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侯 by 故筝(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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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 by 故筝(四)(2)
·“热热就好了·”陆长亭也没那么多讲究··打扰人早饭,实在讨人厌·陆长亭心道·所以才不能轻易饶了这汤家··那厢纪紫蓝走在回去的路上,渐渐终于前后想明白了。
陆公子将那汤芸身边的人都弄走,是想让她身边没个可帮手的……纪紫蓝面上渐渐涌出了笑容··陆公子不方便做的,她却方便极了··都是女人,汤芸还能敌得过她一旦剥去汤家小姐的那层外衣,汤芸便再色厉内荏不过了·纪紫蓝想到这里,连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陆长亭用完饭后,便往计宝山的铺子去了·这还是他回到北平后,第一次去见计宝山·而计宝山不敢打探王府消息,因而也一直不知道陆长亭回来了,不然他怕是早早就凑上来了。
计宝山的店铺依旧没有换位置,陆长亭一走进巷子就能看见那放在门外的三狮招财鼓,陆长亭闭了闭眼,待到再睁开眼时,他便能清晰看见店铺外流转的财气了··没有了那当铺,再有陆长亭聚财的法子,这铺子和从前比起来,完完全全是两个光景。
这次出府,只有马三保和另外一个黑脸小厮跟在后头·马三保被扔进了燕王府,便很少有离开的机会·他哪里来过这样的地方顿时看得好奇不已。
许是他真的和陆长亭亲近不少了,所以马三保此时才敢大方地问出声来:“摆在外面的是什么好生奇怪”·“招财的玩意儿”陆长亭说得很是随意,仿佛只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一般。
但马三保却知道这并非凡品··“是陆公子做的吗”马三保双眼放光地看着他··陆长亭被他瞧得忍不住笑了:“我可做不来这样的活计,这是别人做的,不过图纸倒是我画的。”
马三保笑了笑,竟是露出了与有荣焉的模样来:“陆公子的风水本事最是厉害了”·陆长亭愣了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从前他怎么没看出来马三保身上还具有着迷弟潜质呢·很快,陆长亭走近了。
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当即便迎了出来·只是来人却并非计宝山,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小子,那小子殷勤地笑了笑:“客人来买什么”·陆长亭扫了一下那小子,心道,这人应当是计宝山请来的伙计吧。
陆长亭正要开口,那小子却是盯着他慢慢瞪大了眼:“可是、可是陆公子”·陆长亭到了嘴边的话不由陡然一变:“是我·”·“小的是计掌柜招的伙计,小的从前便听说过陆公子的大名,不曾想到今日这样有幸得见陆公子陆公子,请”那伙计激动得身子都微微颤.抖了。
陆长亭淡淡一点头,便示意那伙计带路,随后跟着往里走去··马三保此时面上也涌现了笑容,那与有荣焉的味道更甚了,看得陆长亭觉得阵阵好笑··刚一踏足到铺子中,陆长亭便听见了一道惊呼声。
随后便见计宝山大呼小叫地跑出来了··“小、小师父”似乎是因着近来铺子生意太好了的缘故,这计宝山心宽体胖的,竟是又圆溜了一圈,跑动起来的时候,颇为像个球,而且就这么短的路程,他竟然额上还渗出了汗水。
等计宝山到了陆长亭的跟前,再看陆长亭的模样,是越发的姿容出众了··计宝山登时就生出了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来··“小师父·”计宝山又诺诺地唤了一声。
那伙计看着往日很是威风严肃的掌柜,在陆公子跟前却是这般姿态,一时间不由也瞪大了眼,暗暗嘀咕,这位陆公子果然是本事高强,怕是什么人到了他的跟前,都会不自觉低下头来吧·“近来如何”陆长亭问。
好歹在计宝山的铺子上,他也花了不少的功夫,陆长亭自然要挂心两分··说到了铺子,计宝山身上的自惭形秽方才褪了个干干净净,转而变得眉飞色舞起来:“极好极好正因为小师父一双妙手,铺子方才能有今日这段时日铺子里虽算不得上财源广进,但比之过去,已经得到了大大提高”·“可有异处”·“没有的没有的半点也没有的”计宝山忙否认道。
“嗯·风水本就是见效缓慢的手段,唯有长久经营下去,方才能越发体会到风水带来的好处·”·“是,我都听小师父的”计宝山对陆长亭早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此时自然也是如此。
陆长亭微微一笑,对计宝山的知恩图报很是受用··“我就过来瞧一瞧,顺便……”·顺便什么计宝山竖起了耳朵,等着听陆长亭继续说下去。
“顺便,计宝山,你应当减一减你那一身的肉了·”陆长亭淡淡道,语气倒是不带半分嫌恶的味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极为客观的事一般··计宝山顿时涨红了脸:“我……我……”·“长这么多肉有害无益,日后若是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这般模样又能成什么事”说到这里,陆长亭方才微微一皱眉。
见到他皱眉的动作,计宝山顿时如同被电打了一般,忙道:“是小师父说的是,我定然……定然甩了我这一身肉·”·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听他口吻坚定,陆长亭的面色方才恢复了温和。
那伙计小心地看了看计宝山的背影,掌柜当真要减肉吗这……这怕是不容易吧……不让掌柜的吃肉,怕是比杀了他还要痛苦……·陆长亭转身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铺子里就来了个客人。
陆长亭自然也不愿意多打扰了计宝山铺子里的生意,他冲计宝山微微一点头,转身便要离去·计宝山瞪大了眼,哪能这么轻易就让陆长亭离去,忙伸手要拦……·正当这时候,那客人大步走进来,笑道:“我道今日天气怎的这样好,原是因为陆公子在这里”·马三保在一旁暗自腹诽,这二者可没有半点关系,这拍马屁的水平还不如我呢。
陆长亭转头看去,却见是个陌生面孔,当即只看着他,却是连口都没有开··果然,就算陆长亭半句话也不说,那生面孔也忍不住先开口了:“常听史掌柜提起陆公子的本领,令我等向往不已,今日终于得见陆公子,实乃我之幸也”那生面孔也是个精明人,他哪里看中人家的本事,他看中的是这位陆公子不仅与燕王交好,还与秦王有几分交情。
至于那史嘉赐夸大其词的本领,他自然是不信的·有燕王做后台,谁知道他捣鼓出的这些事背后,有多少水分呢··史掌柜史嘉赐·陆长亭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
若不是这男子提起,陆长亭一时间还真记不起他来,毕竟陆长亭从回到北平便满脑子都是汤家父女和边塞军务,哪里还记得这么个小喽啰……那白莲教是被他坑完就顺手扔一边了。
陆长亭暗暗将这男子的模样印在眼眸中,口中却仍旧没有发声··那男子对上陆长亭冷淡的目光,这才有些紧张了·但他到底对陆长亭的外貌怀着两分轻视,所以随后笑道:“陆公子若是有空,劳烦陆公子也为我瞧一瞧宅子如何”·陆长亭:“……”尽管这人已经极力掩饰了,但陆长亭还是能充分感觉到他掩藏起来的那一丝轻视,以及那点儿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这人竟然在他的跟前玩儿优越他是觉得他来找自己去瞧风水,是在对自己施恩是在给自己一桩大生意·陆长亭还当真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那林老爷在北平地位不低吧他算是家底丰厚吧他在自己跟前不也是小心翼翼,万分感激吗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子,倒是还先拿乔起来了。
陆长亭事情那样多,堪称事务繁忙,他哪里还有时间挤出来去给人瞧什么风水就算有,那也是别人三催四请才是·至少这男子是一辈子也别想请到他的。
陆长亭懒懒地启唇道:“没空·”·那男子愣了愣,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结果,大概是他觉得,自己该拍马屁拍了,该送上门的生意送了,怎么……怎么这陆长亭会不答应自己呢男子暗暗皱眉,心底却是认定了陆长亭不好接近。
不就仗着燕王和秦王两位殿下吗男子的不快一闪即逝··可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也已经足够细致入微的陆长亭发现了··“三保,走吧。”
陆长亭道··“是·”马三保低眉顺目地跟了上去,但是却在走过那男子身旁的时候,马三保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那男子一眼·马三保也是极为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只一眼就看出了这男子的真实想法,自然因为陆长亭的缘故,对这男子也极为不满。
计宝山这会儿也看出来了点儿端倪,他更不敢留陆长亭了,甚至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毕恭毕敬地跟在后头将陆长亭往外送··男子这才清晰地认识到,人家真的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他忙转身道:“陆公子等等我是诚心相邀陆公子,陆公子为何不肯前去一看呢”·陆长亭毫不保留地展露出了自己倨傲的一面,道:“诚心邀请我去的人多了去了,我岂是每个人都会答应的”·男子再度愣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分别,但……“可,可陆公子不肯看在史掌柜的面子上……”·陆长亭直接打断了他:“史掌柜是史掌柜,你是你,我从前见也没见过你,单凭你在我跟前说了两句话,我便要应下你”陆长亭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冷漠,语气缓慢得颇有些慢条斯理的味道:“你算什么东西”个中傲慢尽显无遗。
那男子彻底地怔住了,他根本没想到跟前这看上去仙风道骨,姿态高洁的少年,会在他的跟前陡然展现出这样一面来,巨大的转变让男子语塞了好一会儿,直到看着陆长亭远去了,男子才赶紧追了出去:“等……等等陆公子,陆公子”·陆长亭根本没搭理他,其实正如他自己所说,那么多想要通过他和燕王府攀上关系的人,难道每个人他都要去理会吗那岂不是反将累得够呛·陆长亭上了马车,车夫驱动马车。
而马三保掀起车帘朝那男子看了一眼,那冷漠的一眼将男子钉在原地··男子先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却是忍不住埋怨道:“若是没了燕王,看你还能摆出什么架子来”他哪里知道陆长亭靠着的自己本事绝对不会过得差呢他又哪里知道,这哪个王爷都可能没有,但唯独不可能没了燕王。
所以他也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了··这厢上了马车后,马三保便忍不住蹙眉道:“这人实在太没眼色了·”·陆长亭低声道:“这世上总有人自视甚高,理所当然地去要求别人。
不必理会,我们也没这个功夫去理会他·”·马三保这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来··看着他这副模样,陆长亭便越发无法将他和后世那个郑和联系起来了。
不过陆长亭也没想太多,此时他经那男子一提醒,便不由想起了那史嘉赐该如何处置·一个在北平,一个在西安,那史二叔不可能无端端地拉着人下水,若非是真有牵连,怎么可能会提到一个千里之外的人再想一想史嘉赐之前的表现,陆长亭便不由觉得这人实在城府极深,半点也不显露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才要快些处置了他才好··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只是史嘉赐也是北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他向来行事讨喜,又为人仗义,进退举止都极为有分寸,所以在城中风评相当不错。
要处置这样一个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陆长亭轻叹了一口气,这便是自己手中没有权势的弊端了·他还得等朱棣回来再说··不过至少这人在他心底挂了号,之后总能腾出手将他解决了。
陆长亭向来很少为这等事烦恼太久,所以他很快便自动将事情排解到脑后去了··马车很快停在了燕王府外,陆长亭一掀起车帘就看见管家站在外面一副窜头窜脑的模样。
那是在等什么人等他还是等朱棣陆长亭下了马车,快步走了上前:“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明明这管家也才与陆长亭熟悉起来没几日,但此时见到陆长亭,他却有种终于有了主心骨的感觉,管家松了一口气,道:“又有圣旨来了”·“又有”陆长亭微微一怔:“可是给王爷的”·管家先是惊讶,而后点头不已:“是,正是给王爷的,但是宣旨的太监说王爷没有归来,便不能颁,要等王爷回来才行……这、这该怎么办啊”·陆长亭顿时哭笑不得,这管家还真是遇见大事就不顶用了。
“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啊可给那位公公安排住处了”·管家结结巴巴道:“不知道安排在哪里……”·“前头老管家没教过你吗你仔细回想一下,仔细想想,他定然是说过的。”
陆长亭道··陆长亭的语气太过沉着冷静,那管家渐渐在这种语调之中得到了安抚,整个人也就跟着沉静了下来,他仿佛跟随着陆长亭的话语回想起了过去义父与他说的话……·“有,有说过若是王府中来了贵客应当如何,但……但没说过若是来了宣旨的公公该怎么办啊。”
管家苦着脸道··从前朱棣确实不太受.宠.,就在北平这样的地方,平白无故的哪里会得什么圣旨或许老管家出于这个考量,便没有与管家说到这一点。
“赐婚圣旨颁下来的时候,前来的公公是住在何处的”陆长亭倒是陡然想到了这件事··管家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对对还是陆公子高智小的这便去安排……”这想不到该以什么规格接待,但依葫芦画瓢他还是会的。
陆长亭无奈地看着他转身,忙又叫住了他:“既然你连住处都没安排,那么这位公公如今在何处”·“在厅里,小的让人沏了茶,奉了点心。
公公旨意说要等燕王殿下回来……”·陆长亭知道这管家并非什么八面玲珑、处处周到的类型,自然是指望不上他了·陆长亭前世看过不少影视作品、文学作品,他知道宫中的太监最是不能得罪的,哪怕是个传旨太监呢,你若怠慢他,谁知道他回去后会与皇上说什么话。
慢待任何人,都会让你为之付出代价,哪怕对方只是个小人物··陆长亭没再与那管家说话,只是暗自加快了脚步,很快,他便进入到了大厅之中,一眼就见着了坐在里头的传旨太监,而那太监也一眼就见着了陆长亭。
当初陆长亭救朱标的时候,在皇宫中可着实是个红人,皇宫中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尤其是越是伺候皇上的宫人,便越是知道这位陆公子·尽管这次这位传旨太监和上次那位不相同,但他却依旧一眼认出了陆长亭。
“陆公子·”太监站起身来,盈盈笑道··陆长亭也多少知道些传旨的规矩,所以他没有问旨意是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要劳烦公公等上一两日了,燕王到宣府去了,宣府出了点意外,要耽搁些时间呢。”
这太监也是通文墨的,平日里耳濡目染的,也知道这宣府是个什么地方,顿时面孔严肃了起来,道:“原来燕王殿下是去宣府了啊,别说一两日了,就是再多两日也是等得的。”
这般军事要塞,那太监哪里敢说什么他也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陆长亭笑了笑,自然地与那太监攀谈起来:“公公是何时到的……”·“上午到的,也是不凑巧,那时陆公子也不在府中……”若是换在从前,这太监定然瞧不上陆长亭这样的身份,但此时却不一样,太监清楚地见过太子如何待他,皇上如何待他,且不说这人身上的恩.宠.能有多久,只要在一日,那么他便要客气一日。
在双方的有意识维护之下,他们聊得很是愉快,那太监半点也没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待到日落后,两人一同在外头亭子里用了饭,然后陆长亭便让下人送太监回屋去歇息了。
那太监只有一瞬间觉得不太对劲,这燕王府里的下人似乎还挺信任这陆公子……但是细细一想,那太监又想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于是干脆摇摇头,将之抛到脑后去了。
陆长亭坐在亭子里,没有挪动位置··管家凑上前来问:“陆公子,小的没出差错吧”·“没有·”陆长亭摆了摆手:“让人泡壶热茶给我。”
“是·”管家说着忙喜笑颜开地亲手泡去了··待热茶送上来之后,陆长亭握着盛满茶水的杯子,心底却是隐约已经猜到那圣旨上的内容了。
明军和蒙古兵或许即将再度开战……朱棣也正是挑了这样的时候收网,将汤家势力一举拿下,而这时候洪武帝对当年的老功臣们也是越发的心硬了,只要知道汤家的人打算撬他的江山,洪武帝会开开心心借机会搞一搞汤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清扫蛀虫,谁也说不出不是来,而洪武帝还顺利给儿子立了威,有助于让四儿子更好地为大明把守住北塞。
陆长亭垂下眼眸来,轻笑了一声··管家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陆公子这是为何而发笑··第135章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话说那头汤一海回到汤家后, 汤夫人便立即迎了上来。
汤夫人年纪不小了,在北平这样的地方早被磨得没了当年的美丽风采··但汤夫人却也是个极有手段的人物, 当初汤夫人嫁给汤一海乃是下嫁, 毕竟那时候汤一海虽然是汤和的族弟,但毕竟是关系极为偏远的亲戚,能有甚么用何况那时候汤一海文不成武不就的, 倒是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但多是商户之女,汤一海自持乃是汤和族弟的身份,根本瞧不上这些女子。
后头这汤夫人与他,王八看绿豆, 看对眼儿了,汤夫人方才以七品官家女的身份嫁给了汤一海·这汤夫人总觉得汤一海未来是个有大造化的, 所以从来不因出身差异来压着汤一海, 反而对他温柔小意,体贴有加,正因为如此哪怕汤夫人只诞下一女,汤一海才没有抛弃糟糠之妻。
·只是这两个甚为聪明, 甚至可以说是女干诈的人物,却偏偏生出了个酷好捅烂摊子的女儿, 这女儿还不带脑子……·汤家还梦想着将女儿嫁进皇家去祸害王爷, 他们却没想过,人家乐意吗。
此话且不提··只说那汤夫人见着汤一海面带笑容跨进门来,于是也跟着笑了笑, 道:“可是事情妥了”·那汤夫人也是很赞成汤一海用汤月去讨好燕王的,汤月与其说是汤家的女儿,但在他们手中也就跟工具差不多了,一个没有自尊和自由的工具,汤夫人根本不视她为威胁。
就算燕王瞧上她的美貌,也不过是当玩物罢了,她只会同她那低贱母亲的命运一样……·汤一海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随后方才道:“王爷不在府中,他对芸儿,月儿都没表现出特别的偏好。”
汤夫人也知道陆长亭的名头,于是这时候她蹙眉道:“又是因为那陆长亭这般挡路贼,什么时候死了才好”·汤一海拍了拍她的肩:“莫急。”
说罢,汤一海就笑了:“今日.你是没有见到,那陆长亭无奈作出让步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他就算再不乐意,但他也不得不正视咱们女儿燕王妃的身份,他那般气焰嚣张,又有皇上和太子的关照,但那又如何他今日不照样得退步,让我女儿好好地待在燕王府里今日他让了一步,日后芸儿便能让他步步退让……”·“说的是,就算有皇上和太子关照又如何他难不成还敢与皇上和太子披露他同燕王的关系”汤夫人嗤笑出声来,眼底透出了几分尖酸的味道来。
“不错夫人聪慧·”汤一海与汤夫人相视一笑··汤夫人皱了皱眉,又道:“唉,只可惜芸儿还要费尽心思去讨好一个男人。”
“胡说什么呢他是寻常男子吗那是燕王当今皇上的第四子芸儿能嫁给他,那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咱们也跟着水涨船高……”·“那云虎那里……”·“他也不要怪咱们狠心,谁叫他出身不好呢。”
汤一海说这话的时候,甚为淡漠··汤夫人笑了笑:“正是这个道理·”高云虎娶的是庶女,眼下有了个王爷女婿,汤夫人自然迫不及待便劝着汤一海将高云虎抛开了,她刚才的为难模样,都是故作出来的罢了……·与汤一海说了这么一番话,汤夫人对那燕王倒也没什么怨怼之意了。
他们在北平过得再好,但到底不如做上皇亲国戚啊……·这对佛面兽心的夫妻搂在一处说了会儿亲热的话,然后汤一海转身去小妾房里了,汤夫人翻了个白眼,却是回屋子里给女儿找驭男术去了……·汤家笼罩在一片欢喜之中,他们各自沉浸在梦中,半点看不见梦里那白雾茫茫之后隐藏着巨大的怪兽,只待一个时机便将他们都吞吃入腹。
如今瞧着这般安宁,但谁又注意得到底下隐藏的黑暗扭曲呢·————·终于入了夏日炎热的时候,陆长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他觉得隐隐觉得后背上黏了一层汗,他忍不住翻了个身,然后门板便被人敲响了,敲的噼噼啪啪,一下子就将陆长亭心底那点儿燥热给敲了出来。
“何事”陆长亭冷声问,问完,他却是转个身,继续睡了··“陆公子,陆公子主子回来了”外头的人扯着嗓子喊,半点没考虑到自己的行径是在扰民。
陆长亭如同浆糊般的脑子,慢腾腾地转了个弯儿··主子……朱棣·朱棣回来了·陆长亭条件反- she -地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过于猛烈,陆长亭觉得背后陡然一凉,整个人从脚底清醒到了脑门。
他下了床,匆匆披上衣衫,先应了一声:“知道了·”·外面的人这才停止了敲门的动作,也不敢再催促,只静静地等着··“打水来·”陆长亭又道。
外头的人得了令,忙撒欢地跑走了··很快,下人丫鬟捧着水盆和巾子进来了··这时候陆长亭也已经将衣衫完整地穿好了·晨间其实也没那么热,只是陆长亭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早晨睡得很熟,便容易觉得燥热。
这会儿衣衫穿在身上,背后的汗蒸发走,陆长亭反倒还觉得有点儿凉丝丝的··陆长亭以极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他正要往门外去,丫鬟却是往他跟前放了食物,道:“主子说您得吃了才能出去。”
陆长亭无奈,但却又有点想笑·朱棣当然也是为了他好·陆长亭只得乖乖坐下来吃早饭,索- xing -早饭都不烫,温度适宜,陆长亭很快便解决了,待到肚子获得温饱之后,陆长亭不得不说此时的状态比刚才要更好。
踏出门去,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倒是并不让人觉得燥热,反倒觉得背后的凉意被排解走了··陆长亭很快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中,那传旨太监就站在朱棣的跟前,二人谁都没有坐,但是瞧他们的模样,应当是已经宣完旨了。
“四哥·”陆长亭出声叫道··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棣回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笑:“长亭来了·”·太监清晰地捕捉到了燕王脸上的笑容,和方才的模样实在判若两人,不由令太监暗自感叹,这位陆公子可真是个奇人,按理来说,他不过是个瞧风水的,虽然得幸能给太子瞧风水,但他年纪轻轻怎么就那样运气好,一下子便揪住了症结所在,并且还能在之后得到皇上和太子的欣赏,就连秦王、燕王都对他和颜悦色、关心有加。
这陆公子眼下虽说做着这等下九流的职业,但日后怕是有大富贵的啊·太监顿时更不敢轻视了陆长亭··其实这等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呢··陆长亭察觉到了那太监身上微妙的变化,他朝太监看了一眼,太监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陆长亭也回了一个浅笑,算是礼貌- xing -的回敬。
随后他才在朱棣身边站定,道:“四哥的事可都处置完了”·“没什么大碍了·”·陆长亭很是相信朱棣的能力,闻言倒也不再多问,何况传旨太监还在,他也不好问太多,免得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
“公公不再多留一日吗”朱棣很是客气地问太监··太监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在北平留了好几日了,小的也该回去复旨了。”
就算在燕王府歇着再舒服,这太监也是不敢歇息的,他很清楚个中轻重缓急,若是歇了,回去他也就不用活了··朱棣当然也只是客套两句,闻言便顺水推舟地道:“那我便送公公出去吧,公公因我耽搁了几日……”·不等朱棣将话说完,太监就忙道:“不敢不敢,燕王客气,这是应当的。”
说罢,那太监忙往外走去了,跟着他同行的人,也赶紧拿好东西出去了··送走那太监之后,陆长亭才赶紧转身问朱棣:“怎么回事”·朱棣知道他问的是宣府,当下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与他说了起来:“有人偷取军备物资,偷到宣府去了……徐大有觉得是个大事情,便将我叫回去了。
这也确实是个大事情,徐大有不敢擅自处置,因为……”·“因为跟高云虎或者汤一海有关”·朱棣点头:“高云虎。”
“高云虎知道他的岳父要放弃他了吗”陆长亭不由问,若是知道了这一点,高云虎还敢这般蹦达,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勇士啊·朱棣勾唇一笑:“这一点也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已经知道了·”·“他知道了还选择如此做”陆长亭暗暗咋舌:“他是被冲昏头了吗”·朱棣点头:“正是昏了头了。
早前我便与你说过,他的官阶比汤一海更高,但却要处处受汤一海压制,汤一海看似对他极好,还将小女儿送去讨好他,但高云虎早就对汤一海有所不满,这等行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汤一海的羞辱举动,认为汤一海是想要- cao -纵他的一切,连他的后院都要管……”·想也知道,高云虎定然对汤一海不满至极了,既然他的官阶已经更高了,那么为什么他不尝试抛开汤一海这个老东西呢陆长亭很轻易地就推断出了高云虎的心理。
“所以这次行为,其实只是高云虎为了证明自己脱离汤一海之后会更好”陆长亭觉得有些好笑··朱棣点头:“应当是如此了。”
说着朱棣突然抬手放到了肩膀上,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陆长亭,莫名透出了一股郑重的味道,陆长亭被他看得四肢微微都僵硬了,整个人顿在那里,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才好。
但朱棣的目光却又陡然变得不可捉摸了起来,他笑了笑,道:“陆长亭脖子上出汗了·”·陆长亭顿时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冷冷地道:“入夏了,自然容易出汗。”
朱棣觉得自己似乎撩拨错了地方,立马就闭了嘴,识相地换了个话,道:“高云虎出的这一昏招,倒是多给我一个把柄,虽然他们彼此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割断关系了,但毕竟从前有过那么多联系,岂是一时间想切断就能切断的外人也早将他们看作一体了。
高云虎做的事,别人只会认为都是汤一海指使·到时候高云虎为了脱罪,或者为了拉人下水,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供出自己的岳父·”·“是啊,毕竟这两人都是彼此利用的关系,现在为了利益便能抛弃彼此了,何况那样的生死关头呢。”
他们到时候作出什么举动来,陆长亭都不会觉得奇怪··朱棣抚了抚陆长亭的头顶:“长亭如此聪慧,应当已经知道那圣旨的内容了吧·”·陆长亭的目光闪了闪:“令你们快点成婚的”·朱棣忍不住笑了:“长亭,你不要总是如此,不然我会误会你是在为此而不痛快的。”
说罢,朱棣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很是正经并严肃地道:“长亭,不要给我错误的感知,不然我会……会像刚才那样一厢情愿地凑上来,也许会将你惹得不痛快。”
“我……”陆长亭本来想问,我给过你错误的感知吗但是想一想,陆长亭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他上辈子没正经谈过恋爱,当然,有女孩子和他示爱,交往,但对方父母嫌弃他,而他也对此并不执着,在一起有多快,分开就有多快。
他没有充分地体验过,自然也就不知道正常的过程应当是什么样的·何况……何况朱棣喜欢他本身也不正常啊·好好的直男突然就弯了,他也没有半点经验……·罢了,这些都不是他能伤害朱棣的理由,哪怕朱棣是未来的永乐大帝,哪怕他此时看上去是那般的坚韧,但陆长亭都从来不觉得,坚韧的人就活该受痛苦。
陆长亭抿了抿唇:“那、那我知道了·”·朱棣本来是想逼一逼他表态的,因为他体内潜伏着的那只情.欲的怪兽实在太庞大了,并且渐渐的越来难以压制住,他对陆长亭的渴望越来越盛……所以他忍不住了……哪里知道陆长亭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你知道什么了啊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朱棣强压着心底的怒气和怨气,问道。
陆长亭这时候倒是平静下来了,他淡淡道:“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说罢,陆长亭站起身来,道:“我知道圣旨上是什么,汤家还有多久皇上是不是想让你率兵和蒙古兵交战”·朱棣原本揉杂起来的怒气怨气,这会儿又被陆长亭这么一问,全都给捅散了。
他无奈地应道:“不出半月,等朝廷将兵点齐,粮草备好……”·“我知道了,皇上不会允许有个在背后挖北塞根基的人·不过……”不过他记得燕王正式被任命攻打元丞相咬住和太尉平章乃儿不花,应当是在洪武二十三年啊,这中间可差了六年呢·“不过什么”·陆长亭对上朱棣探究的目光,条件反- she -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总不能对朱棣说,历史不是这样写的,所以我很疑惑吧··朱棣倒也不追问,一时间厅中的气氛凝固了起来··陆长亭原本是转身就要走的,但他却突然想起来了史嘉赐,于是他马上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朱棣注意到他的动作,心底暗暗一喜,等待着陆长亭往下说话··“之前在西安的时候……”·刚一听见这个开头,朱棣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西安来了·“那时候我与白莲教打交道的时候,是白莲教的人主动接触了我,原因是他们从我身上认出了一个信物,乃是他们教中人所有的。”
听到“白莲教”三个字,朱棣的脸色方才正经了起来,继续听着陆长亭往下说··“那信物恰巧乃是北平一个人给我的·”·一听和北平串联起来了,朱棣的面色登时就趋于凝重了,在这样的时候,若是北平城中有白莲教的捣乱,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他要拔掉汤一海、高云虎一群人,他们在平燕府树大根深,这次若非借着洪武帝之力,他也不能这样快就下手成功,但后续工作绝对不轻松……何况紧接而来的还有带兵打仗……·“此人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曾经一同用过饭。
他叫史嘉赐,人称一声史掌柜·”·朱棣脱口而出:“就是那个总来王府缠着你去给他看风水的”朱棣面色不快,心底对这史嘉赐感官顿时糟糕了极点。
从前缠着长亭也就罢了,还给送什么信物送信物也就算了,还是个白莲教的朱棣心底冷笑不已,正好料理了··陆长亭怔了怔,没想到朱棣对他的印象竟然是建立在这上面的。
“嗯,就是他·”·朱棣道:“那此时交给程二去办吧……”·陆长亭忍不住道:“此事是否会扰乱你的事导致太过横生枝节”·“不会,若是轻易便能被影响,那只能说明我原本便思虑不周全。”
朱棣道··陆长亭想了想,还是道:“虽说那白莲教的人说那是熟人信物,但这并不能全然判定史嘉赐就是白莲教众,为了慎重起见,不如先监控起来吧若确定他是白莲教中的人,也可留着钓大鱼。
正好此时你也分身乏术,便多留他一些时日·”·其实早从听见他说史嘉赐给了他信物之后,朱棣就想要直接解决掉史嘉赐了,但此时长亭都这样说了,朱棣自然不会拒绝。
长亭也是在为他考量吧……·朱棣心底舒服了不少,点点头道:“好,那便先将人盯起来·”·陆长亭见话都说完了,也就不再多留了,转身就出去了,留下朱棣呆在那里,全然没想到陆长亭说走就走,动作如此之快。
朱棣无奈一笑,心底还留有方才被陆长亭关怀的余味··是甜味儿的··朱棣不嗜甜,但此时却恨不得这种甜味儿多些更好··朱棣自己坐在那儿笑了一会儿,之后才将管家叫进来问起了近况。
管家自然将汤芸的事说了,朱棣与陆长亭心灵相通,也明白过来了那汤芸是着实将陆长亭烦透了,所以陆长亭干脆将她留在府中折磨了··朱棣道:“那纪紫蓝要如何做,便让下面的人都看着就好。”
管家瞪大了眼:“真的、不、不管吗”·“不管·”·管家点点头,低下头去,心底暗暗明白了,这个燕王妃……怕是、怕是还不如陆公子一分重要吧·管家心底有了底,自然也就好去交代这些事了,将诸事安排好之后,管家便下去了。
而那厢的汤芸,也的确在被纪紫蓝为难··纪紫蓝是什么出身看上去妩媚大方,甚至可以装出高贵优雅来,但骨子里却是混在泥地里长大的,当她对汤芸动手的时候,汤芸根本就挣扎不过她,而汤月就呆呆地看着,什么也不做。
几次下来,汤芸吃了不少亏··初时,纪紫蓝只是下点黑手,毕竟这点儿技巧对于她来说再轻松不过,汤芸都伤在腿间,腰间,小腹间,这等不为外人道也的私密地方。
但是当纪紫蓝发现王府下人都无动于衷之后,纪紫蓝下手便越发大胆了··汤芸脾气娇纵,经常有一言不合的时候,她会斥骂纪紫蓝婊.子养的,贱.人胚子……纪紫蓝可不受这个骂,她慢悠悠地喝着茶,等汤芸说完,然后抬手就照汤芸泼了上去。
水是凉的,但是就这样兜头淋上去,也叫汤芸好一阵没脸,她尖叫着就扑了上去,哪里像是个官家小姐,倒是比纪紫蓝更像是那市井泥土之中混出来的··纪紫蓝可不想跟她来个泼妇打架,她个头比汤芸高,于是轻轻松松地拎住了汤芸脖颈后的衣衫,将人揪紧了,照着脸就打,“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上去,汤芸口中的叱骂很快就化作了哭号。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就连汤月都被惊住了,呆愣愣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汤芸··汤芸对上汤月的目光,顿时醒了神一般大喊:“汤月汤月你个贱.人,你就看着我挨打吗你……啊你快去找我爹燕王府的人……燕王府的人欺人太甚啊——”·纪紫蓝最后一记耳光扇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随后她才松了衣领。
汤芸方才还在挣扎呢,全然没预料到纪紫蓝会松手,于是这时候踉跄两下,摔倒在了地上··“这下两边脸就一样了·”纪紫蓝道··汤芸气得眼里几乎冒出火来,她还想叱骂纪紫蓝,想叱骂汤月,但是她的嗓子疼极了,像是要冒烟儿了一样。
她转头去看汤月,心想这个小.贱人总是不敢违逆她的,但汤芸却是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汤芸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不可置信的、定定的看着汤月··汤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浓厚了,浓厚到一定地步之后,她面上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汤芸怎么也无法欺骗自己这是看错了。
汤月……汤月竟然在嘲笑她·凭什么这个小贱.人也敢·汤芸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敢对上纪紫蓝,但她却是敢教训汤月的,毕竟从前她没少这样教训汤月,所以她走了过去,想去揪住汤月的头发……·她口中骂着:“你这个不知道多少男人上过的婊.子……娼.妓……若是没有我汤家,你还能好好地在这里吗你竟然敢背叛我我……”·汤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紫蓝从背后提溜住了头发,汤芸的喉中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汤芸这才知道,原来被人揪住头发的时候这样疼痛,痛得她都忍不住飙泪了·汤芸本能地喊了声:“娘”·但是这里没有一个她的帮手。
回应她的只有汤月尖细得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如果没有你们汤家,我还是个清白的人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汤家,都是汤家作的孽……你们自会不得好死背叛你我从来就不属于你汤芸,何来背叛想要我救你哈哈你不如做梦来得快”·原本纪紫蓝也因为汤芸那番叱骂的话而心头不痛快,但她毕竟心- xing -坚.硬,这般话听了不知道多少,此时再听汤月如此爆发的骂声,纪紫蓝怔住的时候,怒气也消散了。
·她不着痕迹地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汤月··她也听说过汤家的这些传闻,但没想到,汤家竟然真的这样狠心,同是子女,却能将汤月推出去被人糟蹋……纪紫蓝心底冷笑,这些人还不比她们妓.子高贵呢·纪紫蓝揪住汤芸拖拽了两下,随后她微微一笑,问汤月:“你要来试试吗”·“什么”汤月呆了呆。
“你要试试教训她是什么滋味儿吗”纪紫蓝说着,抬起了汤芸的脸,又一巴掌抽了上去:“就像这样·”·那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汤月耳中化作了美.妙的声音。
汤月眨了眨眼,微笑着走上前来,如同入了魔一般··汤芸看着平日跟木头一样的汤月露出这样美好的笑容,却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她扯着嗓子尖叫,高声叫喊“爹娘”,她想向后退,但纪紫蓝却将她揪住了,她挣扎无法,越挣扎头皮只会越痛……·纪紫蓝和汤月都没有去堵她的嘴,她们听着汤芸的尖叫声反而觉得更舒服。
倒是外头的下人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然后将门关上了·这声音这么尖利,吵着了他们没关系,若是吵着了主子,那可就不好了·虽然他们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如此对待未来的燕王妃……但主子下了令,他们执行就是了。
所有人都很默契地纵容着那位纪姑娘··何况大家也都是有血- xing -有良知的人,越是听那汤芸说话,他们就越是觉得这女人被打死也算活该了,那纪姑娘虽说出身不太好,但却在近日中越发得他们欣赏了。
这汤芸还不抵人家零星半点呢·当然,这些话他们是不敢说的,私底下也不敢,毕竟这是皇上赐婚的呢……·后院里的惨叫声渐渐远去……·而此时就在应天府的皇宫之中,燕王府下人们惦记着的皇上——洪武帝,他面色铁青地翻着跟前的密信。
这乃是锦衣卫呈上来的·锦衣卫们终于发挥了他们极强的能力,以极快的速度将那汤家的情况调查了个一清二楚,最后放到了洪武帝的跟前··于是朱元璋也就看见了汤芸那混乱的情史,和汤家那极为恶心人的作风……·良久,朱元璋重重放下手中的密信,先是责备道:“这个老四,识人不清啊”说完之后,朱元璋却也露出了几分歉疚之色:“朕也没能为他把好关,这等女子……这等女子若是嫁入燕王府,还不知道要如何苦了老四若非这次事情爆出来……呵”朱元璋多的却是没再说了。
呈上密信的人低着头,装着自己没有眼睛鼻子耳朵一般,洪武帝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见··但他却知道,那一个“呵”字,已经判了汤家的死刑··或许要不了多久,便又到他们锦衣卫出场的时候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汤一海很安分,高云虎的证据还被扣着没放,汤芸彻底没了声音。
就在陆长亭都快以为之前的日子仿佛一场大梦的时候,马三保匆匆闯入了他的屋子,气喘吁吁:“陆公子,陆公子,有个消息……”马三保很少有这样的时候,陆长亭看了看他,本能地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他问:“什么消息”·“从西安来的……”·难道是封赏朱樉的消息?毕竟他都得到赏赐了。·马三保道:“那边来消息说,自您从西安走后没两日,秦王便遭了白莲教的报复……”·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人怎么样”陆长亭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
“没、没大碍,因为信到您手中要一段日子,所以秦.王.府没敢立即寄信来,害怕您收到秦王受伤的消息后忧心不已,所以、所以特意等秦王的伤情稳定一些了,方才寄了信……”·所以才会这么晚陆长亭想也知道,这定然是出自朱樉的吩咐,其他人怎么会想到这些?不过朱樉既然能下命令,那就说明事情不算太大……但陆长亭还是有一瞬间揪心的感觉,尤其是在知道朱樉的贴心之后,陆长亭心底的滋味儿便更是复杂了。·他此时脑子里还忍不住回放,当初朱樉告诉他北平起了战事,主动问他要不要回来的一幕……·“陆公子”马三保担心他受惊,忙又出声唤了他一声。
“没事,是谁送消息来的我去见见吧·”陆长亭这才拔腿往外走去··马三保在后面又道:“哦,险些忘了,还有秦.王.府随来的信呢都在报消息的人手里,说是只能给您……”·“好,我知道了。”
陆长亭话音刚落,便在门外撞见了朱棣··朱棣面色微沉,这时候的朱棣让陆长亭察觉到了一点儿危险的味道··“长亭·”朱棣道。
陆长亭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四哥”·朱棣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想要问出来,但又不敢问出来似的·可是……可是朱棣身上会有“不敢”二字吗·“长亭,你知道二哥受伤了”·“嗯。”
陆长亭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大厅的方向,眼底难免透出些焦急来··朱樉对他那样好,以心换心,他自然会担心朱樉。·朱棣抬手抹了把脸,这个动作很是粗鲁,换别人做来肯定显得粗鄙不堪,但是由朱棣做来,却只让人感觉到一股颓然的味道··“长亭,你是不是喜欢二哥”朱棣沉声问··陆长亭浑身一僵··我的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围还站着个马三保呢·陆长亭觉得自己不用回头看,都能猜想出马三保那仿佛雷劈般的表情。
“长亭,你想回西安”朱棣又问·他觉得能感觉到陆长亭的焦灼,越是感觉,便越是难受··朱棣实在难受极了,忍不住道:“长亭,你近来都不怎么亲近我了……你……你……”朱棣说了半天的“你”,最后又什么都没能挤出来。
乍一看,他表情还挺委屈··你委屈什么不是你让我莫要给你错误的讯息吗·男人心,海底针陆长亭顿时一阵没好气地想。
·第136章 (修完)·陆长亭隐约猜到了朱棣的心思, 毕竟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时面上的表情却是再为清晰明显不过了··他先解释朱棣前面那句话:“我当然不去西安了。”
一个用的是“回”, 一个说的是“去”, 陆长亭隐藏在其中的含义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朱棣又不笨,瞬间便明白了陆长亭解释的意思,他面上的表情稍有缓和, 道:“我还当长亭心焦之下,便会往西安去呢。”
陆长亭不冷不热地道:“若是谁受伤了,我都要千里奔波前往,那我成什么了”中央空调呢还是地暖呢指望自己把每个人都照顾到,那自然不可能。
他是被朱樉所感动, 他也确实担忧朱樉的安危,但这些都并不能达成让他抛下北平一切事务前往的条件。·朱棣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着实误会了长亭··所谓关心则乱, 大约便是这么着了。
朱棣轻咳一声,心底也有些尴尬·当然,他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也是因为他始终拿不准这等断袖之事, 长亭当真有坦然接受那一日吗之前在皇宫中的时候,那李妃那般瞧不上长亭, 但他却知道长亭是极为优秀的, 长亭的模样出众,就连他那极为难以讨好的父皇,都对长亭颇为欣赏……李妃是眼拙, 瞧不出长亭身上的优秀之处,但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越发清楚,所以他才越觉得患得患失··不管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时候都总难以避免这般担忧··唯有从陆长亭口中听到肯定答案的时候,朱棣才能这样骤然放松下来。
“倒是我误会了·”朱棣认怂也很快:“长亭不必忧心,二哥只是受了点小伤,修养几日便好了·”·毕竟朱棣已经从陆长亭的潜台词里听出了,二哥朱樉与他的分量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他没有受伤,长亭仅仅是听说北平起了战事,便能立即回来。再对比一下朱樉……虽然这种心思实在太坏了,但朱棣不得不说这滋味儿太令人身心舒畅了·“现在已经好了”陆长亭装作没看出来朱棣那点儿得意。
“嗯,已经好了,所以长亭可以放心了·”·陆长亭动了动唇,忍不住道:“那四哥放心了吗”·朱棣当即扬起笑容:“我放心了。”
但陆长亭面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他垂下眼眉,顿住了脚步,没有再急着往前面大厅的方向而去··朱棣看见陆长亭这般模样,心底顿时咯噔一下:“长亭”·“先过去吧。”
陆长亭抬起头来道··朱棣点了点头:“好·”他本能地觉得,长亭应当是有什么话要与他说,但……会是什么话呢朱棣又期待,却又有些忐忑。
陆长亭走在前面,朝着大厅而去,身后是微微恍惚的朱棣,还有恍恍惚惚红红火火的马三保··到了厅中之后,那送消息的男子见着陆长亭以后,控制不住地“嗷”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蹿到了陆长亭的跟前。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公子”男子激动得浑身哆嗦··“有信带来”陆长亭直截了当地问他。
“对对”男子愣了愣,随后忙不迭地开始往外掏信·信很快被交到了陆长亭的手中,很是单薄的一封信,分量极轻··“辛苦你了,可要在此歇息一夜”·“不,不了,王爷等着小的回去复命。”
那男子哪里敢耽搁·陆长亭也不多留,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声:“辛苦·”·朱棣这才插声道:“来人,为他准备些上路的食物和水。”
那男子这才对着朱棣笑了笑,道:“多谢燕王殿下·”对于他来说,干净充足的食物和水,才最是重要的·休息不休息,那都并不如何重要。
很快,下人给他装满了行囊,男子便立即心满意足地走了··陆长亭将信捏在手中,却没有急着去打开,毕竟知道朱樉没什么大碍就足够了,信之后再慢慢翻看也是一样的。·陆长亭收好了信··转身道:“时辰差不多了,四哥同我用饭,如何”·朱棣点头:“好·”·马三保依旧恍惚地看着二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朱棣立即下令让人去准备饭菜了··然后陆长亭便先转身回屋子去了,道:“等饭菜准备好了,我再过来·”·朱棣动了动唇:“好·”最后他还是没有跟上去。
还得再给陆长亭充分的时间去考量,他希望这个时间越长,最后陆长亭口中的结果就越接近他想要的··陆长亭回去先拆了信,但是刚看了个开头,陆长亭又没什么心情了,鉴于上次的惨痛经历,陆长亭不敢再压在砚台之下了,而是选择折好之后锁入了柜子之中。
马三保就看着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慢慢地回过了神来··“陆公子·”马三保小声道:“方才……”说到这里,马三保自己倒是又不敢往下说了。
陆长亭转过头来静静看着他:“嗯方才哦,你是说……我和燕王……”·“嗯·”马三保的声音细若蚊蚋,像是担心自己不慎说错话,触怒了陆长亭一般。
陆长亭对上了马三保眼巴巴的目光,倒也不隐瞒什么,毕竟这种事最是难以隐瞒的,所以他便极为干脆地坦荡道:“正如你所见·”·马三保还恍惚地想,如我所见是什么样儿啊难道真的如那个汤芸所说,陆公子与王爷……马三保猛地倒抽了一口气,随后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知道了。”
说完,马三保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还不够,忙又补充道:“陆公子,我、我绝不会说出去的·”·说罢,马三保反倒迅速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他变得坚定了不少,他想,他得帮着陆公子瞒着啊得瞒得天衣无缝,无人知道啊所以马三保的面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陆长亭就这样看着马三保面部的表情变化,心底暗暗称奇·他还当马三保被吓傻了呢,却没想到他的接受能力出奇的强··陆长亭并不知道马三保的心理变化,但他能肯定马三保并非饶舌之人,就算今日他听见了,明日也并不会传出去。
所以陆长亭也并未再三告诫他·既然相信别人了,若是再不确定地再三嘱咐,反而坏了这份情·嘴严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去,而嘴松的时候你哪怕嘱咐千万遍,他也能转头便将你卖了。
·马三保往外面看了看,道:“陆公子,饭菜怕是备好了·”·毕竟燕王府的下人们手脚可都不慢··“嗯,去吧·”陆长亭回头看了一眼柜子,然后拔腿大步走了出去。
正如马三保预料的那样,饭菜很快就备好了,陆长亭走过来的时候,朱棣已经坐在位置上等他了··“饭菜上齐了吗”陆长亭问一旁的丫鬟。
那丫鬟道:“齐了·”·陆长亭看向朱棣:“让他们都退下吧·”·朱棣点点头,马上挥退了一干下人·花厅之中顿时归于沉寂。
朱棣有些紧张·这样的情绪本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但是在这样的时候,朱棣实在难以维持住镇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朝陆长亭看去,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如果是陆长亭知道他心中所想,便会告诉他,后世有一句话,叫世间有三件事是不能隐藏的,贫穷、咳嗽和爱情··这时候自然不是你想忍便能忍得住的··“先吃点东西。”
陆长亭出声道··“好·”朱棣无条件服从,并且在他说完以后,便立即先行给陆长亭盛了汤,夹了菜,动作行云流水到了极点··陆长亭默默看着他动作。
陆长亭也不知道这样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形成起来的,也许是在北平,也许是在中都,也许是更早以前……当朱棣第一次关怀他开始,后头似乎便一直延续了下来。
当习惯成自然,陆长亭也就真的习惯将这个人当兄长来看待了··谁能想得到,有朝一日他因为自己断袖了呢·朱棣撤回手,道:“吃吧。”
陆长亭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先埋头吃了起来··当然,吃的都是他爱吃的,没有半点不合他喜好的地方··前世今生相对比,着实差得太远了。
其实这般一想……他也没什么好拒绝的·毕竟能待他到如此地步的,又有几个人呢·但这些想法都只是飞快地从陆长亭心底掠过,他并没有急着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来。
这等事不是儿戏·男女之间本就是如此,更何况男人与男人之间,自然更不能轻易应下·这并不是一口答应下便能解决的事··陆长亭很清楚朱棣的未来,正因为清楚,所以他的考量才更多。
他是真心记下了朱棣对他的好,所以他才更不愿意朱棣未来的宏图大业出半点差错··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若是他和朱棣在一起了,一旦被洪武帝所知道,那么洪武帝对他的欣赏就会尽转为杀机,对朱棣怕是也会失望至极……如今锦衣卫已成,洪武帝要探得燕王府的消息并非难事,虽说他们可以小心规避,可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谁都负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想着想着,陆长亭进食的动作便慢了下来··朱棣见状,这会儿更是紧张了:“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好”·陆长亭摇了摇头,端起汤碗来一口饮尽了,然后又匆匆吃了两口菜。
随即,他放下了筷子,问朱棣:“四哥吃好了吗”·朱棣这时候就算没吃好,那也会说吃好啊·朱棣点点头,静待着陆长亭再度开口说话。
“四哥为何会喜欢我”陆长亭抿了抿唇,“我知道从前四哥便疼爱我,但那从来都是兄长对待义弟的情谊不是吗四哥如何敢肯定,如今这份情谊便有所不同了”·朱棣紧着的心缓缓地松开了,陆长亭能这般坦诚地问,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陆长亭会问这些,也是为确认他的真心吧。
“兄长待弟弟,那便是担心他吃饱了吗,穿暖了吗·”·“难道如今四哥担心的就不是这些了吗”陆长亭反问·他面上的神色很是寡淡,绝不轻易泄漏出半点表明真实想法的情绪。
“当然依旧担心你吃饱穿暖了吗,但除此之外……”朱棣跟着放下了筷子,不仅如此,他还拖动椅子,陡然靠近了陆长亭,他凑近了陆长亭,同时一只手抵在了陆长亭的椅背上,也就在无形中限制了陆长亭后退的动作。
朱棣身上的气息很快便将陆长亭笼罩在了其中··陆长亭听见他道:“可是哪有兄长在面对义弟的时候会有欲.望呢”·陆长亭耳根一红。
他以为朱棣是说上次晨.勃的窘况,于是不由道:“那不是……不是男人都会有的吗”·“可我只有面对长亭的时候才会有啊。”
朱棣淡淡道,仿佛说出口的话很是纯洁一般··陆长亭这便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朱棣却还嫌这般不够表达自己心意似的,接着道:“我与长亭睡在一处的时候会情.动,看见长亭从校场上下来面带潮红的时候会情.动,看见长亭脱去衣衫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要将长亭推倒在床上,亲手为长亭褪去,再覆身上去,亲吻过长亭的脖颈,狠狠地占有……”·陆长亭:“……”前面画风还好好的,后面越来越放肆是怎么回事·陆长亭觉得自己快被这把火给烧死了,不由忙出声道:“够了。”
朱棣从善如流地顿住了,这时候他才反问陆长亭:“现在,长亭知道了吗长亭,你年纪还小,若非我心难耐,再三确认我对你的心意确实为男女之情后,我又怎敢对你表露半分”横亘在朱棣跟前的是一道门,一旦这道门打开,他尝到了背后的甜味儿之后,便仿佛入了魔一般再难拒绝。
这份感情沉甸甸地压在朱棣的心头,越是强忍便越是一日比一日狂烈··陆长亭却是忍不住吐槽·知道他年纪小,还敢如此好吧,虽说他的年纪放在古代也是成婚生子的年纪了。
“我知道了·”陆长亭低声道··“所以长亭如此问我,是因为长亭对此并不排斥吗”朱棣见形势大好,自然步步紧逼追问。
“不排斥·”陆长亭也很坦诚,半点都不遮遮掩掩··朱棣激动得指尖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只是他面上仍旧没有过于激动的神色出现,他强制冷静地问道:“那……那长亭是要应了我了”·陆长亭不自觉地舔了舔唇,随后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朱棣却道:“长亭总是这般勾引我,叫我如何忍耐”·陆长亭:·我舔个嘴你也有反应你是人形大炮吗·这会儿朱棣可轻松多了,他马上道:“长亭继续说。”
陆长亭被他这么一顿打搅,原本要说的话这会儿都说不出来了,他忍无可忍地白了朱棣一眼·待心绪平复些后,陆长亭方才道:“四哥可是什么都考量好了”·“成婚自然是不成的。”
朱棣口吻坚定:“长亭不必有半点担忧,我必然会处理干净,燕王府若真有一日有了燕王妃·那也定然是哪日我那父皇突发奇想,将你赐给我做了王妃”·“这不可能。”
陆长亭严肃地道··朱棣笑了笑:“所以日后燕王府注定没有王妃了·”·“那皇上会如何想”陆长亭问:“久久不成婚,再有流言传出,说你我二人有私,皇上知道了之后大怒怎么办四哥,你对我好,是很打动人,但四哥要我为此赔上- xing -命吗”陆长亭的声线几乎是冷酷了起来。
朱棣几乎是想也不想便从脑子里冒出了个念头,谁敢让长亭赔上- xing -命,那杀了他便是……到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朱棣才随后想起……那可是他的父皇,那是皇上……·这自然是不成的。
但朱棣想要护住陆长亭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了起来··他怎么舍得让长亭为之赔上- xing -命呢·“谁人敢动你嗯”朱棣面上一寒,“谁人都不能。”
“四哥,这不是空口白牙一说,便能成的……”·“长亭连个做给你看的机会都不留给我”朱棣抿了抿唇:“既然长亭说空口白牙没有凭证,那便应了我,让我做给你看,如此不好吗”·陆长亭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从前四哥没有想过这般后果了”·朱棣指了指脑子:“这里被求而不得四个字填满了。”
说罢,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长亭实在太理智了·当然,理智也没什么不好,他也正喜欢长亭身上的这点特质不是吗而且长亭懂得护佑自己,那更是好事。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我倒不如长亭了·”朱棣轻叹一声,但随即他又道:“但我能护住长亭·”后半句话他说得格外的笃定。
朱棣当然不是个会食言而肥的人,他的话是充满可信度的··陆长亭无意中对上他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他所有的感情紧紧包裹其中,那股炙热将陆长亭困得动弹不得。
久久之后,陆长亭方才道:“好吧,我愿意一试·”·很是平淡的一句话··但对于朱棣来说,却无疑是这世间天籁·他坐在那里怔忡几乎不能回神。
别的词都自从被他剃去了,他的脑子就剩下一个字——“好”·那是长亭答应他了他没有半点的排斥,他应下他了·“长亭”朱棣的声音微微颤抖。
陆长亭微微挑眉,看向了他··朱棣的嘴角弯了弯,最后扩大成了一个浓烈的笑容,他忍不住再度叫道:“长亭”这一次却是没有了颤抖,只剩下了满满的坚定和深深蕴含其中的情意。
“嗯·”陆长亭低低地应了,虽说他也不知自己对朱棣有多少情意,但此时见朱棣面带笑容,陆长亭也忍不住升起了微笑的冲动·他的嘴角渐渐绷不住了,于是也跟着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朱棣瞥见他脸上的笑容,这才真正地放下了心··陆长亭原本还有半句话没说完的,但此时朱棣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伸手将陆长亭按到了怀中,力道之大,使陆长亭动弹不得。
那句“若是有变故我便会及时抽身”,还是被陆长亭咽了下去·此时若是说出来,似乎……似乎也太煞风景了些··陆长亭艰难地转了转头,他瞥见了朱棣面上的表情。
到了舌尖的话滚动好几次,最后彻底平息在了他的喉间··“长亭·”朱棣一边叫着一边松开了怀抱··“嗯”陆长亭仰头看他。
突然间后脑勺伸来一只手,将他紧紧扣住,还不等陆长亭反应过来,朱棣那张脸便陡然近了·然后是狂热又霸道的吻侵袭而来……·陆长亭从来没接吻过,更别说是和同- xing -了。
朱棣就像是一道漩涡,将他牢牢地吸住了,陆长亭挣扎不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朱棣亲吻、吮吸、搅弄唇舌的动作,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有些晕头转向了··陆长亭忽然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朱棣私底下练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跟空气接吻吗·这个答案不得而知,但陆长亭却清楚地知道,朱棣若是再这样狂风暴雨般地亲吻下去,不留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待会儿他便腿软得走不动路了。
陆长亭抬起手,用指尖顶了顶朱棣的胸膛··朱棣似有所觉,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偷吻长亭固然刺激又美妙,但无论如何都抵不上这一刻,光明正大的激烈亲吻来得好。
尤其是当一吻毕,朱棣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情动了,身下坚硬的部分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欲.望亟待解决··“长亭……”·陆长亭登时就发觉到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陆长亭的面上顿时红白交错,甚至他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微微发着麻。
陆长亭将朱棣推得更远,语气冷静地道:“我瞧四哥怕是没吃饱,不如再用一些吧”·朱棣笑了笑,从善如流且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道:“是……是有些没吃饱。”
这没吃饱的是人,还是菜,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朱棣低下头,拿起筷子,哪怕饭菜微凉,他却也觉得这是这么久以来,最为美味的一餐饭了··从他对长亭动了心思开始,他就没想过能这样快拿下长亭。
如今再回想那个难耐的过程,朱棣竟然都觉得是极有滋味儿的·当然了,这也是建立在美人到怀的基础上,不然朱棣就半点也不会觉得有滋味儿了··此时花厅之外,唯马三保一人说不出的焦灼。
他本是极为沉得住气的,但今日他却是怎么也忍不住来回踱步,再望见身边的下人们毫无所觉的模样,马三保便更觉一阵气闷··如今细细一想,马三保便能辨出当时燕王所言,皆是因为陆公子还未应他,那燕王此时会不会正在里头发脾气呢·就在马三保都想找个藉口进到花厅去的时候,里头的人出来了。
陆长亭和朱棣都是擅长控制情绪的人,因而此时他们瞧上去是如出一辙的淡定,马三保见状不由怔住了·这、这是个什么意思啊·“四哥去忙吧,我去读书了。”
陆长亭淡淡道··朱棣这时才终于肯定,陆长亭说读书那是真的去读书,跟发脾气半点关系也没有·他笑了笑,道:“去吧·”·下人们小心地觑了一眼主子的面色,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怪异,是他们的错觉吗他们怎么觉得主子瞧上去开心极了·马三保瞥了瞥朱棣,随后跟上了陆长亭。
待他们都走出老远了,也没听见主子斥责的声音,马三保终于放下了心··方才在花厅中的时候,陆长亭还没什么感觉,直到这时候走在路上,他才觉得脚下一阵轻飘飘的。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他进了门,坐了下来,脚下都是软的··书就搁在跟前的桌案之上,但陆长亭却突然没了伸手去拿的冲动··明明他待朱棣,也并非如朱棣待他那般……但陆长亭这会儿就是有些平静不下来,就像是原本的生活在悄然之中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于是走向了另一片全然不同的天地。
而这个领域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啊,就是因为接触到了全然陌生的东西,所以他才会难以平静吧··陆长亭心道,难怪前世学校里老师不让早恋呢。
陆长亭扫了一眼跟前的书本……罢了,今日就不看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但说是不看书了,陆长亭却是又找出了些纸张来,在上头画风水物的图示,一边画,他还一边能分出神来去思考别的事。
此时或许朱棣比他压力更大,至少朱棣得想清楚如何护住他,这不是嘴上说说便能成的·可这时候朱棣还根本没受到来自侄子的刺激,更没有在道衍的撺掇之下,想到要与侄子争夺大位,自然的……朱棣会苦于手头的权势太过弱小……·不过朱棣尚没考虑到,他却要考虑到。
造.反需要什么·粮食,钱财,武器,士兵··钱财虽然能买来粮食,但一旦日后朱允炆继位,这位建文帝定然会限制大明朝内任何对于四叔的援助,哪个粮商胆敢卖给朱棣食物呢?何况,要供养士兵,哪个粮商供得起?运输也是个大麻烦。所以明朝才有军屯制,在不打仗的时候,士兵都要种田去,不然粮食从何而来呢?唯有保证了后勤,士兵们才能真正去为之卖命。人活在世间,第一求的都是温饱,其次方才是权势名利……·但虽说钱财不一定能买来粮食,但若是没有充足的钱财,前期如何准备物资·武器也是必不可少的,先进的武器将起到决定- xing -的胜利。
士兵便不消他- cao -心了,朱棣的凝聚力极强,会有无数的人愿意跟着他·日后的北平将会成为他最大的资本··所以现在才要尽快将北平的渣滓扫清……不然日后会对朱棣形成极大的影响。
如此一想,陆长亭对那汤家更是厌恶了··他是自私的,他从来到明朝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如何让自己过得舒坦·因为和朱棣在一处舒坦,所以他应了朱棣。
但是他也很清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他不会畏惧,他只会想着用更多的手段,将那些麻烦变为舒坦·这一世建文帝怕是又要逃不过自焚于宫中的命运了……·陆长亭放下了手中的笔,低头一看,却见纸面上画出了一把长剑,长剑模样精巧,按理来说,这般模样的东西会给人以华而不实的感觉,但这把剑却意外地杀气腾腾,甚至有些教人不敢逼视的感觉。
马三保在一旁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没想到陆公子的画功也这样好……”马三保看向陆长亭的时候,敬佩之情更为浓厚了··陆长亭淡淡一笑:“风水师可不是那样好做的。”
世人都道风水师乃是下九流,可真让他们去做,怕是半点也做不来··马三保连连点头,表示大为赞同陆长亭的话··陆长亭卷起了纸张··“这是兵器吗”马三保小声问。
“是风水物·”·“摆在屋中的”·“也可杀人·”陆长亭淡淡道:“它名为武曲双耳剑·”·马三保回忆了一下方才看见的模样,这把剑的剑柄处还真像是有两只耳朵一般,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去为我拿些吃食来·”陆长亭又道··“是·”马三保立即收回心神,老老实实地转身去为陆长亭做事了··等食物送来之后,陆长亭就专心致志地吃着东西了,别的一概不管了。
马三保见他似在安静思考些什么事,也不敢打搅,忙悄悄地退了出去··陆长亭看了一眼马三保的方向,不由暗暗一笑··之前的三子虽好,不过确实不如马三保贴心至极。
那厢朱棣与陆长亭也差不多,待他到了军营后,动不动便出了神,弄得程二好一阵摸不着头脑·他可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模样过……·这也就罢了……·没过多久,朱棣便道:“今日便到此吧,先回王府去。”
程二不由得再度瞪大了眼·这……这实在太不符合主子的- xing -子了啊咱们来了也就两个时辰不到吧·但惊诧归惊诧,程二也还是遵从了朱棣的意思。
许是因为处置那汤家的时候快到了……所以主子才会如此吧……他哪里知道,此时朱棣满心装着的都是陆长亭,恨不得立即见到陆长亭才好··————·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
门很快被敲响了··“陆公子,该用饭了·”·陆长亭站起身来,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朱棣照旧是早早等在了饭桌旁,见陆长亭走进来,朱棣便立即站起了身,随后还走到了陆长亭的身边,伸手将他揽了过来。
陆长亭顿时觉得被他揽住的地方都在微微发烫··其实这会儿朱棣也有一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手臂、指尖,不,乃至整个人似乎都被一把火灼烤着,大约只有将人扑倒在床上,方才能解决一二了。
·当然,人都到怀了,这还会远吗自然不急在这一时··朱棣微微笑着,让陆长亭就坐在了他的身侧··陆长亭刚刚一落座,便听朱棣满是遗憾地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将饭菜置在屋中。”
“嗯”·“如此便可光明正大将长亭搂在怀中了·”·陆长亭:……·朱棣熟门熟路地给他盛汤夹菜,陆长亭的面色这才微微缓和了些。
虽说关系有了改变,但毕竟习惯摆在那里,所以陆长亭倒也未觉得如何尴尬或是激动,两人很是平淡地用完了这餐饭·待用完饭后,朱棣便主动询问陆长亭:“可要出去走一走消食”·陆长亭对上朱棣那张正经无比的脸就本能地觉得不好。
原本朱棣是很正经的,虽说在他跟前剖白心意之后,便有所变化了,但那时候都好歹牢牢守在了兄长的位置上,但现在已经从这个桎梏中脱离出去……陆长亭可不觉得朱棣还会那般规矩……·陆长亭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棣也不失望,笑着道:“那长亭欲如何”·“回屋吧·”陆长亭抿了抿唇:“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后半句话自然打动了朱棣··难道是定情信物·朱棣心底微微燥热,面上微笑,点头··两人从花厅中离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只是走着走着,陆长亭却发现朱棣是将自己往他的屋子带。
“回我的屋子·”陆长亭将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朱棣这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长亭竟是这般害羞·”·陆长亭斜睨了他一眼:“男女之间尚且要成亲方才能住在一处呢……”·朱棣立即接口道:“长亭若是愿与我成婚,那也是好的”·陆长亭这才觉得自己又掉进朱棣的陷阱里,遂闭口不再说话。
在陆长亭的坚持之下,他们自然是往陆长亭的屋子去了·屋外的下人将门打开来,陆长亭跨步进去,一看,傻了眼……·“我屋子里的东西呢”陆长亭想也不想便转头看向了朱棣,除了出自朱棣的手笔,还有谁敢动他的东西呢·朱棣笑了笑:“我以为长亭会乐意与我宿在一处,所以我便让人搬过去了,当然……床就没搬了。”
陆长亭看着他面上无比纯良正经的笑容,登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还是那个朱棣他竟是没意识到朱棣何时变得这样女干诈了·不过虽是这般腹诽,但实际上陆长亭也很清楚,朱棣并不缺少谋略和智慧,女干诈也不缺,只是他从来没有施用在自己的身上罢了……所以如今乍见,才会觉得惊奇。
陆长亭一阵气闷,但也无法说出将东西搬回来的话··可见朱棣是正好把握住了他的心思··陆长亭斜睨了朱棣一眼,道:“那便还是去四哥的屋子吧。”
朱棣笑了笑,随后握住了陆长亭的手:“走吧·”那模样就像是得了逞的狐狸一般··陆长亭跟随着朱棣进了屋子··燕王的屋子自然宽敞得很,可以轻而易举地并排放下两张桌案,两张小榻……还有陆长亭的柜子都没落下。
当然,唯有床是独一张··不过陆长亭总觉得这张床……似乎变大了不少·陆长亭眼皮一跳,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陆长亭指了指床的方向,问:“四哥什么时候换的”·“你去西安后吧。”
“那个时候……你就笃定了”陆长亭咬牙··朱棣脸上依旧挂着笑:“长亭啊,四哥总得有个盼头啊。”
陆长亭:……·旁边的下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全都是一脸茫然··“长亭要给我什么”朱棣主动问。
陆长亭从怀中取出了白日画的图纸,交到了朱棣的手中··朱棣有些失望·不是定情信物啊……不过若是情信也是好的·朱棣迫不及待地展开了纸张,入目的却是一把剑的图示……朱棣满腔的期待欢喜顿时就被这柄剑给戳破了。
陆长亭看出了朱棣的失望,这时方才觉得扳回了一成··“这是做什么”朱棣晃了晃图纸··“让人按照图纸做出来。”
话到了舌尖,陆长亭不自觉地转了个弯儿,说出来的话就变了个模样:“让人做两把吧,之后便将图纸销毁·”·两把朱棣的目光闪了闪。
一把给他的·那也是定情信物了·朱棣登时就笑了,应的声音也中气十足了起来:“好”·陆长亭:……·他怎么觉得朱棣这般模样,陡然从那狡诈的狐狸化作了摇尾的忠犬呢呵,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不是你说爱我,我觉得还成,就一定能在一起的·彼此- xing -格不同,出身不同……等等等等因素,都会造成结果不一样··什么都是需要攒积分的,爱也一样,我对你好,所以累积一分,越来越好,就累积得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发生了质变,用累积起来的积分换成了爱情。
有时候,累积起来的积分还不一定换得来想要的爱情,毕竟你玩游戏也不能次次SSR嘛··四哥和长亭毕竟不是一见钟情的类型,所以慢了点儿……·第137章 ·入夜时分。
陆长亭年幼时也没少和朱棣同床共枕, 因而这时候倒也不会觉得格外尴尬·唯一让他觉得承受不住的,便是朱棣毫无保留展露出来的占有欲··他会用双臂牢牢锁住陆长亭, 仿佛松开些陆长亭就会转投怀抱似的。
陆长亭睁大了眼, 原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或者身体之上也出现剧烈的反应……然而什么都没有··陆长亭很快就有了睡意··朱棣原本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但是左思右想一番,最后还是忍住了。
对于此时的朱棣来说,大约就像是求而不得许久的珍贵东西终于到了手,自然舍不得一口囫囵吞下··再等等吧……·情意至浓时,想必更为美妙·就如同他今日亲吻长亭时, 总是比偷吻要更令人心神激荡的。
·朱棣刚按捺下心中的念头,便有人过来敲门了··“何事”朱棣自然不能不理会, 毕竟燕王府的下人都是知情知趣的, 若非必要时候,他们也不敢贸然来搅了朱棣的睡眠。
“主子·”外面传来的却是程二的声音,颇有些火急火燎的味道··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一听见他的声音,朱棣就什么都明悟了··“等着。”
朱棣一边沉声道, 一边起身披上衣衫,大步往外走去··陆长亭自然被惊醒了, 跟着麻溜坐了起来:“怎么了”这个时辰来唤人, 总不至是蒙古兵打来了吧·“应当是应天府来人了。”
朱棣沉声道··陆长亭也瞬间便与朱棣心灵相通:“我……我和四哥一起去”他都决心和朱棣站在一处了,自然也要跟在朱棣身旁。
朱棣此时尚且不知道陆长亭在心底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他顿住步子, 转身拉住了陆长亭的手腕,随后方才带动着陆长亭一起往门外走去··门外的程二见他们两人一同出来,还怔了怔。
“过去吧·”朱棣道··虽然两人衣衫都穿得很是匆忙,但是这一刻他们的身上没有半点的狼狈慌乱,反而让人觉得气势十足不不敢逼视·程二敛起了惊讶,也恢复了一脸的肃色。
他大步走在前面引路,朱棣拉着陆长亭的手腕走在其后,身旁则是打着灯的下人··很快,他们入到了大厅之中··厅中站了不少人,灯火通明,但是奇异的是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发出不该有的杂音。
所以当陆长亭和朱棣走进来的时候,下人们井然有序,端茶倒水半点不含糊,而来的“客人”们也笔直地站立在厅中,身形连晃也不晃一下··“燕王”在听见脚步声接近的时候,这些客人就转过了身来,口中齐齐喊道。
陆长亭顿时觉得仿佛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教人避无可避,只能生生迎上,然而就在迎上的那一瞬间,陆长亭的心不自觉地颤了颤·他只粗粗扫了跟前这些人一眼,便能立即判定出他们的身份了。
他们都是锦衣卫·难怪能有如此气势了·而且锦衣卫还有很是特殊的一点,凡是能入锦衣卫的,大都是模样出众的,当这么一拨俊男穿着飞鱼服站在一处,个个面色冰冷威严、不苟言笑,一身的硬汉气息,那可实在太震撼人不过了。
陆长亭很快就在心念转动之间猜测出了洪武帝的意思,毕竟燕王不比其他王爷受宠,洪武帝这是担心儿子在北平的地界上站不住脚,所以才会派出了锦衣卫·当然,如此也能方便洪武帝更好地掌控北平的情况。
陆长亭心道,只要这些人不会出幺蛾子,不尊朱棣就是了··也不知此时锦衣卫已然势大嚣张到何等地步了……想到这里,陆长亭方才又多扫视了他们两眼。
就这一遍扫视,陆长亭倒是觉得其中有一个人有些眼熟……而就在陆长亭看他的时候,那人也朝陆长亭看了过来·那人原本面上笼着一层冰寒,但是在目光触及到陆长亭之后,他便登时将神色放得柔和了许多。
陆长亭微微一怔··而此时朱棣已经带动着陆长亭朝座椅的方向去了,陆长亭自然无法再细看,只得就此收回了目光··“辛苦诸位·”朱棣面上虽然没有别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却显得很是真诚,自然能让锦衣卫一干人体会到他的客气关怀,而又不堕了王爷的气度。
锦衣卫众人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道:“不敢·”·此时那个让陆长亭觉得颇为眼熟的人走出来了··“燕王殿下,我等奉皇上之命赶赴平燕府,追查汤一海贪污之案皇上令我等务必听从燕王殿下的命令。”
短短几句话,却被男子说得铿锵有力··他这是将锦衣卫的态度毫无保留地摊开来了··陆长亭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洪武帝还是真心为儿子壮声势的。
随即,那男子面上肃色褪去,他语气低沉,甚至可以说是偏向温和地道:“下官与王爷也是老熟人了,王爷若有吩咐,我等必然全力配合·”·朱棣点了点头,道:“诸位先坐,一路辛苦,先喝些水吧。”
说罢,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程二,程二笑了笑这才退了下去··就在锦衣卫落座饮水的时候,程二一人扛着一张极大的桌案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马三保,马三保怀中则是抱了一摞东西,有纸张有册子……·马三保将怀中的东西都放置在了桌案之上。
朱棣道:“这些都是与此桩贪污案有关的证据,从父皇下了圣旨后,我便立即搜集整合在了一处·”·男子没想到朱棣的动作这样之快,面上还闪过了惊异之色,随即他便转惊讶为笑容,道:“多谢燕王,燕王雷厉风行,着实免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陆长亭一直都有留意锦衣卫们,听这男子如此说话,陆长亭便知道这时候的锦衣卫应当已经初见威风的端倪了·毕竟这男子与朱棣说话时,虽有恭敬,但他身体里的那股强硬姿态还没有扭转过来,言语间便透着一股肆意的味道。
别人或许发现不了,但陆长亭要观察一个人可就太容易了·对方再极力掩藏,也能被他捕捉出来··“父皇可有指令”朱棣并未急着吩咐他们,反而是先问了这个。
若是别人如此问出来,陆长亭多半会以为那人是没有主见了,但从朱棣口中问出来,陆长亭便知道这是朱棣的谨慎·虽然洪武帝再三说锦衣卫都听命于他,但朱棣还是得尊重洪武帝,不能真的随意使唤锦衣卫。
当然,锦衣卫前来也并非只是让朱棣束手束脚的,他们的作用极大,端看怎么发挥了··男子抿了抿唇,道:“皇上希望我们尽快拿下高云虎·”这个尽快到底要多快,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朱棣问他:“千户以为呢”·陆长亭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原来还是个千户,这可不简单啊·男子道:“都听燕王的。”
“今夜如何”·这么快陆长亭朝朱棣看去,却见朱棣面上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男子淡淡一笑,道:“正有此意。”
陆长亭见状不由暗暗挑眉,男子早就定下这个计划了吧,所以两人才能这般一拍即合··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因为天色也不晚了,朱棣很快和他们敲定好了整个计划过程。
·哪怕是才刚刚抵达北平,陆长亭扫视过锦衣卫一干人的时候,却是未从他们的面上发现半点不情愿,反而个个目光如炬,光瞧这气势可实在像是下一刻便要冲出去杀人了一般。
不得不说,锦衣卫的确是洪武帝手中的一把利剑,从他们的身上很难找到颓然的一面··“诸位,待到三更时分,便随我去拿人·”男子抬起头来朗声道。
众人应声,声音响亮,震耳发聩··陆长亭忍不住好笑地想,幸而这是在燕王府中,王府宽阔,这声音是传不出去的,若是在外面那便好笑了··朱棣拍了拍陆长亭的手背:“走吧,回去歇息。”
陆长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诸位便在厅中歇息”朱棣问他们··那男子道:“劳烦燕王为我等备齐水和食物便是。”
“嗯,家中有孩子,我便不多陪了·”说罢,朱棣就牵着陆长亭原路返回了··男子闻言瞪大了眼,他身后的一干人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惊异,他们都在想一件事……燕王还没成婚哪里来的孩子倒是陆长亭走出一截路后,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朱棣口中的孩子这是指的他呢·陆长亭的脸色顿时黑了黑,低声道:“四哥都敢对孩子下手了,实在心黑”·朱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你还年少,夜晚若是不睡好,如何长身体”·陆长亭本觉自己对朱棣还没有那般情爱之意,但此时听他将自己视为孩子,心中又大为不痛快。
他垂下目光,扫了一眼朱棣的脐下三寸:“四哥说的是,我还在长身体呢,四哥可要忍住了·”·朱棣面上的表情顿时就转换成了悲喜交加·喜的是长亭这句话透出的味道明显是对他半点也不排斥,甚至还想过同他亲热,但悲的是……他搬起石头把自己的脚给砸了。
朱棣长臂一揽,狠狠将陆长亭拥到了怀中,陆长亭顿时便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朱棣凑在他耳边低声道:“那自然是不同的·”·陆长亭:“呵呵。”
朱棣当做没听出来陆长亭的嘲讽,搂着陆长亭便往屋子里去了·唉,哪怕是长亭嘲讽他的模样也好看得令人心神激荡啊……·门无情地在马三保跟前关上了。
未来的三保太监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守在了门外头··回想一番方才陆公子同燕王的互动,马三保忍不住红了红脸··这厢刚一进门,朱棣就半抱着陆长亭上了床,等一触到被子,陆长亭便动作灵活地挣脱了朱棣,自己滚进了被子里去。
朱棣倒也不在意,他摩挲了两下指尖,一脸满足地躺了下去··若是放在长亭去西安之前,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还能有这样一日……如今能抱一抱,摸摸小手,再光明正大地亲吻……那便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也是极为令他满足的事了。
陆长亭裹住被子后,却并未立即睡着·他是有些惊讶朱棣的忍耐力·毕竟他也是男人,知道男人发起情来的时候,冲动会占据大脑,实在太少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了。
陆长亭是不知道,朱棣的- xing -格本就如此·永乐大帝的前半生可不就是靠着极强的隐忍,最后才能成功登得大位的吗这样的男人懂得如何延迟享受幸福的时刻,他能忍耐,能尽量充足地去做准备……·这次若非朱樉受伤,实在牵动了朱棣的心,两人之间的关系怕是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会有所改变。·夜渐渐越发地深了……·朱棣转过身来,将陆长亭搂在了怀中。
陆长亭被他的动作惊得睁开了眼·黑夜之中,陆长亭眨了眨眼,随后又闭上了,面上渐渐展露出的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享受的表情··————·三更。
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其余人见状,也纷纷丢开了手头的食物··兵器悬挂在他们的腰间,在灯光的照映下反- she -出凌厉的光芒··“走”男子沉声道,他的声音成了最好的讯号,众人齐刷刷站起身来,但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燕王府的下人们立即打开了王府中的门,这一行人在男子的带领下大步走了出去·黑夜之中静寂无声,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此时正趁着夜色行走在北平的街道之上。
三更天,正是人们进入熟睡的时候··高家自然也是如此··男子一行人到了高家外,高家大门上悬挂的灯笼飘荡飘荡去,随着男子一脚踹开大门的动作而被震落了下来。
守门的下人登时就被惊醒了,仓皇地坐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你……唔·”声音很快从他的喉中消失,这行人顺利地进入到了高家的门内。
他们疾步往内院而去,跨过内门,一路惊动了不少人··男子冷着脸如同阎罗一般:“锦衣卫办案”·锦……锦衣卫·下人们也曾听说过锦衣卫的大名,他们只知道锦衣卫乃是皇上身边的人,却是从未见过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纷纷避之不及,甚至有些胆小的吓得一头栽倒了下去,对于这些人,锦衣卫连看也没有多看一眼,唯有那些见了他们便欲放声大叫的,方才是被他们干净利落的一个手刀打晕在地。
这时候的锦衣卫们还没想到,日后他们的名声会盛到,只要到了那人家中,那宅中下人必然战战兢兢,不敢叫不敢动,如同待宰的羔羊··男子带着人就如同强盗一般,长驱直入进了高家。
他们准确无误地寻到了高云虎的屋外··男子依旧是潇洒无比地一脚将门踹开,里头的人被惊得陡然坐了起来,原本屋中的- yín -.声.浪.语都陡然被截断了。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借着手中的火把,众人这才看清里头的人还光着身子··这高云虎长得一副油头粉面的模样,眼神凶狠,就在锦衣卫闯进入的那一瞬间,高云虎便将身边的小妾掀翻在了地上。
这个可怜的女人无力地蜷缩起了身体,发出了无助的低泣声··“你们是什么人”因为视角的缘故,高云虎并未能一眼看清男子一行人的打扮,因而他此时还能中气十足地呵斥出声。
男子几步走上前,他身后的人紧跟着进了门,手中的火把登时将屋内照得一阵大亮,就在高云虎感觉到一阵火光灼眼的时候,他听见那男子道:“锦衣卫·”简短有力的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扣在高云虎的头上。
·高云虎身形一晃,几乎狠狠打着哆嗦从床上跌下来··“你们……你们就算是锦衣卫也不能……”就在高云虎强装镇定的时候,男子还不等他将话说完,便上手将他从床上抓了起来。
高云虎顿时感觉自己就如同牲畜一般被揪住了后颈上的皮肉,痛得他出口的话全部转为了惨叫··“啊——你干什么你……”·“老实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会让你想开口都没办法再开口。”
男子斜睨了他一眼,随后从下属手中接来衣衫扔在了高云虎的身上:“穿上·”·高云虎发了会儿抖,慢慢意识到了大难临头··谁都知道锦衣卫上门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一旦被锦衣卫抓到手中,想要翻身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高云虎这会儿根本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情败露了不可能时间都这么久了,谁注意到他了要找也应该是找到他那岳父的头上·那女子哭哭啼啼地跟着穿起了衣裳。
高云虎隐晦地朝那女子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便被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地上··“想找汤一海”男子嗤笑一声,让人将他同那女子都一块儿给押了出去。
他那好岳父出卖了他是了,人家可是马上要做燕王未来的岳父了,哪里还能瞧得上他这颗棋子呢高云虎顿时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了何为大难临头··完了……一切都完了……没有人能来救他了……·锦衣卫一行人从破门而入到抓人离开,连半炷香的功夫都不到,可谓真真是来去如风。
就在高家其他人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又一波人到了,将整个高家都围了起来·高家的下人们小心地往外看去,却只能看见士兵们手中寒光凌凌的武器··高云虎的妻子,也就是汤一海的女儿这才从梦中醒来,她踉跄着走出来,哆嗦着问下人:“人呢人去哪里了”·“锦、锦衣卫。”
那下人比她哆嗦得还要厉害··“那去找我爹啊快去啊”·“出、出不去了……外面被、被围住了……”·下人和高夫人同时软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汤家还沉浸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之中,汤一海照旧做着与皇家成为亲戚的美梦,而汤夫人也正想着自己的女儿未来在燕王府会如何得宠……·唯有汤芸此时还躲在燕王府里崩溃地哭出了声。
纪紫蓝是个聪明又有手段的女人,要整治没了爪牙的汤芸实在太容易不过,不过短短两日,汤芸便被磨得没了气- xing -,只能茫然无措地哭泣,甚至连与纪紫蓝对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若是她身边有个丫鬟,或者汤月愿意安慰她两三句都好……偏偏她身边没了一个可以依仗的人,汤月更是时不时对她表露出恨之入骨的神情来。
汤芸一身的嚣张跋扈,这会儿都被磨了个干干净净··汤夫人还并不知道自己女儿过去不是作威作福的,而是去受苦的··一夜很快就过去了··陆长亭睡到自然醒方才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顺着滑落到了他的腰间,在他的腰间浅浅束出了一道印痕。
哪怕他身上穿着亵衣,朱棣却也能想象得出被衣物包裹之下的风景……·陆长亭当然没有错过背后这道灼热的目光,他头也不回地拍了一下朱棣:“四哥不起吗”·朱棣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这就起。”
陆长亭听他声音不对,便知道他是又晨.勃了·陆长亭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红,他蜷了蜷手指,然后又拉动着被子倒了下去··朱棣微微一笑,道:“有长亭在我身侧,我便觉得就这样躺着也满足了。”
陆长亭却觉得这情话说得太假,忍不住反驳道:“从前我也是这样与四哥睡的啊,那时怎么不见四哥这般不舍”·朱棣笑了笑:“那时是弟弟,这时是喜欢的人,自然不一样。”
陆长亭听到后面半句话,心中不自觉地一动,他撇了撇嘴,隐去了眼底的动容之色··朱棣抬手将陆长亭搂入怀中,道:“今日没什么事,再睡一会儿吧……长亭也让我好生享受一番这般截然不同的滋味儿。”
陆长亭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不自觉地往朱棣怀中蹭了蹭··不过这一贴得近了,陆长亭便能清晰感觉到朱棣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甚至……甚至他能感觉得到朱棣某个坚硬的部位,顶在了他的大腿根上,前所未有的滋味儿渐渐漫上了陆长亭的心头。
陆长亭不自觉地又蜷了蜷手指,然后伸了过去··这对于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但是……陆长亭却并不觉得排斥或者厌恶,反而有一股兴奋和激动蹿上了他的背脊。
就在这样的情绪笼罩之中,陆长亭伸手罩住了朱棣的下.身··“唔·”朱棣陡然一怔,随即是袭上身来的强烈快感··朱棣方才就察觉到了陆长亭的动作,但他根本没想过陆长亭会如此做……饶是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一刻……·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长亭。”
朱棣开口的嗓音更显沙哑,他忍不住想要翻过身去,将陆长亭按在身下··陆长亭抬腿压住了他:“别动·”说完,陆长亭自己也怔了怔,他发觉自己的嗓音也微微有了变化。
不得不承认,沉浸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之中,他也情动了……·陆长亭不自觉地舔了舔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摩挲起了朱棣的某个部位··清晨原本还算凉爽的气温,很快节节往上蹿了……·这么一折腾,便是一个大早上没了。
待两人掀开被子出来的时候,陆长亭脖子上已然多了几点红痕··待到呼吸匀了,陆长亭方才起身穿好了衣衫,而朱棣坐在床上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憋得狠了终于有释放一日,自然整个人都跟着神清气爽了起来。
其实陆长亭也挺爽的……当然,他并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罢了··陆长亭倒了杯凉掉的茶水,一杯水灌下肚,心中燥热总算平复了不少··朱棣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穿衣。
·陆长亭原本都要出门去了,但是想了想,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拔吊无情于是陆长亭犹豫之后还是顿住了脚步,等着朱棣都收拾好了之后,两人才一同跨到了门外。
因着早上做了点儿少儿不宜的事,此时自然要先去沐浴一番··为了避免再热血上头,沐浴的时候两人都是彼此隔开的·等好不容易折腾完,都俨然是大中午了。
陆长亭还有些惊奇……昨夜锦衣卫应当是去高家拿人了吧,今日怎么还当真如此安静,半点事也没有·朱棣穿好衣衫出来,见陆长亭望着房檐面露疑惑之色,瞬间便猜到了陆长亭的心思,他笑了笑,从背后抱住了陆长亭,道:“此时汤一海说不准都还未起床呢……”·陆长亭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汤一海·朱棣的气息带着水汽一起扑上来将陆长亭裹在里头,陆长亭顿时觉得心底某块地方隐隐又燥热了起来。
陆长亭忍不住伸手将朱棣推得远了一些,方才觉得自然了··“好了”·“嗯,好了·”朱棣应道··“我饿了。”
朱棣再度毫不避讳地拉住了他的手,将他带着往大厅去了:“早饭应当已经备好了·”·陆长亭微微皱眉,挣了挣他的手:“这样是不是太扎眼了”·朱棣轻笑一声:“怎么会”·陆长亭往四周看了一眼,随即陆长亭就发现周围的人对此半点反应也没有。
陆长亭心底掠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了·也对,从他到北平之后,他与朱棣对外就从来都是一副好兄弟的姿态,燕王府的下人们都看腻了他们亲热的动作,自然此时也就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陆长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这算不算是早就有先见之明了·不过不会引起人惊奇也是一件好事··陆长亭的- xing -子是很难做到遮遮掩掩的,若是日日遮掩不得见光日,那可实在太痛苦了,这种感情想来也无法长久……若能这样大大方方,那实在是一件幸事。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着他在位置上坐下,低声道:“别想太多,我都会处理好的·”·陆长亭淡淡一笑,没说什么··他是信任朱棣的,但是信任归信任,他的经历和- xing -格注定他更相信自己这双手。
两人很快用完了早饭··下人们收拾着碗碟退下去,而朱棣半点都没有要从燕王府离开的意思·陆长亭忍不住问:“今日当真没有事吗”·“没有。”
朱棣凑到他跟前,低声道:“长亭见过新婚第一日就去上工的吗”·陆长亭刚想问你哪儿来的新婚,但随即一想……他们俩·陆长亭抿了抿唇,不再多说。
不过,嘴上虽然不说,但陆长亭却是对朱棣这般行为很是满意的·他孤儿出身,本就对各类亲情、友情、爱情缺乏信任,朱棣能在这时候留在府中,自然是赚足了他的好感。
不过两人饭后的宁静时光最终还是被打破了··昨日那个穿着飞鱼服的男子由程二引着进来了,男子大步踏进门来,见着陆长亭以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方才将目光落到了朱棣的身上,口中道:“燕王殿下,事情已妥,高云虎以为是汤一海将他抖落了出来,现在已然将罪责都推到了汤一海的身上。”
朱棣淡淡笑道:“相信对于千户来说,要推断出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并不难吧”·男子面上这才见了点笑意:“是,不难。”
“汤家……”·此时朱棣倒是装起了纯良,道:“这些事我也不知该如何,证据都摆在那里了,千户要拿谁拿下便是·”这话一出,引得陆长亭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陆长亭估摸着,这次的事,洪武帝应该已经有章程了,所以朱棣不插手倒也是好事··这等得罪人的事,都让锦衣卫做个干净·男子也并不推拒,点头道:“王爷指挥方向便是。”
“其余人可都回来了”朱棣问··“都回来了·”·“那便好生歇息一番,待到午时……”·陆长亭小声提醒他:“已经午时了。”
朱棣只得改口:“那便等到晚饭时分,我与诸位一同用饭吧·”·男子道:“我等荣幸”·“去吧·”朱棣说着便要挥退他。
毕竟这人口中带来的虽是好消息,但总归也是打搅了他和长亭亲热的机会,朱棣自然不愿这里再多一个人···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男子却并没有立即挪动步子,许是因为这时候厅中没几个人的缘故,男子这才大胆转头看向了陆长亭,看得陆长亭好一阵莫名。
“昨日赶到王府时时辰已晚,便不曾与陆公子打招呼·”男子道··陆长亭低声道:“我见过阁下”陆长亭的记- xing -不错,但和他打交道的人实在太多了,因而难免有记不大清楚的时候。
他是觉得跟前的男子瞧上去分外眼熟,但一时却是想不起名字来··男子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陆长亭会忘记他,一抹失望之色从男子面上飞快地闪过··这会儿朱棣就有些不痛快了。
这眉目传情是几个意思·当着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开始了是几个意思·“那年大雪,我奉皇命护送燕王回北平,半途遇了陆公子,那时鲁莽,害得陆公子受了伤……”男子沉声道。
陆长亭的记忆随着他的叙述慢慢被打开了,很快就清晰地记起了跟前这人的身份·噢,那时候他还放了这人一马,就为以后与锦衣卫结个缘,如今看来倒也不错……这男子都是千户了……他叫什么来着叫张……·“不知陆公子是否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姓张,名行瑜。”
陆长亭绽出了个笑容来:“记得的·”·男子面上神色这才温和了起来··朱棣捏了捏桌子腿儿……好歹还是没有用力,因为他若是用力,这桌子说不得便会塌了。
朱棣扫了张行瑜一眼,这张行瑜是什么意思从前得罪了长亭,如今来还情来了·陆长亭敏锐地觉得空气中气氛有点尴尬,他想了想,指了指桌上剩下的点心,问张行瑜:“吃过了吗若是没吃过,不如吃点东西”·朱棣闻言更不痛快了。
长亭多喜欢吃点心啊,他平日都不愿跟长亭抢一块,现在就被转手让给这小子了·第138章 ·朱棣将张行瑜视作障碍, 在张行瑜的眼中燕王朱棣却也是障碍。
张行瑜到底还是没有过多地与陆长亭交谈,他表现得就仅仅像是因着当年犯下的过错, 而对陆长亭有所愧疚一般, 其它多余的行为却是没有了··因为言语不多,张行瑜在这里多留也是尴尬,吃完东西后, 张行瑜便知情知趣地离开了。
陆长亭莫名觉得身上压力一轻··他不由得往朱棣看了一眼,却见朱棣正眯着眼也在瞧他·陆长亭总觉得自己捕捉到了点儿什么……方才朱棣的表现是……在吃醋可他与张行瑜加上这次也就见过寥寥几面而已,这有何好吃醋的·虽然心有不解,但陆长亭觉得既然他已经应了朱棣,就得照顾朱棣的情绪, 不能还如之前那般。
陆长亭想着想着便出声道:“既然今日四哥没有别的事,不如四哥陪我在王府中走一走来北平一年有余, 当初还说要帮四哥改善王府风水, 如今却是搁置许久了……”·知道陆长亭心中还惦记着自己,朱棣面上神色登时就好看了不少。
若是此时有人仔细打量的话,其实还能从朱棣眼底捕捉到几分甜蜜宠溺的味道··“好·”朱棣应声,拉着陆长亭站了起来··待他们走出大厅, 便有下人跟了上来。
“你们便不用跟着了·”朱棣阻挡了下人们的脚步··下人们也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劲,忙点着头退下了··朱棣便肆意攥着陆长亭的手, 大大方方地在王府之中走动了起来。
下人们看着这一幕, 很是感叹地道,王爷待义弟可着实是好啊……·至于别的,没一个下人往那边联想过去··唯有马三保掩下了自己复杂的神色··朱棣带着陆长亭进了花园, 这时候的花园正是风景最好的时候,也不知花匠是使了什么手段,花园之中竟是没有多少蚊虫,倒是免去了观赏风景的时候多出了许多不好的体验来。
见陆长亭站在花园里看得出神,朱棣不由好奇地道:“长亭并非喜爱赏花的- xing -子,今日怎么倒是看得入神”·“分什么时候啊。”
陆长亭脱口而出道··朱棣淡淡一笑,从背后拥住了陆长亭:“是因为跟我在一处,所以才有不同吗”·陆长亭抿了抿唇,本来想否认,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不仅显得虚伪,还会令朱棣失望,何必呢于是陆长亭心思一转,极低地“嗯”了一声。
朱棣一直挂心陆长亭,当然不会错过他这一声“嗯”,朱棣拥着他的手顿时便紧了紧·朱棣这会儿不由得庆幸,幸好陆长亭向来是这般认真的- xing -子,一旦应下就不会再随意更改,更会认真对待应下的感情。
当然,长亭若不是这般- xing -子,他怕也不一定会喜欢上长亭了··朱棣这会儿正被甜蜜喜悦所淹没,忍不住将陆长亭抱得越来越紧··陆长亭这下子倒是领会到了,文学作品里夸张的写法——“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去”。
陆长亭此刻就觉得自己快被揉碎了一样··他不得不出声道:“四哥,你力道太大了……”·朱棣骤然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陆长亭,见陆长亭蹙眉,这才微微松开了手臂,转而拉着陆长亭往一旁走去了。
“嗯做什么”陆长亭面露疑惑之色··还不等陆长亭看清楚朱棣带着他往何方去了,就陡然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陆长亭已经被朱棣扣在了假山里头,背抵着坚硬的石头,硌得陆长亭打了个激灵。
“长亭·”·“嗯”陆长亭瞪圆了眼,隐约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假山啊……不就是常在各大文学作品、影视作品中出现的偷.情场所吗要说朱棣将他按在这里,不是想干点儿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陆长亭都不信。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不自觉地僵了僵,本能地有些紧张,但又本能地有些兴奋··朱棣微微低头,抵上了陆长亭的额,他的眼紧紧凝视着陆长亭的双眸,仿佛在用目光描绘着陆长亭双眸的模样。
“长亭,你的眼睛太好看了·”朱棣凑得更近了些,气息几乎全喷洒在了陆长亭的面上,眼底渐渐转出了痴迷的色彩··陆长亭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好看,或许正是因为风水师需要一双极为锐利的眼,所以两世他的双眼都生得非常好看……也曾经有不少人这样夸赞过他。
但是好像都不如这一刻……·陆长亭脑子里瞬间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答··该说……谢谢·又或者是完全可以闭口不言·陆长亭抿了抿唇,哪里知道下一刻朱棣便吻了上来。
陆长亭不自觉地揪住了朱棣身上的衣衫··朱棣吻得倒很是温柔,不过渐渐的,他的动作便变得更为霸道有力了起来,他扫荡着陆长亭的唇舌,手顶在了陆长亭的背后,将陆长亭与那硌人的石头隔开了来。
随之这只大手也在陆长亭的背后揉弄了起来··陆长亭身上渐渐蔓延开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让他变得四肢都酥软了起来一般,他的指尖甚至兴奋得有些发麻。
只要有人进入到花园中,就能发现这里的异动……·陆长亭觉得自己大概能体会那些喜欢野.战的情侣是个什么心情了··朱棣舔了舔他的唇,陡然放开了来,朱棣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该是在这里。”
陆长亭也骤然从激.情之中抽离了出来,他明白朱棣的意思,面上不免泛了泛红,其实若是朱棣真要更进一步,他怕是也不会拒绝……毕竟双方都能愉悦的事……·这会儿陆长亭还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对断袖之事接受得多么之快,甚至还主动掉起了节- cao -。
朱棣抬住了陆长亭的脸,他又仿佛欣赏什么珍宝一般,盯着陆长亭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桃花眼,水汪汪的,似醉非醉,实在教人心神牵荡··朱棣忍不住哑声道:“长亭的眼睛会吃人。”
若是往日,陆长亭定然觉得他这话实在太过肉麻了,但此时陆长亭却是忍不住抿了抿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想要不自觉地眯起眼来··朱棣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眼皮,而后才放开了陆长亭。
若是尚在应天府过年的时候,朱棣都从未想过,他对陆长亭的心思会一日深过一日·世间常有男子认为,一旦到了手的玩意儿便不稀奇了,哪怕是再为恋慕的女子,一旦到了手自然便会又恋慕上其他出色的女子。
但朱棣却觉得,从陆长亭应下他之后,他便对陆长亭越发地欲罢不能了··长亭身上的每一处似乎都能牵动住他··朱棣的眸光闪了闪,随后他掩盖了眼底的痴迷之色,脱下外衫垫在地面上,道:“便坐在这里与我说会儿话吧。”
若是再这样腻乎下去,朱棣也很难保证自己真的能忍住了不将陆长亭就地上了··陆长亭愣了愣,有点没能从方才的十.八.禁节目中陡然转变到谈心节目中来。
而朱棣此时已然伸出手,将他拉拽着坐了下来··“待汤家之事了了之后,若我出征北塞,长亭可要随行”·陆长亭没想到从朱棣口中说出来的,会是这样正经的话,他想也不想,便道:“自然。”
“正好·”朱棣淡淡一笑:“届时高家、汤家虽倒,但难免有些漏网之鱼·”·言下之意便是担忧陆长亭的安危了,陆长亭又并非什么不知好歹的人,想着想着便对朱棣露出了粲然一笑。
朱棣愣了愣,没想到陆长亭会有如此反应,毕竟从前陆长亭少有如此的时候……果然是有所变化了·朱棣眼底的笑意渐渐也浓厚了起来··至少长亭如今的态度让他知道,自己并非一头热,只要付出足够,便能得到陆长亭相应的回应。
“那天你拿给我看的那把剑有什么用”朱棣话题一拐,便拐到了那把剑上··陆长亭嘴角弯了弯:“你不妨带上战场试一试,哪怕你不用……只是佩在腰间试试……”·朱棣顿时就领悟了,看来这是好东西·见陆长亭故意卖了个关子,朱棣倒也不再追问。
左右长亭也不会害他,届时自然就知晓了··朱棣俨然将这看作了一种情.趣··“过来·”朱棣道··“嗯”陆长亭没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下一刻,朱棣便伸手将陆长亭揽到了胸前,好让陆长亭能够完全靠在自己的胸前··陆长亭先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同为男人,以这般依附姿态靠在朱棣的怀中,他当然会觉得不适。
但是随即想到,这会儿在石头上硌着的就是朱棣的背了……陆长亭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相比之下,他是半点也不愿意和石头亲密接触的··反正想一想,男人之间的强弱,又不靠这些来体现。
只要他并非一味依靠朱棣的柔弱小白兔就好了··朱棣的怀抱很是舒服,陆长亭靠着靠着便不自觉地闭上了眼··朱棣说话的声音渐渐也变得小了,他低头看了看陆长亭小憩的面孔,自以为从不会有儿女情长时候的燕王,这一刻却有种恨不得时光就此停滞的感觉。
周围气氛正当美好的时候……杂乱的脚步声扰乱了花园里的安宁··“主子主子你在哪儿呢”程二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还惊飞了不少的鸟儿。
程二的自控极强,轻易也不会泄露了情绪,但朱棣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两分焦灼··这时候陆长亭也惊醒了··程二在花园里转了两圈,然后站在了假山外头。
要不是程二眼尖,他就真的可能错过了……程二瞪大眼,看着陆长亭和朱棣有些怪异的姿势,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在这儿,午、午觉”·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面色自如地从朱棣怀中挣开:“出什么事了”·见陆长亭和朱棣都是不紧不慢的模样,程二才缓缓地打消了脑子里某个“离谱”的念头,他整了整面色,道:“汤一海的夫人往王府来了。”
陆长亭和朱棣都很不解:“来了又如何”·“她是来见女儿的·”·“那就让她见·”朱棣冷声道。
眼下还不到对汤家连根拔起的时候,汤夫人来了,要见汤芸,自然是让她去见··程二一脸尴尬:“我去看了一眼汤芸,她那样子……怕是、怕是不大适合和汤夫人相见啊。”
陆长亭这才慢半拍地想了起来,之前他还特地给了纪紫蓝暗示,让她可以任意处置汤芸……算一算时间也不短了,他着实忘记过问那汤芸怎么样了……·陆长亭抿了抿唇:“很狼狈”·程二摇了摇头:“岂止。”
陆长亭不由得看向了朱棣:“那此时让她们相见,是否会破坏原定计划”·朱棣满不在乎:“那就让她来了便无法离开好了。”
简而言之就是将汤夫人也扣留在这里··实在简单粗暴·甚得他意·陆长亭看向了程二:“还有别的事吗”·程二从善如流地揭过了这件事,继续往下道:“刘山那边有了消息,请主子过去主持大局。”
朱棣站起身来:“走吧·”·程二瞥了一眼地面上垫着的衣衫,连忙跟上了朱棣·陆长亭笑了笑:“你们去吧,我去瞧瞧那位汤夫人。”
朱棣微微皱眉:“一个年老的妇人有何可瞧的”·陆长亭:“……”这醋他都吃·当然朱棣也就只是嘴上埋怨两句,实质却并不会阻拦陆长亭。
“带上几个人再过去·”朱棣道,他曾经见过女人撒泼的时候多么可怕,那汤家是个什么家教想来那汤夫人激动之下抓扯长亭也不是没可能。
尽管知道陆长亭本身功夫不弱,朱棣却还是放不下心··陆长亭点了点头,没有吐槽他·其实他什么时候走动或出行,身后都跟着人呢,何况燕王府中,这么多的下人,难道还能让他吃了亏去吗·朱棣很快就离开了。
陆长亭猜测,接下来他应当要忙活于接管平燕府军务……为之后与蒙古交战做准备……怕是很快就要忙得不可开交了··陆长亭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花园外,马三保就等在了花园口,见陆长亭出来,他便立即冲陆长亭笑了笑。
随后他还隐晦地将陆长亭从上打量到了下,陆长亭无意中瞥见他的目光,顿时觉得马三保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马三保笑了笑,很是纯良:“陆公子要回去歇息吗”·“不,你陪我走一遭。”
马三保面上笑容更盛:“好”·陆长亭话说完,才陡然觉得,如今马三保都快成自己一人的跟班了……历史上马三保和朱棣的交情可不浅啊,甚至还有人脑补出这对主仆之间有什么超越友谊的感情呢……现在全让他给破坏了。
“陆公子,我们现在便过去吗”马三保道··陆长亭立即收起了目光:“嗯·”·就在陆长亭和马三保往后院去的时候,汤夫人还在等着下人将她带去见汤芸。
王府规矩多,不是她说要见便立即能见到的·汤夫人虽然面上按捺下了急躁的心情,但心底却是极为不痛快··待她女儿日后成了燕王妃,定要将这些没规矩的下人好生教训一番·汤夫人越想越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当她的目光扫视过跟前下人的时候,已经带上了轻视之色。
日后有这些人好受的……·汤夫人还在做美梦呢,那头终于进来了个丫鬟,淡淡道:“汤夫人这边请·”·汤夫人见那丫鬟这般冷淡,眉间的皱纹顿时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汤夫人想不明白,这丫鬟难道不知道自己乃是燕王妃的母亲吗她怎么敢这般冷待待燕王在府中时,她得让女儿好好与燕王说说。
这王府之中,焉能容得下这等犯上的下人·汤夫人倒是忘记了,她在这王府中算哪门子的“上”·丫鬟在前面领着路,姿态都透着股子与别家丫鬟全然不同的高贵味道来。
这便是王府啊,这便是皇家啊……汤夫人虽然对丫鬟们极为不满,但她的心底却是生出了一股艳羡和与有荣焉的味道·她的女儿可是嫁进了皇家呢·待她给女儿多传授些御夫术,将来燕王必然对女儿倍加宠溺……到那时候,那些个在背后说酸话的小人便也只能羡慕到死了。
……·陆长亭和马三保倒是比汤夫人更先到了院中,院中的下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但是因为陆长亭的到来,院中很快就多起了人,甚至院门外还把守了侍卫。
这时候,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来,一道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陆长亭定睛一看,是纪紫蓝··纪紫蓝是听见外面的响动方才出来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是陆长亭来了,当即步子一滞:“陆公子”她面上缓缓涌现了欣喜的笑容。
纪紫蓝随即又加快了脚步,直直走到了陆长亭的跟前··“辛苦了·”陆长亭淡淡道了三个字··纪紫蓝顿时会意他说的是什么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本也是为我自己出气。”
这姑娘- xing -情真好啊陆长亭不由递给了她一个淡淡的赞扬的眼神··纪紫蓝面上笑容顿时更为灿烂了··“汤芸在哪里”陆长亭问。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纪紫蓝指了指一个屋子:“在里头呢·”·陆长亭带着马三保便朝那边过去了,谁知刚到门外,这扇门也开了,里头出来了个模样极为妩媚的少女。
是汤月··汤月在看见陆长亭的那瞬间瑟缩了一下脖子,显然有些惊讶,还有些害怕··陆长亭没看她,而是越过她往里走了过去··汤月松了一口气,忙跑到了纪紫蓝的身边去。
陆长亭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他怎么觉得汤月似乎还和纪紫蓝交好了呢若真是如他看到的这样,那么这汤芸的惨状他已经能大致想象出来了··身边一个支柱都没有……汤芸这个惯受宠爱的大小姐会崩溃吧·陆长亭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马三保紧随其后,就连下人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盯住了这个方向,生怕里头的人一个暴起,把陆公子给伤着了……·陆长亭透过屏风,看见了背后的人影,那个人影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具尸首。
当然,陆长亭知道这汤芸是不可能死的,纪紫蓝应该极为懂得分寸··“汤小姐·”陆长亭的声音在屋中响起了··而那屏风后的人影也跟着动了,哦不,应该说不仅是动了,她还激动地蹿了出来。
汤芸直直地扑向了陆长亭,口中嘶声叫道:“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那个贱.人来害我的一定是你,因为你害怕我变成燕王妃可我偏偏就是燕王妃哈哈,你杀不了我,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汤芸口中发出了笑声,但那笑声听起来让人觉得身上发毛。
她的声音听上去又扭曲又怪异,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堵上耳朵··马三保便忍受不了地揉了揉耳朵,看得陆长亭差点笑出声来·不过陆长亭也没光顾着看马三保,就在汤芸快要扑上来的时候,陆长亭后退了一大步。
反倒是汤芸没想到他会骤然后退,于是收势不及,直接摔在了地上··此时门外有下人道:“汤夫人来了·”·啊,刚好赶在这个时候啊··陆长亭看了看趴在地上还没能爬起来的汤芸,这可就没法子了,汤夫人正巧看见他欺负了她的女儿,那就只有将汤夫人留下来和汤芸作伴了。
汤芸也听见了那声汤夫人到,于是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抬头冷笑着斜眼看陆长亭:“你等着看……陆长亭,你会付出代价的……还有门外那两个贱.人……”·陆长亭乍然对上汤芸这张面孔,还着实被吓了一跳。
无他,乃是汤芸如今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肿大的眼袋,灰青的黑眼圈,还有散乱的头发,干裂出血还被她咧向两边的嘴唇,还有微微肿起的面庞,上面还有着没完全散去的血丝,……再配上这发黄的面色,她完全可以去扮鬼了。
还是恶鬼··陆长亭轻笑一声,没有搭理汤芸,反而是转身朝外走去··纪紫蓝还在外面呢,纪紫蓝帮着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自然要挡在人家姑娘的跟前,将那汤夫人给解决了。
“你想跑你跑不了”汤芸说着又狞笑了一下,同时还站起身来朝着陆长亭的方向追了上去··陆长亭跨出来之后,便当先给纪紫蓝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纪紫蓝冲他笑了笑,倒是显得很是信任他··这时候汤夫人由丫鬟引着进来了,她正巧听见了汤芸那句“你跑不了”,心道女儿怎么在王府中还这般凶恶定要好好说一说她……想着想着,汤夫人就见汤芸衣衫不整、模样疯癫地跑出来了。
若非那身衣衫实在眼熟得很,汤夫人是不敢认女儿的··她的女儿不该是这样·“芸儿”汤夫人颤抖着喊出了声,到这一刻她都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娘”汤芸抬起头来,“娘,快,帮我杀了他杀了他是他害我,他害我……”说着汤芸便哭了起来,泪水糊脸之后看上去更是不堪了。
汤夫人震惊地站在那里,根本不敢扶汤芸·她还没能消化眼前的景象……这是怎么回事……当她瞥见女儿狼狈甚至是丑陋的面容,汤夫人更是气极,这么多下人在这里,她的女儿今日丢了脸,日后还怎么做燕王妃还怎么在王府中立威·“哭什么”汤夫人咬牙道,随即她看向了陆长亭,却见陆长亭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顿时心里恨毒了他,她再扫过一旁的下人们,个个神色冷漠……·“燕王呢我要见燕王我女儿乃是未来的燕王妃,乃是皇上钦点的你们怎么敢如此不尊王妃你们定然是欺瞒了燕王……”汤夫人气愤地道。
汤芸扶住了她的手臂,嘤嘤哭泣了起来:“娘,还有汤月,她半点也不帮我,娘,把她卖到青.楼.妓.馆里去,就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千人万人.骑的婊.子”·汤夫人听完,脸一下子就黑了,她气的不是汤月胳膊肘往外拐,而是气女儿蠢笨分不清场合,这些话是燕王妃能说的吗·“闭嘴。”
汤夫人低声道··汤芸好不容易来了个撑腰的,哪里能闭嘴当即便将这些日子的苦楚都倒了出来……·周围一干的下人们依旧一脸冷漠地听着。
汤夫人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些苦楚当然该说,但那是该对燕王说,而不是对一群下人说,也不该是这样凶狠地说,而是应该泪水涟涟柔弱地说……·陆长亭就看着这对母女仿佛唱大戏一般表演,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是,汤小姐好教养,一行一止都挑不出错,错的都是别人·”陆长亭嘲讽地道··汤月此时忍不住冷笑道:“汤芸哪里有脸说我她自己……”纪紫蓝赶紧在后头拽了她一把,示意她别说。
汤月倒是立即闭了嘴··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汤芸虽然恶心,但她毕竟是皇家点的燕王妃,若是此时说出汤芸的丑事来,没脸的便是皇家,那时候说这话的人,听这话的人焉能有命活·汤夫人也变了脸色,死死地盯着汤月,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陆长亭淡淡道:“汤夫人可耍尽威风了”·汤夫人冷声道:“怕是陆公子耍尽了威风,不过陆公子莫要忘了,日后燕王府的女主人究竟是谁。”
纪紫蓝有些担忧地朝陆长亭看了一眼··陆长亭听了这句话,心底十分的不痛快··究竟是谁·是我·“既然汤夫人来了,便请汤夫人和汤小姐在一处歇息吧。”
陆长亭淡淡道··汤夫人脸色骤变:“陆长亭,你敢”汤夫人还是比汤芸要聪明许多,她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过来,陆长亭打算做什么。
之前陆长亭退步也是为了更好地整治她的女儿吧,可恨那个时候竟然没一个人看出来……谁给陆长亭这么大的胆子·汤夫人恨恨地看着陆长亭那张脸。
哦是了,这张脸长得这般好看,怕是将燕王迷得不行吧……可惜终究是个男人她女儿若有这般姿色……汤夫人恨恨咬牙。
“陆长亭,你要想清楚了,你知道后果吗日后我女儿成了燕王妃,你怕是连命都别想留多的是男宠死了后被草席一卷裹着扔出去的”·“哦。”
陆长亭很是淡漠地应道··纪紫蓝咬了咬唇,面上显露出了忧色··就连汤月也是黯然地冷笑了两声·汤家对于汤月来说就是个庞大的怪物,她哪里能想到汤家就要倒塌了呢·“那汤夫人就慢慢等那一日吧。”
陆长亭淡淡道··此时下人们方才一改冷漠姿态,一拥而上,便要将汤夫人同汤芸一起都驱赶回去··汤夫人嘶声尖叫了起来,和下人不断撕扯··但此时汤夫人也很清楚,在燕王府中想要逃出去太难了。
一股绝望渐渐涌上了她的心头……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最绝望的时候还没到呢··汤芸更是气得大骂脏话……就连下人们都觉得不堪至极。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做燕王妃呢下人们不约而同地想··很快,汤夫人便和汤芸一起被关进了那间屋子··而纪紫蓝和汤月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了……·“陆、陆公子,若是如此……会不会……会不会出事”虽然纪紫蓝和汤月都不约而同地觉得陆长亭这般行事真但她们到底还是担忧的。
谁让汤芸头上有个燕王妃的头衔呢·“放心吧,无事的·”陆长亭的目光有着极其强力的安抚人心的作用··纪紫蓝缓缓松了口气:“我信陆公子。”
汤月小声道:“那、那我也信·”·陆长亭不由得多看了汤月一眼,他可没想到汤月会如此反抗汤芸……汤月在汤家也受了不少的苦,届时不如想法子留她一命。
“你们去歇息吧·”陆长亭道··纪紫蓝点了点头,拉着汤月走了,汤月还真老老实实跟在了她的身后··陆长亭很快便带着马三保出去了,毕竟和汤芸在这里打嘴仗实在浪费青春,有这功夫他不如去做点别的了。
陆长亭出来后,让马三保去为自己找来了北塞的地图··攻打元丞相咬住和太尉平章乃儿不花的时间应该很近了……不如先多看两眼地图好了··这厢纪紫蓝和汤月进了屋子,汤月有些害怕地揪紧了纪紫蓝的袖子:“真的、真的会没事吗”·纪紫蓝看着她就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忍不住笑了:“方才不是还说信陆公子吗”·汤月小声道:“我跟着纪姐姐说的。”
“今日陆公子会过来,应当是提前知道汤夫人会来吧,他担心汤夫人见我们将汤芸折腾成了那个样子,于是便先过来了……”纪紫蓝笃定地道。
汤月点头:“陆公子是个好人·”·纪紫蓝拍了拍她的头:“看书去吧·”·汤月咬了咬唇,叹道:“要是能在燕王府一直住下去就好了……”·纪紫蓝的目光闪了闪:“我也这样想啊……”·纪紫蓝的脑子里闪过了陆长亭的面孔,可陆公子已经是燕王的人了……她还能有什么理由留在燕王府呢·汤月捧着书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道:“纪姐姐,陆公子和燕王是……是那种关系吗”·纪紫蓝点了点头,面上的失落之色一闪而过。
“哦,那……那女子同女子也可以吗”·纪紫蓝笑了:“爱谁都是自由的,男男女女谁和谁不行我还见过那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却偏爱些死物,愿与死物过一辈子的人呢”·汤月点头,看着纪紫蓝的眸光扑闪扑闪的,面容倒是衬得越发妩媚了。
————·汤夫人被留宿燕王府,汤家没有一人对此起了怀疑··只汤一海沉浸在焦灼之中,他刚得知高云虎被拿了……谁知道高云虎会不会攀扯他……汤一海咬了咬牙,道:“来人,备马,去燕王府”此时只有求助他的另一个女婿了。
在汤一海的认知里,翁婿关系是牢不可破的,他却不想想他是如何待高云虎的,那燕王又能如何待他呢·下人应声忙去备马··而此时汤家的大门又被张行瑜给一脚踹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第二对CP,是一对百合啊哈哈哈哈~·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第139章 ·汤家比起那日的高家还要惊慌失措, 毕竟那日锦衣卫进门的时候乃是深夜,下人们连反应都不及……但这时候却是正儿八经的青天白日啊·“你们干什么”·“来人, 拦住他们”·张行瑜还是神情冷厉, 在他大步踏进来的时候,便干脆利落地甩下了五个字:“锦衣卫办案”·锦、锦衣卫·所有的下人都是一个反应,惊骇得后退了两步。
不过这汤家的下人早在汤一海的纵容之下张牙舞爪、凶狠无比了, 在最初的震惊和畏惧过后,他们便恢复如常,挡在了锦衣卫众人的跟前:“管你们是谁这里乃是汤千户的宅子,你们擅闯进来是不要命了吗”·张行瑜顿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下人, 随即面上扬起一个不屑的冷笑:“不要命的是你们……”说罢,张行瑜轻松地将那下人拎了起来, 然后仿佛触到了什么令人嫌恶的垃圾一般, 直接将下人扔在了一边。
他的属下也有样学样,凡是凑上前来的都统统掀飞··下人们根本抵挡不住锦衣卫一行人的步伐,他们只能徒劳地大喊着:“你们擅闯千户家宅,我们这就去报官”·报官张行瑜的一个手下忍不住讽刺地笑了, 这汤家的下人脑子没坏吧他们便是官只有他们锦衣卫拿人的道理,哪里还有人能制得了他们锦衣卫·张行瑜等人并不理会这些如同跳梁小丑般的下人,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进入到了内院。
而这时候, 小厮也跌跌撞撞地撞开了汤一海的书房门:“老爷,老爷锦……”·汤一海极为厌恶地瞥了一眼那小厮:“我往常与你们说的什么遇事莫要慌张”·小厮咽了咽口水,竭力压制着心底蔓延开的恐慌, 道:“锦、锦衣卫,老爷,锦衣卫闯了进来,口称是来办案的……”那小厮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焦急。
汤一海面色大变··比起这小厮,他更为清楚锦衣卫意味着什么……锦衣卫办案……好端端的来汤家做什么汤一海不由得想到了高云虎,难道是高云虎被拿下之后,将他抖落了出去可就算如此,锦衣卫的人也不该来得这样快啊·“人、人拦住了”汤一海问,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颤抖。
小厮苦着脸:“没、没拦住·”·“没拦住你不早点说”汤一海眉毛胡子都快扬起来了,这一刻用火急火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了。
那小厮很是委屈:“是您说勿要慌张……”·“滚滚出去不……等等,去,派人去请燕王快去快他妈去”汤一海一脚踹在了那小厮的屁股上。
汤一海好歹也是汤和的族弟,他曾跟随在汤和的身边见过他们的皇帝,如今回想起来那位皇帝的威严面孔,还是令汤一海止不住的心肝打颤·当洪武帝没有注意到平燕府来的时候,他汤一海就可以在这个地界上作威作福,横行霸道……说是一声地头蛇也不为过。
但是……谁能与皇帝作对呢当锦衣卫来到了汤家,汤一海甚至是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了·之前他在平燕府所做的一切,他拼命地掠夺钱财,拉拢关系,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此时却又能算得了什么仔细一想,竟是半点阻挡不了锦衣卫……·就在汤一海为自己的想法而恐惧的时候,他的书房门又一次被撞开,哦不,准确的说是踢开了。
“汤一海”来人冷声问··汤一海再度咽了咽口水:“……是·”·“拿下·”汤一海看着跟前冷酷的男子转过头下了命令,随后便有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走上前来,将汤一海撂翻在了地上,随后锁住了他的手臂,方才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汤一海的那点力量,仿佛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汤一海心跳如雷,他只能……只能等着燕王来救他了……燕王一定会救他的皇上说不定也会轻饶了他,毕竟……毕竟燕王怎么能有一个被判罪的岳家呢·汤一海却是忘记,要想没有一个被判罪的岳家,那比出手去搭救更容易的是,直接丢弃整个岳家,一旦汤芸成不了燕王妃,谁还能说汤家乃是燕王的岳家呢·……·锦衣卫这一次的手段比到高家抓人的时候还要狠,汤家所有家眷、下人统统被带走,金银扣下,整个宅子都被封了起来……说是抄家也不为过了。
汤一海看得眼珠子都红了··这些……这些可都是他奋斗大半辈子换来的啊他怎么能允许一朝都被锦衣卫剥夺了汤一海实在忍不住了,怒吼出声道:“锦衣卫便能肆无忌惮抄了我的家吗好歹我也乃是朝廷五品官”·张行瑜朝属下伸出了手,属下忙将圣旨递到了他的手中,张行瑜这才慢条斯理地展开了圣旨,道:“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其实要处置一个小小千户,全然不到用上圣旨的地步,朱元璋此举也是为了在大战之前,先为朱棣将声势张罗起来。
再加之北平地远,有圣旨在手,总是方便了朱棣和锦衣卫等人行事··待汤一海看见圣旨的时候,便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待他听完之后,便更是一头栽倒在地··哪有什么轻饶……皇上这道圣旨,是要将他打入地狱不,是要将整个汤家都打入地狱·皇上连燕王的脸面都不顾了吗·汤一海悲愤至极,死死地咬住牙关,说不出半句话来。
“带走·”张行瑜一声令下,汤家众人都被浩浩荡荡地驱赶往了府衙,那牢狱已经为他们而空出来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番动作之大,就连百姓们也注意到了。
很快,汤一海被抓的消息传遍了平燕府··近年来朱棣在平燕府的声望越发地高了,百姓们也不愿见到燕王如此没脸,他们也只能茶余饭后叹上两口气,心道从前怎么没瞧出来这汤家是这么个货色·汤家还是惯会做戏的,除却汤芸私底下的名声不太好以外,百姓们并不知道汤家所干的那些恶事,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之前朱棣才没有立即动汤家,而是选择徐徐图之,再连根拔起。
百姓们很快就听闻了那锦衣卫闯入汤家抓人时的情景,此时百姓尚且不知锦衣卫的可怕之处,他们只是争相传着那锦衣卫当时的英姿·既然是皇上派来的,那定然是好的而汤家被抓了,那定然是贪官污吏·陆长亭很快都听见了汤一海被抓的消息。
“动作这样快”陆长亭不由得看向了朱棣:“可是因汤夫人突然来访导致计划变动”·朱棣摇了摇头:“本来也快了,早些拿人也好,这汤家实在让人多看两眼都觉生厌。”
陆长亭深以为然··他也觉得汤家实在讨人厌了,尤其汤芸母女……·此时陆长亭和朱棣坐在酒楼之中,能清晰听见楼下百姓议论的声音传入耳中。
陆长亭倒是又想起了舆论这个东西··“四哥手下可有能人,能主导百姓们议论的风向”陆长亭问·若是从扳倒汤家便开始刻意训练这方面的人才,待到日后朱棣夺位时便能用上了……至少也不至让他被天下百姓那般诟病。
陆长亭是从未考虑过洪武帝将皇位让给朱棣的这一可能- xing -……洪武帝的心是偏的,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这种偏心也是好的,至少在洪武帝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杜绝了其他人的心思,也就避免了兄弟相争的情况。
但是当朱标病逝,朱允炆担当不起大任的时候……洪武帝的美梦就被打破了,他的儿子们都开始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陆长亭不愿意等着洪武帝哪一日昏了头让朱棣做皇帝,那就只有早早便开始下手准备了……·朱棣微微诧异:“长亭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这个自然是没有的。”
朱棣手底下打仗行军的人有,搞情报工作的有,甚至想要暗杀个谁,也能拉出来几个厉害的人……但却唯独没有陆长亭说的这等能人··朱棣也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
不过因为问这话的是陆长亭,所以朱棣表态极快,他想也不想便道:“若是长亭对此有兴致,我会让人去搜寻这方面的人才·”·陆长亭当然不会告诉他,这都是为了将来造反做准备,所以陆长亭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朱棣的兴趣说法。
两人随后草草用了些食物··朱棣道:“长亭可要去瞧一眼那汤一海”·让汤一海就这样被判了罪实在太没滋味儿,还得让汤一海知道朱棣动了手脚,但又无力回天,那才叫好。
于是陆长亭想也不想便点了头··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悄然从酒楼离开了,那些尚在议论咒骂汤家如何坏的百姓们,并未注意到他们的燕王自他们身后离开了··这是相隔许久之后,陆长亭再一次见到知县。
正如陆长亭和朱棣原先计划的那样,知县倒了大霉,却还不得不戴罪继续为明朝奉献最后的力量··当陆长亭见到戴着脚镣的知县时,顿时觉得新奇又好笑极了,再看那知县面色却是又青又白,极为勉强地对着陆长亭扯出了个笑容来。
知县早就心知大势已去,在这样的时候,他也只有对着燕王一派的人露出笑脸,以求得生存的余地了··知县甚至还想到了,陆长亭或许会出言讽刺他……毕竟当初他和陆长亭之间结下的梁子可不小。
但令知县想不到的是,陆长亭扫了他一眼之后便未再多看了··知县咬着牙松了一口气·从他戴罪以后,县衙众人对已然对他不如从前那般敬畏了,若是陆长亭再当着这么多人扫了他的面子,那他在县衙岂不是更为举步维艰·“汤一海在何处”朱棣直接了当地问。
知县忙低下了头,道:“下官带王爷过去·”·朱棣“嗯”了一声··知县不敢再多看他和陆长亭,忙老老实实地带路走在了前头。
陆长亭看着知县如今夹着尾巴做人的模样,心底忍不住觉得好笑·他这是怕自己报复他不过对于如今的陆长亭和朱棣来说,这知县已然是不值一提了。
陆长亭怎么会报复他呢让知县留在这个位置上,戴罪为明朝奉献出最后的光和热,已经是对知县最为严酷的惩罚了··别人的嘲讽和白眼,心底巨大的压力,还有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的俸禄……种种都化作重担压在知县的身上……可他还不能卸任,他会一直留在这个位置上,就这样一直承受下去……陆长亭光是想一想,都不由为知县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有知县带路,他们很快便进入到了牢狱之中··在- yin -暗的环境里,陆长亭也不知道行了多久,直到他隐约瞥见了那个张行瑜的身影,他们方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张行瑜听见脚步声,敏锐地转过了身来:“燕王”·张行瑜的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牢狱里响起,自然也清晰地被其他人听在了耳中··“燕王是燕王殿下来了吗燕王燕王”汤一海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明显是从张行瑜对面的牢房里发出来的。
陆长亭心中觉得好笑,汤一海这辈子没少算计人,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这等心- xing -凉薄甚至是狠毒之人,他竟然还会奢望朱棣看在将来的翁婿情分上帮他一把不得不说,汤一海天真起来,也着实太过天真了。
陆长亭伸手从背后捅了捅朱棣的腰,示意他走过去··朱棣这才仿佛收到指令拔腿继续前行··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紧随在他的身侧,两人一同出现在了汤一海的视线之中。
汤一海呆了呆,喉中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他看了看陆长亭,又看了看朱棣,心底渐渐浮现了一个猜想,但是汤一海很快就打住了自己的这种想法,毕竟……毕竟此时他只有燕王可以倚靠了,哪怕已经有了那个猜想,他却也不敢继续想下去……·张行瑜指了指里头的汤一海,道:“一句话也没交代。”
这句话,显然是对着朱棣说的,这种明显的向上级汇报的口吻,终于戳破了汤一海最后的那点侥幸··汤一海又不是蠢货,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的未来女婿,燕王殿下,狠狠摆了他一道·燕王怕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正经娶他的女儿……再想一想从前燕王初到北平时,他给燕王增加的那些麻烦,汤一海这才意识到自己想要安心做燕王的岳父,是何等愚蠢的想法汤一海本能地想要否认,从婚旨到现在便都是燕王的计谋,但是,汤一海就算再否认,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锦衣卫与燕王早早就通了气,燕王知道他会被抓,其中或许就有燕王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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