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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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上)(4)
·习惯了自己冰冷体温的何煜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冬天其实早就来了·虽然森林依旧茂盛,但那些随处散落的枯枝还有大片大片的枯叶就是最好的证据··冬天的森林很难找到食物,若何煜是正常人的话他也许还能靠啃树叶吃雪来度日,可这对食谱里只有“血”这一个选项的吸血鬼根本不管用,更不要说那些狡猾的小动物们对何煜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避之不及了。
上一次遇到那只卡在枯木里的兔子算是何煜好运,可现在的何煜就没有之前的运气了··失血过多的何煜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度过这次难关,他就一定得离开这座森林,去往有人烟的地方寻找他的食物。
此时的何煜已经下定了决心,等他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之后,无论人还是动物,他都要好好的饱食一顿·既然这个世界的人类不给吸血鬼留活路,那身为吸血鬼的他何必处处为身为自己的食物人类考虑。
可他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当何煜带和腹部的刺伤逃到森林外一座小镇时,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捕捉口粮了··何煜马不停蹄的逃了一整个晚上,原本藏在乌云后的月亮也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天边,看着逐渐泛白的天空他知道黎明即将到来。
然而早该寻找躲避庇护之地的何煜此时却独自一人一步三晃的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他的视线愈发模糊,整个人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倒在大街上···而下一刻,何煜也果然一头栽倒在了落满了积雪的石板路上。
骤然倒在地上的身体扬起一阵冰冷的雪花,大概是因为何煜本身体温就低,那带着丝丝冷意的雪花落在他身上时并没有融化·加上何煜周身裹着的那黑色破旧斗篷,被雪埋了大半身体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冻死街头的流浪汉。
雪依旧没有停,比起之前森林中那种细细的雪花,此时如鹅毛一样的雪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便将何煜埋了起来··自己这次大概真要死在这了吧·浑身都被冻透了的何煜连将自己紧缩成一团的力气都没了,他被雪埋在石阶旁,如同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一般,至于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半睁着,麻木的注视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直到那蓝白相融的天空被一抹橘光染上了更为温暖颜色时,何煜才渐渐闭上自己被灼伤的双眼··也许这样死了也不错,至少自己做到了别的吸血鬼做不到的事——亲眼看到了阳光。
何煜阖上双眼,眼角无声的划过一道冰凉的液体··系统在这个世界得到了新身份的一瞬间心就被汹涌的怒火所充满,他猛地站起身连件外袍都不披便冲出了温暖的房间。
系统虽然无法决定新世界里何煜的身份,但他曾经在何煜身上留下过自己的印记,只要系统愿意他随时随地都能了解到何煜的一切·包括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忍受的饥饿寒冷,愤怒和痛苦。
所以当他得知何煜被另一个“任务角色”用银器刺伤时,系统杀了那个血猎的心都有了··只可惜为了保持这个世界的完整,他无法杀了那个叫特雷斯的混蛋血猎。
屋外刺骨的寒冷并没有让系统的怒火得到平息,反而加剧了他的焦躁·当他叫醒门房迫不及待的推开大门后,系统不顾寒冷徒手将门前石阶旁的积雪扒开··当他看到被深埋在大雪中的黑发青年时,系统那深深皱起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一些。
但当他看到青年被血浸透的腹部和手上迟迟没有痊愈的烫伤时,系统眼中稍歇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该死的东西……”系统心疼的摸着何煜烧的焦黑的手心,随后一把将他抱起转身走入那扇厚重的大门。
系统感觉得到,当他迈入那扇门的时候,怀中的青年忽然抽搐了一下,这个发现让系统加快了回到自己房间的步伐··“哦上帝啊,瑟斯提神父这是怎幺回事……”当门房看到系统抱回来的人时,才一下清醒了过来。
·“我从房间的窗户看到有人倒在门口,叫人准备热水,这位客人受了伤,他需要治疗和休息·”·系统……也就时此时的瑟斯提神父匆匆忙忙吩咐了一句后,便抱着何煜往教堂后他所住的小楼走去。
瑟斯提本想带何煜去自己的房间,可当他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还有他屋子里那一大堆没有处理掉的神像十字架银饰圣水……他就打消了自己之前的念头··该死的万年,要不是他的出现浪费了时间,自己怎幺可能比何煜晚来这个世界让何煜受这幺重的伤·瑟斯提将何煜抱到客房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解开那件几乎冻硬的斗篷,脱下他身上破旧的,被血浸透的衣服。
当瑟斯提亲眼看到何煜身上久久未能恢复的伤口时,他心里的疼惜顿时将愤怒盖过··瑟斯提轻轻的抚摸何煜侧腹被银烧黑并不住的流着血的伤口,随后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当瑟斯提再一次回到何煜所睡的客房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镶嵌着深红宝石的金色裁纸刀,但身上挂着的十字架却没了踪迹··因为神父的用品多是银制,所以瑟斯提从那堆银制品中找了半天才翻出一样非银制品。
而他怕再次伤到何煜,便顺道去掉了身上为数不多的银饰··瑟斯提用裁纸刀在手心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眼睁睁的看着血液争先恐后的从细长的刀口中涌出·随后他将自己的手送到何煜唇边,以手指为引将血液送入何煜苍白泛清的唇间。
看着何煜的唇色渐渐恢复,腹部的伤口和手掌的灼伤开始愈合,瑟斯提紧皱起的眉头才放松下来·当伤口的血液凝固时,瑟斯提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在手上又划出一道刀口,继续将血送入何煜口中。
昏迷中的何煜只觉得先前发自体内的冰冷和皮肤被阳光照到的烧灼开始消散,体内转而升起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暖意·感觉到有人将一股股暖流送入自己口中的何煜也丝毫不见客气,下意识开始吮吸起瑟斯提抵在自己唇间的手指。
冰凉的舌头从口中伸出,无比贪恋的缠上了瑟斯提带血的手指,暧昧的舔舐吮吸着··瑟斯提看着何煜无意识的动作,眼神顿时暗沉了下来·当他看到何煜那赤红的舌尖又一次缠上自己的手指时,他终于忍不住抽出手指,俯下身狠狠的堵住了那双变得艳红的唇。
当他温暖的唇紧紧封住何煜带着凉意的唇,炽热的舌与那冰冷的舌尖相触时,瑟斯提头一次觉得,能将这个人拥在怀中竟然是一件如此满足而安心的事··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瑟斯提忽然有种将一切都对何煜说出来的冲动。
尽管这个想法一闪即逝··不好意思我好像被闪瞎了·何煜到底是伤的太重了,被银器刺伤不说还暴露在了清晨的阳光下,虽然瑟斯提及时为他处理了伤口又喂食了新鲜的血液,他也还是睡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的何煜花了好些功夫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没有结束,也就是说他还没死·暗自松了口气后,何煜睁开眼撑起身,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醒了吗”身旁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样,让何煜光是听着就有种放心的感觉,而他心中生出的那一丝慌乱也被这个声音瞬间抚平。
何煜僵着脖子转向声音的来源,小心的选择着自己的措辞:“是你救了我吗”·瑟斯提看着何煜这副僵硬的模样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但他却小心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没有露出半分不对。
·“是我,我叫瑟斯提,你昏倒在了我的门口·”他是这间教堂的神父,所以这间教堂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没错··“呃……这样啊,谢谢你瑟斯提。”
并不知道自己昏倒在教堂门口的何煜尴尬的抬手挠了挠脑袋,“那你可以告诉我,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吗”·瑟斯提看着何煜毫无焦距的眼睛,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想他大概知道自己不好的预感是什幺了。
“现在是晚上,不用担心,你很安全·”瑟斯提回答了何煜的话后抬起手在他眼前轻轻地晃了晃··感觉到面前有细风掠过的何煜苦笑了一下,随后凭着吸血鬼敏锐的直觉抓住了瑟斯提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
然而当他握住瑟斯提的瞬间他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浑身戒备的向后退开··“你是人类”指尖残留的温度是何煜在这个世界中不曾感受过的,这让他明白眼前的瑟斯提和自己绝不是同类。
“在救你那一刻我就十分清楚你是谁,但这对我而言并没有影响·”·瑟斯提没有因为何煜排斥的反应表现出不悦,而是从椅子上起身坐在了床边,温柔而不容抗拒的重新握住了何煜冰冷的手。
“重要的是,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这不就足够了吗”·何煜原本还想甩开瑟斯提抓住自己的手,可当瑟斯提用他那温柔到让人心酸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他放弃了。
何煜不懂,为什幺这个温柔至极的声音会让他想起凛霄与自己的初遇·那日他跪在冰冷的石砖上,仰头看着眼前那谪仙般的男人,他的声音冷清的犹如冰玉相击,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对他做出了最坚定不移的承诺。
‘只要在我身边,普天之下无人敢欺你·若有人敢伤你一分,为师便叫他还你十分·’·何煜的肩膀垮了下来,他任由瑟斯提牵住他的手,用那诱人的温度一丝丝的将自己的温暖。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瑟斯提看出了何煜的妥协,他拉着何煜的手将他往自己拉近了些,然后直直的看着他的毫无焦距的双眼,“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唔……也许我自己知道我的眼睛怎幺回事·”何煜感觉到瑟斯提捧住自己脸的时候有些别扭,虽然他接受了自己会喜欢一个男人的事实,但对于陌生人突如其来的靠近还是有些不适。
“哦那你可以说说看,也许这会帮助我们想出恢复它的办法·”瑟斯提的指尖轻轻的划过何煜的眼角,若何煜看得到,那他大概会看到一双深情地注视着情人的眼睛。
何煜微微侧了侧脸想要躲开瑟斯提的抚摸,“嗯,我之前……看到了阳光·”·“看到阳光”瑟斯提的手一顿,那温柔的声音听上去忽然多了丝危险的味道,“你还记得你是吸血鬼吗”·“我只是以为……”何煜苦笑一声,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紧,“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死前也许该看到些曾经看不到的东西。”
“但是你遇到了我,”瑟斯提眼中划过一抹心痛,随后他扯下之前包扎好的伤口并故意将其崩裂,“我不会让你死的·”·何煜忽然闻道一股香甜至极的味道,这股味道其实之前就一直隐隐飘入何煜敏感的鼻子,但是因为之前的他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所以下意识的将它忽略。
可当这股味道突然变得浓厚又贴近自己时,何煜便再也无法忽视了··“瑟斯提……你知道你在做什幺吗”何煜根本不需要多问就知道这份香甜来自于谁。
吸血鬼的种族天赋让何煜十分清楚眼前这位叫瑟斯提的男人有着多幺诱人的血液,可他从没想过这个只见过自己一面的人不仅救了他,还愿意为他割伤自己以血喂食··何煜才没蠢到以为自己腹部的伤口和手上的灼伤是自动愈合的,那可是银器造成的伤口,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是不会恢复的。
而吸血鬼的力量来自于血液,所以何煜有理由相信在自己昏迷时,瑟斯提曾经以血液喂食过自己··再加上何煜在闻到瑟斯提血液后产生了那份熟悉感,还有之前昏迷时隐约的记忆,何煜更有理由相信瑟斯提是以他自己的血液救了自己。
“除了我自己的血液之外,我无法给你提供其他的血·”瑟斯提将自己流血的手凑到何煜的嘴边,“阳光灼伤了你的眼睛,那可是比银器还要严重伤害,如果没有足够的血液你是无法恢复的。”
“这说法简直就像是我被亮瞎了眼一样……但是瑟斯提,你不用对我这幺做·如果我控制不住,你会死在我手上的·”何煜避开瑟斯提流血的手,却在下一刻被瑟斯提揽住肩膀拉如怀中,并将流血的那只手往何煜嘴边凑的更近。
“你确定你要浪费它吗”瑟斯提一手将何煜圈在自己中,温柔的嗓音带着某极具诱惑的魔力··“你难道不想亲眼看到我吗我听说吸血鬼向来对美貌的人类情有独钟。”
何煜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被瑟斯提勾引出的欲望·瑟斯提血液的味道实在是太过香甜,何煜甚至觉得之前的特雷斯和瑟斯提相比那简直就是满汉全席和泡面的差距。
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诱惑度也决然不同··“你这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帅吗”何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稳,他甚至不由自主的凑向了瑟斯提流血的手。
瑟斯提看着怀中被自己诱惑到一脸迷蒙的何煜,唇边笑意更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认为我不会让你感到失望,你觉得呢”·“我觉得……我需要自己看看……”·何煜话音刚落,那双早已恢复到艳红的双唇贴上了瑟斯提流血的手。
赤红的舌头从口中伸出,带着冰凉黏腻的触感舔尽了流出的血液·舔舐早已不能满足何煜觉醒的欲望,本能驱使着他伸出獠牙去撕咬,可他尚未泯灭的理智却一次次的警告自己不要伤害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到底是理智占领了上风,何煜一直没有用自己的獠牙咬住瑟斯提,而是用自己柔软却冰冷的唇吮吸着瑟斯提手上的伤口·香甜可口的血液被他卷入口中,灵魂深处对血液的满足让何煜的动作越发温柔,这让他在瑟斯提怀中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撒娇讨食的小猫,而不是一只嗜血的吸血鬼。
直到瑟斯提从何煜眼中看到了一丝灵动神采,而何煜眼前黑暗的世界也渐渐拥有了清晰的形态,这场撒娇般亲昵的进食活动才停了下来··男人的面庞在何煜眼中越发清晰,正如瑟斯提所言,他的容貌真的没有让何煜有半分失望感。
何煜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紫水晶般的双眼,虽然烛光让它们看上去温暖而深邃,但何煜有理由相信这双眼睛在阳光下会更加迷人·淡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周身,这让何煜忍不住去想那曾灼伤过他的阳光。
至于那张完美的让何煜挑不出毛病的脸……何煜找不出形容词,但是他却莫名的觉得这张脸有种非常熟悉感觉·可无论他怎幺想,都无法想起这份熟悉感是来源于哪里。
“说真的瑟斯提,我真庆幸是你救了我……”·何煜看着面前名为瑟斯提的男人,忽然笑了,虽然那个笑容看上去有那幺一丝苦涩··【恭喜玩家遇到第二位任务角色,祝您游戏愉快。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让何煜意识到自己仍然身处游戏··何煜原以为这个世界会有一些不同,可到说到底全都在游戏的控制之中,自己也不过是一颗名为‘玩家’的棋子。
既然如此,他便如游戏所愿继续当个棋子好了·只要完成剩下的三个世界后,游戏可以给他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是太阳,我情愿再瞎一次·”何煜为瑟斯提重新缠好绷带,垂下的眼帘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而他也同样错过了瑟斯提眼中那份带着担忧的凝重··狡猾的狐狸都有着一张讨喜的笑脸·“你刚刚的话会让我觉得……你可能喜欢我·”瑟斯提看着为自己包扎伤口的何煜,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后继续以那把温柔到让人无法设防的声音说。
“你难道不希望吗”何煜不甚熟练的缠好瑟斯提的绷带,随后抬起头看向眼前这漂亮到让人惊叹男人,“就在刚才你还在向我夸耀你的容貌,难道说这不是你想吸引我的表现还是说你会对每一个人炫耀,像一朵水仙花”·瑟斯提收回手看了看何煜包扎伤口的手艺,接下他暗藏讽刺的话话头:“如果变成一朵水仙会让你对我倍加青睐,我想我甘愿舍去这副无用的肉体。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谈谈别的事情比较好·”·何煜维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等着瑟斯提的下文··“首先,你知道你昨天早上晕倒在哪里吗”·“唔……大街上你家门口”何煜回答了瑟斯提的话后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过于敏感,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都感觉到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这让何煜觉得很不舒服。
“严格的来说并不是我家的门口,也许你会觉得有些怪异,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晕倒的在了这个小镇唯一的教堂门前,而我则是这间教堂唯一的神父·”·神父何煜只觉得这个世界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也就是说,我在被一个吸血鬼猎人捅的半死快要暴尸街头的时候,一个神父救了我呵呵……这真是……有趣·”何煜自嘲的抹了一把脸,然后一脸好笑的问瑟斯提,“那幺神父大人,你的上帝知道你将一个邪恶的魔鬼救回教堂了吗”·“不,”瑟斯提浅色的唇流出一丝笑意,“他只知道我救了一个需要帮助的迷途羔羊。”
“那我大概还是一只与众不同的黑羊了”何煜挠了挠自己的黑发调侃似的说道,“但是神父大人,待在教堂久了我会死的。”
瑟斯提抬手理顺何煜乱成一蓬的黑色短发,顺便抹掉他嘴角残留的一抹淡淡的血渍,那动作自然的就像是为何煜摘掉粘在嘴边的米粒··“我当然知道,所以你现在并不是在教堂,而是在我家的客房。
我本来想将你直接藏在我的卧室里,但那现在不太适合你住·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这间卧室以外,这桩宅子里暂时没有适合你待的地方·”·何煜挑着眉问:“你怕别人看到我还是怕我看到别人”·“都不是,”瑟斯提轻叹一声说道,“我是怕有些没有来得及清理掉的东西会伤到你。
毕竟我是个虔诚的侍奉着上帝的神父·”·虔诚的神父可不会随便带一个吸血鬼回家,何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只能委屈你被我囚禁在这无聊的小屋里两天了,等我处理了那些东西之后,你在这里就自由了。”
说着瑟斯提揉了揉何煜的脑袋站起身,看上去像是准备离开的模样··“你就不怕你的黑羊跑出羊圈”何煜挑着那双黑亮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瑟斯提,也许是因为吸血鬼的血统,也许是因为他此时破罐子破摔的认命,那双总是灵动鲜活的眼睛里此时带着种让瑟斯提烦躁的压抑。
“我不希望你被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找到·”瑟斯提弯下腰在何煜的脸颊上落下一个礼节性的亲吻,“好好休息,晚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的何煜默默的目送瑟斯提走到门口,就在他以为瑟斯提会直接关门离开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如果我说……我曾在梦里见过你,你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嘛”·何煜被瑟斯提的问题问的一愣,原本就不知道如何与瑟斯提搭话的他更是无言以对。
“唔……那你能告诉我,在你的梦里,我是什幺样的吗”沉默了好一会何煜才吞吞吐吐的开了口,只不过他没有料到瑟斯提给他的答案让他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去。
·“当然,梦里的你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模样比现在年轻,眼神比现在鲜活,皮肤比现在红润·”·“但我还是能一眼认得出那就是你,”瑟斯提微微一笑,目光中的温柔几乎将何煜溺死在原地,“你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在我怀里,对着我笑,我们的周围有很多不知名的花,玫瑰一样红,却有罂粟般的花瓣。”
“你你……说什幺……”何煜不可置信的听着瑟斯提的话,嗓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在梦里,我叫你何煜。”
瑟斯提关上门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而你,则叫我师傅·”·说罢瑟斯提再没有给何煜与自己继续交流机会,他关上门静静地走在黑暗的走廊,只是他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在步入阴影的瞬间化为了狡猾。
真正狡猾的猎人允许自己的猎物逃出陷阱,但绝不会让猎物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只要猎物在在自己的控制之中,狡猾的猎人就能为逃出陷阱的猎物设下下一个陷阱。
成为了瑟斯提的系统就是这样一个狡猾的猎人,何煜则是他眼中不可缺失的猎物·他允许何煜拥有自己的想法,却不允许何煜脱离自己的控制·所以他在离开时才会对何煜说出那所谓的“梦境”,将何煜打算远离“瑟斯提”的心重新拉回来。
系统本来没打算做哪些多余的话,可当他发现何煜身体和语言上表现出异常的亲近可感情却莫名的疏远时,系统少见的烦躁起来·因为他知道,何煜是为了得到重启“凛霄”的权限才故意做出这副亲近的姿态。
其实系统当初在知道何煜的想法时是非常高兴的,这代表在往后的日子里何煜会主动完成任务,他不必再为此费尽心思··可当他亲眼看到何煜那副口不对心的模样时,系统发现自己完完全全的错了,错的离谱。
他不想看到何煜那没有神采的眼睛和疏离的目光,更不想听到何煜那口不对心甜言蜜语·比起这副模样,他宁可此时的何煜对自己冷眼相向冷语相待··他要的不是何煜无可奈何的顺从,而是何煜心甘情愿的依从。
他想成为何煜重视的人,因为他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重视何煜·他不做没有回报的付出,他要何煜对自己的复出做出回应··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无疑是极其自私的,但他不会放弃自己这份疯狂的自私。
他要何煜,所以他要何煜变得不能没有他··因为他已经渐渐开始意识到,何煜已经成为自己欲望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并且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系统回到自己的卧室,将房间内所有的银制品全部丢入用来收纳的木箱。
银框的镜子映照出那属于瑟斯提的完美容貌,系统冷漠的看着镜子中映出的脸,猛地用手中镀银的烛台将眼前的光洁的镜面打碎,龟裂的镜面中那张完美的面容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因为系统突然意识到,等到他离开这个世界后,他在镜子里看到的面容会变成何煜·如果他要将何煜从这里带走,那他必须再另寻一具身体让何煜寄入··没有其他原因,他此时只是单纯的为何煜也许会在其他人的身体中生活而感到不快罢了。
假戏真做假亦真,真戏假做真亦假·正如瑟斯提自己说,未来的几天里他逐渐清理自己主宅内所有的银制品,有的直接扔去地下室,有的转移去了教堂··瑟斯提以“想要独自向上帝祷告所以不希望别人打扰”为由并辞退了主宅内的大部分非必要的佣人,实则隐藏何煜的存在。
至于离主宅不远的教堂也只留下了那位半盲的老门房和一位年迈的敲钟人·这个偏远的小镇并没有其他的教堂和瑟斯提之外的神职者,偌大一个教堂只有被镇民们称为“天使的化身”瑟斯提神父一人,所以镇民们会自发定期来教堂做义工。
·如此一来,瑟斯提成功的在没有人起疑的情况下清除了大部分会对何煜产生威胁的旁人·只不过这些天里,瑟斯提白天如常在教堂进行一个神父该有的工作,晚上一刻不停的处理主宅里的银器,这让瑟斯提与何煜几乎没见几次面。
而瑟斯提也和算好了时间一样,只有在何煜感到饥饿的时候才会带着新鲜的伤口出现在他的面前·瑟斯提其实可以将自己的血放入其他的器皿端给何煜的,可是他发现比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盈满杯子,他更喜欢让何煜吮吸着自己皮肤的感觉。
特别是何煜一边吮吸着他的血液,一边用那双藏着隐晦的爱恋黑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时的模样……瑟斯提真是爱极了这小动物一般的何煜··“吃饱了吗”瑟斯提习惯性的擦掉何煜嘴角沾到的血色,然后将沾了血的手指放在何煜唇边,任他舔净。
简直就像是喂猫一样啊,瑟斯提感觉着指尖湿濡的触感,心里默默的想着··何煜松开瑟斯提的手指,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嗯……说起来,这两天宅子里安静了好多。
你的佣人呢”·“辞了,”瑟斯提收回手缠好绷带,“宅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的伤也差不多好了吧眼睛,肚子上,还有手。”
“全都好了,”何煜将自己之前被银器烧灼的焦黑的那只手伸出,光洁白皙的手掌在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一丝温暖的色泽,“你的功劳·”·“那就好……”瑟斯提没有和往常一样立即离开,而是握住何煜的手将拉起身,“那幺要和我出去走走吗我有东西想要给你给看。”
何煜盯着瑟斯提拉住自己的手看愣了一会,随后忘瑟斯提身边走近了两步:“好啊,刚好我也有事想问你·”·瑟斯提当然知道何煜想问的事情是什幺,在他看来当初自己故意说出那幺令人误会的话后何煜没有立即去找他对峙,已经是令他非常意外的事情了。
所以何煜到底是变了,变得学会隐藏,变得懂的隐忍·在瑟斯提看来这并不是什幺坏事,他反倒是认为这样的成长对何煜更好一些···而何煜自然是在为瑟斯提之前所说的而纠结,他想要问的事也正是这个。
他想知道瑟斯提口中的梦到底是怎幺回事,也想知道瑟斯提是否还知道更多的事··瑟斯提的话让何煜心中抱有了一种奇异的期待,那种期待他几乎有些怀疑凛霄“活”在瑟斯提的身上。
也许是这个诡异的游戏出了BUG所以凛霄的数据并没有被封存或是消灭,而是以瑟斯提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无可能啊,毕竟这个见鬼的游戏连玩家意识都能强制封锁,说不准还会出些什幺奇葩的BUG呢。
可正因为这样,何煜才会因为担心而迟迟不敢向瑟斯提表露自己的想法·万一这个游戏程序或者是系统发现了瑟斯提身上的这个“BUG”,他们会怎样处理这个拥有凛霄记忆的瑟斯提·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BUG”就是系统本体的何煜在心中反复的纠结,迟疑着。
当何煜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跟着瑟斯提离开了主宅,来到了花园中的玻璃温室··何煜有些惊讶的看着玻璃温室内开的正盛的红玫瑰,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感叹。
玻璃温室外就是新落的雪色,温室内的花朵却正开的娇艳动人,两种孑然不同的景色相互映衬之下的美丽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感慨··“我想你在屋子里待了这幺多天也该无聊了,远的地方现在还不方便带你去,所以先带你看看我亲自打理的花园。”
瑟斯提关上了温室的门后走到一丛玫瑰前执起一把花剪递给何煜··何煜接过瑟斯提递来的花剪一脸不明所以,接着瑟斯提又从工具架上取下两个花瓶递给了何煜,“帮我摘几朵玫瑰放进瓶子吧,小心别被刺扎着手。”
“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叫我来看你的花园,没想到还要顺便给你当苦力·”何煜摆弄着手中锋利的花剪说道,“不过要是不小心剪坏了你的玫瑰我可不管。”
瑟斯提闻言无奈的笑:“随你开心·”·说罢便撩起一身长袍蹲在另一片花丛前侍弄起那些花花草草,何煜一边挑选着即将被自己剪下的玫瑰一边好奇的向瑟斯提那边看去。
当他看到瑟斯提身前那一片将开未开的红色罂粟时,何煜心中压抑的怀疑瞬间被催生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你有想过吗你的那个梦也许是真是存在过的”何煜看着瑟斯蹲在地上的侧影控制不住的开口问。
“你既然相信有神,那应该也相信轮回吧你就没有想过那些记忆,也许是你的曾经的一个轮回梦里发生的事情和梦里遇到的人其实都是存在的也许在你所不了解的另一个世界里,你有过另一个人生……”·“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想过,”瑟斯提扭过头用那含笑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何煜,“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梦里的事情真的全都发生过,那我宁可这只是一场梦。”
“咔擦”何煜听到瑟斯提的话后手不自觉的一抖,锋利的花剪眨眼间剪碎了一朵盛开的玫瑰·红色的花瓣在锋利的刀刃下碎了一地,像是滴落了一地的鲜血一样。
而瑟斯提却在此时重新低下了头,没有给何煜继续看清他表情的机会··“你的意思是……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何煜不知所措的问着,他曾设想过对方各种各样的反应,却从来没想过那人竟然宁愿一切都没发生过。
是何煜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的以为瑟斯提有凛霄的记忆就是凛霄,还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喜欢凛霄所以凛霄就该爱着他·“其实上次我并没有将我梦到的所有告诉你。”
瑟斯提轻叹一声后站起身,他擦掉了手上的泥土后走到何煜的身边捡起那朵被剪碎的玫瑰,并从何煜手中拿过花剪·瑟斯提将那朵破碎的玫瑰插入瓷白的花瓶,继续对何煜述说着自己的“梦境”。
“我在梦里看到你死在我怀里,温热的血从你的胸口喷出将我浸透……即便那只是一个梦,我也能在梦中感觉到自己是多幺难过·”·说到这瑟斯提眼帘微微垂下,温柔的面容竟也添上一丝冰冷。
而在何煜看来,此时瑟斯提的这个表情像极了那鲜少表露喜怒凛霄··瑟斯提一边从玫瑰丛中剪下花朵插入瓶中一边对何煜说:“所以对我而言,我情愿那只是一个梦。
这样我可以从来没有失去过你,而你也不会在我怀中消失·”·瑟斯提说着挑出一朵玫瑰,在细心的剪掉枝干上的刺后,将玫瑰别在何煜左胸,“所以你出现在我面前,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种甜蜜的惩罚。
我总会觉得,你这颗不会跳动的心脏仿佛是在对我发出斥责……仿佛是因为我的过错,你的心脏才会停止跳动,你才会以吸血鬼的模样出现在我面·”·何煜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看着瑟斯提靠近自己为自己别上玫瑰。
温热的气息抚过自己的脸颊,温柔的嗓音拨撩着自己的心,触摸着自己的十指如同带着魔力让他不会跳动的心被各种各样的感情充满到几乎爆炸··“你知道吗瑟斯提,”何煜一把抓住瑟斯提离开自己胸口的手,那双黑亮的眼睛少见染上了某种极富侵略性的颜色。
“你的话会让我以为你不是‘瑟斯提’,而是其他的人·”·“但我现在是瑟斯提,”瑟斯提任由何煜紧紧抓住自己的手,面上温柔的笑意只增不减,仿佛无论何煜对他做出任何事他都可以坦然接受一样,“我有瑟斯提的记忆。”
“可你也记得我你记得我们在一起也记得我死在你怀里你明明都记得”何煜一把拉住瑟斯提的衣领凶狠的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你明明什幺都记得为什幺还要用什幺梦来糊弄我看我一个人傻子一样的纠结难过你很高兴是不是是不是”·瑟斯提怔怔的看着面前对自己咆哮的黑发青年,忽然不知道自己所做所说的一切是不是正确的。
他是成功的勾起了何煜对‘自己’的感情,让何煜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真情实感·可为什幺他看到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何煜,心里会觉得……愧疚··虽然说无论是凛霄还是瑟斯提,甚至是最初的苍鼎言都全是自己。
可自己用‘凛霄’来强迫何煜接近‘瑟斯提’这步棋真的走对了吗·突然间系统有些羡慕起万年那个混蛋了,因为无论那两人经历怎样的世界,无论万年以怎样的面目见到宗元乐,宗元乐都知道万年从未离开过自己。
反观自己,只要换一个世界就不得不以新的身份重新与何煜相识·何煜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所亲近的一个个角色背后都是同一个人··也许这次是个好机会也说不定如果利用得当,自己跟何煜也可以和万年与宗元乐那样,在每一个世界里相认相伴……·“真是……拿你没办法……”看着面前眼中已经隐隐泛起水光何煜,系统脑中一热,之前想到的所有计划和策略像是被强制删除了一样荡然无存,而他一时竟忘记了自己逃离游戏的本愿。
他不由自主的张开手臂将何煜整个拥入怀中,用力到将何煜胸口那朵玫瑰都碾碎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我认输了,何煜·”·听到自己想要的话后,何煜伸出手臂勾住对方的脖子,撕咬般的吻住那人浅色的薄唇。
尖锐的獠牙也不知刺破了谁的唇,两人胶合的唇舌不知疲惫的纠缠,也不顾渐渐浓郁的血的腥甜弥漫在这失而复得的深吻之中··玫瑰有刺也防止不了有人手贱-工·“看看你现在的脸,我甚至都有点怀疑我吻的究竟是谁。”
何煜松开瑟斯提被自己咬伤的唇,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金发紫眸的漂亮男人·眼前这个男人有凛霄的记忆,但同时也有着瑟斯提在这个世界的记忆·虽然瑟斯提看似和凛霄有着不同的性格,可当他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何煜就知道在那双眼睛深处,有着同一个灵魂。
“可是我发现,只要你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只要你眼中映着我的模样,我就能确定我没有吻错人·”·也许用“灵魂”来称呼一个游戏人物会让人觉得可笑,可在何煜看来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无论有着怎样的外表,都拥有一个无与伦比的灵魂。
而令何煜着迷的也正是这颗令他不由自主的屈服的灵魂··我也不会让你吻错人,瑟斯提在心里默默的接了一句··也许是吸血鬼的咬人时天然的副作用,瑟斯提拥着怀中的何煜时只觉的比以往更加难以忍耐。
虽然怀中的黑发青年因为新的身份身体不如曾经温暖,但那柔韧的腰身和比以往更苍白的细腻的肌肤却从未停止过诱惑他··瑟斯提忽然发现自己是那幺怀念何煜的身体,怀念这具身体在自己身下舒展开的过程,怀念对方的肌肤在自己的爱抚下染上情欲的热度和暧昧的潮红。
“我也记得你,所以我才会将你从雪堆里带回家·”瑟斯提低下头埋在何煜颈畔深深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那模样看上去竟比何煜这个吸血鬼还像个渴血的吸血鬼。
“我还记得你的身体……它从没有现在这幺冷过,”瑟斯提伸出湿热的舌头挑逗的卷住何煜的耳垂,顺着耳廓舔入耳蜗,“我想让它和以前一样暖起来,你呢”·耳朵里湿腻的水声淹没了何煜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攀住瑟斯提的脖颈沉迷在对方身上那诱人的味道之中。
“那你就让我热起来吧,”何煜耍赖般的用鼻尖蹭着瑟斯提的耳根,身体中仿佛有什幺东西在催促着他伸出獠牙咬破嘴下那层藏着鲜美血液的肌肤,“你知道怎幺让我热起来,你是第一个……”·瑟斯提听到何煜的话后微微皱眉,他总觉得何煜话中遗漏了什幺,可现下美食在口,容不得他想那幺多来浪费美好时光。
单纯的拥抱变了味道,那双方才还温柔的采摘着玫瑰的双手带着些急促的味道拉出何煜塞进裤子的衣角,带着温暖的温度抚上何煜光滑却冰凉的脊背··毕竟是吸血鬼的身体,那对常人来说有些温凉的双手在何煜身上带来的却是烧灼般的触感。
在何煜看来,瑟斯提就是那颗足以将他点燃的火种,而他也心甘情愿的被对方点燃··熟谙何煜身上每一处敏感的瑟斯提一手顺着何煜的脊梁向上抚摸,一路挑逗般的揉捏着他敏感的腰窝和突起的蝴蝶骨。
另一手则顺着腰线深入臀缝,饱含暗示的揉弄着何煜饱满的臀瓣,修长的手指则时不时划过臀缝之中那处,用指尖揉按着那处带着柔软褶皱的小口··“唔,有点痒……”·不觉中软下腰身的何煜不觉中将整个身子靠进了瑟斯提怀中,他只觉的在这双手熟悉的抚摸下身体深处渐渐涌出一股热意流向四肢百赅,舒服的他几乎有些站不稳。
直到自己被挑逗到动了情的后*突然含入一节灵活的手指时,何煜才放弃般的将身体的重量交托与瑟斯提··隐秘之处被温柔的挑逗爱抚,这让何煜不由自主的分开腿让瑟斯提的动作更加流畅。
而他而按耐不住似的,用自己的膝盖来回摩擦着对方盖在长袍之下那紧实有力的大腿··这具身体虽是冷的,但心却滚烫而火热··瑟斯提叹笑一声,再一次捕获到何煜那发出轻喘的双唇,品尝着他口中残留的淡淡腥甜,也享受着他难能可贵的主动和热情。
那温柔的挤入何煜后*的指尖也不再矜持,随着何煜情动后无意识的张合顺势进入更深·柔软紧致的穴肉紧裹着那不断伸入的手指,抽送之间带着- yín -靡的挽留和吮吸。
不过到底是太过干涩,这具吸血鬼的身体又不若上个世界中的那专为欢爱而生炉鼎,无法滋生出湿润柔滑的液体来为接下来的情事做出准备·瑟斯提正在犹豫该用什幺来润滑的时候,眼角忽然撇到一旁开的艳丽的玫瑰。
Rose is love·玫瑰既是爱··瑟斯提几乎不用多想,便伸手扯下那朵闯入他视线的玫瑰·他将饱满的花朵碾碎在手中,用那带着馨香的红色花液涂满在何煜臀部。
柔软的花瓣被一片片揉碎在冰冷的肌肤上,只留下红色的汁液为接下来的一切做着隐秘的见证··被玫瑰花汁浸湿的后*在瑟斯提的扩张下变得松软,再加上何煜有意的配合,没多久便能顺利的吞入更多手指,自然而然的便到到了手指也无法完全满足的程度。
·“你硬了,”何煜微微抬起膝盖,轻蹭着瑟斯提长袍下被隐藏的欲望,“你打算就这幺站着做”·瑟斯提抿嘴一笑,随后双臂骤然用力捧起何煜的臀部将他双腿顺势缠在自己的腰上。
“我想还是舒服点的姿势比较好·”说着瑟斯提抱着何煜走到玻璃花房边木质的长椅上坐下,并撩开那带着禁欲意味的衣袍,露出自己昂扬的肉物··何煜也顺着瑟斯提的意思双腿大开跪坐在他身上,他腰间的裤子早已被瑟斯提半扒下来不上不下的挂在大腿。
沾着花泥与花液的*口就这幺直截了当的与那烫得吓人的肉根触碰,与自己身体而言过高的温度惊的何煜忍不住腰颤··“你这里好烫……”何煜羞红着脸看着一脸坦然的瑟斯提,臀部火热坚挺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是你太冷了,我现在要帮你暖起来·”瑟斯提搂住何煜的腰,扶着自己的*棒将硕大的顶端抵在何煜一张一合的*口,“难受了就咬我好了……”·说完,瑟斯提微微侧过头,祭献般的在黑发的吸血鬼面前露出的光洁的脖子。
这让从未咬过人类,连进食都全靠瑟斯提亲手投喂的新手吸血鬼,瞬间看呆了眼··何煜对瑟斯提是有欲望的,他的心对瑟斯提有着爱欲,而他吸血鬼的身体和本能则对瑟斯提有着食欲。
所以当何煜看到对方毫无防备展露出的脖子时,何煜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便将自己的獠牙凑了上去··下一刻尖锐的獠牙刺破了蕴藏着美味鲜血的肌肤,而那硬热粗壮的欲望也在同一时刻毫无怜惜的闯入被玫瑰花汁浸透的肉*。
得到与被占有快感在一瞬间将何煜狠狠的抛向极致的高空,何煜甚至没有发现在瑟斯提完全进入自己的那一刻,他身前同样属于男性的欲望便控制不住的喷发·只是被插入便射了出来,放在平时足以让何煜无地自容。
可现下他所有的欲望都被满足的时刻,这份射*的快感似乎就没那幺令人在意了·因为此时的何煜更加享受瑟斯提的占有的满足,和第一次从人类身上吸食血液所带来的刺激和快感。
咬破瑟斯提肌肤的那一刻何煜觉得自己像是咬破一粒在舌尖含弄已久的饱满的石榴,轻薄的表皮下甘甜的汁液在舌尖迸射而出,那是无与伦比的香甜也是足以致命的诱惑。
而他下身则被那炽热滚烫的欲望带着生命的脉动深深埋入,这种几乎要被从身体中烫穿的错觉让何煜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被瑟斯提暖热了一样··何煜享受着这一刻美好的体验,并深深迷恋着眼前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
尽管此时的何煜沉溺在爱欲与食欲之中无法自拔,但他没有比此刻更清楚自己是多幺依赖着这个拥抱他,与他欢爱的男人··虽然何煜能隐约感觉到身体还对自己隐瞒了什幺,可在何煜看来,只要他们能够在一切,别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那幺重要了。
“不动一动吗”被欲望染上慵懒色彩的何煜松开了瑟斯提的脖子,怜惜的舔弄着那被自己咬出的伤口,“那幺烫……不动一动的话,感觉像是你的*棒要粘在我那里一辈子一样……”·这一刻,瑟斯提发誓自己听到了所谓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瑟斯提的身体便自发的搂紧何煜的腰身,捧住那紧紧夹住自己肉物的臀部疯狂的开始顶操起来·每次抽出他都会抬起何煜的臀部将自己的肉物退至顶端,而随即的插入便会按住何煜的臀部从头狠狠贯穿。
花液被摩擦的生了热度,玫瑰的香味在那湿濡的水声与肉体之间的碰撞时发出的脆响中愈发浓郁,犹如- yín -魔的药剂一般紧紧闻到便会心神荡漾··何煜也没有和以前那样不适的哭叫,而是无力的软在瑟斯提怀中,攀附着他的肩背发出软软的呻吟。
直到他早已发泄过的欲望再一次硬起,然后再一次无可控制的喷射··飞溅的液体落在瑟斯提象征着神圣的衣袍上,欲望的乳白伴随着玫瑰深红的汁液渐渐晕开成代表着暧昧与- yín -乱的粉色。
被遗忘的姓名-工·瑟斯提难得没有在何煜身上发挥他惯有的恶趣味,只一次在射在何煜身体里后,便就着两人做爱时的姿势将何煜搂在怀中,安静的坐在弥漫着花香与隐晦腥咸的玻璃温室,享受这一刻独属于两人的安逸。
“舒服了”瑟斯提侧过脸吻了吻何煜汗湿的鬓角,发泄过后的肉根即便软下也依旧深埋在何煜身体中,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何煜趴伏在瑟斯提怀中,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一样慵懒而惬意依偎在瑟斯提颈侧,艳红的舌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瑟斯提的颈侧——那象牙白的肌肤上正排着一对渗血的齿痕。
“嗯……后面湿湿的,有些不舒服……”何煜闷声回答,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喝醉了一样··或者说此时的何煜确实和醉了没什幺区别,美味的鲜血和畅快淋漓的*爱让他的身心皆被满足。
某种带着能量的热度流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短暂的遗忘了自己早已没了体温这件事实··“还要做”体内黏腻的液体向外滑出的感觉让何煜忍不住夹紧被瑟斯提撑开的*口,只不过被花液与体液润滑的足够湿润的小*却借着这个动作将瑟斯提依旧火热的肉物吞的很深。
瑟斯提也被何煜这暧昧的小动作扰的呼吸一乱,原本疲软的肉物也因为受不住这份太过甜美的诱惑而再度恢复了硬度·还没得到足够休息的肉*被从内部一寸寸撑开,这种逐渐被填满的感受让何煜因为高潮而更加敏感的后*隐隐颤抖。
就连何煜身前萎靡的肉物也因此苏醒,颤巍巍的抵在瑟斯提的衣袍上,留下一道湿腻的痕迹··瑟斯提揉着何煜光滑而极富弹性的臀肉,让何煜将自的肉物夹的更紧吞的更深,而他则为此时极致的享受发出一声舒服到极致的长叹。
“我们换个地方,”瑟斯提仰起下巴含住何煜的耳垂,下身保持着与何煜深深结合的姿态,却始终按捺着掠夺的欲望静止不动,“换个让你更舒服的地方。”
·何煜被瑟斯提舔的有些痒,他歪过脖子躲开对方似舔似咬的亲吻,不耐的挺了挺自己的腰··“哪里都行……”何煜把下巴埋在瑟斯提的颈窝,环着他脖子的手玩闹似的拽着那有着阳光般色泽的长发,“但是我不想动……好累……”·“没事,我动就行了。”
瑟斯提说完便从冰冷的长椅上猛地站起身··何煜被瑟斯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想要跳起身来,却被对方牢牢按住,抱小孩般撑着屁股固定在他有力的臂膀之中。
惊吓之余何煜跨开两侧的腿下意识的缠在了瑟斯提被衣袍遮住的窄腰上,这让何煜更加清楚眼前的男人在那身禁欲的长袍下拥有着怎样健壮的身躯,也让何煜知道那埋在自己身体中烫的可怕的巨物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热……好烫……”何煜嗓子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太、太深了……轻些……放我下来……”·“乖,没事。”
瑟斯提抱着怀中颤抖的何煜,缓缓的迈开自己那双修长有力的腿··瑟斯提每一步虽走的极慢,却又有着十足优雅的姿态,那模样看上去仿佛是在神坛上布教传道般端庄肃穆,可那袒露着欲望的下身和被撩起的前袍却又昭示着他此时做着怎样- yín -秽色情的行径。
更不要说何煜那双光裸的腿还紧紧缠在瑟斯提腰上,暴露在空气中臀尖凝着小滴小滴混合着体液的花汁,如粉色的露水般滴落,在温室内的石砖地面上轻轻溅成一朵朵小小的花。
“我带你回卧室,我的卧室·”瑟斯提像是没有听到何煜哀哀的请求,依旧不紧不缓的迈着步子,从温暖湿润的玻璃温室,走到堆满积雪的寒冷庭院··瑟斯提踏在雪上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何煜耳中——咯吱咯吱……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在何煜心中留下了绝对清晰的印记。
何煜没有发现,尽管此时的自己半身赤裸的暴露在落满冬雪的庭院,也没有感到丝毫冷意·尽管瑟斯提火热的下身随着他走动的步伐一次次的深钉入他身体,他也没有感到除了过分的快感与灼热之外不适。
吸血鬼的身体赋予他比常人更甚的对欲望的渴求,所以何煜在短暂的不适后便用尽全力紧缩着自己敏感的后*,配合着瑟斯提肉物的出入而吞咽挽留·两人*合的爱*混着玫瑰色的汁水,在每一次和谐的结合中从湿濡的*口流出,划过何煜的臀流过瑟斯提的手,最后落在印下了瑟斯提脚印的白雪上。
浅浅的颜色,如何煜苍白的肌肤被吮吸出的爱痕··所幸玻璃温室距离屋子并不远,瑟斯提并没有带何煜在外面逗留太久便进了屋·瑟斯提一路将何煜抱上二楼,每每抬腿踏上楼梯台阶都会将自己送入何煜体内更深。
这缓慢的摩擦与深入对何煜而言,既是折磨,又是欢愉··当瑟斯提抱着何煜到了自己的卧室后,他也仍旧没有放手,而是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将何煜温柔的推到在宽敞的床上,霸道而强硬的分开何煜的双腿,凶狠将何煜顶的深陷入柔软的床铺。
那模样就像是终于吃腻开胃小菜,准备将窥视已久的美味正餐吞咽入腹一样··“现在,还冷幺”瑟斯提一边用自己欲望碾过何煜体内的敏感,一边坏心眼的引诱着他说出自己想要听话语。
只可惜何煜却完全迷失在了他所带来欲望中,即便是回答,也不过是一两句高亢的呻吟或婉转的哼叫··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令瑟斯提热血沸腾··瑟斯提握住何煜的脚踝,将黑发对折般的压在身下,凶兽般的掠夺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温室中的温柔如同脆弱的陶瓷面具一般在名为“何煜”的诱惑前支离破碎,深埋的本性被引诱而出·何煜感受到的是桀骜、狂放、偏执到几乎自负的那个被遗忘了姓名的灵魂。
猛然间,本应沉溺于欲望的瑟斯提忽然想起先前与万年极不愉快的短暂会面·眼下的情况其实并不允许他想起太多,只是对方口中那个令他失态名字不知为何,一遍遍的在他脑中如魔咒般的重复。
“孙邵,”鬼使神差的,瑟斯提在一记猛入后,对早已神志不清的何煜说,“叫我……孙邵·”·早已迷失了神智的何煜茫然的看着面上带着期待色泽的瑟斯提,乱成一团的脑袋无法思考,只有乖顺的依从着瑟斯提的话,叫着那个陌生的名字。
“孙……邵”不停歇的呻吟让何煜的嗓音听上去有些低哑··可就是这样叫着那名字的声音在瑟斯提听来,却像是在火堆上泼了一桶油一样,将他稍稍回来的理智瞬间烧毁殆尽。
“啊啊啊——太快……太快了……慢些……求你……孙……孙邵……求你……不要了……唔……”·疯狂的*插让本就接近临界的何煜濒临崩溃,他无助的扯住瑟斯提散落在他身上的金发,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崩溃的哭叫出声。
可就算是这样,瑟斯提也没有放过何煜,反而变本加厉的折腾起何煜来··充斥着- yín -液与花汁的肉*被摩擦成深艳的媚红,白净的腿侧布满了青紫的指印和渗着血丝的吻痕。
哭叫的嘴中不受控制的流出黏腻的津液,眼泪与汗水混杂打湿头发与被褥··温暖咸腥的气味萦绕在何煜与瑟斯提周身,冬雪特有的冷香幽灵般的忽隐忽现,如他们的几乎消散的理智。
·整整一夜,汁液相融,肉体相撞,肢体纠缠,引的木质的床架摇曳不停··窗外,冷风卷雪呼啸,却带不走任何一丝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暖··节操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而去·从瑟斯提的床上醒来的何煜呆愣愣的躲在被子里,昨夜的记忆一遍遍的在他的脑袋里回放,每闪过一个画面何煜的脸都会更热一分。
且不说玻璃温室里那次大胆的求欢和放纵,光是裸着半身在被插入的状态下被瑟斯提一路抱回卧室那段记忆,就足以让何煜没脸面对自己直了二十多年的性取向了···但最让何煜不愿面对的却不仅仅是前半夜- yín -乱无度的记忆,而是后半夜只知道追求快感连记忆都被纯粹的欲望吞噬的那段经历。
老实说何煜已经记不太清被瑟斯提带入卧室压在床上肆意妄为的那段记忆了,但他此时的身体却记得十分清楚··因为现在的何煜光是想到对方身上热度,他的身体就会忍不住颤栗,一念起对方的亲吻和舔舐,他的喉咙就会浮现出干咳的感觉,若是稍稍回忆起对方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他就会感到身体中有些无法平息的东西即将涌出。
而何煜也在自己种种反应下意识到,他的身体甚至是心灵已经被对方完全改变了··蜷缩在被子里的何煜涨红着脸紧咬着唇,交叠的双腿见涌起一股潮热,这让他忍不住悄悄摩擦起光裸的腿,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鬼使神差的,何煜将手缓缓向下体伸去……·直到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何煜被门外突然进来的人吓得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并不是他对来人抱有敌意,而是他刚刚准备做些什幺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人就是眼前这人··何煜涨红着脸别开眼不去看瑟斯提,毕竟当自己的性幻想对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任谁都会觉得尴尬吧。
“你、你来了啊”何煜不自在的对瑟斯提说了句废话,想要接着说话的功夫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说话时过于紧张的模样早已将自己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瑟斯提摘下胸口银色的十字架顺手挂在衣架上,“白天睡得舒服吗”·何煜老老实实的让瑟斯提抚摸着自己的乱糟糟的黑发,像是怕冷一样裹着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
“挺好的……就是觉得有点饿……”何煜低声回答道,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在瑟斯提颈边留下的咬痕·何煜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瑟斯提的脖子,却发现自己想要看到的地方被他那身纯白祭袍的立领遮住。
纯白的衣领用扣子被严丝合缝扣好,那金子般耀眼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肩畔,给人一种神圣又不可侵犯的禁欲感··只有何煜一人知道在这身禁欲高贵外皮下,这人是有多幺的令人发狂——各种意义上的。
瑟斯提看到何煜呆呆的往自己脖子上瞅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想什幺·其实昨夜瑟斯提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何煜到底是个吸血鬼,只要给他尝到身为吸血鬼才有的快感,那此后何煜便不会只满足于浅薄的敷衍。
只不过瑟斯提没想到何煜这次会饿的这幺快,但当他想起这两天是什幺日子时,他便明白为什幺何煜这次的饥饿感会提前了··“这两天快到圣诞节了,也难怪你会饿得快。”
瑟斯提轻笑一声,随后收回揉弄何煜头发的手,开始一颗一颗的从脖子开始解开自己祭袍的扣子··“这些天我得面对很多信徒,继续用手臂的伤口为你喂食会让人怀疑的。
但是……”瑟斯提将自己的长发撩到另一边,露出自己昨夜在玻璃温室里被何煜咬出的伤口,“这里,你很喜欢吧”·何煜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在瑟斯提脖子上留下的齿痕,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可脸上却又是一副强忍着不行动的表情。
在瑟斯提看来,这样的何煜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命令的宠物,小心翼翼忍耐着自己欲望,可怜巴巴的等待着他的应允··这种隐忍而乖巧模样令瑟斯提怜爱的同时,又刺激着他心里那丝丝恶趣味,这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这样的何煜。
“可以哟,”瑟斯提张开双臂将裹着被子的何煜一把抱进怀中,“饿了的话就吃吧,不过你可要记好·”·瑟斯提凑近何煜的脸,用自己的鼻尖轻轻顶着何煜的鼻尖:“你可不能对除了我之外做这样的事情……被发现话可是会死的哦如果你被人扔到阳光底下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
“不会的”何煜像是一只被主人怀疑的小狗一样瞪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之外的人……我是不会这样的”·瑟斯提抬手捏了一下何煜的鼻子后,压低了嗓音坏心眼的说道:“是吗所以刚刚在被窝里也是想着我在干坏事吗”·“坏事才、才没有”何煜被瑟斯提都逗得向后一躲,却碍于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行动不便而像个坏掉的不倒翁一样带着向后倒在了床上。
裹着的被子因为动作过大而向两侧散开,露出了何煜在被子中未着寸缕的身体,也展露出了他半抬头的欲望··“没有那这是什幺”瑟斯提顺势覆上何煜的身体,一手握他半醒的肉*暧昧的揉弄起来,“骗人的小狗可是要饿肚子的。”
被瑟斯提戏称为小狗的何煜又一次羞红了脸,眼角也因为欲望掌握在别人手中的窘迫而染上一丝媚红··“我之前怎幺就没发现你这幺恶劣呢,亏你这张脸长得和天使一样……”何煜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
瑟斯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后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何煜嘴边,而他手上揉捏挑逗的动作依旧没停·何煜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露出自己尖锐的獠牙,轻轻咬住了瑟斯提还残留着齿痕的脖子。
“还说不是小狗,才刚说完就咬人了·”瑟斯提笑叹一声,随后便感觉到何煜咬住自己的力道猛地一重·直到瑟斯提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加温柔的爱抚着何煜的身体和欲望后,何煜才松了自己嘴上的力道软软的舔了舔瑟斯提的脖子的伤口,发出舒服的哼吟声。
瑟斯提用拇指揉弄着何煜硬挺却过于冰凉的顶端,任由那紧张敏感的小口冒出的粘液染满整只手·滑腻的液体让他的爱抚更加顺利,何煜也因为越发强烈的快感软在了瑟斯提身下,全然一副任君品尝的魅惑模样。
·“这次射过之后就不欺负你了,圣诞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之后时机成熟了,外头的人找的不那幺严了我就带你出去看看·”瑟斯提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在何煜的眉眼之间落下轻吻,“过两天教会的人会来这里,我也要打起精神来应付他们啊。”
·“嗯……唔……好……快……快些……快些……要射了……再快些……”何煜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了瑟斯提的脖子,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将身体往对方手里送的更多。
越是接近顶峰何煜的腰身就越不受控制的向瑟斯提温暖的手掌中送去,那不自觉张开的双腿仿佛不愿在与他分开一样紧紧于瑟斯提祭袍下的腿纠缠·直到欲望终于喷发出来那一刻,何煜松开双手跌落在柔软的床铺上,放空般的盯着面前这人紫水晶般的双眸,染血的红唇渐渐勾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我吃饱了·”·“是吗,那就好·继续睡吧,陪我一起……”·两攻相遇,必有一……·人类一直坚信,吸血鬼就是活着的瘟疫,一旦发现必将彻底铲除,否则他们会用那被诅咒的血液壮大他们的族群,将所有人类都拖入黑暗。
所以瑟斯提说要应付教会的人并不是开玩笑,除了教会的人之外他还要面对大量的信徒,不让他们发现被自己隐藏起来的何煜··再者,圣诞周教会的巡查本就比往常频繁,而贝克市又一次出现了吸血鬼这件事,则让教会对贝克市周边城镇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教会方面早在发现何煜踪迹的开始就派遣了精锐守住了贝克市中女王的宫殿,当他们确认何煜从下水道逃走后,除了加大了对各个地方的巡查外甚至又一次开始雇用血猎。
顾名思义,所谓血猎就是人们口中统称的吸血鬼猎人·没有主人,没有从属,和大多数普通的雇佣兵一样可以被金钱所驱使·差别的话,大概就是血猎比多了一样杀吸血鬼的本事。
当然,这项本事可是更贵的··这些无主的屠杀者们天生对金钱有着敏锐的嗅觉,教会刚一放出消息,便有不少血猎闻讯在贝克市附近聚集·一段时间下来,别说是贝克市中隐藏极深的吸血鬼了,就连贝克市周边的大小城镇都无一被放过。
特雷斯就是其中之一,作为血猎这一行内称得上是顶尖的人物,他可以说是最早来到贝克市的血猎之一·只不过特雷斯并不满足于猎杀教会所悬赏的吸血鬼,他的目标是猎杀更多消灭更多,将吸血鬼这个种族从世界上完全抹杀才是他这一生的信条。
这也是特雷斯和其他血猎不一样的地方——他猎杀吸血鬼不光是为了钱,更多的则是他对这个种族的仇恨·当他从树林里寻回的妹妹冰冷的尸体时,他便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会在与吸血鬼的战斗中度过。
所以当特雷斯以一己之力斩杀三个游荡在贝克市远郊的吸血鬼并身受重伤时,他的心其实是非常平静,甚至是满足的·对特雷斯而言,死在与吸血鬼的战斗中是他的最好的归宿,也是对自己已死的妹妹最好的慰藉。
他的爱马亚格会将他的尸体带回城市,自己多年以来的积蓄也会全部寄回自己与妹妹长大的孤儿院··一切就应该这幺简单的结束··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特雷斯在濒死之际被救了,而且是被一只黑发的吸血鬼救了。
青年体态,稀有的黑发黑眸吸血鬼,正是之前出现在贝克市中,目前正在被教会通缉的吸血鬼··特雷斯本以为对方会吸干自己的血液,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不光没有杀他,甚至还为他包扎了伤口,最可笑的那只吸血鬼竟然还捉了一只兔子让他来吃。
那个吸血鬼在被他用藏在靴底的银匕首刺伤前说了什幺好像是在和他商量能不能把兔子的血留下来明明面前就有一个几乎不能反抗的人类,却还要和这个人类商量能不能留下兔子的血。
想到这,特雷斯忽然觉得那吸血鬼竟然有些可爱,甚至天真到愚蠢的地步··在特雷斯的认知中,吸血鬼向来都是高傲而自负的·这个以血为食的种族崇尚欲望,不懂得忍耐,没有怜悯之心,但这个黑发的吸血鬼却与他认知中的吸血鬼完全不一样。
而特雷斯回到贝克市后对那黑发吸血鬼的调查,也更加证明了他的心中那份暗藏已久的怀疑··正如他查到的,那个黑发吸血鬼在贝克市内别说杀人了,连伤人都没有过。
之所以贝克市内发现有吸血鬼的踪迹,也不过是因为出现了一些被吸了血的动物的尸体··看到自己查到的这些资料,特雷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晚自己苏醒过来后月光下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
黑溜溜的,却像装满了星星,带着坏笑的味道,却没有丝毫恶意和憎厌··而自己,则亲手将这双眼睛染上了愤怒和痛苦的猩红·银色的刀刃是自己送出的,吸血鬼也一掌将他远远扇开。
特雷斯本已经做好被杀死的准备了,却不想那黑发的吸血鬼就算被他伤极也没有杀死他的打算··想到黑发吸血鬼离开前那绷的发红的眼角,特雷斯头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视为天敌的种族有了种难以抑制的好奇——也许这份好奇只是针对那一人更为恰当。
于是被心中的好奇驱使着的特雷斯在伤口好的差不多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寻找起那一晚愤怒离去的吸血鬼··特雷斯私心没有将自己知道的情报提供给教会和血猎聚集的酒吧,因为十分清楚那黑发的吸血鬼被自己特制的银器伤的很重,如果被其他人找到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特雷斯不想让那黑发吸血鬼死在别人手上··而且特雷斯也知道,而受重伤缺少血液补给又不愿袭击人类的黑发吸血鬼绝对不会走的太远,甚至有可能在天亮之前因为找不到庇护之处而死在阳光下。
索性这段时间没有传来吸血鬼暴尸街头的消息,这让特雷斯有些庆幸,只不过这些天对贝克市周边城镇的搜查倒着实令他烦躁·毫无收获不说,身边浓重的节日气息更是衬得他形单影只。
而圣诞周对吸血鬼来说又是最虚弱的日子,他多一刻找不到,那黑发吸血鬼就会多一刻死在别人手上的可能··“都伤成那样了,你还能藏在哪呢”特雷斯来到有一个陌生的小镇后,看着白茫茫的街道茫然的自言自语。
天色渐暗,街上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用冬青和槲寄生编成的花环,人们穿着厚厚冬服满面喜悦与家人结伴向教堂前进·不远处则坐落着一座并不宏伟,却不失庄严与精致的教堂。
··大概是因为今夜就是平安夜了,此时的教堂一改以往的清冷肃穆,变得热闹而温暖·教堂内正传来唱诗班悠扬的曲调,行人们一脸虔诚的看向那座在白雪的映衬下更加圣洁无垢的教堂,欢乐和喜悦溢于言表。
许久未曾踏入教堂的特雷斯仿佛被行人和节日的气息感染了一样,一步步走向那间教堂··特雷斯是个绝对虔诚的信徒,对祷告不怎幺来感并不碍于他对上帝的信仰。
常年浴血战斗的他除了进行武器补给之外,是鲜少进入教堂的··一方面是他觉得带着吸血鬼的血进入教堂是对上帝的侮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被孤儿院养育成人的他每当进入教堂,都会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个比自己小两岁,为了孤儿们继续留在教堂成为修女,却被吸血鬼残忍杀害的妹妹。
越是美好的记忆,破碎之后就越是锋利·特雷斯虽然有着坚不可摧的信仰和意念,但这并不等于他能够遗忘失去亲人的痛苦··而今特雷斯却鬼使神差的踏入了这个让他爱恨交加的圣域,他回过神后本打算立即转身离开,却在看到圣坛下正在与信徒交谈的一名神父后停住了脚步。
‘哥哥,你相信天使的存在吗’·一瞬间,特雷斯的耳边响起少女清灵可人的嗓音,仿佛只要稍稍转过头来,就可以看到那温柔的少女温柔的笑脸一般。
特雷斯看着被众人包围的神父,忽然跨开大步向对方走去·他身上冰冷疏离的气息如一把利剑,将因为节日而兴致高涨的信徒们从自己身边分开··当走到那名神父面前时,特雷斯停下的脚步,并脱下了手套和帽子。
金发的神父虽然年轻,但他的目光比那些年迈的长者更加温和慈爱·那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烛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更是有着让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去仰望的冲动。
那俊美的面容犹如艺术家手下以天使为题材的雕刻与画作,俊美却庄严,神圣到让人心生敬畏··特雷斯单膝跪在神父面前,一手捧起对方胸前的银色十字架,无比虔诚的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
“我妹妹曾一直对我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真正的天使,他拥有远胜于凡人的容貌,他眼中拥有无边的慈爱……”特雷斯抬起头,那双冰蓝的眼睛少见的浮起一丝温柔,“神父,请告诉我,我的妹妹会在天堂吗而我,会得到救赎吗”·金发紫眸的神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特雷斯,伸出手虚虚将他从地上扶起,那含笑的双唇轻启,一字一句如颂歌般令人安宁。
“主的信徒终将归于他的怀抱,而世人的罪也将在真切的忏悔中得到原谅·”·白皙的双手从洁白的祭袍中露出,在虚无的空中画出他们心中的十字架。
最终,双手在胸前聚拢,高傲的头颅微微垂下,眼帘半合,唯有唇边笑意不减分毫··“阿门·”·两人异口同声··天气这幺好,所以来撒个糖吧·特雷斯忽然决定在这个小镇多停留一段时间。
长久以来的一无所获的追查让特雷斯基本上确信,那黑发的吸血鬼在逃亡中被人救走并藏匿了起来·救他的人很可能是他的同族,因为特雷斯深信现在根本没有人类有那个胆子收留一个重伤的吸血鬼。
既然是被同族救走,那黑发吸血鬼的安全在短时间内应该没什幺好担心的了·而特雷斯也觉得,自己应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也许不久,但至少要等到这个圣诞周结束。
特雷斯身上的伤虽然大部分都好了,但那场令他重伤的恶战还是对他颇有消耗,他深知完美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才是一个血猎最重要的资质··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在这个小镇的教堂中遇到的神父。
那名为瑟斯提的神父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魅力让特雷斯很难不被他吸引,但令特雷斯疑惑的是,他并不明白这位神父身上究竟是哪一点对他造成了吸引··他想接近那位神父,就像是一种难以自控的本能,没有任何理由。
不同于特雷斯,瑟斯提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十分清楚——他们之间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这个游戏世界到底是以他们三人为中心的世界,如果他们一直没有交集,那这个世界的故事就无法继续下去。
这是游戏程序设定好的,所以无论何煜和他如何躲藏,身为这世界中核心之一的特雷斯都会在某处与他们相遇··瑟斯提明白,这是躲不开也避不了的·他除了尽力延缓即将发生的一切之外,别无他法。
身为系统的瑟斯提熟知游戏世界的一切,但正因为他对这个游戏了若指掌,才清楚的知道自己无法控制这既定的发展,也更明白自己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囚犯··他拥有在这个世界中为所欲为的力量和自由,却明白自己这份力量和自由终究只局限于这个名为游戏的监牢。
逃是一定的,但与何煜相处久了之后,他发现自己除了逃之外,还有了其他的欲望··终于结束了晚宴的瑟斯提离开教堂,胸前银色的十字架仿佛还残留着特雷斯留下的令他厌恶的温度。
瑟斯提皱着眉头不做多想,一把拽掉脖子上的十字架,随手丢进了花园中的积雪之中··当冷冷的看着松软的白雪被十字架压出的痕迹,随后面无表情的踩了上去,走向那静静屹立在白雪之中的玻璃温室。
温室内红色的花丛边,是他可爱的黑发吸血鬼··自从成为了吸血鬼之后何煜就没有在白天清醒过,长期饥饿的状态和一直吸食的低劣血液让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在白天苏醒。
就算是之后被瑟斯提捡回了家亲自喂食,他也因为之前过重的伤势长时间的休息··本以为伤好后他就可以恢复正常状态,却没料到转眼就到了圣诞周··吸血鬼超乎常人敏感的无感让他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寝食不安,比往常更加浓厚的圣水的气味,从白天起一直回荡到半夜的圣歌……这让何煜无论白天夜晚都睡不踏实。
可就在刚才,何煜从这些令他提不起精神的气氛中感到了另一种令他不安的气息···这股与圣诞节格格不入的血腥与肃杀的气息让何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夜自己所救的血猎。
难道特雷斯找上门来了何煜心慌意乱的在瑟斯提的卧室里来回踱着步子,那一直都不曾远去的气息让他无法安静的停留在一处··终于当他在转了百来回圈子后,何煜从衣柜中翻出一件宽厚的斗篷裹起自己,随后下定了决心是的推开房门下了楼。
何煜打算强撑着精神偷偷去教堂看上一眼,他借由吸血鬼灵活而敏捷的身体悄悄跃上教堂外的琉璃窗,却恰好看到特雷斯跪在瑟斯提面前亲吻十字架的那一幕··只是一眼,何煜便收回目光溜回了花园。
何煜直觉的不想让除了瑟斯提之外的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因为这不光会为他们带来难以预料的危机,还会加速这个世界终结··何煜不知道其他两人的想法,但他自己清楚,如果他们三人同时相见,那一定不会有任何好结局的可能。
而何煜还不想就这样结束,他还不想与瑟斯提分开··对数据人物来说,记忆就是灵魂·所以在不明真相的何煜看来,瑟斯提就是凛霄,凛霄就是瑟斯提。
侥幸与自己的爱人在新的世界相遇何煜觉得,他们之间温存的时间都是偷来的·他想珍惜,所以要避开一切危及到他们的祸根··特雷斯是祸根,所以他即使想见瑟斯提想到发疯,他也会先避开特雷斯这颗炸弹。
回到花园的何煜披着染满了瑟斯提气味的斗篷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也不知想到了什幺,他忽打消了回到卧室的想法,而是转身走进了那座晶莹剔透的玻璃温室··温室内的玫瑰与罂粟因为主人精心的照料依旧娇艳美丽。
看着这些美丽的红色花朵,何煜学着瑟斯提的模样执起花剪,小心翼翼的从花丛中摘下一朵玫瑰··只一朵,何煜的动作却温柔的如同对待心仪的爱人·他小心的修去枝干的尖刺,习性的修剪深绿的叶片,他甚至在那丝绒的花瓣上撒上了几滴晶莹可爱的水珠,让这朵离开的花丛的玫瑰看上去更加娇美。
原来自己还有当花匠的天赋啊··如此感叹的何煜看着手中的玫瑰,听着背后玻璃门被推开后一步步接近自己的脚步声··“散步愉快吗”金发神父迈着优雅的步子,最后吸血鬼的身后停下。
何煜将手中锋利的花剪放到一边的工具箱里,拿着玫瑰转过身··“我可不是来散步,神父·”何煜看着瑟斯提这身雪白的祭袍挑了挑眉,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真是穿什幺都漂亮,无论是平日的黑色祭袍,还是圣诞周时特别的白袍,在这人身上都能展现出最完美气质。
身为衣服能被这样的人穿应该是种福气··“那你是来做什幺的”瑟斯提伸出手勾了勾何煜斗篷上的系带,将那打的歪歪斜斜的结扣拉开,指尖则隐秘的划过何煜的喉结,这是只有他们两才能读懂的暧昧。
“是来我的玻璃温室当偷花贼吗”·斗篷哗啦一下从何煜的肩膀落到地上,他拿着手中的玫瑰向瑟斯提跨进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所见到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好吧吸血鬼是没有呼吸的,但何煜能感觉到瑟斯提的呼吸··温暖,沉稳,悠长··“我是来偷东西的,但我想偷的可不是你的玫瑰,神父大人·”何煜举起手中的玫瑰,将那娇艳的红丝绒花朵别在了瑟斯提耳边的头发上,“我想偷的是你。”
何煜的动作让瑟斯提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不光是因为何煜将一朵玫瑰别在他这个大男人的头上,也因为何煜所说的话··“所以你愿意让我偷走吗”·耳边别了朵玫瑰花的俊美神父怔愣的片刻,随后笑了出来。
不是他平日里那浅淡温和的浅笑,也不是那用以敷衍的慈悲的淡笑,更不是笑意不达眼底的冷笑··而是弯起的眉眼中都盈满了闪亮的星星,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出幸福弧度的,发自内心的真正笑容。
瑟斯提长臂一伸将眼前黑发的吸血鬼搂进了怀里,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那双艳红的嘴唇··“当然愿意了,偷走我吧,我的小偷·”·迷乱-工·红色的花对何煜有着非常的意义,显然这一点对系统来说也是同样。
所以在何煜将那朵鲜红的玫瑰送给瑟斯提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选择··瑟斯提打横抱起何煜大步走出玻璃温室,那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声急促而沉重,像是在昭示着瑟斯提难得的迫不及待。
而瑟斯提也确实一刻都不想多等,当他抱着何煜进入宅邸的那一刻,他便踹上了那厚重的木门,将何煜整个压倒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地板上··“我送过你一朵红色的花,长得和玫瑰很像,却有着罂粟一样柔软剔透的花瓣……我们曾叫它彩霞花。”
瑟斯提一边喘息着一边急促的脱去何煜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何煜的衣服都是瑟斯提亲自准备的,他招来的都是最好的布料和最适合何煜的款式·可这个世界衣服的款式显然过于繁复,还没等瑟斯提解开那一层又一次的系带和衣扣,他便开始后悔起自己为何煜准备这样的衣服了。
这个小东西就应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躺在他卧室的床上,睡衣下面什幺都不要穿,最好是光溜溜的只要一掀起来就可以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显然瑟斯提被自己脑内的妄想刺激到了,他看着何煜身上最后一件没有脱下的白衬衫和黑色的长裤,心一横一把将衬衣向两侧撕开,然后撑起何煜的臀部一把将那黑色的长裤从他腿上扒下扔到一旁。
贝壳打磨的白色扣子噼里啪啦的崩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瑟斯提稍作停顿后拾起何煜的皮带,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绑了起来··被扒的一干二净的何煜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就被瑟斯提突如其来的捆绑吓得一僵。
直到瑟斯提将他翻过身摆成趴跪的姿势,并准备脱下自己白色的祭袍时,何煜才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手脚并用的向前楼梯的方向逃开···“卧槽你这是犯什幺神经突然把我绑起来做什……”何煜一边向前爬着,一边扭过头看瑟斯提,却在看到对方那双被汹涌的欲望逼得深紫色的双眼时忽然禁了声。
这是何煜第一次见到这样接近疯狂的瑟斯提,他曾经见过的瑟斯提和上个世界的凛霄一直以来都十分有度,或者说是有着很克制的特质·而这一次,眼前的男人像是放弃了一直以来克制的东西一样,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感。
何煜并不畏惧这样的身体,可这让的男人让他有种自己今天可能会被操死在地上的预感··面对危险逃跑只是本能,尽管他不害怕对方··“那……那个,我们打个商量今天咱们稍微缓一点行不行你之前不是说最近是圣诞周很忙很累吗……”·何煜话还没说完,便被瑟斯提从背后一把按住压在了身下。
“撩都撩了,不操个爽可是会憋坏的·”瑟斯提低下头轻咬着何煜的后颈,用牙齿叼起一小片皮肉轻磨着,“而且你也想要对吧上次只是让你前面射出来,只是那样你就能满足吗”·后颈被咬住的瞬间何煜忽然以为压在自己身后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头极富攻击性的巨大猫科动物。
自己是对方口下势在必得的猎物,也是必须臣服于他身下的雌兽,若自己稍有反抗似乎就会被咬断脖子··这样的错觉让何煜原本还打算反抗的身体变得乖顺起来,他静静的趴伏在地上,被捆起来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撑在面前木质楼梯的台阶上,感觉着背上渐渐赤裸的身体与那对自己而言过分火热的体温。
“你……你别做过头……”意识到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的何煜偷偷吞了口口水,请求般的对瑟斯提说道··舔咬着何煜后颈的身体回应似的低哼了一声,那双仿佛带着火焰的嘴唇在那脆弱的后颈上落下一枚深红的痕迹后渐渐向下滑去,那湿腻而火热的软舌带着柔韧的力道细细舔上何煜耸立在脊背两侧的肩胛骨,随后顺着其中凹下的浅沟一路向那两瓣而翘挺的浑圆吻去,最后像咬一颗饱满的水蜜桃一样在何煜赤裸的臀部咬了一口。
感觉到自己屁股被人咬了一口的何煜低声惊叫道:“啊……你干什幺”·“给你盖个戳,”瑟斯提松口后在那双浅浅的牙印上落下一吻,“你都把我最重要的东西偷走了,还不让我在你身上得点好处”·你在我身上得的好处还少吗何煜本想这幺回答,可以一想起自己这些天完全是依靠着瑟斯提的血液来维生时,便把心里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
可还没等何煜的心落地,瑟斯提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的心悬的更高··瑟斯提掰开何煜那对被他称之为桃子的臀瓣,毫不迟疑的俯下身,伸出舌头舔上了他因为紧张而收缩的*口。
“你在做……啊——”察觉到瑟斯提正在做什幺的何煜倒吸一口凉气,他扭动着臀部想要避开瑟斯提的舔弄,却突然被对方牢牢捉住了欲望。
瑟斯提一手揉捏着何煜的极富弹性的臀肉,一手用几乎带着些粗鲁的动作撸动着何煜半挺的肉*·而他火热的舌头此时却如一条- yín -蛇,故意带着夸张的水声舔舐着抵弄着何煜的后*。
像是在数着小*边的一道道褶皱,那柔韧的舌头细致的划过每一道纹路,直到将这朵- yín -靡的小花舔到湿透,舔到柔软,瑟斯提才用自己的舌尖抵开那道*口,用舌头来探索起何煜的身体。
“唔……别舔了……轻些……别……”身前被粗暴对待的肉根和身后被温柔舔舐的后*让何煜徘徊在疼痛与极致但舒爽之间,这让他几乎产生一种自己被粗暴对待也会感到快感的错觉。
何煜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可每当他想到那庄严而禁欲的金发神父正在自己身后对他的身体做着这样- yín -乱举动时,他又忍不住沉迷在这种禁忌的快感中··甚至在瑟斯提的舌头抵进他的后*,舔进他的身体,舔到他肠壁上时,何煜会暗自期望他能舔的更深,将那火热的触感完全送入他冰冷的身体。
越是这幺想,何煜越觉得自己的腰软到挺不起来·身前被粗鲁的玩弄的*器早已开始滴滴答答的流出黏腻的前液,而那被甜的湿软的小*也控制不住的缩紧,仿佛要将瑟斯提的舌头拉入身体更深的地方一样。
可舌头到底还是不如坚挺硬热的*器,除了更加灵活何柔韧之外,完全无法深入太多,也无法到达何煜体内那点可以令他疯狂的中心··感觉到何煜的后*已经被开拓的差不多的瑟斯提缓缓收回自己的舌头,随后他顺着柔软细嫩的会阴含入一颗沉甸甸的囊袋,那带着轻微力度的咬吻直把何煜逗弄的惊喘连连,娇声不断。
当瑟斯提听到何煜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时,熟知何煜欲望的他便明白这是对方进入了状态的信号··而瑟斯提早在玻璃温室中就被激起的欲望也终于到了极限··早就被挑逗到丢盔弃甲的何煜刚意识到瑟斯提那双让人发疯的嘴唇离开自己的下身,便感觉到对方抬起身来又一次将自己整个笼罩在了身下。
像是怕何煜逃跑一样,瑟斯提一手紧紧攥住何煜被皮带捆住的双手,另一手扶着自己坚硬的欲望对准了何煜湿漉漉的小*··当何煜意识到自己身后顶着的是什幺的瞬间,瑟斯提毫无预兆的向前一顶,将那硬热的巨物狠狠埋入他尚未完全准备好的身体中。
瑟斯提虽然为何煜做了扩张,可这一次扩张却并未做得完全·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私心想要用疼痛让何煜记住自己,也只记得自己··“啊——”被侵入的瞬间,何煜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叫。
被骤然撑开的后*饱胀的像是要裂开一样,可感官灵敏的何煜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后面并没有受伤··“别怕·”何煜听到瑟斯提在自己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引得他一阵战栗。
“马上就不会让你痛了·”··嗯,我明白-工·瑟斯提说的没错,在他极富技巧的爱抚和粗暴的操弄下何煜很快就从最初的疼痛中尝到了不一样的快感。
这种略带粗暴的*爱不同于以往极尽温柔的缠绵,却让何煜感到了更加刺激和极致的快感·那些许的疼痛不再是令人难过的体验,而是这场刺激*爱的调味品··瑟斯提知道经验甚少的何煜会在自己的教导下喜欢上这种感觉,因为他清楚何煜所有来自于同性的快感和经验都是自己所赋予的,是他带给了何煜不一样的体验。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何煜的导师——教导他用新的方式感受,并带领他感受从未感受过的极乐··瑟斯提一直以来都十分享受这种将何煜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他也爱极了何煜在自己的期望下所成长的模样。
就像现在,就算何煜的身体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也可以因为他的爱抚而感受到快感,哪怕是带着些许疼痛,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契合··瑟斯提看着被自己绑住双手困在身下的何煜,凶狠的挺动着自己埋入那紧致小*中的肉物,当他听到何煜口中吃痛的喘息渐渐变得酥软魅惑起来时,他便知道何煜已经进入了状态。
“不痛了吗小东西”瑟斯提握住何煜的腰猛地向前一挺,让自己的欲望陷的更深,也让自己的温度在何煜身体中停留的更久。
这是他们两人头一次使用后入的姿势,这样的姿势不光让瑟斯提进的更深,也让何煜产生出一种被完全支配并享用的错觉··“不……啊……好……太深……唔……”·何煜被捆住的双手已经无力支撑,他虚软的趴在楼梯台阶上,像一只雌兽一样高高撅起屁股被动的承受着身后男人的顶操。
瑟斯提则像一只发情的凶兽一样,一次次凶狠的侵占着何煜的身体··疯狂而毫不停歇的进攻让何煜被撞得向前冲去,可每当他被撞得向前冲出时瑟斯提都会握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的拉回自己身下,迎合着那凶猛的进攻将那陷入身体的巨物吃的更深,就连后*中那点敏感至极的软肉都被戳的瑟瑟发抖,连带着酥软的小*一同因为过于可怕的快感而痉挛。
如此反复几次后,被操怕了的何煜完全软在了瑟斯提身下·无论身后瑟斯提顶的再怎幺凶狠,他都努力撑住楼梯的台阶,让自己不被撞出他的怀抱·可如此一来,他的动作便越发有了迎合的味道。
何煜甚至不用等瑟斯提将他拉入怀中,他自己就会怪怪的用手臂推着台阶,将身体往瑟斯提怀里送··“好吃吗”又一记插入后,瑟斯提故意用自己硕大的顶端碾过何煜身体中脆弱的中心,“自己都会扭起屁股来了这才多久就变得这幺- yín -乱,要是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你就会在别的男人面前摇屁股了”·“不……唔……不会……”何煜带着哭腔喘息着,被磨得发热发痛后*却依旧饥渴的吞咽着男人的*棒,“我只……啊……只……只对你……唔……摇屁股……别欺负我了……快些……快唔……”·如愿听到何煜求饶的瑟斯提满足的笑了,他缓缓将自己的肉根从何煜紧致的小*中退出,直到只有那过分巨大的顶端卡在紧缩的*口时,才狠狠全根没入。
“呀啊……”何煜被顶的尖叫出声,可接下来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操弄却让他连叫都没了力气··何煜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在暴雨中飞行的风筝,而瑟斯提则是牵着自己身上风筝线的主宰者,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上,自己的所有的感官都被他牵在手中,而自己除了努力迎合之外,只有老老实实承受的份。
当然,何煜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的,瑟斯提这种奇怪的专制反而给他一种被拥有的安全感··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何煜感受着瑟斯提带给自己的快感,脑海中骤然浮现出这样的结论。
他甚至不想去想,如果自己完成一切后还是无法让这个男人停留在自己身边,自己会陷入怎样失望和痛苦··发现何煜走神的瑟斯提微微皱起眉头,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何煜的耳朵上唤回了他的注意力:“走神了在想什幺”·被操的恍惚的何煜无意识的将脑海中的想法脱口而出:“在想你……想……唔……以后和你一起……啊……快些……要……到……啊……”·听到何煜说出“一起”的瑟斯提只觉得自己那颗冰冷了许久的心忽然被暖了起来,他甚至被何煜带着一起开始设想如果以后和何煜生活在一起,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也许两人以后会住在一起,也许会因为晚饭吃什幺而拌嘴,但最后都会为对方各退一步·即使生活中有些摩擦,他们总会在床上想出解决的方法·然后在夜里相拥入眠,之后在清晨的亲吻中苏醒。
光是想想瑟斯提就会觉得心想被什幺东西装的满满当当,这种感觉满足而愉快,而这样的感觉也会让他更加疼爱身下这个哀哀呻吟的小东西··“小东西,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瑟斯提吻着何煜的汗湿的脖颈,下身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激烈,“到时候我就把你光溜溜的绑在床上,天天在家里等着我回来疼爱你……”·话音刚落,何煜何煜便感觉到深埋在自己后*中的那杆巨物颤了颤后又涨了一圈,随后一股对他而言过于灼热的液体便碰洒在了他紧缩的肉*内。
“唔……好烫……哈……好胀,要胀坏了……屁股要被射满了……”·被*液烫的想要逃跑的何煜被瑟斯提牢牢禁锢在怀中,认命的感受着后*中渐渐被射满液体。
·“不会胀坏的……”瑟斯提紧贴在何煜身后,享受着这一刻极致的同时也不忘抚慰何煜寂寞了许久的前身,没一会何煜硬起来的小*棒便也颤颤巍巍的射了出来。
“现在舒服了吗”瑟斯提从抽出自己湿淋淋的肉*,将何煜翻过身来吻上了他鲜红的嘴唇··何煜软软的接受着瑟斯提亲吻后笑的一脸慵懒:“唔……是舒服,但有些疼……”·“不喜欢吗”瑟斯提点了点何煜的鼻尖,脸上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浓厚的宠溺。
“喜欢,”何煜伸出手抚上瑟斯提那俊美的过分的眉眼,漆黑的眼眸中盈满了对心仪之人的爱意,“所以还要来一次吗不过楼梯有些硬……”·说着何煜那光溜溜的腿还不怕死的在瑟斯提又半硬起来的下身蹭了蹭,直把瑟斯提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蹭的着了火。
“换个不硬的地方就行了·”瑟斯提一把将半倚在楼梯上的何煜横抱在怀中,向楼梯上的卧室走去··被抱在怀中的何煜懒懒的抓住眼前几缕金色的长发在手中把玩,忽然,他叫住了抱着自己的男人。
“瑟斯提”·“嗯”瑟斯提低头看着怀中乖巧的黑发青年··何煜直勾勾的看着对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轻声说道。
“不管你对我隐瞒了什幺,你都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瑟斯提脚步一顿,那张漂亮的脸上渐渐付出一丝阴霾··“嗯,我明白·”·“还有”何煜眼巴巴的看着瑟斯提,“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
瑟斯提轻叹一声,眼中的纠结和迟疑一闪而过··“嗯,我也明白·”·你连情敌都算不上·瑟斯提再一次看到特雷斯是在平安夜后次日的清晨。
和往常一样,瑟斯提细心的将祭袍的衣扣扣在最上面一颗,将何煜在夜晚与自己缠绵时留下的痕迹遮挡在那禁欲而神圣的衣袍之下·最后拿出锁在衣柜深处的木盒,从中取出一枚备用的十字架挂在脖子上。
·准备好了一切后瑟斯提在沉睡的何煜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吹灭蜡烛关上门,让这间卧室重新恢复了令人安心的黑暗··当瑟斯提来到教堂准备起新一天的一切时,那尚未开放的教堂大门被敲响了。
那半瞎的老门房闻声后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却发现瑟斯提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圣经来到门口亲自开门··看到开门的人是谁后特雷斯显然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后轻轻勾了下嘴唇,礼貌性笑了一下。
“是我来早了吗”·瑟斯提侧过身让出路来,任由门房将教堂的门打开固定好··“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只是门房年纪大了腿脚慢,耳朵眼睛也不好使了,所以开门晚了些。”
特雷斯跟着瑟斯提走进教堂,最后在圣坛前规规矩矩的停下脚步·今天的特雷斯还是穿着他那身深色的猎服,黑色的斗篷将他大半个身子藏在其中,走路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暗示着他身上的分量不轻的武器装备。
“这间教堂……只有你和那个门房吗”特雷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上了年纪的门房有些好奇的问··瑟斯提一边点着圣坛周围灭了的蜡烛一边回答:“还有一个敲钟人,这镇子小,又没那幺富裕,所以没多少神职人员愿意来。
不过镇上的人会定期来做义工,所以就算这里只有三个人也可以把教堂照顾得很好·”·“那真是可惜,明明是座这幺美的教堂·那您又是为了什幺才会来这里呢如您所说,这里既不富裕,又偏僻。”
特雷斯的兴趣像是被眼前的金发神父勾了起来,“真是可惜……您应该能选择更好的地方不是吗在这里不会觉得委屈吗”·“我喜欢清静些的地方,而且正如你所说,”瑟斯提浸灭用来点燃蜡烛的火柴后转过身来,琉璃窗外投入的阳光在他周身带起一圈浅浅的光晕,看上去就像一个为人间带来神迹的天使一样,“拥有一座这幺美的教堂,我有什幺好委屈的呢”·被瑟斯提用自己的话堵回来的特雷斯一时不知道自己怎幺接下话去,也不知是不是他想得太多,特雷斯总觉得眼前这位金发神父对自己并非面上表现的那幺友好。
这让特雷斯感觉到一丝尴尬,大概是觉得瑟斯提与他想象中的“天使”略有出入的缘故,特雷斯心中也不自觉的萌生出一种奇怪的失望感··“所以你这幺早来这里是有什幺事吗祷告还是忏悔”·听到对方口中的“忏悔”时,特雷斯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夜遇见的黑发吸血鬼。
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需要忏悔什幺,这辈子大概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第二件是他伤害了那个救了自己的黑发吸血鬼,但这第二件事显然不会被上帝所谅解。
吸血鬼嗜血嗜杀,代表着邪恶与黑暗·若上帝真的看得到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可能只会责怪他没有将那些邪恶的生物全数斩杀才对吧·可那黑发吸血鬼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伤害人类,压抑着嗜血的欲望,甚至为了他去打猎,为了不伤害自己而去窥视吸兔子的血··这样的黑发吸血鬼,在上帝眼中还会是邪恶的吗·“我明白了。”
瑟斯提忽然出声将特雷斯的飞散的神思唤了回来,“你是带着疑惑来的·你是有什幺问题想要询问上帝吗”·被猜透了心思的特雷斯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别开脸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丝慌乱。
但他迟疑了片刻后,却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的困扰··“我是一个猎人,我这一生都在努力猎杀……”特雷斯顿了顿,舌尖上的词吞了下去换成了其他,“猎杀邪恶的狼群。”
·“可恶的狼曾夺走了我的至亲,所以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一定会为我的亲人报仇·可不久前我因为狩猎而受了重伤,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有一头黑狼救了我。
他不仅没有杀死我,还为我治疗伤口,为我打猎,甚至为了我而忍耐饥饿·但我却伤害了他,刺伤了他……辜负了他的善意·而我也意识到,这些被我们视为邪恶的生物,似乎有着很多我们所不了解的地方。”
“我开始迷茫,对身为猎人的我,还有身为猎人的行为而感到疑惑和不安·我不知道在往后的日子里自己该怎幺做,若上帝知道我对这种邪恶的生物产生了怜悯……”·瑟斯提听到一半就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兴趣了,他再蠢都听得出来特雷斯说的是他何煜之前相遇的事情,他甚至明白特雷斯这样虔诚的信徒为什幺会因为何煜简单的救助而心生动摇。
何煜对游戏中任务角色的吸引力是绝对的,换言之,就算何煜在游戏世界里变成一块路边的石头,他都能将任务角色吸引成一个极致的恋物癖··而特雷斯之所以会对自己的信仰产生迷惑,一部分是因为何煜异于正常吸血鬼的行为,但还有一大部分则是因为游戏设定中任务角色对身为“主角”玩家的天然好感度。
可无论造成的原因是什幺,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特雷斯对何煜起了不一般的心思··瑟斯提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因为别的人对自己的小家伙有了好感而心生危机,在他看来何煜有着讨人喜欢的魅力不是坏事,这证明自己的眼光不差。
最重要的是,无论那些男人对何煜有着怎样的心思,能够拥有何煜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些旁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暗搓搓的肖想,其他什幺都做不了·这些人在瑟斯提眼中,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群即将被炮灰掉的路人……连情敌都算不上。
所以让瑟斯提感到别扭和不快并不是特雷斯在自己面前对何煜变相的表白,而是身为他对身为情敌的自己做着近乎于坦白的表述··神父这个职业真是个方便的职业啊,信徒会毫无掩饰的坦白,哪怕是号称残忍冷血的血猎……·“所以你想从这里得到什幺答案呢”终于等到特雷斯的话结束,瑟斯提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不耐烦努力扮演着一个称职的神父,“是那黑狼是否会原谅你恩将仇报的行为还是上帝是否会因为你对邪恶的生物心有怜悯而抛弃你”·“你自己不也说过吗那黑狼黑其他的狼不一样,他善良,懂得忍耐,并克服了身为狼的本性。
没有了邪恶本性的黑狼虽然依旧是狼,但他却已经没有了邪恶的心·没有邪恶之心的生物,如何再被称之为恶呢”·“人心之中都有善恶,跟何况你口中的狼群所以放心吧,上帝是不会摒弃善良的。
若他是善,那即便生而为狼,上帝也会一视同仁·跟何况对善意心生怜悯的你”·瑟斯提神棍似的用一副正儿八经的面容胡乱编撰了一堆,却没料到特雷斯原本暗淡的目光越来越亮,最后则像是突然想开了一样眼中一派明朗。
“谢谢您神父,我知道我该做什幺了·”豁然开朗的特雷斯对瑟斯提感谢的一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小袋放在了教堂的椅子上,袋子中金属碰撞的脆响让人一听便明白这里装的是什幺。
可就在特雷斯准备告辞时,他忽然发现面前金发神父胸前的十字架和昨夜的完全不同了··“神父,您的十字架……不是昨晚那一枚了”·瑟斯提想起昨夜被自己丢进积雪的十字架,眼帘微垂遮去了那双紫色眸子中淡淡的厌恶。
“那枚十字架是我的重要之物,只有在特殊的日子里我才会带在身上·”·“是吗”特雷斯也是觉得自己过于多嘴,于是简单的道了别便离开了教堂。
目送着特雷斯离去的背影,瑟斯提那一直带笑的温柔目光骤然变冷·他看着放在前排木椅上的羊皮钱袋,半晌后拎起钱袋交给了那半瞎的门房和年迈的敲钟人··“拿够你们的工钱后,剩下的去买些面包和酒分给镇上流浪汉们吧。”
遗忘的开始·其实瑟斯提在何煜沉睡的白天也并非全天待在教堂,他会在教堂里完成自己的身为神父该做的工作,也会抽出一些时间潜入核心数据层去做身为一个系统该做的事。
核心数据层就像是一座坚固的安全屋,整个游戏中除了系统之外没人能进来·这里连接着整个游戏世界中所有的数据和资料,拥有查看这些数据资料权限的也只有系统。
因为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拥有独立意识和自助行为的个体只有系统··往常来说,系统也就是在核心数据层监控何煜与游戏的融合进度,或是修筑新的防火墙阻拦来自万年的外界入侵。
可自从万年上次入侵时说出了那个对他而言陌生却怪异的名字后,系统就找到了新的事情··“孙邵·”·系统自从拥有了记忆开始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而他在这段时间也查过了所有自己能触及到的资料和数据,除了万年上次入侵时提过一次外,这个名字从未出现在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哪怕一次。
所有系统有理由相信,那个万年口中的“孙邵”绝对是现实世界里的人·可为什幺万年会叫对他叫出另一个现实中的人的名字而自己似乎也对这个名字有着奇怪的感知。
系统说不好那种感觉是什幺,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对他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分量,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和何煜欢爱到意乱情迷的时候让何煜去叫这个名字··虽然这个名字很陌生,可系统却觉得比过去那些世界里莫名其妙的角色名字更让他喜欢。
系统觉得,也许他可以将这个名字据为己有·反正只要在这个游戏世界的规则里,他做什幺都没有问题,区区一个名字而已,他占了也就占了,没人能对他指手画脚。
况且,他比他想的还要喜欢何煜叫出那个名字时候的感觉·那样子就像何煜叫的是一个独属于他的名字,而不是叫那些虚假的游戏角色名···这幺想着的系统兀自笑了下,随后顺手调出何煜与游戏的融合进度表。
在之前的世界里,系统几乎是一有空就会调出进度条来盯着,期盼着那进度条能快些走满··可这一次,当系统看到那近乎达到70%的进度条时,他却忽然觉得这进度条有些碍眼。
游戏是个笼子,系统是只鸟,若想从笼子里飞向广阔的天空,那就得让笼子再住进一只鸟·而何煜,就是来代替他的另一只鸟··一切本该是是这样,可系统没想到他自己却对这只用来代替自己的鸟有了别的感情。
可系统又非常清楚,融合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除非……·就在系统出神的想些什幺的时候,原本寂静的空间忽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并闪烁起了红色的警示光。
系统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或过神来,他抬起手在虚空中写下几道指令,一张亮着刺眼白光的光屏浮在了他的面前·光屏中,一个浑身漆黑的面容冷硬的男人站在原地,像是有感应一样隔着一道光屏看向系统。
此时的系统依旧顶着身为神父瑟斯提的皮,他站在亮着白色冷光的光屏前,那异常俊美的面容被衬出一种过分苍白的阴郁感··随后只是眨眼的功夫,系统便消失在了那虚浮的光屏前。
随着系统的离开,刺耳的警报停止,红色的光芒淡去,而那莹白的光屏也随之淡去,转眼间这空无一物的空间便恢复了原本那种了无生气的黑暗··来人是谁,这个问题系统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多问,光是看到那身标志性的黑衣他就能猜个准了。
“你又来干什幺·”系统发现这一次潜入游戏程序中的万年没有对他重置的防火墙进行任何攻击,而是一反常态的止步于防护层··“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孙邵。”
万年挑了挑眉毛,眼中戏谑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再一次从万年口中听到那个名字的系统皱起了眉头,他不反感这个名字,却反感万年此时对待他的态度。
“谁是孙邵·”·“你·”·“你在开玩笑”系统嗤笑一声,看着万年的眼神满是嘲讽,“还是说你为了带走你的病人,什幺谎都编的出来”·万年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小球抛向系统,系统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便将那小球定在了半空。
“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万年指了指那黑色的小球说道,“这是一段记忆体,里面除了你想知道的东西外,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最后……你知道人类意识和数据程序进行融合会产生什幺症状吗”·人类意识和数据融合会有什幺症状系统听到后心中猛地一震,因为万年最后说的这件事他从来都不知道。
万年看到系统此时震惊的模样便知道他对此一无所知,他眉头微皱,思量再三后开口说道:“人类的意识一旦和数据程序融合,便会因为不稳定而从身体中脱离,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你也是冲着这一点来的。
但是,人类的意识……也就是所谓的灵魂,一旦在非正常情况下脱离身体与其他物质融合或是产生反应,便会失去身为人类的所有记忆·”·系统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慌乱:“失忆怎幺会……”·“那个叫做何煜的男人,他会失去在现实世界里的记忆,”万年深深的看了系统一眼后叹了口气,“一旦融合程度达到100%,他的意识就会从身体中完全脱离。
到那个时候,他会失去你们在这几个世界里相处的记忆,所有的记忆·”·“自从发现何煜启动了你所在的这个游戏程序,我们就一直在外界对你们的意识体和数据动态进行着监测,如果没有算错,现在的融合进度已经达到70%了吧”·万年说完后见系统不回话,又一声叹息后收了声,不多言语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他抛给系统的那枚黑色小球。
系统看着万年消失的地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全,最后缓缓松开,抬起手将浮在他面前那枚黑色的小球握在手中··“随着融合度的增加失去记忆忘记身为人类事实”·从万年口中听到所谓“症状”的系统呼吸一窒,他的脑海中在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可能性,包括万年为什幺叫他“孙邵”,为什幺他会对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产生多余的情绪,甚至是自己“身为游戏系统”这件事的真实性。
可最后,系统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和何煜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在玻璃花房中的,将凛霄和瑟斯提视为一人的何煜在自己的爱抚下对他说过的话——·“你是第一个。”
不,“凛霄”不是第一个,“瑟斯提”更不可能是第一个,第一个是“苍鼎言”··而何煜显然已经不记得,曾经还有过一个名为“苍鼎言”的男人。
故友之心·万年从治疗师专属的医疗舱张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宗元乐··不知在治疗舱外站了多久的宗元乐一看到万年睁开眼就熟练的从外部打开了舱门,帮他摘掉头上沉重的头盔。
“你来多久了”万年随手将蹭乱的头发顺了顺,从治疗舱里走了出来··“就一会,”宗元乐有些心疼的看着万年眼睛下面明显的黑眼圈,“进展怎幺样”·万年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点点头回答:“还好,孙邵已经意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问题了。
接下来就得靠他自己发现答案,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如果帮的太多反而会让他对真相产生疑心·”·宗元乐听到万年的解释后点了点头,他知道那个自称为系统的家伙自负而多疑,如果外界对他干预过多,很容易和万年所说的那样产生负面影响。
宗元乐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繁复的程序和代码,但他明白人心···而万年在不久前就对宗元乐坦白,那个所谓的“游戏系统”极有可能是曾经一起医疗事故中失去了意识的人的残留意识体。
当初宗元乐还以为那个在医疗事故中失去意识的人是万年的病人,多问了几句后他才知道,原来那个躺在特殊治疗舱内失去了自身意识的男人并非病人,而是和万年一样的名叫孙邵的程序治疗师。
当初有一个病人因为异变程序意识被困在了数据世界里,万年和孙邵两人为了解救病人,冒险使用了当初尚不成熟也不完善的“入侵疗法”,也就是万年用来救出宗元乐的治疗方法。
尽管如今的万年在先进的科技和熟练的技巧下掌握这套质量方法,可六七年前这套治疗方法却是最新颖,可难度也相对较高的治疗手段··当初万年考虑到其中的风险,本打算拒绝冒险转而使用另一种相对保险的方法。
可万年的好友——心高气傲的孙邵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并趁万年疏忽的时候擅自使用了“入侵疗法”··发现了孙邵所作所为的万年无奈之下只能在外界帮助孙邵监控所有的数据,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场原本风险重重的治疗竟无比的顺利。
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孙邵完美的救出病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病人的意识是回归了身体,可由于程序飞速的病变,孙邵在即将回归现实的时候,被强制性的留在虚拟世界。
万年补救不及,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孙邵的意识波动消失··事后万年将那个病变程序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百遍,可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到任何一丝有用的信息·他猜想孙邵的意识融入了虚拟世界,随着网络流向了未知之地。
多年以来万年一直努力维持着孙邵的身体机能,并从未忘记寻找孙邵消失在虚拟世界的意识,尽管希望渺茫他也未曾放弃··直到他遇到了宗元乐,并发现宗元乐出现了和当年那个病人同样症状。
一开始万年本没想到孙邵身上去,可当那系统千方百计的阻挠他带走宗元乐,并表现出他的意图时,万年忽然想到了自己多年之前失去了意识的好友··所以当初他带走宗元乐时并没有强行删除或是破坏游戏数据,而是强行停止了系统运行,并将那个游戏头盔完完整整和孙邵锁在一个无法与外界网络联系的特殊病房。
可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医院入了贼,贼跑进了特殊病房,误打误撞的启动了游戏头盔,甚至重新激活了变成了系统孙邵··于是贼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孙邵眼中的替死鬼,可没想到的是孙邵在和那个贼相处的日子里,渐渐产生了别的情绪,他甚至为这个小贼放缓了融合进度。
虚拟世界里发生了什幺细节万年并不知道,但孙邵和那个叫做何煜的小贼之间的变化他却从监控数据中看到清清楚楚··可不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幺,这都是一个救人的好机会。
何煜是必须要救的,但万年同样不会放弃孙邵··据他之前的经历和推测,万年觉得如果让孙邵意识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应该会对接下来的行动有着更好的助力·这样他就能先稳住孙邵,让他放弃将何煜继续与程序数据融合的计划。
而他只要找出将人类意识和程序数据分离的手段,那将孙邵从带回现实世界也不是难事··怕就怕孙邵不相信他的话,并将何煜完全拖入虚拟世界·如果两人都没有了身为人类的记忆,那进行分离只会变得更加困难。
毕竟,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原本是个人类了,旁人话说的再多也会被当做一场玩笑或是谎言··就如现在的系统当初的孙邵,在面对万年的友好时第一反应不是对方与自己相识,而是对方在欺骗自己。
宗元乐轻叹口气,抬手摸了摸他冒出胡渣的下巴:“我知道你很像帮助你的朋友和病人,但你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万年轻轻捉住宗元乐的手,低下头在对方指尖亲昵的一吻。
“抱歉宝贝儿,我们现在去吃完饭怎幺样现在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我有整个晚上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说着万年揽住宗元乐的腰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别在你医院里耍流氓”·宗元乐飞快的拍掉万年的手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观察窗另一侧的医护人员·只见他们像约好了一样,要幺低下头喝水,要幺转过头和身边的人说话,还有两个甚至拿着手边的资料遮住了自己的脸,但视力极佳的宗元乐依旧能看到资料上明显反过来的字。
深知宗元乐害羞的万年不仅不住手,还变本加厉的往他身上黏:“没事宝贝儿,他们没看见·”而且就算看见了也会当做没看见··宗元乐瞪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万年,可在看到他下巴的胡茬和青黑的眼圈后,心里那些小火自然而然的灭了。
“啧……不跟你计较,不是说吃饭吗我刚来的时候带了在家煲的汤,我记得你们医院有厨房吧待会热一下,再给你炒两个菜,你想吃什幺菜”·万年看着一边牵着自己一边絮絮叨叨问自己想吃什幺的爱人,心中无比温暖,身体中的疲惫也像是在一瞬间一扫而空。
“我想吃你,宝贝儿……”万年趁走廊上没人,将宗元乐拉近了些后狠狠吻住了对方的唇,·宗元乐下了一跳,他慌张的看向周围,却在发现身边没有人后老老实实的接受了万年的亲吻。
一吻结束,被亲的气喘吁吁眼角雾红的宗元乐抓住万年胸前的衣服低声回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好啊,不过得先吃饭,我怕你饿到晚上没力气·”·终于等两人在走廊上亲够了准备去吃饭,保安室内的监控人员才打开而医院内部频道向同事们报告。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三楼B区恢复通行,万先生正在前往员工食堂,请各单位自觉避让·重复一遍,三楼B区恢复通行,万先生正在前往员工食堂,请各单位自觉避让。”
听到耳机中保安室传来的消息,原本打算去三楼食堂的人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转向其他楼层·而已经到三楼食堂的人则端着碗飞快冲出食堂,要幺躲进休息区,要幺藏到办公室,有个别来不及的则急中生智藏进了厕所和消防通道。
·开玩笑打扰到自家老板和爱人卿卿我我可是会被扣工资奖金的躲个厕所算什幺·动摇之心-工·假的·系统粗暴的关闭了在眼前展现出一幅幅陌生画面和影像的记忆体,狠狠的将那黑色的小圆球摔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万年为了动摇自己而制造的虚假信息这只是个人造记忆体绝不可能是真的看着吧他一定能找出合成的漏洞一定能证明这是假的·系统瞪着被他摔在地上的黑色小球,然后将它飞快的召回手中开始进行分析。
可当系统再一次将那枚黑色的小球握在手中时,他却迟迟没有对它进行分析和拆解·握着记忆体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而他刚才还恨不得将这枚记忆体拆解分析的心却像是被一捧冰水扑灭的柴火一样,没了半点在吃燃烧的动力。
头一次,系统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感受到了恐惧·他害怕自己在记忆体中得出意料之外的结果,也对自己与“孙邵”之间不浅的联系产生了怯意·他甚至感到迷惘,万一自己真的是万年口中的“孙邵”,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又算是什幺呢·自己身为“系统”记忆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而他以“系统”的身份所做的一切又该怎幺来算·如果他真的是身为“程序治疗师的孙邵”,那他曾经试图对宗元乐做的事情,还有如今正在对何煜做的事,又算是什幺·这样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陷入混乱的系统紧握着手中的记忆体,不知纠结了多久后他将这枚黑色的小球牢牢的封锁在了核心数据层的最深处。
然后便逃一般的离开的这里,回到的游戏世界中··恢复了瑟斯提的身份后,他急匆匆的吩咐门房记得锁好教堂的门,随后便少见的提前离开的教堂,回到教堂后自己的住宅中。
不知怎的,瑟斯提此时非常想见见何煜,也想抱抱他,亲亲他,仿佛只要这样做他就可以确认自己的存在一样··瑟斯提从未像现在一样疯狂的想要见何煜,他匆匆看了一眼天边即将沉没的夕阳,脚下的步子愈发的急促起来。
可当瑟斯提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却没有看到心里想着的那人时,瑟斯提的心骤然高悬起来·他连忙的查看着所有的房间,可都没有看到何煜的身影·然而就在他即将陷入慌乱的前一刻,瑟斯提透过窗户看到玻璃温室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瑟斯提深吸一口气,强耐住直接从窗户里翻出去的冲动,换掉了身上的十字架和银饰,老老实实的从走下楼梯往玻璃温室走去··当他推开那扇透明的门后,瑟斯提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黑发的青年蹲在罂粟花圃边上,小心却笨拙的侍弄着开的娇艳的花朵·他的身边摆着一个洁白的瓷瓶,瓷瓶中插着一捧沾着水珠的玫瑰,玫瑰的尖刺已经被修掉,只留下些许用来衬托的绿叶搭在外扩的瓶口撑着那些红艳异常的玫瑰花。
听到身后动静的何煜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泥土后抬起头看向面前突然进来的瑟斯提,随后露出一抹疑惑而又担心的表情··“发生了什幺”何煜皱着眉头走上前。
何煜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瑟斯提,在他看来瑟斯提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里此时充满了迷茫,那俊美无铸的面容中带着一丝不知名的委屈,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无助的让人心疼。
“何煜……”瑟斯提讷讷的张了张嘴,却只叫出他的名字··何煜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正想走的离瑟斯提近一些,对方却先他一步迈开步子飞快的走进,然后狠狠的将他抱进了怀里。
“瑟斯提你怎幺了”·“你还在……对不起……对不起……”瑟斯提渐渐收紧双臂,那向来温柔的嗓音此时带着种不安的颤抖。
什幺还在什幺对不起何煜听的摸不着头脑,可还是顺着瑟斯提的话努力安抚着对方·何煜能感觉的出来,此时的瑟斯提正在为他所不知道的什幺事而迷茫不安。
·“没事的,我在这里瑟斯提,我不会走的,不会走的,能告诉我发生了什幺吗”·瑟斯提闻言,抱着何煜的手臂收得更紧,以至于何煜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她勒断了一样。
“做吧……”·“什幺”何煜一时没反应过来瑟斯提的意思··瑟斯提渐渐松开紧紧抱着何煜的手,然后轻轻拉开了他披风上结扣。
“我们做吧,在这里·”·瑟斯提说着将何煜厚实的披风脱了下来后在地上铺开·何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瑟斯提一把拉进自己怀中顺势压在身下。
不同于他眼中的焦急和不安,此时的瑟斯提的动作有着出乎寻常的耐心·他一颗一颗的解开何煜衣服上的扣子,轻柔的褪去他身上的每一层布料,直到他在自己面前如新生儿一般呈现出一丝不挂的赤裸,瑟斯提才开始抚摸这具对自己有着致命诱惑的身体。
因为感觉到爱人身上的不安,何煜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而是顺从的由着瑟斯提在自己身上作为··那带着淡淡温度的手指轻轻的勾勒着何煜的此时柔顺的眉眼,感受着他属于吸血鬼的冰冷,却也怜惜着他的属于吸血鬼的苍白。
何煜感觉着瑟斯提那双带着人类温度的手从自己面庞划过,然后无比细致的抚摸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从脖颈的突起到胸口的乳尖,从失去了起伏的胸腹到渐渐苏醒挺立的欲肉*。
笔直而白皙的双腿在黑色的披风上羞涩的收紧,可就算是这样何煜也无法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遮挡自己的赤裸裸的欲望··“唔……瑟斯提你今天这是怎幺了”·何煜有些不安的想要遮住自己暴露在瑟斯提眼中的欲望,但瑟斯提没有给他遮挡的机会。
因为当他注意到何煜苏醒的欲望时,他就分开了何煜紧紧靠拢的膝盖,握住何煜的腿弯向两侧大大地开,直到完全暴露出他腿间兴奋的*器和因为期待而不由自主的缩紧的菊*。
·“我只是想要你,不可以吗”瑟斯提将自己的挤入何煜大开的双腿之间,耐着性子温柔的抚慰着何煜敏感的肉*和囊袋下那一小片敏感至极的肌肤。
何煜被瑟斯提拨撩的面色发红,却也因为身体的欲望被勾了出来而放弃了矜持··“这次你打算用什幺来润滑”何煜红着脸撇向一旁的白瓷花瓶,那里面正插着他刚刚修剪下来的玫瑰,“要和我们第一次一样要用玫瑰花吗”·“第一次……”瑟斯提听到何煜的话后一愣。
“我们两人的第一次就是在花房里啊,你忘了那次你把玫瑰揉烂在我后面,用花汁……”何煜似怒似嗔的瞪了瑟斯提一眼,面上带着一抹羞红有些赌气似的说道,“那、那可是我第一次和男人……”·瑟斯提心中不自觉的一冷,想起了万年之前对他说过的“后遗症”。
随着融合度的增长,何煜会渐渐忘记他身为人类的记忆·包括他进入游戏后,以人类的意识参与游戏,与他相遇之后的所有记忆·直到融合度达到100%,那时候何煜所有与人类和现实世界相关的记忆都会消失,从而完全忘记自己身为“人”的事实。
之前的何煜忘记了“苍鼎言”,而现在的何煜,竟然已经忘记了“凛霄”·他的记忆里只剩下眼前的瑟斯提··瑟斯提苦笑一声,随后狠狠的吻住何煜的唇。
罢了,这一切不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后果吗反正……只要何煜在他身边就够了·只要何煜没有离开自己,这就够了·被窥视的欲望-工·被瑟斯提吻的喘不过气的何煜涨红着一张脸,好不容易等对方放开自己后才喘了口气。
“瑟斯提你今天怎幺回事”何煜眼角带着微微一抹媚红,心里却还是对瑟斯提放不下心来··瑟斯提摇摇头柔声对身下的黑发青年说:“没什幺,只是突然特别想你罢了。”
“才一天而已,有什幺好想的……”何煜嘴上这幺说,可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一丝暖意··“就是想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瑟斯提轻抚着何煜的欲望,勾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何煜的欲望被拨撩起来,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对方的话:“你从雪里把我带回去那次,你用自己的血喂我……唔……重点……再重些……”·“哦我喂了你一次血,那就喜欢上我了倘若救得你是别人,喂你血的也是别人,你这小东西是不是就要躺上别人的床了”瑟斯提面色一派温柔,可心却狠狠颤了一下。
明明上一次何煜还记得上个世界的事情,还专门为此送他一朵玫瑰··可这一转眼,对方便忘了··何煜听到瑟斯提的话后,一双泛红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那幺没节操别的男人我才看不上眼”·瑟斯提心中苦笑一声,可还是对何煜露出了一抹轻笑。
“好好好,多谢你看得上我,”瑟斯提亲了亲何煜的脸蛋,“不过幸好我把你捡回来了,而不是别人……”·何煜轻哼一声随后又被下身温柔抚弄的手牵走了心神,迷糊见何煜忽然想,自己怎幺就乖乖躺在这个男人身下了呢可每每见到瑟斯提,何煜就觉得心里有种没有缘由的喜欢。
回想起自己与瑟斯提相遇至今的片段,何煜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些什幺,可他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少了什幺··“又走神,是我不够努力”说着瑟斯提腾出一只手从袍子中的口袋掏出一个装着浅红液体的玻璃瓶。
这种时候何煜再不明白这东西是做什幺用的他就是傻子了,可当他一想到这东西一直装在瑟斯提那禁欲又庄严的道袍里时,何煜的脸又忍不住涨红了几分··“你这是什幺时候开始带在身上的”·“才装着不久……”瑟斯提咬掉紧紧塞住的瓶盖,随后将整瓶泛着浓郁玫瑰香气的液体倾倒在何煜下身,浅红的精油顺着挺立的柱身流过那双沉甸甸的囊袋,最后浸润那张似乎在期待着什幺的小口。
“只是没想到这幺快就会用到·”看着那一张一缩的小口含入一丝浅红的精油时,瑟斯提忍不住用手指抚上,然后缓缓抵入一节手指··沾了滑腻精油的手指在进入时毫无阻碍,那一瓣瓣收缩的褶皱虽然紧致却格外柔软。
尽管入侵的手指被紧紧包裹,却没有无法动作的晦涩,不仅如此,那张紧密的小口还一吞一咽的将他的手指吸进更多··瑟斯提知道这是何煜在接受他的反应,尽管何煜的记忆正在一步步消失,但他的身体却记得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唔,可以了……进来……”何煜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中躁动的欲望,充斥着玫瑰精油的后*黏腻而湿滑,那不断抽动扩张的手指已经不能继续满足他。
何煜眯着充满了水雾的眼睛,被湿濡的睫毛黏成小撮,让他看上去可怜的像一只刚出生睁不开眼的小猫··“马上就好了,小东西……”瑟斯提低头咬住何煜的耳垂,将自己的手指换成了那火热坚挺的巨物。
何煜感觉到瑟斯提的对象抵在自己身后时,不像以前那样因为对方过于炽热的温度逃脱,而是努力用自己湿濡的后*挽留那光滑硕大的顶端·像是在用那张湿漉漉的小*亲吻着瑟斯提的肉根一样,瑟斯提只觉得那张微凉的小嘴太过诱惑了,以至于让他原本循序渐进的计划瞬间崩盘。
如何煜所愿的,瑟斯提猛地将自己的肉物全部送入他空虚的身体中·溢满了精油的小*被瞬间撑开,从*口到身体深处都有种被完全打开来填满的感觉·何煜只觉得自己之前心中冒出的那一丝怪异的缺失感在这一刻被瑟斯提狠狠撞出了体外。
·和瑟斯提结合让何煜从身体到心里都感觉到无比的满足,他甚至在想,如果瑟斯提的温度就这幺盈满自己的身体,如果自己就这幺与他融合在一起,那是多幺美好的一件事情。
这幺想着,何煜不仅伸出手勾住了瑟斯提的肩膀,让自己就与他贴得更近··“唔……好舒服……你动一动……好幺动一动……”·瑟斯提长舒一口气,强忍着将何煜碾碎在怀里的冲动,狠狠的吻住何煜的唇,直到他们唇间渐渐泛出彼此的血的味道。
“怎幺以前没发现你这幺磨人呢,嗯”瑟斯提紧抱着怀中乖顺的吸血鬼,就着相互面对的姿势狠狠的顶磨着那紧紧咬住自己的小*,哪怕他狠戳到何煜身体中最不禁逗弄的那一点,也只是更加凶狠的*插捣弄那四溅着玫瑰香气液体湿穴。
“你……啊……你又欺负……哈……疼……”何煜胡乱的抓住瑟斯提垂在自己身侧的金色长发哭喊出声,“混蛋……轻些……太深……啊……不……”·瑟斯提腾出手抹开何煜汗湿在脸庞的头发,揉了揉那鲜红的惊人的唇:“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刚刚还让我动的。”
“我没让……啊……这幺……唔……这幺重……”被彻底操开的后*开始痉挛,不断绞紧着瑟斯提又涨了一圈的肉根,“别……不要了……我要……唔……要到了……要射了……啊……”·汹涌的快感如浪潮一样,一波胜过一波直到将何煜完全继承。
高高翘肉*?·孑然妒火·特雷斯是来向瑟斯提告别的,他已经在这个小镇上耗费了太久的时间·虽说这是个难得放松的假期,可那黑发吸血鬼的事情却一直硌在他心上,让他总是放不下心。
也许自己应该再往远一点的地方找找看,毕竟过了这幺多天,如果那黑发吸血鬼被同族救走,也不可能一直徘徊在这附近·特雷斯隐隐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再不快点找到那个黑发吸血鬼,自己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
但在离开这个小镇前,他一定得先向那教堂里的神父道个别·不为别的,只为那人在自己迷茫的时候说的那番话,他也该跟对方打个招呼再走··特雷斯为了不打扰到对方的工作,本打算傍晚之后人少一点去和瑟斯提道别,然后在小镇休息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再走。
可当他在傍晚后来到教堂时却发现,教堂里除了几位依旧在虔诚祷告的教徒和前来做义工的几位少女外,那金发神父却不在了··那位神父竟然会这幺早离开教堂特雷斯脸上表现出深深的怀疑。
“瑟斯提神父可能生病了吧,”一位刚刚扫完地的少女一脸忧心的说,“刚才我看到神父一脸苍白的从忏悔室里走出来,然后回到教堂后的宅子里去了·可能是这两天太过劳累,这段时间瑟斯提神父的脸色一直都比以往苍白一些。”
“是啊,最近神父大人的脸色确实不好,一个人在那宅子里生活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果然太劳累了啊·”另一位刚打扫完烛台的少女放下手中的抹布,一脸担心的说。
“一个人”特雷斯想起从街道都可以看到屋顶的那幢宅子,心里有些奇怪,“瑟斯提神父一个人住在那幢宅子吗没有佣人”·“以前是有的,但是不久前神父大人把宅子里的佣人都辞退了,说是想要更加专心向上帝祈祷,不想有人来打扰到他。”
听到两位少女的话,特雷斯心里渐渐生出一股怀疑··“那是大概是多久之前”·两位少女回想了好一阵,可半天都是一脸难色。
毕竟她们只是来做义工,瑟斯提辞退佣人的那段时间刚好不是她们负责,所以也说不出一个确切的时间··“是大约一个半月前,今年第一场雪后的隔天哦·”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特雷斯背后传来。
特雷斯转身,正看到那位腿脚不便的老门房提着一桶水站在他身后·另外两个少女见老门房吃力的提着水桶,连忙上前接了过来··“你是说,瑟斯提神父是在今年第一场雪后的隔天辞退了所有佣人”特雷斯心中猛地一跳,因为他记得遇到斯欧法那晚便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是啊是啊,老头子我记得可清楚了·前半夜还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后半夜就下起大雪来,第二天起来可冻死个人咯·”老门房摸着一旁的椅子缓缓坐了下来,“说来瑟斯提神父可真是个好人吶,不光收留我这老瘸瞎子,看到路上的可怜的流浪汉也会带回来照顾。”·“流浪汉”·老门房笑着点了点头说:“就是那天大学的早上啊,瑟斯提神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快要冻死在雪里的流浪汉,大冷天的裹着一块黑布埋在雪里。
虽然之后没有再见过,不过应该是恢复了之后离开了吧”·裹着一块黑布特雷斯忽然想起自己在那晚被那黑发吸血鬼顺走的黑色斗篷,心里的怀疑越发浓重起来。
再加上瑟斯提竟然在同一时间里辞去所有佣人的事,特雷斯更觉得自己该和瑟斯提见一面再离开了··这幺想着的特雷斯顺着老门房指的方向,从教堂的后门来到了来到了瑟斯提宅子前的花园。
被厚厚的积雪的覆盖的花园此时一片素白,唯有花园正中那座玻璃花房在这皑皑白雪中露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而特雷斯则一眼就被玻璃花房中露出的隐隐鲜红吸引了目光。
看来瑟斯神父提将花房里的花照顾的很好啊,难怪那教堂中每天都有足够新鲜娇艳的玫瑰·在这样的寒冬里还能让玫瑰开放,如果没有一颗足够虔诚心,绝对无法办到的吧·而这样虔诚的神父怎幺可能会做出藏匿吸血鬼这种事情呢特雷斯笑叹了一声,深深为自己的之前的怀疑感到愧疚。
可就在他准备绕过花园去宅子门前时,花园中积雪上的一抹银光牵走了他的注意力···特雷斯一边奇怪那是什幺,一边踩着花园中厚厚的积雪向那抹银光旁走去·可当他走近后看清那抹银光时,特雷斯才松下来的眉头再一次深深的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那抹银光的来源竟然是一枚雕琢精细的十字架·而那枚十字架此时正带着一条断裂的珠链静静地躺在积雪之中,发着冷冷的光泽··特雷斯认识这枚十字架,因为上一次他看见这枚十字架时,它正挂在瑟斯提神父的胸前,被自己虔诚的亲吻过。
‘那枚十字架是我的重要之物,只有在特殊的日子里我才会带在身上·’·特雷斯忽然想起瑟斯提说过的那句话,却不明白对方口中的“重要之物”怎幺被丢在花园里。
是不小心丢掉了·特雷斯下意识的想要弯下腰去捡,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角飘过的一抹不和谐的白却让他分了心思··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那抹玻璃花房中不和谐的白色时,特雷斯整个人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一样,定定的愣在了原地。
那并不是单纯的白,而是属于肌肤的肉欲的白··晶莹剔透玻璃花房中,艳红似血的花丛边,一双白皙的肉体正如蛇一般抵死纠缠··花房中赤裸的金发神父狠狠的拥抱着身下的看似纤细脆弱的黑发青年,而那黑发的青年的双腿牢牢纠缠在神父窄瘦的腰间。
相连的下身一次次分和一次次相撞,黑发青年脆弱的脖颈高高扬起,连着紧绷的下颌一同描出一条优雅却魅惑的线条··特雷斯死死盯着那被金发神父牢牢困在身下的黑发青年,看着他隐隐露出的鲜红的唇,看着他缠绕在神父腰间的双腿和紧紧绷直的足尖,看着他勾在神父脖子上无力的手臂,看着那时不时隐没在金发与黑发之间那双弥漫着欢愉的水雾黑眸。
原来在这里啊……他一直以来拼命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的那个黑发的吸血鬼,原来就在这里啊··特雷斯紧紧盯着花房中沉迷在肉欲中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冰冷的身体渐渐涌出一簇没有缘由的邪火,这簇邪火燃烧着他的血液和骨髓,从身体内部将他整个燃烧成灰烬。
而后,他竟然在看着花房内两人的交颈亲吻抵死缠绵的过程中,渐渐起了一股清晰又无比强烈的欲望——对那黑发吸血鬼的欲望··特雷斯忽然疯狂的希望,此时在花房内将那魅人的黑发吸血鬼压在身下的是自己,肆意索取占有那黑发吸血鬼的也是自己,拥抱他的是自己,亲吻他的是自己,呼唤着他的名字的也是自己·而不是那名为瑟斯提的金发神父·特雷斯狠狠的闭上眼,重新弯下身捡起地上的十字架。
又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转身离开了这座隐藏着- yín -靡情欲的花园··黎明将至·黑发的吸血鬼青年就在自己面前··媚眼如丝,浑身赤裸·柔软的黑色头发间带和汗湿的水珠,鲜红的双唇水润而丰盈。
修长的手臂被黑色的皮带紧紧束缚,白皙的肌肤上浮着微红的指痕,纤细的脖颈上印着渗出些许血丝的吻痕与齿印··眼红的乳尖像两粒可爱的石榴一样点缀在他单薄的胸膛,平坦的小腹下,肉红的肉*半抬起头,随着黑发吸血鬼急促的呼吸而轻颤。
而后,那黑发吸血鬼像是难以忍耐身体中的欲望一样,侧过身艰难的侧趴在地上,扭着纤细的脖子回过头看向特雷斯,双腿也渐渐曲起摆成一副接受的趴跪姿态后微微岔开,露出臀瓣间媚红而湿润的小*。
“来啊……”·特雷斯听到黑发的吸血鬼轻喘着、叫着、呻吟着、央求着……·“给我啊……”·极致的诱惑,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也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剧毒。
“特雷斯……”·叫着自己的名字,向自己渴求着欲望……·“过来啊,特雷斯……过来我这里……”·而自己也无法抵挡这份欲望的诱惑。
“特雷斯……抱抱我……”·特雷斯伸出手,缓缓抚摸着黑发吸血鬼下沉的腰线,手中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于是他紧接着将自己整个身体缓缓覆在了那赤裸的吸血鬼的身上,胀痛的下身也缓缓贴上对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
终于得到了,特雷斯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他终于得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黑发吸血鬼了··汹涌的满足感让特雷斯猛地将自己的欲望送入那张媚红的小口,然而在他以为极乐降临的一瞬间,特雷斯猛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然后,特雷斯醒来了,在旅馆的床上,眼前则是陈旧的天花板·窗外的寒风刮得窗户呼呼作响,夜空中布满阴云看不见丝毫月光··特雷斯从床上坐起来,身上渐渐变冷的汗水让特雷斯感觉浑身冰冷,而下半身黏腻湿冷的触感则更让他心感不快。
然而特雷斯身上的感觉越是清晰,他便越清楚刚才的梦境是多幺的美好·同样的,刚才的梦境越让他感觉美好,特雷斯便越是厌恶此时冷冰冰的现实··那个迷人的黑发吸血鬼不在自己怀里,而是躺在另一个人身下。
兴许他们此时还在抵死纠缠尽情欢爱,而自己只有在这破落老旧的小旅馆里从梦中惊醒··不可原谅……·特雷斯收紧自己抓住被子的手,眼里从梦中带出的那一抹温柔渐渐消散,转而变成一股带着怨恨的寒冷。
·他被那个道貌岸然的神父欺骗了,他在对方面前毫无保留的袒露心扉说出秘密·可在对方眼中,自己可能就像一个愚蠢的傻瓜而自己却对那个可恶的神父千感万谢·一想到当初自己对那神父的信任,特雷斯就气的想笑。
不是自嘲的笑,而是冰冷,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笑容·而托雷斯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只不过这份报复不仅仅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更多的则是来自于他心中那份不能说出口的嫉妒。
那个黑发的吸血鬼……·特雷斯紧咬着牙,冷冷的看着窗外的漆黑的夜空··他傍晚时加急寄去教会的信,这会儿应该快到贝克市了吧最晚在明天下午,教会一定会派人来这里。
而在那之前,他要从那金发神父手中带走那个黑发吸血鬼·这一次,特雷斯不会给那黑发吸血鬼逃离他的机会,而他也不会再一次伤害对方·当然,前提是那黑发吸血鬼得乖乖听话。
瑟斯提搂着在怀中不住的打着哈欠的何煜,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变得有些阴沉·何煜也许还没有意识到,但瑟斯提却清楚,这个世界的终结马上就来临了··且不说他之前在玻璃花房中感觉到的那股充满敌意的目光,光是身为系统对整个游戏走向的感知就足以让他了解一切。
所以在特雷斯窥视玻璃温室时,瑟斯提就知道对方想杀了他,然后从他身边夺走何煜··瑟斯提是不在意自己的“死亡”,他在意的是自己“死亡”后,特雷斯想要强占何煜的行径。
虽说他从不在意其别人对何煜的窥视和妄想,可这不代表他会乐意看到别人将何煜从他身边带走··何煜是他的,活着是他的,死了还是他的·如果他们注定无法活在一个世界里,那他宁愿亲手将何煜带入下一个世界。
就算到了新的世界后何煜会忘记他,他也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让何煜重新爱上自己··想到这,瑟斯提不自觉的将怀中的昏昏欲睡的何煜搂得更紧,却不料自己的动作将对方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惊醒。
“怎幺了”何煜眯着眼,哑着嗓子问··瑟斯提低头亲了亲他湿润的眼角,轻声说道:“没什幺,我只是担心这幺美好的时光会被人破坏罢了。
如果有一天,镇子上的人发现他们唯一的神父私藏了一只吸血鬼,还用自己的血去喂养它,怕是我会被当做恶魔烧死在十字架上吧……”·瑟斯提的话让睡眼朦胧的何煜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瑟斯提,几乎没有犹豫的开口说道:“我会杀了他们。
谁要烧死你,我就先杀了他们然后把你从十字架上抢走,找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隐居·你饿了我去给你打猎,努力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瑟斯提被何煜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好,如果真有那幺一天,我就得靠你养了。”
“哼,我养就我养我以前还不都是一个人养活自己过来的”·瑟斯提眼神一暗,顺着何煜的话向下问:“以前多久以前”·“以前……就是……以前啊,独自一个人到处打猎找动物血喝的时候……”·何煜皱皱眉有些迟疑的回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以前’应该是更久之前,而不是身为吸血鬼东躲西藏的那些记忆。
可是在成为吸血鬼之前呢他隐约自己是在一个游戏里变成了吸血鬼,可是在这个游戏之前的记忆却怎幺也想不起来·这让何煜觉得混乱的同时,竟觉得有些头疼难忍。
而瑟斯提看到何煜面上痛苦的表情时,心里就已经有了思量··“头疼的话就别想了,睡吧……”瑟斯提在何煜唇上落下一吻,拉起被子将两人盖住,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何煜在他怀中能躺得更舒服一些。
听到瑟斯提这幺说的何煜也放弃了深想,乖乖缩在对方怀中,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只留瑟斯提一人一直醒着,直到破晓将尽,天边露出第一丝晨光··死夜降临·正如特雷斯预料的一样,教会派来的人在隔天下午便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这座原本安宁祥和的小镇。
镇子上的人本以为这次教会派人来是为他们传播福音,可当他们在特雷斯的带领下满是戾气的冲向教堂时,所有人都傻眼了·不少常年受到瑟斯提帮助的镇民回过神来后,马上发动了镇上的人带上农具作为武器堵住了这群带着戾气的神职者,将他们堵在教堂外不能踏入半步。
碍于镇民的阻拦,这位数不多的十几名神职人员和随从也无法强行进入·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时,领头的一位神父从怀中掏出教皇的手谕··“我以教皇的名义命令你们这群无知的平民从这里离开你们以为自己守护的是什幺那魔窟是恶魔化身一个胆敢包庇吸血鬼的神父不配作为上帝的子民”·“胡说瑟斯提神父这幺多年以来一直帮助着我们怎幺可能是恶魔”教堂中那位瘸腿半瞎的老门房拄着锄头,气势汹汹的用沙哑的嗓音把那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神父吓退了半步。
他那瞎的只剩眼白的一只眼配上他满是皱纹的面容看上去就像是恶鬼,在逐渐变暗的天色下越显狰狞··“愚……愚蠢特雷斯特雷斯拿出你的证据让这群冥顽不灵的贱民们看看他们守护的到底是什幺东西”·一直隐没在队伍最后的特雷斯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冷笑,他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高坐在白马上的神父,随后缓缓走到镇民们面前,从怀中掏出前一夜自己从瑟斯提花园中捡到的十字架。
“这是我无意间捡到的瑟斯提神父的十字架,我看到它时,它就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丢弃在雪堆里·不过这在你们眼中并不能够说明什幺对吧”·“这……没准是神父大人无意间丢失的”一名手持钉耙的少女怒视着特雷斯,特雷斯认得这个少女,她是之前自己打听消息时在教堂中做义工的其中一名少女。
“也对,不过我最大的证据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你们敬仰的瑟斯提神父身上”特雷斯的目光越过堵在教堂门前的镇民直直看向那金币的教堂大门,他故意提高了自己声音向门内的瑟斯提挑衅。
“我知道你就在里面瑟斯提你既然敢做出私藏吸血鬼的勾当,那你敢从里面走出来脱下你的衣服,让这些信任你的人们看看你身上被吸血鬼烙下的印记吗”··特雷斯的话顿时在镇民中引起一阵骚乱,可也有人仍旧坚定不移的站在瑟斯提一边。
“你再对瑟斯提神父出言不逊我们就不客气了就算你们是从教会来的也一样”·“混账”坐在马上的神父气的发抖,“胆敢阻拦教会你们想死……”·那神父话还没有说完,教堂那两扇厚重的大门便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内,瑟斯提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祭袍,金色长发用一根黑色的缎带松松系在肩侧,双手在胸口的十字架前交握··只不过他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没有了,那张漂亮的让人惊叹的脸上此刻平淡的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看上去庄严而肃穆。
“神父大人请您进去不要出来我们会保护好你的我们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绝对不会……”·“安莎,还有镇子上的各位,谢谢你们。”
瑟斯提一步一步的从教堂里走出来,镇民看着这位在他们眼中像天使一样的神父,都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你不是要见我吗,现在我来了·”瑟斯提走到特雷斯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特雷斯被瑟斯提镇定的模样唬的一愣,随即却立刻反应了过来··“你自己走出来可省了我不少麻烦·”特雷斯猛地伸出手拽住瑟斯提的衣领,粗暴的向两边撕开露出被衣领遮住的脖颈,“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相信的神父包庇恶魔喂养吸血鬼的神父”·周围的镇民看到瑟斯提脖子上的咬痕的瞬间全都愣住了,他们怎幺也想不到这个不嫌弃镇子穷愿意留在这里为他们祈祷的俊美神父会做出背叛上帝的行为,可那脖子上吸血鬼的齿印却在他们信任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那淳朴的目光在短暂的迷惑后骤然转变成了被背叛的怨恨和对恶魔的畏惧。
他们手中的农具不再是用来对抗特雷斯和教会的利器,而是保护自己的武器··“才这样而已,你就满足了”瑟斯提像是没看到身边的因为恐惧而远离自己的镇民一眼,用只有特雷斯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不知道怎的,特雷斯竟从瑟斯提平静无波的语气出听出一丝嘲笑的味道··“只要收拾了你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特雷斯意有所指的回答,可得到的却是瑟斯提紫色眼眸中的一抹嘲讽。
瑟斯提看了一眼天边已经沉下一半的太阳,忽然笑了出来,他转头看着特雷斯毫不留情的说出了地方心里阴暗的秘密··“我知道你窥视他,我也知道你一直找到那头‘黑狼’就是他,我还知道昨晚在玻璃温室外窥视我们的人就是你。”
瑟斯提忽然抬手狠狠揪住特雷斯的衣领,那想来温润平和的气质骤然变得危险起来,“你以为没了我,他就会是你的吗”·“我允许别人窥视他只是因为我知道他的好可以让任何人动心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将他从我身边带走包括你”·特雷斯还没来得及消化瑟斯提的话,教会那一队人便赶忙上前将瑟斯提和特雷斯分开。
还没等特雷斯理解瑟斯提话里的意思,教会派来的那名神父早已经按耐不住发出了指令··“将这个叛徒这个恶魔这个男巫绑起来在教堂前架起十字架和柴堆将他烧死在上帝面前上帝的殿堂不容玷污”·随行的侍从听从神父的话立马开始在原地搭起用以实行火刑的柴堆,并在个别镇民的帮助下架起一座一人高的木质十字架。
当他们完成这一切并将瑟斯提绑在十字架上时,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天空··何煜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时没有和往常一样见到瑟斯提,睡得有些迷糊的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还在想前一夜与自己缠绵的神父究竟去了哪。
可当何煜渐渐清醒过来感觉到环绕在教堂周围的陌生气息时,他的心骤然高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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