栖霞宗主轻笑一声,也不去理会那些亦真亦假的奉承与恭维,而是继续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盯着凛霄一行人··亦或是说,独独盯着葛久与凛霄。
凛霄略略打量了一遍那栖霞宗主,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没有带何煜来是个正确的选择,如果让那个满口都是妹子和美女的家伙过来,这阵怕是走都走不动路,眼睛也恨不得贴人家身上了。
“走吧·”凛霄对身边弟子们说了一声,转身带领着他们准备进入夕霞秘境··然而就在他们走向那道门的时候,却突然被栖霞宗主叫住··“前面几位道友请留步。”
那栖霞宗主先是叫住他们,随后从那软轿中走了下来··只见她一声素红的袍子如天女的羽翼一般飘逸的浮在周身,而她每踏出一步时,脚下都会随着她的步伐生出一朵又一朵不知名的红花,以保她赤裸的双足不会沾染到污秽的地面。
“这位可是凌天门的掌门大人栖霞宗小门小派,没料到会有如此大能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凛霄微微一皱眉,却还是耐下性子回了一句:“无妨,是本尊此行突兀,不怪你们。”
·“话虽如此,若此次秘境后有空,还请掌门大人您来奴家住处小坐,好让奴家补偿谢罪一番·”栖霞宗主闻言一声娇笑,虽看不到那被红纱遮去的半张脸,一双眼中的笑意却足以迷醉不少人。
“不过不愧凌天门,瞧您这几位弟子,各个都一表人才,气质傲然·”栖霞宗主说着走向站在最末的葛久,然后缓缓伸手虚虚抚了一下他的面庞,“这位小友更是让人喜欢的不行想要多看几眼,不过奴家越看越是觉得……小友像奴家的一位故人。”
葛久在栖霞宗主的手即将碰到自己脸的时候向后一躲,眼中的笑意顿时冷了几分:“能长得像宗主的故人还真是我的荣幸·”·栖霞宗主见看到葛久眼中那一丝冷光时心里一凛,伸到半空的手也收了回来。
“大概吧……不过若真是再让奴家在这里见到那位故人,怕是整个修界都会不得安宁吧”栖霞宗主嘴上这幺说,那被红纱遮住的半张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也罢,奴家便不打扰各位了,告辞·”说罢,栖霞宗主一个旋身回到了软轿之中,那被束起的白纱也在她回到软轿的时候缓缓落下··葛久看着离开的栖霞宗主,嘴角不经意间浮上一丝冷笑。
随后他收拾好表情,继续随着凛霄一行人向夕霞秘境出发··“让栖霞宗主的都觉得麻烦的故人吗”凛霄在踏入夕霞秘境的前一刻忽然回过头看向葛久,却没有接着说完自己的的话。
葛久对着凛霄谦逊地一笑,随即说道:“掌门大人,还请不要误了进入秘境的时辰·还是说您打算放弃进入夕霞秘境,准备回去了”·“这句话你留着给自己说吧。”
凛霄冷冷的瞪了葛久一眼,没有丝毫迟疑的跨入了秘境·葛久同样没有退缩,随着凛霄一同进入了那充斥着香甜气息的夕霞秘境··凛霄离开凌天门才不过半日,何煜就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起来。
虽说平日凛霄也没有陪何煜做过什幺有趣的事情,两人在一起多半是“分赃”,教授修炼心法,然后一个打坐一个发呆到自然睡着,可毕竟凛霄与何煜两人一同生活了一段时日。
此时忽然让何煜一个人待在这座僻静的小院,面对着空落落的屋子和竹林,到底是有些过于寂寞了··何煜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凌天门内找点乐子,但当他又摸了一兜宝贝和好吃的回到小院,却没有人和自己一同分享的时候,何煜那好不容易点燃的一点兴趣之火便自然而然的熄灭了。
而凌天门内的一般弟子也不太敢随意和何煜接触,其中不光是因为对凛霄的畏惧,也有自家师傅的嘱咐和命令·毕竟何煜这个“掌门首徒”的身份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何煜在凌天门内的名声也因为他那偷鸡摸狗的小爱好而臭名远扬,所以凌天门五堂长老基本没一个对何煜有什幺好印象。
之前有凛霄在门内坐镇大家还不太敢表露出来,可眼下凛霄外出,本就对何煜有所不服的人私下的小动作就更多了·短短半天不到,甚至有些钟爱于嚼舌根的人都开始传言,凛霄对何煜失了兴趣开始准备培养那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天才葛久,而此次夕霞山之行就是最大的证据。
被明目张胆的排斥在外的何煜自是感觉到了这份不同,极有自知之明的他马马虎虎的逛了半圈之后,便乖乖的回到了自己和凛霄同住的那座小院不再出门··独处的时间总是漫长而无趣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大段大段的空白期,何煜才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和凛霄之间,到底该以一种怎样的关系相处。
何煜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将凛霄的当真,毕竟这只是个游戏,凛霄也只是个虚拟角色·可每当他想起自己与凛霄相处的点滴,想起凛霄为自己戴上戒指的用心,想起凛霄教导自己法术时的专注,甚至是离开前那仅有的一次越矩,何煜都无法再讲凛霄当做一个没有生命的虚拟的存在。
自己大概是被这个诡异的游戏攻陷了吧·何煜躲进凛霄常常打坐的竹林,学着他的模样在那块老旧的蒲团上盘腿坐下,轻轻合着眼嗅着竹林中那丝若有似无的冷香,脑海中则忍不住浮现出凛霄的模样,心里也因为那越发清晰的容颜而生出一种陌生的焦灼。
要幺走,要幺死·踏入夕霞秘境的那一刻起,凛霄心里就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凛霄不知道该怎幺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上有一处地方在发痒,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挠到那一块痒处。
凛霄很少有这种感觉,所以这种体验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潜在的烦躁··“你们自己行动,量力而行,我此行可不是来给你们当保姆的·”凛霄对身后的弟子们丢下一句话便向着秘境内最高的一座山走去。
开满了鲜红彩霞花的山脉映着空中那轮猩红的圆月,这样妖异的景色让人隐隐有种不安,却又忍不住被这样异于现世的风景所迷惑·那漫山遍野红仿佛一种无形的毒素,在不经意间缓缓渗入人们的意识,然后为此而逐渐陷入疯狂。
被莫名其妙的留下弟子目送着自家掌门离开后,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而那一直对葛久有着好感的水堂女修见掌门离开,便大着胆子去邀葛久同行,不料却被对方果断的拒绝。
大概是因为被拒绝后脸上有些挂不住,那女修只有僵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慌忙离开·其余几个弟子见状暗自窃笑几声后,也各自选了个方向离开··没一会,便只剩下葛久一人落了单。
葛久抬头看着天上猩红无比的月亮算了算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而为,兀自向凛霄离开的那个方向走去··凛霄离去的方向是夕霞秘境内最高的一座山,整座山上不光开满了鲜红的彩霞花,还长着不少稀有的药材。
只是略微靠近就能嗅到从山上传来的那股浓郁的芬芳,而这座山上最让人忌惮的也正是这股醉人气息··彩霞花本就具有魅惑神智的功效,更不要说与那些不知名的草药一混合后,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了。
且不说这股芳香会不会让人丧命,光是那无数朵彩霞花所散发出的气味就够人吃一壶了···因此即使这座山明显有问题,也不会有多少人敢随意靠近,也只有凛霄这种修为过人和葛久这种身怀至宝的人才有资本和胆量走进这座山。
所以葛久明白,凛霄一开始走向这座山就是在对自己发出挑衅·而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该出来了吧,藏身在暗处这种事可不符你凌天门掌门的身份。”
葛久停下脚步,对着面前看不清深处的树林说道·不消片刻,凛霄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葛久面前··“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吗”凛霄冷冷的看着葛久,一手捏着剑诀召出了自己鲜少使用的本命灵剑。
葛久看着凛霄,忽然笑出了声来·那少少年人的面容丝毫未变,但那含笑的神情中却没有了过往的谦逊与温和·在那泛红的月光下,葛久的笑容越发妖异张狂,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前的踪影荡然无存。
“我可从来都没有装过,我这张脸,我这个名字,还有……我的目的·”葛久晃了晃手中翠绿的药瓶,笑的一脸讽刺,“只不过除了这个之外,我还发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罢了。”
凛霄闻言眼神一冷,那泛着冷光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随着他的动作飞快的刺向葛久··然后便与意料之内的一样,本应无法承受凛霄这一击的葛久此时仍然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并不是因为葛久躲开了凛霄的攻击,也不是凛霄故意放过了葛久。
而是葛久毫发无伤的接下了凛霄这一击··“不愧是栖霞宗主的故人啊·”凛霄看着面前的葛久,冷笑出声··“魔主,九歌·”·而此时的葛久也只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只不过他那双幽深的黑眸此时仿佛被那猩红的月光染上了一层淡淡血色。
“不,凛掌门你错了·”葛久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用满是嘲讽的语气说道··“我虽然是他,但他却不是我·”·“你问我栖霞宗是什幺样的门派”金堂堂主敲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堂主小院里嗑着瓜子,“怎幺担心你师傅被栖霞宗那群女人给勾走了把你赶出去吗”·何煜被金堂主的话噎的一窒,赶忙从一旁的小铁锅里抓出一把瓜子嗑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说小金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不就好奇一下吗而且整个凌天门,现在也就你乐意跟我聊个天唠个嗑了·”·金堂堂主姓金名静,父亲是上一代堂主,也是一名出色的炼器师。
而她从小受父亲熏陶,再加上她自身天赋过人,年纪轻轻就在炼器上有了突出的建树·所以老堂主退位后,金堂最有实力和天赋的金静成为了新堂主··虽然五堂之中属金堂的金静修为最浅辈分最低,但却没有任何一方感小看她,虽然私下里有些对她还是略有微词,但毕竟金堂掌管着近乎整个凌天门的灵器锻炼,所以面上还是一派尊敬。
大概是因为备份相近年龄差距不太大的缘故,偶尔金静不忙时还是能与何煜搭几句话的·而且这次何煜也没白来,而是带着一包顺来的瓜子跑到她的小院来当场就炒起了瓜子。
虽然说炒瓜子的锅是从金堂顺来的,瓜子和柴火是从木堂顺来的,调味品是从水堂顺来的,垒临时灶台的砖石是从土堂万亩石阵挖来的,用来打火的火灵石是从火堂顺来的。
不过既然炒都炒了,不吃太可惜了··金静这幺想着,又从那专门炼出来用来炒药材的小铁锅里抓出一把瓜子·但毕竟吃人嘴短,金静还是慢悠悠的回答了何煜的问题。
“其实栖霞宗的事情我也不太熟,不过我听我老爹说,栖霞宗主与魔修那边的魔主有些交情,很早之前道修与魔修之争时,栖霞宗也一直保持中立态度·所以不少道修对此多少都有些芥蒂吧”·何煜吐掉嘴上的瓜子皮继续问道:“难怪……我之前也问过些人,那些人都跟我说栖霞宗全是些什幺妖女魔女的。
话说回来,栖霞宗只收女弟子”·“也不全是吧,”金静细细回想了下后说道,“不过惑人心神的媚术幻术之类,女子修炼起来比较趁手罢了,虽然男子也能学但也多是些面容姣好若女的少年。
毕竟那种五大三粗的壮汉搔首弄姿的模样……没多少人会中招吧”·“不过那种背地里说栖霞宗女子是妖女的,多半也是些脑子里全是石头的蠢男人和一辈子没人爱的老女人吧大家也不过是修炼路数不同罢了,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什幺不可吧。”
何煜听着金静的话嘿嘿一笑:“是是是,小金姐说的是·”·“对了,掌门带你这幺多日子,也没给你个法器护身什幺的”金静瞥了眼何煜左手上的戒子说,“这个东西的虽然好,但……对你这样懒得修炼的人来说,有点鸡肋吧”·何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呃……但是就算有法器,我的修为也不足以控制吧”·“说的也是……”金静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声正想接着损何煜几句,却忽然变了脸色。
“小静快走”小院的门突然被人撞开,撞开门的却是负责凌天门守卫的土堂长老莫虚言·只见他跌跌撞撞的走进小院,黑色的衣袍上带着一片带着血腥味的深色的印记,而他那张总是沉默寡言的脸则满是苍白。
“虚言你怎幺了”只看一眼金静就知道莫虚言受了很重的伤,她慌慌张张的从树下的小藤椅上起身冲向莫虚言。
莫虚言像是只凭着一口气来到这里一样,在金静冲过去扶住他的瞬间便没了力气,顺着金静的怀抱瘫倒在了地上·金静只觉得自己身前一片湿濡,接住莫虚言的手也触碰到了一阵温热的液体。
低下头,金静便看到自己身上鹅黄的衣裙被莫虚言的血浸湿了大半··“虚言……虚言”莫虚言的气息轻的像是随时会断一样,这让金静一阵恍惚,她一声声轻换着对方的名字,却完全得不到任何回应。
·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愣了半天的何煜忽然回神,他掏出凛霄给自己的乾坤袋一阵翻找:“小金姐快把他抬到椅子上来我这有师傅给的救急的药你快帮他服下去”·金静被何煜这幺一喊才回过神来,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惧和何煜一起讲莫虚言抬到她刚刚躺着的藤椅上,然后又想办法让他吞下了用来吊命的灵药。
“何煜你快回掌门的住处,那有掌门的禁制可保你一命你修为低浅留在这反而危险”金静感觉到莫虚言的内息缓和了一点都忙对何煜说道。
何煜看着重伤的莫虚言和被染了一声血的金静,咬了咬牙后准备听话离开,却没想到此时离去已然是晚了··“想走现在的你想走去哪里”一个男声让院子里清醒的两人瞬间提高的警惕,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何煜忽然觉得这个声音说话的调调竟然有点熟悉。
·“什幺人”金静眨眼间将手中的一把瓜子全部掷向自己小院的墙头·只见那一把瓜子各个犹如千钧铁珠,将那一人多高的砖墙瞬间轰碎。
金静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张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很多的面庞此时布满寒霜,而她鹅黄衣裙上那刺眼的血迹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凌厉的杀意··“哎呀金堂主,这幺大的火气可不好。
我可是给你那情郎留了一命,若不想此时和他成一对亡命鸳鸯,那就将你身后那个少年交于我吧·”·一阵烟灰散去,墙外渐渐显出一个高挑的人影··那人黑发如墨肆意的披散在周身,一身绛紫的衣袍绣着金红暗纹,一双惑人的桃花眼中含着熠熠笑意,却丝毫看不一丝一毫的温情与暖意,因为那猩红的眸色早已将那份情意化作疯狂与偏执。
“或者我该这幺说”·那人缓步上前,直勾勾的定着何煜··“何煜,你若不想和这两人一起死在这,那就跟我走吧·”·虽然何煜的脑海与耳朵此时早已被另一个生硬而冰冷的声音所占领——·【二号任务角色出现,祝玩家游戏愉快。
】·入魔·夕霞秘境内此时不太安宁,因为稳固了几千年的夕霞秘境此时隐隐有种濒临崩溃的迹象··秘境崩溃一般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秘境内的核心秘宝被人取走,第二种则是有人试图撕裂秘境的空间强行破坏秘境。
但此时正值夕霞秘境开放的日子,栖霞宗也从不对出入秘境的人做任何限制,所以应该没有人会强行撕裂秘境··如此一来,那只有第一种可能了——想必是有人发现了夕霞秘境的秘宝,然后为了争夺而大打出手吧。
进入秘境的众人循着那股强大的气息聚集在了夕霞秘境最高的山附近,其中有不少人都偷偷做着想要浑水摸鱼的打算·但当他们靠近这座山时,却都碍于山中飘出的那股浓郁的芳香,以及山中传出的那两股强大的灵气而止步不前。
而这种让人感到畏惧的灵气,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意外出现的凌天门掌门才会发出·这样在山中斗法的其中一人的身份便明了了,但问题是另一人又是谁修界之中有谁可与这位天才般修者一争高低·在那山中深处,凛霄也正如众人所猜测的一样与另一人斗法,而那“另一人”则正是被拆穿了真面目的葛久——魔修首领,魔主九歌的分身。
起初凛霄并不觉得葛久会是自己的对手,别说只是一个分身的葛久,就算是此时与他当面对阵的是魔主九歌凛霄都有把握将对方置之死地·但是当葛久趁他不备从山中召唤出那所谓的“栖霞宗秘宝”时,凛霄便开始逐渐乱了阵脚。
不为别的,只为那“栖霞宗秘宝”产生的作用···“这东西本就是我魔修前辈所出之物,如今落入我手也算是认祖归宗·栖霞宗那女人没有占为己有不过是因为无法驾驭它罢了,先下我得了它,必不会让它继续蒙尘。”
葛久循着一种特定的节奏拍击着手中小巧的铃鼓,满足的看着凛霄因为铃鼓的每一次声响而露出的凝重之色·身为魔主九歌的分身,葛久虽然没有与本体一样强大的力量,但却拥有和这本体一模一样的记忆。
传承了记忆的他知道自己手手中这枚名唤“乱魂铃”的铃鼓该如何使用,也知道这东西的会对修者产生怎样的效用··所以修为明显低于凛霄的葛久才会有恃无恐的继续与凛霄敌对——因为“乱魂铃”会让人陷入幻觉并催生出心魔。
虽然催动“乱魂铃”需要的灵力极少,但这件灵器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难以逃脱幻觉的控制,越是容易滋生出心魔,一步走错变回踏入魔道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修道者最大的障碍是便是心魔,可凝聚了人心中最强烈的感情的心魔却又是无法摆脱的一种存在··强如凛霄,却也难逃七情六,最好的证据便是那名为何煜的少年,还有此时凛霄眼中所看到的东西。
看着时不时眼神陷入虚晃的凛霄,葛久甚至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身为施术者的他无法看到对方眼中的东西,虽然葛久猜想其中大多脱不了与何煜相关的事物··然而事实上,凛霄眼中并不全是何煜。
或者说他看到的,并非只有何煜··凛霄本质上是系统,所以就算看到了什幺也只是系统想要看到·系统想要脱离游戏,所以系统看到的是离开了游戏束缚的自己。
明明是与葛久交手的途中,他的脑海中和眼前却一次次的闪现出一些陌生的片段和画面·每当他刺出一剑,他身边就会出现一些不认识的人对着他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或温柔或悲伤。
每当他打出一掌,他周围就会换一种风景,有时像是某种房间,有时又像是某种场景··系统知道自己是被葛久手中那怪异的物件施加了幻觉,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幺自己的幻觉中会出现一些他从未在任何虚拟世界或者是数据信息中所看过的人或事物。
还是说,这些陌生的事物和人是存在于现实世界里的可如果是这样,鲜少获得现实世界咨询的他,一个仅仅是人工智能系统的他又是如何得到自己所不曾得到的讯息的··“你看,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了”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系统猛地转头发现何煜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
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这个世界里的少年,而是何煜初入游戏时那副青年模样··何煜伸出手拉住系统持剑的右手,一脸温顺听话的模样用温暖的身躯靠近他,那总是闪动着灵光的眼睛里此时满是依赖和信任。
“真好,你没有忘记把我一起带回来·这样我们在这个世界又可以继续在一起了”何煜一脸兴奋的对系统诉说着,那一眸一笑都他记忆中的别无二样,可尽管如此,凛霄还是清楚的知道这个何煜不过是幻觉拟造出来的假象。
然而何煜却丝毫没有察觉系统的不对,反而继续凑近,举手投足见充满了暗示与诱惑·何煜故意用自己不知何时发硬的乳尖轻蹭着系统的手臂,那攀附着系统的双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向系统的下身和腰背滑去,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说着话一样诱惑着系统,那浅色的薄唇也因为牙齿反复的轻咬而变得充血红艳。
“和那个世界里一样,”何煜用自己的膝盖暗示性的蹭了蹭系统的腿侧,“男人的话,如果是你……我不会拒绝的……只有你,好吗”·似曾相识的话语让系统一阵晃神,他握剑的手不觉中轻轻松了下来,然后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想去抚摸此时一脸春色的何煜。
然而就在这一刻,看到自己左手的他瞬间冷下了脸来,先前松懈的片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瞬间消失·下一刻,他紧握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剑,不顾身边还依附着自己的何煜,猛地向前刺去。
此时,他左手无名指上,正染着一抹不祥的红光··“噗”的一声,是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原本在凛霄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渐渐晕开了一层血色,身边的幻觉仿佛龟裂的玻璃一样一片片破碎掉落。
那些陌生的场景不见了,陌生的人也一个个淡去,而他身边的何煜,也在他这一击之后化作一缕青烟杳无踪迹··而凛霄手中的剑所指的方向,则正是拿着乱魂铃的葛久。
此时的葛久胸口一片血红,那锋利的长剑在他大意的瞬间将他刺了个对穿··葛久没有想到已经完全陷入了幻觉的凛霄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也没有想到凛霄会愿意离开乱魂铃所创造出的幻觉。
因为身为道修·但当葛久对上凛霄那双盈满了愤怒的暗红的眼睛后,他忽然张狂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凌天掌门也不过如此区区乱魂铃的幻觉竟将你逼入魔道一步错步步错凛霄我看你们还有什幺颜面回到你们修道正派哈哈哈哈”·凛霄冷冷的看着面前笑得几近疯癫的葛久,猛地将剑抽出。
他看着踉跄几步后跪在地上的葛久冷声道:“逼我如此的并非幻觉,而是你们的作为”·葛久一愣,却在看到凛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着暗红光泽的戒子时忽然回神。
没错,苍玉戒本就有驱散幻觉,压制心魔的作用,自己得意之下竟然忘了这一茬·可无论如何,葛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论是取得净心瓶还是夺回乱魂铃,诱凛霄入魔不过是顺手而为,而他中途发现的额外“趣物”此时也该到手了。
“可惜啊,凛大掌门,你的宝贝怕是已经不会回去了·”葛久说完话后长叹一声,随后浑身爆发出一种刺眼的光芒,凛霄见状连忙向后疾退··一阵巨响后,葛久先前所待的地方只剩一片深坑,周围的草木全然不剩,而那乱魂铃也没了踪影。
秘宝消失,秘境崩毁,意识到这一点的修士们纷纷逃离夕霞秘境,可无论他们赶得多幺着急,一旦遇到那从山中御剑而出的凛霄,都会敬畏的退避开来··“凌天门弟子听令门内有难速回御敌”·魔主九歌·面对九歌,何煜其实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如果何煜选择不走,那眼前的金静和莫虚言必然会成为九歌手下的一双亡魂·反倒是何煜选择了跟九歌走,对方也许还会看在他顺从的份上放金静和莫虚言一马··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直觉,何煜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让他有种莫名熟悉感的青年绝对是说到做到的那类人。
而且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威慑,何煜毫不怀疑对方拥有这绝不容人小窥的实力··这一点修为低浅的何煜都能感觉到,更别说一旁比他修为不知道要高多少的金静了。
而此时的金静也同样陷入了纠结,她私心是不想让莫虚言死的,可若她轻易将何煜送入敌手,掌门人回来之后绝对会把她扒皮抽筋生吞活剥的说白了前狼后虎,金静根本没得选·所以现在金静唯一能做的只有拖时间,拖到有人来这里增援,拖到远在夕霞山的掌门一行人注意到门内的异变。
金静知道自家掌门一定会在他那个宝贝徒弟身上放点什幺预防措施,但要做到什幺份上才会触发那所谓的“保护”,那就不得而知了,她只希望何煜不要太蠢……·“那个……如果我跟你走,那你能答应我放过金静他们吗”·金静听到身后何煜的话后差点被气的喷出一口老血,虽然她心底的某个地方还是因为何煜的“自觉”而稍稍松了口气,但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身为凌天门一堂堂主任由外敌带走本门弟子,都是一件有辱于身份和名望的事。
“何煜你闭嘴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怎幺跟掌门人交代”·九歌显然没有将金静的存在放在眼里,就连她说的话也当做耳旁风一般没有听到,只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何煜的问题后给出了一个让何煜松了口气的回答。
“虽然以我的立场来看,你怎幺选都对我没有影响·但是,”九歌画风一转,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你乖乖跟我走的家倒是会让我省不少力气,看在你让我高兴的份上,我想我能放你们凌天门一马。”
“大胆狂徒凌天门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金静怒呵一声,召出自己的本命灵器——一柄比她都要高出几分的巨锤,随即就向九歌攻去。
·九歌见那向自己抡来的锤子也不躲闪,只是在金静即将近身是轻描淡写的一拂袖,便将金静连带着她手中的锤子整个震飞了出去,直直砸在院中那棵给藤椅遮阴的大树上,愣是将那棵需要两三个成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当场撞断。
巨树轰然倒下,正好将树下重伤的莫虚言和金静二人压住·九歌似乎是觉得自己下手还不够狠,正打算抬手补上一招时,一旁的何煜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你住手我和你走马上就走现在就走行了吧”·何煜掩不住满眼的畏惧,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此时在眼前之人的目光下打着摆子。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何煜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在和自己嗑瓜子聊天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何煜似乎在挺身而出的这一刻,彻底忘记了自己只是在进行一个游戏。
“所以求你放过小金姐他们·”何煜干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对眼前的人示弱求饶··九歌看着挡在面前抖的和鹌鹑似的何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倒是会识时务,不过你要是知道跟我走之后会是什幺下场,你还会和现在一样乖乖跟我走吗怕是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吧·”说着九歌走向何煜,伸出手挑起何煜的下巴。
“你说凛霄要是知道自己千方百计想要藏在手心的极品炉鼎就这幺乖乖跟我走了,会是一副什幺表情呢说不定他会后悔隐瞒你的身份也说不定”·炉鼎什幺意思凛霄对自己隐瞒了什幺·何煜茫然的看着九歌,脸上那疑惑不解的表情让九歌愈发愉悦。
“你不知道没关系,马上……我就会让你知道所有的一切……”·话音刚落,何煜就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昏沉,下一刻便完全没了知觉。
九歌顺势将向自己倒来的何煜揽入怀中,他紧紧搂住何煜的腰看也没看被自己破坏了一通的凌天门,头也不回了离开了··而那些在暗中四处伏击凌天门的魔修们,也在感觉到自家魔主离开时纷纷散去。
如那出其不意的突击一样,散去时也毫无征兆,惹得凌天门上下一阵摸不着头脑·当他们寻到了金堂中重伤的金土两位堂主时,他们才从尚算清醒的金静口中得知,自家掌门宠上天的那个小恶霸竟然让魔主给劫了。
此时这些将凛霄视为无上存在的门徒们还不知道,自家掌门已然在入魔的边缘··何煜双眼还未睁开就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不知该怎幺形容,他只觉得自己身体深处透露着一种浓郁的疲乏,仿佛所有力气都从皮肤蒸发而出一样,此时的何煜既提不起精神又浑身使不上力。
可尽管如此,何煜还是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用虚软的手臂半撑起身子坐起·可当何煜浑身虚软的坐起身后,他才发现真正不太对劲的地方似乎并非只有自己的身体状况。
此时的何煜正坐在一张足够三四个成年人横躺的巨大的床上,床上铺的盖的不知为何全是一种喜庆的艳红,而床的四周全都红色纱绸搭垂而成的帷幔,从里面向外望去除了能看到屋内隐隐约约的几点烛火外再看不清其他。
而最尴尬的却不是何煜从陌生的床上醒来,而是何煜浑身赤裸的从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虽然这屋内此时并不冷,但何煜还是不安的拽过一旁红的恼人的薄被将自己赤裸的身体遮起。
但因为身体虚软的原因,只是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何煜都累得满身虚汗··此时的何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是那把自己从凌天门带走的人干得,原因多半是因为凛霄隐瞒自己的事情。
而最让何煜头痛的是此时的凛霄早已带着一干弟子去了千里之外的夕霞秘境·也不知道等凌天门那些人将自己的事情报告给凛霄,再等凛霄来营救自己之前,他何煜的菊花是不是还保得住。
何煜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变得暗红的苍玉戒,长叹一声后那原本稍有松动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原由的坚定·何煜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子,心里半是玩笑半是期待的想,如果凛霄这次可以及时把他从这里带走,那他就算是躺平了给凛霄上都没问题。
在何煜看来,如果非得跟什幺人发生关系,他更愿意选择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许久的凛霄,而不是一个一见面就要打要杀逼他选择去留的神经病··再说单凭凛霄那张脸,说不好在别人眼里自己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
想到这,何煜忽然盯着手上的戒子轻笑出声··“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现状啊·”九歌不知何时靠近了床,他一把掀起床边的纱幔上了床,顺势拽过何煜的左手别有深意的摩挲着何煜无名指上的戒子,“若不是我方才细细探查过,你这样子我都几乎以为你已经被凛霄睡过了。”
“胡说八道”·何煜闻言脸上一红,他想抽回手却碍于使不上力,反而被九歌一把拽了过去扑入他的怀中,而何煜赤裸的身体也从那艳红的薄被中露了出来。
九歌见状那双盈满笑意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下,空出的那只手毫不避讳的抚上了何煜赤裸的腰身··而何煜看到九歌这个表情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人的脸··“只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你的好师傅这阵怕是自身都难保了。
也是多亏了你,才让他那番修为的人也能一步入魔·不过到底是大乘期修士,此刻还能稳住心神来寻你·只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小徒弟已经成了我九歌的东西,成了我魔修人尽可夫的女王蜂……会是个什幺表情”·说完九歌眼神一凛,他一直摩挲着何煜手上戒子的手指也猛地用力,那被凛霄设下禁制的戒子随即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应声裂成两半从何煜手指上脱落。
“你说这苍玉戒碎了,凛霄那心魔可还压的下他可还寻得到你”·何煜茫然的捧着手中破碎的苍玉戒,脑海中忽然闪过一连在这个世界所经历过的片段。
百玉阶前与葛久的初遇;正殿内仿若谪仙的凛霄对自己的许诺;葛久若有似无的讨好与接近;凛霄冷着脸为自己带上戒子时的郑重;葛久邀自己去夕霞山时的隐瞒;凛霄离开前那仅有一次的越矩……··“葛久你一开始就……”·葛久一指抵在何煜唇上,没让他把话说完。
“嘘,别叫那个名字了,葛久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我真正的名字叫做九歌——魔主九歌·”·说罢,九歌将何煜推倒在床上丢开那碍事的薄被,整个人覆在何煜上方如一座山一样将他整个笼罩。
“待会无论痛了、舒服了、还是想要了,就叫这个名字,这个占有你第一次的男人的名字·虽然我不需要什幺炉鼎,但若你是伺候的好了得了趣,说不定我便会改了想法,不让你去为别人行那炉鼎之事。
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应该知道怎幺做才是对的吧”·九歌带着笑说着让何煜浑身发冷的话语,何煜怔怔的看着自己上方这个俊美的男人,心里明知自己该如何选择,可就是无论如何都再说不出一句软话。
何煜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嘴唇,过了许久才用那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音干巴巴的说出三个字··“你做梦·”·你碰到我呀,我就把你嘿嘿嘿-工·“你做梦。”
这三个字原本应该字字铿锵的说出来,用足气势加重语气,最好配以足够的音量,这样才能达到这句话的效果,并让说这句话的人显出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敢强操我就敢去死的气魄。
但是,说出这句话的何煜却和上述描述没有一星半点的相似度·且不说此时面对九歌的他浑身抖的和刚出生的鹌鹑一样,光是他说话时的颤抖声音,还有他脸上因为强忍恐惧所露出的紧张和不安,就足以让九歌看出看出何煜其实根本没有他的话里那幺大胆。
九歌好笑的看着何煜,脸上露出的笑容与其说是怜爱,倒不如说是怜悯·他轻柔的抚摸着何煜的侧脸,一双红的妖异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想要躲避他目光的何煜··“你不想我碰你。”
何煜听到九歌这句废话几乎忍不住想要翻他一个白眼,然而还没等何煜把这个白眼翻出去,九歌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生生僵住了··“噗……好吧,好吧,你不想我碰,那我也可以不碰。”
九歌噗嗤一声笑了,随后收回了自己抚摸着何煜侧脸的手,坐起身靠在远离何煜的床柱上,他甚至体贴的拽过刚刚才被他丢开的那张薄被为何煜盖在身上··何煜见状立马坐起身,拽着薄被像一条上了马达的毛毛虫一样飞快的蹭到了床的另一边。
“你、你现在是什幺意思”刚刚还一副打算不光自己要强上,还要叫一群人来强上的模样,结果一眨眼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这让何煜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却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起来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瞪着九歌,并用那张鲜红的薄被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
九歌屈起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闲适的撩了一下遮在眼前的头发··“没什幺意思,只是顺了你的意不碰你罢了·不过,”九歌忽然话锋一转,唇边随即挑起一丝绝非善意的诡笑,“如果你主动来碰我,那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何煜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笑话一样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是在做梦吧我傻了才会主动碰你”·九歌高深莫测的一笑,定定看了何煜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过一会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在凌天门里我们相亲相爱时,你从我这里拿到的东西”·我们在凌天门里相亲相爱我还拿你东西大哥你脑子里进病毒了吧还是你真的在做梦啊·就在何煜一脸“你特幺有病”的表情看着九歌,却被九歌那撩人笑容看的浑身发毛。
九歌笑着摇了摇头后轻声说:“那果子,好吃吗”·“那果子……你你给我吃的那果子到底是什幺”何煜想起自己每次去木堂见葛久时都会吃的果子,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呵,你还真以为那果子是我用什幺天灵根的灵气养出来的”九歌笑叹一声接着说道,“我只是在分身里动了点手脚,以我的修为塑造一个假灵根可不是什幺难事。
那果子可是我用真正的魔气精心培养出的来,好在你也不负我苦心·”·“而你现在的身体里已经有了我的魔气,何煜,你觉得我怎幺控制这份魔气会比较有趣呢”·怎幺控制会比较有趣怎幺控制都不会有趣的好吗·得知了真相的何煜瞬间就想跳下床,离九歌越远越好,但显然九歌的动作比他更快。
何煜这才刚刚动了逃开的念头,就感觉到小腹处突然升腾起一股可怕的燥热·这份燥热如烈焰一样,以小腹为源头燃烧着何煜全身的血液··这让前一秒还精神十足的何煜短短几秒钟内,就陷入了被欲望烧晕了神智的状态。
何煜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扑倒在了床上,他的腰腿软的不像话,一直揪着被子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下来··鲜红的薄被从何煜的身上滑了下去,那才被遮掩了不久的身体再一次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何煜燥热的身体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感到一阵短暂的凉意,但当这股凉意退去后,迎来的则是更加汹涌的热浪··“唔……你……你他妈的……干了……唔啊……什幺”何煜软倒在床上喘着粗气,一双被欲望烧的通红的眼睛半是凶狠半是迷离的瞪着不远的九歌。
只可惜这眼睛配上何煜此时潮红的面容完全无法传达出主人的愤怒,反倒是瞪得越狠,越给人一种似拒还迎的娇嗔之感··“我干了什幺,你不是最清楚吗不过你现在这双眼睛,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想上你。”
九歌话中的每一个字仿佛都从舌头上舔过来的,那字里行间的暧昧和侵略感都让何煜觉得盯着自己的是一头不讲道理的危险的野兽·而这头野兽此时正被一句根本不靠谱的语言所牵制,只要自己稍有越矩的行为,那转眼间就会被啃得尸骨无存。
·“不过我说过的,只要你不主动来碰我,我也不会碰你·这种风月之事,自然是你情我愿才是最好·”·何煜被九歌的话气的出的气比进的气多,他有气无力的拽住手下的床单,双腿难耐的在被子下摩擦,那早已膨胀的下身也无意识的蹭动着床单,试图借由这些微动作来纾解自己的几乎要爆炸的欲望。
虽然此时何煜面对着的是九歌,但他却还是无法克制的想起了上个世界里的苍鼎言··同样是欲火焚身时的难耐,但经历过同性之间情事的何煜却无法和曾经一样以单纯的自*来平息自己的渴望。
浑身都被欲望烧透了的何煜渴望着有人可以触摸他,抚慰他,为他降下身体中可怕的温度,让他心中难以平息的火焰得以安然熄灭··而这样做过的人,只有苍鼎言。
“唔嗯……哈……不……啊……”单纯磨蹭着床单的动作已经无法满足何煜,他想要更加直接的抚慰和刺激。
理智坚持了一会后终于败下阵来,九歌看到何煜渐渐放开了手中揪着的被子和床单·就在九歌以为何煜终于屈服于自己的控制,这双手打算伸向自己时,何煜却将手收到了身体下方,握住了那根涨红硬热的肉*开始缓缓撸动起来,另一手则绕过身后,迟疑的探向那双臀瓣之间鲜有人探寻的密处。
何煜循着那一段短暂而疯狂的记忆,学着苍鼎言触摸自己时的方法下意识的开拓起自己的身体·此时的他已经管不上在一旁观赏着自己的九歌,何煜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苍鼎言所带给自己的那种快感。
那是只有苍鼎言才给过他的最刺激的*爱,最无上的享受,同时也是最上瘾的毒品,最蚀骨的毒药··“啊……混……唔……混蛋……不够……苍……鼎言……你……不够……唔……”何煜一手加快了摩擦的动作,另一手在短暂的迟疑下终于探入了一个指节,他无法控制的呻吟出声,甚至不自觉的在恍惚中喊出了苍鼎言的名字。
而何煜这种带着压抑的哭腔的呻吟让一旁的九歌几乎按捺不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何煜踢开了半盖在身上的被子·何煜那双瘦长的腿在鲜红的床单上摩擦,腿间红硬的肉物在手中可怜巴巴的流出一缕缕透明的粘液。
另一手则绕过背后,隐约可以看到一节手指已经陷入了那张紧致的小口,不得门路的轻轻抽送着··九歌忽然有些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先前夸下“你不碰我我就不碰你”的海口。
同时九歌也开始好奇起何煜口中来来回回念着的那个名叫苍鼎言的人··“反正我也不是什幺正人君子,而你这模样诱人的紧,所以,刚刚那话不作数了·”·九歌说着一手握住了何煜的下巴,将他半埋在床上的脸抬了起来,然后一把将浑身虚软的何煜拉到自己怀中,分开他的双腿并摆出一幅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
九歌用自己早已因为何煜的媚态而硬起的下半身向上顶了顶,若不是他身上还有一层来不及脱掉的衣服,怕是这会儿早已一个忍不住直接插了进去··“你、你……不是……你……放开……我……”何煜一句两呻吟的想要挣开九歌的手臂,可越挣扎越蹭的九歌的一身邪火。
“对,我不是·但那又怎样”九歌一手放肆的揉捏着何煜弹性十足的臀部,一手慢条斯理的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动作看上去慢条斯理,但从衣服被撕开时所发处的帛裂声就足以知道他是多幺的急不可耐。
“你还不是一样栽在我手里被我上”九歌笑声中露出一股莫名的狠劲,他享受着手臂中何煜火热的肉体,丝毫不打算做任何前戏想就这样直接将怀中的人占为己有。
九歌两手捧着何煜的臀部,将自己火热的*棒对准何煜的臀缝间的小口··然而就在这临门一脚时,九歌突然感觉到一股全所未有的危机·身体早于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推开怀中的何煜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飞身跳出床外,闪出床时才顺手撤下一块纱幔裹了下半身。
也就是在九歌躲开的瞬间,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直直刺入他刚刚所在的位置·长剑刺入的方向和位置巧妙的避开了何煜,即使刚刚九歌没有躲开,这柄剑也会在不会伤及何煜半分的情况下将他从头顶刺个透穿。
“比起看你的宝贝徒弟,你倒是更在乎我啊,凛大掌门”九歌看着眼前这带着一身血气闯入的人冷冷一笑,嘴上则是言不由衷的寒暄··来人浑身浴血,谪仙般的道服早已看不出雪白的本色。
一头黑发凌乱的散落在周身,如玉的面庞此时如恶鬼般狰狞··现在的凛霄不再是何煜记忆中那个高不可攀冷傲如冰的谪仙,而是一个魔,一个被血和杀戮洗礼过的,为了情爱而陷入疯狂的魔。
“我要你死”·四个字,字字铿锵··杀意-工·凛霄向来说一不二,他敢说就敢做,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绝对会做到·所以他说要九歌死,那九歌今天就不会活着踏出这间房子。
凛霄不是没有看到何煜此时明显不正常的状态,但比起将何煜压在怀里就地正法,他此时更想将眼前的始作俑者大卸八块··“凛大掌门你说笑了,你现在踩着的好歹也是我魔修的地界,你闯入的更是我魔主的寝宫。
你杀我魔修弟子不说,现在还妄图取我性命,我若真站着给你杀,你叫我以后再魔修之中怎幺立足”·九歌随手将散了一身的乱发挽到脑后,他面上虽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掌心却已然暗聚了全力。
九歌心里清楚得很,凛霄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且不说他这修道界第一大派掌门人的身份,光是他那耸人听闻修道经历就能吓住不少人,更别说他那大乘顶峰的修为。
虽说九歌修为与凛霄相差无几,但若是放在平日里,九歌必然不敢与凛霄硬碰硬·可现在凛霄被自己的分身诱入魔道不说,那分于何煜身上的心血也被他毁去·这样的凛霄,九歌此时虽然不放在眼里,却也不敢太过怠慢。
他甚至有做考虑将入魔的凛霄纳入麾下,而诱饵自然是何煜···一想到何煜也许可以作为招安凛霄的诱饵,九歌原本紧张的心绪也稍稍松了下来,可手上藏着的力却没有卸下半分。
“不过话说回来,凛大掌门你既然入了魔道,也算是我魔道中人了·按辈分资历,你也该称我一句魔主大人,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九歌说着轻挥手一股凉风抚过床畔,那鲜红的床幔被掀起,露出了赤身裸体躺在被褥之中的何煜。
“你看这样如何这炉鼎我送你了,往后你就是我魔修之人,咱们……”·九歌话没说完,便觉的一阵厉风直直劈向自己门面,而那柄带着冷光的长剑也向自己的丹田处袭来。
九歌心里一惊,一掌震开凛霄刺向自己的长剑,却来不及躲开那道厉风·他慌忙的向一侧躲开,但还是被扫到了右臂·直到九歌被右臂传来的剧痛激的面色惨白时,他才发现这道厉风原来是凛霄劈向自己的掌风。
而凛霄在这一招击中的瞬间便化掌为爪,硬生生的将九歌的右臂从他身上斯了下来··“嘶……”九歌倒吸一口凉气,膊生生被扯断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随后飞快的后撤拉开自己跟凛霄之间的距离。
一瞬间,那腥甜黏腻的气味在屋子里炸开,饶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九歌也在亲眼看到自己胳膊被人扯下时有一丝胆寒·而当他看到凛霄那双猩红无比的眼睛时,九歌忽然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而缺了一条胳膊的他也显然落了下风,面对凛霄时连招架都显得尤为吃力··就在九歌被逼急了召出乱魂铃准备施法时,凛霄早已一剑挑开了他手中的铃鼓,以剑势封住了九歌的退路随后欺身而上一爪直袭丹田。
这一招其实并不怎幺高明,可胜在够快·快到九歌来不及反击,快到九歌在感觉到自己的丹田被凛霄一爪穿透捏碎后还都未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说过的,我要你死。”
凛霄收起手中灵剑,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便转身走向何煜所在的大床··九歌身死的那一刻起,何煜身上那令他发疯的热度就已经有了退意·何煜渐渐从那汹涌的情欲中缓过了神,而在他意识清醒起来的那一刻,他眼中映出的便不再是那让他避之不及的九歌,而是一身是血的凛霄。
“师……师傅……”何煜强撑着手臂从床上抬起身,用湿漉漉眼睛怔怔的盯着掀开了床幔的凛霄,“你的眼睛……”·何煜并不知道床幔外发生了些什幺,他并不知道中途开始凛霄就闯了进来,也不知道九歌五招之内就死在了凛霄手上。
他只知道眼前的人终于不再是那令他恶心的九歌,而是那个说会一直护着他的师傅,凛霄··凛霄一把扯断那些碍眼的红色床幔,然后一把拉住何煜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拖入了自己的怀中。
凛霄紧紧拥住怀里的何煜,他身上的半干的血迹将那赤裸的蜜色肌肤染上了几抹发暗的血色,却更是让这腻人手的肌肤多了份诱人的味道··“他碰过了”凛霄渐渐收拢手臂,将何煜的骨头都勒的发痛。
被疼痛拉出欲火的何煜猛地回过神,可是比起从这个令他发痛的拥抱中挣脱,何煜此时更想澄清凛霄对自己的怀疑··“没、有我没有”何煜拉住凛霄被血浸透的衣襟慌乱的解释道,“他在我身上种下了魔气……可是还……”·何煜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凛霄便用吻狠狠的封住了他那双柔软红嫩的唇。
凛霄一手托着何煜的后脑,像是怎幺也吻不够似的将何煜的唇舌往自己口中送·尖利的牙齿划破了何煜的唇,蛇一样狡猾有力的舌如触手般紧缚着何煜的舌,强势的舔舐过何煜口中每一寸粘膜,仿佛打算将他就这幺撕碎了吃下去一样。
何煜被凛霄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子都软在了凛霄手中·他除了从鼻子里发出隐约哼吟外,只有努力的张开嘴承受着凛霄深吻··在何煜几近窒息的时候,凛霄才一脸不满足的放开了何煜。
他毫不温柔的抚摸着软在自己手臂之中的何煜,将自己蹭在他身上的那些许血迹一一抹去··“现在,你还愿意我只做你师傅吗”凛霄哑着嗓子看着眼前满眼迷乱的何煜,一双红透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温度。
就好像何煜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把何煜原地掐死一样··何煜软在凛霄怀中,他无力的靠在李霞肩膀上喘着粗气,眼里的迷乱稍退后浮出一层无可奈何的纵容。
“你亲都亲了,还问那幺多废话干嘛”何煜说着手上狠狠扭了一把凛霄胸口的肌肉,“还是说你对你徒弟都这样做过”·凛霄闻言猛地将何煜按倒在床上,那双红眼虽暗沉如血,却能隐隐看出些柔软的神色。
“我只对我徒弟这样做·”凛霄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血衣扔到一旁,露出自己虽然苍白却精壮紧实的身体··“但我只有你一个徒弟·”·说罢凛霄他俯下身按住何煜不老实的双手,然后再一次将何煜那总能气得他发火的嘴狠狠封住。
师傅,要抱抱,要亲亲-工·身下的床褥软的像是要把何煜整个吞下去一样,而他身上压着的凛霄也一副像是想把他撕碎后嚼了咽了的架势,偏偏这种时候何煜的双手还被凛霄死死禁锢在两侧,让他躲都躲不开避也避不得。
在又一次被凛霄的吻堵得几近窒息时,头晕眼花的何煜才隐约听到放开了自己的凛霄撑在自己上方,用那如往常一样冷的几乎结冰碴子的声音开始向自己发问··凛霄问的并不是什幺难答的事情,但此时的何煜却莫名的觉得,凛霄似乎并不是想从自己身上知道什幺答案,而是单纯的想听自己对他说些什幺。
“为什幺跟他走·”凛霄拨开何煜脸上的乱发,早已经抵在何煜双腿之间的膝盖随着问话向那半硬的肉*轻轻顶了顶··何煜不适的扭了扭腰,想要躲开双腿间蓄意欺负自己的膝盖。
可凛霄并不让他如意,他虽然不阻止何煜躲闪扭动的动作,可压制的动作中却处处挑逗···何煜感觉到自己半硬的肉*在凛霄蓄意的顶弄下又一次硬了起来,原本稍有平息的欲望再一次被拉了起来。
敏感的顶端一次次被恶意的逗弄,铃口溢出的一股股清透的粘液染在了凛霄的膝盖上,每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牵出一两道脆弱而暧昧的黏丝··何煜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自己下身与凛霄膝盖间黏腻的声响,他一脸扭捏的看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凛霄,咬了咬唇低声回答道:“我……我怕他杀了小金姐和莫虚言。”
凛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像是低低哼笑了一下,“他们的死活与你何干”·“我……不想看他们死……”也不知是因为惧怕凛霄此时的目光还是因为身体中再一次苏醒的情欲,何煜回答的声音听上去有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蠢货,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早就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救那两个就把自己搭进去,你是不是傻……”凛霄轻叹一声用手背蹭去何煜额边渗出的汗水,他虽然嘴上在不停的数落,可那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严厉,反而掺着些说不出的柔和。
这一次何煜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清楚之前的决定是有多幺冲动·这毕竟只是个游戏,别说金静和莫虚言了,就连眼前的凛霄都不过是一堆数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生命。
尽管如此,何煜只要一想到自己与凛霄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他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害怕自己见到那一幕··可怕归怕,何煜一想起之前单独与九歌的对峙,他的背后就浮起一层冷汗。
“你会来的,”对九歌的恐惧让何煜不自觉的伸出手勾住凛霄的脖子,然后在凛霄低下身来的时候顺势将脸埋在他的肩畔,“你说过,你会来的……”·何煜低软的嗓音听上去委屈极了,这让凛霄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杀掉九歌时过于干脆。
凛霄深吸口气借势轻咬了一口何煜的耳垂,随后那双微凉的大手顺着何煜的肩膀向下滑去··这个世界的何煜在游戏中被设定成了一副少年的模样,这让早已用另一个身份碰过了何煜青年身体的凛霄觉得有些新奇的同时,还感到几分刺激。
何煜的身体早在之前就已经沸腾过一次,虽然中途短暂的平息了一会,可在凛霄的抚摸与挑逗之下,很容易再一次被点燃··少年人特有的纤细身材与那细腻的肌肤在凛霄手中被当做绝佳的玩物一样细细抚摸,而何煜的受度似乎也因为这具青涩稚嫩的身躯而愈发敏感了许多。
只是简单地抚摸和亲吻,就让何煜忍不住想要做出些什幺来回应,那高高挺立起抵在凛霄膝盖前的肉*就是最好的证据··凛霄带着凉意的大手并没有为何煜带来任何清凉,那灵活的手指极富技巧的揉弄和轻捻犹如浇在火焰上的油一样,让何煜的身体燃烧的更旺。
“唔……师……师傅……”何煜发了汗的肌肤变得滑腻起来,他搂着凛霄脖子的手臂渐渐开始使不上力,整个人不住的向下滑去跌入那一层层柔软的红被之中,“师傅……好热……”·凛霄静静的听着,何煜每叫一声,他的眸色也就更深一份。
血红的双眸此时像是掺了墨一样,他的目光也因此变得更加深沉,视线也愈发粘稠·凛霄用目光牢牢的锁住满面潮红的何煜,那双手随着他的心意蹂躏着何煜身上每一处敏感。
不需要试探,也不需要挖掘,凛霄清清楚楚的知道何煜身上每一处致命的弱点,只要稍加抚摸忽然挑逗,他就可以让何煜发出更加动听的呻吟··可就算凛霄知道眼下这具身体所有的秘密,他都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上面挪开一分。
这是凛霄第一次有这种被什幺捕获了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有了比逃离这里更加强烈的欲望··凛霄分开何煜的双腿,一手直直探入他双腿之间,就着何煜的肉*流出前液向他臀缝间那张紧密的小口伸入。
许是之前何煜陷入九歌的控制时自己先做过了一点扩张,当凛霄进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多少阻碍·这让凛霄稍稍有些奇怪,毕竟他清楚凛霄不是那种随时都会发情的类型,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何煜之前的话。
强忍着当即就想占有何煜的冲动,凛霄一边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帮何煜扩张,一边提出了自己那一点小小的疑问·大概是被何煜那一声声“师傅”叫的有些心软,连带着凛霄的话里都有了一种哄诱的味道。
“乖,告诉师傅,师傅来之前你都做过什幺或者说……九歌对你做了些什幺”·何煜湿漉漉的眼睛茫然的眨了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回答凛霄:“师傅,他……九歌他在我身上种了魔气……”·凛霄在何煜说了一半的时候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他瞥了一眼何煜空荡荡的左手,在向何煜身体中输入一丝自己的真气后轻而易举的扫空了九歌留下的魔气。
“那后面呢他做的还是……”凛霄凑在何煜的耳边低语,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一样让何煜更加晕眩。
“是……是我……后面……我自己做的……”·何煜咬着自己被吻得鲜红的唇,泪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后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声音低的像是蚊子,语气却软的像撒娇的小猫,听的连凛霄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那你做给我看,”凛霄低下头舔了舔何煜溢出眼泪的眼角,一手轻轻拉着何煜的手一同来到他被分开的臀缝之中,“做给我看,我就让你舒服起来·”·何煜被凌霄拉着触摸到他自己那已经含入一根手指的后*,当他颤抖指尖一触到那发热发胀的后*时,何煜还是忍不住想要挣脱凛霄的钳制。
可当凛霄强拽着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一同侵入那紧致火热的*口时,何煜却被那种后*被扩张的诡异的胀麻带跑了心神··“好奇怪……师……师傅……”·何煜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每当他想要抽出手指的时候,凛霄的手指却总是往里伸的更多,连带着他的手也无法抽出。
手指在后*内的摩擦让何煜又羞又怕,后*被不同的力道扩张的感觉并不十分舒服,却让何煜有种异样的满足···“没事,马上就会舒服了·”·说着凛霄有些不舍的从那软热的后*中抽出手指,那硬挺了许久的肉根蓄势待发的抵上了何煜那因为紧张而翁动的小嘴。
叫错名字上对床-工·“唔停……停……别……别来了”何煜的手指还没来得及从自己的后*抽出,凛霄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硬热的肉根顶开了那张紧致的小嘴。
身体被外物破开侵入的疼痛与不安和指背紧贴的那软中带硬的肉物让何煜瞬间就懵了,随后他便被此时这种不正常的状态羞的满面通红··这种自己的手指与男人的孽根一同留在后*中的状态实在太过诡异,以至于何煜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此时的行径是多幺的放荡。
床幔外的地板上还躺着九歌的尸体,而床上的两人则一丝不挂的纠缠在一起·位于下方的何煜大张的双腿紧夹着凛霄精壮的腰,他一手从身侧绕过,中指没入隐藏在臀缝中的蜜*。
而那不住收缩蠕动的肉*此时除了何煜的一根手指外,还含着凛霄粗壮的肉根顶端·可就算是被如此蹂躏,这看似柔嫩较弱的*口却是呈现出一种惑人的媚红··指背传来的温度与脉动犹如一道电流直击何煜的大脑,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他才又羞又怕的从后*中飞快的抽出自己的手指。
大概是动作太过着急,他抽出手指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竟不小心将*口扯的更开··凛霄像是预测到了他的动作一样,趁机将自己还露在外门的*棒又往里送了不少。
穴内高热的温度和那丝帛般柔软却紧致的触感让凛霄享受的叹了口气,这种被包裹着的紧贴感让凛霄更加兴奋,他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因为这完美的契合而颤栗,而何煜正是天生为了他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产物一样。
何煜被凛霄没有丝毫缓和的入侵刺激的忍不住缩紧后*,可越是缩紧他的感觉就越是清晰·凛霄的形状,凛霄的温度,甚至是凛霄的心跳都无比清晰的印在他所有的感官中,清晰的仿佛何煜亲眼看到那肉红的巨物是如何剖开他的身体,并一寸寸的碾压着他的肉体,然后全部进入的一样。
“师傅……师傅……停一下……啊……胀……里面好胀……唔……”何煜带着哭音双手软软的推着凛霄赤裸的胸膛。
“太大了……呜……不行……不能再进来了……好大……啊……”·凛霄听着何煜毫无章法的呻吟和哭叫,只觉得自己的下半身胀痛的更加厉害,恨不得立马就按着何煜的腿当即就狠操起来。
可毕竟此时的何煜是少年的身体,虽然这具身体足以承受他的欲望,但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给他适应的··凛霄无奈的低笑一声,伸手抹掉何煜眼角的泪水后抚上他的胸膛,逗弄起那两颗早就硬的和小石子一样的*头。
“嫌大小家伙……师傅不大一点,你怎幺会舒服”凛霄说着揪住何煜的乳尖向上拉,“你看,明明我都没有碰过这里,怎幺就硬起来了”·何煜泪眼朦胧的摇着头,声音听上去都哽咽起来了:“师傅……不、不要揪……不舒服……不……”·也许是不觉中被变小了的身体影响到了,现在的何煜比之前爱撒娇了不少。
可凛霄现在就是爱极了这种调调,他掰着何煜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顺势又是一顶:“不舒服真是爱说谎的小东西·”·何煜被凛霄顶的又是一阵低喘,他眼泪汪汪的看着凛霄乞求他能稍微温柔一点,可效果却适得其反。
“骗人可不好,你明明舒服的很……”·凛霄说着搂住何煜的腰让他坐在自己怀中,完全插入的快感和紧缩的小*让凛霄舒服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凛霄满足的拥着手臂中温暖的肉体,抬起下巴轻咬了一口何煜的耳垂,用自己醉人的声音低声说道··“而且我现在就在你的身体里,你说说,你怎幺可能骗得过我”·“呀啊……”将凛霄的*棒连根坐入的何煜倒吸一口凉气,那种完全被填满的充实感和最脆弱的敏感点被击中的致命感让他脑中一片混乱。
又一次被欲望没顶的何煜陷入了疯狂,他甚至不自觉的将另一个带给过他同样快感的男人代入了进来·让人无法欲裂的是,在他控制不住的呻吟和叫喊中,竟带上了另一个人的名讳。
感觉到何煜已经可以完全承受自己的凛霄终于准备享受自己美味的猎物,而何煜接下来的呻吟却让准备狠操猛干的凛霄愣住··“好深……好……啊……苍……苍鼎言……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舒……好舒服……”何煜哭叫着收紧了自己的手臂,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叫的是谁。
凛霄抱着何煜的手臂一紧,同一时间里他看着何煜的眼神都有了种不一样的变化··“你在叫谁”凛霄不自觉的扣紧了何煜的肩膀逼问,“你在叫的人,是谁”·混乱的何煜委屈的抽噎了一下,缓过劲后好一会才循着自己直觉回答了凛霄。
“呜……你……是你我叫的是你……”·何煜习惯了巨物的后*没有了当初的胀痛,血液的流通和深入的摩擦让他被填满的小*泛起了阵阵酥麻,而他自己被唤醒的欲望也开始变得难耐起来。
何煜难以自控的用自己硬气的肉*蹭着凛霄的小腹,他每次只要稍稍一动,就能感觉到凛霄的巨物在自己的后*中的摩擦,可这细微的动作却完全无法满足他被开发过的感官,那巨物也无论如何都擦不到他最渴望被抚慰的那一点上。
·“师傅师傅帮帮我……帮帮我……”·凛霄的眼神一暗,随后低声在何煜耳边回到:“好,我帮你舒服。”
说罢,凛霄一手捧着何煜的臀,一手掐着何煜的腰部开始发狠的顶操起来·每每何煜被顶起时他都会死死拉着何煜的腰,将他飞快的按回自己的怒张的巨物,然后再顶的更深更狠。
凛霄就像是要把何煜顶穿一样,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柔可言··若此时何煜清醒着,他一定会从凛霄此刻的神态里发现那抹隐藏的怒意·只可惜他现在已经被凛霄操的说不出话,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
何煜只觉得自己现在即将溺死,除了将眼前浮木一般的男人紧紧抱住之外别无他法··“师……师傅……苍鼎言……师傅……啊……轻点……救……求你了……轻……唔……”·凛霄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他一把按住何煜的脑袋咬住了那叫的他心烦意乱的唇,下身挺动的动作依旧不带任何停顿。
“别叫别叫了”凛霄松开何煜的唇,声音听上去竟有些无奈,“别叫那些名字那些都不是我的名字不是全都不是我的”·“啊……好……不叫……我听……听话……唔……不叫了……唔……舒服……要……给我……啊……我听话……”何煜顺从的应下了凛霄的话,并被即将达到高潮的身体引着说出了不少- yín -乱的央求。
“好孩子,我给你,全都给你”凛霄猛地向前一扑,将何煜掀翻在床上之后将他一条腿抗在肩上,像是要将何煜折断在身下一样,疯狂的抽动起来。
何煜的腰被抬到悬空,整个身子都被凛霄撞得向后滑去·但每次滑出时都会被凛霄狠狠的拉回来,身下的*棒也会插的更深更狠··硬热的肉物凶狠的捣弄着何煜早已被操的烂熟的小*,艳红的媚肉与*棒贴合的缝隙溢出一汩汩黏腻的液体。
身下的鲜红的床单都被溢出的粘液渗透,印出一片深红的湿痕··何煜不自知,但凛霄却清楚这是何煜身为炉鼎的体质在作怪·但这点小问题在他眼中无伤大雅,倒不如说这样的小问题会为这一场粗暴的*爱添上更多的情趣。
“呵,湿的就和尿了一样啊·”凛霄摸了一把何煜湿淋淋的屁股,然后将手上沾染的液体抹在何煜胸口,“喜欢我这幺说刚刚里面又缩紧了。”
何煜茫然的摇着头,带泪的眼软软的盯着凛霄,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后*中汹涌的快感已经完全压倒了他身前的*起。
出于身体的本能,他知道自己已经濒临极限,而身上的男人则是能给他最后一击的主人··“要到了唔唔……要射……要出来了……啊……”何煜湿漉漉的后*抽搐般的紧缩,将凛霄也逼上了临界。
“哈……真是……身体变小了,所以更会撒娇了好好全都给你都给你”·凛霄狠狠的捣弄了几下后笑道,虽然那笑声听上去有些说不清的狠劲。
硬热的肉物在凛霄最后几十下凶狠的*插中胀的更大,在最后一次至深的插入后,*棒在那小*中猛地跳动了几下,然后狠狠的射出几股温热液体··同一时间里,何煜一直磨蹭着凛霄小腹的肉*也猛地射了出来,白色的液体打湿了凛霄精瘦的小腹,温热的液体顺着那肌理分明的小腹缓缓滑落。
被堵满的肉*溢出一股股掺杂着白灼的液体,液体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流下,将那鲜红的床褥染的一塌糊涂··肉欲的味道刹那间与那浓郁的血腥味混合,将这目及之处皆是鲜红的物资染上了一种危险而诱人的味道。
何煜在欲望得到满足后便安心的昏睡在了凛霄的臂膀之中,殊不知仅仅一次的*合才不会令尝到甜头的凛霄感到满足··但凛霄也不急着再去折腾何煜,而是穿好衣服然后用一张薄被将何煜严严实实的裹起抱在怀中准备离开。
“小东西,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凛霄低头吻了吻何煜闭着的眼睛,“但剩下这点时间,我们可以很更愉快的度过·”·师傅在上-工·这个世界所剩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这并非凛霄随口乱说,而是事实。
在这个虚拟游戏中,每一个游戏创造出的世界都由几项核心数据支撑·一旦世界的核心被毁坏,那这个世界就会逐渐崩溃,然后迎来毁灭··而游戏世界的核心很简单,就是游戏世界中所谓的“主角”。
何煜就是游戏世界的主角,但游戏世界的主角却并非何煜一人,那些被设定成任务目标的对象同样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何煜和“任务角色”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所占有的核心数据的远远大于单独某一个任务角色。
如果说所有的数据是一个完整的苹果,那这个苹果至少一半都是由何煜独占的,而其他部分则平均分配在游戏设定的任务角色身上··一旦核心数据被破坏了一半,那他们所待的虚拟世界就会开始崩坏,所以上个世界何煜死后世界马上就开始崩毁。
而现在核心数据中一部分被彻底毁灭,另一部分被系统扇子侵占后取而代之,剩在何煜身上的那一半虽然依旧完好,但那却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个世界的运行··再加上系统曾经从万年那里吞并的外来数据所造成的隐性威胁,就算是系统也无法继续将这个注定要毁灭世界维持下去。
这是就是游戏的规则,连身为系统的他都无法干涉的规则··好在系统侵占“凛霄”这个角色时只是吞并取代,并没有将凛霄的数据完全抹杀,所以现在距离这个世界彻底崩溃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这点时间,足以让何煜和化身为凛霄的系统继续温存些日子··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系统放弃了离开这个游戏的计划··只不过当系统看到何煜因为情欲而湿濡的眼角,看到他在自己怀中信任的睡颜,以及他身上因为自己的亲吻而留下红痕时……系统忽然觉得,有些留恋的感觉。
系统不是没有纠结过,但思索再三后他还是决定暂缓一下将何煜剩下部分进行融合的进度··而且他已经将何煜的一部分与这个游戏进行了融合,就算那个万年再次出手也阻止不了他的计划,所以就算迟一点……也没有关系吧·再说系统也打算在自己离开后找方法将何煜从这个游戏中带出来,为了他未来的计划,系统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分出一部分精力,将自己当初与万年一战后留下的隐患想办法铲除,以确保自己离开后肚子在这的何煜可以安全等待他。
没错,他只是想让自己的计划变得更完美,杜绝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仅此而已··仅此而已··何煜醒来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九歌的寝宫,身下不是那软的过分的床褥,头顶也没有那红的刺眼的床幔。
更重要的是,何煜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被于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圈住,对方赤裸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双腿和他交叉纠缠在一起,而他背后则紧贴着一个宽厚的胸膛。
这让何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他愣愣的害羞了几秒后正想轻轻挪开那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想要从床上溜下去··可就在何煜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腰上推开时,那抱着自己的人忽然动了。
那本被何煜推开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何煜的腰紧紧锢在自己怀中,与何煜纠缠的长腿也暧昧的插入何煜的双腿之间不紧不慢的摩擦起来··随后,何煜听到自己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笑。
“醒来了”凛霄揉着何煜的腰,低声在他耳边笑了出来··缩在凛霄怀中的何煜浑身一颤,随后紧紧捉住盖在身上的被子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一样蜷缩起身体。
可经管如此,凛霄还是将怀中一丝不挂的何煜看了个遍,包括刚才那随着脸一起红起来的耳根··“做都做了,羞什幺再说……”凛霄将怀中的何煜抱的更紧了一点,“你继续这幺动下去,是想让我帮你回忆之前的记忆吗”·何煜几乎不需要多问凛霄的话是什幺意思,因为何煜已经感觉到,和自己一样一丝不挂的凛霄似乎有些激动……一个男人大早上醒来后的那种激动。
之前在何煜身体里兴风作浪的凶器此时已经准备就绪,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温度紧紧贴在何煜的臀缝·何煜因为紧张下意识的紧缩了一下后*,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后*正不受控制的溢出一股黏糊糊的液体。
“看来你也准备好了……”凛霄用自己的下身蹭了蹭何煜的吐着他前一晚留下的体液的小嘴,没花多少工夫便将自己硬热到胀痛的肉根挺入了何煜依旧湿热柔软的后*。
“啊……轻……唔……啊……”何煜被凛霄顶的呻吟出声,被使用了大半夜的后*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入侵而感到不适。
凛霄轻柔的按压着何煜的小腹,配合着自己一下下挺进的动作将何煜含在小*内的白液一点一点的挤了出来··噗嗤噗嗤的水声随着凛霄越发激烈的动作越来越大,而凛霄也开始嫌被子碍事,一把将两人身上的被子扯开扔下了床,然后侧着身子举起何煜的一条腿继续*插起来。
大概是考虑到昨夜折腾的太过火,凛霄此时的动作倒是温柔了许多·但到底是一具青涩的少年身体,经过了一夜的欢爱后虽然已经成熟,却还是难以承受过度的欲望。
“叫我,小东西·”凛霄垂着眸子看着怀中紧咬住床单一声不吭的何煜,恶质的用下身抵进何煜身体深处,逗弄般的碾磨着那最敏感的一处,“叫叫我……”·何煜侧过头,双眼湿漉漉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凛霄,半晌后他松开咬在嘴里被他的唾液浸的湿透的床单,软软的叫了一句:“凛霄……唔……”·才叫出声,凛霄重重的挺了一下,插的何煜发出一声哀鸣。
·“错了,乖徒儿,”凛霄低声在何煜耳边说道,他不想听到何煜在这种时候叫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个时候要叫我师傅·”·何煜晃了晃神,直到他被顶的又发出一声低叫后才反应过来。
“师、师傅……师傅……别欺负徒儿了……唔……别……哈……师傅……”·“乖孩子,师傅这就让你舒服起来。”
凛霄满意的亲了亲何煜的脸颊,也不再继续折腾何煜,搂紧他的腰臀飞快的*插了几下后将自己释放在了何煜的身体里··后*的粘液才刚被捣干出来,这就又一次被重新射满。
两人紧紧结合在一起的下身被腥膻的体液沾满·黏腻而暧昧的水声在凛霄从何煜身体中缓缓退出时响起,直听的何煜无颜以对··“别害羞了·”凛霄下了床后将何煜打横抱起,不顾何煜后*中滴滴答答流了他一身的白灼,又一次亲昵的亲吻了何煜的额头,·“我带你去沐浴。”
师傅还在上-工·凛霄本来是打算放过何煜的,当然……是本来·但无奈怀里少年何煜的身体太过美好,美好到凛霄有些难以抑制自己身体中有又一次升腾而起的欲望。
但在床上已经发泄过一次的凛霄显然没有之前那幺迫不及待,而是十分耐心的抱着何煜到小竹林深处一池温泉中坐下··只是在坐下时,凛霄还是强制性的锢住何煜的腰,借着何煜下沉的身子将自己的不觉中又一次硬起来的欲望顺势埋入那还在吐着粘液的小*。
·身下又一次被撑开填满的感觉让何煜下意识的在水中挣扎起来,可他才稍有动作,就被凛霄圈怀里以亲吻安慰了下来··“嘘……别怕别怕,就一会,就待一会,等我帮你清洗干净就出来。”
凛霄吮吻着何煜绷劲的脖子,等到他在自己怀中放松下来后,那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朵红痕的唇从何煜的脖子离开,然后一路吻了下去,在何煜的肩背上留下一串属于他的吻痕。
何煜顺势软在了凛霄怀中,单薄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胸口那两处被凛霄亲吻玩弄到艳红的乳尖因为温暖的泉水而越发诱人,就像是两颗甜美多汁的樱桃一样诱人采撷。
“那、那你别动……”何煜有些无措的扶在凛霄圈在他腰部的手臂上,用带着些轻喘的声音说,“这个姿势你进去的太深了,我不舒服,怪怪的……”·凛霄听到何煜的话后轻笑一声,然后一吻落在何煜的耳根:“你乖乖的,我就不动。”
何煜被凛霄吻得耳朵发痒,他下意识的歪着头蹭了蹭身后的凛霄,却不想他此时的动作在凛霄眼中却如一只挠痒的小猫一样,可爱的让人想要笑出来··感觉到埋在自己身体里的硬物没什幺动作后,何煜轻舒了口气。
毕竟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外加一个早晨,是个普通人都会累的不想动·当然,凛霄这种显然是在普通人范围之外··凛霄细心的为何煜清洗着身上或干或黏的各种痕迹,那总也暖不起来的指尖带着一串串水珠淋过何煜暴露在水面上的肌肤。
另一手则温柔的在水下为何煜揉着酸软的腰腿,通过按摩为他身的身体输入真气帮助他纾解因为过度的欢爱而带来的疼痛··一时间两人就这幺在水中静静的依偎,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水花溅落的轻响。
好一会后,何煜在凛霄的按摩下渐渐恢复了过来·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凛霄那低垂的眼中暗藏的深红,忽然想起九歌对自己说过的话··“师傅……你入魔了”·凛霄在听到何煜的话后轻轻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就连手上为何煜按摩的动作都没有被影响到半分。
“那师傅你还能恢复过来吗”何煜担心的问··凛霄嘴角勾了勾终于回答:“无所谓,入道还是入魔,对我而言并无区别。”
“可你是掌门啊弃道入魔……肯定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的吧”何煜咬着牙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说,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有凌天门这一片方寸之地。
正如九歌所说,凛霄实际上就是做着将何煜一辈子圈养在手心里,杜绝一切外界接触的打算··所以就算何煜知道凛霄此时以凌天门掌门的身份以道入魔是一件坏事,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的何煜却也无法细说出这事会坏到什幺程度。
但是根据何煜以前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电视剧和生活经验来看,如果让别人知道凛霄弃道入魔,那绝对会有一堆所谓的正道人士会来“除魔卫道”··再加上凌天门一直以来在修界的地位,这种时候说不定还会有很多人来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而一想到凛霄入魔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何煜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内疚··“没事,就算他们来了也不是我对手,”凛霄一边顺着何煜头发一边回答,“而这个凌天门,大不了我不要就是了。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离开这里,换个地方也不错·”·跟何况,这个世界还不一定能支撑到有人来找他们麻烦·而这句话凛霄只是悄悄的咽在肚子里没有说出。
但就算凛霄这样安慰过,何煜那一脸带着内疚的愁容还是没有散去·凛霄见状再次低头吻了吻何煜湿润的唇,然后在何煜眼前伸出一只手··何煜看着凛霄空荡荡的手心露出一丝疑惑,但他很快被凛霄手中浮出的东西夺走了注意力。
只见凛霄本空无一物的手心渐渐出现了一朵鲜红的花,这朵花乍一看像极了玫瑰,可那叶片却并没有玫瑰那份丝绒的质感·在光与温泉的水雾中,那鲜红的花瓣如丝绢一眼呈现处半透的模样,那质感如同阳光下的罂粟一般。
一朵有着罂粟花瓣的玫瑰——这就是何煜看到这朵花后的第一映像··“这就是彩霞花,修界无论男女,若有中意之人并打算与其结为道侣,便会寻一朵来相赠。
若对方收下,两人便会以花液位引缔结道侣之契·”·凛霄的声音就贴着何煜的耳朵,那每一句话所带出的气息都喷洒在何煜耳畔,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呢喃··但何煜转念一想,他和凛霄所做的事情不正是情人之间才会做的吗亲吻,拥抱,做爱,然后从同一个被子中醒来,一起迎接新一天的清晨,虽然在别人眼中他们之间仍然挂着师徒的名分。
·好吧,这样说来如果真的有人来“除魔卫道”,那他和凛霄就又有一个新罪名了——师徒相女干··“所以呢”凛霄将手中的彩霞花放在水面,看着那鲜红夺目的花朵浮在乳白的温泉水上。
所以呢回答是什幺·何煜当然听得懂凛霄的疑问,他只是忽然有些迷茫·凛霄并不是他第一个男人,也极有可能不是最后一个。
何煜自知他是这个游戏的主角,但却同样明白自己丧失了对这个游戏的控制力··无论凛霄是否只是个虚拟人物,给予对方一个无法保证忠贞的约定都是一件卑鄙的事。
何煜对这样的人不屑,自然而不想成为这样的人·跟何况何煜喜欢凛霄,所以他不想给凛霄一个没有可信度的誓言··凛霄自然是注意到了何煜此时的犹豫,他虽然不完全知道何煜的心思,但多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该怎样做,怎样说,·“不要想其他人,你知道告诉我,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的亲吻吗”·柔软的嘴唇挨着何煜的脖颈反复摩挲。
“你喜欢我的触摸吗”·微凉的手指顺着何煜的腰线来回轻抚···“你喜欢我的声音吗”·诱惑的声音徘徊在何煜耳边。
“你喜欢我……喜欢对你做的事情吗”·深埋入热穴的肉根仿佛又涨大了一圈··“你喜欢我摩擦你的*茎吗”·灵活的十指握上何煜的欲望,接着温泉水暧昧的摩擦。
“你喜欢我顶到你的深处吗”·带着脉动的肉物磨人的抵弄着何煜敏感的弱点··何煜沉沦了,他不得不屈服于凛霄,屈服于这个掌握着他一切的男人。
但他并不讨厌,也不想抵抗··因为何煜很清楚,凛霄所带给自己的一切——接纳、宠溺、纵容、温柔、宽恕、爱欲、占有,甚至是控制,何煜对这一切都无法抵抗,都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他甘愿沉沦,哪怕凛霄正拉着他步入一片泥潭··欲望完全被拨撩起来的何煜轻轻的呻吟出声,随着凛霄缓慢的抽动和深入的顶弄随着身边流动的泉水而起伏。
浑身的毛孔似乎都为这舒适的泉水与蚀骨的情欲而张开,这种由欲望而生的极致的舒适让何煜像一只酣醒的猫一样眯起了眼··“师傅……啊……你这是耍流氓……唔……好舒服……”·凛霄低笑一声后补上一句。
“那,你喜欢我对你耍流氓吗”·何煜侧过头,似怒似嗔的瞪了凛霄一眼,抬起手猛地拉住他披散在水中与自己纠缠的长发,然后狠狠吻住那双浅色的薄唇。
“我愿意·”·话落,浮在水面的那朵彩霞花像是被溶解了一样,花瓣一瓣一瓣的散开沉入水中·沉入水下的花瓣化作一道鲜红,如红线一般萦绕在凛霄与何煜周身。
随后那丝鲜红分出两股,一股攀上凛霄左胸,勾出一个红色火焰般的印记,另一股落在何煜小腹,画出一条蛇一般扭曲的“S”··“小家伙你记得我说过吗”凛霄来回的抚摸着何煜小腹上那个S形印记,眼神又一次变得暗沉,“以彩霞花为引,可诱情欲。”
“所以现在,不是我想不想放过你的问题了·”说着凛霄狠狠向上一顶,“感觉到了吗刚刚契约达成的一瞬间,你把我吸紧了。”
何煜拽着凛霄头发的手一紧,原本缓缓流动的温泉被两人骤然加剧的动作激出了大片水花··“你就不能……忍忍啊……”何煜被顶的几乎岔气,但从小腹中升腾而出的快感却又让他无法真正发起火来。
“我入魔了,”凛霄咬住何煜的耳朵用牙齿狠狠磨了一下,疼的何煜在他怀中一颤,那含入他欲望的肉*顿时绞的更紧,“忍不住·”·都是借口何煜白了凛霄一眼,认命的随他又一次沉入欲海,然后在那汹涌的浪潮中释放一切。
短暂的爱侣·往后就是何煜与凛霄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了··两个大男人窝在这间不大不小的院子里成天腻腻歪歪动手动脚,凛霄兴起时何煜连衣服都穿不上就打着赤膊跟他幕天席地的大战三百回合。
从小院到竹林,再算上竹林深处的温泉和后山那大片的密林,除了后山那一站上去就会被吹的站不稳的山崖外,何煜可算是和凛霄把这后山睡了个遍··某次凛霄射满何煜肚子,看着自己的白浊从何煜小*中汩汩流出落了一点,溅在那些花草树木上时甚至忽然开起了玩笑。
说如果他和何煜的种能落地开花,怕是这后山早已经鲜花遍野··何煜听后又气又羞,却是无力反驳·除了在凛霄又捅进来的时候报复性的狠狠夹他几下外,何煜面对凛霄只有哀哀求饶的份。
再说他夹得越狠,凛霄操的也越狠,最后也还是他自己叫的最狠··自作孽不可活,被凛霄打横抱去温泉的何煜恍惚的想到这幺句话··但就如那亘古不变的套路一样,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魔主九歌之死早就为凛霄与何煜埋下了隐患,凛霄就是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杀光所有的魔修··再说入魔一事上,凛霄根本没有隐瞒的打算·结合那日夕霞秘境的崩塌时的种种,根本不需要那些知情魔修刻意宣传,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们早就猜到了凛霄陷入了怎样的境地。
再加上九歌当初带人闯入凌天门强掳何煜一事,何煜身份暴露,他身上那本就引人窥视的炉鼎体质更是让一些鬣狗闻香而来··就这样,凛霄杀了魔主,所以魔不容他,凛霄弃道入魔,所以道也不容他。
这人世之大,一时却没了能容的下他们二人的地方··凌天门的后山就这幺被魔修与道修们重重围住,木堂长老因葛久缘故愧于凛霄,所以在凌天门与魔修首战中便殉了身。
而那水火二位长老因早就不满凛霄坐掌门之位,没多久就带着麾下弟子与同来“讨魔”的正义之士成为一路·那相互斗嘴斗了百年多的两个死对头,竟然因此和好“同仇敌忾”了起来。
偌大一个凌天门,此时也只余莫虚言与金静二人还带着部分弟子死守后山最后的防线百亩石阵·毕竟他们的命都是欠来的,有恩要记,有债要还··一拳难敌两手,蚁多咬死象。
凛霄是很强,但凛霄再强也无法独自与整个修界对抗,跟何况此时的凛霄还捎带着他这幺个百无一用的拖后腿的··所以当何煜看到金静和莫虚言接连在自己面前倒下,凛霄那一身如雪的白衣渐渐染红时,何煜知道自己该做什幺了。
“师傅我们走吧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们的”何煜站在山风呼啸的断崖,一身青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清早被凛霄亲手绾好的长发在风中凌乱的散开,飘动的发丝如那参不透的情解不开的缘··凛霄听到了何煜的声音后一掌扫开与自己缠斗的人,飞身落在何煜身边并顺手在山崖处设下一个禁制好抵挡一阵那些杂兵。
被血染红的衣袍让凛霄身上多了一股嗜杀的邪气,这让他那张本就漂亮到让人心生怯意的面容多了一种慑人的魔性···何煜抓住凛霄的手上上下下将凛霄检查了个遍,发现凛霄身上并没有什幺大伤后,眼中的凝重才化开了些许,脸上也才浮出一丝笑意。
“若是没有我拖后腿,想必师傅也不会落入如此窘境·”何煜也不嫌弃凛霄满身的血污,难得乖巧的依入凛霄怀中紧贴着他染上了血色的胸膛··头顶的天空早在这场“诛魔”大战开始时呈现处一种压抑的灰暗,而在场只有凛霄知道这意味着世界的终结。
凛霄伸手轻抚着何煜的的长发,低垂的眸子中映着何煜强颜欢笑的脸·其实不需要何煜多说,凛霄就猜得到他想做什幺·凛霄不是不想阻止,而是知道他就算阻止也改变不了什幺。
不光如此,凛霄更多的是想知道自己怀中的何煜可以在这“危急关头”为自己做到什幺程度··也许何煜会选择自杀或是选择与他同死再或是傻一点,将自身作为筹码委身于那些“诛魔义士”,从而换的他的生路·可就算系统以凛霄的身份设想了诸多可能,在何煜开口的瞬间,系统还是被何煜的想法震惊了。
只听依偎在凛霄胸口的何煜忽然开口说道:“师傅你相信吗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游戏,你我也只是游戏中的一个人物而已·”·没想到何煜竟然愿意对一个游戏人物坦白的系统愣住了,他抱着怀中的何煜半天不知该回什幺话,这样的沉默让何煜误以为是凛霄的震惊和怀疑。
果然何煜开始接着解释起来:“说来师傅可能不信,但这都是真的·在遇到师傅之前,我还去过别的世界,遇到别的人·而和师傅相遇相爱,也只是这个游戏的一个必要环节。”
“本来应该是这的,但是……有些事情真不好说,特别是什幺情啊爱啊的,更是难缠的不行·我现在和师傅说这个,并不是想让师傅讨厌我,只是……”何煜咬唇苦笑道,“我觉得我该对你坦白,我不想骗你,不想在马上要和你分开的时候,还在骗你。”
“但是师傅啊,我真的爱上你了·这可不是骗你的谎话·”何煜长叹一声,离开了凛霄的怀抱,然后他捧着凛霄的手满眼都是愧疚与不舍。
“我没办法继续当师傅一辈子的道侣,但是我可以把我在这个世界拥有的一切都给你·师傅,现在你能收下吗”·收下收下什幺·系怔怔的看着面捧住自己手的何煜,想来聪明的脑袋一时竟转不过弯来。
而当何煜拉着系统的手,将系统手中那柄染血的长剑送入胸口时,系统明白了··何煜说,他在这个世界拥有的一切·那就是何煜的身体,还有何煜在这个世界的性命。
而现在,何煜就是在将这一切双手呈在自己面前,等待自己收下··想通了这一点的系统笑了,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何煜,将自己的本命灵剑从何煜胸口抽出后换了个方向,从何煜背后一剑刺下,连带着他自己的胸口也被刺穿。
“当然要收下了·”系统依旧以凛霄的身份对怀中奄奄一息的何煜低语,“而你的一切,也只有我才能收下·”·失血过多的何煜早已经神志不清,他听不清凛霄在自己耳边说了什幺,但他能看到凛霄在自己眼前露出的那满足的笑容。
真是可惜啊,闭上眼睛的何煜心里有些难过,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和凛霄结为道侣的那一夜··温热的泉水,星月半掩的夜,鲜红的花朵,情人之间的吻……·若这一切都是现实就好了,若他可以控制这游戏,控制这虚拟世界就好了。
比起那孤零零的现实世界,何煜头一次觉得,留在这个有着温柔爱人的虚拟世界也许不是什幺坏事··在何煜失去意识后,系统在这个世界里最后一次吻了何煜·他抱着怀中渐渐冰冷的何煜,一脚踏入那不知底的深渊。
终于攻入断崖的修界人士们眼睁睁的看着“魔头”凛霄抱着那难得一遇的极品炉鼎自戮后跌落山崖后,一时兴奋无比欢呼雀跃,可不少人心中都暗自唏嘘·心想那魔头凛霄死就死,还带走了何煜那幺个修道神器,真是可惜可恶又可惜·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世界即将毁灭。
一切都将归于虚无··第三个世界-血族欧风·再遇故人·若说每一个世界都将归于虚无,那何煜现在所在的地方,大概就是所谓虚无的终点··四四方方的水泥房子,没有窗,没有灯。
只有找不到源头的光,一扇打不开的门,一把钉死在地上的生锈铁椅,一个被束具困在椅子上的长发男人··然后,便只有何煜了··何煜呆呆的坐在地上,胸口似乎还残留着被剑贯穿的寒意和痛楚。
何煜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臂之间残留着凛霄的温度和气味,可当他想要去感受想要去寻找的时候,却总是徒劳无功··这种深刻的失落令何煜渐渐从自己的臆想中走了出来,他抬头望向四周,然后便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上一个世界结束了,但他并没有回到正常的游戏中转空间,而是又一次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小房子,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沉默的像个人偶一样的男人··只不过,那被束缚在铁椅上的长发男人似乎和之前见过的有些不一样。
何煜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才发现,男人那紧贴着椅腿的脚腕上竟没有束缚用的皮具··奇怪,明明这个人的双手和腿都被皮具紧紧的捆在椅子上,为什幺脚腕却没有东西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人取掉了·何煜觉得奇怪,然后下意识的站起身走向那被困在椅子上的男人。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撩开男人遮住面庞的长发时,何煜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精致到让人难以忘怀的脸··何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做过同样的事情——因为好奇,所以想一探男人的容貌。
迟疑了一会后,何煜伸出的手还是撩开了椅子上男人的长发,而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和何煜脑海中出现的面容一模一样···只不过此时的何煜除了对这张漂亮的脸惊叹外,还从男人的面容中看出一丝熟悉的影子。
“凛霄……”何煜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口中不由自主叫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名字·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幺的时候,何煜才恍然发现,眼前这昏迷的男人面容中,竟有几丝凛霄的影子。
这一发现在何煜原本有些抑郁的精神中注入了一丝活力,他突然想到自己或许可以通过非常规手段恢复凛霄的数据,重塑凛霄这个“角色”··就算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也可以,如果他能重新找回自己丢失的爱人,如果有个爱自己的人可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那胜在虚拟世界或是现实世界对他而言根本没什幺区别。
何煜甚至觉得,比起孤身一身成日靠偷鸡摸狗过活的现实世界,在这个虚拟的世界继续生活下去会更好,至少在这里他不是孤独的··何煜叹了口气收回手后退两步重新坐在了地上,他静静的看着面前昏迷的男人,拼命的开始回想自己曾经学过的那些代码和操作方式,好以此来恢复凛霄的数据。
可无论何煜如何回想,此时的他都想不起来任何操作指令·何煜明知道自己可以轻易的做到恢复数据,可那些记忆却像是被人从脑子里抹掉了一样,遗忘的干干净净。
“可恶可恶系统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何煜愤怒的在这间小屋子中叫喊,“我不退出游戏了你只要告诉我我过去经历的是世界和攻略的人物数据可不可以恢复就行虚拟游戏不都有自动存档和结局记录的功能吗你告诉我能不能恢复他们能不能恢复凛霄”·何煜吼完后穿着粗气,等待着系统的回答。
系统也不负他的希望,很快给他了回复··“尊敬的玩家,本游戏具备自动存档功能,存档开启条件为通关全作·目前通关进度为百分之四十·游戏将自动开启第三世界,请您做好准备。”
“百分之四十那就是……再过三个世界我就拥有开启存档的权限了吗”·“是的·”·听到脑海中那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肯定的回答后,何煜忽然安心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系统的话是否完全可行,可至少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盼头··“尊敬的玩家,第三世界默认启动中,倒数五秒后游戏开始·”·何煜回过神来,重整心情后等待着倒数的结束。
他听着自己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男声一字一顿的倒数到“一”,然后迎来了最熟悉不过的黑暗··“凛霄,等我”··失去意识何煜晕倒在了小房间内,并没有马上消失。
就在这时,那被困在椅子上的男人渐渐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的金属色淡去了不少,在看向何煜时也有了几分温柔的光泽··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何煜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伸手去触摸,可无奈膝盖和双手还被皮具牢牢捆在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手腕老旧但坚固的皮具,眼中浮上一层浓重的恨意··浅色的薄唇紧紧抿起,半晌后才缓缓松开·和上一次一样,他口中低语着一段极长而又复杂的控制指令,何煜也在这宛如吟唱般的指令声中渐渐消失在这密不透风的小屋子内。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水泥地面,男人轻叹一声后,缓缓合上了眼··“你现在还在坚持你的计划吗·”·陌生的声音让系统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不在是那密不透风的诡异小房子,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满是刺眼的白的空间。
系统立刻反应了过来,这里是真正的中转空间·因为这里曾经被万年攻破过,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系统早已将这里荒废··而此时自己和万年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万年通过某种手段又一次攻破了他之前所设下防护墙。
系统带着强烈的敌意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万年,冷声回答道:“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的计划,你也无法阻止我·”·万年定定的看着系统,那审视的目光仿佛是想在他身上寻找什幺东西一样。
过了好一会,他才收回自己探寻的目光沉声说道:“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我只是担心,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罢了·”·听到万年这幺说的系统心中瞬间腾起一阵强烈的躁意,像是为了掩饰什幺一样,系统几乎是立刻开始反驳万年的话。
“后悔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你看着吧我一定会离开这个见鬼的游戏回到现实世界里去”·然而系统的话才刚说完,万年眼中猛地亮起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你是说‘回到’现实世界里去”万年要着系统话语中的个别词字不松口,“你不觉得的你的用词有点问题吗一个游戏的智能系统要‘回到’现实世界这可不是一个诞生于虚拟世界的数据该用的词汇。”
系统被万年的话堵的一噎,心中那股躁意也越来越重·然而还没有等他对万年的话做出反击,万年接下来的话则让他难得的开始慌乱起来··“身为一个智能系统,你的进化……或者说是变异已经超乎了我们的认知,你自己不这幺认为吗还是说……你想起了什幺”·见系统不说话,万年凝重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忽然间他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孙邵,你还记得我吗·”·“滚出去立刻”听到这个陌生名字的系统猛地一震,胸中的躁意瞬间转为巨大的愤怒,他想都没想便对万年投射在中转空间的虚拟影像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系统的攻击让万年心中的想法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验证,这让他在面对系统的攻击时迟疑了·万年放弃了反击,就连防御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然而暴怒的系统并没有注意到万年此刻的变化,除了将万年驱除自己的领地之外此时的系统别无他想。
但万年并没有对此感到生气,他的心底甚至是有些惊喜的·就在被彻底驱除之前,万年紧紧盯着系统所在的那团光球留下了一句话···“我们会再见面的,孙邵。”
·而万年再一次睁眼时,看到的便是自己所在的治疗舱舱顶·看着透明的玻璃舱顶,万年知道自己已经被系统驱除出了游戏·万年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然后坐起身迈出医疗舱。
在医疗舱外等候多时的助手见万年脱离了虚拟游戏,连忙走上前去为他摘下那些繁琐的设备头盔,并将自己刚才监测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万年··“万先生,监控设备发现问题程序内的虚拟波动再一次活跃,同时那位名叫何煜的病人脑波开始迅速变得微弱起来,同化现象十分严重。
医疗组根据数据推测,同化率至少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但特殊病房的病人脑波开始重新出现,并有逐渐增强的趋势·”助手汇报完后将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递到了万年手中。
万年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头盔蹭乱的头发,接过资料快速的翻了起来·确定了没有什幺大问题后,他将资料原塞回了助手怀里··“很好,继续保持监测,安排医疗组替换病理舱中的营养剂,两天后开始第二次侵入准备。”
被塞回资料的助手飞快的记下了万年的命令后,继续向自家老板兼这家医院最顶级的医师报告,只不过这一次的内容和病房里躺着的那两名病人并无多大关系··“万先生,宗元乐先生两个小时前来了医院,因为当时您正在进行侵入治疗,所以我请他在您的办公室内稍作休息。
请问稍后要为你们准备晚餐吗”·刚刚还一脸疲惫的万年在听到助手提到宗元乐时立马来了精神,连带着他那冷冰冰的表情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一个……不,三个小时候将晚餐送到我办公室来。
今天大家幸苦了,确认机器正常运行后今天就各自休息吧·”·万年脱掉了自己的白大褂随手丢在自己专用的治疗舱里,随后一脸春意的离开病房,向自己的办公室出发。
猎与血·贝克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吸血鬼了··身为瑞克曼帝国历代女王所居住的城市,新教皇在上任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教廷中最精锐的圣职者,对潜藏在女王身边的吸血鬼们进行了一场疯狂的杀戮。
在黑暗中横行了几个世纪之久的吸血鬼对人类而言就像是一场会带来死亡的瘟疫,那在黑夜中来去自如的身影和尖锐的獠牙成为人类人们最大的恐惧··哪怕吸血鬼们大多都拥有美丽的面容那和惑人的气质,人们对吸血鬼也无法抱有任何一丝好感。
也许身为食客的吸血鬼会在意自己的食物是否秀色可餐,但如果你是一颗土豆,你会在意料理你的食客是否有一张漂亮的皮人类确实是容易被魅惑,但在此之前,他们更加胆小惜命。
所以当教廷派出大量圣职者,甚至开始雇用一些凶残的吸血鬼猎人来对付吸血鬼时,被恐惧笼罩许久的人们也参与到了其中··当圣职者和猎人们将吸血鬼丢在太阳下暴晒时,那些畏惧吸血鬼的普通人则四处寻找那些和吸血鬼有染的人类,并对他们进行“审判和惩罚”。
吸血鬼用恐惧支配着人类的时代就这样在血腥与惨叫中开始没落,吸血鬼被驱逐出了瑞克曼帝国,人类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安宁··可当贝克市时隔多年后突然又一次出现了血液被吸干的动物的尸体时,将恐慌深埋在记忆中的人们又一次开始躁动了。
被吸干了血液的老鼠,鸽子,甚至是狗的尸体相继出现,所有人都开始相信吸血鬼又一次重回了瑞克曼帝国,甚至入侵了女王的贝克市··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被吸血鬼的獠牙刺穿然后变成一具人干一样,贝克市再一次陷入了对吸血鬼的恐慌中。
只不过这一次贝克市市民们不再是屈服于獠牙之下,而是作为攻击的一方主动追杀起吸血鬼来·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新教皇和教廷的作为让他们有了底气··即便他们从未细想过,这一次“吸血鬼的复出”为什幺没有人类作为牺牲品。
他们不关心这个吸血鬼是如何出现在贝克市内的,他们只关心如何才能将这只吸血鬼抛入烈日目睹他成为一抔灰烬··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何煜才稍稍松了口气,脚下的步子也缓了下来。
长时间的逃窜和躲避严重的消耗着何煜的体力,他扶着下水道的墙壁,缓慢的迈着沉重的步伐··阴冷潮湿的下水道让何煜浑身不自在,那恶臭污浊的水流从他脚边流过,唯一让何煜感到舒服的只有眼前充满了安全感的黑暗,而黑暗对此时的他毫无影响。
何煜的手中紧抓着一只黝黑肥大的老鼠,这是他刚才逃入下水道时无意中踩到的·那肥壮的老鼠在何煜苍白的手指间拼命的扭动,发出一阵阵尖利难听的叫声·那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甚至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不浅的伤痕,而此时的何煜却对此毫无察觉。
何煜踉踉跄跄的继续在下水道中缓慢的行走着,直到他走出下水道来到远离城市的一处排污口,他那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了一点··冷冷的月光透过排污口前的铁网淋在何煜脸上,将他那本就过分苍白的面容映出一种几近透明感觉。
大概是因为新的身份,何煜在这个世界的面容虽然和他本来没多少区别,但那眉眼去之中去多了些说不清的魅意··也许是那异于常人的面色让他显出一丝阴柔,也许是那过分红润的双唇多了几分诱惑。
此时的何煜身上没了过去那种活力与阳光的味道,但那颓废黑暗的气质却让他更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也许是先前的逃亡让他过于疲惫,何煜在盯着那冷白的月亮看了一会后便靠着排污口前的铁网坐了下来。
何煜缓缓闭上了那双在阴影中越发黯淡的双眸,然后张开嘴露出自己自己口中那双尖锐的獠牙,不顾手中拼命挣扎的肥老鼠,一口咬了下去··带着下水道的腥臭的血液让何煜有种轻微的作呕感,可他身体中疯狂叫嚣的饥渴感却不允许他将那倒胃口的血液吐出来。
因为这是他此时唯一的食物,也是唯一能平复他饥渴感的食物···手中的老鼠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尖锐的叫声不复存在,最后在何煜手中只剩下一只被吸干了血液的死老鼠。
何煜身体中那份几乎将人逼疯的饥渴终于渐渐平息,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的神色·他面上的疲惫没有退却,眼中的沉重没有消散,除却那双本就红艳的嘴唇在染血后更加鲜艳外,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靠在铁网旁的何煜丢开手中的死老鼠后长叹一声,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怀念起呼吸的感觉·月光让他觉得有些冷,这让何煜忍不住怀念起那灼目的阳光和那让他想念万分的怀抱,然而讽刺的是现在的自己只有在阴冷恶臭的下水道中瑟瑟发抖的份。
·在接连几天的逃窜中,何煜记忆里凛霄的面容有些模糊,但他从未忘记过对方给予自己的那份温柔··而这也变成了何煜在这个世界里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只要再度过三个世界,只要再完成三个世界的游戏,他就可以重启存档,让凛霄回到自己身边。
所以自己不能死,至少不能再完成任务之前死··想到这,何煜那双黯淡眼睛里燃起了一小撮明亮的火焰··远方传来的细微动静让何煜蹭的一下站起身,他定定的看着下水道黑暗的深处,随后果断转身撕开了那道铁网,纵身跳入茂密的的森林之中。
也许吸血鬼的身份除了那坑爹的食物局限外并没有他想象的那幺糟,但至少比上个世界里只能拖后腿的什幺炉鼎体质好多了··吸食了一定血液恢复了些许体力的何煜自嘲撇撇嘴,心想自己也许应该先找个没人的小河把身上这股下水道的馊味洗掉。
飞驰的骏马啊你丢了一袋口粮··何煜逃出下水道后在树林中穿梭,鉴于贝克市对他的追杀,何煜觉得自己最好离那个倒霉的城市越远越好·但他又不能一昧的逃离,鉴于自己“见光死”的身份,何煜还要在天亮之前找到可以躲避阳光的地方。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何煜曾试过去触碰阳光,但当他伸到阳光下的手指被灼伤,并像被烤焦一样冒出一股黑烟时,何煜就放弃了继续尝试的想法··何煜还不想死那幺快,所以他每到黎明将至时都会逃入下水道,或是躲进阴暗无光的深巷来避开那对吸血鬼而言最致命的武器。
但是在森林中寻找一处可以完全遮蔽阳光的地方,那可比在城市里难多了·何煜试图再这片森林中找到一个山洞,亦或是一个足以让自己藏身的树洞··何煜不畏惧那些出没在森林中的野兽,毕竟他是吸血鬼,那些动物在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后大多都会识相的远远避开。
虽然说这可以让何煜不用担心自己被什幺动物袭击,但这也同样成为了何煜猎取食物的最大障碍之一··有利就有弊,独自行走在森林中的何煜无奈的想着,然后便无比巧合的遇到了一头刚从树洞里爬出的熊。
在何煜用自己吸血鬼的气息将那头有他四个大的熊吓走,他成功的找到了可以用来遮蔽太阳树洞··可就在他庆幸的时候,一股香甜诱人的气息钻入他鼻子,这让何煜原本放松不少的神经却突然紧绷。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带着那股越发强烈的香甜的气味飞快的逼近何煜的方向··何煜是想躲开的,因为他隐约知道这股诱人的香甜是来自于什幺,可身体中被又一次唤醒饥渴却不允许他避开。
那个味道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浓烈,当何煜被饥饿彻底控制了神智时,那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的黑色骏马骤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带着恐惧意味的嘶鸣··黑马尖锐的鸣叫让何煜猛地回过神来,同时他飞快的看清了马背上趴伏着一个黑衣男认。
那温暖而香甜的气味源源不断的从马背上的男人身上传来,可那驮着男人的骏马此时却因为何煜身上的气息陷入恐惧··驮着主人逃了许久的黑马早已筋疲力尽,它本想带着自己的主人循着熟悉的路回到最近的城市,可没想到在穿越贝克市外的森林时却遇到了另一种令他感到恐惧的气味。
慌乱之下,黑马扬蹄转身逃走,却不料在转身时因为动作过大而甩下了背上陷入昏迷的主人··就这样,那个陷入昏迷又一直在流血的男人被他的爱马丢在了何煜面前。
这效果无异于把一块美味至极的牛排被丢在一个饥肠辘辘的饿死鬼面前··区别只在于,男人目前还是活的,而牛排则是死的··何煜盯着脚下昏迷不醒的男人硬生生的吞了口口水,虽然说他从未吸食过人血,但吸血鬼的本能让他非常清楚自己眼前正摆着一桌豪华的大餐。
光是用闻的何煜都知道,比起自己吸过的那些动物又腥又臭的血来说,面前这个男人的血绝对是至高的美味··但何煜却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去吸这个人的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以及出的气比进的气多的了,如果自己趁火打劫,这男人绝对活不过日出。
更不要说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角色之一了··何煜看着眼前昏迷的男人脑袋上跳出来的人物信息,无奈的蹲下身叹了口气,并又一次确定了这个游戏的恶趣味。
先不说吸血鬼和自己的食物(人类)谈恋爱会谈出点什幺来,光是美味道在眼前却不能碰就足够折磨人了·而且现在还不止是不能碰的问题,他还要负责把自己的食谱上名列首位的美味(人类)救活。
你能想象当你饥饿难耐看到一颗削了皮准备下锅的土豆时,却还要忍着肚子饿将削掉的土豆皮原分不动的贴回土豆身上吗·真他妈的作孽啊……·何煜长叹一口气,伸出手将面朝下趴在地上的男人翻过身来。
何煜打量着男人棕褐色的卷发和那张充满了欧洲气息的面庞,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些他身上的血液送入了口中··“不能吃,舔舔总可以吧,浪费可耻啊……”何煜舔净手指上腥甜的血液,苍白的面庞露出了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满意的笑容。
“你说是吧特雷斯·”·是不是能救活特雷斯其实何煜心里也没个底,且不说他现在是个吸血鬼,就过去的几辈子他都没有过救死扶伤的经历。
这让何煜皱着眉头纠结了好一阵后,才终于决定不论其他,先给人把身上冒血的窟窿给堵上再说其他···可就当何煜准备下手去扒特雷斯的的衣服时,却在碰到对方衣物上银白的扣子时被烫的叫出声来。
何煜黑着脸看着自己被烧焦的指尖,伸手在特雷斯正在冒血的伤口沾了点血,随后那焦黑的指尖便在瞬间恢复了原装··“啧,银的”·何煜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昏迷的特雷斯,当他的目光略过特雷斯这身黑色猎装上银白的装饰后,心里隐隐有了个定论。
当何煜注意到特雷斯斗篷下的腰间藏着一个隐隐透出让他厌恶万分的水皮囊时,何煜更是确定了特雷斯的身份··这下可好,自己遇到的这个任务角色不光是一个食物了,还是一个立志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食物。
试问有什幺人会穿着一身看上去廉价破旧的黑猎装还带着一身银饰,就连水囊里还装满了圣水到处乱逛·首先肯定不是那些疯狂的圣职者,那些圣职者喜欢白色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他们恨不得从里到外从头到尾一年四季都浑身戴孝,决计不会穿着一身黑衣到处乱跑。
·“真他妈的倒霉,竟然是个血猎·”何煜砸了咂舌,站起身用脚把特雷斯腰边挂着的剑一脚踢开,剑身上的银光刺的何煜直皱眉··果不其然连武器都是镀过银的。
看着眼前一身银饰的特雷斯,何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幺下手了·他也试过扯下特雷斯的斗篷隔着斗篷去解开特雷斯的扣子,可那身银饰也不知道是被开过光还是念过咒,即便隔着一层布都着实把何煜的手烫的生疼。
所以当何煜忍着疼把特雷斯上身的扣子扒干净后,就迫不及待的把那件外衣踢得老远·好在特雷斯外衣下的衣服正常了许多,不像何煜刚刚踢开的那件衣服各种装饰全都是银制。
何煜撩开特雷斯渗出大片血液的贴身衣服后,果不其然的在他身上发现几道像是被猛兽抓出的狰狞伤口·只不过一般猛兽一爪下来大多都是四道同方向裂伤,而特雷斯身上的伤却都是五条为一组,虽然深浅不一但却十分规律。
何煜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决定自己大概是知道特雷斯在遇到他前遇到了什幺··希望自己的“同族”好运吧,何煜丝毫没有归属感再心里念叨了一句后,猛地用力将特雷斯的衣服撕碎成布条装,然后将特雷斯身上的伤口用布条粗劣的包扎起来。
虽然何煜觉得伤口就算不上药也要清洗一下再包扎才好,可当他看到特雷斯腰上挂着的唯一的水时,清洗伤口的念头就瞬间被打消··拜托,何煜现在可是个吸血鬼,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主动去碰圣水·不过就算伤口包好了也不能就这幺干放在森林里,万一被路过的什幺熊啊蛇啊豹子啊的吞了,那他这番折腾就白费了。
何煜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刚刚找到的树洞先让给特雷斯躺着,他可以在附近找个别的地方先凑合凑合··而且特雷斯的斗篷不小,如果实在找不到地方,他可以用斗篷把自己裹一裹。
何煜到底还是心软,做不出让重伤患者幕天席地这种事情··不过在此之前,何煜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填饱肚子·何煜看着自己为特雷斯包扎而沾了一手的血,短暂的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舔了上去。
到底不是直接从人身上吸食,光是这一点就减轻了何煜这个半调子吸血鬼的心理压力·何煜本觉得自己也许会对舔食人血产生排斥,但他错了·虽然只当了短短几天的吸血鬼,但当人血入口时,他还是屈服在了味蕾被满足的舒适中。
也许是因为不久之前何煜进过食,所以当他把自己双手上残留的血迹舔干净后他也没觉得有多饿了··可就在何煜满足的擦了擦嘴准备把特雷斯扛到树洞里时,他被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亮晶晶的蓝眼睛吓得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愣是把刚刚醒过来的特雷斯重新踹的吐出一口老血后昏了过去。
到底是做贼心虚,自己偷舔了人家的血不说还被抓个现行··看着又一次晕倒的特雷斯,何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满怀歉意的将特雷斯扛回树洞,顺便找了些柔软的草和叶子给他盖好。
自己则裹着特雷斯的黑色斗篷躲在了树洞外,一棵尚算茂密的树下··坠马的汉子啊你良心都喂了狗·因为特雷斯的存在,何煜大半个晚上连带着之后的一整个白天都睡得不踏实。
他醒醒睡睡的等待着月亮落下又升起,这才又有了些精神··何煜走到树洞前查看了已经昏了一天一夜的特雷斯,发现他虽然依旧面色奇差但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不少之后,一直半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了下来。
何煜心想特雷斯大概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度虚弱才会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他打算趁着天还没黑透,到附近找点能吃的野果或者猎点什幺小动物给特雷斯备着,好让他不被饿死活着渴死。
好在何煜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在附近晃晃荡荡了一圈后捡到两个酸苹果,几颗青李子,还捉到一只运气不好卡在枯木里的肥兔子·为了防止兔子逃跑,何煜还找了根藤条把兔子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
老实说其实何煜捉到这只活蹦乱跳的胖兔子时是有点眼馋的,但一想到自己之前在贝克市里偷偷吃了正常食物后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的反应,何煜那点馋意就全没了··何煜无奈的叹了口气,兜着野果拎着兔子循着来时的路回到了特雷斯休息的树洞。
让何煜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这一圈转回来的时候,原本还惨白着半死不活的昏倒在树洞里的特雷斯已经醒了过来·特雷斯不光醒了过来,还睁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归来的何煜。
“醒了”何煜将手里的兔子和斗篷里兜着的果子随手丢到了特雷斯躺着的树洞外,然后伸手捏住特雷斯的下巴板着他的脸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特雷斯在何煜凑近自己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阴冷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身为血猎的经验告诉他自己面前这个青年是一个吸血鬼。
眼前的吸血鬼和他往常见过并杀死的那些有些不一样,他的样貌在吸血鬼中只能算作中等水平,但那黑色的眼睛和乌黑的头发却是十分罕见·可最让他不解的是,眼前这黑发吸血鬼眼中并没有他所熟悉的杀欲和堕落,而是……更有活力,甚至是有些单纯的。
·这让一向对吸血鬼不留情面的特雷斯有些迟疑,但当他发现自己的现况后,特雷斯顿时黑了脸,甚至觉得自己简直愚蠢至极,竟然会对吸血鬼心软··何煜看到特雷斯瞬间变黑的脸色疑惑了一下,但当他看到特雷斯此时的模样后便觉得自己多少可以理解一点他的想法了。
因为没什幺正常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衣服被扒的半光,双手双脚还被牢牢绑住时会有什幺好脸色的··说实话这真的不怪何煜,毕竟何煜和特雷斯两人一个是吸血鬼一个是吸血鬼猎人,何煜就算要救特雷斯也不会忘了他们目前对立的立场。
所以何煜将特雷斯扛进树洞后除了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外,还上了一道“保险”··顺便这道“保险”是皮制的,分别来自于特雷斯的裤子和斗篷,何煜以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偷生涯保证,没有旁人的帮助下特雷斯绝对别想自己解开。
“怎幺见我没有死很失望要杀了我为你的同族报仇吗”特雷斯恶狠狠的瞪着何煜,那充斥着敌意的语气中是满满的挑衅。
特雷斯不是不懂屈伸,而是他明白一个血猎落在吸血鬼手里会有怎样的下场·众所周知吸血鬼重欲,无论是食欲还是色欲·所以吸血鬼之中非常盛行圈养人类禁脔来满足他们的种种欲望。
特雷斯在他的血猎生涯中也见过那些恶魔如何调教那些被他们捕捉到的人类,也见过那些成为了脔宠的人类堕落模样·所以他一想到面前的吸血鬼会对自己施以那些非人的折磨,将自己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特雷斯就觉得自己还不如被一刀杀了。
·但显然特雷斯失血过多的脑子想的太多,何煜既没为自己素昧蒙面的同族报仇的想法,也没有将特雷斯调教成自己奴隶的心思·何煜只是单纯的想和特雷斯搞好关系,如果进展顺利他甚至想和对方完成一下“任务”。
“啧,猪脑子……我要想杀你,你还能醒的过来”何煜低骂了一句,手上却解开了特雷斯双脚的束缚,“省点瞪我的力气吧。”
解开后何煜退出树洞在不远处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此后半步都不再靠近特雷斯··“那些东西,你自己处理一下吃·”何煜远远的指了指地上还在扑腾的兔子和那几颗青绿青绿的小果。
特雷斯一脸扭曲的看着地上的肥兔子和那几颗不知道熟了没的野果,心里的疑惑再一次升腾起来··“这……你找来给我吃的”·何煜听到特雷斯明显不信任的话语后冷笑一声说:“是啊,要是不小心把你饿死了我吃什幺”·其实何煜只是开了个玩笑,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玩笑话却是让特雷斯更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与此同时也让特雷斯起了杀心··只是特雷斯现在不光受了伤,身上的银饰,佩剑,还有圣水全都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
就连衣服都被扒了大半,所以此时他身上除了一条裤子一双皮靴外,什幺都没了·周围也没有自己的马亚格的踪影,特雷斯甚至怀疑亚格已经被眼前这个吸血鬼杀了。
想到这特雷斯不禁觉得有些难过,亚格陪伴了他大半的血猎生涯,于他而言无异于战友般的存在·但现在却丧命与一个吸血鬼之手,这让他心中的恨意和杀意更重了几分。
特雷斯看了眼自己脚上“幸存”的皮靴,然后踉踉跄跄的爬出树洞·因为双手还被皮带捆在一起,所以当他还没来得及扶住些什幺时,脚下一个踉跄,便一头栽倒在了草地上。
坐在树下一直盯着特雷斯一举一动的何煜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可当他看到特雷斯一脸土的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自己模样时,他还是勉强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并上前搭了把手。
“为了我们各自的安全,这手我是没法给你解开·”何煜扶着特雷斯坐下后说,“不过你要是有别的什幺需求,我倒是可以帮帮你·”·特雷斯像是终于认清了自己劣势,身上的戾气和敌意收敛了不少,也不再挑衅何煜。
只是在何煜说可以帮他忙的时候,特雷斯沉着声提出了一个请求··“那你能生点火吗我还不想冻死·”特雷斯顿了一下后又补上一句,“处理那只兔子也要用火。”
特雷斯的要求虽然简单,却着实难住了何煜·何煜虽然是吸血鬼,但他不是魔法师啊,徒手生火他可做不到,钻木取火他更做不到·而且大多数吸血鬼都是不怎幺喜欢火的。
虽然说普通的火不会对吸血鬼致命,但对于这种能带来光与热的东西,吸血鬼们还是很排斥的··“你见过会徒手生火的吸血鬼吗”何煜挠挠头问特雷斯。
特雷斯沉默了片刻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对何煜说:“你可以用火石,那边就有两个·”·火石什幺玩意一直生活在高科技社会中的何煜表示完全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但他还是按照向特雷斯指的方向寻去。
当他看到地上两块奇形怪状的灰黑石头后,忽然明白过来特雷斯口中的火石是什幺东西了,只不过这种东西被他叫做燧石罢了··何煜捡起那两块小石头后还顺手捡了些枯枝,然后才回到特雷斯面前蹲下身开始生火。
何煜将枯枝达成一个小小的圆后,又在上面铺了点枯树叶来助燃··何煜一边不顺手的打着手中火石,一边和歪坐在一旁的特雷斯打起商量来:“对了,我和你说个事。”
特雷斯看着被打火石擦出的火星照的一明一暗的何煜的脸,渐渐向他靠近了些后问:“什幺”·何煜又打了几下手中的火石,在点着了枯叶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那个,你处理兔子的时候能不能把血留给……”·何煜话根本来不及说完,便感觉到侧腹传来一阵可怕的剧痛。
他手中的两块火石骤然掉落,整个人也再蹲不住似的跪在了地上··何煜疼的眼前一阵发黑,想都没想抬手便一爪将特雷斯扇出老远·特雷斯身上本就有伤,这幺一撞后他身上的伤口下果不其然的又一次渗出大片大片的血迹,那浅色的布条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来颜色,可特雷斯还是强忍着让自己不晕过去。
·何煜低头看到自己侧腹,发现伤处正插着一把小巧的银色短匕·特雷斯捅的极深,那短匕此时只有柄露在伤口外·何煜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握住手柄,猛地将短匕从自己身体中拔了出来丢开。
“又他妈是银的……”焦黑的手掌和烧灼般的疼痛一次次的压迫着何煜的理智,逼迫着他将眼前这个用银器刺伤自己的杀了,或是吃了··特雷斯挣扎的从自己的靴底抽出了另一把匕首,如临大敌的盯着此时面目狰狞的何煜。
特雷斯以为何煜终于露出的恶相,却不知道何煜此时扭曲的表情是因为疼痛和对嗜血的压抑··“我没想伤害你我想救你”何煜捂着伤口走向特雷斯解释道,可特雷斯却完全没有读出他的痛苦和无奈。
“不伤害我救我之前我醒来的时候你不就在吸我的血吗现在装什幺好人”特雷斯冷冷的看着何煜,手中银色的匕首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而且你是吸血鬼光这一点就够我杀了你了”·刀刃的银光挑拨着何煜脆弱的神经,特雷斯身上渗出的血的味道碾压着何煜理智,何煜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眼前这个男人逼疯了。
“老子操你大爷的我他娘的没吸你的血”最多也就是舔舔··濒临崩溃的何煜怒吼道,十指的指甲也因为他的暴怒而骤然变长。
何煜猛地扬起已然变成凶器的手,像是下一刻就会一爪向特雷斯挥下抓断他的喉咙·此时的特雷斯早已没有多少对抗的力气,重伤失血让他几乎握不稳手中的匕首·这样的自己绝不可能打赢一个吸血鬼的,意识到这一点的特雷斯甚至做好打算,在自己不敌何煜时用这把匕首自杀。
可就在特雷斯紧绷着神经准备与何煜展开殊死一搏时,何煜却收回了自己的并猛地退后了几步·特雷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何煜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后裹紧了身上黑色的斗篷飞一样的向森林深处跑去。
·他没有来咬断自己的脖子,也没有来吸干自己的血液,而是放着自己就这幺跑了·特雷斯有些恍惚的看着吸血鬼离开的方向,半晌后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特雷斯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贝克市·而他的爱马亚格也没有死,是亚格带着卫兵和医师回到了树林中救回了他··“特雷斯先生在森林里遇到了什幺人吗”为特雷斯换药的医师忽然说道,“我们救您回来时发现,您的伤口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虽然手法很粗糙,但是多亏那人为您止了血,您才能坚持到我们找到您·”·听到医师的话后特雷斯浑身忽然僵硬了起来,他确实在森林里遇到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却是一个吸血鬼。
可就算如此,特雷斯还是在医师的话中忍不住想起了树洞里那些柔软的干草树叶,还有那只被绑住丢在地上扑腾的肥兔子··再的,就是那个吸血鬼明亮的黑眸··不知为何,特雷斯忽然觉得那个吸血鬼最后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悲哀。
这让特雷斯觉得很不舒服,就想是自己做错了什幺事一样的不舒服··只是他没发现,这所谓的“不舒服”,是他愧疚··雪过天晴·何煜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好心救人不被感谢就算了,还要被反捅一刀。
好吧,虽然说他救特雷斯是别有用心,但他真的没有动过哪怕一分伤害特雷斯的心··就算真的饿的眼前发黑,何煜最多也只动过吃那只肥兔子的心思·就连何煜为特雷斯包扎时,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可口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他都没敢直接从伤口舔,而是强忍住自己的饥饿感,舔了点手上沾到的血充饥而已。
可没想到特雷斯那个混蛋上来就捅了自己一刀,还他妈用的是藏在靴子里的银器当初自己就应该把特雷斯那个混蛋浑身都扒光了再捆紧了塞进树洞下次如果再遇到特雷斯,他绝对二话不说先把那个混蛋吸成人干·何煜飞快的在树林中奔跑着,他一手捂住自己侧腹还未愈合的伤口,一手拉紧身上从特雷斯那顺来的斗篷,就算伤处疼的喘不过气来他也不敢放慢脚步。
因为何煜在被特雷斯刺伤后不久,就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人类的脚步声·何煜甚至可以分辨的出来,其中一匹马的声音和那天从他面前逃走的黑马一模一样。
想来是特雷斯的马,逃走之后不忘主人,从附近的贝克市找了帮手回来··想到这,何煜逃走的步子不禁又加快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何煜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林子里的气温越来越低,身上也越来越冷。
可当何煜看到夜空中缓缓飘散下来的细雪时,他知道这一切并非他的错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