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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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6)
·六虎异口同声道:“不能”·他原本怒气冲冲,神情渐渐柔和,在他们额头上香了一口··突然,内敛虎毛发倒竖,大吼一声:“兄弟们,爹吃醋啦,快跑”话音一落,叼起胡萝卜风一般地跑了。
其余六虎风驰电掣般地狂奔离去··七只小虎,天不怕地不怕,怼天怼地怼空气,就是怼不过唐大虎··叶长笺呆了一呆,随后望着化身为小虎扑到他胸前的唐将离,急忙捧住他,笑得直打嗝。
“你乐死我啦……哈哈哈……嗝……”·唐将离冷冷地道:“你只能亲我·”·叶长笺拭去笑出的泪花,轻轻地道:“小气虎。”
他亲了亲唐小虎的脑门··今日的叶宗主依旧很爱唐宗主呢··第117章 番外六 七小虎·盛夏炎热, 酷暑难耐··剑宗长老院··“你这是家暴”·“虐待儿童”·“救命啊,有人虐待神虎啦”·“别嚎了, 谁敢来救我们。”
“呜呜呜……我们一定是捡来的·”·叶长笺左手握龙牙, 右手按小白虎, 聚精会神地给他剃毛··一撮一撮的白毛漫天飞扬。
“大功告成”·叶长笺还刀入鞘,笑吟吟道··七只秃毛虎齐齐背过身去,不愿面向他·他们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叶长笺秀眉一扬, “我就奇了怪了, 你们爹从来不掉毛,怎么你们一到夏天就脱毛你看看我衣服上,都是你们的杂毛”·七小虎齐声抗议道:“那你也不该把我们弄成秃子我们还有老虎的尊严了吗”·叶长笺单手托腮, “大宝贝儿, 让他们看看甚么是老虎的尊严。”
只见原本冷傲无双的青年化为一只小白虎,在叶长笺足边倒地打滚·叶长笺伸手抚摸他毛绒绒的肚子, 后者舒服地眯起眼睛, 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七小虎:……这不是爹,这是一只假扮爹的猫妖·唐将离冷冷地看他们一眼。
七小虎泪流满面,“娘, 你高兴就好·我们变成甚么模样都可以”·叶长笺道:“庸俗除了没有花纹,你们和一般的老虎有甚么区别是人都看出你们是老虎。
现在你们出去问问, 谁会晓得你们原来是老虎”·“好像是哎·”·“我觉得我似乎变漂亮啦·”·“没那么热啦, 凉飕飕的。”
“我们去游水吧”·七小虎撒丫子奔向镜湖··叶长笺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小孩子就是好骗·”他眼中流光一转,笑眯眯地摸着唐将离的后背, “大宝贝儿,要不要我给你剃毛呀”·金光盈盈一闪。
唐将离吻着他的耳朵,低声问:“你确定”·他的嗓音- xing -感又危险,叶长笺心里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呜呜呜……我不给你剃了……我不给你剃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将离……饶了我吧……好疼好疼……”·“疼还是爽”·“爽……呜呜呜……”·- shi -淋淋的七小虎回来了。
他们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不知爹为何设了结界不让他们闯进去·他们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叶长笺的哭声··六小虎问:“爹在欺负娘吗”·内敛虎答:“娘欺负我们,所以爹欺负他。”
六小虎恍然大悟,热泪盈眶,“爹对我们真好我们要听爹的话”·八月十五,月照人圆··叶长笺带着七虎去唐门过中秋节。
临行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捣蛋知晓吗”·七小虎异口同声道:“知道啦”·然而他们一到了唐门,就如蛟龙出海,撼天动地。
唐门上下每日都在鸡飞狗跳中度过··唐玄声泪俱下,“甚么蛟龙出海,他们分明是哪吒闹海大虎把唐逸长老院子里重新种下的桂花树连根拔起;二虎把后山禁室的屋顶掀飞;三虎、四虎联手把今晚的香菜火锅砸了;五虎在长老们午睡时,溜进长老院,把他们的胡子给拔了下来;六虎咬碎三大世家的美人画像,七虎……七虎给他们守门”·叶长笺连连赔笑,“教子无方,教子无方。”
是夜··七小虎排排坐,垂耳聆听··叶长笺道:“大虎做的好,爹奖励你一块麦芽糖·气死我啦,他们不晓得唐将离桂花过敏吗”·“二虎做的不错,爹早就看他们的禁室不顺眼啦。
唐将离,你得和唐玄说说,不可以把小孩子关小黑屋里去·”·“三虎、四虎……就算你和你爹不吃香菜,其余小弟子也要吃的,不可以这么自私晓得吗不过还是奖励你一块麦芽糖。”
“五虎”·叶长笺板起脸来,“你做坏事怎么可以被抓包下次在他们脸上画乌龟,记住,画完就跑”·五虎道:“是”·叶长笺奇怪地问:“六虎,你咬碎画像做甚么”·六虎道:“那画像是爹藏起来的。”
七虎问:“爹藏美人画像做甚么,难道……爹,你要纳妾”·大虎急声道:“娘虽然脾气不好,贪吃爱玩,水- xing -杨花,朝三暮四,可是爹你也不能始乱终弃啊”·七只小虎义愤填膺地对唐将离吼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爹”·唐将离愣了一愣,想起那是很多年前长老挑选的画像,欲逼他成婚,而他随口敷衍,随手将画像塞到了桌子底下。
他道:“不是……”·七小虎吼道:“借口”·唐将离百口莫辩··七小虎抹着眼泪,对叶长笺道:“娘,我们不要爹了,我们相依为命。”
叶长笺沉默半晌,问:“脾气不好我认了,贪吃爱玩……也算吧·”·“但是你同我说说水- xing -杨花是怎么回事”·“朝三暮四”·他磨着牙,“谁教你们的”·大虎耿直道:“爹说娘最喜欢招蜂引蝶了,让我们平日里看着你,一有风吹草动,就报告他。”
二虎道:“是啊娘,不关我们的事·爹爱你爱得要死,又不能正大光明地做跟踪狂,所以叫我们跟着你·”·三虎:“娘,你相信我们。
一开始我们内心是拒绝的·”·四虎:“是啊,娘·爹真坏,你快揍他”·五虎:“揍他,揍他,揍他”·六虎:“你们闭嘴吧”·叶长笺乌云满面,而唐将离冷汗涔涔。
七虎后腿一蹬,吼道:“兄弟们,跑”·七小虎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唐将离斟酌片刻,道:“我……”·叶长笺气极反笑,“唐将离,这就是你心里的我”·唐将离头摇得如拨浪鼓。
叶长笺道:“我问你,如果我真的喜新厌旧,另觅他欢呢”·唐将离严肃地问:“是谁”·叶长笺道:“我是说如果”·唐将离沉默良久。
此时秋风穿林而过,簌簌作响··他低沉道:“唐门从一而终,一生爱一人·从前有一人违背祖训,被逐出唐门·他的道侣因爱生恨,杀了他后……自刎。”
叶长笺秀眉一扬,“那你会如何”·唐将离垂下眸子:“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剑永远不会指着你·”·“如果你……”·他无法说出如果叶长笺离开他的话,亦或不再爱他。
澄湖波光粼粼··他缓缓道:“我不会杀你……也不会伤害任何能带给你快乐的人……我会自毁元神·”·情深只以死句读。
亦如当年始终在背后保护他的白无涯··倘若唐将离仍旧和白无涯一样,不会表达对他的爱与在意,他们之间依然会如当年那般错过与遗憾··叶长笺心头猛然涌上一阵酸楚,骂道:“笨老虎”他扑进唐将离怀里,咬住唐将离的下巴,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笑道:“笨老虎,我爱你。”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皎月照耀万里,清辉遍地··七只小虎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堆里开大会··大虎:“我们这么说爹坏话,爹明日会不会找我们麻烦”·二虎:“不会吧,爹不是达到他的目的了吗”·三虎:“甚么目的”·四虎:“娘又爱上爹一分。”
五虎:“爹套路怎的这么多”·四虎:“套路不多怎么套住娘”·六虎:“他们两个整天爱来爱去腻不腻”·七虎:“睡觉吧。”
累了一天的七小虎闭上眼睛,安静地睡去··叶长笺扒开草堆,弯下腰抱起七只小虎,放在唐大虎背上·一人一虎往竹苑走去,月光拉长他们的背影,平添几分温馨。
六小虎甚么都好,聪明,活泼,可爱,就是太疯··叶长笺沉默地看着六只在泥塘里打滚后的泥虎,“你们这是……返璞归真”·黄泥稀稀拉拉地滴落。
六小虎不约而同地抖动身子,黄泥飞溅··叶长笺:……·他气沉丹田,朝庭院吼道:“思春,思夏,思秋,思冬,秋期,咚咚”·六人迅速从门外飞奔而来,立正站好。
叶长笺指着他们面前的六小虎,和颜悦色道:“别客气,一人一只·”·苏思秋流着口水,嘿嘿笑道:“师父,您太客气了……这么多虎肉……”·电花火石间,步非凌已经抬手打了他一个暴栗,“这是师叔的儿子,不可以吃的”·叶长笺道:“以后你们就是他们的师父。
别手软,他们皮糙肉厚,打不死的·”·燕无虞摇着折扇,“你一看就是亲爹·”·唐秋期咋舌,“我们帮你带儿子,那你干甚么”·叶长笺指着一旁干干净净,抱着胡萝卜呼呼大睡的内敛虎,“我养他。”
六小虎异口同声道:“偏心”他们说着,用两只泥爪子捂住眼睛嚎啕大哭:“小白菜……地里黄……三岁没了爹和娘……”·叶长笺挥挥手,“你们带他们去洗澡,完事后按照他们的资质教他们法术。”
六人应声如是,一人抱起一只虎,转身离去··叶长笺神色复杂地望着内敛虎,“唐将离,七小虎中唯有老七身兼七脉·”·“嗯。”
叶长笺道:“他也不喜欢吃肉,只喜欢吃素·”·“嗯·”·他忽然红了眼睛,“他是不是……”·唐将离道:“他是下一任仙尊的人选。”
沉默半晌··“呸”·叶长笺怒道:“我的儿子,做甚么狗屁仙尊,要做也是做魔尊”他箭步上前,将七虎摇醒,“别睡啦,修炼”·内敛虎一脸懵圈:啥做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论风吹雨淋,他始终在修炼··六虎游泳,七虎修炼··六虎打牌,七虎修炼··六虎喝酒,七虎修炼··七虎挂着两个黑眼圈,气若游丝道:“为甚么……我要兼修仙魔两道……”·一至六虎异口同声道:“感谢娘亲不养之恩”·燕无虞凑过来,问:“你把他锻炼得这么出色,不是早日送他上天么”·叶长笺平静道:“若他注定坐那位子,便倾囊相授,让他造福苍生。”
“仙魔原本便为一脉·”·十六年后··六人容貌迥异,三美,三俊··四人穿着朱衣黑袍,两人穿着蓝白修服··叶长笺问:“倘若有人善恶不分,见妖即除,是非不明,心生偏见。
”·六人齐声答:“先礼后兵·”·叶长笺问:“倘若那人枉顾道义,冥顽不灵·”·六人答:“先斩后奏”·叶长笺微微颔首,“下山去吧。
斩妖除魔,道济苍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六人铿锵有力道:“孩儿谨记教诲”·而七虎十岁时就被叶长笺打包扔下山自生自灭。
如今另外六虎也已长大成人,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叶长笺道:“唐将离,我们再捏几个吧”·若干年后·六人云游归来··叶长笺笑眯眯道:“这是你们弟弟,别客气,一人一只。”
第118章 番外七 一步错·一切起因是一根琴弦··纯丝之弦··云敛衣从皎月峡谷将其带出, 炼制三年,终于炼成——伏羲琴··传闻伏羲琴中灌注了伏羲氏毕生绝学与记忆。
他未得到绝学, 却看到伏羲氏的记忆·也知晓仙魔原本同出一脉, 亦知晓将仙术运用到极致, 便成了禁术·比如,寄灵术··这些威力无穷的禁术,多数珍藏在魔尊蚩尤的后裔所创立的风铃夜渡。
一切力量强大的东西, 总能轻而易举地引人觊觎··白夜心的出生是个错误··他是云山心宗的宗主酒醉下与婢女所出之子, 名门世家向来注重血脉传承,他的母亲是灵力低微的婢女,因此他注定不受宠。
整个修真界都知晓云山宗主云敛衣的妻子是个河东狮, 因此白夜心的生活注定不好过··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她冷冷地道:“你永远不得姓云。”
白夜心唯唯诺诺道:“是, 是·”·修真界四大世家若论实力,唐门剑宗为首, 云山心宗与徒山医宗排行最末··萧氏丹宗万年第二, 因此早就看唐门剑宗不顺眼。
此时,云山心宗的会客厅内,聚集着三大世家的宗主··萧清月冷笑道:“风骨峻峭, 朗月清辉……哼·”与其说他是个修道人士,不如说他是个商人, 极其重利, 一直为唐门所不齿。
萧清月道:“不除去风铃夜渡,我们四大世家会一直被修真界戳脊梁骨·”·徒离忧道:“萧宗主有何妙计”·萧清月道:“风铃夜渡,容天下所不容之人……哼。”
云敛衣道:“我有一计·”·两人看他, 只听他温声道:“孙子十三计—用间计·”·是夜,白夜心被云敛衣秘密召唤。
云敛衣从未正眼瞧他,却第一次和颜悦色地握起他的手,“孩子,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不是我不愿认你,你也知晓我……”·白夜心受宠若惊道:“我知晓的,宗主。”
云敛衣佯怒道:“怎么叫宗主”·白夜心试探地唤道:“爹”·云敛衣微笑道:“哎·傻孩子。”
他摸了摸白夜心的头发··白夜心一下子红了眼眶,险些落下泪来··云敛衣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助爹一臂之力·”·白夜心正色道:“是什么事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敛衣道:“我要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云敛衣缓缓道:“风铃夜渡·”·他见白夜心有所疑虑,道:“这也是为了让你认祖归宗·我云山虽同为斩妖除魔的四大世家一员,可外人提起,每每想到的都是唐门剑宗。
我们势单力薄,因此一言一行皆受人白眼,只要我们学到风铃夜渡那些强大的术法,便能让别人看我们的眼色,听我们的号令”·云敛衣根据伏羲氏留在伏羲琴上的记忆,默写出寄灵术,将其法诀交给白夜心,·“你用来防身,必要时,杀了叶长笺。”
白夜心自身灵力低微,是以不能用灵力直接催活陶俑,只能抽取生灵魂魄,将其寄居在陶俑上·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坐上去风铃夜渡的船·他的身份不容许他去云水之遥上学,却也从家族子弟中听过那人的名字。
那人天赋异禀,桀骜不驯,心狠手辣,被称为混世魔王··那人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他还未站稳,便被那人扯着往里走··“你总算来了,我都快成望夫石啦。
你别怕,我们这不吃人,你是哪里人晚上让小师妹给你做家乡菜·”·他有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叽叽咋咋地说个不停,却不似世人所说那般残虐无比。
叶长笺高声喊道:“老二,老三出来接客啦”·“你知道进风铃夜渡的第一关测试是什么吗”·白夜心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叶长笺笑得张扬,“来陪师兄们打麻将”·是夜,叶长笺敲开白夜心的房门··白夜心道:“大师哥,这么晚了,有事吗”·叶长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偶递给他,笑道:“大师兄是个穷光蛋,降妖除魔的钱都被我买酒喝啦,送你个纪念品。”
木偶照着他的容貌雕刻,耿直稚气··背后刻着叶长笺的名字··白夜心道:“谢谢大师哥·”·叶长笺呼撸一把他的头发,“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言谢”·风铃夜渡的日子很快乐,快乐得让白夜心几乎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许多次,他想将实情脱口而出,耳边便想起云敛衣说的话,“事成归来,我便让你认祖归宗,开坛奏天,将你写进我们云山的家谱·”·最终,他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皎月峡谷··云连清将叶长笺推下悬崖··失控的沈默情与云水之遥的弟子打斗起来··白夜心偷跑到一边,打开收灵葫芦,将里面的灵魂用寄灵术寄居在陶俑上。
他原意是欲阻止双方争斗,但是魔灵不受他的控制,也误伤到沈默情··叶长笺乘坐魔龙将他们带回风铃夜渡··仙魔斗法大会上,叶长笺废去云连清一条胳膊。
云敛衣痛心疾首地对他喊道:“叶长笺若是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也会这样对你我们云山心宗修持心道,超度为主,斩杀为辅,许多术法皆已失传,是以实力不如其余世家,是以才会被风铃夜渡如此欺辱夜心,你明白吗”·白夜心道:“是,是。”
他回风铃夜渡后愈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以他对野渡舟老言听计从··野渡舟老很信任他,不久后便将禁室的钥匙交由他保管,郑重道:“千万不能让你大师哥进入禁室,知晓吗”·白夜心道:“是,是。”
野渡舟老出外云游,白夜心打开禁室,偷看到一本修魔古籍——祭灵术··召唤魔神的宿体必须是纯- yin -之体,恰好白夜心正是··他抄录一本祭灵术,将其交给云敛衣。
祭灵术不比夺舍,召唤魔神后仍可留有神智·云敛衣温声道:“孩子,别怕·我们只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云敛衣利用白夜心召唤魔神蚩尤。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蚩尤装腔作势地问:“尔等唤吾所为何事”·云敛衣道:“请您除去叶长笺·”·蚩尤道:“祭品自身灵力低微,不能发挥我全部法力,带我去见叶长笺。
白夜心与蚩尤共用一具肉身,瞒过风铃夜渡的除魔结界,将其带进风铃夜渡··蚩尤见到叶长笺,也见到了他体内那根纯正的魔骨,因此他将主意打到叶长笺头上。
他欲强行夺舍,却发现叶长笺意志太坚定··蚩尤道:“我能除去叶长笺,但是你必须动摇他的心神,否则我无法趁虚而入·”·白夜心道:“是,是。”
白夜心将此事告知云敛衣··云敛衣略去魔神一事,只就除去叶长笺这事,与徒离忧商量一番,找来小曼··小曼是徒离忧的姐姐未婚所生,是以她一直被认为是家族耻辱,自小散养在外。
徒离忧道:“事成归来,我便将你迎回徒山·”·小曼道:“是·”·他们演了一场戏··叶长笺大跨步进入酒楼,高声道:“掌柜的,拿酒来”·白夜心跟在他身后,若无其事地对守株待兔的小曼、云山、萧氏弟子打了眼色。
云山、萧氏弟子欺负小曼,叶长笺果然看不过去,出手教训他们,也将孤苦伶仃的小曼带回风铃夜渡··小曼每隔七日便在烟花醉里放少量思达罗花,递给叶长笺,看他仰头灌下。
沈默情是徒山不受宠的庶子,也被放养在外,因此并不知道思达罗花,也不认识她··因优秀学子交流会,徒霜霜来到风铃夜渡,她却认出小曼,只道:“风铃夜渡也好,云水之遥也罢,皆是修道之地。
你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知宗主,你好好住在这吧·”·小曼道:“多谢·”·她偷偷将白夜心扯到一边,“徒霜霜认出了我·”·蚩尤道:“你们引叶长笺去往禁室,以他的- xing -子,看到那些古籍,一定会修习上面的法术。”
白夜心道:“是,是·”·晚膳过后,小曼道:“师哥,我上次看到一本古籍,只看了一半,白日去寻它时却寻不着了·”·叶长笺道:“可能其余弟子拿去看啦,我现在去帮你找找。”
小曼道:“谢谢师哥,我去洗碗·方才我见五师哥也往那边去了,他喝多了,可别醉倒在那·”·叶长笺去了披星阁,寻到小曼说的古籍,却不见白夜心,担忧他真的醉倒在地,便四处寻了起来,在禁室门口见到他。
叶长笺蹲下身摸出白夜心的钥匙,打开神秘的禁室大门··万劫不复··思达罗花开始起效··叶长笺心神不稳,出现幻觉,戾气加深,逐渐变得嗜杀,一出手便将妖邪打得魂飞魄散。
沈默情开始怀疑,小曼不动声色地将思达罗花处理完毕··每到夜晚,蚩尤便游荡去叶长笺的房里扰乱他的心神·然在其快发现他时,又附回白夜心身上,以此让其以为这只是幻觉和幻听。
叶长笺却发现了··他怒吼道:“你给我滚出来”·“风铃夜渡有邪魔”·沈默情道:“没有邪魔”·叶长笺情急之下对沈默情下了摄魂咒,人人都怀疑叶长笺即将入魔。
蚩尤冷眼看着,却暗暗吃惊,此人的心智仍旧太坚定,必须再添一把火··与此同时,云敛衣打开祭灵术的手抄本,召唤伏羲氏··他也是纯- yin -之体。
云敛衣偷偷去往蚀魔洞窟唤醒沉睡的毕方··魔气四泄··修真弟子纷纷前往蚀魔洞窟··云连清奉命去风铃夜渡寻求援助,在镇上时遇到白夜心。
就像在本家时那般,云连清与其余人将白夜心围在一起,一边殴打他,一边笑骂道:“你去了风铃夜渡又怎样你永远是个杂种·你去告诉叶长笺啊让他来找我报仇啊呸。
废物·”·蚩尤道:“别杀他们·你将受伤的事告诉叶长笺·”·白夜心回到风铃夜渡,他并未将此事告知叶长笺,而是小曼跑去向叶长笺添油加醋一番。
白夜心受的只是皮外伤,小曼对叶长笺道:“伤重,几不能行·”·叶长笺下山找云连清算账··蚩尤对白夜心道:“晚上你去杀了云连清。”
白夜心道:“他是我大哥·”·祭灵术的古籍记载的并不完全·虽然召唤魔神后,祭品可留有神智,但随着祭品与魔神融合,祭品会逐渐失去神智,最后被吞噬灵魂,掠夺肉身。
蚩尤控制白夜心杀了云连清·叶长笺久不回归,白夜心、沈默情、晏无常三人与四大世家的弟子前往蚀魔洞窟··蚩尤却在此刻控制白夜心的神智,动了毕方封印。
修仙弟子横眉怒目,“原来这些都是你们风铃夜渡的- yin -谋”·沈默情冷冷地道:“你别含血喷人”他看向白夜心,“老五,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去动毕方封印”·白夜心脸色惨白,颤着声道:“我不知道……师哥,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修仙弟子怒道:“你还敢狡辩”·他们欲杀白夜心。
沈默情、晏无常护着白夜心与修仙弟子打斗起来··蚩尤控制白夜心召唤蚀魔洞窟的- yin -灵、魔灵,杀光所有修仙弟子··他们是魔神,一出手必定魂飞魄散。
晏无常为了保护徒霜霜被他打散魂魄,而番天印留了他一魂··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徒霜霜泪流满面,恨恨道:“白夜心,你究竟在干什么”·沈默情奄奄一息。
蚩尤一步步逼近徒霜霜,无数藤条向上蔓延锁住徒霜霜,他当着她的面,慢慢撕碎那些修仙弟子··女弟子高声喊道:“师姐,你快逃,你快逃啊”·“啪嗒”·- yin -灵扯断女弟子的手臂,扔在徒霜霜面前。
蚩尤冷冷地道: “你能救谁你们这些自诩为正道,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修仙之士,能救谁”·徒霜霜没有逃,她也无处可逃,她疯了。
白夜心努力摆脱蚩尤的控制,清醒过来·他将徒霜霜送回临近修仙弟子的驿站,又迅速背起沈默情往风铃夜渡跑去··一步错,步步错··他的灵魂挣扎着。
每每想将真相说出口,便被蚩尤控制神智··与修仙弟子对战时,白夜心也身受重伤,他将沈默情带回风铃夜渡,以为他终于能解脱了··就这样死了吧。
风铃夜渡还是风铃夜渡,叶长笺还是叶长笺,是他的大师哥··他这样想着,便失去意识··叶长笺冲去蚀魔洞窟··东方致秀将失去生命迹象的白夜心抱了出来,云敛衣泪如雨下,哽咽道:“这是我的孩子,让我看看他,让我看看他。”
他夺走东方致秀怀里的白夜心,趁机抽取白夜心的灵魂,寄在木偶上,对小曼打了眼色··小曼疾走上来抢过白夜心尸身,“他生是我风铃夜渡的人,死也是我风铃夜渡的魂你们快滚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云敛衣走了··小曼怕叶长笺看出端倪,将白夜心的尸首烧得干干净净·随后便去往他所说的酒馆——曲泽镇春雨巷,杀光一家三口··野渡舟老忙于救治沈默情,风铃夜渡再没人能发现蚩尤。
叶长笺从蚀魔洞窟回来后得知白夜心死讯,生了恨心,潜意识里不再抵抗蚩尤,因此蚩尤得以附在他身上··白骨岭,沈默情死··蚩尤问:你恨吗·叶长笺道:“我恨。”
接受我··叶长笺入魔后回到风铃夜渡,夺取蚩尤法力,建造防御结界··叶长笺死,野渡舟老闭关··云敛衣对小曼道:“这世上有一个叶长笺,难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风铃夜渡的修魔古籍不能存于世上·我知他们的禁室内还有一本后害无穷的古籍,名曰《炼魂术》,你去取来·”·小曼纵火烧毁披星阁,偷取《炼魂术》,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回了徒山。
徒离忧为救徒霜霜油尽灯枯,徒霜霜疯了,徒山的宗主只能由她来做··她将《炼魂术》递给云敛衣,道:“云宗主,请你答应我,不得修炼此禁术·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事。
风铃夜渡已不比往昔,不会再威胁到四大世家,不会再动摇修真界平和·从今以后,我会守护徒山·”·她没有戴叶长笺送给她的发簪··她不配。
白夜心并未真正死亡·过了不知多久,他被唤醒·他呆呆地望着铜镜里陌生的脸··云敛衣咳嗽道:“孩子,云山需要你,你不能死·”·他让白夜心默写风铃夜渡的白霜剑法。
白夜心问:“为何”·云敛衣带他去看被叶长笺斩断手脚的弟子··云敛衣痛心疾首道:“如果我们不趁早防范他们,他们早晚会把这些伤害加诸于你我之上。”
白夜心看着这些生不如死的修仙弟子,“大师兄不会这样做的·”·可是风铃夜渡除了叶长笺之外还有谁能在顷刻间便将白霜剑法发挥到极致可他又何曾知晓,叶长笺是为了他与晏无常才对这些修仙弟子下的狠手。
叶长笺死后的第五年,云敛衣也快死了··云敛衣与伏羲氏结合太久,灵魂不能全身而退,逐渐被伏羲氏吞噬,他知云敛衣的肉身损毁在即,便找来- yin -年怀孕的孕妇,娶她为妻,选取- yin -月- yin -时- yin -刻,将胎儿破腹取出,取名为云寒飞。
云寒飞五岁时,云敛衣肉身损毁,伏羲氏便附在云寒飞身上,此法虽然可延长肉身存活时间,却也活不过四十年岁·自此以后云山代代宗主,法宝都是伏羲琴,皆活不过四十岁。
多么讽刺,修仙世家最重血脉传承,而云山心宗的血脉早已不纯正··白夜心在这一百二十年里,四处抽取生灵灵魂,卧底在其余三大世家··伏羲氏得知唐将离为白无涯转世之时,唐轩抱着昏迷不醒的唐青来到云山。
唐青掉了生魂、命魂,元魂亦快消散·云山宗主用寄灵术中的借尸还魂将白夜心装入其身··“你监视唐辰夜·”·“是。”
龙牙动了··唐将离对顾念晴尤其上心··云山宗主道:“顾念晴可能便是叶长笺,你在百雾林谷里测试一番·”·唐青道:“是,是。”
他躲在暗处,看着顾念晴使用风铃夜渡的咒法杀死陶俑··大师哥回来了··他想喊他,却不能开口··唐将离去而复返,将叶长笺所做的一切毁尸灭迹,发现树后的他。
唐青哆哆嗦嗦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唐将离道:“切勿对他人提起此事·”·唐青点头,“是,是·”·木属- xing -课程前夕。
唐青故意将食人妖花放在百花谷,把生灵灵魂寄居其上··课上··食人妖花异变··课后,叶长笺来找他··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青道:“我听见它说救救我。”
大师哥,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他看着叶长笺,心里千百次这样喊道··叶长笺道:“你别怕,鹿遥,君言,你们照顾好他·”·皎月峡谷。
云山宗主让他用寄灵术控制魔灵引出叶长笺的身份,却不料中途杀出一个也能召唤- yin -灵的步非凌··唐青指着步非凌喊道:“苗衣银佩,双生- yin -将,他是叶长笺。”
事后,宗主问他,“白夜心,你不想认祖归宗了吗等叶长笺身死,我便让你回云山·”·他心里却默默说道:“我不想回云山。”
那么他,到底想去哪里·中秋节··白夜心奉命四处抽取灵魂,发现修习妖仙道的牡丹··他在抽取牡丹灵魂之时,不慎被其打伤,情急之下使出散魄剑法杀死牡丹,随后便回百花谷采药疗伤,却遇到叶长笺。
他故意使出风铃夜渡的咒法··大师哥,快些追查真相吧··救救我··他心里这样喊道··内部斗法大会上,他故意说出- yin -阳镜的名字。
大师哥,你快注意到我吧··快救救我··他明明有许多次机会坦白,可最后都没有开口··他不知如何开口··他懦弱惯了··任人摆布惯了。
内部斗法大会后··宗主道:“游学第一站便是唐门,你趁机对唐涵宇下祭灵术,使他们方寸大乱”·白夜心道:“是,是·”·叶长笺阻止了。
在门外听到他痛苦的叫声,唐青的泪扑扑而下··我要怎么办··大师哥,我要怎么办··求求你告诉我··他的前半生不受重视,他的后半生一直被人- cao -控。
仙魔斗法大会··白夜心看着御龙而去的叶长笺,心里呐喊道:大师哥,我想回风铃夜渡·但是他回不去了··云山宗主死了,云想容自愿成为伏羲氏傀儡。
决战··白夜心道:“我已不能再为云山做任何事·”·云想容道:“你做得很好·”·白夜心将散魄剑刺入自己胸口,“大师哥,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叛徒”·叶长笺道:“我家老五已经死了,我亲手雕刻的墓碑,亲手下葬。”
白夜心祈求道:“叶公子,我求你一件事,我想回风铃夜渡,求求你,带我回风铃夜渡·”·叶长笺道:“风铃夜渡,容天下所不容之人,唯独叛徒,不可饶恕。”
白夜心死了心,微笑道:“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在风铃夜渡的时候,谢谢你们·对不起”·他的身体逐渐化为齑粉,他渐渐闭上眼睛。
太累了··师哥,我太累了··这次终于解脱了··木偶掉在地上··叶长笺弯腰拾起木偶,将它塞入怀里,带回风铃夜渡·他立在结界之外,亲手挖了一个坑,将木偶埋了进去。
叶长笺道:“叛徒不能进风铃夜渡,你就待在这吧·每日看着来往的风铃夜渡门人,保佑他们一生平安喜乐·”·他知世上再无白夜心,也知白夜心再也听不到他说话。
叶长笺轻轻地道:“傻孩子·”·“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长点心吧·”·=================·伏羲氏等神是在四上神之后才被天道孕育而出。
因此他觉得他总是低人一等··他们跪坐在天池旁··沧桑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天道问:·“何为道”·青莲答:“大道无情。”
朱祈答:“大道无我·”·玄若叶答:“万物之源·”·白无涯沉默不语··天道问:“白无涯,为何不答”·白无涯道:“弟子……不知。”
“为何不知”·白无涯道:“太极- yin -阳,黑白看似分明,却不分明·黑中有白,白中染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道:“唯有你·”·它却不说接下去的话··伏羲氏冷笑·他知晓天道话里有话··唯有白无涯懂真正的道,他才算是真正的神。
悲天悯人··普度众生··伏羲氏冷冷一笑,不置一语··天道每次对他们授课后,便会陷入沉睡··无人知晓它的真身··也无人知晓它会何时醒来。
天界众神皆传,天道有许多化身,行走于三界之中··而伏羲氏一次也没遇见过,所谓的神之化身,道之化身··授课之后,众神散去··天池边坐着一人,明艳绝伦,温婉端庄。
她静静地捏着泥人··她温声道:“天界太安静了·”她对着陶俑吹一口气,拇指大小的‘人’活了过来,围绕着她,七嘴八舌·她仔细地听他们说话,柔和一笑。
伏羲氏走了过去,一脚一脚将陶俑踩碎,“真吵·”他冷冷地道··他厌恶这个与他同时孕育而出的神,厌恶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三千天条,繁琐严苛,一丝不苟,毫无生趣··他厌倦见到四上神总是称呼一声大人,也厌倦一成不变的天界生活,因此他起兵造反了。
杀人比造人有趣··毁灭比守护有趣··当魔神比上神有趣··看着众人跪拜、臣服,看着众人被他层出不穷的新咒法折磨得奄奄一息,非常有趣。
只要有战争,便会有怨气,怨气不休,他们的魔灵不止··大获全胜··诛仙剑阵·嗤··第一次仙魔大战,仙族战败··第二次仙魔大战,蚩尤与轩辕帝也加入其中,上神、仙兽、魔神、妖兽四方混战。
魔神内讧,伏羲氏等战败,遁入三界缝隙··这是上神无法触及之地,也是三界之中最为黑暗寂苦之地··除非自毁元魂,只要世间怨气不散,他们便不会被真正杀死。
他们的元魂躲在缝隙之中,伺机而动,一旦有野心家召唤他们,便攫取祭品肉身··蚩尤被人召唤··“有一人天生魔骨·”·天生仙骨为仙神,天生魔骨为魔神。
当他们决定堕入修罗道,骨头上的仙文也变成了魔语··伏羲氏低头看着自己空荡的肋间,那里曾经有一根刻满魔语的骨头,但在诛仙剑阵下,消失殆尽··蚩尤道:“叶长笺的元魂是由三界之中怨气而成,因此他天生魔骨。”
伏羲氏道:“照此说来,他自身戾气极重,为何你迟迟不能夺舍”·蚩尤道:“孕育他的人是世间最善·”·“是谁”·“女蜗转世。”
伏羲氏问:“她不是在仙魔大战中死了吗”·蚩尤道:“她与我们相同,世间善念不灭,她便不会真正死亡·”·“孕育叶长笺耗尽她全部的灵力,她已成凡人,一直轮回转世,美其名曰,度化世人。”
伏羲氏冷笑,他这个妹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烦人至极··过了不久,他也被人召唤··召唤他的人是个真正的野心家··他冷眼看着云敛衣一步步设局,一步步摧毁那少年的信念。
把他最爱的东西碾碎··信仰一旦崩塌,等待叶长笺与这冥顽不灵的世界,便只有毁灭··白骨岭,云敛衣与部分萧氏弟子逃了··可是他和云敛衣皆失了算。
蚩尤无法吞噬叶长笺的灵魂,他的力量被叶长笺夺取,用来造了一座防御堡垒,而他的元魂,也被叶长笺反噬··他不禁有些佩服起这个少年··伏羲氏寻来一位纯- yin -之体,却发现无法召唤魔神。
他冷眼看着祭品哀嚎,变异,最后死去,然而魔神无法临世··为何如此·他试着与缝隙中的昔日同盟联系,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看来三界缝隙的出口被谁封印了。
伏羲氏望着东边昏暗的杀星··叶长笺没有死··他冷冷一笑··云敛衣是云山心宗最后一脉··他死了··其幼子云寒飞继承心宗宗主之位,自小展现过人天赋。
没人知晓,伏羲氏已经夺取云寒飞的肉身··云寒飞二十岁时,娶了一位- yin -年未婚先孕的女子,那女子对他感恩戴德··- yin -月- yin -时- yin -刻,伏羲氏剖女子腹取子,取名为云清扬。
他将云清扬养育成人··云寒飞四十岁仙逝··葬礼上,云清扬嚎啕大哭··伏羲氏在他耳畔问:“你想得到力量吗”·他尚年幼,如何能治理偌大的家族云山心宗的辉煌不能毁在他手上。
“我想·”·云清扬答··祭灵术的附体与夺舍不同·虽同需纯- yin -之体,但附体魔神可随时抽离·魔神与祭品共用一具肉身,祭品可留有神智,然而结合时间一久,魔神便可控制祭品神智,逐渐吞噬后者灵魂。
云清扬启用祭灵术,与伏羲氏达成协议·随后再寻- yin -年孕妇,依法剖腹取子,取名为云疏影··这些人的心神,皆不堪一击··真是可笑至极,讽刺至极。
修仙世家最重血脉传承,而云山心宗的血脉早已不纯正··百年时光,弹指即逝,云山从云敛衣、云寒飞、云清扬、云疏影、云晨、到了云思凡这一代··云想容是云思凡所出的爱子。
此时,云晨四十岁,肉身损毁在即,云思凡正值十八,与族中的女修情投意合,生下了云想容,云想容恰巧是纯- yin -之体··云晨死··葬礼上,伏羲氏问:“你想得到力量吗”·“我想。”
云思凡答··在他灵魂被吞没之际,他为保护云想容,寻来- yin -年孕妇,剖腹取子,将其养在密室之中··云想容、唐将离、萧莫凡、徒念常四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修法。
每每课间休息,云想容便抚琴一曲··伏羲氏知晓,他是为唐将离抚琴··云想容把他对唐将离的全部爱恋都寄在了琴音之中··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感动一个已心有所属的人。
唐将离的眼里永远没有云想容··这日,云想容弹奏的曲子从《广陵散》换成了《凤求凰》·唐将离向来清冷的眼眸里带上些温度,他问:“此曲所唤何名”·云想容呆了一呆,有些开心,又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好半晌,才道:“《凤求凰》”·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将离道:“能否将曲谱写与我一份”·云想容立刻抄录一份交给他,小心翼翼地问:“为何想学”·唐将离道:“想弹给一人听。”
云想容立在蝶湖旁望着唐将离越走越远的身影··云疏影问:“你知道他想弹给谁听吗”·云想容不解地看他,“父亲”·云疏影道:“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修真界恐有异变。
云水之遥的藏宝阁里,收着叶长笺的龙牙,一旦龙牙有所异动,你便告知于我·”·云想容微微颔首,“是,父亲·”·过了几年,云想容几乎忘记这一事,几乎忘记唐将离心里藏着一个人。
龙牙动了··伏羲氏知晓,毁天灭地的时机来了··只要叶长笺再次入魔··唐将离惊慌失措地冲出云水之遥··这是云想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慌乱,也是第一次,他见到唐将离眼里带上笑意。
他很想问他,顾念晴是否与龙牙有关你为何待他如此特殊,他究竟是你什么人·权衡再三,挣扎再三,犹豫再三,他问,“辰夜……弟子皆在传,你与锦城的顾念晴交往匪浅,他是……什么人”·唐将离道:“他是我心悦之人。”
皎月峡谷前夕,云想容回了云山··云疏影将伏羲琴交给云想容··云想容看了他半晌,道:“你不是父亲·”·少年白皙的额间已有一点若隐若现的丹砂。
心宗脉纹,是以天道承认,是以才会在此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云敛衣那代宗主起皆未生成心宗脉纹,皆是靠自己化妆而伪装,唯有云想容出现那点朱砂··伏羲氏道:“你以为你被天道承认后便可度化我了”·“曾经我与你一样,皆是修仙之人。
从神到魔,不过一步之遥·”·云想容道:“从魔到神,也在一念之间·”·伏羲氏冷笑,“我不想做什么狗屁神仙·”·云想容温声道:“那你做人不好吗做一个凡人,有七情六欲,爱恨嗔痴。”
他抱着伏羲琴,笑若和风,温柔清雅··云想容不像个修仙弟子,倒像个琴师··伏羲氏将云歌画如眠的景致装扮得最接近天界··云上挽歌,枕风而眠。
曾几何时,天道授课之后,他们这些神便围坐在天池边,清歌曼舞··伏羲氏冷冷地看着在一群白衣金边的弟子中,款款弹奏《广陵散》的云想容··伏羲琴,绝七情断六欲,是以云想容的琴弹得再好,也不能发挥伏羲琴的全部威力。
是以每次斗法,他都不敌唐将离··听说叶长笺在云水之遥内部斗法大会上对唐将离表明心迹··云想容回了云山··伏羲氏道:“你知晓为何唐辰夜的眼里没有你吗”·云想容不问,他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唐辰夜根本不是唐辰夜,顾念晴也根本不是顾念晴”·云想容冷下声音,“你休想挑拨离间。”
伏羲氏冷冷一笑,“伏羲琴是上古神器,虽然你不能完全驭使它,但也不至于败给一个凡人你何苦自欺欺人,唐辰夜手中之剑,根本不是普通的仙器”·“他是四上神之一,白无涯而顾念晴,则是龙牙的主人,叶长笺”·“云想容,你只是一个凡人,怎么比得上叶长笺怎么能与白无涯相配你哪有资格与白无涯比肩,并驾齐驱”·“你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爱他真可怜。”
他冷笑··刺激过头了··伏羲氏将唐将离的真实身份告知于云想容,而云想容也猜到他的真实身份··一曲黄泉断,天下觅知音,然知音难觅。
为何·因为听过这首曲子的人,皆已死了·云想容将密室里的傀儡杀了··他抱着散发柔和光芒的伏羲琴立在密室之中,额间的丹砂闪耀,白皙的脸颊染上点点血迹。
向来俊雅的面容竟然显得妖冶··伏羲氏心头砰砰大跳··他也不知这种感觉是什么··想毁灭他··撕碎他··吞噬他··将他拆骨入腹。
云想容道:“没了肉身,你还怎么附体”他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嗡——”·七弦琴掉在地上··云想容脸色苍白,跌坐在地。
伏羲氏冷冷地道,“你用我的琴来对付我天真”·“叶长笺马上便会来云山游学,你可以好好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哪里比得上他,为何白无涯对他念念不忘”·云想容看到了。
大厅上比琴,谈笑间击退云十四··蝶湖旁,以一片青嫩竹叶将云十一打成重伤··神采奕奕,光芒夺目,令人移不开眼··他哪里都比不上他··令人害怕的天赋。
令人……憎恶··渡口,云想容凄然一笑,“辰夜,你我好久未聚·”·叶长笺道:“云公子,你是个君子,别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株家养的仙草呢·”·云想容喉间一鲠,语气也生硬几分,“我竟不知顾公子如此伶牙俐齿·”·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唐将离的口水吃多了,我自然也能说会道啦。
拜拜·”·见叶长笺转身,唐将离冷冷地道:“告辞·”说完也随着叶长笺而去··云想容呆呆地立在渡口看着远去的画舫··他看着唐将离,而伏羲氏看着他。
为何,你不能回头看一眼呢·云想容望着唐将离的背影,在想这个问题··伏羲氏望着云想容的背影,也在想这个问题··除夕··云想容坐在雪地之中弹奏《凤求凰》。
伏羲氏道:“你在想唐辰夜·”·“你想知唐辰夜正在做甚么吗”·云想容不置可否,可他的眼睛已出卖他··伏羲氏缓缓勾起嘴角,轻轻挥手,在虚空中出现唐将离与叶长笺的身影。
白雪纷纷而下··唐将离弹琴,弹得是《凤求凰》·叶长笺舞剑,舞得是散魄剑··云想容怔怔得愣在那,唐将离把他教给他的曲子,弹奏给另一人听··他将他的心意,用来对他人表明心意。
伏羲氏所占的肉身损毁在即,因此不能驭使全部灵力,窥视术一现即隐··“哇”一声··云想容张开嘴呕了一大滩血··溅在皑皑白雪之上,犹如点点红梅。
他却低低地笑了,笑得凄凉苦涩··笑声越来越响··整座满月亭里都是他的大笑声··云想容那一口血··吐出了对唐将离的爱恋,也吐散了额间的丹砂。
伏羲氏看了半晌,有些疑惑地捂上胸口··为何此处隐隐作痛·叶长笺公然在云水之遥暴露身份··云思凡肉身损毁,退位··云想容微微一笑,对伏羲氏道:“告诉我……祭灵术。”
他笑得温雅··眼里皆是绝望··伏羲氏附在云想容身上,他却不欲过早吞噬云想容的灵魂··云想容前去拜见唐轩··唐轩问他,“云公子,将离的- xing -子我再知晓不过,请你告知于我,如何才能除去叶长笺”·伏羲氏温声道:“有一种仙咒,唯有至亲之人才能下,名唤魂咒。”
多么讽刺··仙术到了极致,变成魔道禁术··仙魔极端,水火不容,殊不知,他们原本同出一脉··小曼前来云山··她望着云想容,悲哀道:“云公子,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云想容温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小曼眼神哀戚,“你会后悔的·”·云想容轻轻地问,“我还有回头路吗”·从他默许伏羲氏将魂咒告知唐轩之时,便已没了回头路。
小曼道:“云公子,只要你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你看一眼身后的心宗弟子,他们有什么错你看一眼身后的云歌画如眠,若是你再不停手,这片仙境将会化为乌有”·云想容没有回头。
他杀了小曼··嫉恨如毒蛇早就把他吞噬··事变··血流成河··云想容立在高高的阁楼上看着闯进结界的人··一拢红衣,精致张扬,他的身侧,陪着一人。
一袭白衣,冷傲绝尘··他轻轻地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想到曾经四人在授课夫子前立誓··“降妖伏魔,道济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唐将离变了吗·徒念常变了吗·萧莫凡变了吗·他变了吗·唐将离没有变,徒念常没有变,萧莫凡也没有变。
萧莫凡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是他变了··所以他不配留在唐将离身侧··伏羲氏冷冷地道:“你后悔了·”·云想容道:“是。”
“我没脸见他·”·他轻轻地说着,渐渐与伏羲氏融为一体··云想容消失了··世间再无这温雅青年··伏羲氏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疼得快要麻痹··他轻轻地笑了··叶长笺道:“我今天替天行道,把你送回娘胎再造”·伏羲氏道:“你未入魔,如何能胜我”·叶长笺秀眉一扬,“你未得魔骨,如何能赢我”·伏羲氏笑,“你说的对。
我为何要赢你”·世间已无那人,那就一起毁灭吧··一把火烧光这个最像天界的乐园··烧光这些人··烧光所有的记忆。
你修仙道,我修魔道,不是同道,却也同归··意识消散之前,他眼前晃过那日光景··俊雅少年问他,“做凡人不好吗”·如果能重来。
他想告诉他,“好·”·我不做神,不做魔神,我想做个凡人··他想告诉他,别再看着唐辰夜··转过身来··我在看着你。
叶长笺道:“伏羲氏自毁元神,还能复生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将离道:“魔神无法战胜上神,上神也无法将魔神斩尽杀绝,可若是自毁元神,便再也无法复生。”
当年在魂飞魄散之前,朱祈将他的元魂碎片吸入丹炉之中,随后放到天池才得以复生··而伏羲氏燃烧这一场灭世业火,早已回天乏术··叶长笺问:“你知云想容对你的心意吗”·唐将离道:“我知心里已容不下第二人,是以一直拒绝他,只不料,他最后仍是走上歧途。”
情字一问,何解·第119章 番外八 童子命·夜幕沉沉··晚风轻拂, 林间树叶窸窣作响··一袭潋滟红袍的少年慵懒地躺在白虎身上。
他的脸皎皎似明月,他的眼璨璨若星辰··他声音轻软, 似在撒娇, “唐将离, 真不好玩儿·每次你一跟来,这谷里的高阶妖兽都逃得没影啦·”·白虎是一只威猛无比的巨虎。
他的眼里含霜覆雪,却在扭头看向少年之时, 如渐渐融化的雪山, 似暖阳,似火焰··少年语调一转,刹那间变得诱惑, 他翻身圈住白虎的圆脑袋, 轻轻咬着他的耳朵,压低嗓音道:“还是你想和我打野战呀, 你这只色老虎。”
唐将离沉默半晌, 缓缓开口道:“叶长笺·”·他的声音低沉清洌,如最醇厚的美酒··叶长笺道:“干嘛·”·“别撩我。”
叶长笺哼了一声,“我就撩·”·“等会别哭·”·叶长笺:……·他愈加用力地咬住白虎的耳朵, 似在发泄怒火,“你这只可恶的色老虎我要在上面, 我要在上面”·唐将离意味深长道:“今天让你在上面。”
叶长笺愤恨道:“我不是说那个上面”·唐小虎选择- xing -装死, 设下结界,化为人形·他一步步逼近少年,后者惊慌失措, “唐将离,不行这荒山野岭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俊美的青年轻轻一笑,“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不好么。”
“不好嗯啊……你别揉那里……色……色老虎”·唐将离脱下修服铺在地上,两人双双倒地。
叶长笺含泪控诉,“唐将离,你明明是吃素的,为什么发育这么好啊……轻点……呜……你这只坏老虎”唐将离在他耳畔诱哄道:“不喜欢吗?”少年眼里染上情欲,神智渐渐溃散,揽紧俊美的青年,小声呜咽道:“喜欢……”撞击愈发狂猛,少年眼角含春,颜似桃瓣,艳美无伦。
“唐将离……还要……”他舔着唐将离白净的脸颊,放荡地呻吟··外人看不见结界内的场景,却能听到令人心神荡漾的声音。
风云之巅后山的瘴气迷谷里,高等妖邪皆躲在自己的巢- xue -里义愤填膺··一兔妖怒道:“还让不让妖活了”·一鹿妖咬牙切齿,“这两个人天天来捉妖,捉个屁明明是来秀恩爱的”·一狐妖翻了个白眼,“吵什么你有本事你上啊,去把他们打跑啊”·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众妖敢怒不敢言··情事暂歇,叶长笺被唐将离抱在怀里,往外走去··少年气呼呼地瞪视青年,“早知我就去修媚道,看不把你吸成人干”·唐将离微微翘起嘴角,低头看他,眼里眸光深沉,“你不必修媚道,每次夹我,都让我欲罢不能……”·叶长笺气急败坏地捂住他的嘴,骂道:“唐将离,你还要不要脸了”·活了上千万年的唐小虎厚颜无耻道:“不要了。”
他低头在叶长笺耳畔说了什么,后者羞得双颊飞上红霞,气急败坏道:“色老虎你套路怎么的这么多”·唐将离悠悠道:“只对你如此。”
翌日··燕无虞一大早敲响叶长笺的房门··“哐哐哐——”·“远思,起床啦”·整个风云之巅唯有胆大包天的燕无虞敢叫醒赖床的叶长笺。
叶长笺眼角带煞,打开房门,不耐烦地问:“怎么了”·燕无虞道:“山下送来个童子,快不成了·”·闻言,他随手扯过红袍披在身上,匆匆往外奔,边束头发,边问:“说说具体情况。”
燕无虞道:“据孩子父母交代,孩子从小便能瞧见异物,经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身子骨弱,疾病缠身,可每次去瞧名医,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最近孩子突然陷入昏迷,眼见日益消瘦,就快不成了,才送到我们这来。”
“我一算他的生辰八字,是个童子命·我再用唐门落- yin -术查他的前世今生,只查到他前世是天上的扫地童子,因偷吃太上老君的仙丹,被贬入凡间历练。
时间到了,上面的人估计要把他收回去·”·所谓童子命,前世不是天界的仙童便是修道者·倘若命主前世为仙童,今生转世为凡人多为两因·一是做错事下凡历练,二是带有使命下界度人。
童子者,皆是天生丽质,多才多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命途多舛,自幼体弱,大多活不过十八与三十八岁··叶长笺两人赶到医堂之时,医宗的弟子已在救治。
徒心仪将手覆在童子额上,不断输送灵力··“师父·”·“宗主·”·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众人对他躬身施礼,自动散开。
叶长笺快步至床前,扫了一眼童子,约莫六、七岁,脸颊瘦削,唇色苍白,倒不失可爱秀气;后又打量童子父母,皆是锦衣华服,气度雍容之人··叶长笺道:“两位……不知如何称呼”·童子的父亲道:“在下公孙锦。”
“公孙先生,请问令郎之前是否受惊”·公孙锦微微颔首,“三月前小儿不慎落水受惊,救上岸后一直昏迷不醒,远近名医皆束手无策。
老夫迫不得已,只能前来风云之巅求助·”·叶长笺道:“心仪,不必再输送灵力·他受惊掉了生魂·步非凌,你来吊魂·”·沈星河道:“师父,大师兄前几日去西都捉鬼,尚未归来。”
叶长笺看向燕无虞,后者摇了摇头,“我和老步修的不是同一道·”·风铃夜渡鬼修法门众多,步非凌修的是“招- yin -”一道,即驭使- yin -兵,吊动鬼灵命魂;而燕无虞修的是“幻画”,即驭使鬼器画出幻象,迷惑敌人。
叶长笺问:“这里有没有修招- yin -的弟子”·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朱衣黑袍,眉眼澄澈··叶长笺点了点头,“于初,你来招魂。
他现在元魂不稳,你动作轻柔些,别把他另外两魂也吓跑了·”·于初道:“是·”·叶长笺对身后众人说道,“鬼修弟子看好了,该记小本本的记小本本,现场实例教学。”
众人应声如是··于初取下公孙月的头发与指甲,包进黄色符纸,后又写下公孙月的生辰八字,嘴里念念有词,“腾”得一声,火焰辄起,符纸化为灰烬。
他展开一面赤色的五方招- yin -旗,旗帜无风而动·于初掷出红旗,后者在空中迅速旋转··从灰堆里渐渐站起一个黑色人影,他对于初微微一躬身··于初道:“请你找回公孙月的生魂。”
黑影示意于初与他同行··于初对公孙锦道:“你跟着我走,我停下来时,你便喊一声令郎的名字·”·黑影在前方带路,每走十丈,于初便驻足,随后公孙锦哀声喊道:“月儿。”
一声声月儿,包含着父母之爱和剪不断的羁绊··叶长笺一边跟着于初,为他护法,一边对众弟子讲解,“公孙月在扬州落水,此地距扬州千里,于初修为尚浅,不得召唤千里之外的鬼灵。
幸而水属至- yin -,鬼灵私下亦可沟通,将公孙月的生魂送至风云之巅的镜湖·路途遥远,以防他们迷路,是以需借助至亲之人的呼唤·但倘若父母无德,便无法唤回儿女魂魄;父母与儿女缘薄,亦无法唤回儿女魂魄。”
一弟子问:“何为缘薄”·叶长笺道:“你若是经常虐待、打骂儿女,后者恨你入骨,怎还会同你回家所谓缘薄,不过是说得好听些罢了。
你若是不怕被人乱棍赶出,大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猪狗不如,不配为人父母·”·众弟子轰然大笑··一弟子问:“鬼灵为何愿意帮助我们”·燕无虞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积- yin -德我们靠他们解决麻烦,他们也靠我们积德修行。”
黑影停在镜湖旁··于初对他施了一礼,便挥散黑影·他对着镜湖念着公孙月的生辰八字,“……扬州人士公孙月,不日前落水于护城河,生魂未归。
汝之老父,心念甚之,还不归来”·公孙锦原本神色严肃,顿时老泪纵横,凄声喊道:“月儿,你快回来吧·”·只见波澜不惊的镜湖忽然泛起涟漪,如沸腾之水,“咕咚咚”地冒着气泡。
人影成型,依稀可见是稚龄幼童,他从镜湖中缓缓走到岸上·于初温声道:“你同我来,我带你回家·”·叶长笺轻声道:“三魂归位之前,切勿惊扰,否则再掉一次,回天乏术。”
众弟子细若蚊呐地应:“是·”·于初小心翼翼地将生魂引至公孙月身侧··生魂手足无措地立在床前,只听叶长笺道:“回去吧,你爹娘在家里等着你。”
生魂吃力地爬上床,与肉身合二为一··此时天色突然暗下,窗外狂风大作··咔啦啦——·电光连闪,雷鸣轰轰··花非花笑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燕无虞摇摇头,“不是渡劫,是上头来要人了。”
叶长笺道:“方才于初招魂是治标,现在我来治本·”·“今日授课的内容——童子替身法·”·公孙锦神色惊诧,一现即隐,随后对叶长笺长长一揖,“久闻风铃夜渡的宗主有通天神力,能驭使鬼神,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
叶长笺道:“公孙先生,想必你也早知令郎命格特殊,为何这么晚才将他送来风云之巅”·公孙锦讷讷不言··他的夫人李氏盈盈欠身,“道长有所不知,月儿出生之时,便有云游的道长劝我们将他送入道观修行。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月儿童子命格,死关接连而至,唯有修道可延长寿命·但公孙家三代单传,月儿还这么小,我们怎么忍心将他送去苦修”·叶长笺道:“令郎前世为小仙童,灵脉仍在,与佛、道皆有缘。
倘若不愿他早夭,修行是为一解法·或是削发为僧,常伴青灯古佛;或是修行证道,斩妖除魔,度化苍生·”·公孙锦眼泪扑扑而下,哽咽道:“哪怕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甘愿。
可是我实在舍不得……舍不得让他离开我们·叶宗主,求求你……”·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说着竟屈膝正欲跪倒,叶长笺连忙将他扶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沉默半晌,道:“我的确有办法不让上面收人,也有办法不让他出家,让他这一世留在你们身边尽孝·那么敢问公孙先生,日行一善,你是否能够做到”·公孙锦郑重道:“公孙定当身自为之,尽心竭力。”
叶长笺微微颔首,“希望公孙先生言出必行·这方法便是童子替身法,以修道之人精血灌溉纸人童子,代真童子上界,瞒天过海·”·他说着摸了摸鼻子,“但是我的血……嗯……一用就穿帮,秋期,秋期呢”他说着伸长脖子在人堆里寻那秀美少年。
燕无虞道:“他去杭州捉妖,尚未归来·”·叶长笺皱起眉头,“捉妖不都是咚咚去的吗”·燕无虞道:“别说啦,几个修仙门派打小报告,说咚咚擅离职守,放任妖怪不管,又目中无人,劫走他们捉来的妖。”
沈星河道:“我去看过了,唐涵宇放走的妖怪,皆是些灵力低微的善妖,有些不怕人的,被他带回风云之巅,正是新一批入学的妖修弟子·”·叶长笺道:“公孙月是仙童,得找个修仙弟子放血灌溉纸人,最好灵力充沛,能瞒上几十年。”
叶长笺的血肉特殊,是以一旦灌溉纸人便会被发现··闻言,医堂里看热闹的医宗、心宗、丹宗弟子皆卷起袖子,伸出一条条白皙赤裸的胳膊,异口同声道:“叶先生,放我的血吧”·叶长笺摇了摇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瘦得和小豆芽菜似的,回头好好补一补,吃得白白胖胖,这血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今天先不用你们的血·”·他转过身去,眉开眼笑,“大宝贝,把你的手伸出来·”·众弟子肃然起敬··叶长笺居然为了救人,愿意放心爱之人的血。
燕无虞语重心长,“我们修道,是为了度化世人,道济苍生·一人是苍生,两人也是苍生,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只要能够为民带来福祉,哪怕刀山火海,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去做。
叶宗主与唐宗主如此无私无畏,你们也要向他们学习,知晓吗·”·众弟子应道:“是·”·叶长笺手握龙牙,对着唐将离白皙的手腕正欲砍下。
众弟子提心吊胆地看··叶长笺眉头紧锁地纠结··半晌,他放下龙牙,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下不去手……心太痛了·”他脑中蓦地白光一闪,转头看向燕无虞,“我忽然之间记起,你似乎身兼三脉,是个上等的修仙胚子,你之前也修过仙道……况且,你身上还流着神之血吧”·燕无虞:……宗主重色轻友怎么办,急,在线等。
叶长笺放下唐将离的袖子,遮住后者手腕,身子一闪,已至燕无虞跟前··他狞笑着,迅速抓起燕无虞的手,“噗嗤”一刀,鲜血汨汨流出··沈星河眼疾手快,端起瓷碗接住流下的血。
燕无虞捂住胸口,脸色憔悴,“我不行了……失血过多,晚上让小师妹炖一只老母鸡给我补补·”·叶长笺白他一眼,“接着装·”·燕无虞磨了磨牙,“你真是风云之巅重色轻友第一人”·待得灌了满满一碗,叶长笺将鲜血洒在写着公孙月生辰八字的纸童子身上。
“哗啦啦”·纸片抖动之声不绝于耳,不消一刻,纸人拔高数丈,身形逐渐丰满,五官显现,露出秀气的脸··童子从供案上轻巧跃下,笑嘻嘻道:“叶公子。”
叶长笺摸了摸他的发,温声道:“委屈你啦,去吧·”·童子蹦蹦跳跳地出了医堂,与苏思秋擦肩时,后者递给他一串糖葫芦,“带去天上吃。”
童子接过糖葫芦,咯咯笑个不停,化为一缕金光,向天外飞去··床上的公孙月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灵动活泼,似会说话··公孙锦连忙将他抱起,“孩子,你没事了么。”
公孙月道:“爹,娘·我回来了·”·听得爱子之声,两人泪水簌簌而下,公孙月道:“孩儿不孝,让你们伤心了·”·李氏以绣帕擦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三人欲向叶长笺等人行礼拜谢。
叶长笺道:“不必多礼,亦不必言谢·希望公孙先生答应我的事能够办到·”·公孙锦差人送来万两黄金··叶长笺晃了一眼,“买两只老母鸡送去鬼修夫子燕鹿遥那,为风云之巅的学子各做一件春夏秋冬的修服。
听说人间西方正闹旱灾,剩下的送到唐门西部驻地,让他们分给灾民·”·“是·”·吩咐完一切,他与唐将离向外走··风铃夜渡与云水之遥合并之后,除妖、除魔结界皆被撤下,是以两人每日都巡视风云之巅,角角落落不曾放过。
燕无虞与苏思秋争抢最后一只鸡腿,前者用惊鸿画出一只假鸡腿,与碗里的掉了包,随后将真鸡腿塞进嘴里拔腿就跑··老远便能听到苏思秋愤怒的吼声··燕无虞坐在蛟龙身上,手握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
当年那稚气少年,已经能够呼风唤雨,泼墨画出神龙··叶长笺看着燕无虞手腕上的白色绷带,撇撇嘴,“仙童下凡就下凡了呗,哦,不由分说把他们打下界,又千方百计把他们召回去,老待天界能修成什么德行。
不知大修者入世吗”·燕无虞道:“你是不是言有所指”·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对,我就是在夸赞我的将离哥哥。”
唐将离摸了摸他的脸颊··燕无虞白他们一眼,“你们都老夫老妻啦,还不腻味吗”·风云之巅成立已过二十年,燕无虞等人的容貌更为成熟,而叶长笺与唐将离的容貌却不曾改变。
前者依旧是前世身死之时那惊才绝艳的少年,后者依旧是冷傲无伦的青年·时间似乎在这两人身上停滞··修真得道者,可永驻青春··燕无虞道:“小时候总听云游道士念叨着,‘他是童子,父母缘薄,把这孩子舍予我’,现在才知晓其中缘由。”
是以修道之人多为童子命格,容貌清丽绝俗··民间有歌谣曰:“娃娃破相好生养·”便是指貌美的童子易被上天收回去,因此小孩若是破相,可以长命百岁。
燕无虞问:“远思,你小时候没破相吗”·叶长笺白他一眼,“哪个敢收我他们不怕我把天地捅出个窟来,尽管收。”
燕无虞嘟囔道:“还不是派了个神仙把你收了·”·叶长笺眯起眼打量他,“你是不是在说我家小虎的坏话”·燕无虞天真笑道:“没有啊,你幻听了吧。
我去睡觉啦,拜拜您嘞·”他挥了挥手,驭使蛟龙往魔修长老院飞去··叶长笺道:“唐将离,你别听他瞎说,我知道的,你和那些人不一样·倘若上界那些神再次顽固不化,亦或心怀不轨,做出危害苍生之事,让魔修、仙修弟子受苦,我第一个削他们。”
天界、人间、- yin -司,各有制度,井然有序·从前由伏羲氏与女蜗等神管理人间与妖族,仙魔之战后,人间、妖族由天界与- yin -司代为管理··叶长笺道:“仙魔之战的源头便是伏羲氏等魔神不愿保护苍生,只希望苍生做他们傀儡,跪倒在他们面前,俯首称臣。
原为守护世间秩序,在他们眼里却变成统治·我们是修道,又不是做皇帝·我愿做引路人,不愿做统治者·”·四大世家动乱之后,由风云之巅守卫人间与妖族。
“如今风铃夜渡的弟子遍布五湖四海,越来越多的人修魔、修鬼,越来越多的妖得证大道·唐将离,当年我立下的誓言已经实现,现在我重新起誓,愿我手中之龙牙,斩尽天下不平事,得三界河清海晏”·少年神采飞扬,眸光熠熠,举世无双。
唐将离轻轻一笑,霞姿月韵,澄澈绝伦··“吾随之·”·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风铃众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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