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4)
·语闭,也不愿再与唐若依多言,牵着叶长笺往书房走··唐秋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冷汗扑扑而下,完蛋了,完蛋了,这事要是被叶长笺知晓了,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回到书房,叶长笺道:“我怎么觉得秋期这孩子看我的眼神这么古怪·”·唐将离道:“他不知你的身份·”·叶长笺恍然大悟。
“他一定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傍晚时分,叶长笺推门而出,正巧遇上鬼鬼祟祟的唐秋期··“你做甚么”·他似笑非笑地问。
唐秋期挠了挠头,走近他,问:“你是谁”·叶长笺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唐秋期道:“你喜欢宗主吗”·叶长笺道:“与你何干。”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秋期神情严肃,“宗主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死心吧·”·叶长笺忍俊不禁,“那他喜欢谁”·唐秋期道:“是个来头很大的人,总之你惹不起,快走吧”·叶长笺道:“我就不走。”
唐秋期“嘿”了一声,“你这是横刀夺爱”·叶长笺白他一眼,往前走去,唐秋期连忙跟将上来,“我怎么觉得你翻白眼的样子这么熟悉呢。”
他见叶长笺不语,又问道:“你和宗主怎么认识的”·叶长笺道:“干甚么要告诉你·”·“你当初既然离开了,又为何要回来宗主心里早已没了你的位置。”
“哦,干你屁事·”·唐秋期皱眉,“你- xing -子好差,和唐涵宇一样·”·叶长笺冷笑,“你叽里呱啦说一大串话让我离开唐将离,我不揍你,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唐秋期嘿嘿直笑,“你多大了我瞧你这模样也就二十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我是谁吗”·叶长笺睨他一眼,“知道啊,唐门惹祸精么。”
唐秋期:……·“你长得虽然不错,可这牙尖嘴利的模样不讨喜·”·叶长笺炫耀道:“唐将离就喜欢我这样·”·唐秋期见此人容貌甚美,行事却孩子气,知他心思单纯,胸无城府,因此对他并不厌恶。
可一想到已经出关的叶长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道:“算我求你了,这位兄台,你快走吧·不然等会有人提刀砍你啦”·叶长笺傲然昂首,“我倒要看看有谁能砍得动我”·唐秋期见此人油盐不进,低声道一句,“得罪”,解下腰间天枢流星,并不出鞘,当面劈去。
叶长笺下盘不动,侧首避过,左手轻抬,在唐秋期肩膀上轻轻一点,后者只觉臂膀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手中之剑,在这分神刹那间,只听叶长笺轻笑一声,似好友般拍了拍唐秋期的手腕,后者手腕一抖,长剑脱手,“咻”一声,直飞入一旁古木,牢牢嵌入树干三寸。
唐秋期自从得唐将离悉心教导之后,何曾处过如此下风他怔怔半晌,忽然道:“你这一手好厉害,能不能教我”·叶长笺噗嗤一笑,随即瞪他一眼,“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挖揭瓦”说着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拎起他的耳朵,“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听说你上次调戏我们家思冬”·这时唐秋期也已明白过来,“啊”了一声,静默良久。
叶长笺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唐秋期问:“你又夺舍了”·叶长笺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肉身。”
唐秋期惊愕万分,“宗主早就知晓你的身份”·“嗯·”·他喃喃道:“宗主真是爱你爱得要死了·”·叶长笺美滋滋道:“我当然知道,我也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视力5.0的唐小虎:咦,有妖怪·这妖怪的背影怎么和我老婆辣么像走近点·这妖怪声音怎么和我老婆辣么像,哼,假扮我老婆,不可饶恕。
叶长笺转身··唐小虎扑通一声跪下:老婆大人,我回来了·没人怀疑小虎为什么变成黑虎了吗……·燕无虞嗑瓜子:这作者真讨厌,又要撒狗血·步非凌:就是,就是,把他能耐的,给他屁股后面点个窜天猴儿,送他上外太空·唐涵宇:我要吐你口水·唐秋期:砸臭鸡蛋·作者:一人我饮酒醉,鸡蛋口水我一人背·第103章 魂咒·唐秋期问:“你现在没事了么”见他容光焕发, 神采奕奕,也知他绝非昔日受制于肉身的叶长笺。
他道:“你的容貌……在修真界是个禁忌, 唐门除了宗主, 应该没人能认出你, 你多留一会吧·”·叶长笺欣然应允··暮色渐晚。
叶长笺双腿浸泡在微凉的澄湖内,双手向后撑在地上,望着天边浮云发呆··白皙纤长的双腿在一阵盈盈血光中幻化为宝蓝色鱼尾·自他学会妖修幻化之法后每日变着花样调戏唐将离, 乐此不疲。
其中最为钟爱的形态莫过于鲛人··鱼尾优雅地摆动, 在澄湖中荡起一圈圈涟漪,那鳞片如璀璨宝石,夺人心神·澄湖中的鲤鱼皆不由自主地围将过来, 绕着他的鱼尾游来游去。
叶长笺轻轻一笑, “唐门是一块风水宝地,看来你们快成精了·”·“那可难办了, 难道我也要吃素吗”·“算啦, 唐将离吃素,那我也吃素吧。”
他自言自语,脑海中想到唐将离蹙眉对香菜‘两看两相厌’, 情不自禁地“噗嗤”一笑··“你是谁”·他想得出神,直到身后骤然出声, 心下漏跳一拍, 不动声色地隐去鱼尾,转过头去,却见唐涵宇死死皱着眉头, 冷着脸打量他。
叶长笺道:“我是你堂哥夫·”·唐涵宇的眉头皱得更紧··叶长笺道:“你再皱下去就可以夹死苍蝇了·”·唐涵宇道:“你是妖精吗”·“甚么”·唐涵宇道:“我看到你的尾巴了,你是妖精吗”·叶长笺反问,“是又怎样送我一记散魄剑吗”·唐涵宇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随后转身离去。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轻轻地道:“小兔崽子长高了·”·他继续摆动鱼尾打水,出神地望着与北海截然不同的澄湖,直至新月初升。
他的身侧出现一双一尘不染的靴子··叶长笺风马牛不相及地问:“唐将离,你说鱼和老虎能在一起吗”·唐将离盘膝坐下,将他揽在自己肩头,淡淡道:“嗯。”
“我好看吗”·“好看·”·“那你愿意与我交尾吗”·“……”·叶长笺十分爱笑。
尤其在他见到唐将离之后,嘴角的弧度便没有向下垂过·他侧首笑着瞧他,伸出白嫩的手压在唐将离双腿间,舔了舔嘴唇,轻轻地道:“道长小哥哥,你硬了。”
他眉间眼角透出的风情,连星月也黯然失色··唐将离握住他的手,嗓音略带沙哑道:“乖,不闹·”·“起风了,回去吧·”·叶长笺笑吟吟地道:“走不动了呢。”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当他面对他人时,总是桀骜傲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态,唯独面对唐将离时,会不由自主地放下身段,撒娇讨好··唐将离抱起他,站起身来往竹苑走去。
叶长笺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唐将离·”·“嗯·”·“我好喜欢你·”·唐将离道:“我爱你。”
叶长笺问:“唐将离,你喜欢猫吗”·“嗯·”·他的话音方落,怀中之人便已化出两只毛绒绒的雪耳·一条猫尾卷住唐将离的腰身。
叶长笺笑着舔他的下巴,软软地道:“道长小哥哥,我从北方来,想借贵宝地修炼,可否行个方便”·黑曜石般的星眸映着唐将离俊美的脸庞。
唐将离低头吻他的额头,意喻应允··叶长笺“噗嗤”一笑,两条白玉般的手臂揽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吐气,看他白皙的耳朵染上红晕··“可我修的是媚道,道长小哥哥慈悲为怀,分我一点元阳吧。”
还未走到竹苑··唐将离迈进花林,将他压在一棵樱花树上,狂野地吻着他·他将叶长笺的舌头吮得发麻,似攻略城池般凶狠,一手探进叶长笺的双腿间。
“唔……嗯”·叶长笺满脸痛苦,无力地捶打唐将离的后背··月亮羞红脸躲进云层··樱花簌簌而下,两人交叠的身影斑斑驳驳地倒映在地面。
好半晌,唐将离伸回手,叶长笺双颊绯红地掐诀唤来清水洗去污秽··“唐将离,你这只色……”·他突然住口不言,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唐将离打横抱起他,向竹苑走去,“乖,睡吧·”·情事后身体易倦,叶长笺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蹭了蹭唐将离的肩窝,“我想抱着你睡·”·“嗯。”
唐将离吻了吻他的发··翌日天明··叶长笺睁开双眼·他被唐将离抱在怀里,两人的十指紧扣·他望着唐将离,后者脸色憔悴,似是欲一睡不醒。
他轻轻地坐起,蹑手蹑脚地下床,推门而出时听到唐将离问他,“去哪”·叶长笺昧着良心道:“唐将离,我发现唐玄做得早饭比你做得好吃,我去膳堂啦。”
他并未去膳堂,而是直奔澄湖··整个曾照彩云归,唯有澄湖能让他心绪平静··他凝思半晌,湖面倒映出一张温雅的脸··“先生。”
叶长笺静静唤道··唐唐道:“将离在找你·”·沉默良久,叶长笺问:“唐将离出甚么事了”·唐唐收敛笑意,神情萧瑟,涩然道:“你还是发现了。”
“请你别怪他·”·叶长笺道:“我不知发生了甚么事,只是觉得你、唐将离、唐秋期、唐玄的行为举止都透着古怪·”他转身向书房走去,“无论发生甚么事,我都会陪着他。
无论是谁对不起他,若是那人还活着,我便不会放过他·天涯海角,我也要斩尽杀绝·”·叶长笺推门而入,在唐将离愣怔的须臾间,已使用木灵束缚咒缚住他。
他回手轻挥,房门自动阖上·叶长笺一步步走向唐将离,问:“你怎么不解开我的咒法”·唐将离静默不语··“是你不想解开,还是……无力解开”·叶长笺打横抱起唐将离,走近床榻,将他放下。
唐将离的衣服被一层层脱下,渐渐露出赤裸的莹白皮肤·而这肌肤,不知何时布满了黑色骇人的图腾··叶长笺摸着唐将离的心口,黑线还差几寸便会延伸至此。
他轻轻地问:“唐将离,你知我现在想做甚么吗”·“有个词叫爱屋及乌,与之相对的,是迁怒于人·”·“我能因为你,善待你唐门所有人,也能因为你,灭门。”
他弯下腰在唐将离的胸口上印下一吻,温柔地问:“告诉我,谁对你下了死咒”·唐将离依旧不发一言··叶长笺眼里猩红一闪而过,轻轻一笑,“我不怕成为千古罪人。
如果你出事,我会带着风铃夜渡,踏平徒山、萧氏、云山,就算血流成河,遗臭万年,我也要颠覆整个修真界·”他说着狠厉的话,眼里却透着绝望··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藤蔓早已被撤下。
唐将离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叶长笺神色凄然,笑了一声,“唐将离,你快死了·”·唐将离静静地应,“嗯·”·他们之间的相遇终究是意外·叶长笺凝望他淡金色的眼眸,里面溢满万千缱绻柔情。
他的眼神逐渐哀戚·他不相信他与唐将离的结局只能错过分开,可为何造化如此捉弄人心他不在意被人刀剑相向,可为何天下人皆不愿善待唐将离·悲怒交加,心绪潮涌之际,他喉间涌上一阵甜腥,嘴一张,竟然呕出一大滩鲜血。
唐将离立刻坐起,捧起他的脸,拭去他嘴角血迹··叶长笺星眸含泪,低低一笑,哽咽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回来了,你却要走了”·唐将离将他揽入怀里,“别怕。”
叶长笺道:“难怪你愿意答应我的三年之约,是因为有人早已对你下了死咒·”·“唐将离,告诉我,究竟是谁下的咒”·等不到唐将离应答,叶长笺嘲讽一笑,“你不愿告诉我。”
随即他推开唐将离,眼中含恨,似欲滴血,咬牙怒道:“我现在就杀光唐门所有的老顽固”他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猩红愈盛,腰间龙牙“嗡嗡”作响,魔气四溢,房内的驱魔银铃叮叮晃动。
唐将离叹一口气,将衣服穿上,近乎宠溺道:“还说自己长大了·”·叶长笺喝道:“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唐将离将他拉下,揽在怀里,欺身而上,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安抚道:“乖,不闹。”
除了唐将离的亲信长辈,还有谁能近他的身,对他下如此- yin -毒的死咒·叶长笺浓睫染泪,恨恨道:“我告诉你,如果你出事,唐门上下连一只老母鸡我也不会放·过”·唐将离吻着他的红唇,含糊的声音从两人交缠的舌尖溢出,“不会出事的。”
·叶长笺的心绪渐渐平复,问:“有没有办法打破这道死咒”·唐将离吻了吻他的脸颊,并不答他··叶长笺却突然笑了,“那就是有了。”
“唐将离,你每次心虚,耳朵都会动一下,和我的小虎一样·每次我需要它的时候,它就出现,和你一样·”他的思绪如潮,渐渐理清脉络,道:“你爹去世那日,我并未见到他的- yin -灵。
你骗我说他已去- yin -司,实际他因为对你下了死咒,遭到反噬,魂消天际·”·叶长笺抚摸唐将离的眉宇,轻轻地道:“我现在不仅想开棺鞭尸,还想掘你唐门所有祖宗的墓。”
他努力克制自己说话的语气,声线却仍旧透出森然恨意··叶长笺道:“这死咒为何与风铃夜渡魔尊道的禁咒如此相似你爹修的究竟是什么道唐将离,即使到今日,你们正道之中,我相信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唐将离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道:“别恨,切勿一叶障目·”·叶长笺道:“让我猜一猜·你爹想让你杀了我,是否只要你杀了我,死咒便会消失”·唐将离用唇堵住他的嘴。
他勾着叶长笺的舌头,温柔地缠绵··叶长笺伸手揽上唐将离的脖颈,加深这个吻,他一个用力,反压住唐将离,伸手探入他的亵裤·唐将离身体一僵,叶长笺的手已经迅速动了起来。
叶长笺放开他,炙热的吐息来到他耳畔,吐气如兰道:“道长小哥哥,舒不舒服”·唐将离紧闭双目,俊美的脸上神色压抑,他喉间发出- xing -感的呻吟。
叶长笺吻着他的耳垂,加快了动作··“嗯”·唐将离闷哼一声,叶长笺抽回手,在唐将离灼热的视线下,一点点舔尽手上的白灼。
他妖冶得像一个将媚道修炼到极致的妖精··叶长笺吻了吻唐将离的额头,“下次用嘴帮你做·”·唐将离的眼眸中映着他的笑靥如花··叶长笺眸中流光转动,甜甜、软软地唱道:“大宝贝儿,睡吧。”
安魂曲是催眠曲的一种,如今的唐将离抵抗不了叶长笺的法力,他虽然极力支撑,仍是不敌睡意·叶长笺抚摸着咒法纹路,解铃还须系铃人,然而唐轩已死,只能遏制咒法。
他拔出龙牙,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他的皮肤·他在记忆中搜寻所有魔道术法,想到一种能遏制- yin -毒死咒的血咒·他沾了血在唐将离身上画起符咒,黑线与红血交织,诡异惑人。
他全身骨血特殊,不知这种方法能够遏制死咒多久··唐将离的生命正在一丝丝流逝··叶长笺打开房门,往外走去,失血过多,致使他脸色苍白··“咔啦啦”·电光连闪,顷刻间,暴雨倾盆而下。
唐唐负手立在屋檐下,看着细细麻麻的雨帘··叶长笺轻轻地问,“先生,请你告诉我,唐将离怎么了”·唐唐道:“岳父知晓你便是叶长笺之后,对将离下了魂咒。
如果他不亲手斩杀你,魂魄便会日夜受三昧真火烧灼,直至三魂消散·”·叶长笺道:“是否只要他杀了我,魂咒便会消失”·唐唐望着他完美无瑕的侧脸,“叶公子,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将离吗他若是畏死,怎会甘愿忍受烈火烧灼之苦”·叶长笺低低一笑,“我宁可以身代之。”
沉默半晌,唐唐道:“还有一种办法·”·“传说极渊回廊,有一种鸟,名唤烈凰,以火为食·若是他现在前往极渊回廊,或许还有救。”
叶长笺问,“极渊回廊在哪”·唐唐摇了摇头,“极渊回廊是通往天界的另一条路,不知在哪·若是将离……应是知晓的。”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多谢你,先生·”·叶长笺转身欲去,随口问起,“先生,你为何不成仙”·唐唐道:“你愿意为了将离放下屠刀,我愿意为了她放弃成仙。”
叶长笺回到书房,唐将离并未转醒·他扯了一张板凳坐下,神色漠然地抽出龙牙继续割开手腕·刀刃刚切进皮肤,手腕便被人紧紧握住,叶长笺满不在意道:“你若是不去极渊回廊,我就一直割,今天放血,明天切肉。
手臂废了就换大腿,你自己看着办吧·”·唐将离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道:“我现在不能离开·”·叶长笺问:“你是不是怕我再次入魔”·唐将离不语,脸上的神情已表明一切。
叶长笺道:“你若是不去,我现在就把唐涵宇抓来召唤魔神,随后便让魔神附在我身上,我现在魔骨、灵脉俱在,发起狂来比前世还可怕数万倍·”·唐将离道:“总是说这么任- xing -的话。”
叶长笺道:“我喜欢·”·唐将离道:“乖,让我抱抱你·”·叶长笺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废了好大的劲将心头的酸楚压下去,他道:“唐将离,你去吧。
我等你回来·”·唐将离有些无奈道,“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得下心·”·他眼角泛红,双目莹然,欲泣不泣,似玫瑰点露,惹人心怜··叶长笺枕在他胸口上,“我娘说,我小时候从来不哭,就连出生之时也不哭。
你也晓得,婴儿不哭容易死·稳婆把手都打疼了,我就是一声不吭,屁也不放一个,后来还笑了·随后稳婆就大叫一声“怪胎”,吓晕过去。
或许是小时候欠的眼泪,长大后还吧·”·唐将离低头吻了吻他的发··叶长笺直起身来,解下自己的发带,用龙牙割下一缕头发,“我们是不能拜堂了,我怕压不住你爹的棺材板。
我也不想跪他,我不挖坟鞭尸已经对得起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他将自己的头发用发带系紧,塞进唐将离的衣服,“放在你胸口,让我时刻听到你的心跳声。”
他又割下唐将离的一缕头发,用他的发带系紧,塞进自己的衣服,“这样你就陪着我了·”·“有你陪着我,我不会出事的·”·民间有一种习俗,恩爱的夫妻将头发绑在一起,百年后带入棺材,来世还能结为夫妻。
叶长笺道:“等你回来,再把两束头发绑在一起·”·唐将离将他拉入怀里,吻着他的柔嫩的脸颊,“叶长笺·”·“嗯”·“我爱你。”
叶长笺道:“我也是·”·随后他便每日跟在唐将离身后,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让他去极渊回廊··唐秋期却如耗子见了猫,老远看到他便脚底抹油。
叶长笺冷冷一笑,身影一晃,已经拎起他的后衣领子,“跑甚么,做亏心事了么”·唐秋期讷讷不言··叶长笺冷冷地道:“每年都向我报告唐将离身体健康,万事俱安,他憔悴成这样,你的眼珠子被狗吃了么他的灵力不足七成,剩下三成去哪了到你肚子里去了啊”·他声色俱厉地质问,唐秋期低头不语。
过了好半晌,唐秋期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瞒你,宗主不让我告诉你,他想让你静心涵养肉身·”·叶长笺压下心头酸楚,放开唐秋期,“下不为例。
唐秋期道:“你与宗主皆非凡夫俗子,你都能平安归来,宗主一定能度此大难·你别劳神……亦别……冲动·”他摸了摸鼻子。
叶长笺勾起嘴角,笑得灿烂,“别怕·唐将离若是不成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他见唐秋期脸如土色,拍拍他的肩膀,“我逗你的·但是其余三个世家……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唐秋期遥遥喊道:“你别冲动啊……冷静些……你怎么和涵宇越来像了……”·叶长笺推门而入,见唐将离正阅览四方驻守弟子传来的折子。
他坐在一旁,单手托腮,安静地注视唐将离··唐将离抬起头,问他,“看甚么”·叶长笺道:“我在数你的睫毛·唐将离,你长得真好看,我越看越欢喜,想把你一口吃掉。”
唐将离微微一笑,“我也想·”·闻言,叶长笺一个饿虎扑羊,风一般卷起唐将离,眨眼间便将后者压在卧榻上·他居高临下地瞧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勾起唐将离的下巴,轻佻邪肆道:“小美人儿,我想上你。”
叶长笺俯身,含住唐将离的唇瓣,轻轻舔舐、啃咬,忽然身体一震,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软下身子,倒在唐将离身上,双目紧闭,神色难耐·他的双腿间有一双灵活的手正在游动。
他枕在唐将离的胸膛上,红唇微启,断断续续地喘息,“唐……唐将离……”·唐将离单手抱着他,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下动作不减。
叶长笺紧紧攀着他的肩膀,破碎的呻吟从两人交缠的唇舌间溢出·情潮来袭,他低泣一声,咬了唐将离的脸颊一口·唐将离亦趴在他身上,额间渗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叶长笺眨眨眼睛,轻轻地问:“唐将离,要不还是我来吧你躺着便行·”·唐将离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坐上来自己动么”·叶长笺蹭了蹭他的颈窝,撒娇道:“唐将离,你去极渊回廊,等你回来了,你想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好不好”·唐将离不答他话。
叶长笺抱着他,轻轻地道:“唐将离,我闭关时,恢复了一些记忆·诛仙剑阵后,我的元魂飘到了三界缝隙·我在那发现了许多上古魔神,皆是没有肉身,没有魔骨。
你知我在余下的一百二十年里做甚么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将离问:“做甚么”·叶长笺笑了一声,“我在守门。”
“人间有人利用祭灵术召唤魔神,我守在门口,下了封印结界,只要我的元魂不灭,他们便不能出来·如此一来,似乎也隔绝了里面的魔神与外界已被召唤的魔神交流。”
唐将离赞许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叶长笺道:“你也知三界缝隙是三界中最无聊的地方,暗无天日·那些魔神就在里面唠嗑,我也听到了许多仙魔之战的事。”
唐将离问:“甚么·”·叶长笺道:“他们最常提到的一位上神,名叫白无涯·”·他侧首,却见唐将离的耳朵似大猫,微微抖动。
叶长笺轻轻一笑,“白无涯是四上神之一,元神为白虎,通体雪白,神威凛凛,一声虎吼,震天动地·四上神中,白无涯擅斩杀封印妖魔,朱祈擅炼化妖魔元魂,青莲擅超度,玄若叶擅治愈之法。
听说仙魔之战,白无涯一骑当千,因其冷心无情,被封为战神·也听说,他是最像神的神·群魔每每提起他,皆是切齿痛恨·随后他们说……”·叶长笺闭了闭眼睛,“他们说,幸好白无涯已经死了。”
“唐将离,你猜他是怎么死的”·唐将离道:“不知·”·叶长笺道:“群魔说,他是蠢死的·”·唐将离道:“不蠢。”
叶长笺“嗯”了一声,“唐将离,我这人最讨厌欺骗·”·“但如果对象是你和小虎,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我很担心小虎,他上次来看我,精神不济,瘦骨嶙峋。
他还乔装成了一只黑虎,哪有黑色的老虎他当我是傻子呢·”·“他一定是不想我担心,所以才乔装的·”·唐将离淡淡道:“嗯。”
叶长笺在他脸颊的牙印上落下一吻,温声说道:“我唱曲儿给你听·”他轻轻推开唐将离,坐起身来,龙牙幻化成琵琶,信手一拨,珠落玉盘,吐音清脆,“思美人兮,浊浊沧水不解意,问君何时有归期……”·他低敛眉目,神情柔和,时不时抬眸瞧一眼唐将离,眸中流光敛动,俏皮亦风雅。
歌声清悦,伴随唐将离入睡··作者有话要说:叶长笺绕着唐玄碎碎念:唐将离到底怎么了·唐玄:我不知道·叶长笺:他为什么不肯抱我·门外四处寻找叶长笺的唐小虎只听到‘抱我’两个字,火冒三丈。
当晚,唐玄被人套了一个麻袋揍了一顿·唐玄:是谁偷袭我,是谁·唐小虎:我把你当亲信,你居然敢勾搭我老婆·唐玄气得吐血三升·叶长笺:坏老虎,你再不抱我,那我抱你·唐小虎肩扛大砍刀:作者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PS:小虎不会有事,这两人今生到此虐完了·第104章 极渊回廊·叶长笺放下琵琶, 盈盈血光一闪即逝。
他推门而出,小心翼翼地阖上房门··屋外, 唐唐负手, 已等候多时··叶长笺放轻声音, “唐将离刚睡下·先生,去外边说吧·”·两人往澄湖边走。
叶长笺开门见山,“先生, 你要与我说什么”·唐唐沉默半晌, 道:“将离……没有两月可活了·”·叶长笺道:“我知,请你帮我劝劝他。
他不愿去极渊回廊·”·唐唐道:“自你在云水之遥表明身份,云山、萧氏宗主先后退位, 云想容、萧莫凡继任宗主·来年开春, 便是修真界推举尊主之时。
外界传言,云山做了百年尊主, 那龙首椅子, 是时候换人来坐·而推举尊主,一比实力,二看声望, 三推民心·”·叶长笺道:“唐门剑宗收徒向来贵精不贵多。
再者,如今四大世家里, 唯有剑宗时刻面临生死, 抱诚存真地斩妖除邪·因此若凭人多势众,的确不如云山、萧氏·可若论人心,百年来, 唐门剑宗兢兢业业,驻守四方,恐怕没有哪个世家对百姓的贡献能超越唐门。
如今唐门出了唐将离,没有哪位宗主单打独斗能够胜过他·唐将离修为实力皆在他们之上·是以风声四起,谣传唐门欲夺取尊主之位·而唐将离为了保护我,也从不否认。
即使现在他对外声明无心尊主之位,也无人会信·恐怕在推举尊主之前,有心之人会蠢蠢欲动·唐唐先生,倘若你们召集唐门四方精锐,也可与之一战·”·唐唐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再者,我们不能因一己之私,枉顾四方百姓。”
叶长笺听出他言下悲悯之意,问:“唐唐先生,我有一惑·为何唐轩对唐将离下的禁咒,与风铃夜渡的魔尊道禁术如此相似我翻遍唐门藏经阁,皆未寻到记载此法的古籍,唐轩……是从何处得知此术”·唐唐摇了摇头,“当我发现将离的古怪,为时已晚。”
叶长笺道:“唐将离若是死了,谁能受益我能理解唐轩对我恨之入骨,他嫉恶如仇,理所当然地想让我死·我虽然理解,但不代表我会原谅。
倘若他还活在世上,我一定日夜折磨他,将他加诸于唐将离的伤害加倍还给他”·唐唐看他,问:“叶公子,倘若将离真有不测……”·叶长笺斩钉截铁,“我一定会倾覆整个修真界为他陪葬。
倘若腐朽的问道之法拘泥不化,那便由我重新制定规则”·唐唐问:“哪怕重蹈覆辙”·叶长笺嗤笑,“我从不怕死,也不怕事。
唐唐先生,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小时候有我娘压着我,长大后有我师父管着我,重生时,有唐将离陪着我·不然以我恣意妄为的- xing -子,早就入魔千八百次。”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澄湖,“你说我感情用事也好,说我自逞刚勇也罢·先生,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让唐将离死的人,绝对不会只想铲除一个唐门而已。”
正值下课风铃响起,叮叮当当,小弟子们鱼贯而出,言笑晏晏,天真烂漫··叶长笺看着这些与修魔弟子年纪相仿的小弟子,忽然露出淡淡的笑意·当他为人师,方知责任重。
他道:“先生,一有风吹草动,请你们立刻通知风铃夜渡·”·唐唐道:“当年……你究竟为何屠杀他们”·叶长笺沉默良久,道:“他们伤害了我的家人。”
唐唐知如叶长笺这般心高气傲的人不会撒谎,亦不屑撒谎,苦笑一声,“他们正是怕你会伤害他们的家人,是以……才会起争执,才会有战争。”
“我知·我们皆想守护自己的家人,放下手中之剑,便无法保护他们·是以我才会答应唐将离,真相未揭晓之前,按兵不动·”·叶长笺直视唐唐双眼,“先生,你明白了么。
唐将离在,我便会守护这世间秩序,唐将离不在,我便会摧毁它·”·唐唐摇了摇头,失笑道:“你何必威吓我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赶他去极渊回廊。”
叶长笺对他深深一揖,“多谢你,先生·”·到得晚膳时分,叶长笺推门而出,却听到唐若依与唐唐在隔壁的院子争吵··唐若依问:“将离究竟出什么事了”·唐唐揉了揉眉心,“你别问了。”
唐若依的泪水忽然成了串往下落,“当年……当年姐姐突如其来地消瘦……不成人形……父亲想让姐姐知难而退,可是她宁可死也不愿杀姐夫,最后父亲以死相逼,姐姐才迫不得已举起了剑,是姐夫自己把胸膛送上莲翘……”·沉默半晌,唐唐道:“若是你父亲也逼迫你杀我,你会怎么做姐姐与姐夫至少还留下了涵宇。
可将离若是死了,留下什么你是他至亲的人,为什么你也要逼他”·唐若依震惊道:“将离……将离快死了”·唐唐低声道:“将离这些年,一直奔走于四方驻地,他培育出一批又一批精锐弟子,护佑一方百姓,他为唐门做得已经足够多,你能不能别在逼他唐门祖训,你我最为清楚,大哥以死相逼都不能阻止将离与叶长笺相爱。
你能不能别再逼他们当年之事,真相如何,我们皆不知晓,怎知究竟是叶长笺对不起我们,还是四大世家对不起叶长笺他若真像传言那般是非不分,暴虐无道,为何还不对我们下手”·他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叶长笺亦无心再听,足下轻快,来到厨房。
他见只有唐秋期一人揉面团,问:“怎么不见唐涵宇”·唐秋期道:“捉妖去啦·他现在可是‘小唐辰夜’,‘十步斩一妖,千里不留行’,上次你问我姑苏五百里的妖魔是否都除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啦,都被他收了,没收的也吓跑了。”
“我让你给他的妖修古籍,你给了没他修炼得如何了”·唐秋期道:“当然给啦,他日以继夜地修炼呢。
苦了我啊,白天监督他,晚上还得为他护法·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吸收日月精华,会变成一颗十全大补丹初期修炼,一波又一波的妖怪被他吸引,蜂拥而至。
拜他所赐,我的修为也蹭蹭蹭得涨·现在他能和我打个不相上下吧·”·叶长笺微微颔首,“他妖血已除,如今又掌握妖修法门,月圆之夜不会再现出原形。”
唐秋期笑眯眯地看着他,“师父,他妖形是个啥玩意儿”·“你觉得呢”·唐秋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沉思片刻,笑道:“他这么暴躁,一定是朵霸王花吧”·叶长笺摸了摸下巴,“我倒觉得是条喷火龙。”
唐秋期道:,“他哭的时候可没下雨·”·叶长笺问:“他经常哭吗”·唐秋期摇了摇头:“打架的时候不哭,打输了也不哭,副宗主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也不哭。”
“那他什么时候哭”·“副宗主生病的时候·平日里受了委屈,也就含着怒火凶神恶煞地瞪着我·你说他哪里见我不顺眼,说出来呗,总藏在心里,娘唧唧的。”
叶长笺环顾四周,“怎么不见唐兴、唐青”·唐秋期道:“唐兴不是直系子弟,照理说不留在唐门,但是他自小和唐涵宇亲近。
涵宇游学回来后,变得沉默寡言,与从前判若两人,唐兴自然也发愤图强啦,他留在云水之遥呢·唐青自幼父母双亡,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老宗主拖着半截入土的身子,抱着他,千里迢迢跑去云山求救,然后便好啦。
他胆子又小,见不得妖魔,云山比唐门安全,他经常留在云山·”·叶长笺奇怪道:“生病怎么不去徒山”·唐秋期道:“医术无法救治了。
云山的藏经阁里包罗万象,据说当时的云山宗主便是照着古籍施了一种失传仙法,救活唐青·”·他见叶长笺皱紧眉头,道:“老宗主平日里很疼惜我们,也很疼大师兄,他给大师兄下魂咒,也是迫不得已。”
叶长笺道:“你也知魂咒吗”·唐秋期道:“唐青对我科普的,他看了许多修仙古籍·魂咒是一种古老的仙术,唯有血缘至亲才能下。
云山、唐门向来交好,老宗主一定是偶然瞧见云山藏经阁中的古籍,怕你危害唐门,因此才先下手为强,让宗主杀了你……他未与你长久相处过,不知你的为人,你……”·叶长笺打断他话,“唐轩逝世前,可有人前来拜访”·唐秋期道:“云想容和萧凛。”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云山萧氏,又是云山萧氏·叶长笺怒火大盛,气往上冲,唐秋期见他神色不善,急忙道:“你可别乱来,你不为自己想想,为我家星河想想。”
叶长笺气极反笑,“关星河什么事”·唐秋期道:“如果风铃夜渡与四大世家开战,星河身为你的入门弟子,一定得打头阵,我可见不得他受伤。”
“再说啦,你们若是打起来,修真界会大乱的·”·叶长笺听他话里有话,问:“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唐秋期道:“演武堂放出消息,年底的四大家族会议,内容是讨伐风铃夜渡。”
叶长笺冷冷一笑:“在推举下任宗主之前,讨伐风铃夜渡谁打头阵,唐门吗·”·唐秋期摇摇头,“这我就不晓得啦。
宗主这样子,也去不了会议·而且……”·“而且什么你痛痛快快地说了”·唐秋期索- xing -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宗主继位这么久,额间脉纹仍旧未生成,外头风言风语,说他因为和你同流合污,天道不承认他,所以脉纹未成。
说不定他已经入了魔·”·“放屁”·叶长笺气到极点,重重地一锤桌子,“轰隆”巨响,百斤长桌被他拍为两半。
唐秋期目瞪口呆,“我们的晚饭……”他看着洒了一地的面粉,欲哭无泪··“你激动甚么唐门子弟没一个理会他们的。
嘴长别人脸上,随他们说呗·”·叶长笺问:“萧莫凡、云想容的脉纹都生成了”·唐秋期道:“萧莫凡的脉纹在斗法时会显现。
云想容的脉纹是彻彻底底生成了,额间点着一抹红呢·”·他说着去瞧叶长笺,“你的脉纹似乎也没生成·”·叶长笺冷冷一笑,“我入魔时,脉纹曾出现过,你想看吗”·唐秋期问:“脉纹到底是什么”·“各大修真门派中掌门人特有的标志,意味道法传承。”
唐秋期皱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随后摇摇头,“没有就没有呗,宗主永远是我们宗主·”·这时唐玄从门外走进,看着满地狼藉,咋舌道:“你们打架了”·唐秋期白他一眼,“叶公子一听有人说宗主坏话,气到失控了。”
唐玄道:“叶公子,与其在这生闷气,你不如多去陪陪宗主·”·叶长笺道:“我方才太冲动了,麻烦你们再准备一些晚膳·”·他与唐秋期打扫地面,唐玄与几个小弟子负责烧水做饭。
小弟子们窃窃私语,“宗主好像越来越瘦啦·”·“宗主生什么病了”·“不知道,不会是不治之症吧”·“你别瞎说宗主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事。”
叶长笺听了半晌,心中五味陈杂,他问:“倘若你们宗主需要出远门治病,你们允吗”·小弟子却高兴道:“那最好啦我们劝宗主多休息,他也不听,叶公子,你去劝劝他吧,把病治好了再回来我们在唐门等着他。”
他望着这些稚气弟子,轻轻一笑,“多谢你们·”·他的笑容恬淡风雅,容貌却明艳绝伦,足有颠倒众生之姿,小弟子耿直道:“叶公子,你和宗主好登对。”
唐秋期噗嗤一笑,“宗主天天想着娶叶公子过门呢”·叶长笺笑道:“明明是他嫁给我”·他往竹苑走去,推门而入,却见唐将离将什么扔进纸篓。
叶长笺将食盘放在桌上,随意地扫了一眼,“唐将离,你在咳血·”·唐将离淡淡地应了一声··叶长笺道:“今- ri -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你究竟去不去极渊回廊”·唐将离正欲摇头,却见叶长笺微微一笑,他隔空一抓,取来龙牙,弯刀出鞘,架在自己脖子上,笑道:“你猜我会不会割下去唐将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极渊回廊。”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开了,进来的是唐唐·她道:“叶公子,你去不了极渊回廊·”·“为什么”·唐唐道:“极渊回廊是通往天界的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尤其是你,一进即死。”
叶长笺放下龙牙,问:“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不会入魔,需要我将魔骨抽了吗”·唐唐道:“将离不是怕你入魔,而是怕你受到伤害。
想必你也已经听闻,近日修真界私下传递的消息·”·叶长笺道:“四大世家会议在年底举行,唐将离,你如果不去极渊回廊,连两个月都撑不过去,更别说是等到年底。
如果你出事,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唐唐道:“将离,别辜负叶公子一番苦心·你去吧,唐门有我和若依帮你看着·”·叶长笺道:“你不去也行,我每天放一锅血,不出七日便死了。
你记得给我发丧,把我的骨灰带回风铃夜渡·”·唐将离又叹了一口气·他一生的气都叹给了叶长笺··叶长笺忽然平静下来,道:“唐将离,我闭关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件事。”
“当日我为唐涵宇打开妖脉,致使肉身不保,被迫闭关·可我自从回了风铃夜渡,便日夜修炼,已延长肉身寿命,至少可再坚持五年·虽然当时的法力不比现在,但也不至于打开妖脉后便油尽灯枯。
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你被唐轩下了魂咒·”·他微笑问,“你知道为何你爹下在你身上的魂咒,也对我起效吗”·唐将离眸光敛动。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你是否听说过一种魔道禁咒,名曰‘同心’·”·“施术者可替受术者承受一半术法效力。
你爹去世那日,我对你下了同心·因此,你爹对你下的魂咒,也作用到我身上,是以顾念晴的肉身才会这么快损毁·”·“同心之法,施术者身死,受术者无碍;一旦受术者遭遇不测,施术者必不能活。”
作为施术者的叶长笺若有不测,受术者唐将离并不会因同心而死,可若是唐将离有个万一··叶长笺笑吟吟道:“若是你死了,那我也活不成了·”·“同心者,必定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能对你下一次同心,自然也能再下第二次·”·他卷起衣袖,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出现黑色纹路··叶长笺言笑晏晏,无所畏惧··唐将离沉默地看他半晌。
“我明日便去·”·叶长笺弯起眉眼,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唐唐摇了摇头,“情深不寿,强极必辱·”·叶长笺却反问她,“先生,那你后悔吗”·唐唐淡雅一笑,“只羡鸳鸯不羡仙。
有甚么后悔”她退了出去,掩上房门,将一室温柔留给两人··叶长笺坐在一旁,单手托腮,凤眸圆瞪,盯着唐将离将晚膳皆入肚中·见餐盘见底,他笑着捧起唐将离的脸,左右各香一口,“大宝贝儿,我给你画眉吧”·唐将离的眉不如叶长笺秀气,因此他生得俊美,却不柔媚。
叶长笺执着黛笔,皱了眉头,“你的眉毛太好看啦,无需点缀·”他放下黛笔,拿起木梳,轻柔地替他梳头··“唐将离,脉纹真的是道法传承吗”·唐将离轻轻地嗯了一声,“脉纹既为修为,亦为道法传承,嵌在额间不变不隐,便为生成。
倘若那人心怀鬼胎,或是心有杂念,并未一心向道,脉纹或许能显现,但无法生成·”·叶长笺摸着他白皙无暇的额头,“除此之外呢,脉纹无法生成的原因还有吗”·唐将离沉默半晌,“如果那人……曾拔除根脉,亦无法生成。”
叶长笺道:“那就是把自己的修为都剔除了·”·“嗯·”·铜镜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冷俊,一个艳美··叶长笺轻声道:“唐将离,我心悦你。”
唐将离温声道:“我也是·”·听他低沉清洌的声音,含着无限深情,叶长笺心头一酸·唐将离轻轻一笑,站起身,打横抱起他,往床边走去。
“小哭包·”·他宠溺道··叶长笺瞪他一眼,“才没有哭”·他眼圈泛红,珠泪欲滴,委屈可怜,唐将离将他放在床上,俯身吻他的额头,“想听故事么”·叶长笺道:“听”·这三年唐将离看了许多民间小说,他每讲完一个故事,便在叶长笺的脸颊上印一个吻。
叶长笺道:“小时候我总能听到稀奇古怪的声音,因此夜半难寐·我娘就抱着我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给我说故事·我娘很厉害,她每次陪着我,我就听不到- yin -司的声音。
一些妖邪看到她掉头就跑·只有她相信我能看到鬼·后来师父捡到我,他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他说以我的能力杀人轻而易举,为何不试着去救人。
我一生没佩服几个人,我娘一个,我师父一个,现在还有你·”·唐将离亲了亲他的额头··叶长笺道:“唐将离,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好。”
“你回来后,每夜都给我讲故事·”·“好·”·“唐将离,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能不能不顶着我……”·“……”·“要不我在上面吧,唐将离,我技术可好啦”·气氛骤降至冰点。
唐将离冷冷地道:“技术很好”·他脸上寒霜覆雪,似欲结成冰来,叶长笺咽了咽口水,“没有,没有……里里外外清清白白,都是你的……”·他见唐将离仍旧狐疑地看他,嚷道:“天地良心,我可是很保守的,小黄书都没瞧过呢每次逛窑子,老二、老三如鱼得水,老四、老五负责给我们把风,哦不对,是给他们把风。
我只是喝酒……我闲闷,一边喝酒,一边背魔修、鬼修、妖修古籍·”·叶长笺扬起脑袋,得意洋洋,“师父说我是风铃夜渡中学习最用功的”他说着突然眯起眼睛打量唐将离,“你呢你手上技术这么好,在哪里练出来的你那根下流东西有没有碰过别人”他化出龙牙,架在唐将离的双腿间,笑眯眯地问:“有没有”·唐将离低头含着他的唇瓣。
“只有你,只要你·”·两人唇舌交缠好半晌,唐将离附在他耳畔低声说话,炙热的吐息拂过,酥麻直入心底·叶长笺柔顺地听着,忽然神情一变,“不行……那样太疼了……你这个禽兽”·唐将离悠悠道:“你说什么姿势都可以。”
他频频摇头,求饶道:“换一种好不好”·唐将离斩钉截铁,“不好·”·叶长笺气呼呼得瞪他一眼,骂道:“色老虎讨厌你”·他眉眼含嗔,秀色照人。
唐将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轻轻笑道:“孩子气·”··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哼”叶长笺哼了一声,用力反压住他。
他凝视唐将离淡金色的眼眸,“你的眼睛好温暖,像金灿灿的太阳·后裔- she -下的日头是不是落进你眼里了”·“眉毛也漂亮,鼻子也好看。
嘴唇又软又甜,唐将离,我好喜欢你·”·他每说一个部位,便在那落下一吻··两人对视良久,不约而同地笑了,抱在一团滚来滚去··他们在床上闹了半晌,唐将离体虚,出了一身粘腻的汗。
叶长笺拭去他额间的汗水,道:“我查看你们的修仙古籍,看到一个养身滋补的药浴方子·”他轻轻推开唐将离,下床使用御雨术将浴桶注满水··曾经他对医术一窍不通,甚至狂妄到嗤之以鼻,却不料有朝一日为了心上人,愿意通宵达旦地钻研。
叶长笺将药材撒入浴桶,笑盈盈道:“我在后山的峭壁上发现一朵百年灵芝·”他搅了搅水,平静的水面“咕咚咕咚”得泛起气泡,笑道:“水开啦,道长小哥哥下锅吧。”
唐将离脱下家服,露出精干的身体,跨入浴桶··两条皓玉般的手臂从后圈住他,探出一张皎月般的脸·叶长笺咬着他的耳朵,调笑道:“道长小哥哥,你的宝贝挺大的嘛……”·唐将离的耳朵红得欲滴血,微微抖动,而他俊美的脸却正经严肃。
叶长笺越看越欢喜,吻着他的布满符文的肩膀,温声道:“唐将离,我好爱你·”·唐将离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叶长笺情不自禁地咯咯直笑,侧首“啪叽”一声,嘬了他白嫩的脸颊一口,吮出一个显眼的红印。
唐将离眉眼含笑,也在他脸颊上吮了一口··第105章 四大世动乱·翌日··叶长笺立在渡口, 抱着唐将离恋恋不舍,“你快些回来·”·“好。”
唐将离吻了吻他的发··叶长笺道:“你放心, 我不会不由分说地伤害仙修弟子·”·“嗯·”·两人身高所差无几, 叶长笺侧首吻了吻他的脸颊, “再见。”
“再见·”·他负手目送唐将离御剑远去·唐将离等了他三年,现在轮到他来等··小弟子们窃窃私语··“我怎么觉得叶公子和顾念晴那么像……”·“嘘……长老不许我们谈这个。”
“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好像……”·“宗主都不介意了,你们介意甚么……”·“宗主甚么时候回来”·“治好了病自然就回来啦……”·唐秋期问:“你要走了吗”·叶长笺微微颔首,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 唤来应魔龙。
唐涵宇气得脸色铁青,“呛”得一声,拔出莲翘, 被唐唐一把拉住··叶长笺道:“先生, 若是唐门有难,你们便来通知风铃夜渡, 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唐涵宇正欲破口大骂,被唐唐伸手捂住嘴,“唔唔唔”个不停··唐唐道:“多谢·”·叶长笺道:“秋期, 保护好唐门。”
唐秋期郑重地点了点头··叶长笺看向惊愕万分的小弟子们,微微一笑,  “小娃娃们, 唐将离不在,你们能为他守住唐门吗”·小弟子们互相对视,随后异口同声道:“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你们都是好孩子。”
他笑着夸赞他们,眼若星绽,颜似花开··小弟子们脸颊一红,不敢再看··叶长笺跃上应龙,冲天而去··待得见不到他的魔龙,唐唐才松开唐涵宇。
唐涵宇怒不可遏道:“姑父,那人是叶长笺啊”·唐唐看了他半晌,道:“涵宇,倘若你有个好歹,你让你姑母怎么办你想让她伤心欲绝吗”·“唐门子弟虽然从不惧死,却也要死得其所倘若不分青红皂白便平白送了- xing -命,最难过的便是你的亲人。”
唐涵宇不敢置信地问:“姑父,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唐秋期忍无可忍道:“唐涵宇,叶长笺上辈子对不起唐门,可是他已经以死相抵了。
你扪心自问,就算你不相信叶长笺,你还不相信宗主吗你是宁可相信外界的风言风语,也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吗你我皆不是当事之人,怎知当年之事究竟如何若你执意认为叶长笺无可救药,那我也无话可说。
但只要他不危害到唐门,我绝对不会与他为敌”·两人不欢而散··唐若依对外声称唐将离闭关修炼,拒不见客··如此春去秋来,又到了一年除夕,唐将离始终没有回来。
四大世家每三年举行一次重大会议,针对近期修真界发生之事·今年会议的主题便是讨伐风铃夜渡··云水之遥的会议厅中,上首坐着云想容,左边依次坐着萧莫凡、萧凛、徒离忧、徒念常,右边坐着唐若依、唐唐、唐元,下首坐着演武堂门主李国正。
·萧莫凡冷哼,“风铃夜渡与我云水之遥血仇似海,不共戴天凡我四大世家的修仙弟子,皆应出手将其挫骨扬灰”·唐唐道:“除了每年的仙魔斗法大会,风铃夜渡与我们再无交集,为何如此大动干戈”·萧凛温声道:“叶长笺于半年前出关,天降异象,有目共睹。
是以长老院推测,他马上便会入魔,必须在其入魔前阻止他·”·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唐道:“这只是你们的推测,并不是事实·我不想因你们的子虚乌有,便让四大世家的弟子白白送死”·萧莫凡冷冷地道:“你唐门剑宗平日里总称斩妖除魔,一马当先。
怎么需要用得着你们的时候,却畏首畏尾,只会躲起来做缩头乌龟”·唐若依正欲反驳,被唐唐按下了手··唐唐道:“苍生有难,唐门义不容辞。
可这一切均为你们的臆想·唐门上下皆是朗月清辉、不畏生死之辈,萧宗主无需多费口舌·”·云想容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道:“虽然眼下叶长笺并未有任何举动,可一旦他入魔,便再也无法阻止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萧凛道:“云宗主说的是·”·三大世家皆已表态,是以云想容询问徒离忧,“徒宗主,不知你意下如何”·徒离忧道:“成千上万位前辈们用鲜血为我们换得如今一个太平盛世。
这百年来四大世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只为维护这安稳局面,如今,又为何要出手打破它”·云想容微微蹙起眉道:“徒宗主的意思是,并不打算插手此事”·徒离忧道:“我徒山世家向来不问世事,与世无争,只要叶长笺不危害到我们,我们绝不插手。”
唐唐道:“宗主闭关,我们无权决定·”·萧莫凡冷冷一笑,“修真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唐门剑宗的宗主与风铃夜渡的宗主情比金坚,感人肺腑唐辰夜早不闭关,晚不闭关,为何偏偏在叶长笺出关后就宣称闭关难道不是为了逃避此事吗我看你唐门剑宗是打算包庇他风铃夜渡”·唐若依冷冷地道:“萧宗主,光天化日,红口白牙说什么笑话”·云想容温声道:“此事待唐宗主出关再行商议,诸位同修切勿伤了同盟之谊。”
众人起身,向云想容施礼,距离尊主推选之期还有两月,他仍是代理尊主··唐唐与唐若依在镜湖分别··会议上的提议虽看似被暂时搁置,却杀机四伏。
唐唐脸露忧容,问:“萧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是否需召集四方弟子”·唐若依摇了摇头,“每年这时,四方驻地皆不太平·山间妖兽蠢蠢欲动,百姓苦不堪言,没有大事,无需召回他们。
我已向云想容坦诚心意,唐门并未有争夺尊主之意,倘若风铃夜渡为非作歹,唐门绝不姑息·”·四大世家欲再次讨伐风铃夜渡的消息不胫而走··叶长笺将一本修魔古籍默写完毕,揉着脖子出了竹苑,便见步非凌拿着八卦罗盘摆弄些什么。
步非凌的蚩尤旗虽是已经炼成,却一生只能用一次·因此他放弃用蚩尤旗大杀四方的念头,转而迷上算卦··十卦九准,被誉为风铃夜渡神算子··步非凌道:“我方才为咱风铃夜渡算了一卦,是个上上卦前途光明,财源广进”·燕无虞笑问:“远思,你瞧思春这卦算得如何”·叶长笺道:“和你们师公还差一大截呢。”
小弟子问:“师公真那么厉害吗”·叶长笺道:“我觉得这世上没甚么是他不知道的·我永远也难以望其项背·”·野渡舟老博古通今,擅修三道,人品俊雅。
虽修惊世骇俗之法,却一生心怀天下··步非凌将八卦罗盘对准正午的太阳,痞痞笑道:“现在我来算算四大世家联盟什么时候解散·”·罗盘迅速旋转起来,最后停在一处。
步非凌定睛一看,“这个卦……”·叶长笺负手踱了过去,探出脑袋看他,问:“算出什么了”·步非凌脸色一变,喃喃道:“唐门……有难”·叶长笺眉眼一凛,一拂袍袖,朗声道:“思夏、思秋、思冬,迅速点齐人手去唐门”·众人应声如是。
此时,唐门情况如何·会议过后,唐唐因有课在身,便留在云水之遥,唐若依一人回到唐门·她前脚刚进曾照彩云归,小弟子便跌跌撞撞地跑来禀报,云山心宗与萧氏丹宗带着人正在硬闯结界。
唐若依“腾”得站了起来,喝道:“他们想造反”她转头看向唐玄,“本家留有多少弟子”·唐玄道:“不足七百。”
小弟子道:“云山、萧氏约莫有两千人”·唐玄沉吟,“副宗主,敌众我寡……”·唐若依道:“你去云水之遥通知唐唐长老,再找几个弟子去联系驻守在四方的弟子。”
小弟子摇摇头,“他们堵住结界,出不去秋期和大师兄正在与他们对峙”·因临近过年,唐秋期与唐涵宇早早地回了唐门,他们两个执着剑,挡在曾照彩云归面前,冷眼看着结界被昔日同盟打破。
唐涵宇冷冷地道:“还不到时候,你们怎么先来拜年了”·为首的是云山飞鸢十四卫中的四卫,云十二、云九、云八、云七,正是唐将离在云歌画如眠打败的四人。
云十二道:“临近年关,宗主特地派我们前来慰问唐宗主,不知可否请唐宗主出门一见”·唐秋期道:“宗主正在闭关,何来见客一说”·云十二道:“众所周知,脉纹为天道承认,是以道法传承。
然而唐宗主闭关之前,额间脉纹仍旧没有生成,他接任宗主已有四年之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否请他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唐秋期哈哈大笑,道:“我算是知道你们来干甚么了,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宗主的脉纹是否生成,是我们唐门内部之事,又与你们何干轮的到你云山、萧氏来指手画脚怎么你生得与你爹不像,你还要去问问你邻居这是为什么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众人轰然大笑。
云八是个瘦削如猴的汉子,眼里精光一闪而过,道:“久闻唐门双龙有倾世风采,今日一见,嗯,这脸果然长得不错,能与唱曲的小花旦相媲美·唐公子,你唐门双龙的称号莫不是从戏台上得来的吧”·他们身后的修真弟子讥笑出声。
唐秋期道:“这不是你们云山心宗的乐音弦杀术太菜了,我唐门才去学唱曲的吗四大世家,肝胆相照,亲如手足……呸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此时人群缓缓散开,披霜戴雪的唐若依冉冉走出,她道:“飞鸢四卫如此兴师动众前来唐门,有何贵干么”·云十二对她作了一个揖,道:“我们奉命,前来请唐宗主出门一叙。”
唐若依道:“将离尚未出关,不能见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云十二道:“宗主之命,不得违抗若是今日唐宗主不出门相见,那么就别怪我们硬闯唐门”·唐若依道:“你为何一定要见将离”·云十二道:“自然是为了见他的脉纹有无生成。”
唐若依道:“生成怎样不生成又怎样”·云十二道:“若是生成了,我们必当顶礼谢罪,若是没有生成……”他冷笑几声,“那便是他唐辰夜与魔为伍,天道不容请他速速退位”·唐若依厉声喝道:“你好大的口气我唐门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云九生得油头粉面,打扮似一个民间货郎,他道:“唐副宗主反应如此之大,是否唐宗主的脉纹真的没有生成”·唐涵宇冷冷地道:“脉纹生不生成,他都是唐门剑宗的宗主唐门的事,与你们无关”·云九看了他半晌,笑道:“唐辰夜没有生成修仙脉纹,便是他自堕魔道的证据你唐门包庇他,是打算与风铃夜渡同流合污了吗”·唐涵宇怒骂道:“你休得含血喷人”·唐若依冷冷地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无凭无据,口出什么狂言”·云十二挥了挥手,从后头抬上来一人,那人是萧氏丹宗的弟子,躺在担架上,遍体鳞伤。
云十二走上前去,撕开弟子的衣服,只见他胸膛上的创口为一朵霜花形状,世人皆知这是风铃夜渡的白霜剑法··云十二道:“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那弟子断断续续道:“前几日我们去镇上除魔,偶遇风铃夜渡的弟子,他不由分说便上来杀我们,我们慌不择路逃入一处山谷,遇到了唐门弟子,便是他。”
那弟子指着唐秋期,道:“我们认得他是唐门双龙中的一人,便请他相助,谁知他竟然拔剑相向,还说早就看我们萧氏丹宗不顺眼,唐门早与风铃夜渡联手,想铲除我们”·云十二道:“唐副宗主,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解释吗”·唐若依道:“秋期,有这事吗”·唐秋期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他。”
唐若依道:“好,你退下·”·云十二道:“那么你唐门又打算包庇唐秋期了吗”·唐若依指着丹宗弟子,“怎可听信他一面之词”·云九笑道:“四大世家,情同手足。
我们也不愿与唐门为敌,这样吧,你们交出唐秋期,任我们处置,我们便暂时不为难唐门,如何”·唐若依冷冷地道:“今日是一个唐秋期,明日是不是就要涵宇了你要哪个人,就带走哪个人,你当我唐门是软柿子吗你萧氏、云山算什么要我们惟命是从吗”·唐秋期垂下剑,道:“副宗主,我和他们走吧。”
唐涵宇箭步上前,将他挡在身后,冷然道:“只要我活着,你们休想带走唐门一个人”·云十二道:“你们若执迷不悟,休怪我们大开杀戒”·大战一触即发·唐若依冷冷笑道,“你们尚未炼制出法宝之时,我唐门弟子便已恪守门训,仗着一柄桃木佩剑,行走于人世妖魔间。
若是畏死,便是不忠我们今日若是臣服,便是自己折断唐门的脊梁骨此为不孝·倘若不辨是非,任意交出门下弟子,便是不义唐门剑宗,从未有不忠不孝不义之徒”·唐门众弟子齐声应道:“忠孝不渝信义不悖生死不惧宁死不屈”·云十二缓缓取下背上的胡琴,道:“看来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你唐门自甘下流,与我正道为敌,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肃清肖小”·他身后的千余名弟子皆亮出法器··唐若依高声喝道:“自唐门剑宗开山立派以来,门中弟子皆恪守教诲,斩妖除魔,身先士卒,剑济天下唐门自问心无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唐涵宇冷声喝道:“唐门弟子听令。”
众人应道:“在”·“用你手中之剑,捍卫唐门世代尊严·”·“是”·云九哈哈一笑,骤然间拉动二胡,萧瑟凄楚的乐音响起,寒刃猛地向唐涵宇腹间袭来。
长剑出鞘,唐涵宇提足而上,避开这锋利的飞刀,转动手腕,银光点点,“刷”得向云九脖颈袭去··云八将长笛放在嘴边,诡异的乐声辄起,唐涵宇视线扭曲,听得“嘶嘶撕”之声,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脚边缠绕着众多五彩斑斓的毒蛇。
他脸色煞白,只这一小会分神,云十二便抽出胡琴内藏着的短匕,正欲刺入唐涵宇胸口··唐秋期足下一点,纵身上去,左手抽出天枢流星剑,“刷”得一声,便斩断云八握着长笛的手腕,右手抓起唐涵宇的后衣,将他向后一推,左手执剑向云十二袭去,只听,·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咔——·他已将云十二的胡琴劈为两片。
这一下兔起鹘落,端得是迅捷无比··一人动,千人动··唐涵宇挥剑急斩,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他回首道:“姑姑,你先走”·唐若依摇了摇头,“我要守住唐门”·双方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染红唐秋期的洁白家服,他的左足踏在云十二的尸体上,朗声笑道,“唐门的孩儿们,你们怕不怕”·唐门众弟子齐声喝道:“不怕生为唐门英杰,死为唐门剑魂”·唐若依双目泛红,道:“好就算我唐门今日都折损在这,也不会有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她的右手握住寒剑的剑刃,鲜血缓缓流经剑身,古老的符文闪现,她厉声喝道:“一苇渡江”·剑影缭绕,剑光闪耀,中剑之人悉数倒下。
日薄西山,众人的体力渐渐流逝,然厮杀仍在持续··唐涵宇白皙的脸上满是血污,身上血迹斑斑,他咬牙提剑,斩、刺、掐诀、血祭,眼前是一片血海··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倒下··唐门的气节傲骨,绝对不能倒下·云七手持短匕,躬身弯腰,身影迅速穿梭在人群之中·唐秋期正与三个萧氏丹宗的弟子缠斗,无暇顾及背后,云七眼中闪过一抹厉光,悄无声息地举起手来,就要将匕首刺入他的后心。
“噗嗤”一声··唐秋期解决三个弟子,转过身一看,云七的鲜血溅上他精致的下巴··云七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缓缓倒下,露出身后冷俊无双的唐涵宇。
唐涵宇道:“你尽管往前,你的背后,有我守着”·唐秋期朗朗一笑,倏忽间便是向他刺去一剑,唐涵宇不闪不躲,天枢流星没入唐涵宇身后偷袭的云山弟子胸口。
唐秋期笑道:“肝胆相照”·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夜··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哀鸿遍野··唐秋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黎明将至,最为希冀,亦最为黑暗。
他想起儿时曾经问过唐涵宇这个问题·他躺在澄湖边,叼着狗尾巴草,突然地问:“唐涵宇,你怕不怕死”·唐涵宇气恼白日练剑又不敌唐秋期,怒道:“有什么好怕的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掉头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唐秋期道:“你比我厉害。
我很怕死·”·唐涵宇冷笑,“你骨子里流的不是唐门的血,当然怕死”·唐秋期摇了摇头,“我怕我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们。
我怕你们死了,以后想打架都不知找谁打·唐涵宇,你可不能轻易死了·”·唐涵宇怒道:“哪个要死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呸,你死什么死”·耳边传来唐涵宇的怒吼声,“唐秋期,你发什么呆”·唐秋期回过神,唐涵宇替他挡了一刀,肩膀上汨汨地流着血,脸上神情气愤至极。
唐秋期道:“唐涵宇,你可千万不能死了·”·唐涵宇嗤笑一声,“你怕死了”·唐秋期摇了摇头,“我怕你死了。”
他说着又是割了自己掌心一剑,启用血祭,“五蕴皆空”·包围他两的敌人悉数被笼罩在唐秋期的剑光之下,无所遁逃,“刷刷刷”的剑声似风声,在耳边呼啸不休,那些人的喉间皆被一斩而过,血注喷涌,将两人染得像嗜血修罗。
唐涵宇静静道:“唐秋期,你也不能死了·”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对他说话··唐秋期笑道:“祸害遗千年”他点剑而起,挥剑急刺,周围之人手腕应声而断,一时间,兵器皆“呛啷呛啷”落地,唐涵宇紧接其上,喝道:“一苇渡江”·剑影纷飞,悉数没入那些人的胸膛。
此时,唐玄惊呼一声,“副宗主”·唐涵宇心下一跳,转头看去,唐若依胸口中箭··萧氏丹宗的绝杀,九天黄金箭·他疾奔过去,揽着唐若依往后倒去的身体,连声唤道:“姑姑,姑姑”·唐若依伸手摸上唐涵宇的脸颊,张开嘴却吐出一口血,“我……没有……完成……姐姐的……嘱托……涵宇……姑姑……照顾不了……你了……”·唐涵宇泪如泉涌,扑扑而下,哽咽道:“姑姑,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唐若依道:“涵宇……守住唐门……一定要……守住……唐门”·唐涵宇连连点头,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唐玄执着剑挡在他们身前,道:“萧氏丹宗启用万箭阵了”·不远处紫袍宽袖的丹宗弟子从袖口中拿出弓弩,纷纷搭箭上膛,准备将他们- she -成筛子。
万箭齐发,密如骤雨,刻有九天玄文的箭失铺天盖地向他们袭来··唐门弟子皆神色肃穆,视死如归··于此同时——·“月白风清”·“泼墨淋漓”·“深渊千重”·“惊天落雨”·“晓来霜林”·五道异口法诀,齐齐呼出,声震四野,直耸九霄·蓦然间,血色光芒大盛,莫可逼视,丹宗弟子们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唐玄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苦涩笑容,“风铃夜渡来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为首那人执着一柄眩人心神的魔刀,一刀劈出,挡在身前的人皆被由头至踵,化为两片。
他身后是四个容貌迥异的少年,一人娃娃脸微胖,手执寒剑,迅猛无比;一人俊秀斯文,手握画笔,一击即中;一人冷俊无伦,长枪绝尘,凌厉迫人;一人英挺伟岸,弯弓搭箭,百发百中。
他们身后皆是朱衣黑袍、一拢红衣的风铃夜渡弟子··神挡杀神,佛挡弑佛·一缕微光照在唐秋期的脸上,他抬起头看,天亮了··云山弟子瑟瑟发抖,惊惶万分,颤着声喊道:“叶长笺……是叶长笺”·叶长笺左足踏在尸体山上,对他们微微一笑,“是我,我来报仇了。”
萧氏弟子虚张声势道:“叶长笺你曾经发过重誓,绝不用鬼兵队打杀修真弟子”·叶长笺点点头,道:“是的。”
他看着那个弟子,微笑道:“你以为我混世魔王的称号是只靠鬼兵队得来的”“的”字一脱口,他便割破自己掌心,龙牙吸食他的血液,发出妖冶光芒。
·叶长笺厉声喝道:“壶天日月”·浓烈的滚滚妖风肆虐而来,夹杂着惨厉凄号,声闻几十里外,悉数卷起心宗、丹宗弟子。
妖风过后,他们的身体只剩下一副森森白骨··叶长笺还刀入鞘,跃下尸体山,向唐若依走去·他蹲下身,神情萧索,涩然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从未与人道过歉··人之将死,有些事忽然而然地看得通透·唐若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她还有件心愿未了·她努力想要握上叶长笺的手,叶长笺连忙伸手握住她,问道,“你要说甚么”·唐若依断断续续道:“叶……公子,涵宇……自小……孤苦……伶仃……大家私底下都……看他不起……我求求……求你……庇护他……别让人……欺辱他……”·叶长笺心头猛然泛上一阵酸楚,他道:“好。
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便保护他一天·”·“谢谢……你……”·唐若依微微一笑,喃喃道:“我见不到……小唐……了……她会……难过的……”·她的话还未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唐若依的手垂到地上··唐涵宇紧紧抱着她,嚎啕大哭,“姑姑——姑姑啊——啊啊——”·他哭得撕心裂肺,怀里的人渐渐化为齑粉。
整个唐门都在低声哭泣··悲泣声回荡在曾照彩云归上空,良久不绝··步非凌情不自禁地想:当年四大世家结盟进犯风凌夜渡,是否想过有朝一日这结盟会带来如此结局·这究竟是天理循环,还是自食恶果·第106章 四大世动乱【2】·叶长笺道:“先修复结界, 以防他们偷袭。”
他的话还未说完,金光大盛, 原本破碎的结界一点一点慢慢修复完毕·他转了身去看, 从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他额间点着淡蓝色的梅花脉纹,雪姿玉貌,冷傲无双。
他的身后是数千浴血的唐门精锐··叶长笺问:“唐将离,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唐将离道:“我从极渊回廊出来后, 便召集四方分部的弟子赶往唐门,在中途截住了萧氏、云山的后援。”
“你们截杀多少人”·“三千·”·叶长笺冷冷一笑,“他们先派两千精锐屠戮唐门, 后面又跟着三千弟子, 是准备把我们也一网打尽么。”
一弟子涕泗横流道:“宗主,副宗主死了……”·一弟子悲愤道:“宗主, 萧氏和云山太过分了”·……·七嘴八舌, 却无一人责怪他。
唐将离低沉道:“对不起·”·“我没能守住你们·”·弟子们摇了摇头,擦去眼泪,“宗主, 云山箫氏魔障了·我们要给死去的人报仇我们要他们血债血偿”·众人山呼道:“血债血偿”·唐将离道:“唐门剑宗,世代斩妖除魔, 坚守道义。
你们未曾临危而逃, 我很欣慰·”他说着竟然跪了下来,对着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缓缓叩首··其余弟子皆双膝一曲, 跪倒在地,对着守卫这片土地的英灵,缓缓叩首。
叶长笺扶起他,只听唐将离沉声道:“唐玄轻点人数,唐秋期、唐涵宇料理去世弟子的身后事,未受伤的弟子扶着受伤的弟子迅速去医堂救治·”·叶长笺道:“风铃夜渡。”
“在”·“协助唐门,打扫战场,救治伤患·”·“是”·如此过了一夜,唐玄在书房里向唐将离禀告一切。
“四大世家会议之后,授课长老皆留在云水之遥,只有副宗主回来·她回来不久,萧氏与云山便打着讨伐唐门的名号来了·”·唐将离微微颔首,“你去帮秋期处理弟子们的身后事。”
“是·”·唐玄应了一声,退下··叶长笺道:“唐将离,为唐涵宇换妖血的禁咒,明明是风铃夜渡魔尊道修的禁术,为何你父亲会你父亲给你下的血咒,又与魔尊道禁术极其相似。
究竟是谁把这些禁术告诉他那时你若不去极渊回廊,根本没多少时日可活,唐若依前脚刚回唐门,后脚敌兵便至·这盘棋,是谁在下”·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将离缓缓道:“云想容。”
叶长笺冷冷一笑,“云想容么恐怕他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我回风铃夜渡后仔细推敲,梳理前世脉络·当年,不止一人启用祭灵术召唤魔神。”
他的话刚说完,唐秋期便急匆匆跑了进来,“宗主,徒宗主来了”·叶长笺道:“她来干什么”·唐秋期道:“她来求救的”·几人连忙奔将出去,徒离忧一身是血,立在曾照彩云归外。
叶长笺道:“这是她的- yin -灵,她已经死了,进不来曾照彩云归·”·唐将离挥手撤去结界··徒离忧见到叶长笺,跌跌撞撞向他跑来,双膝一曲,跪在他面前,哭叫道:“叶公子,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徒山的弟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救救她们”·叶长笺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徒离忧伸手扯下自己脸上的薄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小曼的脸··小曼泪流满面,哽咽道:“叶公子,是我们对不起你·当年四大世家,除了唐门,其余三个世家早就有了铲除风铃夜渡的计划。
求求你,救救徒山……救救徒山……”·叶长笺道:“是你在我的酒里下了思达罗花吗·”·小曼哭着点了点头,“对不起……叶公子……师父将我视如己出,同门师兄弟待我极好,红衣师姐更是待我如亲姐妹,是我被猪油蒙蔽了心。
徒山的弟子是无辜的,你救救她们,求求你救救她们·”·她连连磕头··叶长笺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曼道:“唐门日益兴盛,如今又与风铃夜渡交好。
萧氏怕你们联手危及他们,是以先下手为强·当年云山好不容易从唐门那夺取了修真世家龙首头衔,他们已一家独大多年,不愿将这荣誉拱手于人·”·唐涵宇厉声呵斥:“荣誉与尊严是捍卫信仰得来的,不是让你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去诱骗”·小曼泪如雨下,哽咽道:“他们让演武堂故意对外放出消息,四大世家欲讨伐风铃夜渡,实为云山、萧氏、演武堂联盟起兵,歼灭唐门,吞并徒山,随后铲除风铃夜渡。
念常去萧氏谈判,一直未归……徒山危在旦夕,叶公子,你救救她们吧,求求你救救她们”·她继续磕头··叶长笺道:“当年你们往风铃夜渡派了几个内女干”·小曼哽咽道:“两个。”
叶长笺道:“还有一个是谁”·小曼的身影逐渐模糊,“是……是……”她张着嘴却不能发出声音,最后消失在平地上。
四大世家竟然往风铃夜渡派遣女干细,此言一出,众人大吃一惊,面面相觑··过了好半晌,燕无虞问:“她去哪了”·叶长笺道:“她是逃出来的,魂魄不全,已经魂飞魄散了。”
步非凌啧了一声,道: “现在怎么办老实说,他们内讧,对我们不是更有利吗”·叶长笺回想游学时徒山优美的景致,与那些俏生生、英姿飒爽的女弟子,“错的不是这些身先士卒的弟子。”
他抬头看向身后的风铃夜渡众人,问:“风铃夜渡·”·“在”·“你们是否愿意帮助昔日仇敌”·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我们的门规是什么”·风铃夜渡众人齐声应道:“锄强扶弱,匡扶道义,敢为天下先”·叶长笺朗朗一笑,“是非分明不愧为我风铃夜渡的弟子”·众人答道:“风铃夜渡永远与宗主共进退”·叶长笺从袖子里摸出四杆五方招- yin -令旗,上面已然画好符咒,“你们修为不足,不能驭使完整的鬼兵队,我将四- yin -将给你们。
我曾发过誓,不用他们打杀修真弟子,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召唤他们,你们万事小心·”·他将苗疆姐弟的招- yin -旗递给步非凌,“你和苏思秋带人迅速去徒山支援。”
步非凌接过,道:“是”·唐秋期见叶长笺将召唤花飞雪的招- yin -旗递给沈星河,连忙道:“我和星河一起”·叶长笺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带人去萧氏搭救徒念常。”
沈星河道:“是”·燕无虞道:“我去演武堂吧·”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屡见不鲜,却不料发生在自己身上。
燕无虞接过叶长笺递给他的招- yin -旗,脸上晦暗不明··唐涵宇道:“毕竟一场同门,我和你一起去·”·叶长笺微笑道:“咚咚,你长大了。”
唐将离道:“唐玄,你点齐人数,分配队伍,与他们几人同去·”·唐玄道:“是”·叶长笺道:“唐将离,我和你去老巢吧。
我怕我控制不住,屠光云山·”·唐将离道:“好·”·兵分四路,火速动身··然而此时,徒山的情况如何·徒心仪正在绣花,绣得是一个荷包。
荷包上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莲花··徒心心凑过头去看,啧啧两声,“这可是风铃夜渡的图腾哦·心仪姐姐,你要改投他人门下啊”·徒心仪瞪了她一眼,“就你喜欢多嘴。”
徒心心感慨一声,“真没想到顾念晴居然会是叶长笺,世事无常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徒心仪道:“外人把他说得三头六臂,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不是和我们一样吗,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两只耳朵。”
徒心心道:“嗯·徒心仪同学觉悟很高,夫子我深感欣慰·”·徒心仪白她一眼,“就你会说话·”她说着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道:“风铃夜渡尚未进犯我们,徒山不愿与之开战,宗主与大师姐前去云山、萧氏谈判,为何迟迟不归”·与此同时,一个女弟子急急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道:“师姐门外……门外来了好多人”·几人迅速往外奔去。
“哐,哐,哐”·防御结界破碎··此时已值夜半,萧氏、云氏、演武堂的人皆手握火把,腰悬佩剑,杀气腾腾··为首的飞鸢十四卫的三卫,膀大腰圆的云十一,面容冷肃的云五,尖嘴猴腮的云三。
徒心心笑道:“稀客啊·今儿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把鼎鼎大名的飞鸢十四卫吹到徒山·”·她的声音娇嫩婉转,让人心生好感··云十一声如洪钟,对她道:“如今叶长笺卷土重来,我云山、萧氏身先士卒,而你徒山与唐门却躲在背后,畏畏缩缩。
宗主明鉴,已查明你徒山世家与风铃夜渡暗通款曲,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徒心仪“呸”了一身,斥道:“我徒山世家个个都是冰清玉洁的修真弟子,岂容你这满肚肥肠的浑人胡说八道”·云十一哈哈大笑,震得人耳内嗡嗡大响,他突然伸出手隔空一抓,手上多了一个尚未刺绣完毕的荷包,一朵血莲煞是惹眼。
徒心仪心下一跳,下意识去摸袖子,果不其然,里面的荷包已然不见··云十一戏谑道:“证据确凿,还敢抵赖”·徒心心笑嘻嘻道:“你要如何”·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徒心心一直面带微笑,是以云十一道:“我瞧你这小娘子是个识时务,懂大体的我四大世家一直亲如兄妹,本不必如此刀剑相向,无奈风铃夜渡一直挑拨离间,从中作梗,破坏我们的关系。
只要你们归顺于云山世家,共同讨伐风铃夜渡,那么过往就一笔勾销,如何”·他说着右手掐诀,荷包“腾”得燃烧起来,不一会便化为灰烬。
徒心心叹了一口气,“我徒山医宗向来与世无争,为何云宗主苦苦相逼”·云十一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徒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徒山在四大世家里实力最弱,只因其修持医道,极少斩杀妖邪,并不擅长斗法拼杀。
徒心心道:“只要我们投降,归顺于云山,以云宗主马首是瞻,你们就会放过我们,是吗”·一个女弟子急道:“师姐,你在说什么”·徒心心却没理她。
云十一哈哈大笑,“嗯,不错”·徒心心道:“是否以后云宗主说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听其差遣,任劳任怨”·云十一道:“他乃上位者,我们这些门人,自当如此。”
徒心心理了理秀发,柔柔一笑,“那么请你转告云宗主,他的一番美意,徒山心领了·”·云十一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徒心仪冷然喝道:“我徒山世家虽为皆女流之辈,但也有几分铮铮傲骨。
绝技不会趋炎附势,向尔等贼子投降”·云十一森然道:“那么你们是接战了徒姑娘,恕我直言,一旦开战,恐怕你们一个也活不过明天这徒山景致如此优美,你们舍得倾覆它吗”·徒心心微微一笑,道:“即使今日,用我们一身鲜血染红徒山,那又何妨也好过卑躬屈膝做你们的奴隶”·徒心仪高声道:“你若要战,那便战徒山世家的女儿们,绝不投降”·徒山众人异口同声喝道:“血染徒山,宁死不降”·云十一仰天大笑,“好,好,好巾帼不让须眉可是你们今天,注定都得葬身徒山”·一道尖利的口哨声辄起,似乎是信号。
萧氏丹宗的弟子皆弯弓搭箭··箭失上带着火焰··云山心宗的弟子手拎油桶,“哗啦哗啦”地一路倒油··又是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箭失带着火焰落入草地里,一遇到煤油,便化为熊熊烈火,火势蔓延迅速,不消一刻,花田便成一片火海··“啪嗒,啪嗒”·十几位女弟子中箭倒下。
徒心心脸色惨白,突然道:“等等……我后悔了,我投降,我投降”·她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朝云十一走去··云十一得意极了,张开双手,正欲揽过她。
徒心心揭下自己的面纱,那是一张秀美绝俗的脸,云十一眼中逐渐涌上贪婪之色··徒心心甜甜地对他微笑,道:“人家送你一个见面礼·”·云十一眼里透着- yín -邪,问:“小蹄子,是什么”·徒心心伸手摸进袖口,“你会喜欢的。”
她微笑着,迅雷不及掩耳地摸出袖中短匕,猛地刺入云十一胸口··鲜血溅上徒心心白如美玉的脸颊,她眼中印着云十一死不瞑目的脸,而她的背上也被插进云三的钢刀。
“心心”·徒心仪哭叫一声··徒心心缓缓转过身,口喷鲜血,对她们说道:“死守……徒山……绝不……投降”·她的身体向后倒去。
徒山的女弟子皆狠狠擦去眼泪,高声喝道:“死守徒山,决不投降”她们抽出腰间佩剑,一个个扑将上去,咬牙切齿,与他们拼斗不休。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刀剑相交之声密如骤雨··大火熊熊燃烧着,却无法烧断这些姑娘们的铮铮傲骨··鲜血染红徒山,染红她们身上的芙蓉衣,染红她们的眼。
每个人心里都呐喊着··不能认输··不能认输··绝对不能认输·女本柔弱,为家则刚·大火烧毁昔日的美丽家园,却烧不毁她们心中的信仰。
花田掩玉骨,血衣送香魂··她们的尸体滋养身下这片土地··云山、萧氏等人原本有恃无恐,此时却也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些娇弱女子,骁悍气势与男儿不分伯仲,或更甚之。
然而她们始终力弱势微,云九命人将剩下的徒山弟子绑起来,有几个刚烈不愿受辱的,咬舌自尽··被缚的女弟子们围在一圈,云山弟子们手拎油桶往她们身上泼油。
徒心仪提高嗓子,问道:“徒山的姑娘们,你们怕不怕”·徒山众人异口同声答道:“不怕”·她们被绑住手脚,在一片晃晃火光中,唱起了歌,那是她们平日里放纸鸢、荡秋千时唱的歌。
“徒山的风景美哟……徒山的姑娘俏哟……”·歌声回荡在徒山上方,久久不散··云九冷眼看着她们,朝她们丢了火把··徒山的女弟子们咬紧牙关,不让哀嚎声出口。
云九冷笑,“怎么不继续唱了”·徒心仪冷冷地道:“你这样的杂碎不配听我们唱歌”·云九喝道:“把她抓出来,凌迟”·云山弟子应声如是,将徒心仪抓了出来。
女弟子们喊道:“狗杂种,你姑奶奶在此,有本事来杀你姑奶奶”·云九厉声喝道:“加火”·熊熊烈火将她们包围。
与此同时,只听一道娃娃音,“大禹指路,速现”·天边乌云滚滚卷来,电闪雷鸣,顷刻间便下起瓢泼大雨,浇灭这一场灭世大火··“你们一群臭不可闻的男人,居然欺负这么一帮如花似玉的姑娘,我隔夜饭都要吐了。”
步非凌冷着眉眼,带领风铃夜渡众人从剑上一一跃下··他对徒心仪等人笑道:“徒山的女娃娃们,不要怕,我们来帮你们打坏人啦”·徒心仪“呸”了一声,高声喊道:“哪个怕了”·她的嗓音高亢嘹亮,震响整片花田。
步非凌咋舌,“你这姑娘的嗓子和我师父有的一拼·老四,你说是不是·”·苏思秋没有说话,他沉着眉眼,弯弓搭箭,一箭一个准,已然- she -死众多好手。
·云九冷冷一笑,“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冒牌货叶长笺,怎么,他今日不陪你们来吗”·“吗”字一脱口,他胸前便中了一箭。
苏思秋憨厚道:“你废话太多了·”·步非凌冷笑,“你们当我还是吴下阿蒙”他足下疾点,跃至尸体山上,掏出怀里的蚩尤旗,手腕一抖,“刷”得展开蚩尤旗,迎风飘荡。
旗身为赤红色,缭绕着七彩炫丽的云霞··在众目睽睽之下,蚩尤旗骤然变大数倍,从巴掌大小变为齐人等高,步非凌双手握着旗杆,飒飒挥舞着蚩尤旗··血华大盛。
天空愈发昏暗,狂风大作,乌云遮月,雾海翻腾,滚滚闷雷声由远及近··轰·一道道天雷接二连三地直降而下··被天雷劈中的人,立刻魂飞魄散,化为齑粉,消失在这片花田之中。
苏思秋虎目生光,神威凛凛,他拉动千斤重的惊天落雨弓,搭箭,- she -击,喝道:“夜雨潇潇”箭如疾电,似倾盆暴雨潇潇而下,势若山崩,悉数没入敌人胸膛。
眨眼间,敌人便已全军覆没··步非凌扔掉变为一片灰白的废旧旗帜,跃下尸体山,“风铃夜渡·”·“在”·“清理战场,协助徒山,救治伤患。”
“是”·他们解开被缚弟子的麻绳,扶着她们向医堂走去··若干女弟子就地掩埋徒山弟子的尸体,随后便坐在地上默默地抹着眼泪。
昔日的世外桃源变成了断壁残垣··悲风割面,暴雨- shi -衣··她们的心里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究竟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什么是仙,什么是魔·第107章 四大世动乱【3】·徒心仪问:“你们为甚么来救我们”·步非凌痞痞一笑, 朗声问道:“风铃夜渡,我们的口号是什么”·风铃夜渡众人山呼道:“锄强扶弱, 匡扶道义, 敢为天下先”·匡扶道义四个字似有千斤之重, 砸在徒心仪的心上。
她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与道貌岸然的仙修弟子相比,这些不拘世俗的魔修弟子此刻才配称之为侠义无双··这份理解似乎来得太迟, 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步非凌见她珠泪欲滴, 用手肘偷偷捅了捅身旁的苏思秋,悄声说道:“老四,她好像要哭啦, 你去给她讲个笑话吧·”·苏思秋嘿嘿直笑, 道:“我给你们变个戏法。”
他说着伸手在步非凌耳旁打了一个响指,再探出手时, 双指间已夹着一朵盛开的玫瑰··步非凌瞪大圆眼, “啪啪啪”得鼓掌,“厉害,厉害。”
一女弟子指着不远处的花田, 惊呼道:“你们看,开花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只见被烧毁的花田, 陆陆续续冒出嫩芽花朵, 掩去乌黑的大地,新绿绽放。
姹紫嫣红,美不胜收··一风铃夜渡弟子道:“大师兄, 你屁股后头也开花啦”·众人顺势看去,步非凌丰满的翘臀上不知何时别了一朵柔弱的小雏菊。
“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咯……”·风铃夜渡众人轰然大笑,徒山女弟子笑弯了腰··步非凌伸手拔下小雏菊,面红耳赤地怒吼:“老四,你这个焉儿坏的龟孙,来决一死战”·苏思秋挠了挠头发,“大师兄,她们都笑了。”
步非凌:……·步非凌与苏思秋等人留在徒山善后,两日后便等来沈星河与唐秋期··他们带回双目失明的徒念常··步非凌问:“这是怎么了”·唐秋期摇了摇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沈星河紧紧握着他的手··步非凌讶异地问:“你伤哪儿了”·唐秋期笑嘻嘻道:“胸口中了一箭·”·步非凌脸色一变,萧氏的九天黄金箭一中必然魂飞魄散。
唐秋期看出他所想,从脖颈里掏出一条挂坠,坠子是一把银色的长命锁,正面刻着“七星长耀”,反面刻着“寿与天齐”··苏思秋道:“七星连珠,魂灯不灭。”
唐秋期点点头,“正是聚魂锁·”·步非凌惊愕道:“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唐秋期灿然一笑,“师父炼出后,送给了我。”
步非凌“呸呸呸”三声,“你又没行过拜师礼,我可不认你这个师弟·萧氏那怎么样了”·沈星河道:“我们赶到时,不知为何,萧氏内部分裂,厮杀正酣。
我们在一间炼丹密室里发现徒念常,当时她已经失忆,而萧莫凡与萧凛正在自相残杀·”·步非凌道:“萧氏两兄弟死了吗”·沈星河道:“死了。”
步非凌摸了摸下巴,“萧氏内讧,为了甚么难不成是情杀”·唐秋期道:“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萧莫凡死之前求着徒念常再与他说一句话,但是徒念常根本不记得他·她睬也不睬他,一直闭着眼睛自个儿摸索往前走·”·他问:“徒山折损了多少人”·徒心仪道:“将近一半。”
唐秋期道:“唐门少了七分之一·”·徒心仪问:“萧氏呢”·唐秋期道:“只剩下不到六分之一·他们因不愿残害同道,被萧凛关在地下室,反倒捡回一命。”
步非凌咋舌,“你们杀去他们老巢还做掉这么多人”·唐秋期笑道:“多亏我们星河大发神威,把他们都干掉啦·”·沈星河道:“你别说话了,我扶你去休息。”
唐秋期笑吟吟道:“早知道挨一箭你愿意同我说话,我就跳到箭池子里游泳了”·沈星河冷冷地道:“不如我现在就一枪杀了你吧。”
唐秋期吐了吐舌头,破天荒地闭了嘴,却在大家不注意之时,偷了一个香·“吧唧”一声亲在沈星河脸上,后者凌厉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也不计较。
步非凌难得未与唐秋期抬杠,只白他一眼,道:“现在就剩老二了,但愿一切顺利·”·此时,演武堂情况如何·燕无虞、唐涵宇欲阻止李君言,匆匆赶往演武堂。
一去却扑了一个空,才知演武镇的演武堂只是李家住宅,真正的演武堂总舵在另一座山头里··众人急忙往山头奔去,却不料中了埋伏,沿途皆是火药炸弹,一踩踏上去便炸得粉身碎骨。
唐涵宇手下掐诀,使出血祭“如是我闻”,众人纷纷提足跃上硕大的莲花向前行去··唐涵宇举目远眺秀丽挺拔的山峰,问:“等会你见到李君言会如何”·燕无虞道:“劝他回头。”
唐涵宇又问:“若是他执意一条道走到黑呢”·燕无虞道:“以命相阻·”·“此刻,我不是为了风铃夜渡,也不是为了四大世家,而是为他。
李君言不是,也不应该是是非不分之人·”·唐涵宇道:“云水之遥求学时,他与我们皆为剑宗弟子·若是他执迷不悟,我便清理门户,若是他身不由己,我便渡他上岸。”
燕无虞问:“你已经找到岸了吗”·唐涵宇道:“叶长笺替我打开妖脉那日,我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因此我清楚地听到了他与唐秋期的对话。
我去找姑父,希望她能杀了我·”·燕无虞问:“然后呢·”·唐涵宇道:“姑父打了我一巴掌·她从未如此动怒,她气得浑身发抖,厉声质问我,为何如此作践自己,如此作践他人的好意。
我告诉她,如果是用别人的命来换我的命,我宁可自刎·可是木已成舟,如果叶长笺真的死了,我便不遗余力帮他护着风铃夜渡·”·“我知道你们一向瞧不起我,那又何妨我会拼死守住唐门的气节傲骨,也会帮你们守住唐秋期与宗主口中,侠义无双的风铃夜渡。”
他淡淡地说着,锋芒内敛··唐涵宇已经成为一柄经过沉淀的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燕无虞嗤笑一声,“什么侠义无双,都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人罢了。
师父给了我们容身之所,只希望我们也能像他一样帮助更多的人·坚守道义,锄强扶弱·”·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涵宇问:“你口中的师父是叶长笺吗”·燕无虞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到得演武堂总舵,外面皆已立着百名修真者,严阵以待··唐涵宇冷冷地问,“演武堂门主呢”·一黑衣大汉道:“门主身体抱恙,不便见客,由我们招待诸位贵客。”
燕无虞问:“李君言呢”·黑衣大汉道:“少主正在病榻前照顾门主·”·燕无虞摇着白玉折扇,道:“我有话与你们少主说,你去请他出来。”
黑衣大汉拔出腰间挎刀,“少主不便见客,由我们招待诸位贵客”·话音一落,举刀劈来·燕无虞狼狈躲闪,依旧喋喋不休,“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与你们少主是同学,都是一场误会,你快去叫他出来”·唐涵宇冷笑,“你知这叫甚么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抽出莲翘,正欲抢步上前与黑衣大汉缠斗,只见燕无虞反手用折扇抵挡挎刀,当——火星四溅,白玉折扇化为泼墨惊鸿笔,在空中画出幽蓝色弧度,黑衣大汉的一条强健手臂也随着弧度向下落地。
血注喷涌,黑衣大汉倒地哇哇大叫··燕无虞稚气一笑,“我看在你们少主的份上与你说这么多废话·”·“不自量力·”·他冷眼睥睨黑衣大汉。
唐门弟子与演武堂众人缠斗,唐涵宇回首喊道:“外面我们挡着,你去寻李君言”·燕无虞杀了几个挡路的人,便踩着他们的尸体奔将进去,他一个屋子挨一个屋子地找,连声喊道:“君言,君言”·他来到最后一间偏院,门上挂着两个白色灯笼。
他推门而入,空旷的地面上摆着两口棺材·一口棺材里躺着演武堂门主李国正,一口棺材是空棺··白色的纸钱漫天飞扬,李君言披麻戴孝,立在中央,身旁悬浮着血骰子,显然已等待多时。
燕无虞问:“君言,发生甚么事了”·李君言冷冷地道:“怎么,燕大公子来瞧热闹么”·燕无虞皱起眉头,“君言,你爹好端端地怎么死了”·李君言冷笑,“燕无虞,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李君言又何曾如此刻薄地对待过他李君言怎会是如此不分是非之人·燕无虞压下心头的悲凉之意,道:“君言,唐门从未与风铃夜渡联手,唐门与风铃夜渡也从未有统治修真界的念头。”
李君言桀桀讥笑,“没有联手”·“门下探子来报,唐秋期每月都会去北方除魔,每年都会进风铃夜渡领域,与叶长笺的几个弟子交往密切。
而我们每次去质问唐涵宇,他都避而不谈,装傻到底连唐涵宇都包庇你们,没有联手你骗鬼啊”他目眦欲裂,怒吼道。
燕无虞知演武堂原本干得便是贩卖消息的活计,却不知李君言一直派人监视他们的动静,他眼中已有哀意,道:“趁现在还未铸成大错,你快收手吧”·李君言冷然道:“错什么是错你们是邪魔外道,你们才是错”·燕无虞急声道:“你被骗了”·李君言冷冷地道:“是我被你们骗了”·燕无虞抬眼看了天色,他们已耽误太多时辰,他又去看李君言,“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李君言却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这里有两口棺材,一口是空棺,你知是给谁准备的吗”·燕无虞不敢置信地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看我死你就这么恨我,恨到为我准备棺材”·李君言哈哈大笑,笑声震耳。
待他笑够后,冷冷地道:“废话别说了,开打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亡”字一脱口,他便驭使血骰子朝燕无虞飞来。
燕无虞侧身闪躲,并不攻击,只依旧道:“君言,快收手吧”·李君言摇了摇头,“收不了手了·今日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死在这里。
棺材已经备好,无需你们费心·”·这话却透着深深的悲意与蹊跷,燕无虞来不及细想,血骰子已经向他袭来·一颗血骰子化为千万颗血骰子,纷纷砸向燕无虞,燕无虞足下一点,跃然而起,幽幽蓝光一闪即隐,片片寒刃向血骰子袭去。
寒刃如鱼一般贯穿血骰子,后者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李君言一挥袖子,从袖中飞出一段血红软绳,将燕无虞团团缚住·他知这是捆仙索,越挣扎收的越紧。
燕无虞每扭动一次,软绳便收紧一寸,嵌进他的皮肤,鲜血汨汨地流了出来··燕无虞抬头看向李君言,平静地问:“你真的要杀我吗”·李君言反问:“我不应该杀你吗”·燕无虞想到皎月峡谷地震时,这个少年想也不想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掉入地缝。
每次危机来临,这个少年总是不忘拉他一把·可是如今种种一切,换来这少年的一句,“我不应该杀你吗”·燕无虞哂然一笑,随即森然喝道:“李君言,是不是在你心中,永远邪是邪,正是正,正邪不两立”·李君言道:“你是风铃夜渡的人,我是云水之遥的人,你我本就不是同道,又要如何同归”·他笑了一声,喝道:“云水之遥割袍断义,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燕无虞凄然地问:“我们不是朋友吗”·李君言嗤嗤一笑,“朋友,你们当我是朋友了吗叶长笺笑里藏刀,想法设法投我们所好,旨在让我们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这种人也算是朋友吗”·燕无虞震惊地问:“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究竟是怎样的人,你我在他身侧这么久,还不知道吗”·“李君言,你的眼睛瞎了吗”·燕无虞歇斯底里地骂道:“难道在你心里,我们就是这般虚伪的人难道我们对你的感情都是不值一提、不堪回首的虚情假意吗难道我们一起信誓旦旦许下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诺言都是放屁吗”·李君言冷冷一笑,“你们真令我作呕。”
“口口声声说是兄弟,说着胆肝相照,坦诚相待,你们何时对我坦诚相待了燕鹿遥,你学的鬼道,又是谁教给你的运气法诀”·他暴喝一声,“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得意吗好笑吗”·燕无虞正欲反驳,却见李君言泪流满面。
燕无虞喉头一哽,他不知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何世人对他们的偏见如此之深,为何曾经肝胆相照的兄弟如今必须刀剑相向,为何他们当初要瞒着李君言。
燕无虞低声道:“你向来嫉恶如仇,不齿风铃夜渡·如果我们告诉你,你一定会心存芥蒂,是以我们才未告诉你·”·李君言道:“是你们先不信我。”
燕无虞心头一酸,忽然落下泪来,他道:“是·”·“对不起,君言,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想骗你·”·李君言自嘲一笑,“晚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深深地看着燕无虞,眼中涌上浓重的悲戚··燕无虞已经心灰意懒,他放弃抵抗,道:“是什么令你如此为难如果你真的走投无路,便杀了我吧。”
李君言又问他,“你知道还有一口棺材是为谁准备的吗”·燕无虞问:“难道不是为我准备的吗……”他忽然住口不言,李君言又怎会知来演武堂的人会是他一个可怕的想法呼之欲出,他惊惶地望着李君言,只见后者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李君言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面如白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神色极其痛苦,似是疼痛难忍··燕无虞心头砰砰大跳,背脊涌上一股寒意,连声叫道:“君言,君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李君言抬首欲对他说话,一开口便喷出一口鲜血。
燕无虞站不起来,只能挣扎着使劲滚动身子,翻到他面前,问:“君言,你怎么了”·此时唐涵宇等人也料理了外面的伏兵,冲将进来,他疾奔到燕无虞身旁,挥剑急斩,斩断捆仙索。
燕无虞急忙扶起李君言,“君言,你怎么了”·唐涵宇看了半晌,蹲下身来,撕拉一声,扯开李君言的衣服,果不其然,后者皮肤上已布满黑色骇人的图腾。
那夺命黑线已蔓延至心口·他知晓李君言与唐将离相同,皆被下了魂咒,道:“这是唯有至亲之人才能下的死咒,只要完成施咒之人的要求,他便不用死,否则,心脏日夜受万蚁啃噬,魂魄受三昧真火烧灼。
但看他的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完成要求,也回天乏术·”·燕无虞颤着嗓音道:“涵宇,你去看看空棺材上有没有写名字……”·唐涵宇走到一旁,在棺身上看到一行小楷,道:“演武堂李君言之棺。”
燕无虞笑了一声,泪水扑扑而下··原来到了此时此刻,依然是他不相信李君言,而不是李君言不信他们··李君言的双颊渐渐消瘦下去,黑发变为苍苍白发。
他断断续续道:“鹿……遥……”·燕无虞应道:“我在,我在”·李君言嘴里不断冒出鲜血,道:“我好想……我们再一起钻狗洞……下山……喝酒……”·燕无虞哽咽道:“好……好……你起来……和我一起去找远思,我们三个再一起求学,打架,喝酒……”他说着把李君言背起,只觉得背上轻如纸片,后者原来早已瘦的不成人形。
李君言道:“父……命……不可违……我不是……故意……”·燕无虞背着他往外走,泣不成声,哭叫道:“我知道,我知道”·若不是因为父命如山,他怎会一心留在云水之遥,若不是父命如山,他这般逍遥纵情之人怎会被拘泥在一处。
李君言道:“你告诉……远思……让他……原谅我……”·燕无虞声嘶力竭地哭喊,“他从来没有怪过你……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你别说话了……别说了……”·李君言每说一句话,血便吐在他的肩上,溅上他的脸颊。
李君言道:“那天……我应该……和你们一起……一起走……我爹会……会怪我,我不能……不能不孝……”·自古孝义两难全,一边情同手足,一边至恩生父。
两边他都无法取舍,亦不能辜负··燕无虞泪眼朦胧,嘴里一直重复着,“我知道,我知道”·李君言道:“遇见……你们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最快乐的时候。
我好……怀念……这样的日子……还没有过够……”·“下辈子……我们再做兄弟……我一定……跟你们走……”·他就快魂飞魄散,又哪来的下辈子·燕无虞哭叫道:“好”·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好……说定了……”·李君言的双足渐渐化为齑粉,最终消失在尘埃中。
燕无虞一直保持着弯腰背人的姿势,向前走去,直到脚下一个踉跄,被门槛绊倒,摔了出去··唐涵宇连忙上前扶起他,后者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唐涵宇摇晃他的肩膀,“燕鹿遥,燕鹿遥你清醒点”·燕无虞眼神恍惚,喃喃地问:“涵宇,君言去哪了我要带他去找远思,他怎么不见了。”
唐涵宇看了他半晌,沉声道:“他走了·”·燕无虞问:“他去哪了”·唐涵宇道:“一个很美好的地方。”
“没有利用,没有猜忌,没有谎言·那里有他最爱的骰子·”·燕无虞笑了一声,满面泪痕··“他一定很高兴·”·他哽咽道。
燕无虞拾起地上的血骰子与捆仙索·泪珠一颗颗落在上面··“他忘记把骰子带去了·真是粗心·以前上课的时候也是,他总是忘记带书。”
燕无虞说着忽然抬手扇了自己几个又重又响的耳光,他道:“我方才骂他了·你说他会不会怪我”·唐涵宇道:“不会的。”
燕无虞道:“是啊·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唐涵宇默默看着失魂落魄的燕无虞,心头涌上一阵悲凉··究竟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仙,什么是魔·第108章 四大世动乱【4】·唐玄清点完人数从屋外进来, 问:“我们现在去哪”·唐涵宇从李国正的棺材里翻出群英令,递给唐玄, “你派人用群英令召回演武堂各部弟子。
让他们迅速退出四大世家纷争·”·唐玄接过演武令, “是·”·燕无虞出神发了一会呆, 随后站了起来,道:“徒山皆是女子,势单力薄, 我和涵宇带人支援她们。”
众人正欲离开, 鬼使神差地,燕无虞回头望了一眼·他忽然脸色大变,跃下惊鸿, 急急匆匆向内奔去·唐涵宇急忙跃下莲翘, 跟将进去·却见庭院中央,原本已经魂飞魄散的李君言躺在地上。
他紧闭双目, 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燕无虞连忙扶起他, 连声唤道:“君言,君言”·李君言脖颈间露出一串银色项链,燕无虞伸手掏了出来, 只见项链的坠子是一把银色长命锁,正面刻着“七星长耀”, 反面刻着“寿与天齐”。
燕无虞喃喃道:“七星长耀, 魂灯不灭……聚魂锁……聚魂锁……我早该猜到,远思怎么会不信君言……”·他喜极而泣。
唐涵宇道:“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燕无虞道:“远思从未责怪君言,他也从未不信任君言, 是以才会送他聚魂锁·”·唐涵宇道:“他怎知李君言需要聚魂锁”·“我们几个师兄弟中,师父的卜卦之法,唯有远思学得最好,一定是他算到了甚么。”
唐涵宇默默不语·倘若他也能炼出聚魂锁,他便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姑姑惨死··燕无虞猜到他所想,道:“聚魂锁能擅改生死,太过逆天·这种法宝极其难炼,极大损耗修为,远思也只炼出了两把。”
唐涵宇问:“还有一把,他给了谁”·燕无虞道:“他只告诉我,他送给了唐秋期,却没告诉我,他也为君言准备了·”·唐涵宇脸色一变,“唐秋期是不是去了萧氏”·燕无虞道:“他有聚魂锁,不会出事的。”
他见唐涵宇神色凝重,心中一凛,道:“星河……星河与他同去了……如果唐秋期都不敌萧氏……星河……”·唐秋期的实力远在他们几人之上,若是他也遭遇不测,燕无虞不敢再往下想去。
唐涵宇道:“倘若真是如此,现在我们赶去萧氏为时已晚·此刻,不是萧氏全军覆没,便是唐秋期与沈星河葬身西都·”·燕无虞背起李君言,“先去徒山吧。
君言被魂咒侵蚀太久,虽然留了一条命,但要清醒,还得仰仗徒山医道·”·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徒山,与风铃三雄聚首··风铃夜渡众人多半是市井出身,插科打诨,油嘴滑舌,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逗得这些伤心的徒山弟子破涕为笑。
燕无虞、唐涵宇赶到时便见着这么一副和乐融融的场景··步非凌见他们安然归来,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便好·”他闲来无事算了一卦,算到有人会在演武堂魂飞魄散,而这人与叶长笺关系匪浅,心惊肉跳了许久。
冷汗- shi -透衣衫,也不敢将这事告知于他人··燕无虞将昏迷不醒的李君言交给徒心仪等人·唐秋期问:“这是怎么了”·燕无虞道:“君言被他爹下了魂咒。
李国正也受禁咒反噬而死·”他问:“你们去萧氏……没事吗”·步非凌撇撇嘴:“他能有什么事被九天黄金箭- she -中心脏还活蹦乱跳,要我说,师叔忒偏心啦”·燕无虞知他在意聚魂锁之事,道:“我们都在远思身边,他自然有办法保护我们。
你需要什么聚魂锁咒自己快死是不是”·燕无虞想起李君言惨死之景,越想越忐忑,怒气大炽,抬头打了步非凌一个暴栗,“唐秋期也是你的师弟,风铃夜渡最忌戕害同门,嫉恨同门”·步非凌抱头痛呼,“我嫉妒个屁我是替师叔不值他出外云游那年,肉身日益损毁,九死一生,一定是去找炼聚魂锁的材料他巴巴得贴上去,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感不感激他”·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秋期鞠躬哈腰,“我感激他,我替唐门所有祖宗感激他”·唐涵宇冷冷地道:“你流得又不是唐门的血,你怎么能替唐门祖宗说话。”
唐秋期道:“是,是·您留的正宗唐门血·谁稀罕·”·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去寻沈星河··唐涵宇不痛不痒,冷冷地问:“我们现在去云山支援吗”·燕无虞正欲点头,沈星河忽然说道:“大师兄,你的罗盘动了”·只见步非凌系在背上的罗盘迅速转动着,他取下罗盘,指针指在某一处,喃喃念道:“东方……大凶”·蓦然间,东方一道浓重的怨气直耸九霄,云海翻腾,鬼哭狼嚎。
众人抬眼瞧去,唐涵宇凝神半晌,脸色一变,道:“不好,云水之遥有变”·闻言,群雄皆是神色严肃,步非凌道:“老二、老三、老四抄家伙点人数迅速去云水之遥”·唐秋期道:“涵宇,你留在徒山照顾她们”·这怨气极重,唐涵宇左眼皮跳个不停,他摇摇头,“不行。
我与你们同去”·此时,从徒山弟子中冉冉走出一人,那人华发苍苍,薄纱覆面,眉宇温柔··徒心仪道:“婆婆”·那人道:“百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黄粱一梦。
我醒来了,风铃夜渡仍旧是当初那个风铃夜渡,徒山世家却不是那个徒山世家了·”·步非凌道:“这位婆婆,你认识我们吗”·那人道:“我认识叶长笺,叶公子。
不知他是你们的什么人”·步非凌道:“他是我师叔,现在是风铃夜渡的宗主·”·那人道:“原来他没死,万幸·你们速去云水之遥解救那些处于水火之际的孩子们吧,徒山有我守着。”
徒心仪问:“婆婆,您究竟是谁”·那人道:“徒霜霜·”·燕无虞向她躬身一揖,“霜霜姑娘·”·徒霜霜打量他半晌,忽然惊呼道:“你是……”·燕无虞抬手制止她,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霜霜姑娘,有劳你守着这批受伤弟子。”
徒霜霜对他施了一礼,随后道:“心仪,你点一些弟子与他们同去,徒山医宗世代悬壶济世,永远守在同伴背后·”·她的声线温柔,言语中透出的威严却不容违抗。
徒心仪应声如是··众人纷纷跃上法器,向前飞去··沈星河眉间略有忧色,回首望向北方··燕无虞道:“不知远思现在情况如何”·唐秋期道:“宗主陪着他,他们不会有事的。”
“云水之遥不知发生了甚么事·”·众人忧心忡忡,眺望东方··此时,云山情况如何·叶长笺与唐将离一前一后坐在应龙背上,向前疾驰。
叶长笺道:“唐将离,云歌画如眠的景致在四大世家中称得上最美吧·”·唐将离道:“这里很像天界·”·叶长笺道:“我以为你去极渊回廊这么久,乐不思蜀了。”
唐将离微微蹙眉,“烈凰隐去踪迹,找它费了些时间·”·叶长笺脑中忽然浮现一只冷傲的白虎伸出爪子拍着空中的火鸟,情不自禁地噗嗤一笑,他干咳几声,问:“你的脉纹又是怎么回事”·唐将离沉默半晌,道:“不知。”
“魂咒消失后,脉纹浮现·”·叶长笺知他仍有许多事瞒着他,只道:“这个世上,唯有你和小虎欺骗我,我可以原谅你们·”·唐将离揽过他,吻了吻他的发。
叶长笺道:“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也不会伤害我在意的人·”·众人已至云歌画如眠结界··叶长笺道:“前世带头打破风铃夜渡结界的便是云山心宗,今生派人引来九天玄雷劈风铃夜渡结界的也是云山心宗。
唐将离,你说这是不是天道好轮回”·他淡淡说着,轻轻挥手,引来一道道天雷,劈去结界··众人纷纷跃下法器··叶长笺负着手缓缓踏入这片昔日的极乐净土。
云上挽歌,枕风而眠··此时唱得却不是清歌,而是丧歌··云山弟子唱完挽歌后,便祭出法器,虎视眈眈地看着叶长笺等人··叶长笺问:“你们宗主打着唐将离没有脉纹的名义欲将讨伐唐门,现如今唐将离脉纹已成,你们还要一错再错吗”·云山弟子道:“宗主有命,不得违抗”·叶长笺道:“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让你们对昔日同盟刀剑相向,他让你们做牛做马,他让你们平白送死,你们也要言听计从吗这是愚忠”·云山弟子道:“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立场,道不同,不相为谋”·叶长笺冷冷笑道:“剑宗、医宗与你们修持的皆是仙道,为何你们还同道相残”·云山弟子道:“他们与你们同流合污,自甘魔道,早就不是我们正道中人”·沉默半晌,叶长笺问:“风铃夜渡与唐门、徒山从未联手,你们信也不信”·云山弟子道:“休得狡辩”·叶长笺此刻不觉得恨,只觉得悲哀。
·修道最忌一叶障目,而这些仙修弟子早已被一叶障目··一个风铃夜渡弟子突然开口道:“宗主,他们的手上的图腾……好像是我们的图腾。”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凝神看去,云山弟子裸露的手臂上黑色的莲花纹若隐若现,而这莲花纹上还串着黑色骷髅头·他咬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字一句,“云”叶长笺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中猩红大盛,“他居然……让他们修风铃夜渡魔尊道的邪咒……”·唐将离道:“这是……”·叶长笺恶狠狠道:“唐将离,你知道吗,这可是百里挑一。
将邪咒之种下在一百名弟子身上,将他们关在一起·他们会变成精神错乱的杀戮机器,自相残杀·最后胜出那人,便是能将邪咒发挥出极致威力的人·而这人,必须吸食活人鲜血存活。”
他气极反笑,“我今日倒要看看,从别人那偷学来的本事,有多厉害”·他高声喝道:“风铃夜渡”·“在”·叶长笺- yin -森森道:“教他们如何正大光明地做人,如何脚踏实地地修道”·“是”·叶长笺抽出龙牙,将修炼邪咒的弟子杀得片甲不留,他决不允许有人败坏风铃夜渡门风。
唐将离见他戾气俱增,握住他的手,道:“我守在外面,你去找云想容·”·他见叶长笺满脸怒容,举起后者的手放嘴边一吻,“乖,听话·”·叶长笺在唐将离眼中看出担忧之色,深深呼吸几口气,压下恨意,微微颔首,“好。”
他还刀入鞘,缓缓向前走·叶长笺的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刀剑相交之声,一个个云山弟子在他身侧倒下·他来到仙府门口,挡在他面前的是飞鸢十四卫的另外六卫。
依次是云十四、云十三、云十、云六、云四、云二··叶长笺冷冷地道:“滚开,老子今日没空和你们周旋”·云十四向他躬身行礼,“不知阁下身份如此显赫。”
叶长笺道:“当- ri -你斗不过我,今日同样拦不住我·”·云十四道:“那便以命相阻·”·叶长笺道:“云想容已被魔神附体,你信也不信”·云十四沉默不语。
叶长笺伸手握上龙牙,嗤道:“废物点心·”·此时,唐将离已然料理完毕,从外走近,道:“你往前走吧,这里我来·”·他向来不会拒绝唐将离,因此微微颔首,收回按着龙牙的手,道:“好。”
叶长笺继续往里行去··空旷的大殿上,云想容正在弹琴,琴声缠绵悱恻,正是《凤求凰》··而他身侧,立着面无表情的唐青··云想容道:“叶公子,你来得正好,帮我听听,这曲子弹得如何”·叶长笺冷冷地道:“不堪入耳。”
云想容温雅一笑,“在下琴艺拙劣,自然比不上唐宗主·”·叶长笺心中一凛,“你怎么知道唐将离会弹这曲子”·云想容笑道:“因为这曲子,是我教他的。”
叶长笺笑得比他更艳,更甜,“多谢你·他每夜都弹给我听,真是腻人,你说是么”·云想容笑意收敛几分,道:“你还真是信他。”
叶长笺冷冷一笑,“他若是对你有意,哪有顾念晴什么事·你的品貌皆在顾念晴之上……不对,你也就皮相生得比顾念晴出色几分罢了,顾念晴的人品可在你之上”·他话锋一转,“废话不多说了,今日我们一笔账,一笔账算清楚”·云想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长笺冷冷地问:“唐轩下在唐将离身上的魂咒是不是你搞得鬼”·云想容道:“我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捡回一命·”·叶长笺问:“是你将禁术授予唐轩”·云想容道:“不是我主动授予他,你也知晓,云山心宗收藏着众多古籍。”
叶长笺冷笑,“还包括从风铃夜渡偷来的修魔古籍”·云想容道:“唐涵宇半人半妖,唐轩救侄心切,向我求救,于是我便授予他换血之术。
之后得知你的真实身份,他又向我求救,他只以为萧氏欲对唐门不利,却不知一切主谋都是我·”·唐涵宇出生之时,云想容也不过是一个孩童,怎会知换血之术。
叶长笺冷冷地问:“第二个问题,你还是云想容吗”·云想容笑道:“你猜”·叶长笺骂道:“猜你个大头鬼,看到你就想吐”·云想容道:“你的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暴躁。
叶长笺,我很好奇,为何你- xing -格如此恶劣,却迟迟入不了魔”·叶长笺冷眼看他,“你入魔是为了甚么”·云想容道:“自然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
叶长笺冷冷地道:“那就强大到不需入魔也能让别人胆战心寒的地步”·云想容恍然大悟,“你一向伶牙俐齿,我怎么忘了。”
叶长笺见与他对话犹如对牛弹琴,冷冷地问:“你一个邪魔被当做救世主的滋味如何”·云想容温雅一笑··叶长笺道:“你额间的脉纹是自己点的吧天道怎么可能承认你这种东西。”
云想容大方地承认,“你猜的不错·”他伸手抹去额间的一点朱砂··叶长笺道:“第三个问题,你们往风铃夜渡派遣两个女干细,一个是小曼,还有一个是谁”·云想容微微一笑,“你机智过人,怎还不猜到亦或是,你不敢去猜”·他低声笑了起来,“叶长笺,你一直都是个胆小鬼。
人心难测,世道险恶,这八个字,你不是深有体会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温声唤道,“唐青·”·唐青应声,“是”。
云想容道:“唐青,怎么不和你大师哥叙旧了你的墓碑由你大师哥亲手雕刻·那时,方圆百里都能听见你大师哥的哭声,真是感人肺腑。”
·唐青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捏成了一个拳头,他涩然喊道:“大师哥·”·叶长笺沉默不语,当年他并未亲眼见到白夜心的尸身,也未曾亲眼见他断气。
他凝思片刻,眼前之人用着唐青的肉身,灵魂却不是唐青·他问:“寄灵术中的借尸还魂”·云想容微微颔首,“你走之后,他们以为白夜心身死。
我暗中使用寄灵术抽取他的灵魂,百年来,换了不少具肉身·他一直帮我在其他三个世家里做眼线·”·叶长笺问:“白夜心,前世皎月峡谷的大屠戮,是不是你做的”·白夜心死死抿唇,点了点头。
叶长笺道:“好·”他随手一挥袖子,从袖中飞出一杆五方招- yin -令旗,在空中迅速旋转,腾得燃烧,火焰散尽那刻,从黑雾中走出眉眼冷肃的晏无常。
“云水之遥还真敢派间谍”·他冷冷地道:“晏无常,你活着的时候我经常污蔑你,现在杀了这个真正的叛徒吧·”·晏无常道:“是。”
唐青缓缓抽出腰间寒剑,手下掐诀··散魄剑决··叶长笺冷眼看着··下一刻,唐青将散魄剑刺入自己胸口··叶长笺眼内的眸光闪了闪。
白夜心口喷鲜血,断断续续道:“不用你来,会脏了你的手·”·叶长笺淡淡地看着他··他继续问:“师哥,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个叛徒吗”·叶长笺道:“我家老五已经死了,我亲手给他刻的墓碑,送他下葬,我不是你的师哥。”
白夜心的眼泪簌簌而下,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叶长笺道:“同门师兄弟多年,如果你有苦衷,为何不早些告诉我”·白夜心道:“我不敢……我怕你不会原谅我……”·叶长笺道:“在你未下手戕害同门之前,我都会体谅你。
可是直到最后,你仍旧选择瞒着我……究其根本,是你不信我·”·白夜心泪流满面,他知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不配喊他师哥·他道:“叶公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叶长笺却不答他··白夜心道:“求求你……我想回……风铃夜渡……求求你……带我回去……好吗……”·他的身体从双足开始渐渐化为齑粉。
叶长笺始终淡淡看着,最后平静道:“风铃夜渡,容天下所不容之人,唯独叛徒,不可饶恕·”·白夜心却温柔一笑,“我这一生……浑浑噩噩……永远都在任人摆布……唯有在风铃夜渡的时光……是最快乐的日子……谢谢你们……对不起……”·最后一粒烟灰飞走了。
这个稚气俊俏的少年,永远消失于三界中··“哒——”·笨拙的木偶掉在地上··叶长笺弯腰拾了起来,木偶的背面雕刻着他龙飞凤舞的签名,这是他送给白夜心的见面礼。
他把木偶塞进怀里,身影一闪,已至云想容跟前··金木水火土,五种法诀相生相克,他却信手拈来,一招始发,次招又至,迅捷无比··云想容祭出伏羲琴抵挡,却节节败退。
他笑道:“恼羞成怒”云想容的声线不稳,已带上喘息,叶长笺手下出招愈发凌厉迅速,“嗡——”·一根琴弦断了。
云想容以琴支撑,单膝跪地,嘴边溢出鲜血,他咳嗽两声,问道:“叶长笺,你不恨吗”·叶长笺道:“怎么,又想诱骗我入魔”·云想容道:“不是诱骗。
这个世界如此虚伪,难道你不恨吗”·叶长笺道:“已经恨过一次,发现不过徒增烦恼,与我向来追逐的快活背道而驰,还是算了吧·”·云想容沉默半晌,问:“你知晓为何唐辰夜之前没有脉纹吗”·“为何他去了一趟极渊回廊,脉纹便生成了”·“极渊回廊是通往天界的道路。”
第109章 四大世动乱【5】·叶长笺道:“那又如何他修为高深, 原本就快飞仙,能去极渊回廊不足为奇·”·云想容轻轻一笑, “我问你, 你知唐辰夜的真实身份吗”他“啊”了一声, 语调上扬,“看来你早猜到了。”
“他既然能从上神变成凡人,难保有一天不会再变回上神·”·叶长笺道:“他说过他永远不会飞仙·”·云想容道:“不怕一万, 只怕万一。
我有办法能够一劳永逸, 让他不变回上神·你想知道吗”·叶长笺毫不犹豫:“不想·”·云想容见他态度坚决,嗤笑一声,“叶长笺, 你很天真。”
“你知前世为何你会与白无涯相遇么这一切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的- yin -谋·”·“你以为唐辰夜是真的爱你, 疼你,怜惜你”··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是天道派来监视你的”·良久。
叶长笺道:“哦·”·他脸上很平静··云想容惊奇地问:“你不相信吗”·叶长笺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我难道不信任他, 却相信你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法未免太过低级。”
云想容呵呵笑道,“你不信我,你总该相信你的龙牙·明明前世你至死之时, 龙牙都未开刃,如今它却开了刃·它的威力比当年在蚩尤手上增了数倍。
你知原因吗上古邪器的威力取决于开刃祭品·邪器开刃有两种方法, 一是百年以上修仙之人的心头血, 二是挚爱之人的心头血”·叶长笺的心头砰砰大跳。
云想容优雅一笑,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恭喜你,你二者都占了·”·闻言, 叶长笺眼里- she -出两道厉光··云想容笑道:“你知为何你能从诛仙剑阵下逃过一劫吗有一位屡犯天条的上神宁死不愿斩杀你,诛仙剑阵少了一把剑,威力不及以前。
他又把自己千万年来修得的脉纹,硬生生摘下来送给你,护住你的元魂……啊,真是可歌可泣·然而你们的一切皆被那些神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想知道真相吗你大可以自己去看”·云想容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
佩戴在叶长笺腰间的龙牙隐隐作动··云想容温声引诱道:“你可以去看看,白无涯留在你龙牙上的记忆,看看那些所谓的神,究竟是如何对待你”·叶长笺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龙牙血光大盛,将他吸入其中··百余年前,天界··四上神皆立在玄天镜前,注视人间景象··朱祈掐指算了起来,道:“魔头马上便会降临。”
玄若叶道:“算准了吗”·朱祈道:“我可是天界第一神算子·”·青莲冷声道:“来了·”·一道浓烈的魔气直耸云霄,四神抬眼瞧去,一个白嫩婴儿包裹在黑雾之中,最后化为一粒血珠飞入杭州西湖畔一座府邸。
白无涯望着玄天镜中,无论稳婆怎样拍打都不哭不叫的婴儿,微微蹙起眉头··不啼哭的婴儿马上便会夭折··下一刻,婴儿却咧嘴一笑··稳婆吓得大叫一声,“怪胎”竟然晕了过去。
青莲冷冷地道:“魔就是魔·”·三神去瞧白无涯,“这婴孩的元魂由三界怨气滋生,天生魔骨·一旦他有入魔征兆,便马上诛杀他,白无涯,你可有异议”·白无涯问:“何为入魔征兆”·青莲道:“孕育他的人为世间至善,亦是我们曾经的盟友,一位仙神的转世。
因此他可修仙亦可修魔,若是他自甘下流,修习魔道,那么便是他入魔的伊始·”·白无涯问:“天道允许风铃夜渡的存在,为何是自甘下流”·玄若叶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天道最为仁慈,因此才放了风铃夜渡一条生路。
日后便看他们的造化·”·天道最为公正,最为仁慈,也最为冷酷··大道无情··青莲道:“你向来善恶分明,刚正不阿,天道都对你赞叹有加,监视魔头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三神御剑而去··白无涯开始监视叶长笺,他发现叶长笺与凡间的顽皮小孩无异,会闹会笑会捣蛋,但是不会哭··叶长笺第一次哭是他母亲去世的时候。
白无涯很想告诉他,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他的母亲因孕育他失去了全部法力,不会再返天界,往后会一直轮回转世··白无涯看着被赶出家门的叶长笺眼底闪过一抹猩红,手下掐诀,已是到了熙熙攘攘的凡间。
除去那根令人忌惮的魔骨,叶长笺与常人有何不同他无法对一个寻常的孩子痛下杀手·他走到叶长笺身前蹲下,伸手擦去他的眼泪,道:“别难过,你的母亲去了轮转司。”
叶长笺道:“我知道·”·他冷冷地道:“她不会记得我·”·白无涯沉默·他并未跳过轮回台,也知经过轮回台时,前尘往事尽消。
他站了起来,牵着叶长笺的手来到贩卖玩具的小摊前,问:“你喜欢哪个”·叶长笺伸手指了指白虎面具··白无涯在桌上放下银钱,取下面具,放在叶长笺手上。
他继续牵着他往前走,问:“想吃什么”·叶长笺道:“糖·”·白无涯买了一包桂花糖与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叶长笺突如其来地问:“你会做鱼吗”·白无涯沉默半晌,道:“不会。”
他忽然觉得很挫败··叶长笺却毫不在意,“哦·”·两人走到日近黄昏··白无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道:“时间到了。”
叶长笺道:“我看不清你的样子,不知你是谁·但是我能看到你身上发出的金光·你是神仙吗”·若非上神允许,灵力比他们低微的人皆无法见到他们真容。
白无涯不答他话,只道:“叶长笺,不要恨·这世上还会有许多在意你的人,人生苦短,无须因无足轻重的人困顿一生·你天赋异禀,无需惧怕奇怪之音。
千万不能修魔道,你去云水之遥,修习纯正的修仙之道·修道之路,艰险万重,千万不要怕,我会看着你·”·沉默良久,叶长笺道:“好·我不怕。”
白无涯使用灵丝消忆术清除叶长笺对他的记忆,只让后者记得去云水之遥求学··叶长笺将白虎面具塞入怀里,跌跌撞撞地往云水之遥走去··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白无涯回到天界,每日除了斩妖除魔便是立在玄天镜前观察叶长笺。
看他求学被拒,微微蹙眉,修真道门良莠不齐,若是长此以往,一定会致使某些术法失传··看他力竭晕倒在大雪之中,正欲下界,却见玄天镜中出现一个精瘦干练的小老头。
小老头额间印着血色脉纹,是以天道承认,他身上的光却是金色··看来是已经得证大道的风铃夜渡宗主··白无涯觉得野渡舟老身上透着古怪,却又觉得亲切,见他将叶长笺背回了风铃夜渡,掐指算了起来。
白无涯静静地垂下手,冷傲的脸上看不清情绪··天界永不落日··白无涯日复一日地观察叶长笺··看他打架,看他学法,看他喝酒,看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看他渐渐长大,笑得张扬,澄澈无暇··这日,朱祈前来寻他··“白无涯,皎月峡谷魔气大盛,你去探知是否与魔神有关·”·白无涯微微颔首,御剑飞往皎月峡谷。
魔气来自于蚩尤留下的龙牙碎片,而应龙不慎吞入碎片,丧失神智··他与应龙酣斗一场,腹间被龙爪挠伤,而应龙亦被他元气大伤··他念在昔日仙魔大战上应龙的鞠躬尽瘁,因此并未对他斩尽杀绝。
白无涯趴伏在湖边,待至天明应龙现身,再取出他体内龙牙,净化他的魔气··应龙尚未等到,却等来叶长笺··少年秀眉一扬,和颜悦色道:“虎兄,我一看你就不是凡品,给我做坐骑怎么样”·他冷眼看着对他上下其手的少年。
叶长笺越看越欢喜,捧着白无涯的大脑袋“吧唧”一声,“虎兄,虎兄,你从了我吧自古良驹配英雄,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我也不是狗熊,不会折辱你的”他越摸越往下,忽然惊呼道:“虎兄,你受伤啦我给你敷药,幸亏老三给了我药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