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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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3)
·方才散去的乌云层层折返,转眼间便下起倾盆大雨··叶长笺神色一凛,道一句“不好”·燕无虞问:“怎么了”·叶长笺道:“龙是水中之王萧莫凡故意引诱步非凌使出御雨术,这下青龙如虎添翼,如鱼得水了”·燕无虞道:“青龙不是神农鼎幻化出来的吗”·叶长笺摇了摇头,“神农鼎也称神龙鼎,这条青龙原是黄帝手下一名战将,仙魔之战平息后,被收在神农鼎中,镇守一方。”
青龙扬起硕大的龙头,仰天一吼,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直耸云霄,响彻天际··它猛地朝台中央的步非凌袭去,这一下犹如兔起鹘落,令人闪躲不及·青龙层层缠绕住步非凌,死死勒紧他,龙鳞如片片寒刃,刺入步非凌的皮肤,鲜血汨汨地流着,染红了青色的龙身。
步非凌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呛啷”一声,他手中的佩剑掉落在地··萧莫凡并不打算收手,叫嚣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屠戮了上千弟子吗怎么连一条龙都打不过。
你的鬼兵队呢你所向披靡的五营将军呢呸,绣花枕头·”·他讥笑一声··即使如此,步非凌仍旧憋出一个笑,断断续续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萧莫凡冷道:“死鸭子嘴硬。”
他手下掐诀,“烈火燎原,烧”·青龙虽是水中之王,却属火- xing -,因此并不惧怕烈火··滚滚浓烟从比武台上飘了出来。
人群中窃窃私语··“他这下死定了吧……”·“不太好吧……他在皎月峡谷还救了我们·”·“叶长笺怎么这么菜啊……”·“这种魔头死不足惜……”·“我觉得你们说的太武断了……”·叶长笺冷眼看着,对燕无虞道:“鹿遥,往后照顾好君言和咚咚,毕业之后,我希望你能留在唐门。”
燕无虞心里一愣,随即从脚底涌上一股寒意,他的心头砰砰大跳,正欲开口相询“你说这些做什么”·话还未出口,身侧之人已经不见了。
叶长笺手下掐诀,使出移形换影,瞬间移动至比武台上,反手祭出通天- yin -阳镜,“水天一线”·源源不断的海水与话音一同落地。
汹涌的海浪奔腾而来,悉数扑灭这一场燎原大火··他弯腰拾起步非凌掉落在地的寒剑,足下一点,“蹭蹭蹭”踏着龙身而上,提剑刺向青龙如灯笼般巨大的龙眼。
“晓来霜林”·叶长笺厉声喝道,剑尖迸发出夺目的血光,“噗嗤”一声,剑入龙眼··青龙吃痛松开步非凌,叶长笺伸手揽过他。
龙眼中鲜血迸- she -,一道血柱溅上他的脸颊,然他神色不改,拔足相踢,“砰砰砰”几声,将青龙踢得金星乱冒··“哐”的一声,庞大的龙身摔倒在地,卷起一阵白烟。
叶长笺单手抱着步非凌立在比武台上,袖口猎猎,衣袂飘飘,脸上的神情冷漠决绝·这一手迅捷无比,茶未及喉,已然尘埃落地··众人皆惊在当场,鸦雀无声。
燕无虞的心头大震,他知晓,有一个真相就要呼之欲出·李君言脸色煞白,喃喃道:“远思……远思为什么会风铃夜渡的剑法”·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涵宇错愕半晌,随即乌云满面,眼里怒火跳跃。
众人如刀如刺,如冰如雪的目光- she -了过来:怀疑的、戒备的、疑惑的、震惊的……·叶长笺道:“他已受伤,无力再战,到此为止吧·”·萧莫凡冷冷地道:“仙魔斗法大会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顾公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叶长笺道:“他不是叶长笺,你们犯不着如此苦苦相逼。”
萧莫凡冷然道:“只要他说声认输,跪下磕头,我便放过他”·步非凌何等心高气傲,怎会自甘服输,受此屈辱·叶长笺道:“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了。”
萧莫凡冷哼··叶长笺抱着步非凌正欲往台下走去··此时,瞭望台上的长老宗主们都飞身落地,挡在叶长笺身前··他身后空无一人,他前面是如临大敌的云水之遥众人。
萧莫凡道:“顾公子,我倒是想好好问一问你,你为何会使风铃夜渡的剑决看来你今日若是不给个交代,恐怕出不了云水之遥”·叶长笺道:“你们也会白霜剑法,我会又如何稀奇了”·萧莫凡冷道:“你别含血喷人”·叶长笺不想再搭理他,正欲转身,只听唐元厉声呵斥:“顾念晴,你要往哪里去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云水之遥的弟子”·“顾念晴”叶长笺低声重复,语气嘲讽。
下一刻,他便昂首,傲视群雄,眼里眸光闪耀,熠熠生辉··“听好了·”·他道,周身气势如寒霜凛冽,瞬间凌厉迫人,无形中释放的狂放威压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张扬着眉宇,一字一句桀骜喝道:“老子名叫,叶长笺”·这一句,声震四野,豪气干云,直耸青霄·“轰”·顷刻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酒豆般的瓢泼大雨倾斜而下,“啪啪”地打在人的脸上发疼··叶长笺随意地向后一挥袖子,从袖口中飞出五杆五方招- yin -令旗··令旗在空中迅速旋转,随即“咔”一声,插入地底三分。
- yin -风呼啸,浓烈的黑雾从- yin -司滚滚而来,夹杂着尖锐的笑声、凄厉的哭嚎声,喧嚣无比··这声如魔音灌脑,如子夜枭啼,众人只觉得耳内嗡嗡大叫,寒毛直竖,纷纷伸手捂住耳朵,头疼欲裂几乎晕死过去。
当雾气散尽那刻,出现在叶长笺身后的是五个眉宇- yin -鹜的- yin -兵大将,与面无表情、杀气腾腾的鬼兵队··他的身后是千军万马··所向披靡,无与伦比·李君言喃喃道:“怎么会……”·唐涵宇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捏着拳头,骨节咯吱作响。
“叶长笺,就算你召出鬼兵队又如何没了他们,你什么都不是·”萧莫凡眼里的讽刺之意不言而喻··叶长笺淡淡晃了一眼萧莫凡,“唐门剑宗以散魄剑法闻名,云山心宗以弦杀术著称,徒山医宗妙手回春,而你萧氏丹宗最为骄傲的莫过于……高阶御火术。”
萧莫凡冷冷地哼了一声··叶长笺道:“今日免费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做坐井观天”·“五行火灵,皆听吾令·”·烈焰滔天,灼热逼人。
众人心里又惊又怕,明明下着大雨,这火又是怎样燃着的·眼见火势迅速蔓延,一幢幢教学阁被笼在火海之中,弟子们立刻手忙脚乱地打水救火,丹宗弟子惊惶道:“这火无法浇灭”·所幸此时教学阁中空无一人。
雾霭沉沉,悲风割面··年幼的弟子们无措地看着火景,又转头去看比武台的情形··叶长笺解下修服腰带,手腕一抖,霎时间化为一柄森森寒剑,他身影一晃,倏忽间已到萧莫凡跟前,他嗤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白霜剑法”随即神色一凛,森然喝道:“月白风清”·剑光如虹,剑气飒然,连绵不绝,一招始至,次招接踵而来。
萧莫凡应接不暇,抽出腰间宝剑格挡,只听当——·一声脆响,他那柄玄铁重剑已被削为两截··萧莫凡身上的创口愈来愈多,鲜血直流,他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在一寸前稳当停下··叶长笺冷冷地道:“我取你小命易如反掌·萧莫凡,连这点火势你们都无法控制,往后别再吹嘘萧氏丹宗的御火术天下无敌真让人笑掉大牙。
别以为自己了不起,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蝼蚁”他轻抖手腕,血芒一闪即隐,寒剑恢复成腰带·叶长笺挥了挥手,将大火悉数扑灭,谈笑间便能收发自如。
他烧毁了一幢教学阁,众人皆蓬头垢面,手提水桶,气喘吁吁··叶长笺淡淡地问,“你们还要拦下我吗”他逐一扫视众人脸上的神情,轻笑一声,拇指与食指扣成圈放在嘴边。
一道清啸冲天而去,直逼九霄··蓦然间,狂风大作,云海翻腾·众人抬眼瞧去,只见天边有一大团狰狞的黑雾卷来,离得近了,才认出这是一条生有双翼,鳞身脊棘,头大齿利的魔龙。
应魔龙·心宗弟子腰间的伏魔银铃响彻不休··叶长笺睥睨众人,冷冷地道:“念在昔日一场同门,今日我放你们一马·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向来睚眦必报你们四大世家可要好好抱团、齐心协力,以免被我打得溃不成军、家破人亡”·他说完后向趴伏在地的应龙走去,回手轻挥,挥散鬼兵队众人。
叶长笺抱着步非凌跃上魔龙,道:“星河,走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眼见应龙振翅欲飞,燕无虞急忙向他跑去,李君言立刻拉住他的衣袖,不敢置信地问:“鹿遥,你去哪”·燕无虞回头急道:“我和远思一起走,你快放开我”·李君言道:“你们真的要抛弃我了吗”·他脸上惊愕万分,眼里满含哀意,泫然欲泣,燕无虞虽然心下不忍,可也管不了那么多,喝道:“君言,你放手”·李君言咬牙怒道:“倘若你今日走了,我就当再没有燕无虞这个朋友了”·燕无虞一时半会难以说清,空出一手去拂开李君言,然而后者拽得死紧,他又抬头望去,沈星河已经坐上魔龙后背。
燕无虞掏出惊鸿笔,道一句“得罪”,幽幽蓝光闪烁,墨汁化为冰刃,只听·撕拉——·蓝白的剑宗修服一分为二··燕无虞顾不得看李君言脸上震惊的神情,急急匆匆往魔龙奔去,高声喊道:“远思,等等我”·萧莫凡在徒念常搀扶下走近,正好挡了燕无虞的道,后者飞起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踩着他跑了过去,萧莫凡怒火中烧,恶狠狠道:“你们剑宗教的好徒弟”·燕无虞回首骂道:“老子今日起就是风铃夜渡的人,弱鸡滚远点,跟你搭嘎啊”他奔到魔龙下方,朝叶长笺伸出手。
后者弯下腰来,握住他的手,一使劲,将他拉了上来··待燕无虞落在龙背上,叶长笺道:“小应,去风铃夜渡·”·应龙仰头高吟,展翅高飞,向天涯之北的风铃夜渡游去。
作者有话要说:唐门二群·顾念晴退出本群·燕无虞退出本群·李君言退出本群·唐秋期黑人问号脸:·众弟子:什么鬼,云水之遥发生什么事了·云水之遥:叶长笺回家了,大师兄可能快失恋了·杭州方言,跟你搭嘎:意思是与你无干,或者干你屁事·第96章 回·叶长笺轻笑道:“燕公子, 杭州话说得不错嘛。”
燕无虞说起杭州官话时,修眉微挑, 俊眸流光一转, 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因此即使他说得是市井俚语,也不觉尖酸刻薄··燕无虞对他双手抱拳,“过奖, 过奖。”
他摸着龙鳞, 啧啧称奇,“我也算是骑过龙的人啦”·叶长笺奇怪地问:“你不怕我么”·燕无虞道:“不怕。
方才吃了一惊,没想到你来头不小, 随后又回想蛛丝马迹, 觉得你就应该是叶长笺·”·“外人都说我心狠手辣,残酷不仁, 你不信么”·燕无虞白他一眼, “我难道不信你,去相信外人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别想甩下我”·却不料叶长笺在乱葬岗教他鬼道运气法诀时说的话竟然一语成真。
李君言的脸庞在燕无虞眼前一闪而过, 那人眼中的伤心欲绝,仿佛银针扎入他心口, 微微刺痛, 他道:“君言似乎……”·叶长笺回想那俊朗的耿直少年。
他们同时上的仙山,一起攀登八千八百八十一层台阶,却是抱着不同的目的与心情来到云水之遥·凉亭夜话, 他与燕无虞心心念念风铃夜渡,而李君言只想留在云水之遥。
叶长笺淡淡道:“从一开始,我们的路就不同·他不是走投无路之人,也不是天下所不容之人,他不会懂真正的风铃夜渡,亦不会真正愿意来到风铃夜渡……况且我教你鬼道法诀,是我们瞒他在先……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
多说无益,从今往后,分道扬镳··叶长笺望向极北,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见到那久违的世外桃源,他朗声一笑,“燕鹿遥啊燕鹿遥,你上了风铃夜渡这艘贼船,恐怕这辈子都下不去啦”·燕无虞回以稚气一笑,“甘之如饴”·叶长笺归家心切,低头看一眼双目紧闭的步非凌,唇角微勾,拍拍龙角,“小应,加速。”
闻言,应龙扑扑挥舞翅膀,风驰电掣般向极北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风声呼呼灌入燕无虞袖口,他与沈星河的脸皆被吹得变形··“啊啊啊——”·“干嘛啦造孽啊毛牢牢有趣是伐”·“哇哈哈哈哈——飞快点”·“别飞啦要老命啦”·“哇哈哈哈哈——”·人间的小童子抬眼一瞧,拍手笑道:“娘,有流星”·应龙日行千里,是以昼夜过后,便来到风铃夜渡。
叶长笺抱着步非凌轻车熟路地往里走去,一路绕过巨岩、花田、竹林、池塘··燕无虞环顾四周,林间白兔两三,蹦来跳去,池中鲤鱼摆尾,好不恣意,螃蟹挥舞钳子,横行霸道。
明明景致如此温馨,他却鼻子一酸,莫名其妙地落下泪来··叶长笺笑道:“欢迎来到风铃夜渡·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先说好,池塘里的鱼都是我的”·此时外界是仲春时节,风铃夜渡正值秋季,丹枫似火,金桂飘香。
他们一路走,花瓣雨一路纷纷而下··沿途有弟子迎将上来,震惊地问:“老步怎么了”·一些弟子神色戒备地看他们,道:“唐门剑宗的弟子怎么进来了,星河,你带他们进来的”·沈星河摇了摇头,指着叶长笺道:“他是叶师叔。”
话音一落,周围弟子们皆是心下一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半晌,有个弟子错愕道:“这小白脸是师叔星河,你不会被骗了吧”·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瞪他一眼,喝道:“你们师父呢步非凌受伤了,让她快来救治”·“哦哦师父在医堂忙呢,你把老步交给我们吧”·那弟子伸手接过步非凌,脚下生风,向医堂奔去。
叶长笺道:“星河,你带鹿遥参观风铃夜渡·倘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新收的师弟·”·燕无虞反驳道:“我年纪比他大,怎么说也得是师兄”·“你入门比他晚,当然是师弟。”
燕无虞白他一眼,“你教我鬼修法门,算起来你是我师父·而你又是沈星河师父的师兄,那么星河是否也该喊我一句师兄”·叶长笺抬手打他一个暴栗,“绕来绕去都被你绕晕了师兄照顾师弟,你可别欺负他。”
燕无虞笑道:“老三,你带我去逛逛吧·”·叶长笺奇道:“你这就喊上了”·燕无虞对他挥了挥手,与沈星河往海边走去。
待看不到他们背影,叶长笺转身进了竹苑·他推门而入,屋内陈设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屋子无人居住,却一尘不染,整洁如新·他大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套崭新的修服,手中一顿,缓缓放下,拿起一旁的潋滟红袍,脱下剑宗修服,换上红衣。
他将蓝白修服折得方方正正,放回衣柜·叶长笺轻柔地摸着剑宗修服,仿佛正抚摸唐将离的脸·他微微一笑,轻声道:“你别担心,等这里的事处理完毕,我就去看你。”
这或许便是睹物思人··他阖上衣柜,随后便负着手往外行去··怡情小亭依旧摆放着麻将桌,他轻轻摸着桌面,仿佛听到昨日的欢声笑语,“大师兄,轮到你出牌啦。”
“小叶子,今天是你第三次点炮·”·叶长笺推开会客厅,赤足踏入,从足心传来的温热一直蔓延至心底·他耳边依旧回荡着野渡舟老中气十足的训斥声。
他抬起头,看到几个师兄弟一字排开,扯着自己的耳朵,虚心受教·唯有“叶长笺”吊儿郎当说笑话,师兄弟们原本愁眉苦脸,瞬间忍俊不禁,惧于野渡舟老的威严,憋笑得难受,模样古怪。
野渡舟老气极反笑,抬手欲打“叶长笺”,却看他笑吟吟,最终垂下手··吱呀——·会客厅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叶长笺转过身去。
一身红袍的浴红衣立在门前,双目通红,静静地凝望着他·她的容貌比起记忆中愈加成熟,却依旧清丽脱俗··浴红衣眼眸中仿佛含了千言万语,欲对他诉说,她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她心思潮涌,五味陈杂,很想大声质问他,当年为何打晕她,为何一走了之,为何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两人无言地凝视半晌··最后,浴红衣轻轻地道:“大师哥,你回来了。”
一滴泪缓缓从她的眼里滑落··叶长笺跨步上前,擦去她的眼泪,笑问:“哪个向天借胆的兔崽子惹我们的小师妹生气啦”·少年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他眉宇张扬,言笑晏晏。
她知晓,他们的大师哥,真的回来了··浴红衣哽咽道:“大师哥,我老了·”·曾经年龄最小的小师妹,总是对自己最幼的辈分气得跳脚的小师妹,已经华发苍苍。
叶长笺摇了摇头,“我们的小师妹,长大了·”·浴红衣心头涌上酸楚,再也按捺不住,扑入他怀里嚎啕大哭· “爹……爹让我在这等着你……我终于……等到你了。”
叶长笺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她··浴红衣的嗓音原本就清亮,是以她的哭声整个风铃夜渡都听得一清二楚·门人弟子皆以为是剑宗弟子欺负师父,抄了家伙纷纷赶往会客厅,却见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师父居然小鸟依人地偎在唐门剑宗的小白脸怀里。
一人挠了挠头,问:“这……这是唱哪出”·一人看了半晌,严肃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人白他一眼,“你的嗜好有些独特哦。”
一人目光如炬,肯定道:“兄妹相逢喜相认啦”·众人点头称是··一人又皱起眉头,“这人真是叶师叔”·一人点了点头,“小夏看到应魔龙把他们都带到了渡口。”
一人疑惑问:“他怎么和传说中不一样”·一人打他一个暴栗,“笨,掩人耳目”·浴红衣擦干眼泪,转过身来面对众人,双手叉腰怒道:“你们很闲五行天雷练得顶顶好了是吧小兔崽子还不滚去练习”·众人如鸟兽散。
叶长笺笑道:“虎父无犬女,你如今和师父一模一样啦·”·浴红衣白他一眼,“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得说个不停·”·叶长笺问:“步非凌如何了”·浴红衣道:“皮外伤,不打紧的。
他底子好,休息几天又生龙活虎了·”·她停顿片刻,道:“当年老二醒来之时,问我白夜心去了何处,又问你去了何处·我告诉他,老五死了,而你离开师门。
他说你很危险,这是四大世家很早之前就设下的陷阱,风铃夜渡有内鬼·他来不及交代清楚,随后便匆匆走了·”·此时明月高悬,林间树叶窸窣作响。
“……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全部都死了·唐门宗主唐雪、萧氏宗主萧清月、徒山宗主徒离忧皆在白骨岭一役死去,唯有云敛衣活了下来,但是他回到云山后不久,重病难愈,也去世了。”
“奇怪的是,你死后,四大世家不再举兵大肆进犯风铃夜渡·除非是在外捉妖时遇见,难免会起干戈·”·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当年有唐门剑宗在前面为他们冲锋陷阵,白骨岭一役后,唐门元气大伤,自顾不暇,萧氏急流勇退,改行看相风水,徒山修医道,原本便不善斗法,云山……”·他冷冷一笑。
浴红衣问:“我不清楚,当年一事起因究竟是针对风铃夜渡,还是针对你,或是二者皆有之”·究竟为何设局,从何时设局,又是怎样布局、收局,幕后主使是否还活着这些问题皆萦绕在两人心头。
叶长笺道:“树大招风·风铃夜渡风头太盛,修真界皆风声鹤唳,生怕我们统治人间界·”·浴红衣见他神情萧索,抢白道:“是他们太弱了,不干你事”·叶长笺沉默半晌,“敌在暗,我们在明,先不动。”
浴红衣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再丢下我们,一个人去扛那些·”随后她亲自下厨为他们接风洗尘,待介绍叶长笺的身份时,众人无不哗然··浴红衣道:“我能力不够,不得担此重任。
如今师兄回来,我自愿退位让贤·”·叶长笺正欲拒绝,只听她道:“爹早就和我说过,风铃夜渡宗主的位子原本便是你的,我只是先替你接管着·”·师令如山,不得违背。
叶长笺道:“哎,好吧·”·包扎得宛若木乃伊的步非凌一瘸一拐走了出来,痞笑道:“我不喊你师父,我可不愿再行一次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据说步非凌的身份放在民间尤其显赫,他被人追杀跌入山崖,恰好跌在浴红衣设下的捉妖陷阱里,后者不眠不休照顾他三天三夜,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差点和黑白无常打起来。
步非凌笑道:“当时我头疼、嗓子冒烟,经脉俱断,巴不得赶快离开肉身去投胎,结果师父那唱大戏的嗓子把我嚎回来啦·”·燕无虞问:“说什么了”·步非凌道:“黑无常说,小白,你快用打魂鞭抽他,晚了鬼门关又得合上白无常说,你倒是先把浴红衣挪开师父说,我看不到你们,但是我听得到你们说话这小兔崽子被我捡到,已经是我风铃夜渡的弟子,你们速速离开白无常说,姑奶奶,他还没拜师,阎大人的生死簿上写着他寿命呢。
师父“呸”了一声,凶巴巴道,‘我说他是我弟子,就是我弟子敢抢风铃夜渡的弟子,你们是不是向天借胆’说着便一把抱起我,足下生风,狂奔回风铃夜渡。”
“师父跑得可比兔子还快哟·打那以后,我便能看见鬼灵啦”·众人哈哈大笑··浴红衣欲抬手打他,见其遍体鳞伤无从下手,只得作罢,看向叶长笺,“星河还未来得及行拜师礼,他原本便是你带来的人,投入你门下吧。”
步非凌笑嘻嘻道:“明儿是黄道吉日,诸事闲宜”·燕无虞皱起脸,干巴巴道:“我也得喊你师父”·叶长笺摸着他的头发,笑得天真无邪,“你也可以喊我老祖宗”·燕无虞:……·翌日天明,风铃夜渡张灯结彩,里外换新。
沈星河、燕无虞穿着崭新的风铃夜渡修服跪在叶长笺面前··浴红衣立在一旁,端着茶杯··步非凌换上五彩玄衣袍,神情肃穆,上表疏文,“为道炁长存,为道脉永嗣,今有杭州人士燕无虞、天山人士沈星河,投入风铃夜渡门下,承天地明心之道,传魔、妖、鬼修之法。愿明灯常耀,照千古幽暗,破迷津业障,得证三界大道。”·“宣誓。”
“虽修惊世骇俗之法,绝不做忘恩负义之人·”·“虽剑走偏锋,亦择善而从·”·步非凌使出御火术烧了疏文,火势旺盛。
叶长笺笑道:“你看这火苗冒青烟,证明咱风铃夜渡的历代宗主都很满意这两个新徒孙·”·浴红衣咯咯直笑,“当年你拜师,烧疏文时正好吹来一阵风,大火蔓延迅速,烧毁爹最爱的一棵海棠树,爹摇头大叹,说咱历代老祖宗都在骂你是风铃夜渡的惹祸精”·众人一哄而笑。
沈星河取过茶杯,递给叶长笺,“师父,喝茶·”后者喝了一口,道:“嗯,乖·”他取出一个红包递给沈星河··沈星河接过红包,“砰砰”磕头,叶长笺连忙把他拉起来,哭笑不得:“磕这么重,嗑坏脑子可怎么办”·待燕无虞行拜师大礼,他磕磕巴巴地喊道,“师……师父……,喝……喝茶”·叶长笺忍俊不禁地接过,“嗯,乖。”
随后也给他一个红包··燕无虞白他一眼,弯腰磕头,“砰砰”两声,像是磕在众人心上··叶长笺急忙拉他,揉了揉他的额头,“你可就一个脑子好使啦”·轰然大笑。
拜师之后,由师父为徒弟取道名,因此叶长笺问:“师妹,风铃夜渡传到哪代弟子了”·浴红衣道:“思字辈·”·叶长笺笑道:“我在夏天遇到燕鹿遥,那你的道名便叫思夏吧,燕思夏。”
步非凌插嘴道:“怎么不叫思春”·燕无虞白他一眼,只听叶长笺继续道:“我在冬天捡到星河,你便叫思冬吧·沈思冬。”
沈星河恭敬道:“多谢师父·”·燕无虞问,“老步,你的道名叫啥”·步非凌道:“思远·”他话锋一转,“辈分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在风铃夜渡很重要。
先说好啦,我是大师兄”·燕无虞白他一眼,“我不叫·”·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步非凌道:“嘿,你这只小鱼儿,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哈。”
叶长笺道:“都别吵啦·步非凌做老大,燕鹿遥做老二,沈星河做老三·老大平日里罩着下面的小弟,不然我削你”·“知道啦,知道啦”·叶长笺语重心长道:“同门师兄弟,亲如一家人,往后风雨同舟,并肩前行,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到。”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作者有话要说:唐门·唐秋期:大师兄,你老婆跑了·唐玄:大师兄,你老婆跑了·唐涵宇:大师兄,你老婆跑了·唐门弟子:大师兄,你要坚强·唐小虎一脸懵逼:我老婆呢我老婆去哪了?我老婆没有了。
他碰得一屁股坐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叶长笺:哭什么,我去支教了·唐小虎:我摔倒了,要你亲亲才起来·叶长笺:吧唧··明天撒一把狗血。
第97章 三年之约·夜幕沉沉, 晚风拂面··叶长笺坐在屋顶上,对月独酌··燕无虞足下一点, 轻轻跃至他身侧, 盘膝坐下, “你穿的不是女式修服吗”·叶长笺道:“曾经有一个人,喜欢我穿红衣。”
沉默半晌,燕无虞道:“白日里听外头回来的弟子说, 唐门宗主不行了, 姑苏本家似乎已在准备后事·”·“唐将离那般心如明镜的人,恐怕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吧。”
·“嗯·”·叶长笺应了一声,扬起脖颈, 将壶中酒一饮而尽··燕无虞问:“你不去唐门看看吗”·叶长笺道:“去做什么拿着鞭炮去庆祝终于死了一个同我作对的人么。”
燕无虞撇撇嘴, “你行了啊,在我这还装呢·”·叶长笺道:“你知唐将离为何这般努力地想做唐门宗主吗”·燕无虞道:“曾经想不明白他的一意孤行, 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唐门剑宗, 斩妖除邪,一马当先·唐将离若是不做宗主,还有谁能护得住叶长笺·叶长笺道:“我曾经问过他是否想做尊主·”·燕无虞摇了摇头, “他一定未曾否认。
他想做尊主,并不是想统领四大世家, 而是想帮你护住风铃夜渡·再过四年, 便是修真界重新推举尊主之时,以往唐门皆无心于此,如今看来, 唐师兄志在必得…………你在斗法大会上说的那番话别有深意吧。”
叶长笺道:“我不亲自出面,总有些人不相信我是真的回来·外无忧患,内里动乱·他们会将歪脑筋打到唐门头上·可现在他们忙着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哪还会有心思去管唐将离。”
四大世家的关系原本岌岌可危,现在叶长笺如此高调地宣布卷土重来,他们万万不会在此节骨眼上起内讧··一旦有了共同的敌人,原本的仇人也会变成朋友。
燕无虞道:“你真的不去看他吗·”·他的话还未说完,眼前红影一晃,身侧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空酒壶,在月华下泛着银光··应龙下降在曾照彩云归的结界口。
叶长笺原本可以打破结界硬闯进去,但他只是悄立在那··过了不知多久,从远处划来一叶小舟·叶长笺抬眼看去,一身缟素的唐秋期立在船艄划桨··叶长笺唤道:“唐秋期。”
唐秋期闻声寻来,见到他,微微一愣··几乎同时,两人开口说话··唐秋期问:“你来干什么·”·叶长笺问:“发生什么事了”·默了半晌,唐秋期道:“你真的是叶长笺吗”·叶长笺点了点头。
唐秋期的眉宇瞬间凌厉,眼里- she -出两道冷电一般的光,神色戒备地看着他,“你来唐门做什么”·叶长笺道:“我想见唐将离。”
唐秋期冷冷地道:“你见大师兄做什么要害他吗·”·叶长笺道:“我可能会杀了你们正道的每一个人,但是我不会杀他。”
“唐秋期,我这一生没有求过什么人·我现在恳求你,请让我进去见唐将离·”·又是一片死寂··良久,唐秋期脱下身上的丧服递给他,“你的修服太显眼了,穿这个吧。”
“多谢·”·叶长笺踏上唐秋期的小舟,两人进入曾照彩云归··原本艳丽温暖的景色已经不见,漫山遍野皆是一片白芒·沿途经过的唐门子弟皆是披麻戴孝,屋檐下的大红灯笼换成了白色灯笼。
叶长笺低着头,跟在唐秋期身后··唐秋期扯住经过的一个弟子,问道:“大师兄呢”·那弟子双目通红,哽咽道:“在宗主房里,宗主正在交代身后事。”
唐秋期带着叶长笺来到唐轩住的院落··叶长笺躲在屏风后,唐秋期进了里屋··一墙之隔··屋里头只有唐轩、唐将离、唐涵宇、唐若依、唐唐、唐秋期六人。
唐轩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我……我不……成了·若依,唐唐,往后你们……辅助将离……守卫唐门。”
唐若依双眸含泪,应道:“是·”·唐轩道:“秋期,涵宇……你们两个往后亲如手足,千万不得同室- cao -戈……”·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两人哽咽道:“是”·唐轩道:“将离……他们说……顾念晴就是叶长笺,此事为真吗……”·唐将离道:“真。”
唐轩剧烈地咳嗽起来,道:“好我要你发誓,从此与他割袍断义,划清界限,带领正道同门讨伐他不能让唐门蒙羞”·“我要你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他重重喝道,又呕出一口血来。
久久等不到唐将离回应··唐若依怒道:“将离你还不答应你在做什么”·噗通——·唐将离双膝一屈,跪在地上,他挺直着上身,眉宇冷肃,神情坚定。
唐轩再三逼问道:“你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见唐将离缄默,他气得挣扎坐起,扯过瓷枕朝他兜头摔去··唐将离不躲不闪,任青花瓷枕磕破他的额角。
“哗啦”·瓷枕掉落在地,碎成一片··叶长笺神色淡漠地听着,心却如刀割··唐轩气喘吁吁,厉声喝道:“逆……子,逆子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杀了他,还让他……让他进了唐门不知他存了什么- yin -毒心思。
他……他给你下迷魂汤了吗”·唐将离道:“不干他事·”·唐轩怒不可遏,呵斥:“事到如今,你还帮他说好话”·唐将离道:“当年白骨岭一役,错不全在他。”
唐轩道:“好……好的很啊你本末倒置,是非不分,你还做什么唐门子弟”·他说着又将鞋子扔到唐将离身上。
他向来斯文有礼,何曾如此动怒,做出此等幼稚举动,可见是气到极点··唐若依的眼泪扑扑而下,她知晓这是大哥的回光返照,哭叫道:“将离,你还顶嘴”·唐将离沉默不语。
唐轩重重地锤着床板,一字一句,森然喝道:“我要你杀了他,你答不答应,你到底答不答应”·他神情狰狞,目眦欲裂,暴怒的吼声充斥整间卧房,震得唐秋期等人耳内哐哐大叫。
唐将离始终沉默着··“你……你……你……”·“你”字哽在喉间,唐轩忽然神情痛苦,捂住胸口,心口一抽,气绝身亡。
只见他瞪大了双眼,竟然是死不瞑目··“大哥”·唐若依哭叫一声,跪倒在地··“宗主……”·呜咽声回荡在曾照彩云归上方。
整个唐门都在哭··叶长笺低头匆匆往外走,回到已然琴瑟起·他手脚齐用地爬上唐将离的床,抱着他的被褥,闭目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
他睁开眼,唐将离正温柔地望着他,额角的伤口已经干涸··叶长笺起床坐到唐将离腿上,他捧着唐将离的脸,轻轻地舔着伤口,小心翼翼地将血污舔去··“我娘说,这样就不会痛了。”
“嗯·”·“唐将离,你爹什么时候下葬”·唐将离道:“今晚·”·“葬在哪”·“后山墓园。”
“需要我帮你打开鬼门关,送他去- yin -司吗”·修真者的魂魄无需黑白无常引渡,却仍需经轮回台转世··“他已经去了。”
叶长笺奇怪道:“他这么快就去投胎了我方才未见他- yin -灵,你该不会忽悠我吧”·唐将离不答他话。
叶长笺心念:“唐轩,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我在,一定会护住唐将离·我不会食言·” 他握住唐将离的手,一颗血粒子悄无声息地没入后者身体。
远处哀乐渐起··叶长笺目送唐将离走出竹园··唐将离、唐涵宇、唐秋期、唐唐四人抬着棺椁往后山墓园行去,他们身后跟着一大批披麻戴孝的唐门弟子。
唐逸、唐元等长老满面凄然,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漫天的白色纸钱飞扬,稀稀拉拉地落在明澈的澄湖上··他望着黑漆漆的棺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倦意突如其来,叶长笺缓缓软倒在地。
过了不知多久,他被门外激烈的争执声惊醒··唐逸厉声呵斥:“你爹尸骨未寒,你就要做出此等不忠不孝之事,任由世人戳唐门的脊梁骨吗”·唐若依神情凄楚,“将离,你听姑姑一句劝。
他若是真心待你,怎会一直欺瞒你怎会一直欺瞒我们那些柔情蜜意,都是他装模作样欺骗你”·唐元道:“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几个老头子都气死你才甘愿剑宗门训,你都忘到哪里去了”·无论他们如何责备、质问、威逼,唐将离始终不发一语。
唐唐道:“大家都冷静些,将离不会是非不分,再给他一些时间吧·”·众人拂袖离去··唐将离推门而入,问:“今日十五,看月亮么”·“看”·唐将离抱着叶长笺跃上屋顶。
此时浮云散去,月升中天,清辉遍地··叶长笺靠在他的肩膀上,问:“唐将离,你真的不是从月亮上走下来的吗”·唐将离道:“不是。”
叶长笺道:“你说嫦娥好看吗”·唐将离道:“不及你十分之一·”·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广寒宫一定很冷吧。”
“嗯·”·“嫦娥真可怜·”·唐将离道:“吴刚陪着她·”·叶长笺道:“可是她喜欢的人是后羿。”
唐将离道:“吴刚便是后羿·”·“为什么”·“后羿也是神之子,不得与凡人相恋,嫦娥偷吃仙丹不是为了成仙,而是想与他长相厮守。
天条不容,后羿为了保护嫦娥自刎而死,转世为吴刚,一直守护着嫦娥·”·叶长笺道:“天界没人发现吗”·唐将离道:“两人永生永世不得交流,是以嫦娥并不知晓吴刚便是后羿。”
一个苦等,一个痴恋·生生世世不得相知相认··叶长笺心头蓦然涌上一阵凄凉··“唐将离,如果你是神仙就好了·”·唐将离道 :“……我不想做神仙。”
唐将离若是神仙,两人便不会有交集,叶长笺亦不会如此顾虑·可是现在横隔在他们之间的是生死,是道义·他虽然不在意他人看法,可却无法阻止肉身走向损毁灭亡之路,亦无法违背本心夺取他人肉身续命。
倘若他死了,魂魄自动归入三界缝隙··那是三界之中最为幽深凄苦之地,亦是上古魔神逃遁之地··当年三秀惨死,他心灰意懒,心中的明灯早已熄灭,自然无法再照澈千古幽暗。
可如今已有一盏引路明灯,他却无法与他长相厮守,并肩前行··就算他将唐将离掳回风铃夜渡,但他只能陪唐将离一时,而不是一世··难道他离世两清,留下唐将离孑然一身,背负那生生世世的骂名·堵得住滔滔黄河,堵不住悠悠众口。
是否喜欢一个人皆会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叶长笺道:“唐将离·”·“嗯·”·“你还欠我一个约定。”
唐将离不语··叶长笺道:“唐门一诺千金,你不会反悔吧·”·唐将离问:“什么约定”·叶长笺道:“你守住你的唐门,我守住我的风铃夜渡。
三年之后的仙魔斗法大会再见·”·过了好半晌,唐将离才缓缓道:“好·”·叶长笺望着那轮圆月,轻声问道:“当年,你祖父也是这样逼迫唐涵宇的母亲吗”·唐将离道:“嗯。”
虽然极力遮掩,可唐涵宇的父亲依然猝不及防地在唐涵宇出生时暴露妖形··唐将离道:“大姑父说,我是妖,但涵宇身上流着唐门的血,你们可以杀我,我不反抗,请你们放过涵宇。”
“大姑母分娩之时,只有祖父、父亲、姑母、姑父在场·其余长老在云水之遥教学·家丑不可外扬,是以长老们并不知晓·涵宇满月后,祖父便下令让大姑母斩杀大姑父。
随后姑母自刎殉情,祖父亦心力交瘁,撒手人寰·”·叶长笺呵呵低笑,“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唐将离拥他入怀,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别怕。”
叶长笺喃喃:“她怎么下得去手”·他只要一想到那般场景,就觉得五脏六腑都颠倒过来,疼痛难忍··唐将离道:“我的剑,永远不会指着你。”
他吻了吻叶长笺的额头,“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我心悦你,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改变。”
叶长笺翘起嘴角,“唐将离,如果早点遇到你就好了·”·“现在也不迟·”·过了好半晌··叶长笺道:“我回去了。”
“嗯·”·“我不喜香菜,你也不准吃,我不喜桂花,曾照彩云归的桂花树已经被我砍掉一半啦,你别让糟老头们再种满·我喜欢吃清蒸鲈鱼,你每天都要做,每天都要吃。
每天晚上都要想我·”·唐将离道:“好·”·“我也会想你·”·“嗯·”·叶长笺吻了吻唐将离的额头,“再见。”
“再见·”·冷风割面,屋顶上只余唐将离茕茕一人,与那轮皎皎凉月··月华倾斜而下,将唐将离单薄的身影拉长,平添几分萧索··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这个故事发生在21世纪·叶长笺:我要出国深造,三年后再见·唐小虎:好的老婆,每天视频么么哒·唐门书房,笔记本一闪一闪·唐将离舔屏:老婆,今天的你也很好看·叶长笺:大宝贝,今天的你也很帅气·唐唐、唐玄:宗主,能不能关下视频,我们先工作好吗·修真界八卦晚报《唐叶夫夫虐狗节目》正在优酷视频直播中……·这里吴刚、后羿、嫦娥的关系是我改编的……·有人想看叶长笺恢复前世容貌吗……·唐叶夫夫不会虐,只是曲折一些。
没有第三者插足,没有背叛,没有刀剑相向··第98章 苏思秋·燕无虞望着天边游来的魔龙, 红衣少年一跃而下,匆匆地往内走·他奇怪地问:“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叶长笺道:“唐轩死了。”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将他与唐将离的三年之约告诉燕无虞, 后者惊愕至以方言质问他:“侬脑子瓦特了”·叶长笺淡淡道:“他父亲刚死, 我若是公然与他在一起, 外人会如何看待他,唐门宗亲会如何看待他,剑宗弟子会如何看待他”·燕无虞道:“无非是大骂他忠孝不并、大逆不道。”
叶长笺道:“我不在意世上所有人都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但我见不得他受到一丝流言蜚语·”·在未遇到唐将离之前, 叶长笺从不在意他人看法,在遇到唐将离之后,他依然不在意他人对他的看法, 却在意唐将离从云端跌到泥潭里。
叶长笺道:“我已经习惯人人对我喊打喊杀, 但是他不可以·况且,风铃夜渡衰微已久……是时候将儿女情长暂放一边·”·燕无虞叹了一口气, “相见争如不见, 有情何似无情”他见叶长笺神色不耐,问:“为何你订的期限是三年”·叶长笺白他一眼:“三年守孝期。
唐轩好歹养了唐将离二十几年,就冲他把唐将离养得白白胖胖, 我给唐将离三年时间为他守灵·时间一到……”他冷哼一声,随即看向燕无虞, “三年时间, 我要让风铃夜渡重振旗鼓。
你们几个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能不能超越当年的风铃四秀,让妖魔鬼怪一听你们的大名, 就丧胆而逃”·燕无虞稚气一笑,“我们还差一个师弟,您老啥时候补齐”·随后叶长笺便重新制定门规,浴红衣立在一旁研磨,看着他写字。
“自古皆有死,无信不立·风铃夜渡历代弟子恪守门训,虽修惊世骇俗之法,但绝非善恶不分之人·吾辈修妖魔鬼道,亦为求证大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门下弟子谨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得戕害同门……”·众弟子立在沙滩上,耳听海浪拍岸··待步非凌将新制定的门规念完,叶长笺道:“魔修、妖修、鬼修,亦可锄强扶弱,匡扶道义。”
众弟子山呼道:“愿明灯长耀,照千古幽暗,破迷津业障·锄强扶弱,匡扶道义,敢为天下先”·叶长笺欣慰地看着他们,微微一笑,“倘若有侵犯我风铃夜渡者。”
步非凌痞痞一笑,眸中熠熠生辉,“虽远必诛”·众人异口同声山呼:“虽远必诛”·叶长笺微微颔首,“散了吧,自去修炼,切勿懈怠。”
“是”·待弟子们纷纷散开,浴红衣斟酌片刻,“师兄,我还有件事未曾告诉你·”·“何事”·浴红衣道:“火灾之后,小曼失踪了。
当时风铃夜渡的钥匙皆交由她保管,弟子们猜测她可能葬身火海,我不信她红颜命薄……之后我四处云游找寻老三的转世,未曾寻到老三,也未曾寻到小曼·”·叶长笺好半晌才淡淡地“嗯”了一句,他往披星阁走去,问:“当年火灾之后,风铃夜渡现存多少修魔古籍”·浴红衣道:“不足之前总数的三分之一。”
披星阁内的古籍大多数皆以损毁,缺张少页,只剩一小部分完好如初··浴红衣道:“咱们这些人里,爹对你最为严苛,要求最多,也唯有你,学完了魔、妖、鬼三修法诀。”
叶长笺笑嘻嘻道:“我只记得妖修法诀,可用不了它·下辈子投胎投个妖身,就能兼修三道啦·”他在披星阁内搭建一张小床,通宵达旦地修复残缺书页,日以继夜地默写被烧毁的古籍。
随后便孜孜不倦地将失传法术悉数教授給风铃夜渡的弟子们··叶长笺打开禁室大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浴红衣道:“你走之后,爹将这里的古籍都烧了。”
她叹了一口气,“你回来了,老三却不知何时能回来·”·叶长笺道:“他已转世,容貌或许有变,你怎样寻他别费神,他若是记起,一定会自己回家。”
待一切走上正轨,叶长笺便出外云游,四处寻找修魔胚子··青楼、赌坊、暗巷、破庙、乞丐窝、深山老林、食人魔窟……他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最后带回来四师弟——苏思秋。
步非凌吊儿郎当地问:“师叔,你怎么带了个二愣子回来”·苏思秋容貌俊挺,五官刚毅,身形伟岸,不怒自威,但他一开口便如隔壁村口憨厚老实的铁牛哥。
他挠了挠头发,“嘿嘿”笑道:“大师哥·”他的嗓音如钟一般浑厚质朴··燕无虞插嘴道:“思夏,思秋,思冬,我看步非凌的小名就叫思春吧步思春,嗯,好名字。
思冬,你怎么看”·沈星河冷冷地道:“附议·”·步非凌气得一脚飞起,燕无虞侧身一闪,稚气一笑,“思春,咱风铃夜渡可最忌同门相残啊。”
步非凌痞气一笑,长剑出鞘,“燕思夏,废话不多说,来战个痛快”·话音甫毕,剑光纷杂,乒铃乓啷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叶长笺负手看着他们斗法,时不时指点一番,随后意味深长道:“你们几个当师兄的,别欺负思秋,一定要让他吃饱饭。”
步非凌随口应道:“知道啦,知道啦”·过了几日,抢了苏思秋一个馒头的步非凌深刻体会到不给苏思秋吃饱饭的下场··苏思秋的体力恐怖得惊人,又有一身蛮力,从海边到后山,一直追打步非凌。
整个风铃夜渡都充斥着苏思秋愤怒的吼声··整座后山几乎被发狂的苏思秋夷为平地··步非凌一边跑,一边迎风流泪,“老二,你他娘的还坐树上看好戏呢快来搭把手啊”·燕无虞斜坐在树巅之上,握着惊鸿笔悠哉地画着风铃夜渡的景致,“远思都说了让老四吃饱饭,你这是自己犯贱,我可救不了你。”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沈星河道:“自作孽不可活·”·步非凌被他追得不耐烦,索- xing -纵身一跃,跳入海里,骑鲨而行·苏思秋是个旱鸭子,因此只能面对汪洋大海,拍着胸脯怒吼,吼声震得整个风铃夜渡抖三抖。
燕无虞见着他可怜,画了个馒头递给他,“老四,吃吧·”·苏思秋伸手接过雪白的馒头,嘿嘿直笑,憨厚道:“谢谢二师哥·”·然而馒头一入嘴,便成了白纸。
苏思秋原本眉眼含笑,如三岁小儿得到心爱的玩具,霎时间乌云满面,眉宇凌厉,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咚咚”地拍着胸脯,随手举起身旁千斤重的巨岩,追打燕无虞。
燕无虞只欲逗弄他,不想惹到这么一尊煞佛,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我的妈啊”随即拔足狂奔起来··沈星河冷冷地瞥了一眼,顾自修炼。
众弟子感慨道:“师兄们感情真好啊·”·叶长笺默写一夜法术,腰酸背痛得厉害,他走出披星阁,揉揉脖子,扭扭腰,踢踢腿,便见苏思秋愤怒地追打燕无虞。
燕无虞如遇到救星般,大声喊道:“远思,救我啊”·叶长笺白他一眼,“该”·苏思秋平日的脾气温顺得如一只小绵羊,然而只要不让他吃饱饭或与他抢食,便会- xing -情大变,狂躁无比。
步非凌扛着被他打晕的鲨鱼,- shi -淋淋地上岸,笑问:“师叔,你从哪儿找到的活宝”·浴红衣怒不可遏喝道:“兔崽子,海里的鲨鱼都快被你吃绝种啦”·步非凌委屈道:“我没吃多少”·浴红衣骂道:“没吃的也被你吓跑了”·叶长笺看着瑟瑟发抖的鲨鱼,“这家伙膘肥体壮的,你再吃几只可就跑不动路啦。”
步非凌甩甩头,“那我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叶长笺道:“几月前我误入苗疆的蛊毒森林,你们也知晓那地方是食人魔窟,处处布满机关陷阱,藏着毒蛇猛兽。
我掉进沼泽地里,越挣扎越往下陷,我心想,完了,完了·想我风铃夜渡小霸王,混世魔王叶长笺,居然要死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幸得上苍垂怜,千钧一发之际,你们的四师弟,苏思秋如神明一般地出现在我身旁。”
此时,四处奔逃的燕无虞再次经过披星阁,插嘴道:“然后就英雄救美啦”·叶长笺白他一眼,“哪能啊·你们缺根筋的四师弟以为我是掉进陷阱的猎物,拿了根棒子把我捞出来,正欲将我烤着吃了。”
周围的门人弟子被他吊起胃口,纷纷问:“然后呢,然后呢”·叶长笺道:“我心想,这小子生得人高马大,威风凛凛,看上去似乎是个修魔的好胚子。
正好思夏成天和我讨要师弟,我就把他带回去吧我欲打晕他,谁知这小子头硬得和金刚石似得,我“邦邦”地敲了他好几下,我的手肿成了一个猪蹄儿,他还嘿嘿直笑,以为我和他玩儿呢。
我只能掐诀对付他啦随后我便找寻溪流洗去一身泥,再拖着他出了森林,将他带到附近的村落寻吃食·他奶奶的,这小子的胃和‘乾坤大挪移’有的一拼,怎么塞也塞不满我这几个月降妖除魔攒的老婆本全被他吃光了。
吸血虫”·他指着苏思秋骂咧咧道··众人哈哈大笑··步非凌问:“老四怎会去蛊毒森林”·叶长笺道:“苗疆这代蛊王本欲将他养成蛊兽,幸亏他天生神力,扯着蛊王的手脚将其撕碎,自己打破牢笼逃脱,却不料慌不择路,误入森林。
林中的鸟兽皆已被他吃尽,我帮他换衣之时,见他竟然穷途末路之际,吃了自己手臂上的肉,我便知晓这是个吃货·所以你们啊,千万别和他抢吃食,知晓吗”·苏思秋饿起来连自己的肉都吃,可见其对食欲有多么执着。
众人连连点头··燕无虞流下两道宽面条泪,“你为何不早说”·叶长笺微微一笑,“我再三嘱咐你们,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们怎么不向思冬学习”·步非凌打趣道:“师叔,老三真的不是云水之遥派来的间谍吗你看他,不喝酒,不赌博,不说笑话,不调戏小妞,怎么看怎么不像我们风铃夜渡的人”·叶长笺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拎起他的耳朵,骂道:“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得,法术练得顶顶好了是吧明年仙魔斗法大会能不能把萧莫凡那个瘪犊子打到跪地求饶”·这是步非凌一生的耻辱。
他冷哼一声,傲然昂首,“打哭他还是可以的”说着便扔下鲨鱼,跑去练武场练习法术··叶长笺扛起鲨鱼,足下一点,踏过屋檐、竹叶、枝丫、花瓣、岩石,来到海边,将鲨鱼放回海里。
鲨鱼重获自由,箭一般地迅速向隔壁海域游去··日子一天天过去,步非凌、燕无虞、沈星河、苏思秋四人也一天天成长··叶长笺将他捡到沈星河那日定为沈星河的生日。
而沈星河过了生辰之后,身量骤然拔高,原本肖似唐将离的容貌也改变不少,别有风情·只依旧冷俊绝俗,恰似白玉,容色无暇··如此冬去春来,迎来一年一届的仙魔斗法大会。
虽然三人尚未炼制出法宝,然而只凭燕无虞一人便可大杀四方,是以叶长笺并未与他们同去云水之遥··过了三日,四个小兔崽子蹦蹦跳跳地跃下小舟··步非凌大叫道:“师父,师父,饿啦晚上吃红烧鲨鱼好不好”·苏思秋嘿嘿直笑,道:“师叔,我想吃窝窝头。”
浴红衣冉冉从厨房走出,笑道:“还未见着你们人影,便先听到你们声音,甚么事这么高兴”·燕无虞道:“今年斗法大会的魁首是我们”·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叼了一根狗尾巴草,躺在屋顶晒太阳,“嘚瑟。
若是你们输了,罚跑风铃夜渡五百圈”·浴红衣笑道:“你也太心软啦,忘记以前爹是怎么惩罚你们的么”·叶长笺道:“他们还小,经不起折腾。”
步非凌不服气地昂首,“怎么小啦你年纪不和我们差不多么”·只见叶长笺微微一笑,令人不寒而栗·“你想知道你们师公是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弟子的么”·燕无虞欲捂住步非凌的嘴,可已来不及,后者道:“是什么洗耳恭听”·浴红衣道:“天下水源为一家。
顺着北海,从风铃夜渡游到云水之遥,来回不得休息·”·步非凌脸如土色,“师父你开玩笑的吧”·浴红衣努努嘴,“问你们师叔。”
叶长笺道:“师妹你记错啦,明明是不得喘口气”·步非凌白他一眼,“吹,继续吹,我看你能不能把水牛吹上天·”·浴红衣拎起他的耳朵,“小兔崽子没大没小,这是你和师叔说话的态度吗去,罚跑风铃夜渡八百圈,再顺着风铃夜渡游三百圈”·步非凌瞪圆双眼,故作伤心,“你不能亲儿子回来了,便虐待我这假儿子吧”·浴红衣冷冷一哼,“好啊,翅膀硬了,知道消遣老娘了。
晚饭没你的份了”·叶长笺道:“师妹,你这刀子嘴,豆腐心怎么百来年不曾变”·浴红衣白他一眼,“就你会说话”·步非凌扭头对身后的师弟们道:“你们想不想知道咱们是怎样在斗法大会上大显神威”·门人弟子皆围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师兄,你们是怎么打赢云水之遥的快给我们说说”·步非凌摇头晃脑,故作深沉,沉吟:“那就得说说我们神功盖世的燕思夏少侠啦用一只泼墨惊鸿笔,在萧莫凡的脸上画了一只大王八”·众人一哄而笑。
一弟子问:“师兄,你没和萧莫凡斗法么”·燕无虞“噗嗤”一笑··步非凌道:“我和唐门那个小鬼,叫唐涵宇的打。
哎,手下败将,不值一提·”·燕无虞道:“然后你们英明神武的大师兄便被唐门的另一个小鬼打败了,所以萧莫凡只得留给我啦”·步非凌重重地一哼,白眼一翻。
自他败于萧莫凡手下,日夜修炼,勤奋异常,已对打败萧莫凡成竹在胸,却不料中途杀出个唐咬金··众弟子问:“唐门哪个小鬼”·燕无虞道:“唐秋期。”
听得这名字,叶长笺坐了起来,问:“这次云水之遥的出战弟子有哪几个”·燕无虞道:“唐秋期、唐涵宇对战步非凌·我对战萧莫凡、徒念常。
我想着磨炼星河,便把萧凛留给他对付·秋期实力不可小觑,他与步非凌同样未炼出法宝,居然能与步非凌打成平手,应是对敌经验不足·”·步非凌撇撇嘴,“那唐秋期长了一张女人脸,我原先以为他是女的才没下重手哼,轻薄浮浪,花痴一个”·叶长笺见他言语中透出对唐秋期的厌恶之情,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燕无虞忍俊不禁,“老三戴着面具,与萧凛对战时,面具不慎脱落。
唐秋期一见老三的脸,就怔怔在那·过了好半晌,大喊大叫要认识老三·什么“这位公子,我对你一见倾心,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做菜做得不错,不如你和我回唐门,我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这位公子,你喜欢吃什么……你平常看什么书……”唠唠叨叨,喋喋不休,一直追着星河跑。
唐门那边都没脸看啦·唐涵宇气得五窍生烟,恨不得与唐秋期割袍断义,我们乐得在一旁看戏,捧腹大笑·”·叶长笺笑问:“思冬怎么回他”·燕无虞道:“老三还能怎样老样子呗,我们与他说话,都不见他搭理我们,怎么会理睬唐秋期。
从头到尾冷着脸,没回唐秋期一句话·”·叶长笺啧啧两声,“思冬是不是害羞了”·步非凌气急败坏,“师叔,你别带坏老三”·叶长笺道:“秋期是个好孩子,其实说起来,秋期也算你们半个师弟呢。”
众人追问他细节,他却只但笑不语··作者有话要说:侬脑子瓦特了=你脑子坏了·新四秀齐活……春夏秋冬……·大师兄,步非凌,道名步思远(小名思春·二师兄,燕无虞,字鹿遥,道名燕思夏·三师兄,沈星河,道名沈思冬·四师弟,道名苏思秋·叶子升职变成宗主了,小师妹副宗主·远思其实是叶子道名,这里设定风铃夜渡的道名只有长辈和同辈喊。
外人不晓得··第99章 魔骨·距离叶长笺回到风铃夜渡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他与唐将离的三年之约也过了三分之一·每一天每一夜, 他都极其思念着唐将离。
他望着波澜壮阔的北海,想象这是明澈平静的澄湖·唐将离此时正在做什么是否冷着脸训斥顽皮的小弟子·唐将离此时正在想什么, 是否凝思应对四大世家之策唐将离是否依旧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不喜的香菜唐将离是否也如他这般思念着他·叶长笺浮想联翩, 渐渐忘却顾念晴肉身的损毁之痛。
近日, 他的倦意愈发明显,力不从心之感愈盛·他撩起衣袖,皓腕似雪, 可手臂上已经失去一块血肉·照此速度, 不出三月,他的肉身便会消亡··一旦他身死的消息被其余几个世家知晓,有难的首当唐门。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言念及此, 他放下衣袖, 唤来应魔龙,往姑苏飞去··叶长笺立在渡口, 心想他与唐秋期为何如此有缘··远处渐渐行来一叶小舟, 他眯起眼打量,唐涵宇立在船头,冷峻无比。
叶长笺勾起嘴角, 心道自己的运气看来不差·他轻佻地打一个响指,在后者震惊、戒备、愤恨的眼神中, 用藤蔓束缚咒将其团团困住··唐涵宇咬牙怒道:“叶长笺, 你想干什么”·唐秋期皱眉道:“大师兄不在唐门。”
叶长笺问:“他去哪儿了”·唐涵宇怒道:“干甚么告诉你”·唐秋期道:“他去巡视四方驻地了。”
唐涵宇怒气汹汹地瞪一眼唐秋期,“你做甚么把宗主的行踪透露给他”·叶长笺轻巧地跳上他们的小船,看向唐涵宇, 皮笑肉不笑道:“别紧张,我今天不找你们宗主。
我来找你·”他拎起被藤蔓五花大绑的唐涵宇,将后者悬浮在湍急的河流之上,问:“唐涵宇,你猜猜看我想做什么”·唐涵宇耳听这夺命的哗哗流水声,脸如菜色,仍旧咬牙道:“有种你就一剑杀了我”·叶长笺摇了摇头,“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你啦。
你以前怎么找我晦气的,你还记得吗”·唐涵宇冷冷一笑,“我只恨没多找你晦气,没早日杀了你”·叶长笺手下一松,“噗通”一声,唐涵宇笔直地落进水里。
唐秋期急忙挣扎起来,大声叫道:“叶长笺,你要做什么你冲我来,别伤他”·叶长笺回手轻挥,一根藤蔓堵住唐秋期的嘴。
他冷眼看着不停吃水的唐涵宇,冷冷地道:“只要你开口求饶,我便救你上来·”·唐涵宇一开口便呛进一口水,“呕……你杀……杀了我……呕……我也不……求饶”·他一边呕水,一边喝水,身子渐渐沉入水底。
叶长笺厉声喝道:“唐涵宇,你求不求绕”·唐涵宇道:“死……不……求饶”·叶长笺忽然笑了,弯腰将他拎出水面,扔在船上,撤去他的束缚咒。
唐涵宇的行动一得到自由,便拔剑斩断唐秋期身上的藤蔓,随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停吐水咳嗽:“咳咳咳咳……”·叶长笺道:“唐涵宇,你知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绝不低头,死不求饶。”
唐涵宇抬起头来,俊眼里迸发的火光似欲将他焚烧殆尽··叶长笺淡淡道:“唐涵宇,永远守住你唐门剑宗的气节傲骨·你快些长大,唐门需要你,唐将离……也需要你。”
他伸手覆在唐涵宇的额头上,后者正欲拂开他的手,突然全身僵硬,随后血脉贲张,鼓噪非常··唐涵宇的心砰砰大跳,仿佛欲跳出胸腔,有什么东西欲破体而出。
叶长笺手背上的血色符文不停闪耀,他神情肃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间滚落··唐涵宇只觉得疼痛难忍,似刀割,似火烤,似冰似雪,似万蚁啃噬·他以为这是叶长笺对他的残酷刑罚,咬紧牙关,不让哀嚎出口。
剧痛来袭,他晕了过去··唐秋期大叫一声,“涵宇”连忙伸手揽住他··叶长笺大汗淋漓,摇摇晃晃,欲倒不倒·他眼中- she -出两道厉光,高声呵道:“唐秋期,剑宗门训是甚么”·唐秋期被他威势所慑,喃喃答道:“斩妖除魔,一马当先,剑祭天下。”
“唐门最忌甚么”·“最忌本家不和,同门相残·”·他们一问一答,叶长笺流下的汗也越多,他站立不定,强自支撑,问:“倘若唐涵宇是妖,你会如何待他,是否现在就会送他一记散魄剑”·唐秋期“啊”得大叫一声,随即反应过来,问:“涵宇……是妖”·叶长笺冷冷地看他,“唐涵宇是半人半妖,你现在大可以杀了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死了,以后唐将离退位,你就是唐门下一任宗主”·唐秋期低头看一眼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唐涵宇,又抬头望着叶长笺,“你撒谎,涵宇若是妖,怎么进得了曾照彩云归”·叶长笺微微一笑,“有人帮他换尽妖血,因此结界与寻妖法器无法探测到他的妖气。
那人又封印他的妖脉,是以月圆之日,他不会暴露原型·而我方才将他妖脉打开,他不知妖修法门,时间一久,便不能掩饰妖形,我想到时候,唐门诸多长老,会排着队上来大义灭亲”·唐秋期脸色煞白,六神无主,过了好半晌,镇定下来,道:“我去告诉宗主……他一定有办法保护涵宇……”·唐秋期说着便欲站起,却发现腿已瘫软。
叶长笺道:“他是妖,这个事实很让你震惊么·”·唐秋期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早说我经常与他同去除妖,不小心误伤到他怎么办”·叶长笺道:“你不想杀他么。
杀了他,一不违背剑宗门训,二来你可继承唐门·”·唐秋期冷冷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剑宗门训,斩的是丧尽天良的妖,除的是作恶多端的魔我为何要杀他唐门最忌同门相残,我怎会杀他”·叶长笺欣然一笑,“我没看错你。”
他身形不稳,晃了两晃,从袖中掏出一本古籍递给唐秋期,喘了喘气道:“唐将离也无法遮掩他的妖形·这本是妖修法门……我已按照唐门的修仙古籍改动上面的文字与法诀,他不会发现。
你转告他这是唐门仙术,他向来争强好胜,一定会努力修炼·他妖血虽换,根基不稳,恐怕不能熬过第一年的中秋·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坑蒙拐骗也好,撒泼打滚也罢,绝不能让他照到满月第一缕月光,否则会暴露妖形。
他只要尽心竭力,一定能青出于蓝,不同凡响·往后你好生照看他,别让他误入歧途·”·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说完也不等唐秋期回应,将古籍丢在船上,径自下了舟,跃到岸上,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唐秋期突然高声喊道:“叶长笺”·叶长笺停了下来,只听唐秋期颤着声音道:“你转过来,让我看看·”·沉默半晌,叶长笺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血肉片片剥落,渐渐露出森森白骨。
唐秋期惊愕不已,眼中涌上不自知的哀伤··叶长笺低声恳求:“你就当我没来过唐门,亦别告诉唐将离·倘若不慎提起,便说我与他的三年之约改成十年。”
他的声音涩然,似是含有无限的伤心··唐秋期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之人·这人行侠好义,不拘一格,这人待他亦师亦友,这人是世人口中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在白骨岭杀死成千上万名修真弟子,在仙魔斗法大会上意图烧毁云水之遥。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叶长笺道:“四大世家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暗流汹涌·你和唐涵宇都是好孩子,一定要帮唐将离守住唐门,也请帮我守住唐将离。”
唐秋期听他似乎在交代遗言,心下百转千回,看着叶长笺不断地脱落血肉,视线往下,注视地上的血水,心头涌上一阵酸楚,眼眶一红,问:“你是不是……快死了”·唐秋期知晓即使两人的身份对立,但他心底仍有一个声音铿锵有力:他不希望眼前之人死去。
叶长笺丢给他一把银制长命锁,朗朗一笑,明眸善睐,神采飞扬·“这是师父送你的出师礼·祸害遗千年·我还未见着你们长大,未见到你们娶妻生子,怎会就这样轻易死了”·清啸冲天而去,应魔龙飞速游来。
唐秋期握着手中微凉的长命锁,正面刻着“七星长耀”,反面刻着“寿与天齐”,他抬头见叶长笺一跃而上,对他朗声说道:“唐秋期,后会有期”·叶长笺趁夜色浓重之时回到风铃夜渡,踉踉跄跄地跑回竹苑。
唐轩耗了毕生灵力封印唐涵宇的妖脉,而他打开这道禁锢,也使得顾念晴的肉身危在旦夕·可就算要死,他也得死在风铃夜渡··叶长笺每走一步,便落下一片皮肉。
滴答,滴答··血流满地··他推开房门,膝盖骨“嘎嘣”一声脆响,竟是折了,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他身后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柔和的白芒照了进来,浴红衣提着白色的灯笼,温声问道:“大师哥,你怎么了”·叶长笺回首一笑,眼珠脱落,极是怖人··浴红衣的泪水夺眶而出,灯笼掉在地上,她急奔上去扶起他,哭骂道:“你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们,什么都自己扛着”·叶长笺笑道:“师妹,师哥好像快不成了。”
浴红衣怒视他,“呸”了一声,“你为何不早日告诉我肉身快损毁了你还站得起来吗”·叶长笺摇了摇头,“等会便会化为一滩血水,省得你烧了。”
浴红衣骂道,“哪个要烧你了”她将叶长笺背在身上,一步步向外走去··叶长笺笑道:“小师妹果然长大了,都能背起大师哥啦。”
浴红衣原本想笑,可一开口便是泣不成声,“你……你别说……别说话了”·叶长笺道:“你背我去墓园吗我要葬在老二旁边。”
浴红衣气道:“哪个要葬你了”·叶长笺道:“那你带我去哪”·浴红衣背着他来到野渡舟老的卧房。
她挥去障眼法,墙边的书柜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木门·她推门而入,这是一间密室·墙壁每隔三丈设一处长明灯,烛火摇曳,她背着叶长笺一直往下走去。
叶长笺道:“我竟然不知师父房里还藏着这么个地方·难道里面都放着金银珠宝吗还是小师妹了解我,知晓师哥最喜欢这些·”·浴红衣笑骂道:“你想得美”·两人已走到底,眼前是一处血池。
池壁上贴满黄色符纸,叶长笺识得上方咒文,“招魂”与“定魂”·池中血水沸腾,“噗噗”地冒着气泡·血池上方悬浮着一根人骨,似是肋间骨。
那人骨刻满诡异的文字,浓烈的魔气萦绕不散··叶长笺道:“这是……”·浴红衣道:“这是你的魔骨·”·她说着走近血池,手下一松,将叶长笺整个人都扔了进去。
浴红衣道:“你的元魂太强,一般人的肉身无法负荷你·纯- yin -之体又极其稀少,就算有,我想你也不愿意夺了活人的舍·”言及至此,忽然沉默,因她想起当年风铃夜渡也曾有一个纯- yin -之体,只是那人早已死了。
浴红衣道:“当年你把抽出的魔骨抛掷在地,无论是修仙弟子亦或是修魔弟子,皆无法触碰你的魔骨,一碰即被反噬·唯有肉体凡胎的老三可以捡起它·老三将魔骨收了起来,随后爹便将它滋养在这。”
或许野渡舟老早就算到叶长笺有此一劫,然而天道不可抗拒,是以为他为叶长笺准备了这座能够培养肉身的血池··浴红衣道:“爹死前对我说,他大限已到,等不到你了,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叶长笺鼻子一酸·他在心里怒骂自己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不孝子·生前给野渡舟老惹尽麻烦,死后亦不让他省心·他低声问:“这座血池,用了多少人的血”·浴红衣白他一眼,“你想得出来。
你这次回来难道没见林子里少了什么吗”·叶长笺细细回想,惊呼道:“麋鹿没了”·浴红衣道:“爹生前经常告诫我们,唯有人与麋鹿不可吃。
风铃夜渡最珍贵的便是这些仙鹿,它们的血有奇效,说的便是这个,能够凭借你留下的残缺部位,培育出一副完整肉身·爹放干所有麋鹿的血,只造了这么一座血池,你的肉身培育完成后,这里的血也干了,再不能培育出第二具肉身。”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问:“这些麋鹿老家在哪”·浴红衣道:“你想去捉些来是吗别想了,早就绝种了。”
顾念晴的肉身已化为血水,消失在血池中,悬浮在空中的魔骨闪耀着妖冶的血色··三魂七魄,叶长笺被诛仙剑阵劈去二魂,留下一魂七魄··三魂中唯独至关重要的元魂完好无损。
此刻,这元魂便附在魔骨之上·丝丝血华飘入魔骨之中,池子里的血水几不可闻地减少·约莫等了两个时辰,水位似乎也并未下降一分··叶长笺问:“这要多久”·浴红衣道:“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三五八年吧。”
叶长笺哀嚎一声,“这么久啊”·浴红衣白他一眼,“你担心什么有我在这,不会让他们打进来的”·昔日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师妹,早就成长为一代宗师,能够独当一面。
叶长笺道:“我久不露面,他们一定会起疑心·”·浴红衣冷笑,“这么多年过来了,风铃夜渡不还是好好的吗他们大可以再试试,能否撞开你下的结界”·叶长笺魂飞魄散的第一年,曾有人施法引来九天玄雷,意图劈开风铃夜渡的结界,却铩羽而归。
叶长笺沉默不语··他担心的又岂是这一件事·浴红衣嗤嗤一笑,“都说最难度的劫是情劫,古人诚不欺我·这世上居然有能让我们风铃夜渡小霸王魂牵梦萦,神魂颠倒之人”·叶长笺的语气轻柔几分,“你如果见到他,也会喜欢他。”
浴红衣气不打一处来,“砍你千刀万刀,你也不会眨一眨眼,说一个痛字,可若是伤害到你身侧之人一分一毫,你便痛彻心扉,以命相拼·你从来都是这样,把自己看得太淡,把别人看得太重。
你心疼别人,怎么不见别人心疼你·叶长笺道:“他对我很好,你别说他坏话,他可是你大师嫂·”·浴红衣双目一翻,“我说谁了我指名道姓是唐门那小子了么”·叶长笺道:“是不是步非凌同你说了什么”·浴红衣冷哼,“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风铃夜渡的叶长笺口蜜腹剑,千方百计蒙蔽唐门宗主,旨在让他身败名裂。
唐门宗主一心向道,早已和他割袍断义·你当我不知这是你让思夏故意放出的消息,掩人耳目么·”·叶长笺道:“燕鹿遥还挺有本事,这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啦。”
浴红衣双手抱胸,“谁能想到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唐门宗主会与你沆瀣一气他们不知你何时会大张旗鼓地报复回去,自然要抱团在一起,对此深信不疑,黑的也说成白的了。”
叶长笺道:“你放心,唐将离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我知·”·叶长笺听她话里有话,问:“你是否见过他”·浴红衣道:“曾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我与一只高阶魔兽搏斗,正处下风之际,他助了我一臂之力·随后他向我施了一礼,也没说什么,御剑走了·”·“之后几年仙魔斗法大会,但凡他上场,皆是点到即止,手下留情。”
叶长笺道:“再过三年,便是修真界重新推举尊主之时·”·浴红衣道:“云山宗主身患重疾,每任宗主皆活不过四十岁,我掐指一算,他大限将至。
萧氏宗主对外声称闭关,实则食丹中毒,吊着最后一口气,等着还魂丹起死回生呢·徒离忧与世无争,从不关心这类权利之事·”·叶长笺奇怪地问:“还魂丹”·浴红衣冷冷一笑,“他萧氏修道修到屁股里去了还丹心证道,我呸不好好斩妖除魔,学那商人重利,诓人银子……这任宗主又是个胆小鬼,怕死得很,一直炼长生不老的仙丹。
仙丹没炼出,毒药吃了一箩筐,他那宝贝儿子萧莫凡倒是孝顺得紧,这些年一直收集奇珍异材,炼还魂丹给他续命·因此得了个‘空空道人’的名号·据说他也下山斩妖除魔,以丹炉炼化妖邪元魂,倒有百年前的萧氏风度。
但他为人自大不凡,傲慢无礼·哼·”·叶长笺道:“倘若得证大道,亦可永驻青春,萧氏宗主魔障了·”·浴红衣嘲讽道:“还魂丹最紧要的一味药引,便是龙女之心,还必须得是最为尊贵珍奇的金龙,他上哪去找”·默了半晌,她踌躇地问:“当年,你为何召唤魔神”·叶长笺叹了一口气,“师妹,事到如今,你仍不信风铃夜渡当年确有邪魔入侵吗那邪魔并不是一般的邪魔,是上古魔神因此才能躲过风铃夜渡的除魔结界。”
“上古魔神”·叶长笺道:“邪魔是蚩尤·此事并非如此简单·毕方被封印多年,究竟是谁唤醒他蚀魔洞窟的大屠戮又是谁做的我思前想后,猜测当年有人启用祭灵术召唤上古魔神,我不知是谁将蚩尤带进风铃夜渡。
随后他便一直纠缠于我,只我一直抗拒他……他无法夺舍,白骨岭时……我自愿成为他的傀儡·”·浴红衣道:“我知晓·我不会怪你,爹也没有怪你,老三一直很自责。”
“老三自责什么”·“他埋怨自己为何是个凡人,危难之际,束手无策·他死之前一直唠唠叨叨地说着来生一定得投个天赋异禀的胎。
倘若不给他一副好肉身,他便赖在轮回台不跳,天天对着十殿阎罗破口大骂·”·温和斯文的东方致秀似乎与撒泼无赖这个词儿绝缘,但弥留之际却说出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话语。
叶长笺忍俊不禁,“你与老三关系最好,知他是哪里人么待我恢复肉身,便去他前世故土转转,或许能有收获·”·浴红衣白他一眼,“他是你老乡。
我的妈你都听不出他口音与你多像么咱这疙瘩一大片北方人,江南来的弟子少之又少,你怎会没发现·你知爹在哪捡到他的么,虎跑山”·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恍然,“难怪他泡的茶最香。”
龙井与虎跑,并称杭州双绝·以虎跑山泉冲泡龙井,色翠味甘,叶嫩香郁·茶能解酒,是以前世东方致秀为他们制了许多茶饼,每每他们宿醉,便为他们冲泡上一杯虎跑龙井,徐徐品饮,齿颊留香,脾胃生津。
浴红衣道:“天色不早,你好好歇息吧,还有什么事吩咐么·”·叶长笺道:“明- ri -你让鹿遥来一趟,我有事交代他·”·浴红衣离去之时,沉声道:“大师哥,这次你别再自己扛着。
风铃夜渡永远与你共进退·我们不是你的负担,我们是你的左膀右臂·”·叶长笺微微一笑,“我知·”·第二日燕无虞便被神神秘秘的浴红衣带到密室里。
燕无虞边走边说:“师叔……我不是随便的人·怎么也得拜过天地再洞房啊·这地方黑灯瞎火的,也没什么情趣·”·浴红衣气得抬手便是一个暴栗,喝道:“你这后辈信口雌黄,居然敢调戏老娘若不是看在师哥份上,我早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叶长笺远远听到他们对话,笑道:“你眼光不错。
我们小师妹可是风铃夜渡一枝花,当年人人都追求她呢·”·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燕无虞绕着血池逛了一圈又一圈··叶长笺问:“你找什么呢”·燕无虞道:“你在哪”·叶长笺道:“你往上看。”
燕无虞抬头,只见一根血红的骨头一闪一闪··“你变成骨头啦”·叶长笺道:“我的元魂附在上面呢·”·燕无虞神色古怪地望着魔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骨头和我聊天。”
叶长笺道:“别贫啦你去姑苏找唐秋期,转告他,三大世家一有风吹草动,便马上来风铃夜渡寻你们·”·燕无虞道:“奥。
还有什么事吗”·叶长笺道: “你监督门下弟子练习法诀,尤其是步非凌、思秋、思冬·再过四个月便是皎月峡谷开启之时,你与他们同去。
若是情况不对,及时撤退,不可恋战,知晓吗·”·“知道啦”·作者有话要说:每一年中秋节,唐秋期都会天不黑就催唐涵宇回房睡觉,并且关上所有窗户,不让月光透进来·唐涵宇:你干嘛,我还要练剑·唐秋期:我怕你变身·唐涵宇:我又不是狼人.说着把窗户打开,他一照到月亮,身体不由自主摆动起来,大喊:变身他比出手势: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PS:明日唐小虎上线卖个萌·麋鹿在62章前世里有提到:他见一只麋鹿悠走而来,愣在他的剑下,连忙足下一点,旋转收剑,笑道:“师父说你的血有奇效,可不能随便死啦”·第100章 坐牢·花开两头, 各表一枝。
距离叶长笺离开唐门已经过了七日··此时朗月星稀··唐秋期立在澄湖旁练散魄剑法,樱花簌簌而下, 飘至湖面, 泛起一圈圈涟漪·他轻轻转动手腕, 却在不知不觉中使出另一套剑法,似无情落花,似连绵细雨, 刚柔并济, 精妙无比。
他忽然停了下来,望着湖面的倒影,眼前浮现当日离别之景, 怔怔半晌, 落下泪来··究竟什么是仙,什么是魔什么是正, 什么是邪·他们这些自诩为正道的人真的能将一个侠义无双之人逼至如此境地吗·他越想越凄楚, 伸手掏出脖颈间挂着的长命锁,看着“寿与天齐”四字,泪眼模糊。
原先的默默流泪, 也最终变成放声痛哭·他不知当年真相究竟如何,只愿相信自己所见所悟··过了不知多久, 他的哭声渐渐低下去, 不停地“打哭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为何哭泣”·唐秋期心下一跳,嗝也止住不打, 此时唐门上下皆已熟睡,这声音却煞是熟悉··“唐秋期,转过身来·”·这声威严不容违抗,唐秋期听话地转身,面对来人。
“宗主,你回来了·”·他垂下眼,不敢直视他··唐将离的视线却落在唐秋期胸前的长命锁上,道:“他来过了是么·”·虽是相询,语气却笃定不疑。
唐秋期知晓宗主能掐会算,料事如神,但他答应过叶长笺不提此事,因此只讷讷在那不语··唐将离却道:“七星连珠,魂灯不灭·他把这锁送给你,是他大限将至么。”
唐秋期心头砰砰大跳,很想问这锁有何意义么宗主你为何知晓叶长笺大限已到又转念想到沈星河,醍醐灌顶·知晓这是唐将离与叶长笺心意相通。
羡慕之余,心下哀伤之感愈盛,过了好半晌,才“嗯”了一声··唐将离道:“他解了涵宇的妖封是么·”·唐将离每问一句,唐秋期的冷汗便滴下一层。
他不知唐将离接下来还会问什么,却听他淡淡地道:“无妨,我很快便去陪他了·”·唐秋期猛地抬头,惊出一身冷汗,不知他言下之意,却不寒而栗·“宗主,你别……”·唐将离打断他,“他有什么话要你带給我么。”
唐秋期道:“他说三年之约,改成十年·”·唐将离摇了摇头,“太久了·”他说完转身欲去,唐秋期望着他日益消瘦的身影,鼻子一酸,险些控制不住再次落泪,却见唐将离蓦地驻足,道:“有客来访。”
唐秋期提剑赶往结界口,只见朱衣黑袍的燕无虞负手立在那·他大踏步出了结界,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是不是……”他欲言又止,想问是不是叶长笺已经死了,却说不下去。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燕无虞淡然一笑,“你瞧我是乌鸦么我可是喜鹊,来报喜的·”·“什么事”·燕无虞道:“远思让我转告你,倘若唐门有难,便来风铃夜渡寻我们。”
“他怎么样了”·燕无虞道:“捡回一命·让唐师兄放心吧,三年之约照旧,有情人终能成眷属·”·唐秋期半信半疑,“他怎么不自己来”·燕无虞耸耸肩,“他变成一根骨头啦正在闭关修炼呢,等他修复肉身,便可与唐师兄团聚。”
唐秋期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千斤巨石终于落下,笑嘻嘻道:“知道啦·”·燕无虞见话已带到,对他挥了挥手,正欲离开,唐秋期急忙问:“星河还好么”·燕无虞道:“你这么担心他,为何不自己去看看”话音一落,跃上画舫,“再见啦,小道友”·唐秋期目送他远去,身后的唐将离缓缓踱了出来,只听后者道:“涵宇妖脉始开,你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唐秋期抿了抿嘴,问:“宗主,你早就知晓涵宇的身世么”·唐将离听出他言下之意,只道:“是否妖修、魔修、鬼修弟子便不能求证大道是否仙修弟子便高人一等唐门剑宗世代斩妖除魔,斩的是什么妖,除的是什么魔你心中早有答案,何必彷徨不安,郁之于怀”·这番话如当头棒喝,令他茅塞顿开。
唐秋期颔首道:“弟子谨遵教诲·”他说完便步向寝舍,却见唐涵宇披头散发地立在中庭,疑惑地问:“涵宇,你怎么在这”他见唐涵宇只背对着他,不答他话,又问:“你做噩梦了吗”·唐涵宇转头看他,俊眸喷火,恶狠狠道:“你才做噩梦,大半夜不睡觉你做鬼去了吗”·月光倾斜而下,唐涵宇俊俏的脸上两道水痕未干,唐秋期吓了一大跳,“你真做噩梦了”·唐涵宇冷冷一哼,重重地推开他,往外跑去。
“涵宇,你做什么去”·“修炼”·唐秋期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跟在他身后,嘴里念叨着:“上辈子你肯定是我债主。”
他坐在澄湖边的巨岩上,拄着桃木剑,凝神看唐涵宇修炼··星光与月光一缕缕飘入他额间,他的腿边摆放着一本古籍·古籍上的字迹狷狂不羁,苍劲有力。
暮去朝来,眨眼间便到了年末··云水之遥也放了假,唐秋期带着一批弟子跃下小舟··一弟子见他不下船,问:“秋期,你去哪”·唐秋期笑道:“我们过年,妖怪也得过年。
我去外头转转,或许能打几张皮草·”他叫住唐涵宇,“你帮我转告宗主,就说我去北方打猎啦”·唐涵宇冷冷地哼了一声,往曾照彩云归走。
他来到书房,敲了三下,听得里面传出清冷的声音,“进来·”·唐涵宇推门而入,道:“宗主,我们回来了·唐秋期去北方捉妖了·”·唐将离微微颔首,抬头望一眼窗外天色。
“唐玄·”·“宗主·”·“我有事出去几日,门中之事由你与副宗主代为处理·”·“是·”·唐将离御剑而去。
唐秋期一路向北,来到小镇渡口,跃下小舟四处打听如何去风铃夜渡·他经常来这除魔,却一次也未去过风铃夜渡,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一筹莫展之际回到渡口,却见船艄上立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黑斑虎。
唐秋期奇怪地道:“哪来的小老虎”·黑斑虎冷冷地晃他一眼,一爪子撩起船桨,后者在空中旋转数丈,劈面向唐秋期砸去·唐秋期伸手握住船桨,心想这虎似是通人- xing -,笑吟吟道: “虎大爷,我想找您问个路,您知风铃夜渡怎么走吗”·黑斑虎跃到船头,拍拍甲板,示意他上船。
唐秋期一边划桨,一边问:“你是风铃夜渡的老虎吗他们那的动物都成精了我知晓了,你是妖修弟子对不对”·无论他如何询问,黑斑虎始终不发一语。
临近过年,风铃夜渡各处都挂上大红灯笼··步非凌在后厨劈柴,苏思秋挑水,沈星河揉面团··燕无虞正“嘿哟,嘿哟”地打着年糕,忽然神色一凛,道:“有人来了。”
说着身影一晃,已经来到渡口·他撤去结界,让小舟进入风铃夜渡,笑道:“你来拜年么”·唐秋期跃下舟,“我来看看他。
多亏你们的神虎,不然我在大海上迷路啦·”·燕无虞看了黑斑虎一眼,道:“我们这没有老虎·你跟我来·”他在前头为一人一虎带路。
唐秋期问:“星河呢”·燕无虞道:“帮师叔做饭呢·”他穿过竹林,来到竹苑,推门而入,挥去障眼法,进入密室··越往下走,视线越暗,唐秋期道:“难为他了。”
燕无虞笑道:“可不是么·”·叶长笺正无聊地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听得脚步声,问:“谁来了”·燕无虞走近血池,献宝似地问:“你瞧我身上的衣服好看么”这是浴红衣为他们这些弟子做的新衣裳,他笑道:“你是根骨头,就不用穿新衣服啦”·叶长笺从未在留有清醒的意识下被关在同一个地方如此之久。
只觉暗无天日,气闷非常,心烦意燥,他恶狠狠道:“快滚,快滚”·燕无虞吐了吐舌头,“唐秋期来见你啦”他让开道,露出身后站着的唐秋期。
他的容貌不再与叶长笺相似,只依旧秀美无双,身高已与唐将离无异··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咋舌,“小兔崽子吃什么仙丹了,长得这么高转个身我看看,有没有超过唐将离”·唐秋期依言转了一圈,道:“过完年我就十九啦你才是小兔崽子呢。”
燕无虞对他们挥挥手,“你们叙旧吧,我先走啦今天师叔做了好多吃的,晚了可都被老步和老四吃完啦·”他说着便脚底抹油,风一般地溜走了。
唐秋期笑道:“听说你和孙行者成了难兄难弟,被压在五指山下不得动弹,我特地前来慰问你·燕鹿遥又说你成了一根骨头,我想你也喝不了酒,便没带·”·叶长笺见他脸带淤青,问:“谁欺负你了”·唐秋期席地而坐,吊儿郎当道:“谁能欺负我我一打十”·“那你嘴怎么歪了,鼻子怎么肿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你和唐涵宇打架了,还是爬树摔下来了”·唐秋期道:“唐兴呗。
他见唐涵宇都不怎么和他玩了,无缘无故叫了十几个弟子围殴我,用的是散魄剑法·我情急之下使出“落花惊雨”,他们就去宗主那告状,说我这剑法处处克制散魄剑,一定是风铃夜渡的剑法,又说游学时我与你走得近,说我是风铃夜渡的女干细。
宗主声色俱厉地训斥他们,说唐门最忌同门相残,让他们以后不必再说这个·”·叶长笺问:“唐将离最近如何”·唐秋期道:“宗主病了。”
叶长笺急声问道:“他怎么了”·唐秋期沉默片刻,随即笑嘻嘻道:“相思病呗·瘦的不成形啦,为伊消得人憔悴哦。”
叶长笺怒道:“小兔崽子敢消遣老子了快滚,快滚”·唐秋期道:“你老什么·”他记得他看上去不过一个弱冠少年。
叶长笺道:“我是个百年的老鬼了哦·”·唐秋期笑骂道:“老酒鬼·”·叶长笺问:“唐涵宇如何了,中秋节没暴露吧”·唐秋期道:“差一点儿,幸亏宗主发了一通怒,把本家的长老都吓住了,小弟子们都躲进房内不敢出来。”
“唐将离怎么会生气”·“不知哪个长老出的馊主意,在云山、萧氏、徒山三个世家中挑选了几名资质高,容貌出挑的女修,准备给宗主相亲。
宗主当场翻脸,二话不说,掀了宴席,乒铃乓啷,桌椅碗筷碎了一地·他还拔剑砍了曾照彩云归所有的桂花树,包括唐逸长老院子里那颗百年金桂,把后者气得晕厥。
你没看到,可刺激啦唐涵宇吓得脸如菜色,早早逃房内睡觉了·”·叶长笺听得乐不可支,“唐将离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见唐秋期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毛绒团子,问:“你说你没带酒,那带了甚么好东西来孝敬我”·唐秋期拍了拍额头,屁股动了动,挪到一边,“我遇到一只神虎”·叶长笺无言地凝视黑斑虎,过了好半晌,轻轻地道:“小虎,你瘦了。”
“云水之遥的伙食太差了是不是你留在风铃夜渡吧,我让他们天天拿大鱼大肉伺候你·”·唐秋期惊奇道:“这是云水之遥的虎”·叶长笺道:“你别打岔,我和我的小虎叙旧呢。”
唐秋期:……·叶长笺道:“小虎,你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乔装打扮吗你以为你把自己打扮成黑豹我就认不出来啦你化成灰也是我的虎。”
小虎翘起脑袋望着魔骨,在唐秋期错愕的目光下,这一路拽得二五八万的老祖宗,竟然倒地打滚,露出自己毛绒绒的肚子,示好撒娇··唐秋期:这是一只假装自己是黑豹的猫吧·他没忍住,伸出手欲摸,只听叶长笺森森道:“不想死就把手放回去”·与此同时,小虎一个鲤鱼打挺跃到角落,瞥了唐秋期一眼,眼里透着浓浓的嫌弃。
唐秋期:……这只老虎是不是在鄙视我·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摸了摸鼻子··黑斑虎优雅地踱到池边,趴伏在地,闭目小憩。
叶长笺看了半晌,问:“你是不是虐待我的小虎了,它怎么没精打采的”·唐秋期反问:“您试试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漂个一天一夜”·“别贫了。
步非凌天天来我这告状,说你抢他们降妖除魔的生意·怎么姑苏方圆五百里的妖邪都被除干净了,你得跑到天涯之北来除妖”·唐秋期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我这不是也害了相思病吗”·那年仙魔斗法大会上对沈星河的惊鸿一瞥,他至今念念难忘。
唐秋期问:“你是不是虐待星河了他怎么整天如丧考妣,笑也不笑·”·叶长笺道:“我怎么知道他和唐将离一个德行。
倘若唐将离不是个断袖子的,我还以为思冬是他的私生子呢·”他忽然反应过来,叫道:“你说笑的吧,你真看上我家思冬了”·唐门一生爱一人,他如何能开玩笑。
唐秋期微微翘起嘴角,他便是遇到沈星河,才开了窍,知晓唐将离对叶长笺怀着怎样的情感,为何当年老宗主以死相逼都不能让唐将离应允亲手斩杀叶长笺··叶长笺大叫道:“思冬还这么小,你居然敢对他下手,我打死你”·悬浮在空中的骨头剧烈地抖动起来。
唐秋期白他一眼,“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见到他第一眼起我就决定啦,这是我唐门的媳妇·我管他是谁,打晕了带回唐门,拷在床上锁起来。”
听其霸道之言,叶长笺哭笑不得,骂道:“兔崽子”·唐秋期撇撇嘴,“宗主就是太爱你,不舍得对你下手,哼哼,要我说么……把你腿打断,用伏魔锁链绑住,看你逃哪去。”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你才多大,鬼点子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毒·”·唐秋期道:“他们都在议论,宗主这么重视我,迟早会把宗主之位传给我。”
叶长笺沉默半晌,问:“唐涵宇怎么想的?”·唐秋期耸耸肩,“不知道,疯了一样地练剑·”·叶长笺气得想打他,无奈只能抖动骨头表示不满,“不是叫你多照看他吗”·唐秋期双目一翻,“我照看啦。
唐兴他们要带他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都被我赶走了·”·“你也不和他谈心”·唐秋期道:“他恨我恨得要死,我还去触霉头”·叶长笺怒道:“他如果真的恨你,还会允许你待在他身边吗”·唐秋期满不在意,“哦。
管他呢,娘唧唧的·”·叶长笺郑重其事,“兔崽子,我命令你,回唐门与他坦诚相待”·“为什么”·叶长笺道:“不怕虎生双翼,就怕人起二心。
你回去告诉他,你对唐门宗主的位子一点兴趣也没有,越快越好·”·唐秋期挖挖耳朵,“当然没有啦宗主有什么好只有大师兄这个傻子才会去做。
如你们这般,一黑一白,一正一邪,水火不容,还约好三年见一次面·一年见不到星河,就要我小命啦,我若是当了宗主,怎么和他双宿双栖”·叶长笺静默片刻,问:“倘若思冬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种人呢”·唐秋期疑惑地问:“什么人他就算不是人,我也喜欢他。
你是否不相信一见钟情”·“情深不寿,强极必辱·你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别去招惹他·”·唐秋期满不在意,“你让星河对我笑一笑,我就是为他死了也愿意。”
“行行行,快滚,快滚·别来糟蹋我家思冬”·唐秋期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他早晚要嫁入唐门,容不得你不同意。”
“滚吧”·唐秋期走出密室,转到竹林,正巧遇见沈星河,双目发亮,兴奋喊道:“星河,星河”·沈星河充耳不闻,转身欲去,唐秋期连忙跟上,却见山一样的步非凌黑着脸挡在他面前。
步非凌- yin -测测道:“你和我家老三很熟吗星河,星河的瞎喊”·唐秋期不耐烦道:“好狗不挡道,闪开”·步非凌冷冷一笑,剑光一闪。
唐秋期提足后退数长丈,嗤笑道:“原来你是老母鸡·”·剑影缭乱,嚯嚯之声良久不绝··燕无虞手握大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招呼沈星河,“老三,咱边吃边看,多精彩啊。”
一弟子问:“唱哪出”·苏思秋狼吞虎咽,一语道破,“大舅子找茬呢·”·“哦,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两个时辰后,苏思秋将鼻歪嘴斜的步非凌扛回医堂,燕无虞将鼻青脸肿的唐秋期送至渡口··燕无虞天真一笑,“损毁的家具记在唐门账上,欢迎再来·”·唐秋期潇洒地对他挥一挥手,跃上小舟。
之后闭关的每一年,唐秋期都来陪叶长笺说话,告诉他四大世家的动向,以及唐将离的近况··待小虎睡饱,已至翌日··叶长笺温声道:“小虎,你很累么。”
小虎摇了摇脑袋,跑了开去,不知从哪叼了半截毛笔,在地板上写起字来··它写的是一则笑话··《笑林广记》曰:秀才嫁女,夜半不寐,辗转反侧,披衣而起,踱至中庭,徘徊许久。
旁人问:为何困扰秀才答:此刻,那小畜生定在放肆·叶长笺“噗嗤”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胸中积郁之气一扫而净,“你这只色老虎,平日里就看这些故事呢。”
笑声渐止,他道:“没想到咱们小虎文武双全,这字比鹿遥写得雅致多了·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你是不是模仿唐将离的字迹”·待至傍晚,小虎直起四肢,翘起脑袋凝望他许久。
叶长笺问:“你要回去了吗”·小虎犹豫片刻,点了点脑袋··叶长笺笑眯眯道:“等我出关,我先去唐门把唐将离抢来,再去云水之遥,把后山夷为平地。
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此时,密室门被人从外打开,“师父,我来看你了·”·小虎箭一般地窜出··叶长笺轻轻地道:“再见。”
除夕夜,风铃夜渡花火不息,歌唱至天明··沈星河抱着一坛烟花醉来到密室,他将烟花醉放在血池边,打开封口,醇厚的酒香溢满整间屋子··叶长笺猛吸酒香,馋涎欲滴,“思冬真是师父的贴心小棉袄。
燕思夏那只兔崽子只会刺激我·”·沈星河问:“师父,您还需多久能够出关”·叶长笺道:“等血池的水干了,师父这牢底也算是坐穿啦”·沈星河望了一眼只剩一半的血池,“最多两年您便能出来了。”
叶长笺道:“借你吉言哦·师父出关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沈星河摇了摇头,“我不要红包,我只要师父平安·”·“你这孩子看上去冷冰冰的,这心比谁都热乎。”
沈星河不语,从怀里拿出修魔古籍细细看了起来··叶长笺心道,唐秋期如明珠,沈星河似美玉,如果站在一起,宛若璧人,极其登对··“思冬啊。”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和蔼地唤道··沈星河放下书籍,“怎么了,师父”·“你如何看待唐秋期”·沈星河冷冷地道:“浮浪纨绔,不知廉耻。”
叶长笺:……可怜的秋期,心疼你一秒钟··他干咳几声,“我觉得你对他有偏见,他其实是个好孩子·”·沈星河道:“他上次想轻薄我。”
叶长笺闻言,拔高音量,叫道:“什么时候的事”·沈星河道:“上月在临镇除魔·”·叶长笺闻:“他怎么轻薄你了”·沈星河冷冷地道:“他挑起我下巴,想亲我。”
“然后呢”·“大师哥踢了他屁股一脚,两人打起来了·”·叶长笺问:“谁赢了”·沈星河道:“平手。”
护崽子心切的叶长笺道:“下次他再轻薄你,你就……”·求知若渴的沈星河竖起耳朵聆听,“如何”·叶长笺缓缓道:“轻薄回去”·沈星河选择沉默,继续看手中魔修古籍。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唐涵宇看着众美女,皱起眉道:唐门选秀·唐若依一把捂住唐涵宇的嘴·唐秋期:这是要搞事情啊·某炮灰长老:宗主,不孝有三,无后……·长剑出鞘,所有圆桌被劈为两半·唐将离寒剑在手,提足狂奔,见之砍之,众人吓得魂飞天外·唐若依:将离被附体了·云山、萧氏、徒山:……唐门宗主是个蛇精病会不会婚后家暴·众美女挤笑:我们想到本家还有事,先走了,白白。
注:《笑林广记》是清代笑话大集·请别纠结本小说发生的朝代哦……它是个融合了许多朝代的……架空……·下章小叶子出关了·第101章 仙魔斗法大会·过完年之后, 便迎来仙魔斗法大会,毫无意外地, 这次魁首又是风铃夜渡。
苏思秋与燕无虞等人在地底密室开了个天窗·叶长笺便从这一方小孔, 窥视外界之景·春季飞花, 冬季飘雪,旭日初升,繁星满天··步非凌、燕无虞、沈星河、苏思秋四人时常在密室切磋, 他们不比斗法, 只出剑招,在叶长笺的指点下,将白霜剑法练得愈加炉火纯青。
·这日四人酣斗一场, 收剑还鞘, 席地而坐··叶长笺问:“此次你们前去皎月峡谷发生了甚么事么”·闻言,步非凌脸色铁青, 燕无虞咯咯直笑。
叶长笺心下了然, 问:“你们遇到云水之遥的弟子了”·苏思秋憨憨一笑,“遇到唐门弟子了·”·这四个弟子里,苏思秋力大如牛, 憨厚耿直,却最为剔透。
叶长笺时常以“大智若愚”四字形容他··燕无虞道:“咚咚护着几个唐门弟子寻法宝材料, 秋期也去了·他一见到我们, 便跟在星河屁股后头,一路喋喋不休。”
“他说甚么了”·燕无虞揉了揉脸,掐着嗓子, 学着唐秋期的模样,以苏州方言含笑道:“星河,你近日如何我前几日梦到你了呢,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星河,你想炼个甚么法宝星河,我炼个神器给你瞅瞅好不随后思春冷笑道:炼个神器给我们点颜色看么·秋期啧了一声,说:哪儿都有你,你是隔壁三婶啊婆婆妈妈,管东管西,累不累你也知秋期的嘴向来得理不饶人,思春又是个护崽心切的老母鸡,两人自然就打起来啦。”
步非凌大叫,“甚么叫老母鸡你这只扁头鱼越来越不可爱了哈”·燕无虞道:“你瞧,思春这张嘴,有时连我也气得忍不住想撕烂他,更别说- xing -直的秋期啦。
两人半斤八两,我们自然谁也不帮,靠在树旁,嗑瓜子看他们斗法·两人旗鼓相当,斗得天昏地暗,惊醒了谷中妖兽·我的妈,几百头妖狼嗷嗷叫,我和老四一个猴子上树,牢牢抱紧树干。
狼群追赶其余人,咚咚和秋期护着唐门的弟子,边打边退·”·叶长笺道:“都没伤着吧·”·燕无虞微微颔首,“说来也奇怪,那些妖狼一见着星河,便掉头离去了。
随后一只通体纯白的雪狼叼着一个枪头放在我们面前·”·“甚么枪头”·沈星河从怀中掏出锃亮的枪头,锋锐无比,闪着寒芒,层层魔气萦绕不散。
叶长笺看了半晌,叹气道:“说来惭愧·师父对法宝的造诣不精,也瞧不出这是个甚么名堂,倘若唐将离在此,这问题就迎刃而解啦·”·燕无虞道:“前几日秋期派人送来口信,他回唐门请教唐师兄,得知星河这枪头是红缨玲珑枪。”
叶长笺道:“我听你们师公提起过,这是上古魔器·”·燕无虞道:“没完呢·妖狼走后,又发生地震啦·秋期为救小弟子,猝不及防地落下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老三拉住了他·”·叶长笺来了兴趣,问:“然后呢”·燕无虞忍俊不禁,“老三和咚咚将他一起拉了上来。
谁知他恩将仇报,一个秃鹫扑兔,猛地扑倒老三,在他脸上香了一口·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没见着咚咚的脸色,比包公还黑,老三呆若木鸡,吓傻啦·唐秋期香一口不够,又抓起老三的手香了好几口,随后咚咚和思春忍无可忍,携手将他打晕过去。
最终咚咚把昏迷的秋期拖出皎月峡谷,对了,脸朝地·心黑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末了,他总结道:“秋期尽得你真传”·叶长笺哈哈大笑,泪花直冒,“秋期比我胆子大,我以前可只敢说不敢做啊”·步非凌怒道:“师叔,你别带坏老三”·叶长笺见沈星河脸上寒霜覆雪,意味深长道:“思冬,咱风铃夜渡可是修真界第一开明的门派。
你放心,师父绝对不插手你们恋爱,小年轻嘛,血气方刚,师父可是过来人·”·燕无虞道:“你就欺负思冬吧,换个人老早骂你为老不尊了”他一手死死捂住步非凌的嘴,后者瞪视魔骨,“唔唔唔”个不停。
叶长笺转移话题,“思秋呢,捡到甚么了”·苏思秋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片,上面镌刻四个小字,“惊天落雨”··叶长笺欣慰道:“你们去炼法宝吧。”
“是·”·白驹过隙,匆匆疾驰,叶长笺回归之后的第三次仙魔斗法大会即将开始·这也是叶长笺与唐将离相约见面的日子··燕无虞望着悬浮在空中“郁郁寡欢”、“垂头丧气”的骨头,语重心长,“我会转告唐宗主,就说你还在闭关,让他稍安勿躁,你觉得怎样”·叶长笺点了点头。
血池欲将见底,却仍未干涸··四人乘着画舫来到演武镇渡口·临行前叶长笺将‘乾坤大挪移’交给步非凌,是以后者在其中装了几日的干粮··步非凌拿出两个窝窝头递给苏思秋,“老四,今年是你第一次上场,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燕无虞摇了摇头,“你不应该让他吃饱的·”·饿肚子的苏思秋极其可怕,正适合对付云水之遥的弟子,因此沈星河也道:“附议·”·四人来到仙山底下,步非凌咬牙骂道:“每年都要爬台阶,又臭又长,早晚把这夷为平地老二,你不能画只大鹏鸟把我们驼上去吗”·燕无虞轻飘飘道:“可以,但是我懒。”
步非凌无语凝噎··约莫半个时辰后,四人便见到白玉牌坊··一人娃娃脸痞笑,邪气十足;一人俊极雅极,纯良和善;一人冷俊无伦,不苟言笑;一人英挺伟岸,笑得质朴,皆向如临大敌般的云水之遥众人缓缓走去。
唐秋期吊儿郎当地蹲在地上,忽然抬头见到沈星河,连忙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使劲朝他挥舞右手,高声喊道,“星河星河”·唐涵宇气得欲拔剑砍了他,被身后的小弟子及时拦下,“大师兄,别冲动砍了他,你可就没弟弟啦”·已是过了四年,唐涵宇也从一个小豆丁变成了剑宗的大师兄。
唐涵宇怒道:“哪个要弟弟了”·唐秋期白他一眼,“姐姐,别说话·”·唐涵宇俊目怒瞪,莲翘发出清越剑鸣·小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架起他,边往后退,边高声喊:“秋期,风铃夜渡交给你啦,我们带大师兄下去冷静一会”·此次仙魔斗法大会的裁判是云想容、萧凛、唐若依,徒山与唐门的宗主缺席。
首战由燕无虞对阵唐秋期··燕无虞伸长脖子向剑宗方向看去,问:“你们宗主呢”·唐秋期漫不经心,“在唐门呗。”
燕无虞皱了眉头,“他怎么没来”·唐秋期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唐秋期明明知晓叶长笺与唐将离的三年之约,这会儿却不吐一句真话,似有隐瞒。
燕无虞欲再追问,却听云想容温声道:“斗法大会开始,点到即止·”·唐秋期道:“云水之遥,唐秋期·”·燕无虞道:“风铃夜渡,燕鹿遥,前来赐教”·“教”字脱口,泼墨惊鸿并出,幽幽蓝光一闪而过,点点墨汁化为森森飞刀纷纷向唐秋期袭去。
“呛啷啷”一声,长剑出鞘··明明剑招未至,燕无虞却觉得寒气逼人,他定睛瞧去,唐秋期已经炼制自己的法宝,却不知是个什么来历··唐秋期轻巧地转动手腕,只听“当当当”,飞刀悉数被他击落,他足下一蹬,提剑刺去,燕无虞整个身子皆被笼罩在他的剑光之下,逃无可逃·他迅速祭出泼墨惊鸿抵挡,画出幽蓝防御结界,只听唐秋期懒懒地念叨一句,“一苇渡江。”
金光大盛,乓啷——·结界破碎··待得一切恢复平静,唐秋期已然立在燕无虞身前,剑指他的咽喉··燕无虞垂下惊鸿,“我输了,你手上的剑叫什么”·唐秋期道:“天枢流星。”
天枢流星剑,上古十大神器排行第三··云想容走了上来,温声道:“这一场,云水之遥胜·”·步非凌提足跃上比武台,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怒火中烧,“新仇旧恨,今日一起算账”·燕无虞与他擦肩而过时低声道:“小心,他的法宝不可小觑。”
步非凌与唐秋期或许上辈子是冤家·原本两人皆是生- xing -跳脱,不拘世俗之人,却每每见了面不是两相讥讽,便是拳脚互斗··步非凌气愤唐秋期欲染指沈星河,唐秋期恼怒步非凌总是从中作梗。
然而每次相斗的结果都是不分上下··步非凌冷冷地道:“娘娘腔,又见面了·”·唐秋期难得未露笑容,冷声道:“今日一定把你打成猪头”·燕无虞从‘乾坤大挪移’里拿出瓜子分给苏思秋与沈星河,“你们猜这次谁赢”·苏思秋嘿嘿直笑,“可能还是平手吧。”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果不其然,随着云想容一声,“平局”·两人双双倒在比武台上,已然力竭,无法再战··步非凌与唐秋期互相破口大骂。
步非凌原本的娃娃脸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气喘吁吁骂道:“娘娘腔……别得意等我……等我的法宝炼制出来,打得……打得你哭爹喊娘”·唐秋期“呸”得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道:“臭猪头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燕无虞摇了摇头,与沈星河双双走上台。
唐秋期眼尖,连忙“哎呦哎呦”直叫唤,“星河,星河,我好痛·”·步非凌白了他一眼,“老三,别理这个娘娘腔·”他一激动,扯到创口,“嘶,痛死老子啦”·燕无虞弯下腰将步非凌一把扛在肩上,而沈星河连余光都未施舍给唐秋期。
唐秋期心神不稳,“哇”得一声,竟然呕出一口血··冷静完毕的唐涵宇足下一点,跃至台上,一脚将唐秋期踢下台··台下围观的剑宗弟子立刻齐齐伸手接住他。
燕无虞道:“这次恐怕悬·”·风铃夜渡修为最高的当属步非凌和燕无虞,但两者皆以被淘汰下场,而云水之遥还剩三人··言及至此,燕无虞立即系紧‘乾坤大挪移’的口袋,将其塞回袖子里,不让苏思秋继续填饱肚子。
叶长笺对燕无虞无话不谈,是以燕无虞也知晓唐涵宇的身份·这是唐涵宇打开妖脉的第二年,他原本便实力不俗,现下更是难以抵挡··沈星河冷冷地道:“风铃夜渡,沈星河。”
唐涵宇冷道:“云水之遥,唐涵宇”·话音一落,点剑而起,剑气凛然,寒光迫人··沈星河隔空随手一抓,手中已多了一杆八尺红缨枪,缨穗随风飘扬,而他挺直腰板,英气勃发。
上古十大魔器之五,红缨玲珑枪··沈星河身影一晃,凭空消失··众人心下皆惊,议论纷纷··一弟子问:“红缨玲珑枪不是上古魔兽穷奇的贴身法器吗”·一弟子答:“有什么奇怪的,叶长笺的法器还是魔尊蚩尤的刀呢。”
须臾间脑后生风,唐涵宇嘴角微勾,轻哼一声,倏地转身反手便是一剑,“当”莲翘与玲珑相击,火花四溅,星光点点,沈星河提足向后退去数丈。
唐涵宇足下狂奔过去,急刺数剑,“刷刷”声不绝于耳··沈星河提枪格挡··“当当当·”·长枪如游龙般蜿蜒,寒剑如电光般冷冽。
唐秋期将天枢流星剑当拐杖拄着,看得心惊肉跳,唐涵宇向来厌恶风铃夜渡,因此对谁都不留情面,他见唐涵宇出得都是杀招,连声喊道:“唐涵宇,你下手轻些,那是你弟妹星河,小心啊。”
唐逸原欲训斥他,又想到他一开口便会将他气得半死,是以只吹胡子瞪眼睛··唐涵宇怒道:“你给我闭嘴”说着手下剑招愈发凌厉起来。
剑宗弟子道:“秋期,你这样会扰乱他们心神”·唐秋期道:“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沈星河眼里冷光一闪即逝,握着玲珑往地下重重一拍,喝道:“深渊千重”·众人耳闻“卡拉卡拉”之声,比武台骤然裂开一道道裂缝,唐涵宇所站之处皆往下陷去,他轻跃相避,然而每每踩将下去,皆化为齑粉。
眼见比武台即将倾覆,他冷哼一声,“如是我闻”·莲翘发出清脆剑鸣,剑刃迸发金光,光芒点点,汇聚在空中,化为一朵圣洁的莲花。
唐涵宇足下一蹬,立在莲花之上··燕无虞吃惊道:“这是要成仙”·莲花载着唐涵宇向沈星河飞去·他手下掐诀,莲翘悬浮在空中,随着一声口诀,“火树银花”·一柄莲翘化为成千上万柄莲翘袭向沈星河。
星火点点,银芒森森,剑影纷纷··沈星河正欲提足闪躲,却不能动弹半分,他疑惑地低头看去,双足不知何时已然被一朵洁白莲花束缚··唐秋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高呼道:“剑下留人”·莲翘在沈星河胸口三寸前稳当地停了下来。
唐涵宇冷冷一哼,还剑入鞘··云想容道:“这一场,云水之遥胜·”·云水之遥已经连胜两场,而风铃夜渡只剩下苏思秋一人··云水之遥的弟子脸上皆透着胜券在握的神情。
因仙魔比武台大半皆以损毁,是以他们去了临时比武场··燕无虞看了半晌,道:“这是以前我们内部斗法大会时用的比武场·”·步非凌斜睨他一眼,“你后悔了”·燕无虞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世事无常·”·沈星河走了下来,步非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年再把他们打趴下·”·燕无虞突然纯真地对苏思秋一笑,“老四,师父让我转告你。
若是输了比赛,你以后每日只能吃一餐·”·闻言,原本老实厚道的青年立马如索命罗刹附体,眸中怒火熊熊燃烧,神色狰狞如出笼的猛兽,他嘶吼一声,跳将上比武台。
这声怒吼,声震四野,响彻天际··步非凌奇怪道:“师叔何时说过这话”·叶长笺向来爱惜他们,绝不会缩减他们衣食··燕无虞对他稚气一笑,天真无邪,却让步非凌背后发凉。
盛怒下的苏思秋连叶长笺都要退避三分,更别说是云水之遥的弟子··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步非凌啧啧两声,“老四现在哪里是个人”·简直是洪水猛兽。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苏思秋弯弓搭箭,乱- she -一气,箭箭进攻,威力无穷·进则同归于尽,是以唐涵宇节节败退··苏思秋手上的弓箭是一把血弓,萦绕着浓烈的魔气,那是上古十大魔器之七,惊天落雨弓。
清醒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发怒的野兽·是以苏思秋连胜三人,一战到底,也一战成名··后人有诗称曰“惊天落雨战鬼神,魔箭公子苏思秋。”
云水之遥原以为稳- cao -胜券,却不料中途杀出一个苏思秋,致使风铃夜渡反败为胜··云想容略带尴尬道:“此次仙魔斗法大会的魁首是风铃夜渡。”
“渡”字一落地,忽然间妖风大作,心宗弟子腰间伏魔铃响彻不休··唐秋期眉宇一凛,道:“有妖气”·步非凌啧了一声,“为何妖气这么重”·一小弟子随意地翘首一瞥,脸“刷”得一下白了,指着藏宝阁结结巴巴,“刀……有把刀飞来了”·众人抬眼瞧去,只见一把漆黑如墨的弯刀“咻”得一声从他们头顶掠过,夹杂着惨厉哀嚎,尖锐大笑,向天涯之北游去。
唐青略带喜悦道:“是龙牙龙牙闯破封印逃出来了”·蓦然间,极北方向一道魔气直耸九霄之上,风起云涌,翻江倒海,撼天动地。
沈星河道:“师父……”·步非凌咋舌,“师叔这出关还带送装备”·燕无虞道:“别说废话了速速回去。”
风铃夜渡··血池里最后一滴血液融进魔骨,顷刻间血华大盛·当光芒散去那刻,从干涸的池子里款款走出一个身影·一拢红衣,霞明玉映,风华绝代,艳美照人。
那人嘴角噙笑,眼尾上挑,眸中流光异彩,秋波一转,撩人蚀骨··叶长笺揉揉脸,转转脖子,扭扭腰,踢踢腿,疏松疏松筋骨,“啊……闷死老子了。”
他说着便“蹭蹭蹭”得跃上台阶,推开密室大门,向外跑去··阳光初沾脸颊,他大吼一声,“老子终于放出来啦哈哈哈哈——”·声传百里之外,豪气干云,直上天坛。
笑声渐止,从天边呼啸而来一道肆虐的妖风,他眯起眼细看,“咦,天外飞刀”·弯刀穿越结界,“当”一声,自动挂在他的腰间。
诡异的血光流转,惑人心神,魔刀——龙牙··众人闻此异变皆纷纷围将过来,见其容貌,无不惊呼,“咱们啥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师妹啦”·叶长笺横眉怒目,呵道:“五行天雷练得顶顶好了是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凑热闹,兔崽子还不快滚去学习”·一弟子道:“唉呀妈呀,是师叔”·众人一哄而散。
浴红衣从人群中冉冉走了出来,笑道:“看来我风铃夜渡一枝花的名号也得易主了·”·叶长笺谄媚笑道:“哪儿的事啊·谁敢说我们小师妹不是最漂亮的,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削不死他”·三日后,步非凌等人跃下小舟,急急匆匆往竹苑奔。
待他见到叶长笺,怔怔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燕无虞温雅一笑,“你回来了·”·叶长笺见他双目微红,疑惑道:“输了输了就输了呗,哭啥。”
这时步非凌也回过神,讶异道:“师叔,你换皮啦”·电花火石间,叶长笺抬手便是一个暴栗,完了一脸餍足,“嗯,还是自己的肉身顺手。”
他见步非凌眼青嘴肿,皱起眉问:“谁欺负你了”·燕无虞眼中哀意退去,插嘴道:“还能是谁啊,唐门双龙呗”·因着这几年唐涵宇、唐秋期风头大盛,外人送他们称号,“玉山倾倒,唐门双龙”。
叶长笺奇道:“你怎么每次都打不过秋期”·步非凌道:“我输在剑法上·唐秋期那剑法也不知是甚么名堂,不是唐门散魄剑,却比散魄剑精妙,无招胜有招。”
叶长笺一听,干咳两声,“嘿嘿,我闭关太匆忙,忘记将这剑法授于你们·”·步非凌瞪圆双目,“他的剑法是你教的你这不是帮着外人打自己人么”·燕无虞道:“你们难道不晓得唐秋期是远思的儿子吗。”
步非凌打了个寒颤,随即问:“那我们取个甚么响当当的名号”·燕无虞道:“我呢,原想称呼咱风铃四俊,哪知你不合群,我这么厚脸皮都无颜用它。”
叶长笺伸出双手搭住他的肩膀,默默看了半晌,道:“老大,让你少吃点鱼翅·地震来了,你还跑得动吗”·三年来,步非凌这娃“横向发展”,胖乎乎得像年画上的童子。
反观燕无虞,圆脸瘦了下去,棱角分明,五官立挺,俊雅标致,泼墨惊鸿笔化为一柄白玉折扇·他摇着折扇,风度翩翩,闲雅自若··步非凌白他一眼,“甚么风铃四俊,四杰的,看老四那熊样,不叫我们风铃四傻就不错啦”·苏思秋挠了挠头,憨厚笑道:“外头都叫我们风铃四兽,衣冠禽兽的兽。”
步非凌“呸”了一声,叫道:“明明是豺狼猛兽的兽·”·叶长笺点点头,“嗯……没毛病·”·燕无虞摇摇头,“还是风铃四秀吧。”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沈星河冷冷地道:“附议·”·浴红衣道:“四甚么秀以后喊起来,是喊你们,还是喊你们师父”·步非凌问“那叫甚么”·众人皆转了头去瞧叶长笺,请他定夺。
只见他负着手沉思,过了半晌,侧首秀眉一扬,万种风情尽在眼角,清朗笑道:“风铃四雄”·第102章 美人鱼·这日艳阳高照, 师徒五人围坐在怡情小亭谈心,苏思秋蹲在一旁摇扇煮茶。
步非凌笑道:“师叔, 您没瞧见老二骗老四, 不打赢比赛就没有饭吃·之后老四大发神威, 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那自大狂萧莫凡的青龙,被老四一箭穿喉,一命呜呼啦。
哈哈哈, 萧莫凡暴跳如雷, 被气得吐了一口血·”·燕无虞道:“唐门还真是净出情种·就因为老三没看唐秋期一眼,他也呕血啦”·步非凌抢白道:“唐秋期一看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登徒子,哪里配的上我们老三”·燕无虞白他一眼, “你花心都不见得他花心。
你瞅着唐秋期的面相, 凤眼黛眉,端鼻小嘴, 一看就是为爱生为爱死的痴情种·”·沈星河与燕无虞同住东方致秀的北院, 而后者看了许多东方致秀留下的面相占卜古籍,日夜钻研,精益求精, 如今已成为北方远近闻名的相师。
他细细端详叶长笺的容貌,道:“桃花眼, 桃花脸, 风流债缠身,不是说你风流,而是你无意间便能招惹一些烂桃花·一害就是害人一辈子, 啧啧啧,作孽哦。”
叶长笺气得打了他一拳··燕无虞补充道:“不仅如此,你还是个天生劳碌命·”他又去瞧沈星河,“你太凉薄啦,不晓得捂热你要花多少时间。
哎,可怜的秋期·”·步非凌睨他一眼,“我算是看出来啦,你给那娘娘腔当说客来了”·燕无虞双手插在袖中,老神在在,“爱信不信。”
步非凌哼一声,“他爱谁我也管不着,总之不能招惹我们风铃夜渡的人·”·燕无虞道:“唐涵宇讨厌风铃夜渡,不见得唐秋期也讨厌风铃夜渡。
他不是每年都来探望远思吗·”·叶长笺听闻他们在斗法大会上发生之事,语重心长,“你们啊,别看到云水之遥的弟子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有些小弟子还是蛮可爱的,比如秋期。”
步非凌白他一眼,“不恨他们,难不成爱他们吗”·叶长笺点点头,“你说对啦·想你师父当年多么不可一世,多亏唐宗主用爱点化我。”
他说着双手捧脸,眉梢含情脉脉,眸中春心荡漾·其余几人皆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暗暗翻白眼··叶长笺随后问:“唐秋期就算使出了落花惊雨,也不会如此厉害吧鹿遥,你怎么也输了”·燕无虞道:“他的法宝不一般。”
“他练了什么”·“上古十大神器第三,天枢流星剑·”·叶长笺摇了摇头,“他年纪太小,还不能够发挥出全部威力。
等等,碰”·步非凌打出一张二筒··叶长笺眉开眼笑,“胡啦”·沈星河缓缓道:“截胡”·叶长笺望着逐渐见底的筹码,愤愤不平,“你们这不对了昂。
师父我才刚出关,你们就一个个来剥削我·尤其是你,你改名叫沈扒皮算了”他指了指沈星河,“你小子的脸怎么越来越冷了,和唐将离如出一辙。
好啦,愿赌服输,你们想要为师教你们什么法术”·步非凌叹了一口气,“师叔,我们什么都不要·您去唐门看看他吧·”·叶长笺微微一愣,只听他道:“您一天念叨他百八十遍,自己不晓得,可我们的耳朵都起茧啦”·燕无虞道:“这次斗法大会上我未遇见他,我询问唐秋期,虽然当时他极力遮掩,可仍旧被我瞧出些端倪,唐师兄……或许……”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觉红影一晃,眼前一花,麻将桌的东首空空如也。
他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说着轻轻笑了起来··待笑够后,燕无虞喊道:“思春,你还不去炼蚩尤旗”·步非凌对他挥一挥手,嘀嘀咕咕地走远了,“去炼啦,去炼啦。
早知便随便捡个法宝回来,炼了这么多年,鬼影都没有·”·叶长笺立在“曾照彩云归”的结界前,心下忐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唯有遇到与唐将离有关的事,他才会如此举棋不定。
“这位……姑娘请问有何贵干·”·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过身一看,诧异道:“先生”·眼前的人儒雅俊秀,神色温和,正是教导他们木属- xing -课程的夫子唐唐。
唐唐这才看清此人身上风铃夜渡的修服,也看到此人的喉结,问:“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叶长笺沉默片刻,道:“我来找唐将离。”
·唐唐愣怔半晌,视线往下,看到他腰间的龙牙,“叶长笺”·叶长笺微微颔首,“是我·”·唐唐却失笑出声,“你未免也太招摇,下次来见他,记得穿得朴素一些。”
唐唐并不惧怕他,也不像其他唐门子弟那般憎恶他·她唤来一叶小舟,撤去结界,道:“你同我来·现在是午课时间,没人会注意到你·”·叶长笺诚恳道:“多谢你,先生。”
唐唐立在船艄划着桨,道:“这三年,将离尽心竭力,把秋期和涵宇培养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栋梁,十分不易·”·叶长笺道:“我知晓。”
他跟着唐唐进入曾照彩云归,后者取了一套崭新的家服递给他,“将离外出捉妖,明日应会回来·”·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多谢。”
夜色如墨,明月当空·已值子时,弟子们皆已熟睡,万籁俱寂之下,隐隐听得流水潺潺··唐将离御剑经过澄湖,微微蹙眉··月华如练,倾斜而下。
澄湖中有一身影,那人裸露半身,黑发如瀑,背似皓玉,肤如凝脂··岸边的岩石上铺着那人的云纹家服··唐将离御剑往下,悄无声息地落至地面,低沉清洌的声音冷冷地说道:“已到宵禁之时。”
那人轻轻一笑,嗓音不自知地带上些媚意,撒娇道:“好热呢·”·唐将离雪白的耳朵动了动,不自觉地染上一抹微红·他道:“夜里风大,容易受凉。
上来吧·”·“我走不了路呢·”·那人转过身来··他有一张皎月明星都自惭形秽的脸··他游到岸边,两条白玉一般的手臂交叠着撑在地上,抬起头来,星眸流光一转,笑吟吟地瞧着唐将离。
哗啦——·一条宝蓝色的鱼尾在半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鱼鳞在月光下璀璨闪耀,珠落飞玉,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笑着注视唐将离,眼中只有他的倒影,那双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目眩神迷。
他轻轻软软地诱惑道:“我从北海来,途径贵宝地,只觉湖水清澈,心喜得紧,稍作歇息·不料冒犯仙所……我身无长物,无以为报……这位小哥哥这么俊,不如与我交尾,好么”·语调婉转上扬,似小钩子挠了心尖儿。
唐将离看了他半晌,弯下腰来,跪在地上,伸出手轻轻地摩挲他的脸庞··黛眉、长睫、星眸、琼鼻、红唇无一分不美得摄人心魂··明艳不可方物··叶长笺轻轻地唤道:“唐将离,你不亲亲我吗。”
回答他的是唐将离伸手扯过岩石上的家服,单手捞起叶长笺,将家服披在他身上,包裹地严严实实,打横抱着他向竹苑迈去··而叶长笺用妖修之法幻化出的鱼尾也早已变成修长紧实的双腿。
他眯起眼打量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冷傲青年,“唐将离,你变和尚了”·眨眼间已来到“已然琴瑟起”,唐将离一脚踢开竹门,将叶长笺压在床上,俯身堵住他的嘴。
青年清冷的气息铺天盖地而下,叶长笺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他··唐将离霸道地勾着他的小舌吸允,一手强硬地探进家服内·叶长笺忽然蹙眉,神色难耐,错开唐将离的唇,求饶似地低声喊:“唐……唐将离……啊……轻点揉……”·唐将离吻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
“唔……嗯嗯……”·叶长笺抓紧唐将离背上的衣服,喉间的呻吟不断溢出,脸上欢愉与痛苦相交织··“嗯”·随着他一句骤然拔高的呻吟。
唐将离收回手,吻了吻他的额头,嗓音沙哑道:“睡吧·”他说着放开叶长笺,直起身子往旁走去··叶长笺双目迷离,微微启唇喘息··待情欲平复,他侧头去看书桌旁的青年,“唐将离,我想抱着你睡。”
唐将离头也不抬道:“你先睡吧,我批完卷宗便来陪你·”·叶长笺眨眨眼,“哦·”·半个时辰后··“唐将离,我睡不着。
你讲个笑话给我听吧·”·唐将离道:“有一货郎喜银钱·地主曰:你让我打死你,我就送你一千纹银·货郎答:你将我打半死,给我五百纹银,如何·叶长笺道: “这是《笑林广记》的笑话。
你也看民间的小人书么·”·“嗯·”·叶长笺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瞧着唐将离,后者终于在这炙热的视线中放下羊毫,站起身来,轻轻拂去灯烛。
一室幽暗··唐将离翻身上床,在叶长笺身侧躺下,将他揽进怀里,轻柔地吻着他的发··叶长笺伸手欲探进唐将离的里衣,却被后者捉住了手,“睡吧。”
叶长笺奇怪地问:“唐将离,你为什么不脱衣服”·“夜里凉·”·“哦·”·良久,叶长笺轻轻地道:“唐将离,你瘦了。”
“……嗯·”·叶长笺在本家住了下来··唐门的子弟皆以为这是唐将离新的爱慕者·只觉这人的容貌甚是妩媚惑人,但却风华无双。
两颊融融,似艳艳彩霞;双目澄澄,如溶溶月色·他着一身云纹家服,仙姿毓秀,光彩夺目··饶是这些仙门子弟早已对风姿绰约般的人物司空见惯,却也无一不暗暗吃惊,内心喝彩。
有些活泼的小弟子偷偷拉住他,对他说话,“宗主许久不曾好好吃饭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叶长笺笑道:“叶离。”
“叶公子,你劝劝宗主吧,别把身体累垮了·”·“好的·”·叶长笺站在灶台前,与青菜香菇大眼瞪小眼··他会烤鸡,但是不会煮青菜。
唐将离接任宗主之后,唐玄也回了唐门,见到他,奇怪地问:“叶离公子,你在这做甚么”·叶长笺道:“我想给唐将离做饭·”·唐玄道:“我们轮流给他做饭,满汉全席都上啦,他只吃一口便放下筷子,好几个大厨想要以死谢罪,都被我们拦下了。”
·叶长笺愤愤:“他都这么瘦了,你们还让他吃素,太没人- xing -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玄大呼冤枉,“老母鸡,大甲鱼,银鳕鱼,鹿茸……天知道我们犯了多少条门规,什么最补就煮什么,他碰也不碰,我们也很绝望啊”·叶长笺掀开锅盖,唐玄探过脑袋一看,咋舌,“你是嫌宗主死的不够快是吧……”·这一锅乌漆墨黑的青菜也不知有没有毒。
叶长笺道:“你别看它卖相不行……”他夹起一口青菜塞进嘴里,面无表情道:“其实味道也不行……”说着便找地方去吐了。
待他吐的差不多,一抹嘴巴凑到揉面团的唐玄身边,突然而然地问:“唐玄,你觉得我美吗”·唐玄毫不犹豫道:“美·”·“那唐将离为什么不肯碰我”·“噗咳咳咳咳……”·唐玄一口水呛进气管,整张脸咳得通红,好半晌,昧着良心问:“你们到哪步了”·叶长笺道:“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他怎么就不肯碰我呢”·唐玄:……·他是崩溃的。
叶长笺继续自言自语,“他是不是不行”·唐玄斟酌片刻,道:“他心里藏着一个人·”·“谁啊”·谁敢抢他叶小霸王的人·唐玄道:“你不认识的,一个……争议很大的人。”
“哦,不管他·你告诉我怎么让唐将离碰我·”·“……”·唐玄发现了一个碎碎念程度能和唐秋期相媲美的人。
在叶长笺第八百八十一次念叨着“唐将离为何不肯碰他时”,唐玄终于爆发了··他忍无可忍地高声吼道:“那你霸王硬上弓啊”·吼完这句话他身心舒畅,随之而来的却是冷汗涔涔而下。
唐门剑宗的列祖列宗们,弟子方才什么都没说,没什么馊主意也没出……·叶长笺凝神沉思,过了半晌,道:“不好吧,我不是辣手摧花的人……”·唐玄心里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拿起擀面杖擀面皮,问:“叶离公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叶长笺道:“没有吧,这是我第一次来江南。”
唐玄道:“总觉得你很熟悉·”·叶长笺道:“你认错人了·”·唐玄点了点头,“的确,那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叶长笺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唐玄道:“那是外面的传言,我觉得他似乎良心未泯……我们在本家听到云水之遥传来的消息,皆是愣怔了不敢相信。”
叶长笺道:“你们恨死他了吧·”·唐玄摇摇头,疑惑地看他,反问,“宗主都不恨他,我们为何恨他”·对于顾念晴正是叶长笺一事,若说影响与受伤最深,莫过于唐将离,后者不以为然,他们又何必执迷不悟·“唐门世代斩妖除魔,如果那人怙恶不悛,我们定要惩女干除恶,但若是那人安分守己,我们为何要去杀他”·叶长笺道:“这是你的想法吗”·唐玄微微颔首,“宗主与唐唐先生平日里皆如此教导我们:唐门子弟,是非分明,除暴安良,一马当先。”
他抬起头,问:“宗主,你怎么来了”·叶长笺顺势看去,唐将离款款走了进来,牵起他的手腕,“你怎么在这”·叶长笺道:“想给你做饭。”
唐将离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煤灰,轻轻一笑,“小花猫·”·唐玄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长笺··两人往外行去,却遇到唐若依、唐涵宇、唐秋期三人。
唐秋期见到叶长笺,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过了好半晌,才道:“这这这……宗主,你的初恋仙子回来了”他心下却是十万头唐涵宇在狂奔,这可怎么办新欢与旧爱叶长笺若是知道宗主的旧爱回来了,会不会血洗唐门·唐若依也奇怪道:“这位是”·唐将离打断道:“姑母,有什么事吗”·唐若依神色一凛,“叶长笺出关了长老院猜测他即将入魔。”
唐将离摇了摇头,“他不会的·”·唐若依道:“将离,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唐将离道:“到如今,他做了不值得我护着他的事吗他已经死过一次,为何姑母还苦苦相逼”他有些冷冷地道:“他若是执意要害唐门,当日根本不必多费心思救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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