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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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第71章 徒山游学3·叶长笺道:“我都能做你爷爷的爷爷了呢·”·他闭目养神半晌, 忽然开口道:“唐将离,你不是说乾坤大挪移藏在曾照彩云归的么, 你都没拿出来给我瞅瞅。”
乾坤大挪移是十大仙器之一, 能容纳山一般海量的物件, 收藏在唐门剑宗的仙居里··唐将离从袖中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云纹布袋,上系金色结绳··“在这。”
叶长笺半信半疑地接过了,打开布袋, 将桌上的花狸醉装了进去, 布袋仍旧是原来的巴掌大小,他望里面瞅了瞅,一望无垠··叶长笺惊呼一声, “我把整个酒窖放进去都不会被人发现啦”·唐将离严肃道:“纵酒伤身。”
叶长笺道:“天地良心, 和你在一起后我已经很少喝酒啦·”·唐将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道:“送给你·”·“这个法器送给我”·“嗯。”
叶长笺喜滋滋地又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将乾坤大挪移塞入袖中, 道:“唐将离,我听说徒山世家的藏宝阁里有个上古神器,八卦照妖镜任尔三十六变, 妖魔鬼怪,一照便显出原形”·唐将离看着他, “你要作何”·叶长笺道:“我拿来照你……不是, 我是说,我拿来玩玩儿。”
他连忙改口,“我总觉得徒山有些不对劲, 说不定全是妖怪变得,所以她们皆是薄纱覆面,你也知晓,妖精道行不够,不能维持貌美的人形”·唐将离道:“你知藏宝阁在何处”·叶长笺道:“整个徒山世家都是一个八卦阵,我们一路经过的花田、喷泉、水车、山谷,皆是卦象。
八卦有六十四卦,其中有一卦叫坎为水,是下下卦,两处湖泊交叠,是为坎卦,一进则危,一退亦险,进退两难·我们经过的那处幽谷,不正是有两处溪流被隔绝开来,一上一下修真世家对风水尤其忌讳,怎会任它如此,定是要掩盖什么。”
这还得多亏唐将离在唐门给他看的修仙古籍,上面记载着奇门遁甲,叶长笺过目不忘,是以记住了··唐将离欲将起身,却被叶长笺按下了肩膀,“两个人太显眼啦,我快去快回”·唐将离迟疑片刻,道:“给你三个时辰,若不见你,我便去寻你。”
“你放心吧”·叶长笺掐了一把他的脸颊,跳下他的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外头已是朗月高悬,万籁俱寂下,听得偶然传来的蝉鸣声声。
叶长笺的路痴症时好时坏,他寻着白日里来时的路往前山的深谷走去,来到了分割溪流的地方··此为一片巨岩林,怪石嶙峋,千奇百怪,恰好隔开了两道原本欲汇聚成一体的小溪。
叶长笺回想看过的古籍,脚下不自觉地踏起了天罡北斗阵的步法,手上也推起了特殊方位的巨岩,果不其然,手下的巨岩轻而易举地被挪动开来·“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最后一个卦字念完,巨岩也被他重新摆了方阵,幻象散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幢萦绕着仙气的琼楼玉宇,悬着的匾额上书三个苍劲大字“藏宝阁”··叶长笺深知做坏事须得关好门,因此将巨岩林恢复原貌后,便箭一般地飞入藏宝阁内。
他定睛一看,却大失所望·原以为会见到一些稀世珍宝,却不料想徒山世家的藏宝阁也只是一个藏书阁,书海浩瀚,看书籍上印着的名字皆为一些药理针灸之术··他蹭蹭蹭地跃上楼梯,来到二楼,打了个响指,“原来宝贝藏在这呢。”
二楼是一间法器陈列馆,每个防御金钟罩里立着一件法器,有魔器,神器、也有仙器··他逐一扫视,在最右首立着一面八卦铜镜,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他踱了过去,手上浮现血色图腾,轻轻按在金钟罩上,“哐啷”一声,金钟罩破碎。
叶长笺伸手取下了八卦铜镜,细细打量,只见八卦照妖镜的正面用仙文写着“斩妖除邪”,反面写着“莫失初心”··他将八卦照妖镜放入怀里,正欲下楼,却听到“咯吱咯吱”脚步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叶长笺连忙将照妖镜摆回原处,反手扔了一个所差无几的金钟罩在上头,隐身躲在暗处的角落里··只听得一道高亢的声音抱怨道:“师姐,你不会真的要嫁去西都吧”·这声音煞是耳熟,叶长笺还不待细想,徒念常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宗主的意思,我不能违抗。”
那少女道:“萧莫凡他……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傲慢无礼,又……丹宗的弟子都在……都在说你……”·徒念常道:“说我什么”·少女跺了跺脚,气愤道:“说你嫁过去,做现成的活寡妇”·徒念常道:“我不能违背徒山家规。”
少女道:“什么狗屁家规,难不成一辈子就被它束缚住了吗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了·”·叶长笺连连点头,他老早就想吐槽徒山这个谁揭了面纱就是命定之人的家规,不知所谓,一文不名,狗屁不通·徒念常道:“宗主说,一切都是天意。”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少女道:“师姐,你早就该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唐师兄的否则他也不会……不会和顾念晴搞在一起”·叶长笺摇了摇头,心里想到:妹妹,不是我想和他搞在一起,是他硬要和我搞在一起哇·他却是心头微微一怔,没想到徒念常原来情定唐将离。
徒念常道:“四大世家,斩妖除魔,肝胆相照,情同手足·是以我、辰夜、莫凡、想容四人均是一同长大,一同修法,亲如兄妹·辰夜只把我当做妹妹一般看待,对顾公子却是不同的,我一直知晓这些。
他以往皆是眉头深锁,不知心中藏着怎样的伤心事,却在认识顾公子之后变了·与他相识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畅怀·顾公子虽然以前名声不好,我见他与辰夜在一起后,似乎也收敛许多。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少女道:“师姐,你怎么净说对方好话·那个顾念晴……一看就乱七八糟的……”·徒念常看了她一眼,“既然他如此乱七八糟,你还记挂着他做什么。”
少女红了一张脸,“呸”了一声,“哪个记挂着他,他害得我在斗法大会上出尽洋相,我恨他都来不及,巴不得吃他肉,喝他血”·徒念常道:“你从小便是如此,越喜欢一样东西,越害怕别人知道,口是心非。”
叶长笺此时也明白这少女便是在云水之遥与他斗法的徒山弟子,徒心仪··两人沉默半晌,徒心仪道:“师姐,我听外头风言风语,四大世家是不是要变天了”·徒念常道:“既然知晓是风言风语,还去管它做什么。
不论发生了什么,我总会守着徒山,保护你们的·”·她这句话说完,却好似在叶长笺心上重重打了一拳··徒心仪笑道:“是啦,我们大师姐最厉害了”·“大师姐,他们都说叶长笺夺舍回来了,怎么风铃夜渡也没什么举动上次在皎月峡谷见到他,他还护着我们云水之遥的学子呢。”
徒念常道:“人心隔肚皮,我们怎能知晓别人心里真正在想些什么,考虑些什么,谋算着什么·做好自己,无愧于心便是了·我没和那人相处过,不知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不置评论。”
两人应是奉命巡视,看了一眼四周无异后便离去了··叶长笺缓缓从暗处走出来,撤去金钟罩,取了八卦照妖镜塞入怀里,等了半晌,才下楼出阁··他出了巨岩林,漫无目的地闲荡着,晚风轻拂脸庞,心念电转。
他眼前闪过前世白骨岭上,那些稚气的修真弟子们脸上视死如归的神情·就如徒念常所言,倘若世家有难,他们必定身先士卒··他想到前世某一日授课。
他们盘膝坐在沙滩上,耳听潮水拍岸··野渡舟老问:“无论修仙亦或修魔、修妖、修鬼,皆是为了一个道字·那么,何为道”·叶长笺昂首,“我就是道”·浴红衣笑着白他一样,“你是吹牛之道”·众人哄堂大笑。
野渡舟老也微微一笑,“道,并不是正邪之分·正过度,亦可沦为邪,邪过头,亦可称为正·颠倒是非,不分黑白之人为恶,但若黑白太过分明则是‘愚’。”
叶长笺道:“我才不管什么正邪仙魔呢,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不做欺压良善之徒,不就行了吗·我自问心无愧,何必拘泥问道之法”·野渡舟老微微颔首,“你知晓我为何给你取名为远思吗便是希望你切勿被眼前景象所迷惑,切勿一叶障目,希望你能深思熟虑,高瞻远瞩,切勿率- xing -妄为,失却修道初心。”
“知道啦,知道啦”·他这样出神地想着,突然从风中传来隐隐的低泣声··是谁在哭·第72章 徒山游学4·在山谷深处, 有一位穿着徒山家服的女弟子背对着他,低声哭泣。
叶长笺放慢脚步, 见那女弟子始终不曾转过身来, 只依旧伤心难忍, 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悲泣声··他踌躇半晌,走了过去,温声问道:“这位姑娘, 夜深至此, 为何哭泣,有何忧愁之事吗”·他继续道:“你可以说出来,我这人耳朵不好, 记- xing -也不好, 走几步路就忘记了。”
过了良久,女弟子说话了·她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略微沉着嗓说道:“我曾经做错了一件事, 有个人救了我,我却恩将仇报·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救我”·叶长笺道:“那得看他是个什么人了。”
女弟子道:“随心所欲、放荡不羁、骄纵妄为·”·叶长笺心想这人的- xing -格也挺恶劣的,道:“那就不会吧·既然都这么不可一世了, 他哪会管什么后果。”
又沉默了一阵,女弟子似是叹息了一声, “是了·他这样的人, 也不会后悔吧·可是……我却后悔了·”·叶长笺道:“你既然觉得后悔了,可以去向他坦白,那人应该不会小肚鸡肠, 一定会原谅你的。”
女弟子摇了摇头,呜咽着,哀伤得难以自己,“他不会的……他不会的……”·叶长笺道:“我曾经也做了许多错事,但是由不得我后悔。
我能做的,便是继续向前看,引以为戒,不再犯那些错·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女弟子渐渐停止哭泣,“顾公子,多谢你·”·叶长笺摆摆手道:“别跟我道谢啦,我最听不得谢谢。”
那人身子一僵··叶长笺道:“这么晚了,你快回去歇息吧,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她摇了摇头··毕竟男女有别,叶长笺也不能久留,“那便不打扰你了,你多保重。”
他往后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她喊道:“或许你可以去告诉他,也比什么都不说,只藏在心里,让两人的嫌隙愈加大要好吧”·他说完后,便离开了幽谷。
经过薰衣草花田时,遥遥瞧见了粉袖白衫的徒念常坐在紫藤花架的秋千上,悠悠地荡着秋千·她除去了薄纱,一张秀丽脱俗的脸蛋在盈盈月光下,更显绝美出尘··紧贴着胸口的八卦照妖镜却在此时隐隐发着红芒,传来阵阵灼热之感,叶长笺连忙取出八卦照妖镜,咽了咽口水,心道:不会是我想的这样吧·言念及此,他将八卦镜对准徒念常,念了照妖镜背后的法诀,“急急如律令,现”·在铜镜里,赫然出现了一条娇美的金龙。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徒徒徒徒……徒念常是个妖怪·呸·叶长笺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龙族亦正亦邪,亦仙亦妖。
龙族子息诞下不易,徒念常为何会在徒山他对龙的了解不多,唯一接触过的便是应魔龙,只知龙族向来痴情,龙女尤甚··“师姐,起风啦,快回去歇息吧”徒心仪嘹亮的声音响彻整片花田。
叶长笺蹲了下去,齐腰的薰衣草遮住他的身子,他将八卦照妖镜对准徒心仪,镜子里只出现她的倩影,并未有任何反应··啧啧啧,看来徒念常是例外··听说金龙全身是宝,龙角、龙鳞、龙筋都是炼制法器绝佳材料。
尤其是金龙的龙心,能让人起死回生··叶长笺双眼冒着金元宝,灼灼地瞧着徒念常,反应过来后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里骂道:“你可真是个禽兽”·他忽然又想到,方才照妖镜中,金龙并未长出龙角,只有一个可能,她是金龙与人类的后裔。
待两人离开后,叶长笺才慢慢直起身子,腹中运气,提足奔向“忘忧小筑”··“唐将离,唐将离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他高声呼喊着,刚踏入忘忧小筑便与唐将离撞了一个满怀。
唐将离见他久久不回,正欲出外寻他··“何事”·他伸手搂住叶长笺的腰··“嘘——进去说,进去说”·叶长笺贼兮兮地催着他往里走。
待得进入屋内,他掩上房门,又去关好窗户,这才面对唐将离,神神秘秘道:“唐将离,徒山真的有弟子不是人你猜猜看是谁”·唐将离思索半晌,道:“徒念常。”
叶长笺:……·他眯起眼仔细打量唐将离,“你怎么知道她同你说的”·唐将离摇了摇头,“儿时,她每次一哭,必定下雨。”
叶长笺恍然大悟··徒念常在藏宝阁时曾说他们四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唐将离又是一颗七窍玲珑心,见闻博广,自是早就猜到了··“她的父亲是龙,还是徒离忧是龙”·唐将离道:“徒离忧不是她的生母。”
叶长笺吃了一惊,“徒念常难不成是徒离忧捡回来的”·唐将离微微颔首··叶长笺道:“她知道自己不是人吗”·唐将离摇了摇头,“徒离忧将她保护得很好。”
叶长笺问:“徒离忧封了她的龙脉”·只有封了龙脉,才不会化为龙形,是以徒念常不知自己真身··“是·”·叶长笺道:“徒离忧也算费了心。
金龙稀有,血肉特殊,浑身是宝·倘若被心怀鬼胎之人知道了,不知会将她抓去怎么抽筋、扒皮、炼丹药了呢·不过徒离忧这名字不好,一点也不吉祥·离忧,离忧,离开忧愁,原意是好的,但偏生是个徒姓,一场徒劳,离不开忧愁。”
唐将离道:“徒离忧只是一个代号·徒山世家每一任宗主都叫徒离忧·”·他脑中白芒一闪而逝,快要抓住什么··怀中的八卦照妖镜隐隐发着红光,叶长笺心生一计,对着他笑嘻嘻道:“唐将离,大宝贝儿~看这里”·话音一落,他迅速摸出怀中八卦照妖镜,对准唐将离一照,口中念念有词, “急急如律令,现”·金光大盛,莫可逼视,只听“哐啷”一声。
一切恢复平静··叶长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呆若木鸡地看着手中碎成齑粉的八卦照妖镜··而唐将离却面不改色地坐在椅子上,淡然地望着他··叶长笺“登登登”往后退了几步,指着唐将离道:“你你你……”·唐将离悠悠地倒了一杯茶,缓缓喝着,姿态优雅从容。
叶长笺“蹭”得一步跨到他面前,眼里- she -出两道利剑一般的光,异常严肃道:“唐将离,你老实告诉我吧,你其实是一个千年妖王对不对”·“这可是八卦照妖镜,上古神器因为照了你一下,粉身碎骨啦我都能听见他的哀嚎声,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唐将离捏了捏他的脸颊,近乎宠溺道:“你说是就是·”·叶长笺皱着一张脸,“完了完了,照妖镜没了,这可怎么办,我上哪赔一个给徒离忧”·唐将离道:“她不会怪你的。”
叶长笺疑惑问道:“为何”·“只有八卦照妖镜能证明徒念常的身份,徒离忧意欲保护徒念常,这东西没了,倒让她如释重负。”
叶长笺回想起在藏宝阁时偷听到的话,开口道:“唐将离,徒念常心悦你·”·唐将离不置一语··叶长笺道:“你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真的不考虑她吗徒离忧要把她嫁给萧莫凡,听说萧莫凡风评不怎么样……徒念常是个好姑娘。”
唐将离望着他,静静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目光赤城,说着天底下最真的实话··叶长笺知晓,只有身侧之人,永远不会骗他。
利用他的,恨他的,欺骗他的,瞧不起他的,憎恶他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唯有唐将离不同··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他以前从不怕死,可是现在却想与唐将离一起活到老,一起去践行“一视同仁,仙魔共存”的诺言。
唐将离伸手将他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低沉道:“叶长笺,不要怕·”·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不要怕,我会和你在一起。”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不要怕·”·叶长笺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抱着他的人受到一丝伤害,只怕给他温暖的人最后不得善终。
过了好半晌,他道:“唐将离·”·“嗯·”·“我想我的小虎了·”·唐将离手上安抚他的动作稍停,问道:“为何”·“我现在又饿又冷,它的虎鞭可补了。
我同你讲,手起刀落,整个阉割,火上一烤,撒点孜然,香飘十里~”·“叶长笺·”·“啊”·不知为何,唐将离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想再遵守傍晚之约。”
叶长笺脑子转了个弯,才记起傍晚他们说了什么,道:“不行的,我们还没拜天地,禀明父母,我们这样的在民间叫什么你知道吗女干夫- yín -夫会被脱光了绑在一起游街示众的”·唐将离俊美的五官有些扭曲,森然道:“即是如此,休得再提阉割之事”·叶长笺疑惑道:“我又不是要阉掉你,你生气什么哦,你是菩萨心肠,不忍心见我伤害灵兽对不对。”
·唐将离怒不可遏,抱着他一把扔到床上,用嘴堵住了他唠唠叨叨的嘴··叶长笺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心想,完了完了,完全没力气反抗……·在他快憋死的时候,唐将离放开了他,眼眸深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叶长笺深深呼吸几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义愤填膺地嚷道:“唐将离,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很保守的你不可以乱来·”·他的话一喊完。
隔壁的竹苑传来唐涵宇的震天怒吼··“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以及西面传来的燕无虞忍无可忍的怒吼,“给单身狗一条活路啊”·叶长笺意味深长道:“唐将离,看来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哦。”
唐将离看了他半晌,突然轻声笑了起来··低低哑哑,说不出的磁- xing -悦耳··他吻了吻叶长笺的额头,揽他入怀,温声道:“睡吧·”·作者有话要说:叶长笺拿出照妖镜对准唐将离·八卦照妖镜:是什么东西,哦,辣眼睛辣眼睛啊——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我看到十殿阎罗在对我微笑,哦,我死了。
十殿阎罗看着座下低泣的镜子:你为何到此·八卦照妖镜:有对狗男男秀恩爱,闪瞎了我的眼……呜呜呜……·第73章 徒山游学5·翌日天明。
徒离忧立在学堂上首, 孜孜不倦地教他们治愈术法的原理··叶长笺趴在桌上,神游太虚·他前面坐着挺直上身的唐涵宇, 左右两侧坐着唐将离与燕无虞, 身后坐着徒念常, 好似四座大山将他牢牢地围了起来·徒离忧停下授课,道:“顾念晴。”
燕无虞立马拿了惊鸿从桌下伸过去捅他··叶长笺回了神,“啊”·徒离忧道:“方才我说的黄帝内经第三十二章的内容, 你有疑问么”·叶长笺道:“没有没有。”
“好·即是如此, 你将它的医理重复一遍·”·叶长笺挠了挠脸颊,站了起来,道:“先生, 我真不是学医的料·不如你罚我绕着花间一壶酒跑圈吧”·徒离忧放下手中古籍, 往窗外瞧了一眼,春光明媚, 正是放纸鸢的好时候, 道:“已学了几个时辰,想必你们也累了,去歇会吧。”
叶长笺闻之大乐··几人站了起来对徒离忧行礼, 目送她远去后,他便撒丫子冲了出去··薰衣草花田中, 三三两两的女弟子悠闲地荡着秋千, 零零散散的女弟子放着纸鸢,穿梭在花海中,欢声笑语, 好不快活。
燕无虞趴在地上,执着惊鸿挥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唐涵宇立在一旁练剑,唐将离偶尔指点他一番··叶长笺负责给徒山女弟子讲故事··她们自小看得都是晦涩正经的医书古籍,哪有叶长笺见闻博广,听他眉飞色舞地说着坊间小说,传本笑话,皆被忽悠得一愣一愣。
一个女弟子叹气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世人皆这么想,也就再不会有战争啦·”·叶长笺道:“有时候容不得你置身事外·”·一女弟子哼了一声,“倘若徒山有难,那我们提剑便战别以为我们是女子,就不如那些臭男人啦”·叶长笺话锋一转,“你们戴着面纱,平日里是怎么认出对方的”·一个女弟子抬起手臂,将袖口对着他,“这里绣着我们的名字。”
粉色的袖口上用金线绣着“徒心心·”·叶长笺笑道:“得亏我不是绿豆眼儿,不然只能挨到你们身前才能瞧个究竟,平白被当做登徒子,少不了吃几个耳光。”
女弟子们低声笑成一片··叶长笺道:“要我说呢,你们这家规也太不人道啦你们脸上的面纱太过轻薄,轻轻一扯便能揭下,我可是个穷光蛋,若是不小心冲撞了你们,跟着我只能喝西北风了”·徒心心笑得花枝招展,道:“顾公子,你不如随意扯一张面纱”·叶长笺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徒心心道:“我们的面纱上都是施了咒法的。”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她是心字一辈尤其活泼的女弟子,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叶长笺道:“什么咒法”·徒心心笑道:“噬心情咒。
由上古巫术演变而来,并不是所有人能都揭下面纱,只有命定之人才能做到·”·他心头一震··徒心心娇笑道:“世间最难过的关是情关,最难渡的劫是情劫,若能放下一切执念,便可成仙。”
叶长笺道:“成仙有什么好玩儿的不能大碗喝酒,不能大口吃肉,不能谈情说爱,不能随心所欲,纵情四海·要我说么,给我一坛花狸醉,拿仙尊的位子跟我换,我也不换”·女弟子们咯咯直笑,徒心心笑弯了腰,“是呀。
我们成不了仙,是因为放不下徒山这片花田·而你做惯浪荡子了,哪能忍得了清修去做劳什子的和尚呢”·一个女弟子笑道:“明明是因为身侧有唐师兄相伴,天上的仙子哪能与唐师兄比呢”·叶长笺举起食指放在嘴上,“嘘——唐将离脸皮薄的很,回去他得跟我闹呢”·一个女弟子好奇道:“唐师兄私下是个甚么模样”·叶长笺思索半晌,笑眯眯道:“贤惠。”
“啊哟——”·几个女弟子捂住了嘴惊呼··徒心心笑着捏了捏她们的腰,“你们可别被他的油嘴滑舌给骗了·”·叶长笺佯作恼怒状,“小妹子,你得给哥哥留点薄面呀”·徒心心“呸”了一声,“哪个是你的妹子就因为你这浪荡子瞎说话,害得我们心仪姐姐魂不守舍好几天,抓药时将泻药当补药放进了药包,索- xing -没闹出什么大事……不然,哼哼……”·她重重地哼了几声,警告意味明显。
叶长笺抬手打了自己几个嘴巴,“瞧我这张嘴,一天到晚没个把,栓不住,乱说话·嘿嘿,心心妹子你回头代我向她陪个不是呗”·徒心心白了他一眼,“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可不去触霉头。”
叶长笺道:“男女有别,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我不好与她多交流·况且,我家还有个醋缸呢”·女弟子又是笑成一片,指着他身后,断断续续道:“醋缸……翻了……醋缸……翻了”·叶长笺疑惑地扭头去看,唐将离冷着脸立在他身后,宛如黑面阎王,周身披霜戴雪。
他很没出息地往前一扑,抱住了唐将离的大腿,哀求道:“大宝贝儿,你听我解释……”·徒心心笑道:“唐师兄,你放心吧他就与我们说了些笑话,我们平日里孤陋寡闻,多亏顾公子让我们大开眼界了”·她说着款款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姐妹们,起风了,我们去放纸鸢吧”·“好呀”·众女弟子嬉笑着走了。
唐将离拉着叶长笺起身,替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们两人绕着花田静静地散步··“唐将离,我今日才发现,原来云水之遥的学子,四大世家的弟子,与我们是一样的。”
徒山的女弟子天真活泼,姐妹同心,与风铃夜渡的小师妹又有何不同··他从以前起便看不起这些徒有虚名的修仙弟子,却现在才发现,他们都是一样的,正如徒念常所言,她们会竭尽全力守卫自己的世家,捍卫自己的信仰。
他向来我行我素,从不曾与这些修真弟子换位思考,如今与这些天真的弟子相处,心中突然感慨万千·无论前世今生,这般捍卫自己信仰的修真弟子,终究值得敬佩。
当年之事,错在谁·谁都有错··他太狂妄自负,而四大世家的修仙弟子则太过愚忠·倘若他们皆愿意放下偏见,给彼此信任,协力揪出幕后主谋,又岂会让三秀惨死,岂会让云越影和忠心卫道的弟子惨死。
他不会放弃为三秀报仇,可也不像初时那般,势要屠光四大世家··叶长笺道:“坏的是一部分人,我不能将他们一竿子打死·”·爱恨生两面,人有佛魔间。
唐将离捏了捏他的手心,意欲嘉许··一视同仁,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要真正做到,何其困难··他侧头去看身旁的唐将离··或许,或许,从古至今,只有这一人真正做到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他或许能猜测到,为何唐将离如此不遗余力地安排他来四大世家游学··正在此时,从远处遥遥走着两个人··徒离忧搀扶着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妪,慢慢地散步。
那老妪也仍旧戴着面纱,步履蹒跚··徒心心正巧经过,叶长笺道:“那是你们家族中的长老吗”·徒心心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道:“不知。”
叶长笺道:“不知”·徒心心道:“她一直在,但是没有名字,我们也不知她多大了,只晓得她有个绰号·”·“叫什么”·“疯婆婆。”
叶长笺重复了一遍,“风婆婆”·徒心心见他误会了,道:“她的神智不清醒,疯疯癫癫的·”说完后吐了吐舌头,道:“宗主不让我们议论她,我先走啦。”
她随意地对叶长笺挥了挥手,小跑着离开了··叶长笺神色平静,只是敛着一双眼眸,暗藏刀锋··“唐将离,你去看着唐涵宇吧,我四处逛逛。”
眼见徒离忧将老妪往其他地方带,叶长笺无意识地悄悄跟在她们身后··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老妪被安置在徒山的另一头,名曰“忘情小筑”。
小筑内无人把手,却在门口设置了结界··叶长笺隐了自己的气息,躲藏在暗处,见徒离忧离开后,打破结界闯了进去··老妪坐在秋千上,眼神呆滞··叶长笺快步上前,想要揭下她的面纱,却发现真如徒心心所说,面纱如千斤巨石,无法往下拽动一分。
老妪十分害怕,一把推开了他,跌坐在地上··叶长笺大步跨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大声叫道:“徒霜霜”·“走开……走开……”·老妪连连摇头,战栗不止,拼了命往后躲。
叶长笺厉声喝道:“当年皎月峡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晏无常是怎么死的白夜心、沈默情,究竟是被谁打伤的”·作者有话要说:喝醋狂魔唐小虎表示他今日也很酷。
下期节目预告 :冷若冰霜的唐门大师兄居然有一个小名·第74章 徒山游学6·毕方的封印虽是由他完全打破, 但在那之前晏无常已经遇害,修仙弟子与风铃三秀皆不是酒囊饭袋, 怎会被禁锢着的毕方伤得全军覆没·全部的人都死了, 为何唯有徒霜霜无事·老妪泪流满面, 不停地推搡他。
叶长笺冷然喝道:“告诉我,晏无常是怎么死的”·听到这个名字,她眼内似乎有刹那的清明, 随后便是神色惊骇, 断断续续呜咽道:“有鬼……有鬼……好多鬼……”·此刻,他已经确定这个疯癫的老妪,便是徒霜霜。
他还欲相询, 却听到一句森然呵斥, “顾公子,你在做什么”·叶长笺放开了徒霜霜, 转身看向门口, 去而复返的徒离忧满面寒霜··此时,天边的乌云一层层堆积上来,刹那间,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不一会便下起了瓢泼大雨··他虽有满腹疑窦, 可眼下也不欲再逼问她, 快步上前抱起徒霜霜往室内走去··他将徒霜霜安置在床上,问:“徒宗主,此地距前山仙府极远, 为何无人照顾她”·随后跟着他进门的徒离忧道:“姐姐神志不清,极其畏惧生人,我迫不得以才出此下策,将她安置在这,却不料被顾公子闯入了。”
叶长笺道:“姐姐”·徒离忧看上去充其量也就三十好几,怎会有这么一个看上去七老八十,实际上已经百来岁的姐姐·徒离忧冷冷地道:“家丑不可外扬。”
叶长笺道:“是我僭越了·”·这雨来的快,去得也快··他踏出房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徒霜霜,徒离忧温声拍着她的脊背将她哄睡过去。
徒霜霜是真的疯了,而不是假装·若不是徒离忧在场,他很想将晏无常从- yin -司唤上来,让两人重聚·可是他们也再回不去了,昔日的爱侣,如今- yin -阳相隔,一疯,一死。
晏无常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恐怕也早已忘了徒霜霜··不如不见··言念及此,他便毅然走了出去··叶长笺回到忘忧小筑时,正巧碰到徒念常··“徒姑娘,你找唐将离吗”·徒念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信封状的物件交给他,“你上次托我写的酿酒方子。”
“哦哦,多谢多谢”·叶长笺一拍脑门,伸手接过,略扫一眼,道:“思达罗花也可酿酒”·徒念常微微颔首,“将思达罗花放入酒中,酒更入味,只是我们不常用,喝多了易加重自身欲念,不利修行。
百坛花狸醉中只有一坛放有思达罗花,来时你喝的那坛正是·”·徒念常正欲离开,叶长笺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徒姑娘,敢问一句,徒宗主对你们如何”·徒念常道:“宗主对我们非常好,如珠如宝。
徒山弟子有许多是孤儿,她将我们视如己出·”·她说着又疑惑地看他,“你毕业后想留在徒山吗我们本家不收男弟子·”·叶长笺笑道,“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你别挂心上。
嘿嘿·”·徒念常欲言又止,离开前仍旧抛下一句,“你……你和辰夜好好在一起吧·”·叶长笺微微一笑··如此又过了几日,便到了他们离开徒山世家的时候。
徒山的女弟子皆依依不舍地立在渡口目送他们,徒心心笑道:“好你个浪荡胚子,没来时只偷了一个人的心,来了一趟,倒是全被你偷走了”·叶长笺大呼冤枉,“天可怜见,我和姐姐妹妹们一见如故,实属三生有幸,绝无非分之想”·徒心心笑着“呸”了一声,“快走快走,不然等会湘水泛滥了”·徒离忧是宗主,以她的身份原本不需相送,却也冉冉走了过来,她身侧立着徒念常。
徒离忧温声道:“辰夜,念常与你们同去西都,一路上有劳你照顾她了·”·唐将离颔首,“是·”·叶长笺暗暗吃惊,转念一想,恐怕这是要徒念常与萧莫凡“日久生情”。
他们与众人一一道别后,便登上了画舫··“喂,你等等”·一道高亢嘹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长笺刚转了身子,手上就被塞了一坛酒。
“好好喝,别发酒疯”·徒心仪冷哼一声,甩甩头离开了··燕无虞啧啧两声,“我就说你风流债缠身吧”·叶长笺白他一眼,与众人挥手道别。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涵宇收起船锚,画舫缓缓向前驶去··徒心心高声笑道:“顾念晴、燕无虞、唐涵宇、唐师兄,你们有空再来啊~”·“一定一定”燕无虞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喊了回去。
待看不见她们时,他道:“徒山本宗的女弟子都挺活泼的吗·”·却未听到叶长笺应和他,他抬眼看去,后者望着手中的花狸醉若有所思··燕无虞道:“远思,你该不会移情别恋了”他说着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唐将离,后者也望着这边,眼里意味不明。
叶长笺沉默不语,打开酒坛封口,将花狸醉悉数倒入湘河里··啊呦燕无虞心里大叫一声,心想:你就算落花无意,也不用这么糟蹋人家姑娘一番好心吧他去看徒霜霜,后者倚靠在舷窗旁,静静瞧着窗外的景致,对这边发生的事毫无兴趣。
几人各有心事,一路无话,气氛安静得诡异··唐涵宇同燕无虞躲在船舱后头,两人四眼,沉默地注视着他们三人··唐涵宇皱着眉道:“顾念晴哑巴了”·燕无虞摇了摇头,“不晓得。”
“难道和大师兄吵架了”·“不晓得·”·唐涵宇鄙夷地瞥他一眼,“你怎的甚么都不晓得·”·燕无虞白他一眼,“我又不是老妈子,为何要甚么都晓得。”
他又道:“你以前不是不屑与我们这种败家子说话的吗,今日怎的这么好兴致”·唐涵宇冷冷地道:“关你屁事·”·燕无虞道:“你怎么越来越像远思了。”
唐涵宇怒不可遏,“放屁”·“你看,连口头禅也越来越像了·”·唐涵宇气得面红耳赤,拂袖而去··叶长笺弯腰进船舱,与怒气冲冲的唐涵宇擦肩而过,问道:“你又去逗他了”·燕无虞耸耸肩,“谁让他这么好玩,和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不知道他的小名是不是叫炮炮·”·唐将离跟着进来了,道:“涵宇的小名是咚咚·”·叶长笺忍俊不禁,“谁给他取的这么贴切的小名”·“姑母。
涵宇八字特殊,取小名易养活·”·叶长笺道:“那你的小名是不是冰冰”·徒念常此时开口了,“他的小名是……”·叶长笺立刻竖起两只雪白的耳朵,问:“是什么”·徒念常看了一眼唐将离,“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说着也提着剑出去了··叶长笺没骨头似地倒在唐将离怀里,“是什么,是什么唐将离,你快告诉我”·唐将离显然不打算启齿。
“难道是小雪花花狗剩猫蛋儿”叶长笺连续想了几个名,皆被唐将离否决了。
徒念常冷冷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过来,“与你最后说的名字有关·”·“猫猫什么”·他见唐将离仍旧不愿告诉他,便将注意打到了徒念常身上,蛇似得游了出去,腆着脸笑道:“徒姑娘,你是菩萨心肠,就大发慈悲告诉我呗。”
“我告诉你啊,我有个绝活是自言自语,我能一个人对着石头说上三天三夜不重复哦,你若是不告诉我,我便将你当成石头开始倒话篓子了啊·”·徒念常知晓他没个正经,咳嗽了两声,在他耳边低声道:“咪咪。”
“噗——”·正巧经过的燕无虞将刚喝进去的茶水悉数喷了出来··叶长笺拍案叫绝,笑得直不起腰,气喘吁吁问道:“谁……谁给他取得名字”·徒念常道:“他的眼睛在夜里会发光,走起路来无声无息,是以唐唐先生给他取了这个小名。”
叶长笺道:“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你帮他瞧过了吗,别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变异·”·徒念常摇了摇头,“放心吧,他壮得能打死十头牛。”
叶长笺道:“多谢你·”·他又蛇一般地游进船舱,倒在唐将离怀里,连声轻轻软软地唤道:“咪咪,咪咪大侠咪咪大侠,我仰慕你已久,同我回家一起吃个饭好吗”·“哈哈哈哈——”·燕无虞毫不克制的笑声从外头飘了进来。
叶长笺吼道:“燕鹿遥,笑屁啊行不行我削你”·唐涵宇冷冷地道:“那你快动手吧·”·燕无虞道:“咚咚,做人不可以这么坏的。”
唐涵宇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又气又羞,“你……你闭嘴”·“咚咚啊,脾气不要这么急躁,大家都是同修,有伤和气。”
“你闭嘴”·叶长笺笑得直抹眼泪,“唐将离,我真是服了你姑母那对道侣啦·”·唐将离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叶长笺摸着额头,不满道:“不是说好了,只能我亲你,不能你亲我的吗”·唐将离耿直道:“忍不住·”·叶长笺:……·燕无虞悠悠地唱起了歌,“窗儿外,淅零零的风儿,透疏棂,忒楞楞的纸条儿鸣。
枕头儿上孤零,被窝儿里寂静·你便是铁石人,铁石人也动情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光华流转,余音绕梁··画舫渐渐进入西都界内,船上的人明显感觉周遭的气候变得干燥。
作者有话要说:导游叶长笺:集合了,集合了,下一站西都萧氏【地理上接近西安】·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徒念常拿出喷雾,优雅地朝脸上喷了喷·燕无虞:这是什么东西·徒念常:徒山玫瑰水,由百种仙草萃取提炼而成。
补水,我只用天然的玫瑰水·要想美得纯粹,请认准徒山玫瑰水··唐将离递出去一袋金子:打包,全要了·我买去给我老婆泡脚··——来自财大器粗的唐门大师兄宠妻日常·第75章 西都游学【1】·已是靠近北方, 虽然不如幽州临北,口音也相差无几, 听在叶长笺耳里甚是亲切。
燕无虞、唐涵宇一愣一愣地看着叶长笺与小贩你来我往的, “中不中啊”“中”·一片西都口音中的交谈。
燕无虞喃喃道:“远思, 你到底是哪儿的人”·叶长笺道:“我娘是北方人·”·他将糖葫芦递给唐涵宇,“没有姑苏的甜,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西都的糖葫芦是将山楂球放在糖沙里滚了一圈, 而不是像江南那般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唐涵宇想要拒绝, 叶长笺抢白道:“是用你堂哥的银子买的。”
燕无虞道:“他不要给我吧·”·唐涵宇连忙抢过,怒道:“谁不要了”·燕无虞翻了个白眼,咬了一口糖葫芦。
叶长笺将其余两串分给徒念常与唐将离··西都是人间皇朝历代更迭建都的地方·萧氏丹宗的仙居名为“秀乐白石涧”, 坐落在风水宝地上, 民间将其称为“龙脉”。
子子孙孙代代兴盛,福泽连绵··既然是风水宝地一定处在深山老林里, 是以几人只能弃舟选择徒步前行··叶长笺吃完糖葫芦, 又从乾坤大挪移口袋里拿出三包糖炒栗子,燕无虞、唐涵宇一袋,徒念常一袋, 他与唐将离分食一袋。
燕无虞舔舔嘴唇,“渴了·”·叶长笺从口袋里拿出一罐桂花酸梅汤递给他··燕无虞吃惊道:“远思, 你这个是什么宝贝怎能装如此多的东西”·唐涵宇此时也已认出这是唐门的宝贝, “你……你……”你了好几次都没把话说完。
叶长笺道:“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咚咚·”·唐涵宇的腮帮子鼓鼓得,显然装了满满的栗子,他欲破口大骂, 却又舍不得吐掉口中的栗子,只能气呼呼地瞪视他。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暖和,叶长笺边走边问:“唐将离,秀乐白石涧冷吗”·唐将离道:“他们那没有冬天·”·风铃夜渡的季节与外界相反;云水之遥处在仙山之巅,没有四季;“曾照彩云归”一日内便能过完四季;“花间一壶酒”只有春夏两季,而“秀乐白石涧”没有冬季。
燕无虞问道:“那么“云歌画如眠”呢”·唐将离道:“没有夏季·”·燕无虞听得啧啧称奇,“不愧为仙居。”
林深树密,叶长笺热得擦了一把汗,“我真是服了萧氏了·秀乐白石涧还要走多久才到”·唐将离摸了摸他的脸颊··唐将离的手在夜间尤其温暖,白日里却凉的很,叶长笺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去,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冰凉的手心,缓解酷热。
燕无虞:……·唐涵宇:……·燕无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巨大的灯笼·”·唐涵宇忍了半晌,终是忍无可忍地快步而去。
几人又在林间走了半个时辰,徒念常冷声道:“到了·”·他们足下踏着巨大的- yin -阳太极图案··阳面的圆点滚到了- yin -面的圆点,眼前挡着的灌木丛自动分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层层向上的山阶。
几人往上攀登山阶,约莫走了一刻钟,便到山门前·白玉牌坊上,左右两边刻着萧氏门训,【灭魔去邪,丹心证道】·横批【清静无为】·宫殿的空旷平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巨大的丹炉,火势旺盛。
环顾四周,满目葱茏,古木参天,绿树成荫·一幢巍峨恢弘的宫殿立在碧霄之下,此时艳阳高照,洒在琉璃瓦上,金光熠熠,璀璨夺目··萧莫凡神色倨傲地走了过来,看到徒念常时,脸上有些许慌乱与错愕。
徒念常将脸撇到了一旁不看他··萧莫凡略带讥讽道:“唐师兄,你这是拖家带口来了吗”·唐将离冷冷地道:“打扰·”·萧莫凡转了身在前面帮他们带路,燕无虞一路看,一路摇头,这平平无奇的陈设哪有半点仙居的模样·直到萧莫凡领着几人进了宫殿。
叶长笺差点被奢靡的装饰闪瞎了眼··败絮其外,金玉其中,说的大概便是萧氏丹宗的仙居了·水晶香灯……珍珠帘子……花木扶疏……·千年金丝楠木枕作房梁,宫殿顶端悬挂着鎏金琉璃灯盏,垂下的灯珠帘,皆是由颗颗饱满圆润的南海珍珠所结成。
墙壁四周镶嵌着明珠宝石,灿烂如昼,熠熠生辉··上等羊脂暖玉铺就地板,是以人踩踏上去,足底能感受到些微温热·盈润白芒似皎皎月光扑满一地·花鸟屏风皆是名家所绣,惟妙惟肖;墙上所雕刻的龙纹图案清晰可见,金缀龙眼,栩栩如生。
一砖一瓦,一壁一墙,皆是巧夺天工··简而言之,两个字—有钱·叶长笺回想起李君言对萧氏的介绍,“降妖除魔几个钱累死累活,还不能买壶二锅头。
还是萧氏有远见,四大世家结盟之后对外声称,自身杀孽太重,改行算命,信口胡诌,黄金自来”·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或许这一代的修仙弟子不知,在百年前,萧氏炼丹炉炼制的不是丹药,而是妖邪的元魂。
斩妖除魔,与死相伴,时刻将自己的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萧氏急流勇退,在结盟之后选择半归隐,改了行,替人看起风水相命来··萧莫凡带着他们去了寝舍休息,寝舍的名字叫“占星阁”,是一幢金碧辉煌的琼楼。
燕无虞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个名字·”·萧莫凡斜睨他一眼,语气略带嘲讽道:“我们这充满铜臭味比不上唐门的仙居清高·”·燕无虞瞧着他尖酸刻薄的模样,耿直道:“萧公子,你自称空空道人,我看这六根一点都不清净么。”
萧莫凡“嘿”得一声冷笑,“自然无法同品- xing -高洁的唐大公子媲美·”·叶长笺皱了眉头,萧莫凡为何对唐将离带有如此大的敌意。
正在此时,听得一道温声,“辰夜,念常,你们来了·”·叶长笺抬眼看去,一身明黄家服的萧凛走了过来··萧凛在徒念常跟前站定,笑道:“好久不见了。
自从你行了笄礼之后便不常来了呢·爹同我说,让我好好准备,招待你们,我还在猜测怎么请得动你,现在看到辰夜算是知晓了·”·萧莫凡的脸色刹那间僵硬。
叶长笺恍然大悟··徒念常冷声道:“宗主派我前来拜访萧宗主,与他人无干·”·萧凛微微颔首,含笑道:“你同我来,爹早就在等你了。”
他带着徒念常离开后,萧莫凡也急匆匆地走了··燕无虞摸了摸下巴,“这是几个意思”·叶长笺道:“丑媳妇见公婆呗。”
燕无虞瞟他一眼,摇摇头,“我觉得吧,这里头大有文章·”·叶长笺笑嘻嘻道:“这就要问我们品貌无双的唐大公子了·”·唐将离道:“萧莫凡心悦徒念常。”
叶长笺啧啧两声,“你们这四个青梅竹马的关系可真混乱·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堪称四大世家年度大戏啊·云想容该不会也喜欢你吧”·似是极有可能,不然他怎么总是热脸贴唐将离的冷屁股·唐涵宇怒道:“倘若不是你这个败家子对大师兄死缠烂打,念常师姐早就同大师兄喜结连理了”·叶长笺心道:弟弟啊,不是我对他死缠烂打,是他对我死缠烂打哇·他这样想着,唐将离已经抢先一步淡淡地开口了,“不干他事,是我对他情有独钟。”
燕无虞捂住胸口,“我觉得我似乎心绞痛犯了·咚咚,快扶我进去休息·”·唐涵宇打了个冷战,率先跑得没影了··晚膳期间,萧莫凡依然对唐将离冷嘲热讽。
若不是唐将离一直在桌下握着叶长笺的手,恐怕后者当场就要掀桌子揍人··心情不好,自然没有食欲,他只喝了几口酒,便先退了酒席··唐将离见他起身,也道了一句,“告辞。”
便跟着他一同出了膳厅··两人漫步在镀金白玉桥边,清爽的夜风拂过,吹撒了萦绕在他胸间的积郁之气··叶长笺道:“唐将离,萧莫凡是不是魔障了他这么小肚鸡肠,徒念常嫁过去没好日子过的。”
唐将离道:“只要我不在,他待徒念常不差·”·叶长笺哂然一笑,“总觉得我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你俩的第三者·”·唐将离驻足,道:“你是唯一,不是插足者。”
他摸了摸叶长笺的脸颊,“姻缘天定,徒念常注定嫁与萧莫凡·别伤神·”·叶长笺握住他的手,细细端详,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常年练剑的缘故,指腹间带有薄薄的一层茧子。
他笑道:“唐将离,你的手好暖和,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雪人做的呢,那么冷冰冰的·”·唐将离轻轻地笑了,捉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一吻··叶长笺拉着他往外走,“好饿,我们去镇上玩吧。”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灯笼高悬,辉火熠熠··叶长笺右手牵着唐将离,左手拿着烤肉串,伸长脖子看着四周的热闹··两人行至湖畔时,乌压压围着一群人,只听一道尖锐的女声哭喊:“我不活啦,我不要活了,我的命好苦哇——”·作者有话要说:心机boy唐将离已经进化成情话boy唐将离·唐小虎:我宠起老婆来一套又一套·下期节目预告:妙龄女子为何轻生各位看官,请锁定明日“西都游学”频道,我们不见不散·第76章 西都游学【2】·叶长笺将烤肉串塞进唐将离手中, 嘴里念叨着,“借过, 麻烦借过, ”扒开人群, 挤到跟前。
只见湖畔立着一位美妇人,抽抽噎噎,梨花带雨, 正欲跳河寻死··一位路人摇头叹息, “天煞孤星,上克父母,下克兄弟, 左克亲朋, 右克好友,无夫无子, 寂苦一生啊。”
叶长笺看他是萧氏修服的打扮, 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人见他身上的蓝白修服,对他拱手,“原来是剑宗道友, 幸会幸会。”
叶长笺回了一个礼,“道友, 这到底咋啦”·那人指着桥上的美妇人, 感慨道:“这位夫人已经克死了十三位丈夫了”·他这道声音毫不掩饰,被桥上的美妇人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悲愤难忍, 足下一蹬,就要落入水中。
她身旁的两个婢女眼疾手快,一人揽了她的腰,一人抱着她的腿,哭叫道:“小姐,你死了让我们怎么办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早该下去见致炫、修方、阿力、大壮、小金……我没脸活在世上,一个人孤苦无依,算得什么滋味。”
她一连报了十三个名字,皆是已经过世的夫君··所谓天煞孤星,不过是命格中带了神煞,遭遇比常人坎坷些许罢了,皆有化解之法,为何会如此·叶长笺问道:“难道没有办法化解吗”·丹宗弟子道:“萧氏许多弟子来瞧过她的命格了,她的八字四柱皆为金,太过刚强,是以克死了许多男人。”
一围观百姓道:“不懂·”·丹宗弟子道:“换句话说,她的命格就像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谁靠近她谁死,当她克完了身旁之人时,便会克到自己。”
美妇人已被身侧的婢女劝下了桥,后者搀扶着她,缓缓地离开了··人群一哄而散··唐将离踱了过来,将肉串放到叶长笺嘴边,后者张口咬下一块肉,模糊不清道:“唐……将离……我们去……瞅瞅”·唐将离微微颔首,道:“她身边跟着人。”
叶长笺咽下了嘴里的烤肉,“嗯,是个小鬼·难道她是养小鬼遭到了反噬”·民间有一种邪法,从鬼仙道演变而来,世人将其称为“养小鬼”。
宿主以自身血肉喂养- yin -灵,缔结契约,使其听命于自己,改变自身的气运·然而他们心存歹念,又不懂控制术法,很容易遭到小鬼反噬·小鬼先是吸食你的运气,克死你身旁之人,再是吸食你的精气,抢夺你的肉身。
唐将离道:“有怨气,但似乎不是冲着妇人而来·”·叶长笺点了点头,“所以很是奇怪,我们快去看看·”·两人一路跟着妇人来到一座金瓦朱墙外。
叶长笺出声喊道:“这位夫人,烦请留步·”·美妇人听到他的声音,冉冉地转过身来,涩然问道:“道长所为何事”·叶长笺定定地看着她身旁,一个约莫三岁的孩童紧紧拽着妇人的裙摆,目露凶光,怨毒地瞪着叶长笺。
叶长笺温声问道:“你是谁”·美妇人道:“妾身名唤小莲·”·叶长笺摇了摇头,“我是问你身旁的小娃娃。”
美妇人疑惑道:“什么小娃娃”·叶长笺见她一头雾水,道:“敢问夫人,平日里是否觉得有东西拽着你”·美妇人微微颔首,“似乎有人拉着我。”
双颊一红,道:“在我跳河的时候尤其明显·”·叶长笺道了一声“得罪”,便快步上前,蹲了下来··她身旁两个婢女脸色一变,柳眉倒竖,斥道:“哪里来的登徒子”·叶长笺道:“你是谁为何跟着小莲”·她们见他与蹲着与空气自言自语,又见他身上的唐门剑宗修服,脸刷的一下白了,哆哆嗦嗦道:“道……道长……你在和……谁说话”·叶长笺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该这么做。
你已经有违天道,按照- yin -律,理当问斩,她虽然是将相之命,特有的命格能护你一时,却不能护你一世·”·小莲道:“道长,你在说些什么”·叶长笺站了起来,问道:“小莲夫人,请问你是否曾有一个胞弟”·闻言,小莲的泪水夺眶而出,抽泣道:“是……道长神机妙算。
无奈弟弟福禄浅薄,幼时落水溺毙了·”·叶长笺道:“小莲夫人,你的……请问你的父亲是否时常殴打你的母亲……”·小莲心头大震,抬头望着叶长笺,喃喃道:“道长为何知晓”·她的父亲官居一品,身份尊贵至极,此等家丑向来遮掩瓷实,为何会被他人知晓。
叶长笺道:“是你弟弟告诉我的·”·他摸着空气,似乎在安抚一个人,揉着他的头发··叶长笺心中忽然一阵凄凉,鼻子一酸,“你弟弟不是溺死的,是你父亲殴打你母亲时,被他误杀致死。
你母亲伤心过度去世后,他便一直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他年纪尚幼,不懂分辨是非善恶,认为所有男子皆是坏人,故将与你成亲的男人全部害死了·倘若有男子接近你,也被他吓跑了。”
“你命格尊贵,若为男子,当是盖世英将·也因此,你弟弟虽然杀了许多人,得以在你的将相命格庇护下,躲避了- yin -司鬼仙的追捕·”·小莲哭泣地难以自制,断断续续道:“道长……请你……请你超度我弟弟……别再让他颠沛流离……”·叶长笺有些许难办,因为他并不会云山心宗的超度之法,他回头望身后的唐将离,顿时打消了让他帮忙的念头。
唐门散魄剑,一出必定魂飞魄散··叶长笺思索半晌,嘴里吐出一串凡人听不懂的鬼语··“你愿意做我的鬼兵队吗可以不入轮回,每年我带你回来看你姐姐。”
“你姐姐的命格尊贵,不会有男人欺负她的,你放心吧·”·“若是你一直跟着她,早晚也会耗尽她的阳气·”·他见婴孩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咬破手指,在婴孩的额间画下契约图腾。
- yin -风呼啸,婴孩化为一阵滚滚黑烟,归入- yin -司··小莲突然放声大哭,“弟弟……你走好……”·她听到小荷在她耳边稚嫩地说道,姐姐,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小莲伤心难忍,跌坐在朱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悲号声响彻整个上空··叶长笺迅速转了身跑出去,不让唐将离看到他掉下的眼泪。
他发足狂奔几里,最后摔倒在地··唐将离走到他身侧,半跪下来,揽他入怀··叶长笺悲愤道:“唐将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修魔道吗”·“就因为这个。”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坏人得不到他应有的惩罚,如果人间的律法无法约束他,那么我来成为法”·唐将离抱着他,静静安抚他,待得他平静,才缓缓道:“你做得很好。”
叶长笺枕在他肩膀上,嘲讽地问:“你不觉得我是卑劣的邪魔外道吗·”·唐将离道:“无论修仙,亦或修魔、修妖、修鬼,皆是为了求证大道,没有贵贱之分。”
叶长笺问:“小莲的父亲为何这么狠心”·唐将离道:“小莲的母亲前世为地主之子,她的父亲是长工,被她母亲虐待致死。
是以这一世,她的父亲做了她母亲的主子·一报还一报·小莲前世乐善好施,接济许多孤儿,她弟弟便是其中一人,因此这一世以命报恩·”·叶长笺讥讽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
唐将离道:“正因如此,人间才出现了修真道门,普渡世人,道济苍生·”·叶长笺静静道:“我祖父厌恶我娘的出身,我娘最后被他们逼死了。
那个时候,有谁来度我娘了有谁来度我祖父了有谁来度我了”·“没有人来度我·”·“我是十恶不赦的魔头,无人愿意度我。”
唐将离心头蓦地泛上一阵酸楚,轻轻抚着他的脊背,温声道:“不要怕,都过去了·我会陪在你身边·”·叶长笺道:“我娘死之后,我祖父将我赶出家门。
那时,有人对我说,让我去云水之遥·他让我一定不能修魔道·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说世上还会有许多爱我的人,在乎我的人,我不是一个人。
他让我不要怕·”·“所以我不怕·我不怕死,不怕疼,不怕苦,不怕难·我只是怕陪在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唐将离,我好怕。”
他颤着声音,眼泪扑扑而下··唐将离眼眶泛红,郑重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别怕·”·“有我·”·叶长笺很想说,唐将离,我不报仇了,我也不想查明真相了,我们回风铃夜渡隐居吧。
可是不行的··如果他就此停下了,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安息··这条漫漫修真路上,究竟埋着多少累累白骨··唐将离道:“我们能做的,便是将伤亡减至最少,不遗余力地保护他们,不论是修魔弟子,还是修仙弟子。
不能让更多的人成为- yin -谋诡计的牺牲品·”·“叶长笺,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死生相依,不离不弃·”·叶长笺静静道:“唐将离,你不能出事。”
“如果你死了,我就毁天灭地·”·“你答应我,你不能死·”·唐将离并未回答他,而是轻轻地唱起了安魂曲··困意上涌,意识逐渐朦胧,他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yin -司·花飞雪、虞初一、殷天月斗地主,晏无常和殷天星蹲在角落里画蘑菇·虞初一:有杀气·五人手握大砍刀围在一起·黑雾散去,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虞初一:老板改行拐卖孩子了·小荷从后背里抽出一杆红缨枪:老子名叫哪吒·下期节目预告:惊唐门大师兄为何如此生气·第77章 西都游学【3】·翌日天明。
“远思, 远思,上课啦”·燕无虞“啪啪啪”地敲着叶长笺的房门··叶长笺睡眼惺忪, 游魂似得飘到门口, 打开房门。
燕无虞吃惊道:“你昨晚没睡好吗”·他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唐将离也守在他身旁唱了一夜的安魂曲··燕无虞道:“要不我给你请假吧,你再多睡会”·叶长笺抹了一把脸,“今天上什么内容的课”·燕无虞道:“高阶御火术。”
叶长笺意兴阑珊, “怎么不学炼金术”·唐涵宇冷冷地道:“你想得倒挺美·炼金术是萧氏秘术, 怎会轻易传人”·听说萧氏宗主已经出关,而唐将离是唐门下任宗主,因此一大早便去拜访丹宗宗主。
是以今日学习高阶御火术的人是叶长笺、徒念常、燕无虞、唐涵宇、萧莫凡··五行相生相克, 金生水, 水生木,木生火, 火生土, 土生金··燕无虞身兼三脉,雷、雨、木。
木能生火,因此御火术他使得毫不费力, 简直是信手拈来··教授他们高阶御火术的先生是萧氏长老,萧清, 他面含笑意, 频频点头··萧清看向叶长笺,“顾念晴,为何不使法诀我听唐元长老说起, 你的御雷术不可小觑啊。”
叶长笺有苦说不出··初阶御雷术全靠唐将离替他作弊,现在没了唐将离,他又要怎么蒙混过关··他倒是也会驭火术,只是一经使出,便是燎原大火,极其霸道,不分好坏,势要燃尽一切。
叶长笺斟酌道:“先生,我今日身体不适,觉得自己灵力尽失……”·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眼底发青,脸色苍白,站立不定,摇摇晃晃。
萧清道:“原本为期四月的游学时间硬生生被缩减至两月,如此折腾,许是连日来的跋山涉水,让你伤了心神,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今修真界人心惶惶,生怕那人卷土重来,致使人间生灵涂炭……你们苦些,累些,都是在所难免的。
就算最后大难当前,要你们身先士卒,也是义不容辞,在所不惜的”·“我们肩上背负的不仅是自己世家的责任,更是天下苍生的- xing -命我们若是做了畏首畏尾,贪生怕死之徒,怎么对得起他们一番信任”·燕无虞道:“为何一定要兵戎相见,化干戈为玉帛不好吗”·萧清重重地哼了一声,“魔就是魔,正就是正自古正邪不两立云水之遥与风铃夜渡永远势不两立他叶长笺与我四大世家仇深似海,怎能一笔勾销”·燕无虞道:“可是那人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们不能放过他吗”·萧清道:“哪里是我们不愿放过他,是他要对我们斩尽杀绝啊你们年幼,不知百年前究竟发生了如何骇人听闻之事,哎,哎,哎。”
他一连三叹,眉头深锁,神情凄然··萧清看了一眼天色,道:“罢了,就与你们说说吧,省得你们误入歧途,听信谗言”·几人围在一起,席地而坐。
萧清沉思半晌,缓缓开口道:“此事,老朽也是听祖父说起·当年,叶长笺故意挑起云水之遥与风铃夜渡的仇恨,先后杀害心宗弟子,医宗弟子,随后破坏蚀魔洞窟的封印,与魔兽缔结契约,屠戮上百修仙弟子。”
“他在佛陀庙外,斩断了路过避雨的修仙弟子手脚,让他们成了一个生不如死的残废·”·“他三番两次挑衅,伤我同门,四大世家深思熟虑后,在封神台上歃血为盟,之后便起兵讨伐他。
四大世家挑选了上千精锐,与他在白骨岭决战……风云变幻,死伤无数,却都没能一举歼灭他·”·“幸得上苍垂怜,四位上神持着诛仙神剑将其挫骨扬灰,阻止了一场浩劫。”
燕无虞道:“他为何要故意挑起两方战争,最后自己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怎么看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吧”·萧清喝道:“他们这些魔头,- yin -险狡诈,诡计多端,心中只有无边无际的杀戮,只想着毁灭苍生”·“因此你们修道时,切忌走上歪路,须得时刻保持本心”·众人连连称是。
午后歇息··正如唐将离所言,他不在时,萧莫凡待徒念常极好,嘘寒问暖,低声下气··燕无虞连连摇头··叶长笺疑惑道:“他这不对徒念常挺好的吗,你还叹什么气。”
燕无虞道:“他一看就是得到了不会珍惜的人·”·“不过一个锅配一个盖,也没办法·”·又过了几日,徒念常与萧莫凡已经出双入对了。
只是他时常在徒念常看不见的地方奚落唐将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趁着唐将离去溪边取水,叶长笺一拳头砸向萧莫凡的鼻梁,笑骂道:“你是鼻涕虫吗一天到晚- yin -魂不散缠着唐将离,不知道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萧莫凡怒不可遏道:“你给我闭嘴我早就看你这个败家子不顺眼,呸你和唐将离断袖,皆是不知羞耻之人”·两人不用法术,你一拳我一脚地打起架来,夹杂着西都骂人的方言。
叶长笺不怎么骂人,但是萧莫凡触到他的底线,他便出口成脏,滔滔不绝·尤其他还用西都的方言骂萧莫凡,听在后者耳朵里更是羞愤难忍··唐涵宇、燕无虞一愣一愣地在旁边看着。
唐涵宇道:“我……我们帮谁”·燕无虞道:“还用说么,帮远思啊”·他说着撸起袖子便要上前瞎掺和,被唐涵宇一把拦住了。
唐涵宇急道:“剑宗门训,不可同门斗殴”·燕无虞拂开了他,白他一眼,“你忘了之前我们打架的事啦”·唐涵宇怒道:“当时我又没还手”·燕无虞道:“你是被打得不能还手”·唐涵宇指着不远处的惨状,“萧莫凡不也是被打得不能还手吗”·燕无虞顺势看去,叶长笺骑在萧莫凡身上,已将后者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俨然看不出原本英俊的容貌,成了一个猪头。
燕无虞不合时宜地笑了··“我的妈,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萧莫凡怒向胆边生,把同门之间不得私下使用法术斗殴的门规忘得一干二净,手下掐诀,额间菱形脉纹若隐若现,口中念念有词,“烈火焚天,烧”·“腾”·火苗倏地蹿起,将叶长笺熊熊包围。
燕无虞心下一跳,连忙掐诀,使出御雨术,“雨师借法,落”·乌云一层层叠将上来,顷刻间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悉数浇灭叶长笺身上的火焰。
他的蓝白修服已被烧得乌黑褴褛,手背上也起了水泡··燕无虞骂道:“萧莫凡,你想烧死远思吗”·唐涵宇怒道:“萧莫凡,你当我唐门没人了吗你萧氏丹宗是打算与我唐门剑宗开战吗”·萧莫凡冷冷一笑,“你唐门剑宗算个鸟一代不如一代。
就算现在出了一个唐辰夜,只他一人能上天入地,力挽狂澜吗”·他的话音一落,只听得“叮”一声,一柄泛着冷冷寒光的银剑破风飞来,穿入他颈间衣领,将他牢牢地钉在了身后数丈的参天古木上。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只差一厘··寒剑便没入他的脖颈··萧莫凡的颈间因剑气所伤,汨汨流血··唐将离满面寒霜,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缓缓走向萧莫凡。
他森然喝道:“谁给你的胆子动他”他脸上含冰覆雪,眉宇凌厉,眼神如两道冷电一般,狠狠- she -向萧莫凡,势要将他- she -成一个筛子。
唐将离手臂上闪现金色符文,手下掐起法诀··唐涵宇喃喃道:“散魄剑决……”·叶长笺连忙跑将上去抱住唐将离,大声叫道:“我的妈呀,唐将离你要做什么徒姑娘,你快来劝劝呀”·徒念常与唐将离同去溪边取水,他们隐隐约约听到山崖上的动静,只她修为不够,并未有唐将离御剑之快,是以慢了几步才赶到。
·叶长笺整个人都攀在唐将离身上,可后者置若罔闻,似乎已失去理智,依然往萧莫凡那走去·眼见散魄剑诀即将完成,他大声叫道:“唐将离,冷静,你冷静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唐将离一抬手,寒剑便飞入掌中,他执着剑,一步步走向萧莫凡。
徒念常张开双手挡在了萧莫凡面前,慌乱道:“辰夜,你不能杀他·”·萧莫凡气愤难当,“念常,你走开我还怕他不成吗他唐门算个什么东西假清高唐辰夜,你若是个男人,今天就一剑杀了我别总是在念常跟前晃来晃去”·“啪”得一声脆响。
打碎了萧莫凡的怒骂不止··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徒念常··徒念常气得微微颤抖着身子,冷冷地大声斥道:“四大世家,斩妖除魔,肝胆相照现在叶长笺夺舍还魂,大敌当前,难道我们还要窝里反吗”·萧莫凡大声叫道:“就算没有他唐门,我萧氏也会保护你们徒山,你怕什么”·没有唐门·这四个字在叶长笺脑中一闪而过,他忽然看向萧莫凡,平静道:“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就凭他方才这句话,他就有千万个理由倾覆他们萧氏丹宗,不让他存于世上。
他随后想到,四大世家,徒山、云山、萧氏最为交好,唐门向来特立独行,而云山一直想拉拢唐门,萧氏却一直排斥唐门··四大世家的格局若是有变,恐怕首要拿唐门开刀。
言念及此,他收敛了笑容,眉宇渐渐- yin -鹜起来,眼底闪过一抹猩红··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由云水之遥,八卦晚报,特约记者,燕无虞为您报道:唐叶夫夫互宠日常·叶长笺:你能不能不要总欺负我家小虎·萧莫凡:你打我呀,你打我呀,略略略·叶长笺一把揪住他领子,反手就是十个连环巴掌·萧莫凡:烧死你·气到炸的唐小虎克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你踏马居然敢欺负我老婆老子灭了你·叶子:大宝贝儿你冷静呀,哪有白天杀人的·唐将离已失去理智,反手掷出神剑:去吧,皮卡丘·叮—·被钉树上的萧莫凡嘴硬道:唐辰夜,你算个鸟辣鸡,一指头捏死你·叶长笺:你居然想对我的宝贝下手劳资要灭你一整个门派·唐将离:老婆,冷静,冷静来,亲一个。
燕无虞、唐涵宇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狗粮,默默地塞入嘴里·第78章 西都游学【4】·唐将离已经冷静下来, 见他这幅模样,连忙还剑入鞘, 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低唱着洗魂曲, 抱着他走远了。
唐涵宇、燕无虞急忙追将上去··徒念常伸手欲治愈萧莫凡脸上的伤势,被后者一把推开··萧莫凡冷冷地道:“你既然心心念念唐辰夜,为何还要应允婚约”说完也不听徒念常解释, 拂袖而去。
徒念常跪坐在地, 掩面低泣··天边乌云卷将过来,电光连闪,豆大雨滴“豁拉拉”得倾泻而下··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凛走了过来, 蹲下身将一块素帕递给她, 温声道:“念常。”
“莫凡脾气暴躁,你切勿与他一般见识·”·徒念常并未接过萧凛的手帕, 她抹掉泪水, 低声道:“多谢哥哥·”·萧凛身体一僵,随即笑道:“你还未嫁进来,倒先喊起了我。”
徒念常道:“迟早的事·”她说完也匆匆走了··萧莫凡一直躲在暗处, 见徒念常离开了,便道:“哥, 她方才与你说了什么”·萧凛摇了摇头, “没说什么。
你若是担心她,为何不自己去问她”·萧莫凡原地踌躇半晌,最后还是追了上去··燕无虞画了一把油纸伞撑开, 与唐涵宇并肩而行,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雨了。”
正巧萧莫凡与他们擦肩而过,随后萧莫凡又折返,问:“你们见到念常了吗”·燕无虞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指,萧莫凡便往那方向跑去。
唐涵宇道:“你是不是指了反方向·”·燕无虞天真笑道:“难不成让他去祸害别人姑娘吗”·唐涵宇道:“我从未见大师兄如此生气。”
唐将离向来冷静自若,方才竟然想用散魄剑法杀了萧莫凡··燕无虞耸耸肩,“你们唐门不是一生只能爱一人么·若是你媳妇被人烧死了,你会不会气得跳脚”·唐涵宇试想了那番情况,霎时间乌云满面,咬牙骂道:“萧莫凡死一千次都不足以解我心头恨”·两人无言地看着唐将离抱着叶长笺进入占星阁。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唐将离,你放我下来吧·”·唐将离抱着他坐到床上,双手轻轻地圈着他被烧得起水泡的手,“我去找徒念常。”
叶长笺道:“抹点药膏就没事啦别去麻烦她了·这里是萧家,要知人言可畏,就算你们之间清清白白,可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一番,传到萧莫凡耳朵里,不知是多少难听的话了。”
唐将离冷冷地道:“随他评论·”·叶长笺道:“唐将离,我听萧莫凡说你们唐门没落了,是真的吗我记得我死之前,四大世家里,明明唐门实力为首啊。”
唐将离道:“当年白骨岭一役,唐门折损的精锐最多,致使某些术法失传·随后云山心宗迅速崛起,萧氏虽然对外声称退隐,实则暗自培植势力·”·叶长笺恍然间想起了百年前那位唐门宗主,唐雪。
四大世家围堵风铃夜渡时,是她言明冤有头债有主,放过风铃夜渡众人··他突然醍醐灌顶般开了窍··唐门向来嫉恶如仇,斩妖除魔,一马当先·恐怕百年前那一场战役,那个局,不仅仅针对的是风铃夜渡,还有可能是唐门剑宗。
当年慷慨赴死的弟子里,多数都是剑祭苍生的唐门弟子··叶长笺道:“唐将离,剑道修行不易,我挺佩服你们剑宗·”·修持剑道极易因杀戮过重而起心魔,堕入邪魔道,他们在生死之间徘徊,却仍要时刻堤防心魔附体,与修持魔道的风铃夜渡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叩叩——·叶长笺探出脑袋喊:“进来”·来人是燕无虞、唐涵宇··燕无虞手上拿着一个圆形小巧铜盒,“萧凛派人送了些烫伤药来,说是等会登门拜访,给你陪个不是。”
叶长笺脱口道:“他送来的药有没有毒”·唐涵宇怒道:“大师兄,他们萧家欺人太甚”·叶长笺奇怪地看他一眼,“啧啧,看来小崽子养熟了。”
燕无虞道:“是啊,我们这么不辞辛劳得用爱与关怀感化他,终于把这野生的白眼狼驯成家养的了·”·唐涵宇气得七窍生烟,“你们闭嘴我才不是给你出头呢”·唐将离沉默半晌,道:“今日我去向萧宗主辞行,你们收拾下,马上离开。”
叶长笺见唐将离出了门,问:“我们走之后,徒念常怎么了”·燕无虞摇了摇头,“不知,似乎与萧莫凡吵架了·”随后又道:“方才遇到萧凛,他问我毕业后是否有意愿留在萧家。”
叶长笺道:“是吗·你怎么说”·燕无虞忍俊不禁,“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唐涵宇已经帮我说了出来·他说,留在萧家做甚么,天天同你弟弟打架吗萧凛的脸开染坊似得,五颜六色。
我在他发难前,匆匆拉着唐涵宇来寻你了·”·叶长笺笑得乐不可支,点了点头赞许道:“嗯,咚咚,孺子可教·”·唐涵宇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语。
叶长笺收敛笑容,淡淡道:“我们去找徒念常吧,等会离开这里·”·徒念常不在房中··燕无虞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人来应··“她去哪了”·叶长笺道:“会不会去散心了”·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三人推门而出,往河边寻去,一路找一路喊,“徒姑娘,徒姑娘——”·唐涵宇突然脸色一白,指着山崖上,结结巴巴道:“她……她……她要跳崖”·徒念常悄立在悬崖边,似乎正欲往下跳。
叶长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倏地一变,急急匆匆提足狂奔,大声喊道:“徒念常,别做傻事”·她听得这道声音,转了头来看他,忽然脚下一滑,摔将下去。
叶长笺心头一跳,连忙一同跃了下去··“远思”·燕无虞也随后往下一跳··“喂你们——”·唐涵宇急忙伸手拉住燕无虞,无奈下坠力道太强,也将他扯了下去,他迅速攀住悬崖边缘。
此时峭壁上的情况极其险恶··徒念常拉着叶长笺的左手,后者右手拽着燕无虞的左足,燕无虞拉着唐涵宇的左手,而唐涵宇右手攀着峭壁,四人悬挂在空中,摇摇欲坠。
燕无虞感慨道:“我们好像串串啊·再烤一烤就能吃了·”·叶长笺问:“徒念常,你为何要寻死”·徒念常冷冷地道:“哪个要寻死我见峭壁上长了一株灵芝,正欲摘取,谁知你平白无故地乱吼乱叫,扰得我心神不稳才摔了下来。”
唐涵宇额间青筋毕露,咬牙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废话”·燕无虞叹了一声,“看来今日我们要有难同当了·”·叶长笺道:“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哪有这么容易死的。”
他的话一说完,一柄雕刻着莲花的宝剑从上头落了下来,伴随唐涵宇惊慌失措的叫喊,“我的剑”·燕无虞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剑”·叶长笺心念一动,萧氏丹宗在仙居入口设了奇门遁甲的机关,却没有设结界,随即吹起一道清啸来。
这道啸声直耸云霄,豪气万丈··唐涵宇怒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吹口哨”·应龙迟迟不来,叶长笺额角落下一滴冷汗,心道:“估计他消失百年,应龙一时半会仍沉睡着,醒不过来。”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抬头看去,唐涵宇瘦弱的小身躯快要支撑不住,道:“唐涵宇,你松手先爬上去吧,这山谷下应该是河流,摔不死我们。”
唐涵宇发间虚汗涔涔,咬牙道:“唐门……子弟……绝不……放弃”·叶长笺道:“以前是我看错了你,你现在倒也没那么娘唧唧了。”
燕无虞道:“是啊,咚咚·相处久了发现你也有可取之处·”·“闭……嘴”·只听“叮”一声,寒芒闪过。
燕无虞往上看去,松了一口气,“救星来了·”·唐将离御在剑上,一手提着徒念常,一手揽着叶长笺上了悬崖,待得两人站定,再依样救下了燕无虞和唐涵宇。
叶长笺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唐将离的手,“哥哥,你比神仙还神”·唐将离意味不明地看他许久,将他抱入怀里,沉声道:“让你不要乱跑”·他的语气惊惶万分,叶长笺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有惊无险啦,别担心。
对了,唐涵宇的剑掉下去了,你御剑下去找找吧·”·唐将离松开他,揽着他的腰,抽出背上寒剑,跃至上方,御剑往悬崖下去··崖低是一座废弃的铸剑谷,叶长笺看着无数插入地面的尖利剑刃,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若是方才唐涵宇真的松手,他们三个就要变成刺猬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龙、毕方、麒麟、轩辕帝正在打麻将··毕方:谁在吹口哨啊,真难听·应龙虽然觉得有些耳熟,但他忙着看牌,没理,“三筒”·毕方:碰,三万·应龙:胡啦·口哨又响了起来·毕方:烦死了,谁在吹口哨,吹得我尿急·叮铃铃·轩辕帝接起电话:喂·叶长笺:喂你个大头鬼应龙呢再不来我炒他鱿鱼,扣他工资啦·今日财神附体的应龙表示:你尽管扣,我要是来,算我输。
今日双更··第79章 西都游学【5】·唐将离弯腰拾起莲翘, 蹙起眉头道:“什么声音”·叶长笺凝神细听,脚下迈开步子, 寻声而去, 在一座尸体山上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捡着死人的食物狼吞虎咽。
叶长笺驻足看了他半晌, 待那少年吃饱后转过头,两道冷箭一般的眼神- she -了过来··叶长笺温声问道:“你是谁”·少年的脸布满污秽,看不清容貌, 他从尸体山上走了下来, 背脊挺得笔直,身量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
叶长笺见少年不答,转过头去问身后之人, “唐将离, 我们带他走吧·”·唐将离微微颔首··叶长笺向少年走去,“你别怕·我们是修仙弟子, 这是唐门剑宗下任宗主, 我们带你回曾照彩云归。
那里有许多与你年龄相仿的小弟子·”·顾念晴的容貌清秀,嘴角噙笑时,温柔可亲, 少年的神情渐渐放下防备,只依旧立在那沉默不语··叶长笺伸手牵起少年, 在探他灵力时却收敛了笑容。
唐将离抬手拂过少年的额间, 道:“他的灵脉受损·”·灵脉为修真弟子的特有法脉,凡人正因没有灵脉,才无法修真, 若是灵脉受损,则无法修仙··叶长笺牵着少年又往前走了一刻钟,见到一条清澈的河流,从袖口中拿出素帕沾了水,替少年擦起脸来。
少年的五官逐渐分明,叶长笺眼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他神色古怪地看向唐将离,“你……你……”·唐将离道:“怎么了”·叶长笺道:“唐将离,你怎能这么狠心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丢在这”·唐将离依言去看少年的容貌,也是微微一愣。
只见这少年冷俊绝俗,恰似美玉,容色无暇,像极了唐将离年少时的容貌··叶长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开口了,冷冷地道:“沈星河。”
叶长笺静默半晌,问:“你想修道吗”·沈星河点了点头··叶长笺道:“你的灵脉受损,无法修仙,但是可以修魔。
你愿意修魔道吗”·沈星河问道:“去哪”·叶长笺道:“风铃夜渡·”·“你别怕,风铃夜渡有鱼,有虾,有老母鸡,还有兔子,麋鹿,大海。”
“风铃夜渡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沈星河迟疑片刻,道:“好·”·叶长笺展颜一笑,揉了揉他的发,食指与拇指扣成圈,放在嘴边一吹。
清啸冲天而去··蓦然间,从西方游来一条面目狰狞的黑色巨龙··叶长笺对它挥了挥手,“小应”·应龙箭一般地振翅往下,趴伏在地。
叶长笺抱起沈星河,将他放在应龙背上,“别怕,小应不吃人·你到了风铃夜渡后,指名找步非凌,让他带你去见他的师父·你见到他师父后,告诉她,是远思让你来找她的。”
沈星河重复了一遍,“步非凌,远思”·“对·”·叶长笺捏了捏他的脸颊,又摸了摸应龙的龙角··“小应,带他去风铃夜渡,你飞得慢一些,别把他摔下来。”
应龙蹭了蹭叶长笺的手心,缓缓挥舞起翅膀,往天涯之北游去··唐将离揽着叶长笺御剑回到悬崖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涵宇、燕无虞脸色发白地围了上来,“方才有条魔龙往下面去了,你们没事吧”·叶长笺把莲翘丢给唐涵宇,“哪有什么魔龙,没看到。
你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燕无虞摇了摇头,“你可以问徒姑娘,她也见到了·”·徒念常眉宇冷肃,沉声道:“那是叶长笺的魔兽坐骑他来西都了”·叶长笺笑道:“可能他无聊来逛一圈吧,别紧张。”
徒念常摇头,“无事不登三宝殿·事出必有因,辰夜,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萧氏·”·叶长笺插嘴道:“魔龙往哪去了”·唐涵宇道:“北方”·叶长笺耸肩,“说不定他是奔着云山心宗去了,我们得火速赶去支援呀”·唐将离道:“我去意已决。”
徒念常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留在这·”·叶长笺皱了眉头,“徒姑娘,恕我直言,就算叶长笺在此时对萧氏下手,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拦得住他吗”·徒念常没有应他,转身离开了。
燕无虞道:“我听萧氏的子弟说,萧氏向徒山提亲,徒念常已经答应了·那么以后,她生是徒山的人,死是萧氏的鬼·”·叶长笺不解,“她为什么要答应,就因为狗屁家训”·燕无虞道:“我见这几日,徒念常也不似对萧莫凡没有情意。”
叶长笺吃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燕无虞白他一眼,“感情的事,哪能说的清楚呢,原本就是莫名其妙的·再说了,你们口口声声说她心仪大师兄,怎么也不见她来表明心迹。
说不定是以讹传讹呢·”·叶长笺道:“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好烦,不去管了,唐将离,你给我过来,我有话问你”·他怒气汹汹地揪着唐将离胸口的衣服,往山下走。
唐将离疑惑问道:“何事”·叶长笺道:“沈星河是怎么回事你不认识他吗”·唐将离摇了摇头,“从未见过。”
叶长笺道:“真的吗,我方才还以为自己头上长了一片草原呢”·唐将离道:“只有你·”·他们四人离去时,前来相送的是萧凛与徒念常。
萧凛歉意道:“顾公子,十分抱歉·”·叶长笺向来不耐虚与委蛇,睬也不睬他,径自跳到画舫上··唐将离道:“打扰了,告辞·”·“辰夜,你别把莫凡的话放在心上,你也知晓,他的脾- xing -太过暴躁。”
唐将离又岂是在意萧莫凡的讽刺,无非是因萧莫凡伤了叶长笺,触到了他的底线··徒念常道:“辰夜,你别怪莫凡·”·唐将离道:“告辞。”
说着便也往画舫上走··唐涵宇收起船锚,燕无虞驭使画舫往前行去··叶长笺靠在栏杆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秀乐白石涧”,心念电闪:早晚会有一战。
无论是风铃夜渡与云水之遥,亦或是面合心不合的四大世家··唐涵宇不发一言,悄立在船头,面容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燕无虞凑近叶长笺,“咚咚怎么了”·叶长笺瞟了一眼,“叛逆期过了吧。”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唐涵宇走了过来,似乎有难言之隐,过了半晌,道:“我有话要告诉你们·”·四人进了船舱,围坐一起。
燕无虞道:“怎么了咚咚”·唐涵宇一反常态没有恼怒,而是缓缓开口道,“前几日,我夜半失眠,便推门而出,随处走走·不知走到了哪一处,听得有刷刷的剑气声,我心想,丹宗擅丹道,是何人在此练剑我正欲去看个究竟便被一个萧氏弟子喊住了,他神色惊惶又有些古怪,质问我为何半夜在此游荡,我便说我迷路了,他把我带回了占星阁。”
叶长笺问道:“然后呢”·“我见他鬼鬼祟祟似有隐瞒,便隐了气息跟在他身后,躲在一处茂密草丛中·我听到他与萧凛说话。
萧凛问:“唐门那个小子回去了吗·”弟子答:回去了·萧凛又问,他看到我们在练剑法了吗,弟子答没有·”·燕无虞追问,“还有呢”·唐涵宇沉声道:“萧凛说,幸好他并未见到我们练白霜剑法当时我心头砰砰大跳,一直等他们离去后才回了占星阁。”
白霜剑法是风铃夜渡的独门秘技,极其霸道古怪,留下的创口形似一朵霜花,因此命名·唯有拜入风铃夜渡门下超过三年的弟子才能修习··叶长笺皱了眉头,“你怎么不早说”·唐涵宇道:“我怕你们不信我。”
叶长笺白他一眼,“不信你难不成去信萧家人吗”·燕无虞问:“萧氏为何会使白霜剑法难不成是风铃夜渡的弟子转投萧氏门下了”·叶长笺心下漏了一拍,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蓦地出现在脑海里。
燕无虞见三人不语,又问:“他们练风铃夜渡的剑法做什么”·唐涵宇道:“大师兄,会不会萧氏与风铃夜渡联手了”·叶长笺白他一眼,“你想得出来。”
唐将离摇了摇头,“不会·”·“萧氏练白霜剑法,应是针对唐门而来·”·唐涵宇脸色一白··燕无虞插嘴道:“我看不仅仅是针对唐门吧。”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继续说道:“蒙个脸,用白霜剑法杀了人,留下印记,谁知道是风铃夜渡的人做的还是萧氏做的·”·叶长笺的脸倏地沉了下来,眉宇- yin -鹜,然愠色一现即隐。
唐将离道:“涵宇,你做的很好·倘若再遇到此类事,定要与我们相商,切勿逞强·”·若是唐涵宇在萧家时不分场合将此事大肆宣扬出来,恐怕他们走不出秀乐白石涧。
叶长笺道:“唐将离,你回唐门后,迅速培植一批亲信吧·”·唐将离道:“唐玄便是·”·“你早就有所准备”·他微微颔首,“萧氏暂时不会发难,别担心。”
叶长笺斜睨一眼唐涵宇,后者心事重重·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咚咚,别怕·实在不行让鹿遥保护你·”·唐涵宇甩开他的手,叫道:“谁怕了谁要他保护了唐门弟子从来不会说怕这个字”·燕无虞叹了一口气,“毕业后我留在唐门吧。”
叶长笺单手托腮,“这样也好·”·画舫渐渐向北方驶去,一路无话··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沈星河加入风铃夜渡豪华午餐·导游叶长笺:集合了,集合了,下一站,云山世家【地理上接近北京】·你们尽管猜沈星河身份,猜得到,算我输。
你们尽管猜前世谜团,猜的到,算你机智··今日分两章发,别漏了上一章~·第80章 云山游学【1】·云山心宗的仙居名曰“云歌画如眠”, 仙门世家里流传一句话赞誉他们的景致,“云上挽歌, 枕风而眠。”
云山的家训是:君子藏器于身, 待时而动··云想容立在渡口, 显然等候多时·他穿着一袭华美的雪狐锦袍,淡雅出尘··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叶长笺对云想容没有萧莫凡来的那么厌恶, 施礼笑道 :“云公子。”
云想容温声道:“你们一路奔波, 辛苦了·”·他走在前头为他们带路··云歌画如眠没有夏季,因此聚集了春、秋、冬三季景色·此时正值艳阳天,晴空万里, 蔚蓝如洗。
沿途翠翠青山斜挂瀑布, 流水潺潺,浪花飞溅, 雾气空濛。·他们脚下是透明栈桥, 低头看去,如站在万丈深渊之上,险峻无比·抬首前行, 软绵绵的白胖云朵漂浮在身侧四周,随手可捞。
栈桥尽头立着一道七彩变幻, 艳丽无暇的彩虹拱桥, 穿过虹桥之后,便是蝶湖··水碧如油,杨柳扶风··蝴蝶扑棱着翅膀与片片飞花缠绵, 燕子轻点波光粼粼的湖面。
岸边开满淡粉天竺葵,夹杂着玫瑰嫩叶,红绿相间,花团锦簇··河岸上立着许多长条石椅,三三两两的心宗子弟坐在上头,或嬉笑打闹,或弹唱奏乐·云山心宗善用音律超度世人、降服妖邪,因此门中弟子皆擅乐器,或抚七弦琴,或吹长笛,或奏萧,或鼓瑟……·他们一路悠然漫步,一路皆有歌声相伴。
行至枫桂小径又是另一番景象·层林尽染,似披了大红霞帔,黄鹂在树巅上清啼,往深处走,艳丽稍减,触目明黄·彼时一阵爽飒清风掠过,树影婆娑,金桂纷纷扬扬洒将下来,馥郁扑鼻。
枫桂小径的尽头铺就青石板路,一直蜿蜒向上,两畔古柏苍松林立,枝干虬盘,绿竹亭亭,清幽无比··林深树密,忽然间豁然开朗,原来是到了一处茶花园林,满树红花,婀娜多姿,绚烂夺目。
园林深处立着一座楼阁,名曰“满月亭”,他们登上楼顶,遥遥望去,青山绿水,白云虹桥··清风微拂,歌声缭绕不息··燕无虞点了点头,“云上挽歌,枕风而眠。
果然不错·”·云想容温和笑道:“谬赞·”·云想容带着他们去了膳厅,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叶长笺和燕无虞笑逐颜开,那人已经匆匆忙忙小跑过来,给了他俩一拳头。
叶长笺问道:“李君言,你怎么会在这”·李君言道:“我来做客”·此时一位面若美玉的翩翩公子走了过来,他背着一把泛了泠泠星光的乌木七弦琴,道:“想必两位便是此次云水之遥的优秀学子,燕无虞公子,顾念晴公子。”
他的声音悦耳动听,宛若天籁··叶长笺对他回了一礼,道:“请问阁下是”·那公子道:“云十四·”·叶长笺乐呵呵道:“久仰久仰。”
云十四道: “顾公子,燕公子,两位已经游遍了四大世家,不知对云山意下如何”·叶长笺心下百转,这云十四是太过耿直还是在给唐将离下马威竟然直接当着唐门下任宗主的面拉拢人。
燕无虞单纯一笑,道:“我这人最喜欢吃莲子了·可惜如此仙境般的地方却没有凡间的庸俗之物,真是十全九美,惋惜哉·”·云歌画如眠唯独缺失了夏季,这一言便是拒绝了。
云十四闻言也不恼,侧头看向叶长笺,“不知顾公子是否有意留在云山,为心宗效力”·叶长笺羞赧一笑,“树高千丈,落叶归根,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实不相瞒,我还没断奶,我想回家。”
或许云十四的身份在云山心宗非常尊贵,从未有人忤逆他,因此听到两人一口回绝,脸色并不是十分好看··云想容温声道:“十四,切勿强人所难。”
云十四道:“是·”·唐将离正欲落座,被叶长笺一屁股挤到一旁,他抬头认真道:“大宝贝儿,你去对面坐吧·我和君言好久不见,想和他聊天呢。”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顾念晴虽然是锦城人,但他的嗓音天生软糯,而叶长笺又习惯了说江南话,因此他与唐将离对话时总是轻轻软软,听在别人耳里像是撒娇。
李君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咋舌道:“才两个月不见,他们的关系就进展得这么快啦”·燕无虞意味深长道:“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吧。”
他说着也落了座,中间空出一位··唐将离冷冷地看着李君言,后者向来缺根筋,径自往中间的空位一坐,道:“我同你们讲,你们走了之后,学校里又有好玩的事啦”·唐将离:……·他冷着脸去了对面,坐在了唐涵宇身侧。
叶长笺小声问道,“云十四什么来头”·李君言低声道:“云山有个“飞鸢十四卫”,是由整个云山心宗里最出类拔萃的子弟组成,他排第一。”
云想容坐在上首,以茶代酒,温声道:“家父近日身体抱恙,由我招待诸位,准备不周,还望海涵·”·“云公子客气·”·叶长笺举杯一饮而尽,差点扔出手中的酒杯。
他哭笑不得,“怎么会是六月霜”·李君言道:“四大世家里,只有云山心宗禁酒·”·燕无虞问道:“为何”·正在此时,从大殿两旁鱼贯而出袅袅娉婷的舞姬,乐音一起,便踮起脚尖跳起舞来。
一时间,大厅内笙歌燕舞,觥筹交错··李君言示意两人附耳倾听,“喝酒误事呗·听说约莫百年前吧,有个宗主醉酒后与婢女一夜厮混,生了一个儿子,之后那儿子又离家出走了。
随后云山心宗便下令禁酒了·”·叶长笺翻了个白眼,“不去想着把儿子找回来,禁什么酒啊·”·李君言道:“你怎么知道没找回来。
不过这些名门世家里出了此等丑事,遮掩也来不及,哪还会有心思去找人呢·”·他们话音一歇,大殿上的舞姬也跳完了舞··云十四解下了背上的乌木七弦琴,清清冷冷道:“诸位贵客远道而来,寒舍蓬荜生辉。
容我弹奏一曲以悦众人,献丑·”·李君言神色严肃,对两人道:“你们等会记得捂耳朵”·燕无虞奇怪问道,“这又是为何难道他五音不全吗”·李君言道:“云十四的琴叫银灵琴,上古十大神器排行第五。
他最善弦杀之音,深藏玄机,一弦一音,皆催人心智,杀人于无形”·叶长笺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探出脑袋对燕无虞道:“鹿遥,给我画把琵琶。”
燕无虞不疑有他,掏出惊鸿,铺就宣纸,大笔一挥,一把崭新的琵琶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将琵琶递给叶长笺,“你要作何”·叶长笺伸手接过,对云十四笑道,“云公子,一人独奏,未免乏味。
不如在下与你同奏一曲”·云十四道:“顾公子也擅音律”·叶长笺笑眯眯道:“实不相瞒,我家是做琵琶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些三脚猫的弹奏功夫,请啦”·云十四抚琴而上,手下拨出“铮铮铮”三下预奏,弦音刚落地,又是“铮”得一声,缓缓弹奏一首清雅幽绝的曲子,正是《广陵散》。
众人只觉得身处云端,飘飘荡荡,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随着琴音狂乱扭动··叶长笺斜睨一眼,多数人已然进入幻境之中·他静默片刻,催动法力,右手按弦,左手拨动,这一下如玉珠走盘,又如泉水叮咚,众人只觉得当头被泼了一盆清水,皆已清醒。
云十四手下曲调一转,琴音酸楚萧瑟,让人情不自禁落下泪来··叶长笺微微一笑,手指疾弹,原本婉转柔和的乐音霎时间变为刀剑相交的肃杀之音,仿佛将众人领至了漠北边疆,战鼓擂擂,犹如千军万马急踏而来,又犹如山川大河奔腾不息。
琵琶的弦音牢牢压制着琴音,你低我高,寸寸逼近,丝毫不让··云十四已无先前的从容不迫,脸色苍白,双手齐上抚琴,袖风猎猎,琴音悲鸣高泣,犹如鬼哭狼嚎。
叶长笺始终扬着眉眼,嘴角噙笑,信手弹奏,乐音愈发激昂凛冽,带有气吞山河之势,荡气回肠,酣畅淋漓,让人恨不得痛饮三大白·乐音愈来愈急,众人都捂住了耳朵,心头怦怦大跳,大殿之外乱石纷崩,池中鲤鱼扑扑跃出,跳上岸后鱼眼一翻白,竟是不活了。
琴者高亢刺耳,云十四的发丝飞扬,死死抿唇,负隅顽抗··叶长笺手下却换了一个曲调,低声轻唤,风情万种,此起彼伏,娇柔温婉·好似秦淮河畔的莺声燕语,众人皆面红耳赤,他们向叶长笺看去,似乎座下的是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艳美歌姬。
叶长笺对唐将离抛了一个媚眼,眼眸中流光溢彩,撩人心弦,随即低敛眉目,轻笑一声··“呵……”·银灵琴在空中旋转数丈,被云十四“啪”得按在桌上。
只听嗡——·琴弦断了··云十四再也支撑不住,张开嘴“哇”得一声,呕出一口血来··叶长笺连忙去看唐将离,后者眼里含着缱绻爱恋,温柔地望着他。
叶长笺对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唐将离淡淡道:“此等雅俗共赏之事,点到即止,云公子,得罪·”·李君言与燕无虞在桌下偷偷地对叶长笺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作者有话要说:叶长笺吐了吐舌头:大宝贝儿,我又闯祸啦把人气吐血了。
唐将离面不改色:表怕,老公罩你·住在唐将离内心的唐小虎双手捧脸,叹道:老婆真可爱,老婆真漂亮,老婆真棒·今天也很爱老婆·好想扑倒老婆对他上下其手,这样那样。
哎,我真的好爱老婆·比心心··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燕无虞拿出狗粮递给李君言:吃吧,我们都吃了一路了,该你吃了··李君言嚼着狗粮:吧唧,吧唧,吧唧·第81章 云山游学【2】·云想容唤来家仆带着云十四下去歇息。
他温声道:“顾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他看向唐将离, “辰夜,恭喜·唐门得此良才, 实属如虎添翼·”·叶长笺谦和笑道, “我这点皮毛功夫哪里比得上唐将离三分, 真是班门弄斧啦。”
云想容随后便与唐将离说起修真界的事,也不避讳他们··叶长笺握着筷子挑挑拣拣,发现菜肴皆是素得感天动地, 打算等会拉着唐将离下山打牙祭··李君言低声问道:“云十四是被你气得吐血了吗”·叶长笺耸耸肩, “谁知道呢。”
琵琶已经恢复成宣纸的模样,飞入燕无虞的袖中··燕无虞小声道:“完了完了,云十四肯定恨上我了·”·李君言奇怪道:“又不是你把他气吐血的。”
燕无虞白他一眼, “是我给远思的武器啊”·叶长笺道:“燕鹿遥, 你不就是专门干火上浇油的事么·”·燕无虞腼腆一笑,依稀是初见时那般人畜无害的模样, “哪里哪里。
最多你杀人时, 磨好刀递给你罢了·”·李君言道:“你们怎么动不动就说杀人的事,我们又不是魔教·”·叶长笺随口敷衍:“是是是,你是根正苗红的修士, 我们是邪教。”
燕无虞问道,“君言, 你毕业后打算留在哪个世家”·李君言道:“当然是云山啊·四大世家, 云山为首·”·叶长笺道:“那你在云水之遥求学时为何不拜在心宗门下”·李君言道:“那不是你们报剑宗么。
我自然跟着你们一起报啦·”·叶长笺笑道:“嘿嘿,我们败家三人组,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坦诚相待,不离不弃昂”·李君言耿直道:“那还用说么”·燕无虞连连点头。
李君言又问道,“你俩毕业后留在唐门吗”·燕无虞道:“正有此意·”·叶长笺道:“我不知道·”·顾念晴的肉身日益损毁,三年之后毕业,他不知那时是否还活在世上。
“李君言,你知道云山心宗的藏经阁在哪吗”·李君言咋舌,“你这么用功哇晚上我带你去,你要看什么书”·叶长笺疑惑道:“你在云山这么厉害吗还能随意出入他们的藏经阁。”
李君言满不在意道:“我爹和宗主是朋友·”·晚膳结束后,叶长笺便拉着唐将离御剑下山··他兴冲冲地奔到一处烤肉小摊前,嗅到那股肉味,胃里却一阵阵泛酸。
他不信邪,又跑到馄饨摊上、酒酿圆子铺里,皆是一模一样的毫无胃口··他心下一跳,怀疑自己方才对付云十四时,消耗法力,加快了顾念晴肉身损毁的进度··唐将离问道,“怎么了”·叶长笺笑眯眯道:“我突然不饿了。
走吧,我们去看热闹·”·临近过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街小巷锣鼓喧天··两人行至一处贩卖各式面具的小摊前··唐将离取下一张白虎面具,在桌上放了银钱,将面具递给叶长笺。
叶长笺拿着面具,眯起眼打量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唐将离捏了捏他的脸颊,牵着他往前走去··叶长笺絮絮叨叨,“它长得好像我的小虎。
哎,小没良心的,我好想它·”他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小时候也有人送过我老虎面具·”·“唐将离,你该不会有什么邪法,能穿越时空吧”·唐将离道:“穿梭时空,有违天道秩序,乃是大忌。”
叶长笺大吃一惊,“真的能穿越时空”·唐将离道:“不能·”·叶长笺撇撇嘴,“你寻我开心呢·”·唐将离道:“若是擅自穿梭时空,容易迷失在时空回廊里,再也出不来。”
他迟疑片刻,“这是从民间的小说传本里看来的·”·叶长笺噗嗤一笑,“原来你是在逗我开心呢·”·唐将离侧头看他,“叶长笺,为何如此闷闷不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唐将离道:“每次你不开心,喜欢用食指勾自己的衣角。”
叶长笺脸上笑意一僵,这个习惯他自小就有,也正因此小时候他因勾破许多衣服没少挨打··“唐将离,这才认识几天,你都比我自己还了解我了。”
唐将离道:“很久了·”·叶长笺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似乎认识你已经很久了·你说,这算不算日久生情”·他说着笑看唐将离。
唐将离温柔地凝视着他,“一见钟情·”·叶长笺道:“唐将离,我算是瞧出来了·你平日里在家就看民间的爱情小说了吧,你这甜言蜜语的模样,不知能俘获多少仙女的心了呢。”
唐将离道:“只对你如此·”·彼时,一道七彩烟火冲天而去,纷纷乱落如盈盈星子··唐将离深情的眼里,熠熠生辉··如果时间就此停止该有多好。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唐将离,我心悦你·”·唐将离轻轻一笑,恰似芙蓉花开的刹那,清雅无伦··唐将离道:“我也是。
爱你,心悦你·”·听着他赤城的话语,叶长笺心头涌上一阵酸楚,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唐将离将他抱入怀里,低声问道,“为何如此难过”·叶长笺睁眼说瞎话,“太感动了。”
“撒谎·”·“你行了啊,真以为是我的蛔虫啊”·唐将离道:“我要怎么做,你不会这么难过”·叶长笺思索半晌,“小时候我娘总抱着我到处走,要不你背我吧。”
“好·”·唐将离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莹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愈发俊美无双··叶长笺困得睁不开眼睛,“唐将离,你讲个故事给我听。”
“什么故事”·“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唐将离蹙了眉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叶长笺问:“唐将离,你会不会喝酒”·“嗯。”
“那你以后能陪我喝酒吗”·“好·”·“那你能陪我吃肉吗”·“好。”
“嘿嘿,那你也陪我打麻将吧你会打麻将吗”·“会·”·“啧啧啧,看来你这个品行无双的剑宗首席大弟子要打个折扣。”
唐将离道:“无妨·”·这些承诺似乎迟到了百年·如果现在陪在唐将离身边的人是当年的叶长笺,该有多好·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守着唐将离,不再担忧肉身损毁之事。
但凡事没有如果·他还能陪唐将离几年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叶长笺喃喃道:“唐将离,你真好·”·我舍不得你。
他将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倦意上涌,渐渐睡了过去··唐将离轻轻哼着安魂曲,背着叶长笺走回云歌画如眠··他将叶长笺放到床上,正欲替他解衣带,叶长笺伸手按住他,迷迷糊糊道:“我自己来就行,你去睡吧。”
唐将离道:“睡在这·”·叶长笺睁开眼睛,“唐将离,这可是在别人家里,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唐将离又蹙了眉头,盯着他看,像要在他脸上瞧出花来。
叶长笺坐直身子,捧着他的脸左右各“吧唧”一下,“等回了唐门,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好不好小唐公子,就先委屈你一下,嗯”·唐将离斩钉截铁道:“叶长笺,你有事瞒着我。”
叶长笺“啊”得大叫一声,“服了你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他认命地走下床,“我和李君言约好,夜探藏经阁,正准备打发你走呢,不与你说了,我去啦”话音一落,也不等身后之人应答,已经推门而出。
李君言如约在满月亭等他,“你咋怎么晚”·叶长笺道,“唐将离太粘人了·”·李君言翻了个白眼,“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地秀恩爱”·“别说废话了,快带我去藏经阁。”
云山心宗的藏经阁里包罗万象,所藏修仙古籍数量是四大世家中最多的·李君言带着他七绕八绕,最后立在一堵白墙前,只见他在白墙四周按了按,俨然是八卦阵图样,砖块嵌入其中,白墙缓缓开启。
一幢萦绕着仙气的雕栏画栋出现在他们眼前·两人走入藏经阁,书柜俨然,书海浩瀚··李君言问:“你想找什么书”·叶长笺随口道:“灵丝消忆术。”
李君言回想片刻,“这种术法已经失传了吧”·叶长笺白他一眼,“怎么会呢·”·若是早已失传,唐将离又是怎么学会的。
李君言立在一架古朴的书柜前,对他招了招手,“你来这边找找吧,这里摆着年份最久远的古籍·”·叶长笺挨个翻过去,就差翻箱倒柜,“怎么会没有呢。”
“我就说早已失传吧·”·藏经阁分上下两层,一楼收藏修仙古籍,二楼放着心宗历史卷轴,人迹罕至·叶长笺“登登登”往二楼走去,“你帮我继续在一楼找找看啊。”
“知道啦·”·李君言随意对他挥挥手··叶长笺又迅速地在二楼翻找古籍,却一无所获·正欲放弃时,晃了一眼,在不显眼的角落里挂着一幅画。
那副画没什么特殊,是一副山水风景画·白墙黑瓦,绿竹苍苍,花树相间,奇岩壁立,外围沙滩,海浪拍岸··正是风铃夜渡··作者有话要说:安魂曲=催眠曲·洗魂曲=清心曲·每个叶长笺熟睡的夜晚,痴汉唐小虎便双手捧脸靠在床边凝望着他。
心道:老婆真可爱,老婆真漂亮,今天依然超级爱老婆··越看越欢喜,他情不自禁轻轻地亲了叶长笺脸颊一口··叶长笺:哪来的蚊子敢欺负你叶小霸王·唐小虎正襟危坐.Jpg·叶长笺拍了拍床铺:大宝贝儿,快来睡觉·嗷呜~·心里虎吼一声,他面无表情地上了床,将叶长笺揽进怀里·第82章 云山游学【3】·叶长笺心下疑惑, 四大世家向来厌恶风铃夜渡,云山心宗的藏经阁里为何会挂着风铃夜渡的画·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快步走将至角落, 伸手揭下画卷, 在画卷覆盖着的墙壁上, 有一个圆形凹槽。
叶长笺心头砰砰大跳,念起法诀,盈盈血光一闪即隐, 从画卷中掉下一粒琉璃珠··他念的正是风铃夜渡用来藏密钥的障眼法··叶长笺拾起琉璃珠, 塞入圆形凹槽,只听“咯噔”一声,机关开启。
从一旁的墙壁上缓缓伸出一层暗格·暗格里摆放着一叠古籍·第一本便是灵丝消忆术·他心头大喜, 拿起灵丝消忆术, 细细翻阅,不一会便乌云满面。
灵丝消忆术是上古仙术, 倘若是前世的他, 或许还能驾驭,可今生的肉身灵力低微,无法使出上面的术法··叶长笺又拿起另一本古籍, 翻阅了第一章之后,险些捏不住手中的书册。
这是一本记载着上古仙术的古籍, 名唤《寄灵术》··【仙魔第一次大战, 女娲以泥土造人,往陶土里注入自己的仙气,泥人活了过来··第二次仙魔之战, 轩辕帝与魔尊蚩尤争夺人间统治权,蚩尤仿效女娲造人,往陶俑里注入魔气,陶俑复活,成为千军万马,为他所用。
】·他看得心惊肉跳,翻阅速度极快,他不自觉地将此联想到前世今生第一次去往皎月峡谷时遇到的觉醒魔灵,应就是将魔气注入陶俑··前半本书籍皆在详细描述如何将仙气、魔气注入陶俑,后半本书却衍生了另一法。
【倘若施术者自身灵力不足,可取生灵魂魄,将其注入陶俑为其所用·生灵不仅局限于人,成精之妖邪,魔灵皆可·若后二者法力高强,取魂魄时易反伤于施术者,慎之】·更为惊世骇俗的是,宿体不仅局限为陶俑,甚至可以抽取生灵魂魄将其寄宿在人身、兽、植物体内。
当他看到“植物”二字,立刻想起木属- xing -课程上的食人妖花·倘若唐青并未撒谎,那么这“会说人话”的食人妖花,很有可能便是有人利用寄灵术抽取生灵魂魄,将其注入妖花体内。
接下来描述的便是将魂魄如何注入人身··【……然抽取他人魂魄之时,可得三魂七魄者少之又少·唯有将死之人,被抽取的魂魄最为完整。
亦可将其装入他人肉身得以偷天换日……此法称之为借尸还魂……然此法有违天道,亦折损施术者寿命,慎之】·……·寄灵术的借尸还魂虽不同于夺舍,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长笺将《寄灵术》放回暗阁,又拿起另一本古籍·这上面的文字与其他修仙古籍迥异,极其特殊,正是风铃夜渡的文字,上书《炼魂术》,能将残缺的魂魄炼成无敌- yin -将。
他取出最后一本与众不同的古籍,无论纸张亦或字迹,比起其余上千年的古籍更为崭新,约莫百年历史,是一本手抄本,名曰《祭灵术》·以身献祭,召唤上古邪魔,达成交易,成为他们的傀儡。
魔神再世··他脸色铁青,骨节按得咯吱作响,听到李君言从楼下传来的喊声,“远思,你找到了吗”·“没有·我下楼了,回去吧。”
叶长笺随口应道,将古籍塞回暗阁,取出琉璃珠,念起法诀将琉璃珠送回风水画,又把画挂回墙上··一切恢复原貌后,他施施然下了楼··云山心宗疑团重重,顾念晴的肉身不知能坚持多久,他不能轻举妄动。
两人出了藏经阁往回走··李君言问道,“你找灵丝消忆术做什么”·叶长笺笑嘻嘻道:“听说是很厉害的仙术,想见识一下呗。”
两人在满月亭道别后,各自回了寝舍··叶长笺推门而入,却不见唐将离··床上躺着毛绒绒的白色团子,叶长笺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地扑将上去,“小虎”·他捧着小虎亲了亲,疑惑道:“不对哇,云歌画如眠有防御结界,你是怎么闯进来的”·小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我知道了,你是跟着心宗弟子一起进来的吧”·小虎跃到地面,一阵柔和的金光闪过,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虎··它趴伏在地,示意叶长笺骑上来。
“小虎,你要带我去哪”·叶长笺毫不犹豫地斜坐在小虎的背上··小虎直起四肢,后腿一蹬,往外疾驰··它跑得极快,却不让他觉得颠簸,林间晚风吹拂在他的脸上,吹散了淡淡的忧愁。
四大世家的作息同云水之遥相同,恪守养生之道,已是子时,众人皆眠,万籁俱寂··小虎带着他在林间慢悠悠地踱步,蝶湖便在身侧,遥遥望去,水天一色,风华无边,星月同辉。
叶长笺轻声问:“小虎,你也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吗”·小虎一如既往地并未出声··叶长笺道:“我舍不得唐将离,他是很美好的人。
实不相瞒,初见你时,让你带我去云水之遥,我是打着血洗云水之遥的主意去的·之后我见到了唐将离·不知为何,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突然就不想报仇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杀人·”·他低声说着,“我向来瞧不起这些顽固自负的修仙弟子,可唐将离是不同的·他让我看到了修仙弟子身上的铮铮傲骨,朗月清辉。”
“我好舍不得他·”·叶长笺圈着小虎的脑袋··肉身早晚会损毁,他早晚会死·他曾在唐门对燕无虞说过,终有一天,不舍也要舍,却每每想起,如肺腑颠倒一般,疼痛入骨。
叶长笺轻声喃喃道:“我无法驭使灵丝消忆术,不能消除他的记忆,那么怎样才能让他忘了我”·唐将离待他情深若斯,一旦他有所不测,恐怕会以身殉情。
小虎郑重地摇了摇脑袋··叶长笺嗤笑一声,“你也觉得这是个馊主意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轻轻地哼起歌,是一首民间歌谣,“乖糯糯,睡觉觉,阿娘的小棉袄……”·不知过了多久,听得一道清冷的声音。
“顾公子,好雅兴·”·叶长笺扭头去看,披着一身星光的云十四立在他后头,问道:“这么晚了,云公子有事吗”·云十四道:“顾公子,你身怀绝技,难道不想大展宏图吗”·叶长笺道:“我这人智商不高,你直话直说吧。”
·云十四道:“云山心宗诚心实意欲招揽你,况且心宗与唐门世代交好,唐公子不会介怀的·”·叶长笺道:“你不是他,怎知道他不会介意”他微微一笑,“我若是与旁人说笑,他就给我脸色看,我若是多看别人一眼,他就会气得吐血。
我这人最怕老婆啦,恐怕要辜负云宗主一番美意了·”·云十四沉默良久,道:“叶长笺夺舍还魂,如今修真界人心惶惶,云水之遥有顾公子这般的后起之秀,实属四大世家之福。
天色不早,告辞·”·他微微颔首,款款离去··叶长笺轻轻笑道,“人心惶惶啊,他们是怕自己做的缺德事被人发现吧·”·他抚摸着小虎的脑袋,“我们回去吧,我有事与唐将离说。”
唐将离却不在房里··叶长笺奇怪问,“难道他生气了”·小虎咬着他的衣角,催促他上床睡觉··“明日再告诉他吧。”
叶长笺爬上唐将离的床,抱着他的被褥,渐渐睡了过去··清甜的八宝粥唤醒了他··叶长笺被唐将离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着粥··叶长笺迷迷糊糊道:“唐将离,我昨日夜探藏经阁,在他们的密室里发现了风铃夜渡的修魔古籍。”
“这些古籍皆被我师父锁在禁室里,别说是外人了,就连我想看,师父也是讳莫如深·师父他一直都派专人看管着·我还看到一份已经被我师父烧毁的古籍的手抄本。”
唐将离思索半晌,“监守自盗”·叶长笺嘲讽地笑了一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唐将离掏出素帕替他擦了擦嘴。
叶长笺道:“我的小虎呢”·唐将离道:“他回去了·”·“什么”·他大叫一声,“腾”得坐了起来,连鞋袜也顾不得穿上,赤着脚下了床,焦急地喊道:“小虎,小虎”·唐将离走过去将他拦腰抱起,叶长笺不停地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一定是你吃了我的小虎,你这只千年妖王”·唐将离道:“没有吃,他回云水之遥了。”
叶长笺愤懑道:“我还没骑够呢,老虎褥子可暖和了·”·“啪啪啪啪”·传来暴风雨似的砸门声,伴随着燕无虞的喊声,“远思,远思,上课啦”·叶长笺吼道:“我又没聋”·唐涵宇冷冷地道:“怕你们芙蓉帐暖,君王从此不早朝”·云山心宗的课程是学习玄天清心咒。
此为玄乐杀阵,由四人结成,缺一不可·教导他们这门咒法的是“飞鸢十四卫”的云十三,长方脸蛋,眉眼狭长,眼角下垂,无形中透着一股- yin -险的味道。
燕无虞小声道:“我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冷·”·李君言耿直道:“他长得有些像毒蛇·”·唐涵宇脸色刷得白了,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蛇。
叶长笺道:“你别去看他不就行了·”·云十三的嗓音尖利,有些像变声期的少年,道:“最高阶的乐音弦杀术,飞花摘叶,俱能成音,杀人于无形。”
他说着斜睨一眼叶长笺,冷笑道:“如我这般雕虫小技,实在担当不起你们中一些人的夫子,无奈宗主有命,不得违抗·”·燕无虞低声道:“这人话里有话吧。”
叶长笺道:“- yin -阳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云十三冷冷一笑,“久闻顾公子艺高人胆大,不知今日十三是否有幸,能请你赐教一番”·叶长笺笑眯眯道:“不敢当,我只是侥幸胜了十四公子。”
云十三冷哼一声,“顾公子未免太过谦虚·请”·作者有话要说:唐小虎课堂:寄灵术之借尸还魂·有甲乙两人,当甲快死时,我抽了他的三魂七魄,装入乙身,那么他就变成了乙。
至于乙的魂魄去了哪里·机智的观众们可以猜一猜·(然而抽出的魂魄并不是百分百完整,有可能只抽了二魂几魄·此等逆天术法,当然不可能人人都会……)·第83章 云山游学【4】·话音一落, 他解下腰间长萧,放在嘴边呜呜吹奏起来。
萧声呜呜咽咽, 如泣如诉, 叶长笺凝神细听, 只听唐涵宇大叫一声,“蛇……好多蛇……”·嘶嘶撕,嘶嘶撕··他寻声望去, 我的妈呀好多好多蛇·竹叶青, 花斑蟒,黄金蟒……·燕无虞摇头道:“难道云山心宗是五毒教吗,养这么多蛇”·云十三的萧声愈发狂躁, 蛇群随他萧声而动, 蜿蜒向他们游来,群蛇狂舞·叶长笺将唐涵宇往后一推, 高声喊道:“唐将离, 护好咚咚”·唐将离揽过唐涵宇向后疾退数丈。
叶长笺冲燕无虞叫道:“鹿遥,琵琶”·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燕无虞冷冷一笑,“对付他, 不用你,让我来”·“来”字还未落地, 泼墨惊鸿笔已出, 盈盈蓝光幽幽闪现,点点墨汁霎时间化为柄柄锐利飞刀袭向蛇群,“噗嗤”一声, 鱼一般贯穿蛇心,一刀七寸,一击毙命·叶长笺“啪啪啪”地鼓起掌来,赞道:“神乎其技”·云十四眼中的怨毒之色一闪而过,手下疾按,萧声逐渐尖锐高亢起来。
一条花斑蟒蛇身抽搐,弯弯扭扭,倏忽间拔高数丈,小山一般乌压压地挡在他们面前,灯笼似的骇人蛇眼向燕无虞站着的地方- she -出两道火焰··燕无虞提足一点,轻跃相避,他稚气一笑,道:“你当我御雷术是白学的吗”·“吗”字一脱口,双手迅速结起手印,伴随一声法诀,“雷公借法,疾”·天边的云朵一层层叠将上来,顷刻间乌云滚滚,电光连闪,一道天雷带着火花骤现,直降而下。
·天雷打入巨蟒的天灵盖·巨蟒由头至踵,被劈为两半,魂飞天外··“哐”·巨蟒分为两片的驱干掉落在地,左右各一块。
·一大滩血迹溅上燕无虞的脸,他眼睛不眨,天真地笑着,轻声问道,“十三公子,还有吗”·云十三头顶冒出白烟,手臂上的心宗图腾一现即隐,嘴下吹奏不停,萧声中充满冷冽的肃杀之气。
愈来愈多的蛇群往他们这游来,前仆后继,源源不绝··燕无虞正欲使出‘泼墨淋漓’,忽然间听得一道清幽无伦的乐音,似笛非笛,欢快活泼,蛇群却犹如被魔音灌脑般,纷纷游走了。
他往后看去,叶长笺捻着一片苍嫩竹叶轻轻吹奏着,他张扬着眉宇,嘴角噙笑,秀逸绝俗··飞花摘叶,俱能成音,退敌千里·叶音柔和的曲调一转,须臾间充满金戈铁马般的凌厉气势,仿佛耳边能听到震天的冲锋号角声,千军万马直逼向云十三。
“唔”·云十三生生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雪狐围脖,“当啷”一声,他手中的碧玉长萧掉落在地,咕噜噜地向前滚动数丈。
叶长笺放下竹叶,平静问道,“十三公子,服了么”·云十三捂着胸口气喘吁吁,抬头怨恨地看着叶长笺等人··李君言见双方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连忙出声说道,“切磋交流,点到即止”·这边斗法的动静如此之大,惊动了其余云山弟子。
他们匆匆忙忙收了乐器奔将过来,立在他们周围,或抱琴,或执萧,神色惊惶地望着他们··唐将离道:“云公子,门人顽劣,多有得罪·”·他说着便欲带着叶长笺等人离开,却已有四人稳稳地挡在他们面前,四人皆容貌迥异,法器不一:虎背熊腰,手提胡琴;油头粉面,手拉二胡;瘦削如猴,手握长笛;朱唇皓齿,腰悬圆鼓·李君言低声道:“这些人分别是飞鸢十四卫的云十二、云九、云八、云七。”
云十二道:“久闻唐门剑法天下一绝,竟不知贵派对音律也有所钻研,云山心宗向来以弦杀术为豪,实在惭愧·”·他声如洪钟,回音不散,众人只觉得耳内嗡嗡作响。
叶长笺微笑道:“你们要如何”·云十二道:“自然是想领教一下唐门剑法”·唐涵宇正欲迎战,唐将离伸手拦下了他,冷冷地道:“恭敬不如从命”·叶长笺与燕无虞一人架着唐涵宇一条胳膊,将他架离数丈之外,唐涵宇叫道:“你们干什么”·叶长笺道:“这些妖魔鬼怪就让你堂哥出马吧”·燕无虞道:“是啊咚咚,降妖除魔这种事,大师兄最拿手了”·叶长笺对立着的李君言招招手,“快过来,以免误伤”·“哦”·李君言点了点头,快步向他们跑去。
其余的云山弟子皆已散开数丈,偌大的比武场上仅存唐将离与飞鸢四卫··唐门散魄剑法一共有六招,分别是一苇渡江、天女散花、昙花一现、火树银花、如是我闻、五蕴皆空。
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却深藏玄机,每一招之后存有数十后招,层层逼近、精妙无比·最后一招“五蕴皆空”蕴含了其余五招的精华,威力无穷,是以一击祭出,魂飞魄散。
云十二道:“斗法切磋,点到即止,希望唐公子手下留情,切勿使出五蕴皆空·”·唐将离道:“自然·”·云十二道:“唐公子一剑封疆的名号如雷贯耳,飞鸢十四卫皆倾倒在唐公子当年毕业斗法大会上的风采之下,是以今日四卫前来挑战,还望唐公子海涵。”
这意思就是四人打算一起上,摆明了以多欺少··唐将离淡淡道:“无妨·”·参天古木下看戏的唐涵宇怒道:“好不要脸·”·叶长笺、燕无虞连连点头。
叶长笺从“乾坤大挪移”里取出一袋瓜子分食四人,边嗑瓜子边道:“君言,你的赌桌布带了没赚钱的好机会啊·唐门大师兄对战飞鸢四卫,云山世家年度大戏哇。”
李君言挠了挠头,“我回家一趟,被我爹搜出了赌桌布,他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把我的赌桌布和骰子都没收了·”·唐涵宇骂道:“都什么时候你们还想着赌”·燕无虞道:“别吵啦,开始了”·云十二带头躬身作揖,其余三卫皆行礼。
唐将离回以一礼··云十二道:“唐公子,请了”·话音一落,便大喇喇拉起手中胡琴··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云九拉起二胡,凄厉酸楚;云八吹奏长笛,尖锐高亢;云七打起腰鼓,咚咚鼓声震得人心头砰砰大跳。
你高我低,此起彼伏,四种乐器配合得天衣无缝,乐音相得益彰,正是玄天清心咒··叶长笺“呸”得一声吐出瓜子皮,“腆着脸让唐将离留你一命,自己倒是使出了独门杀招,羞也不羞”·云十二哈哈一笑,声震四野,“我们若不使出看家本领,岂不是看低了唐公子”·唐涵宇冷冷地道:“我看叶长笺来袭时也不用设什么防御结界,你的脸皮就够抵挡他的致命一击了”·叶长笺:……虽然前半句听得不甚舒服,但他还是揉了揉唐涵宇的头发表示赞许。
云九斜睨一眼,冷笑一声,二胡曲调一转,弦音化为千万飞刀向唐涵宇袭来··叮——,寒剑出鞘··不计其数的剑影在比武场上纷飞,“当啷当啷”的刀剑相交之声密如骤雨,飞刀悉数被剑影击落下来。
唐将离冷声缓缓道:“火树银花·”·他手下掐起剑决,白皙的手背上浮现金色咒纹,一柄寒剑化为数不胜数的点点星光,悉数向飞鸢四卫袭去··飞鸢四卫连忙弹起乐器,奏出飞刀抵挡,火星四溅,银光点点。
寒剑飞入唐将离手中,他点剑而起,手腕轻转,剑气飒飒··“破”·随着一声法诀,金光莫可逼视,众人抬手遮眼,只听“当”“嗡”“哐”“砰”四种不同的乐器破碎声音。
萦绕在比武场上方的乐音辄止··金光散去,飞鸢四卫皆口喷鲜血跪倒在地,他们的脚边悉数掉落着化为碎片的法宝··李君言喃喃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叫一剑封疆了。”
三人看他,只听他道:“一剑就能摧毁你的信心”·当之无愧的,一剑封疆,唐将离·云山男女弟子皆双手捧脸,如痴如醉:“唐师兄好帅啊~”·一弟子小声道:“我们不该这么高兴吧……”·一弟子后知后觉道:“对哦……”·一弟子嗫喏道:“要去找云师兄吗”·燕无虞意味深长道:“远思啊,你可得看好大师兄哦。”
叶长笺白他一眼,“我巴不得有人帮我带走唐将离·”·唐涵宇怒道:“大师兄是东西吗,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掉”·叶长笺幽幽地叹一口气,“你不懂。”
唐涵宇道:“怎么不懂了不就是断袖吗断袖难不成比叶长笺还可怕吗”·叶长笺道:“你又没见过叶长笺,怎么知道他很可怕”·唐涵宇道:“还用说吗如果不是因为他,唐门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吗”·燕无虞道:“你们要杀他,难道还不允许他反抗了吗”·唐涵宇怒道:“什么叫我们要杀他唐门祖训,斩妖除魔,剑祭苍生”·唐将离已然还剑入鞘,走了过来,冷然喝道:“唐门沦为此番境地,与唐门自身有关。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唐门是非分明,切勿听信谗言”·他声色俱厉地训斥着,唐涵宇低下头连声道:“是,是”·叶长笺道:“飞鸢十四卫被我们打伤了六个,我们还留在云山吗”·燕无虞道:“快些溜之大吉吧”·第三卷 风铃夜渡·第84章 妖脉·李君言摆摆手, “云想容不是小气吧啦的人,不要紧的啦”·叶长笺静默不语, 他已探知云山心宗与当年之事有关, 并不欲留在此地。
唐将离牵起叶长笺的手, 回首道:“你们同我去辞行·”·李君言拉下一张脸,“你们又要抛弃我了啊·”·燕无虞道:“游学结束已经了,接下来是回云水之遥吗”·李君言道:“临近过年, 学校都放假啦不然我也不会来云山呢。”
他们一路游学, 多半时间都在船上度过,竟然不知外界年月了··燕无虞道:“那么接下来是各回各家”·叶长笺微微颔首,“我要回锦城一趟。”
李君言道:“那你们过完年之后来我家玩吗”·“你家在哪呢”·李君言道:“演武堂。”
叶长笺咋舌, “演武堂门主李国正是你什么人”·“是我爹啊·我没同你们提起过吗”·燕无虞道:“君言, 没想到你还是正道名门之后啊,来头居然那么大。”
叶长笺心下了然, 怪不得李君言消息如此灵通, 普天之下,还有哪个组织搜集信息比得过演武堂·“开学之前你们来我家玩呗,到时候一起去云水之遥上学。”
演武堂的总部地址毗邻云水之遥··叶长笺与燕无虞异口同声道:“好·”·“一言为定”·三人击掌立约。
唐将离带着叶长笺等人与云想容辞行··云想容一脸病容, 时不时咳嗽几声,温声道:“辰夜, 门人不懂事, 你怎么也同他们计较”·叶长笺抢白道:“快过年啦我们都想家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云想容看了一眼叶长笺,“顾公子修为高深,原是不需要参加游学之旅的, 倒是我们多事了。”
叶长笺道:“就当观光旅游了”·燕无虞插嘴道:“我觉得徒山仙居最好看·”·唐涵宇冷冷地道:“是徒山的女弟子最好看吧。”
燕无虞老神在在,“咚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的”·唐涵宇气急败坏,“你闭嘴”·唐将离道:“打扰,告辞。”
云想容凄然一笑,“辰夜,我们已经多年不曾聚过了·”·倘若放在平日,叶长笺一定会起恻隐之心,让唐将离在云山多留一会,可已发现密室之事,他若是在此多留一刻,恐怕会血洗云山。
叶长笺一语双关,“云公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觊觎别人的东西比较好,毕竟你是君子嘛·”·云想容语气一塞,“竟不知顾公子如此伶牙俐齿。”
叶长笺微微笑道:“哦,我原本嘴笨的很·这不是唐将离的口水吃多啦,也学会一些文雅的词汇·废话不多说了,拜拜”·他说完拉着唐将离转身就走,四人登上画舫,唐涵宇自发去往船艄收起船锚。
画舫缓缓向前驶去,一身雪狐锦袍的云想容立在渡口,遥遥望着他们··燕无虞道:“你今天吃炸药了从不见你针对云想容·”·叶长笺道:“我原本就是这个脾气,你看不惯就不要看。”
燕无虞白他一眼,“我看谁都不顺眼,也不会看你不顺眼啊·”·叶长笺道:“燕鹿遥,某些时刻,你还挺天真的·”·燕无虞对他一抱拳,“彼此彼此。”
“承让承让·”·叶长笺道:“云想容若是真心实意待唐将离,我一定买两大串冲天炮,在曾照彩云归门口放鞭炮庆祝·”·燕无虞道:“我知道啊。
他若是有情有义,怎还会让飞鸢十四卫来找大师兄晦气”·叶长笺默了半晌,“云山心宗的玄天清心咒狗屁不通,不学也罢·乐音弦杀术我也略知一二,你同我来,我教你。”
燕无虞在不知不觉中修习鬼仙道,是以也能修习风铃夜渡的乐音术··两人在船舱中废寝忘食地学习,唐涵宇时不时在门口晃荡··叶长笺道:“大致法诀就是如此,将其灵活贯通便是靠你自己了。”
他看向门口,招招手,“咚咚,你来·”·唐涵宇以为自己被抓包,中气不足道:“干……干什么我才没有偷看”·叶长笺道:“我知道呀,你来,我教你。”
唐元在云水之遥时教导过他们仙灵之气的运行法诀,万变不离其宗,叶长笺夜半思索,也想出了一套用仙灵之气驾驭弦杀术的方法··唐涵宇在他身侧坐下,叶长笺伸手拂过他的额头,脸上笑意一僵。
唐涵宇见他神情古怪,皱了眉头,“你做什么妖呢”·叶长笺摇了摇头,提笔写下修炼法门,“这几- ri -你回去自己练练,不会的再来问我。
你若是不想找我,找唐将离也行·”·唐涵宇问:“你这些都是和谁学的”·他没忘记眼前的败家子曾经有多么声名狼藉··叶长笺道:“唐将离把你们家的修仙古籍给我看了,我照着上面学的。”
欲速则不达,是以门中弟子若是修为不够,皆不能随意进入唐门藏书阁,翻阅里面的上等修仙古籍··唐涵宇不疑有他,冷冷地哼一声,与燕无虞一同走出船舱。
待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叶长笺回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唐将离,问: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唐涵宇的事了”·唐将离微微颔首··“是谁封了他的妖脉”·唐涵宇是半人半妖,因此有双脉,一条灵脉,一条妖脉。
当年唐轩启用禁术为唐涵宇换血,未能彻底将他变成人类,只是掩盖了他的妖气,瞒天过海,不让修真人士与除妖设备发现··倘若欲想将其彻底变成普通人,除了换血之外,还得拔出妖脉。
唐将离道:“涵宇年幼,若是贸然拔除妖脉,有死无生,是以父亲封印了他的妖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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