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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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第52章 ·楚惜跑了一路, 又被闷在布袋子里, 的确有些狼狈,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为他准备好了洗澡水, 楚惜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们“伺候”他洗澡的要求。
木质的大号浴桶里水汽氤氲,只是画蛇添足地撒了一层玫瑰花瓣, 楚惜胡乱将那些花瓣扔出去大半,踏进桶里, 热水包裹住全身时,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异能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楚惜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早在“大茶壶”带着他熟悉环境的时候,楚惜就套出了帛老板的打算。
自己是罕见的“猫兽人”,凤凰台花了大价钱买下, 必定要待价而沽,大造声势,等强大而富有的异能者们蜂拥而至的时候,再赚个盆满钵满··而“造势”的时间要持续一阵子, 这期间, “凤凰台”不失为一个恢复异能、养精蓄锐的好地方。
何况整个金瓯城处于备战状态,本就固若金汤,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而自己顶着一对猫耳,又拖着条长尾巴, 无论是出城亦或是在城内“隐居”,都太过显眼,早晚要离开这里的,所谓“大隐隐于市”,既然无法离开,城门开放前还是该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楚惜干脆把全身都埋进了水里,只露出个- shi -漉漉的脑袋,多久没洗过一个惬意的热水澡了末世以来,他倒是以猫的身体被左宁按在水里强行洗了几次。
想到左宁,他神色暗了暗,此时左宁丢了猫,不知会不会四处寻找找不到也就罢了吧,毕竟……只是只猫··说来两辈子以来,离所谓的- yin -谋和痛苦最远的时刻就是做只毛团,上辈子的郑和歌还不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可得知他的血堪比“唐僧肉”,能治愈重伤,甚至能安全提升能力后,立即翻脸,不止是他,周围所有的面孔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左宁该和他们不一样的··楚惜相信左宁,却止不住地害怕,不小心回忆起丧尸噬咬的痛苦和无止境的割伤皮肤取血,那些贪婪的面孔便会惊得他一身冷汗··楚惜晃晃脑袋,试图把令人不愉快的回忆清除掉,左宁很快会忘掉他,一只猫而已,“无根阎罗”向来冷血冷情,独来独往也能过得很好。
左宁现在应该已经顺利度过了“进阶期”,成了金瓯城内也屈指可数的“五阶”异能者了··依着他对丧尸嫉恶如仇的- xing -子,这次围剿丧尸群,也应该少不了他的身影吧楚惜裹在大浴巾里滚了两圈,擦干了自己,心不在焉地套上衣服。
可走到等身穿衣镜前时,却一下子愣住了,左宁那件不合身的外套已经被他小心叠好,收在一边,可这是什么玩意·楚惜瞪着镜子里又一个“猫女郎”,猫耳长尾也就算了,这件半通明的‘战袍’,完美勾勒出楚惜的细腰长腿,像是刻意柔和了线条,显得男女莫辨,楚惜有些不忍直视地把那件衣服脱掉,复又套回了左宁的宽大外套。
他打开房门,拎着那件手感丝滑的新衣抗议:“至少要给我一件正常衣服吧·”·“大茶壶”很不理解:“这是帛老板吩咐的,做工考究,价值连城,连‘紫兔’都只有一件,你一来就给了你……”·“什么‘紫兔’‘红兔’的,这也太离谱了。”
楚惜抖抖衣服,“除了摸起来跟塑料不一样,我还以为这是雨衣呢”·正在这时,之前遇到的那位“兔女郎”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冷笑一声:“人家不稀罕,就别勉强了。”
说罢“砰”地一声关上了隔壁的房门··“大茶壶”倒是对“兔女郎”唯唯诺诺,楚惜见他一身紫衣,心中了也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台头牌紫兔了吧·倒是长了张乖巧的脸,可惜脂粉气太重,又有些尖酸刻薄,楚惜到底为自己要到了一套“正常”的衣服,帛老板也紧锣密鼓地开始为新晋摇钱树造势。
另一边,赶着关城门前进了金瓯城的左宁却一路一言不发,白恺年只道他的猫丢了,心里不痛快,至于那个凭空出现的猫耳少年,心中存了些疑惑,却没有不识相地触左宁霉头的打算。
两人都是沉默地走在熙攘的大街上,要说繁华,净土城的集市与这里不相上下,只是金瓯城的贩卖的东西更加五花八门··多肉植物摊子上,小贩每隔两分钟就放出一只变异瓢虫,五彩斑斓的甲壳非常显眼,这种瓢虫见到人就会往肉里钻,非常难缠。
一株“桃美人”倏然伸长了肥厚的- jing -叶,舌头一样把瓢虫卷走,“吧唧吧唧”嚼得香甜,小贩便会喊一次“能防蚊虫只要十枚红色脑核一盆”·白恺年被这里的物价吸引了注意力,要知道,十枚红色脑核在净土城可是一大笔钱。
再往前走,便能闻到路边烧烤变异蜥蜴串的香味,而号称可以安全升级的“超级进阶药丸”门店外聚集着不少异能者,夹杂着“骗子”“别让他跑了”,以及老板期期艾艾的解释声。
就连路边骨瘦如柴的乞丐也比净土城要多些,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大声背诵古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被他妈妈狠狠给了一巴掌:“不许胡说八道”·幸存人类规模最大的基地,似乎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歌舞升平。
左宁却没有心思忧国忧民,他步履匆匆,目光一直不停扫视,白恺年道:“宁哥,虽说咱们在城外找过了一圈,可是地方那么大……也许丸子还在外边,不如等戒严撤了再出去看看。”
左宁却是摇头:“他在金瓯城内·”·白恺年不知左宁哪里来的自信,却冷不丁见到前方毛绒绒一大团东西从- yin -影里闪出来,伴随着一声“喵”,两人都齐齐看了过去,果然不是“丸子”,却也是熟面孔。
正是那只大布偶,布偶的新主人是个中年男子,见到左宁似乎很激动,“无”了半天才叫对了左宁的名字··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原来现在坐得起火车的大多都有些身家,不止他们,这一位也遭遇了打劫,所以跟同伴走散了,中年男子劝左宁:“猫都是女干臣,养不熟的。”
发现把左宁的脸色劝得愈发难看,才讪讪地离开了··左宁倒是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养不熟吗”·而短短一天的时间,“无根阎罗”来到金瓯城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白金宫”内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把玩着一团噼里啪啦的球形闪电:“你们怎么看无根阎罗”·回答他的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打扮轻松休闲,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可眼角眉梢都透着精明,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特殊香味,正是与左宁等人在通往净土城必经之路上相遇的那一位郑和歌。
郑和歌道:“那位‘无根阎罗’我见过,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道:“双自然系异能者又怎么样他能升到几级”·郑和歌冷笑一声,语调- yin -测测的意有所指:“自然系异能者当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魁梧男子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涂老大,我不是说你……”·涂承目前是六阶雷系异能,是金瓯城乃至全球所有异能者中战力第一位的。
而窦心远却是唯一一个达到七阶的异能者,他虽是力量异能,可到了七阶也有了质的突破,或可与涂承一战··涂承笑道:“老窦,你不用这么紧张·”涂承的笑容总是让人摸不透,郑和歌总觉得涂承在听到“无根阎罗”之后,便已做了决定,问他们不过是在闲谈,或者说考验。
这位老大不但战力强大,还料事如神,说起来,金瓯城如今的规模,早在末世伊始便有了雏形,而他和窦心远也早早地被涂老大收入麾下,窦心远迅速升上七阶,涂承功不可没,而自己升到五阶便被涂老大制止了。
郑和歌道:“前一阵子‘无根阎罗’击杀七阶奇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净土城的老陈不是跟咱们通过气了么可惜了老陈,那个左宁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涂老大,我看,还是趁着他不成气候,先……”他比了个手势,“做掉,以绝后患。”
涂承却是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郑和歌的肩膀:“小郑啊,你的心思我懂·我向来主张四角齐全,咱们金瓯城只有你和老窦两位执事,人手实在是不够。”
郑和歌还要再说什么,涂承却是敛起了笑意:“我是真起了爱才之心,不管怎么说,先把那位‘无根阎罗’请过来我看看,城外对丧尸的监控怎么样了”·窦心远道:“估计一两天大部队就到了,这次的进化程度至少是五阶。”
涂承不堪疲惫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没完没了的,真是烦人·”郑和歌附和:“是啊,丧尸们怎么就盯上了咱们呢”涂承道:“精的跟猴儿一样,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你这个五感进化的异能者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涂承摆了摆手:“我希望明天中午能和‘无根阎罗’共进午餐·”·郑和歌和窦心远都道:“这就去办·”·左宁和白恺年在城中寻找,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得知了金瓯城特有的“物种”——“兽人”,提到“兽人”,金瓯城的男女老少或垂涎或不屑,却都是一脸暧昧。
而“凤凰台”这个令所有异能者心驰神往的温柔乡更是声名赫赫,听说他们那里新来了一个珍贵的“猫兽人”··“凤凰台”的妈妈桑兼老板帛君打算在数日之后举办盛大的舞会,向金瓯城的权贵们介绍这一位新晋“小鲜肉”。
说白了就是拍卖初夜,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可这也意味着那位“猫兽人”目前是安全的··白恺年终于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宁哥,你说丸子是不是‘兽人’”左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就算是兽人,也是我的猫。”
涂老大的请柬很快送到了左宁手中,烫金的铜版纸在物资稀缺的末世愈发显得奢侈,却也足见诚意··而上面明明白白写清了只邀请左宁一人,白恺年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担心,左宁却痛快给了信使答复,决定只身赴宴。
第53章 ·凤凰台的建筑风格总体走的是复古风, 据说这里从前是某个著名的园林, 后来发展成有名的风景区··而内里的房间却各具特色,不乏些中西合璧的风格, 竟是别有洞天,金瓯城正在逐渐吸纳世界各地的高阶异能者, 连这里也与时俱进了。
不过这些“色目人”数量不多,就像之前在孤岛上得到的消息一样, 异能者无论是等级还是数量, 都以东方人居多··尤其是金瓯城,三阶以上的异能者占到了人口数的百分之四十,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因为金瓯城内还聚集着大量讨生活的普通人。
而四阶以上的“佼佼者”也占到了百分之十五左右,五阶以上却是两只手数的过来的··“凤凰台”的大名楚惜早就听说过,却从来没机会进入, 一见之下,才明白了帛老板的生意为什么做得这么大。
末世之后,在丧尸粘稠的脑浆中翻找脑核、腐臭的内脏里提炼尸油成了“正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更别提与变异动植物拼命、和更强大的异能者火拼等等··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反而使得异能者们更愿意一掷千金, 买个醉生梦死。
“凤凰台”很敏锐地迎合了他们,甚至除了兽人之外,还有专门为女异能者提供服务的“小家禽”··当然最被追捧的还是“兽人”,楚惜住在最奢华的“上九间”,其中“上九间”又分紫、红、黄三色, 以紫色为贵。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那位“紫兔”便住在楚惜隔壁,楚惜只觉满目紫色,浅紫的墙壁,红紫的地垫,连插花也是一株变异紫玫瑰,淡淡幽香,漫了满屋子,据打扫房间的大姐说,这味道很像frediric malle的Uoe Rose,是帛老板费了很大功夫淘来的。
那位大姐语气中不无羡慕,能凭借一点点味道精准说出是哪一款香水的人,恐怕在末世之前也过得很精致吧·可楚惜没心思唏嘘大姐境遇的改变,因为他除了梳理慢慢重新与身体契合的异能,还要躲开“紫兔”的骚扰。
那位兔女郎大概把他当成了假想敌,处处找他的麻烦,楚惜这几天在凤凰台并没有闲着,帛老板放出了话,这几天凤凰台的生意愈发的好了··而楚惜则吉祥物一样时不时出现一次,好在帛老板终于放弃了让他穿“雨衣”的要求。
·楚惜自己倒也没有太抗拒,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黄毛”··大概是赚了不少,“黄毛”财大气粗地塞给一个身形娇小的兽人一把脑核,那兽人收了脑核,立即贴着“黄毛”毛燥干枯的鬓角,亲了他脸颊一口。
“黄毛”哈哈大笑,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楚惜·楚惜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个浅笑,琥珀色的大眼睛仿佛盛着粼粼水光,一张精致的小脸灿若春华··“黄毛”看得丢了魂,却被一个四阶异能者打断,那人声音十足轻浮:“你就是新来的猫兽人长得真俊,陪哥哥聊聊天”·楚惜的视线被挡住,心中不快,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装作害怕的样子,很快便有帛老板安排的保全人员为他解围。
等那人走了,“黄毛”却已独自一人,身边跟着的兽人已经被打发走了,楚惜心中暗喜,没想到鱼这么容易上钩,脸上反而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来··“黄毛哥哥”,楚惜叫了一声,差点没酸倒自己的牙,却还是接着道:“其实凤凰台不错,比起在外饥一顿饱一顿的流浪,反而更好。”
“黄毛”见楚惜干干净净,穿得也是清清楚楚,似乎比初见时还要水灵,早将警惕- xing -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跟了过去,“凤凰台”僻静的角落不少,麻烦的是身后跟着的保全,还没离开大厅,一个尖酸的声音便突然响起:“怎么刚来就按捺不住了,天天杵在这儿勾引男人”·楚惜平日里见到“紫兔”,几乎要生理- xing -头疼,可这次却眼前一亮,这里衣冠楚楚的异能者不少,楚惜急中生智,大叫一声:“刚才那个是你的主顾吗,徐铁柱”·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不知是谁首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平日里看不惯“兔女郎”的兽人跟着起哄。
“紫兔”受到瞩目,气得面红耳赤,他本家的确姓徐,可根本不叫什么铁柱且一向以身段柔软著称,此时惹得众人瞩目,也包括自己的金主,尴尬得简直无地自容。
他叉起腰就要骂人,楚惜无辜地看向跟着自己的两个保全,那两人似乎也一脑门子官司,对视一眼,认命地替楚惜安抚紫兔··大厅闹哄哄地乱成一团,楚惜趁乱脚底抹油,没忘记给“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楚惜在一座假山旁站定,远离了喧闹,只剩山脚下几盆变异多肉植物“嘶嘶”的吐气声··“黄毛”立即就要栖身过来,楚惜闻到他嘴巴里的臭气,不由得皱了皱眉:“黄毛哥哥,小心有人。”
一声“哥哥”将黄毛叫得心驰神往,他乐颠颠道:“你放心,没有人跟来·”·楚惜警惕地向后看了看:“真的没有”·“黄毛”拍着胸脯保证:“我路上看了的”楚惜这才松了口气似的:“那我就放心了。”
说罢一只手抓住了“黄毛”裸露在外的手腕,可“黄毛”极度兴奋的表情却很快转成了惊恐,在他发出声音之前,楚惜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起来,皮肤里的水份迅速流失,很快变得干瘪塌陷,楚惜望着“黄毛”恐怖的造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那嗜血的兴奋感几乎鸠占鹊巢,赶走了理智。
可当“黄毛”差不多化作枯骨的时候,楚惜又恍然回过神来,这种感觉熟悉而陌生,像是在哪里经历过,可楚惜不敢多耽搁,他咬破手指,鲜血立时滴了出来。
几盆多肉欢快地伸长了肥嘟嘟的身躯,那些血不过是助兴罢了,这些变异“桃美人”是末世后期处理丧尸烂肉的主力,只不过目前大多被当成可吞噬蚊虫的观赏- xing -植物。
楚惜一脚将黄毛的尸体踢了过去,心道:你害我两次,如果不是你,我此时已经离开了金瓯城··那些个头娇小的盆栽,兴奋地扑了上去,肥嘟嘟的- jing -叶倏然张开血盆大口,拉出黏黏糊糊的消化液,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竟被几下子啃的骨头都不剩。
多肉们咯吱咯吱嚼得正香,假山后却传来一声突兀的响动,楚惜忙追了出去,可什么也没有··这里不能久留,楚惜看了一眼脚下空空如也的地面,并没有尸块残留,转身匆匆离开了。
假山后的狗洞里,颤颤巍巍钻出一个十一二岁孩童的身影,手里还拿着紫兔蓝宝石戒指,他攥着戒指,跌跌撞撞地向大厅跑去··楚惜也有些心神不宁,人工湖中倒映着他年轻的脸,楚惜看着湖面,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自从击杀兔狲,楚惜便被激发出这种特殊的异能,如果起个名字,恐怕“夺命”最为合适。
“夺命”这种没有任何物理伤害,直接吸食别人生命的异能,楚惜两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个··而这种异能似乎有个副作用,做猫的时候看不出来,做人就十分明显了,楚惜望着湖中自己的倒影,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按着他的实际年龄,现在应该快要过二十二岁生日了,可经历了这么磨难,非但没有在楚惜的脸上留下一点沧桑,反而更加年轻了,难道是吸食的那些生命力转化成了他自己的·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正在胡思乱想,一阵笑闹声由远及近,“听说过无根阎罗吗”“什么阎罗无根,不会是命根子不好使吧”这话引起一阵哄笑,“呸有点正经的吗我听说,他挺帅的,又高又壮。”
左宁进了金瓯城不可能不引起一点波澜,不过这些无聊的对话实在没什么价值,楚惜抬腿就要走··“据说涂城主很看中他,要他做执事呢·”楚惜微微顿住步子,“执事”是金瓯城一个很高的行政职位,仅次于城主,上辈子金瓯城的三执事有窦心远、郑和歌、屠思枫。
可不知怎么,现在回去并没有听说“屠思枫”的名字·不过涂承看中了左宁也是有眼光··“可是无根阎罗拒绝了·”“什么这种好事竟然拒绝了”楚惜倒是不意外,左宁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如果他真的贪恋权势,净土城城主的位置也轮不到单弛来做。
“你懂什么,这叫姿态,为什么刘备要三顾茅庐诸葛亮才肯出山这是逼格·”“屁的逼格,你这么懂,还在这儿卖”“滚你的蛋,他要是真想拒绝,为什么还答应涂城主的邀请,到咱们这儿参加什么‘舞会’”“什么舞会”一个声音不屑地解答:“不就是新来的那个野猫。”
·楚惜听得头皮发麻:“你们说谁”·几人在背后议论,被主角当场抓包都有些尴尬,一时间没人应答,楚惜倒是重复了一遍:“左宁要来这儿”·楚惜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距离“舞会”还有三天,从猫身变回人形,异能虽没有完全契合,但由于本身属- xing -逆天,他刚刚成功跨阶杀死了一名四阶异能者,现在离开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何况一开始选择了离开左宁,便难以再面对了,何况是这样的情境、在这“凤凰台”里今晚就走··楚惜急匆匆回到了豪华却难掩脂粉气的卧房,其实他身无长物,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可仍旧舍不得那件东西。
却不知他刚刚关上房门,一个紫色的身影便仓促离开··离天黑大概还有三四个小时,夜晚反而是凤凰台最热闹繁华的时候,每晚五点,小南门的守卫换班,而且门外的路直通一家地下脑核提炼室。
没记错的话,那是另一个灰色地带,虽然鱼龙混杂,可都是蓬头垢面的底层人,反而适合隐藏·楚惜套上了左宁的外套,将帽子扣在脑袋上,遮住了两只猫耳,只等时钟走到五点,可一阵特殊的气味忽然迎面吹来,楚惜暗道不好,立即屏住呼吸,可还是一阵头晕目眩。
楚惜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浑身无力,那是多日来终于渐渐回到体内的异能再次倏然消散的空虚感,是那种药楚惜万万没料到小小的凤凰台竟然会那种东西·他的眼睛一直大睁着,任由别人为他梳洗打扮,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楚惜看到门外“紫兔”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心里登时明白了七分,假山后的响动果然有文章。
直到夜幕降临,凤凰台内华灯初上,屋外莺歌燕舞好不热闹,暧昧的光亮映进了屋子,看管楚惜的人才终于离开——其实也并不需要他们,楚惜的双手双脚都被软绳小心缚住了,异能又被抽空,哪有力气挣扎·门再次被推开时,楚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第54章 ·正是左宁··可左宁的惊讶程度并不逊于楚惜·他愣了片刻, 原本就不大好的脸色更加铁青, 重重地关上了门··凤凰台夜间喧哗热闹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在门外,这房门隔音很好, 两人都不说话,屋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楚惜还是没有从见到左宁的震惊中缓和过来, 大张着嘴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声不吭地逃跑, 楚惜心里其实也有愧疚, 可此时却是又惊又怕——左宁脸黑得像是要吃人。
楚惜下意识地缩了缩:“你、你怎么来了”却因惊惶过度忘了自己现在的衣着打扮··楚惜此刻正穿着之前拒绝了多次、帛老板为他精心打造的半通明“战袍”,年轻的胴体如同罩着薄纱般朦胧而刺目, 因精神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起来十足地秀色可餐, 再加上双手双脚被黑色软绳缚住,强烈地暗示意味使他看起毫不设防,任君采撷。
如果自己没有提前过来, 那么他这副模样是不是要放到什么狗屁舞会上,让那些色欲难填的嫖客们欣赏·楚惜越是诱人,左宁的怒气就愈发抑制不住,他宁可跑来这里……卖, 也不肯跟在自己身边究竟是为什么·世人都怕他“无根阎罗”, 畏他杀人如麻,畏他手段残忍,所谓的敬,都是以畏为前提的,他不愿留在净土城做什么人人敬仰的城主, 原因之一也是不愿看那些疏离惧怕的眼神。
可他从来不曾亏待过他半分,为什么要跑·楚惜的问句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左宁却寒声道:“你每天都穿这种衣服”从左宁进门的那一刻,楚惜除了惊惧,便是心虚,如今左宁看似平静的问话,反而令楚惜更加紧张和愧疚:“不、不是,我中了‘洗骨香’,动不了,是他们给我换的……”·左宁眉头一动,楚惜怎么知道这药的名字可脱口而出的却是:“谁给你换的”楚惜除了这么一件半透明的褂子,里边可什么也没有,左宁没由来地一阵烦躁,眼睛一瞪,楚惜又缩了缩,像极了从前的毛团。
同时楚惜却也意识到一件事,“洗骨香”正是在净土城时,陈城主险些害了几人的毒药,这东西气味特殊,楚惜记得牢靠,上辈子他囚在“白金宫”内,便日日焚烧这种香料,从前他只知道名字,整个白金宫没有涂承的命令,没人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可如今想来,自己上辈子只进了一阶,没有任何攻击力,全是拜这东西所赐,这么贵重的药,“凤凰台”没有,可却难不倒涂承如今礼贤下士去拉拢的“执事”人选左宁。
楚惜心中一寒,左宁兴师动众来找他,甚至动用了“洗骨香”,先一步将他制住,楚惜心脏狠狠一跳,他就知道……没有人会见到那样的能力后,还无动于衷,异能者最怕的是什么·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早已屹立在食物链顶端的异能者们,最渴望的无非是更强大的能力,而最害怕的则是进阶时爆体而亡的危险。
而得到了自己,这两样最可遇不可求的能力和保障,便唾手可得,没有人不会动心,左宁也不会··说到底,他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收养的宠物猫罢了,现在自己连左宁喜欢的毛团模样都没有了,他拿自己当“血包”,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楚惜现在突然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跑得那么仓惶,原来他怕的不是左宁翻脸拿他当了“血包”,不是左宁或白恺年不小心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惹得他遭遇抢夺追捕。
而是害怕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失望,委屈排山倒海地袭来,楚惜动了动脖子,将头埋在被子里,静静地等这一刻汹涌的情绪平息··为什么会伤心到如此地步楚惜自己也闹不清对左宁的感情,总归不是对主人的依恋——他又不是真猫。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楚惜摇摇头,强自压下心头火烤一般的情绪,怎么可能,他不会真的爱上左宁,那些不过是做猫时候“发情期”中过多的荷尔蒙营造的幻象罢了,哪里当得了真·房间里的灯光昏暗暧昧,左宁没有看到楚惜刻意掩藏的情绪,问道:“你姓楚”楚惜沉下心绪,沉默地点点头,他刚刚被掳到凤凰台的时候,报了“楚丸”的名字,左宁自然知道他不会真的叫什么“楚丸”,继续问:“名字”·楚惜暗暗动了动手腕,这“洗骨香”是有时限的,并没有如同白金宫里一样一刻不停地焚烧。
如今异能远没有恢复,可手却能稍稍使力,楚惜兀自暗中较劲儿,奈何绳扣打得非常巧妙,还真的难以挣脱,楚惜又中了毒,又被绑得结实,直如砧板上的肉,心知逃跑无望,左宁问一句他便老实答一句。
左宁咀嚼似的重复了一遍:“楚惜……既然你有名字,那么从一开始就不是猫,而是人·”·楚惜暗道:我虽然做你的猫得到了不少庇护,可却是你先入为主。
如果跟我争辩做宠物欺骗你的感情,也有的辩驳··可左宁的关注点却不大相同:“所以你真的是‘兽人’”楚惜一时愣住了,如果承认自己是“兽人”,很多事情便不用多解释,左宁见楚惜垂下眼睑,默不作声,以为他是默认了,难怪要跑到这里。
可据他所知,兽人普遍是没有异能的,也并不会保持那么久的动物形态·眼前的少年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左宁微微眯起眼睛,昏黄的灯光里看不大清表情,属于少年特有的纤瘦身形看起单薄得有些可怜,左宁终究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跑”·终于还是问道了这里,搪塞的理由不是没有,可楚惜忽然觉得很可笑,你明知故问,我也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楚惜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左宁:“因为你知道了我的能力·”第一句话出口,后面便冉冉不绝:“我的能力你大概也猜到了,第一是‘夺命’,只要能碰触到对方的身体,我就能吸干他的生命力,可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你真想控制住我,我根本进不了你‘无根阎罗’的身。”
左宁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你继续·”·楚惜叹口气:“第二就是我的辅助能力,无论是助你愈合伤口,还是升级时做你的血库,都稳赚不赔……”·“够了。”
左宁的声音十分平静··楚惜抬起眼,左宁却蹲下身来,他伸出一只大手抬起楚惜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就因为这个迫不及待地跑了”·楚惜与左宁四目相对,近到看得清对方眼里自己惊慌的倒影,楚惜声音颤抖:“既然你抓住了我,我也认了。”
话音刚落,楚惜便觉下巴一阵剧痛,直激得他泛出了泪花,左宁才微微松手:“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楚惜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左宁,这话中的深意让人忍不住遐想,左宁继续道:“什么‘血包’,什么‘血库’,真当自己有多重要”·这语气不是佯装出的潇洒,而是真的令人心安。
左宁的语气有些凶:“有我在,没人敢拿你当‘血包’,你是我的猫”楚惜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明知他“唐僧肉”一样的异能,却依旧将他视为伙伴,他怔怔看着左宁,两滴豆大的眼泪忽然滚落。
万没想到楚惜竟会毫无预兆地哭,左宁的豪情和怒火都被这两滴泪珠浇灭,左宁愣了片刻,有些无措地抹了一把楚惜的脸,想要说什么,可兴师问罪的气势再而衰,三而竭,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别哭啊。”
楚惜也觉得有些丢脸,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做鸵鸟状,声音闷闷的:“谁哭了·”左宁望着楚惜留给他的背影,之前的怒气居然再也提不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楚惜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谜,他能脱口而出“洗骨香”的名字,又有那样特殊的能力,最关键的是,楚惜的胆子怎么会小成这样·这毛团明明敢在野- xing -未驯的“无根草”面前螳臂当车地保护自己,却怕别人知道他的能力,怕成这样。
如果不是末世开始不久,自己便养了他,左宁简直怀疑楚惜受过什么比死亡还要绝望的创伤··而眼前这个胆小的“毛团”,只剩下长尾巴和一对猫耳,身体干净光滑,只是手脚还被紧紧束缚,左宁的大手附上楚惜的脚踝,楚惜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动。
这绳扣不知是怎么捆的,左宁解了半天才终于拽开,彼时楚惜白皙的脚踝上已经因绳子的摩擦而呈现出一片淡淡的红痕,这情形怎么看怎么暧昧··左宁定了定心神,心道这凤凰台气氛太诡异,怎么好好的,自己的心绪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奇怪波动·楚惜的双手捆在背后,手腕上的绳索正卡在腰间,左宁解绳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楚惜弹- xing -十足的腰臀,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乱了阵脚,那绳扣竟是越解越紧,直把楚惜勒得轻声痛呼,左宁才触电般收回了手。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不明所以,回过头张着一双清澈到有些无辜琥珀色眼睛,问:“不好解吗”左宁看着楚惜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无比精致的眉眼,镇定道:“不好解,你别动。”
说罢楚惜只觉手腕上燃起一点微微的热度,那绳子立即一松,便从手上滑落,再一看,竟从中间被齐齐烧断··楚惜顺势坐了起来,左宁却别过头去,楚惜有些尴尬,也站起身:“我……”左宁道:“有别的衣服吗”楚惜恍然,可再次翻找,自己平时那套换下来的衣服竟不见了·楚惜四处翻找,忽然瞥见还有一件掉在床缝里的“幸存者”,他把衣服拽出来,有些尴尬:“只剩下这个了。”
左宁依旧没转过头,看似镇定地摆摆手:“换上吧·”楚惜有些迟疑,但这样至少比这件不伦不类的“雨衣”强,左宁只听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一阵子,便听到楚惜有些没底的声音:“换好了。”
左宁暗自松了口气,自然地回过头去,却直接僵住了··第55章 ·楚惜对上左宁的目光, 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轻松自然, 如果他的双手没有死死捂住下身的话。
楚惜暗自懊恼,在心中把凤凰台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多事收什么衣服·只有这一件白衬衣不知何时遗漏在床缝里才幸免于难,白衬衣的下摆普遍较长, 可依旧只在直立不动的时候能勉强遮羞,楚惜往后缩了缩, 尽量将身体贴在墙上。
左宁本以为那件半透明的绸衣已是极限, 万没想到再一转身入目便是一双光溜溜的长腿,左宁只觉现实和预想出入太大, 一时被那白生生的大腿晃得有些目眩, 干咳一声:“裤子呢”·楚惜老实道:“他们拿走了。”
之前他中了“洗骨香”的毒,异能全失的同时也暂时失去了行动力,不仅换了那件透明的绸衣, 连原本的衣服也没留下一件,凤凰台的人也许正为这么个极有眼力见儿的举措沾沾自喜,却不知左宁并非是真来这销金窟逍遥自在的。
这就很尴尬了··为了化解房间内诡异的安静,楚惜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可越是安静, 他脑中越一片空白,忽然灵光一闪,楚惜找到了话题:“你的衣服也被他们收走了……”·左宁“嗯”了一声,“那件旧了,也该扔了。”
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 楚惜得到鼓励,继续找话题:“我平时都好好珍藏的·”·左宁却是抬起了眼:“你说珍藏”左宁的目光仿若幽静的深潭,在昏黄的灯光下颇有些晦暗不明。
楚惜心头一跳,暗暗懊恼自己口不择言,左宁别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害怕这唯一一个肯拿他当伙伴的人,会因为这个厌恶他,末世以来,越来越多的人男女不忌,可“同- xing -恋”依旧不是能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楚惜轻咳一声:“因为穿着舒服·”他语气轻松,可难掩急于撇清的态度··楚惜没注意到左宁微微舒展开的嘴角,又不动声色地回落下去,左宁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没有透露一点情绪起伏。
楚惜没想到自己会有与左宁有重逢的一天,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左宁见楚惜罚站一样贴在墙角,一动不敢动·轻轻叹了口气,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楚惜又接到一件T恤。
左宁便只剩下一件工字背心包裹着精壮的上半身,对楚惜道:“穿上吧·”楚惜想拒绝,可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此时的状况,又老实闭了嘴——因为手上接过左宁的T恤,“小小惜”正微微晃动着与对面的左宁坦诚相见。
楚惜觉得滚烫的血液“刷”地一下冲上了脸颊,忙不迭转过身去,可忙中出错,衬衣的扣子像是长了眼睛,总能巧妙地避开楚惜因紧张而微微发麻的指尖··楚惜兀自与不听话的扣子战斗,却不知身后饱满挺翘的臀部和比例完美的小腿,可以轻易让人尽收眼底。
左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楚惜终于将白色衬衣成功脱掉,便忙不迭套上了他的大T恤,下半身的风光立即被掩住大半,质地柔软的T恤贴在少年稍显清瘦的身体上,却在末端勾勒出个圆润饱满的形状,从衣襟里伸出条长尾巴来。
再往下就是光洁的大腿,黑的T恤,白的皮肉,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人血脉喷张,左宁的眉心猛地一跳··楚惜后知后觉地感到身后像是有束火辣辣的视线,可转过身来,却见左宁低垂着眼帘,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楚惜有些疑惑,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
好歹有了衣物蔽体,楚惜的不自在消减了大半,这房间不小,却只有一张大床,还是左宁先开口:“睡吧,明天早上跟我离开这里·”说罢便先躺在一侧,留出大半空间来。
这个时候提出睡地板反而显得矫情,楚惜犹豫片刻,还是躺下了,他张张嘴,试着叫了一声:“宁哥”左宁“唔”了一声表示答应,楚惜道:“我听说涂承要请你做‘执事’,你会答应吗”·左宁微微测过脸:“你消息还挺灵通,那也该知道了我拒绝的消息吧。”
楚惜脱口而出:“可你从‘白金宫’里拿到了‘洗骨香’,而不是直接来找我·”·左宁挑眉看他:“所以呢”楚惜抖了抖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涂承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左宁却道:“你怎么知道涂承不是善类,又怎么知道‘洗骨香’这种药就算在金瓯城上层也是个秘密·”楚惜欲言又止,重生一次的事情,实在说来话长,楚惜道:“我不想瞒你,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左宁望着他的眼睛,点头:“我等你·”绝不拖泥带水的三个字之后是无条件的信任·楚惜心中一动,低声道:“宁哥,谢谢你。”
左宁道:“睡吧,明天跟我回我的住处,最近可能要出去一趟,先让小白他照顾你一阵子·”·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道:“你要去哪儿”左宁漫不经心道:“我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接受涂承的建议,做几天‘执事’,现在变异丧尸围城,不过也可能是窦心远去。”
听左宁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去春游,不一定是谁带队,而不是面对再次进阶的丧尸群,凤凰台内的每天出入的异能者数量绝不逊于金瓯城最大的集市,鱼龙混杂,便也消息灵通,楚惜听过这批丧尸很有可能进到了第五阶。
五阶无论对异能者还是对丧尸,都是个分水岭,度过了,能力便会有质的突破,而规模巨大的五阶丧尸潮,即使同样等级的强大异能者,也很有可能意味着有去无回··“为什么”楚惜瞪圆了一双眼睛,浓黑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左宁看着他琥珀色的猫眼,忽然手痒,揉了一把楚惜头顶的猫耳朵:“末世的秘密,很可能在涂承手里。”
熟悉的触感令楚惜有一瞬的恍惚,他强自忍住顺势蹭一蹭左宁大手的冲动,道:“‘末世’的真相,就那么重要吗”左宁阖上眼睛:“我亲眼看见丧尸杀死我的父母,只能眼睁睁看着。”
楚惜还是第一次见到左宁这样的情态,轻声道:“那时你的异能还没有觉醒”左宁摇头:“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她已经变成了丧尸,我下不去手。”
左宁的话止在这里,楚惜不想也不敢问他变成丧尸的父母后来怎么样了,低声道:“对不起·”左宁摇摇头,短暂的沉默··楚惜刚好能看到左宁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冷硬的唇角,不知该怎么劝慰,左宁却又转过来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手掌下的短发和猫咪厚实的绒毛触感竟有几分相似,左宁继续道:“也不止是我的父母……如果所谓的‘丧尸病毒’是有源头的,甚至根本就是- yin -谋。”
他顿了顿:“总要有人做点什么·”·楚惜下定决心似的:“宁哥,如果你去了战场,就带上我吧·”左宁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你不怕了”楚惜认真道:“你无根阎罗言出必行,既然说了有你在,便不会让任何人对我不利,我当然要助你一臂之力。”
·楚惜嘴角上翘,两颗尖牙若隐若现,看起来颇也几分狡黠:“养猫的原则是‘一旦选择,终身负责’,我当然要保证‘主人’的安全。”
左宁也露出一个浅笑:“我答应你了,楚小猫·”·楚惜对这个近似调侃的亲昵称呼不置可否,他折腾了一天,又中了“洗骨香”的毒,这些日子以来的颠沛流离过后,居然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左宁身边,上辈子的楚惜何尝不是孑然一身,苦苦挣扎·而身边的男人莫名给他带来安全感,巨大情绪波动后的安心感觉,尤其能使人宁神定心,楚惜扯了扯被角,很快沉沉睡去,这还是恢复人形后,楚惜的第一次安眠。
左宁却没有立即闭上眼睛,这张床够大,可被子只有一张,两人中间留下了一条撑起的缝隙,左宁伸出手帮楚惜掖了掖被角,楚惜一开始睡得很香甜,两只毛绒绒的猫耳朵时不时快速抖一抖,像极了从前每日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毛团。
左宁的脑海里忽然闪回今天初见楚惜时,他那一身半透明绸衣下犹抱琵琶的胴体,换好白衬衣时涨的通红的耳根,以及最后套上大T恤时,因领口太大而裸露出的锁骨··左宁垂下眼睑,掩住了其中的复杂情绪,今天以前,左宁还只当他是他的猫,可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他是个年轻而鲜嫩的活生生的漂亮少年。
左宁在心中摇了摇头,他承认自己的心绪发生了变化,可是……楚惜惊惧的梦呓打断了左宁的思路,只见他团成一小团,额角也渗出些细细密密的汗珠,连身后的尾巴也不安地甩动,毛绒绒地拂过左宁的大腿,而楚惜嘴里似乎还呢喃着什么。
左宁凑过去,听清了他的梦话:“疼·”是什么样的疼痛使得他怕成这样左宁伸手试图安抚,楚惜像是找到救命稻草的旅人,竟在睡梦中蹭了蹭左宁的手,渐渐安分下来。
左宁的心忽然一疼,身体也凑近了些,微微抬起一只手,似乎要轻轻拍拍楚惜,可没等左宁动作,楚惜似乎感觉到安心的热源就在身后,竟抱着被角几下蹭了过去··毛绒绒的尾巴和圆滚滚的屁股,热乎乎地贴上了左宁的大腿,更别提那对猫耳时不时在左宁的下巴处抖一抖,看着枕着自己胳膊睡得香甜的楚惜,左宁脸色有些黑,刚刚那些心疼的情绪再也聚集不起来,左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楚惜却因为身后似乎有什么硌得他不舒服,挪了挪屁股,这微小的动作,反而使得左宁的身体更加僵硬··左宁暗暗下了决心,明天一定要给楚惜找到合身的衣服,把这只光了一天屁股的大猫打扮得清清楚楚,裹得严严实实。
第56章 ·第二天早上, 楚惜睡饱了觉, 满足地睁开眼睛,屋内是熟悉的紫色背景, 窗帘缝隙里透过的晨光将这一片紫色镀上了一层清亮的淡光··楚惜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却一下子对上了左宁的眼睛,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楚惜还是有些恍惚, 左宁近在眼前, 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楚惜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了左宁怀里。
难道是从前做猫往他怀里缩习惯了楚惜不大好意思地干咳一声, 看着左宁明显的黑眼圈,又有些内疚:“是不是把你胳膊枕麻了,没睡好”·左宁含糊地“嗯”了一声, 顺台阶接受了这个理由,同时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决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和变成了人的毛团挤着睡了,贴在身上也就罢了, 睡相还不大好, 隔几分钟便怕冷似的,往人身上蹭蹭,可看着楚惜早起时还有些懵懂的目光,这些抱怨怎么也说不出口。
左宁尽量自然地往后挪了挪,楚惜感觉到左宁的小心, 很识相地没有说破,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害羞,楚惜想,自己做猫的时候和无根阎罗早起的根兄,也算熟识了··按着左宁的吩咐,凤凰台的人给楚惜准备了全新的衣服,这次不再是什么透明战衣,新衣服布料柔软结实,据说这种新工艺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阻挡丧尸的啃咬。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更重要的是剪裁合身,将楚惜的长腿细腰勾勒得恰到好处,与从前松松垮垮的风格不同,少年人特有的劲瘦身材一旦凸显出来,利落紧实的腰身似乎能隐隐看到其中暗含的强大力量,只是背影能看到屁股后面刻意开了个洞,恰好露出一条毛绒绒的长尾巴,大大减低了气势。
换好了衣服出门,凤凰台的清早忽然热闹起来,无论是兽人还是干活的普通人,都一脸暧昧地看着这位“好运气”的猫兽人,听说他被大名鼎鼎的“无根阎罗”买走,连几天后的“舞会”都等不及,今天就要离开。
“这不合规矩啊,听说帛老板什么都准备好了·”“什么规矩这位可是大热的执事人选,听说还跨阶杀了奇虾”“这么厉害……难道是用武力逼着帛老板交出那个楚丸”·“想什么呢,人家无根阎罗口袋里大把的脑核,越是这样位高权重的,越讲规矩”“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财大气粗的金主啊。”
“你啊,下辈子吧”·……·楚惜在这儿住了这些日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些兽人起的这么早,各式各样的毛耳朵从窗子里,走廊上探出来,倒也壮观。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唯有一对主仆神色怪异,那位紫衣兔耳,打扮得雌雄莫辨的“兔女郎”,没了往日的嚣张,难得在这种众人一起八卦的时候安静如鸡,如果仔细看来,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而他身边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看了楚惜一眼之后,更是吓得脸都青了,直往兔女郎身后躲,不知道的,还以为楼下那位精致漂亮的猫兽人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帛老板亲自把左宁和楚惜送出了门,没有一点因左宁强硬带走楚惜,令他的精心筹备的“舞会”流产的怨念,热情地为两人打开车门,直目送他们的飞鱼车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去。
现在金瓯城内最流行的交通工具就是这种飞鱼车,这是从海洋里进化出来的变异动物,已经彻底适应了没有水的环境,飞鱼蓝色的鳞片和透明的翅膀,与画着浪花波纹的车身十分匹配,司机坐在车外驾驶,保证了里边的隐私空间。
楚惜透过玻璃窗,还能看到帛老板的身影:“破费了不少吧·”左宁点头:“是啊,末世了,猫还这么贵·”楚惜没接左宁的调侃,认真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楚惜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柔软而坚韧的布料,手感是刚刚做好的新衣:“这种衣服也不是凤凰台常备的吧。”
左宁看着楚惜认真的样子,总有种揉一把他猫耳朵的冲动,他移开目光,也认真答道:“没有多久,两三天之前·不过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不在金瓯城,听说你差点跑了,我提前回来了。”
·难怪帛老板对他这样宽容,可说起那个帛老板,还真是个女干商,一边答应左宁,一边也没停下抬猫兽人的身价··楚惜有种预感:“你去哪儿了”果然,左宁道:“城外。”
楚惜问:“见到进阶的丧尸了真的是五阶吗”·左宁点头,神色却有些古怪:“那些进阶后的丧尸,很奇怪。”
一般形容丧尸的词语无非是凶残、恶心、力量大速度快,而左宁却用了“奇怪”··没等楚惜发问,前面的司机扬声道:“左执事,有人拦车”左宁微微皱眉:“停下看看。”
几个暗红色帽子穿制服的男人,客客气气地弯腰隔着车窗向左宁问好,红帽子是金瓯城士兵的标志- xing -装束,左宁开门下车,与他们交谈了几句,随后吩咐司机先把楚惜送回去。
得知左宁是要去白金宫,楚惜立即放弃了跟去看看的想法,看几个“红帽子”很急切的样子,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白金宫”内,金瓯城的城主涂承早已恭候多时。
他不愿意别人当面叫他城主,倒是喜欢“涂老大”的称谓,骨子有些隐隐的江湖气··左宁道:“涂老大,什么事儿这么急”涂承却摆摆手:“一脑门子官司,先坐。”
左宁依言坐下,涂承道:“听说你把小猫咪直接带走了滋味怎么样”·急匆匆把人叫过来,却不切入正题,左宁笑道:“你的消息可真快,我还没到家呢,‘红帽子’就跟上来了。”
涂承哈哈一笑,也不接话,他既然介意,以后“监视”的人不要跟那么紧就是了··涂承哥儿俩好地拍了拍左宁的肩膀:“兄弟,听我的总没错,猫兽人是很珍贵的,我一辈子也只遇到过两三个。”
左宁听过“白金宫”里似乎也娇养着一个猫兽人,但真正的猫兽人和楚惜并不一样,他们只有外表发生变异,可并没有攻击能力·左宁的话点到即止,相信涂承已经明白,便也接着他的话头寒暄了几句。
涂承才终于说道:“外边丧尸围城的事情,还是交给老窦去吧·”他安抚意味十足地道:“丧尸们来得越来越频繁,也许下一次间隔的时间会更短。
老窦的- xing -子就是这样,三十多岁的人,还是争强好胜·”·金瓯城与其他基地不同,似乎很受丧尸们的青睐,小型的丧尸潮隔三差五就会闹一次,为了鼓励异能者们击杀丧尸,金瓯城曾经发出明文规定,不仅提供武器药品上的支持,拿到的脑核都归个人所有。
即使是“红帽子”士兵去抵抗,也不用充公,缴获物资的分配权都在领队的将军手里·这一次的大型丧尸潮是五阶,也就是说全部都是更价值更高的五阶粉色脑核,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窦心远想要发这笔财倒也在情理之中,可这次的丧尸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左宁大度地表示没关系,涂承倒是格外欣慰,送了不少好东西安抚这位新晋执事··左宁离开“白金宫”时,谢绝了涂承客气的送行,跟着宫内的侍者穿过花园。
“金瓯城”、“白金宫”,看涂承起的名字,便觉这人很有野心,不过“白金宫”的却没有左宁想象的那么大,花园像是被拦腰截断,左宁问侍者:“这里怎么设计成这样”·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侍者笑道:“这里原来是一个大花园,可是后来不少植物变异,清理之后,另一侧出现了一个深坑,涂老大说干脆改建一次,就把那边彻底封死了。”
左宁问:“改成了什么”·侍者含糊道:“大概是个地下室·”可路过院墙时,墙后方分明传来了尖利的嚎叫声,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惹得人寒毛直竖。
左宁再问,那侍者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了··看来这白金宫里藏的秘密似乎不少··左宁的住的房子也算得上豪华,楚惜暗自感叹,末世中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恐怕也能称得上金字塔顶端了。
这些日子楚惜的异能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有了突破四阶的趋势··而左宁体内的异能似乎也在快速增加,这种感觉和单纯的服用药丸还不相同,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呼吸也能淬炼体内的异能。
就像是玄幻小说里,到了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一样,难怪这金瓯城里的异能者们等级普遍比其他基地要高··进到五阶之后,左宁能感觉到被自身吸收、能用以冲刷异能阈值的能量十分有限,也就是说这种以脑核提炼出的“进阶”药丸,五阶以后,几乎起不到促使异能进阶的作用了,可这药丸也不是没有用处,在异能使用过多时,作为能量补充剂也是救急的好东西。
短短数日,两人在自身能力上都有了一定的提升,只是许久见不到白恺年的人,不知为什么,进入金瓯城之后,尤其是最近几天,白恺年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楚惜和左宁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
白恺年向来神秘,总是隔三差五地消失,可楚惜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最近实在不太平,即使在城墙内的深处,也偶尔能听到城外“红帽子”们的惨叫声··丧尸们却是意外地安静,这样听起来就像极了一边倒的败局,金瓯城内一时人心惶惶,都道这次的丧尸潮规模巨大不说,来得也是诡异,唯一一个七阶异能者窦心远可能都要顶不住压力。
几天后,三阶异能者全军覆没的消息便传遍了金瓯城,不仅如此,固若金汤的城门摇摇欲坠,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四阶异能“红帽子”们拼死抵挡,城内开始号召更多的异能者参战。
与此同时,涂承紧急颁布了换左宁为大将军的命令,前线吃紧,左宁带着楚惜一起连夜奔赴了“战场”··接应左宁的“红帽子”告诉他们,命令这么急,是因为窦心远受了重伤,单单深可见骨的抓伤就有好几处。
楚惜有些疑惑,难道是又遭遇了变异动物·残余的四阶异能者们死死守在城门数里开外,作为空降将军的左宁刚刚到达,便赶上一波无声的攻击··楚惜见到那些五阶丧尸,终于明白了左宁所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那些东西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第57章 ·那些丧尸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腐烂的碎肉, 相反,他们皮肉呈现出一种新生的粉嫩色泽, 在破败不堪的褴褛衣衫里露出大片粉色新肉,像是烧伤之后长出来的结缔组织, 也像是剥了皮洗干净的肌肉。
·可这还是不是最诡异的地方,这些丧尸行动之间毫无声息, 没了低阶丧尸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嘶吼, 行动速度却更快··左宁到达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天边泛白的淡淡光亮, 使得他们只看清最近几个丧尸的身影, 可单单是这样,也让左宁打起了精神。
立即有几个头目样子的士兵围住了左宁,他们应该提前得到了通知, 一见到左宁便立即报告情况,这些丧尸虽然进到了五阶,可依然保留了夜间活动的习- xing -,白天的攻击强度通常会大大减弱。
此刻离彻底天亮只剩下几十分钟的时间, 可就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里, 丧尸们有了攻破城门的可能- xing -·这里大部分是力量和速度异能者,左宁没有立即做出部署,而是先凝眉观察。
几个士兵头目急成一团,可空降了大将军总要等他的命令,左宁见那些丧尸已经推倒了一排堆叠的沙袋, 打出一个突破口来,几个力量异能者死死堵住沙袋墙的其他位置。
四阶异能者们各显神通,躲闪拼杀,左宁却是明白了为什么窦心远作为七阶异能者居然会负伤回城·力量异能者们擅长打肉搏战,而这些五阶丧尸的粉嫩皮肉,却极其坚硬,他们的指甲长而尖锐,而没有被粉色硬皮包裹的头骨,则软趴趴的,轻轻击打就会变形。
可击打之后,竟像果冻一样又颤颤巍巍地恢复原状,目前的解决办法是速度异能者们用锋利的刀片切割丧尸们的头颅,这种切割一定要快,必须赶在果冻似的头骨开始愈合之前,否则还是前功尽弃。
速度异能者成了主力,其他攻击- xing -的异能者反倒成了辅助,这种奇怪的丧尸彻底打乱了“红帽子”们的作战习惯·楚惜虽然是三阶,可他的速度和四阶异能者相比也不相伯仲。
楚惜跃跃欲试地要去杀敌,他此时戴着左宁的鸭舌帽,稀薄的晨光中没有人注意到楚惜的与众不同,只当他是无根阎罗带来的亲卫·几个士“红帽子”头目早已等不及,以为左宁终于要出手了,都把期待的目光投了过去。
左宁却薅住楚惜的尾巴,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不许去·”楚惜知道左宁不想让他贸然冒险,楚惜自问现在已经恢复了人形,既然来到了战场上,便要并肩作战,而不是左宁的拖累。
楚惜想要辩驳他的速度又有了大幅提升,并不比那些四阶异能者逊色,可一个机灵的“红帽子”却率先开口:“将军,您放心去指挥,您的兽人我会找人照顾的。”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注意到楚惜身后的尾巴,的确是个兽人,视线集中在楚惜身上之后,又发现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鸭舌帽下露出半张脸精致乖巧,下巴又白又尖,典型的狐狸精形象。
顿时看向他的目光就由期待转为了鄙夷,再看左宁似乎也目光中也少了些热切·外围一个“红帽子”“切”了一声,道:“来打仗还带着兽人。”
立即被身边人用力捅了一下,紧张地看向左宁,生怕触了这位“无根阎罗”的霉头·左宁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并没发作,而听过“无根阎罗”大名的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上前几步,倏然放出无根草,前方和“果冻头”丧尸交战的异能者们只觉头顶忽然一黑,漫无边际的无根草遮天蔽日地笼罩在头顶。
最前面一片丧尸的脑袋被轻松插入,无根草的枝丫像是吸管,将丧尸们脑袋里液体尽数吸干··可没等众人欢呼,那些干瘪的果冻脑袋便又重新鼓胀起来,丧尸们重新站起,失望的情绪涌起,当即便有士兵大叫:“这不管用无根阎罗的无根草也不管用”·此言一出,所有“红帽子”的阵脚都乱了,他们坚持到现在,等来的竟然不是救世主。
左宁狠狠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头目们道:“那个人祸乱军心,记得给一个处分·”·外围那个说左宁打仗还带着兽人的“红帽子”,一下子甩开同伴的手,再次高呼:“都这个时候了,还处分什么你没本事就不要来老子可不想跟你这样的熊包一起送命”·场面再次混乱了起来,这个愣头青居然没听过左宁的大名,楚惜知道左宁出手便是杀招,可眼前的愣头青实在客气,他计上心头,忽然身形一动,此时现场乱糟糟一片,天色又暗,楚惜速度很快,没人注意到,更没人看得清。
刚刚说话的人脸上便多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他愣愣地闭了嘴,而后看向左宁的目光便充满了畏惧,不敢再开口了·左宁倒是有些责备地看了楚惜一眼,虽然达到了警示效果,可他这样还是太胡来了。
他上辈子茕茕孑立,从来不是胡来的人,可跟在左宁身边,却突然有了“胡来”的底气·楚惜低头认错,态度良好,可心里却是欢喜的··左宁的心情竟也好了些,沉声道:“这些丧尸身体全是坚硬的皮肉,应该连内脏也异变成了那种样子,无根草果然不适合。”
左宁不再卖关子,径直走到了沙袋之前,刚刚无根草的攻击,虽然没有成功抵挡住丧尸们的进攻,却有效“暂停”了他们的前进步伐··有人高呼:“对了用无根草牵制住它们很快天就亮了。”
这个提议立即获得不少附和,就是这样,左宁一个人也能用无根草牵制住丧尸们,不管怎么说,这一天也能熬过去了··连日交战的“红帽子”们终于看了希望,都眼巴巴地望着左宁,楚惜却知道左宁并不会拿无根草拖延他们,无根草不可能完全没有作用,单看这些丧尸们明显变慢了的速度就知道,可是一次杀不死,就要多耗费异能,实在不划算,左宁当然有其他的办法。
果然,下一秒沙袋外边亮起了一簇簇“鬼火”,所有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丧尸们发出无声的哀嚎,只留下“哔哔啵啵”的火苗声响,这一点声音反而让周围环境更加安静诡异。
那是他们的头颅在燃烧,有些丧尸的身体甚至还在前进,可无论他们前进也好,挣扎也罢,这些丧尸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楚惜凑近一看,却不由得睁大的眼睛··他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无法发出声音了,那些丧尸根本没有嘴巴楚惜分明看到离他最近的一只丧尸,在那陡然燃起的火苗中,脸孔迅速被火光吞噬。
可即使转瞬即逝,楚惜也还是看清了——丧尸是一张笑脸那根本无法张开的嘴巴,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可眼睛空洞无神,看起来诡异无比。
不止是这一个,楚惜仔细观察,所有的丧尸都带着这样的恐怖笑容,直到脸孔被火焰灼烧得扭曲直至焦黑··楚惜咽了口口水,与左宁对视一眼,“哔哔啵啵”的鬼火依旧在响,左宁的火系异能控制得非常精准,烧掉了脑袋,那些丧尸们的尸体便“扑通”倒地,而正在燃烧的都浮在半空中,远远望去,灵异而- yin -森。
楚惜轻声道:“他们没有嘴巴,可怎么咬人呢”丧尸的传染途径人尽皆知,用牙齿咬伤普通人,普通人便会感染成为丧尸,这也是他们的数量急剧增多的原因之一。
而这些丧尸一开始的进化方向基本上可以归纳为:更快,更高,更强·看起来都是武力值上的进化,可归根结底,目的都是吃更多的人肉,当然也导致了更多普通人变成丧尸,某种意义上扩大了他们的种群。
可现在没了嘴巴,根本无法咬人,那为什么还要拼命地往“金瓯城”跑呢如果说他们是看中了金瓯城是目前最大的人类幸存者基地,这里有太多的新鲜血肉可供食用,才一次次地来这里,单单没有嘴巴这件事,便解释不通了。
进化方向太奇怪··楚惜满腹疑惑,左宁也是眉头紧锁,丧尸们源源不断地向这里进军,这次的丧尸潮还真是规模巨大·左宁从空间里取出几颗透明药丸,这是金瓯城才有的新型工艺,药丸更小,可内里蕴含的能量却更大。
左宁补充了一次异能,还没用完,丧尸群便后继无力似的停住了脚步··天亮了··丧尸们在不远处徘徊,不再向前挺进,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红帽子”们疲惫却也兴奋,看向左宁的目光像是含了希望的光,殷切起来,却没人敢说话,强大的实力也伴随着强大的压迫感。
刚刚几个出言不逊的,此时更是安静如鸡,左宁扬声道:“现在暂时安全了,可晚上还有硬仗,战场上一点点纰漏,折损的都是人命,绝对不允许有人扰乱军心·”·左宁的视线扫过众人,“红帽子”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看起来都差不多,左宁却清楚地点出了之前不老实的几个,几人很快被各自的小队长拉出去接受惩罚,现在剩下的都是四阶异能者,在金瓯城里算得上佼佼者,哪一个不是有些傲气的,可左宁这个下马威,他们却没有不服气的。
因为绝对的实力··左宁又吩咐众人捡脑核、打扫战场、登记战利品,分为几队,轮班休息·打点好一切之后,左宁也停下来休息·他连夜临危受命,到了这里就是一场恶战,此时也是又累又困。
沙袋墙内搭了一排排帐篷,左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xue -,楚惜见状提议:“困了睡会儿去吧·”左宁直接席地而坐:“帐篷还没准备好,而且现在也睡不着。”
楚惜便也在左宁对面坐下,天光大亮,风也暖了起来,楚惜头顶猫耳上的绒毛被吹得微微浮动,楚惜打了个呵欠,甩了甩长尾巴,看起来安静而乖巧··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忽然怀念起楚惜的毛团样子,揉了一把他的猫耳朵:“楚小猫,你还能变回猫吗”楚惜被问得莫名,还是下意识摇摇了头,左宁有些遗憾:“你做猫的时候,还能给我踩踩肩膀。”
楚惜抬起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猫眼含着些惺忪的困意,左宁忽然起了玩笑心思,道:“我肩膀酸痛得厉害,可惜够不着·”·楚惜揉揉眼睛,“唔”了一声,爬起来跪坐在左宁身后,手就覆上了他的肩膀,左宁没想到楚惜这么实诚,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跟你开玩笑的。”
此时负责勤务的“红帽子”刚好见了这一幕,好像是楚惜趴在左宁背上,两人手拉手动作亲昵,作为兽人的标志- xing -长尾巴一甩一甩地在屁股后面摇摆,他的脚步停住,勤务低声吩咐身边人:“给左将军换一个软一点双人帐篷。”
第58章 ·勤务兵很有眼色地等着楚惜被左宁重新拽回了并肩而坐的姿势, 才将手中的饭盒送了过去, 是香喷喷的鱼片粥和肉包子··丧尸们昼伏夜出,白天执勤很少有机会和它们面对面, 正因如此才有了能安心吃一顿早饭的机会。
盖子打开,热腾腾的饭菜香气立时弥漫开来, 粥煮的香滑软糯,鱼肉也入口即化, 包子薄皮大馅, 咬一口甚至还有汤汁溅出,楚惜闻到早饭就饿了, 抱着包子啃的不亦乐乎。
当然不是人人都能吃到这么精致的食物, 一旁轮班执勤的“红帽子”们捏着玉米面干馒头,望着左宁的方向流口水··其中一人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似乎是这一队的小头目, 他吐了唾沫:“什么玩意儿,咱们吃这个,那边就吃香的喝辣的,知不知道这是在打仗了”·他们离楚惜两人距离不近, 可还是立即有手下人劝“巴掌印”:“齐哥, 你别往心里去,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这位新将军,可不好惹的,他就是无根阎罗啊这个名号你总听过吧”·“巴掌印”梗着脖子:“无根阎罗又怎么样, 窦将军怎么样七阶唯一的七阶异能者,都没他这么大谱,带着个小情儿来战场。”
这话一说,倒引起了共鸣,那“巴掌印”获得了声援,更加慷慨激昂:“他是厉害,可咱们也是来这儿拼命的,不是给大将军保护家眷的·”·“说的是,说白了咱们都是雇佣兵,末世之后,大家伙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要不是冲着给的报酬多,我可没那么伟大,来这儿拼命。”
“是啊,真是添乱,不过兽人我见得多了,这个看着比凤凰台的头牌都带劲儿·”“得了吧你,他妈犯什么花痴·”·那个“巴掌印”倒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不是不可以。”
他低声道:“姓左的,我不敢直接把你怎么样,却也能给你找点不痛快·”·勤务讨好地带着左宁去看了他的帐篷,双人帐篷里铺着一张大号防潮垫,被褥一应俱全,两个枕头挨得极近,几个勤务都是一脸暧昧,楚惜也觉出不对,左宁却是沉下了脸:“怎么只有一个帐篷”·左宁这样一问,原本觉得有些别扭的楚惜,心里忽然更加不是滋味了。
勤务没想到左宁会这么问,看了看四周眼巴巴往这儿望的“红帽子”们,心中了然,他眼珠一转,干咳两声,正色道:“将军,沙袋墙里空间有限,所有人都是这么住的,只能请您委屈一下了。”
左宁看了看四周,这里几层沙袋墙,对面被丧尸们突破的缺口正在维修,也不能放帐篷了·这人虽有巴结之嫌,却也不排除说了实情·左宁没再纠结,将勤务兵打发走了。
·左宁对楚惜道:“你先休息,我还要去开个会·”这些五阶丧尸太古怪,数量也很惊人,楚惜猜左宁是要和那些红帽子异能者们商讨战术。
他心中怅然,却也说不清原因,楚惜揉了揉眼睛,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便钻进了帐篷·左宁看着楚惜“睡着了”,才亲自拉上了帆布门的拉链··左宁走后,楚惜忽然睁开眼睛,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楚惜,你真是没救了。”
他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楚惜在睡梦中感到剧烈的摇晃,揉了揉眼睛,入目却是几个红帽子,其中一个脸上还印着自己的掌印,楚惜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怎么了”·“巴掌印”冲在最前方,一把拽住楚惜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楚惜下意识要挣扎,他在力量上没有优势,可手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只要发动“夺命”,这个人会在顷刻间变成个耄耋老人,继而一命呜呼。
楚惜的手已经攥紧,却环顾左右后,停止了动作,“巴掌印”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跟站在外围放风的异能者使了个眼色,大概七八个人,协同合作,把楚惜架了出去。
楚惜一路非常配合,这里的沙袋墙堆得很高,为了防止丧尸们攻破之后直通金瓯城的城门,加固了几层,左宁的帐篷位置正在围得最严密的一处,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地理位置跟远处的另一区域隔开了。
左宁开会的地方,是看不见这里的··几人干脆拿一块布塞进了楚惜的嘴巴,竟来到了沙袋之外,前方一片茂密的绿色植物,像是草本,可至少一人多高,红彤彤的灯笼果高高挂着,正是金瓯城外的变异灯笼草。
楚惜记得这一片灯笼草从前可没有这么茂密,多日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一截,连地理位置都更加靠近金瓯城,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吸收了什么肥料,疯长成这样,连面积也跟着扩大了。
那几个异能者将楚惜嘴巴里的布拽了出来,楚惜立即“呸呸”几声,干涩的布料塞在嘴巴里的滋味不大好受,“巴掌印”道:“小子,到了这儿也不怕你叫喊,你的金主已经听不见了。”
楚惜眨巴几下眼睛,示意他们继续说,他的猫耳和长尾就是最好的掩饰,凤凰台的遭遇让楚惜认清了一件事——异能者对于兽人的偏见和低估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他看起来像个兽人,所以他什么也不用做,偶尔表现得懵懂胆小,便会轻易降低对方的警惕心,一场对战中,轻敌是大忌,而外表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果然,几个异能者彻底放下了戒心,一个八字胡道:“看着真让人心疼,你别怕,哥儿几个好好疼你,会给你个痛快的·”楚惜倒退几步:“你们要干什么”·“巴掌印”狞笑着:“干什么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的主子‘无根阎罗’”楚惜佯装害怕:“你们不怕他回头算账”“巴掌印”道:“我们本来就是负责巡逻的,自己人不说谁知道”·八字胡道:“啧啧,一个兽人因为好奇跑了出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齐哥,赶紧的,别跟他废话,我都等不及了。”
楚惜转了四十五度,又哆哆嗦嗦地退了一步:“就算是这样,你们不觉得冒险吗”·一个黑脸男人道:“这小子傻了,退进咱们包围圈了”八字胡哈哈大笑:“瞻前顾后的,我们也活不到今天,何况齐哥额外许了我们好处,小美人,临死前让你快……”·一个“活”字没说出口,八字胡便没了声息,“怎么了,老胡你他妈不会刚开始就不行了吧”“不好我……”那声音很快虚弱下去,像个有气无力的老头子:“我、我怎么没力气了。”
楚惜疾步向变异灯笼草深入跑去,前面是个速度异能者,他离楚惜最远,因此也得到了逃跑的机会·可三阶的楚惜,速度竟和四阶异能者不相上下,那人只觉身后的猫耳少年狂追不舍,他边跑边叫:“你到底会什么妖术是不是身上带了秘药”·说着前方抛来什么东西,明晃晃得闪着寒光,楚惜稍一侧身躲过,同时手指触碰到那人的脖颈,那个速度异能者的步伐便慢了些许,这些微变化,对于同时具备速度异能的楚惜来说,就是制胜的关键。
楚惜突然加速,两只手扼住了他的脖颈,这人与前面那些异能者的境遇不同,直接成了一堆皱巴巴的皮,咽了气··楚惜对着他的尸体轻声道:“你说的是‘洗骨香’吧,传说是真的,不过夸大其词了。”
那种让异能者失去行动力的‘秘药’,必须在附近焚烧才行,并非掏出来随便一撒就可以了··楚惜向来时的方向折回,他并没有一下子要了那些人的命,他的能力虽然霸道,但只有三阶,一下子对付七八个四阶异能者,并没有十分胜算。
最好的办法就是每人吸收一些生命力,使得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再一一解决·这个速度异能者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那几个人现在跟瘫痪差不多,可为免节外生枝,还是要马上赶回去。
这些变异的草本植物,让楚惜仿佛置身小人国,莫名有种很快会跳出来一只大虫子的担心,楚惜摇摇头,不过是变异植物罢了,头顶的红色灯笼果像是成熟了,摇摇欲坠,楚惜快走两步,果然,那灯笼果便摔在了地上。
一股酸涩的苦味蔓延开来,灯笼草的果实又叫“酸浆”,北方称作“姑娘儿”,这种红色的味道非常苦,据说清热解毒,可以入药·只不过这一只似乎熟得过了劲儿,刚掉在地上便摔了个稀巴烂,楚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一看之下,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巨大的灯笼果里,竟有一具没有完全消化的五阶丧尸丧尸的头部已经没了,身体却几乎完好··楚惜的冷汗冒了出来,据他所知,这些灯笼果并没有进化出“肉食系”的异能,对动物的血肉不感兴趣,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会不会是因为这只丧尸原本受了伤,失去了行动能力,所以灯笼草挑软柿子捏呢·楚惜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急切的心情,激发了他的潜能,几分钟的功夫,便回到了刚刚的位置,那几个人还在,楚惜喘着粗气,这些灯笼草果然不会攻击人类,即使这几人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那为什么会攻击丧尸呢楚惜望着这片静谧的变异灯笼草丛,蹲下身去,剩余的几人最严重的脸上已经长出了老年斑,生命力剩余最多的一个还是“八字胡”。
楚惜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那位“八字胡”,“八字胡”皱巴巴的脸皮狠狠一抖,有气无力道:“小、小兄弟,放过我吧,都是姓齐的乱出主意,我、我不敢了。”
楚惜道:“你老实回答我的话·”·“八字胡”忙不迭点头··楚惜问:“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八字胡”带了哭腔:“是、是老齐被左将军罚了,怀恨在心,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色、色胆包……”楚惜不耐烦道:“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别的地方,这片草丛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
“八字胡”道:“这里没、没有丧尸·”·楚惜了然点头:“很好·”·“八字胡”的脸上闪出一丝喜悦的兴奋,楚惜用手抵住他的额头:“可是你们刚刚要杀我。”
我还是不能原谅··“八字胡”原本就松弛的皮肤渐渐失去血色,变得枯干蜡黄,楚惜如法炮制,将剩余几人一一处理,便转身疾步回了营地··刚进了‘沙袋墙’便遇见脸色铁青的左宁,楚惜刚开要开口,却见一干灰头土脸的红帽子头目,都统一地做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有人道:“小祖宗,你可回来了”·左宁两步上前抓住楚惜的肩膀:“你去哪儿了”他手上力度有些大,惹得楚惜微微皱眉,可左宁溢于言表的焦急,却令楚惜白天那一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他微微弯起了唇角:“我知道怎么对付丧尸了。”
第59章 ·楚惜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并没有引起预想中的波澜, 那些红帽子异能者们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异想天开”、“哗众取宠”,只是碍于左宁的面子不敢开口罢了。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倒也不指望他们能相信自己, 只看向左宁,左宁的脸色却依旧不大好看:“你到底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楚惜用了很大的毅力才让自己不要得意忘形地露出笑容, 他拼命板着脸,扫了眼左宁身后的异能者:“我睡醒了之后, 在沙袋墙里转了转。”
一个小头目道:“你有没有看到守卫”·楚惜“迷茫”地摇摇头, 他不想说出几个红帽子撸劫他的事情,反正现在他们死无对证, 自己绝口不提, 也没人会找他的麻烦。
“奇怪,那会去哪儿呢”另一人道:“别是跑了吧,早看出那几个货色贪生怕死·”·楚惜只听着他们议论完毕, 才继续道:“我听到外边墙外有声音,就出去看看,结果……”·一个红帽子忍不住道:“外边都是丧尸,你怎么敢出去”楚惜抖抖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朵, 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懵懂天真:“白天不是没有丧尸吗”·楚惜的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为了达到效果,故意拉长了尾音,先把自己恶心得够呛,惹得左宁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楚惜硬着头皮假装没接收到左宁的目光。
可那几个红帽子都了然点头,甚至有一个抹了一把汗,低声对身边人嘀咕:“他们不用战斗,没有常识也情有可原,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惜继续道:“我远远看见一株灯笼草在吃丧尸,吓得我不敢往前走,就跑回来了。”
这句话倒是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红帽子们纷纷表示“这不可能”一个年纪大点儿的红帽子道:“小孩儿,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在这儿守了这么久,那些灯笼草是没有攻击- xing -的”·也有人直接怀疑起来:“你千万不能说谎”·一阵混乱后,左宁沉声道:“我相信他。”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左宁对几个头目道:“重新部署战术,半个小时后,我要一个方案·”一行人以为开完了会,又找到了左将军宝贝着的猫耳少年,终于可以去休息了,哪里想到,那猫耳少年带回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那小家伙虽然信誓旦旦,但一个养在温室里的兽人的口供,可靠- xing -并不高。
但左宁发了话,几人也不敢怠慢,垂头丧气地回了沙袋墙另一端的“会议室”重新规划作战方案去了··只留下左宁和楚惜,左宁问:“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惜一愣,抬眼看向左宁,左宁的脸上分明写着:“你刚刚说的骗那些愚蠢的异能者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楚惜也没打算瞒着左宁,老实道:“我没有看到灯笼果吃丧尸,但他的果实里,有没消化完的丧尸残骸,是我亲眼见到的·那么说是为了让他们相信。”
左宁皱了皱眉,敏锐道:“你不是远远望见,而是进了那片变异灯笼草,那几个东一区执勤的异能者是不是跟你一起”·楚惜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到那几人将楚惜掳走的时候,左宁的眼中闪过杀意,楚惜甚至听到他握紧拳头的咯咯响声,忙道:“我已经把他们解决了。”
楚惜补充:“没留活口·”·左宁的目光才稍稍柔和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不挣扎以你的能力,闹出些动静,我一定会赶回去。”
楚惜垂下眼眸:“我想自己试试,我过够了没有自保能力的生活·”·“何况”,楚惜抬起头,“我想有资格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一只没用的宠物。”
“所以你才这么急于证明自己”左宁问,楚惜微微握紧了拳头,再次低下头,两只毛绒绒的猫耳刚好对着左宁,左宁揉了一把楚惜的头:“傻猫。”
楚惜抖了抖被左宁大手压扁的耳朵:“我才不……”一个“傻”字没说出口,左宁又道:“我从没把你看成累赘·”楚惜微微怔了怔,左宁已经转身大步离开:“过来一起开会。”
楚惜顿了几秒,也大步跟了上去··是夜,丧尸再次围城,他们成群结队地移动过来,却没有沙哑的嘶吼声,只有“咔哒咔哒”的脚步声,他们的速度没有这些四阶异能者快,却比普通人,甚至其他属- xing -的异能者要快得多。
·脚步声由远及近,也不过用了几分钟,夜幕刚刚降临,这里便成了丧尸的乐园··左宁扬声道:“准备”一声齐刷刷的“是”地动山摇,在诡异的静夜里,如累累战鼓,端的鼓舞人心。
这一次的战术和以往完全不同,异能者们放弃了边守边打的作战方式,而是全部冲了出去··底下的“红帽子”们奋勇无比,那些头目们却忐忑不安,他们在慷慨激昂地做战前动员时,自己心里其实是没有底气的,真的能一击即中,凯旋班师吗·毕竟自始至终,他们对楚惜的说法都抱有怀疑,那么巧,一出门就看到了困住一众高阶异能者这么久的局面,当这是武侠小说么·可事已至此,便再也没法打退堂鼓了,此时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上,将丧尸们引到前面的密林也并不简单,他们虽然没有嘴巴,可指甲变得异常锋利,力量和速度,较之三、四阶的丧尸,又有了质的飞跃。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将他们向后逼退速度异能者做前锋,力量随后,其他的召唤系、- cao -纵系等等少数异能者,分别在关键的位置发挥作用。
可面对数量庞大的五阶丧尸,这些四阶异能者们,没有人不敢不打起精神来,左宁的火系异能挥洒得淋漓尽致,这一次不是为了赶尽杀绝,而是驱赶,一簇簇火球凭空- she -向五阶丧尸,这些带着诡异微笑的果冻脑袋们,终于恐惧地向后退。
这样的大面积的驱赶,却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还是不断有人受伤,可胜利就在眼前,终于找到了战胜他们的方法,红帽子们的血- xing -也被激发出来,即使有人受伤、丧命,可还是用尽全力驱赶·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全神贯注控制火系异能,继而掌控丧尸潮的“撤退”方向,手段精准无比,使得整个进程无形中加快了不少。
而他倚仗的正是楚惜的辅助··楚惜此时一身利落劲装,亚麻色的帆布绑腿,使得他的小腿曲线更加纤长有力,楚惜身形飞快,如一片残影护在左宁身边,手里一把锋利匕首挥出一道道白光,当真悍勇而矫健,如同另一位强大的催命阎罗——如果没有屁股后边的毛尾巴平添了一点毛绒绒的柔软、实力拉低了凶恶值的话。
可即便这样,那些试图接近左宁的“果冻脑袋”们,也在没有近身时,便头身分离,相继倒地,一个漏网之鱼都没留下··红帽子们冲锋的嘶吼声、受伤的痛呼声、无头丧尸的倒地声、杂乱的脚步声,将寂静的夜晚渲染得热闹而血脉偾张,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前面就是变异灯笼草丛”·众人更是群情激昂,不计其数的五阶丧尸们被赶到了这里,竟也忽然发起狂来,连左宁的火焰也不再畏惧,不要命似的向外冲去可异能者们哪里让他们得逞今晚是绝地反击,更是战况最惨烈的一次,无数同伴被杀死倒地,因此而弥漫开来的血腥气,令异能者们极度亢奋,你死我活而已,丧尸们的突然反抗,令这场战争进入了白热化。
左宁收起了火球攻势,此时的近距离肉搏,很容易误伤,在“果冻脑袋”们不断移动的情况下,左宁竟还能精确地点燃他们的头颅,有人大喝一声:“推”·最外围一圈五阶丧尸没了脑袋,坚硬的肉粉色身体摇摇欲坠,在他们彻底倒下之前,力量异能者们便奋力扑了上去·大部分的丧尸们被生生挤作一团,速度异能者断后,处理没被围住的漏网之鱼,保护前面奋力推挤的力量异能们,丧尸们新进化出的利爪从外圈尸体们的缝隙里探出来,受伤的异能者发出闷哼,可没有人退缩·火球雨再次从天而降,将噼里啪啦地打在挤成一团的“果冻脑袋”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和焦臭气味,此时十数只大个头的丧尸,齐齐向左宁扑来,尖利的爪子闪着寒光,左宁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勉强分神抛出一团火球,一下子结果两只。
楚惜闪电般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到只剩一片残影,明晃晃的刀刃划过,立即倒了一片,前方忽然传出一声惨叫,一个力量异能者被丧尸割破了喉咙·他捂着汩汩流血的脖子倒地之时,那一片丧尸便立即抓住了机会,死命冲了出来左宁不敢怠慢,一条火龙倏然从他掌心悍然钻出,横冲直撞地扑向了那个缺口,可一只丧尸的利爪马上就要戳进左宁的胸口·左宁无暇顾及,这个时候他不能功亏一篑却是楚惜忽然移动身形,挡在了左宁身前,那五阶丧尸的脑袋应声而落,楚惜身子微微一顿,左宁紧张道:“楚惜,你怎么了”·楚惜喘着粗气,哑声道:“没事”说罢再次手刃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前方战况吃紧,左宁见楚惜还能杀敌,稍稍放下了心,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将这些丧尸推到了变异灯笼草丛的边缘,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些变异灯笼草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楚惜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大了一圈,他心脏狂跳,胸口还是隐隐作痛,楚惜捂着胸口的手握住一片黏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倘若这样,今晚这么多人不是白白牺牲了吗·诡异的沉默后,忽然一声爆喝:“你们看他们在干什么”·第60章 ·后排人不明所以, 可那声爆喝惊惧中还透着一点欣喜, 不该是噩耗,楚惜直挺挺地站着, 觉得自己的双脚到小腿都麻得厉害,竟半分也移动不了, 直到几分钟之后,眼见着一排排丧尸倒了下去, 才终于重重地松了口气。
可真正看清了前方的状况, 那口气便又提到了嗓子眼··那些“果冻脑袋”的五阶丧尸们,正一个挨一个地带着诡异的笑容, 往变异灯笼草的身上撞击他们的果冻脑袋轻松地埋进了植物根- jing -内。
与此同时, 那些硕大的灯笼果张开了外皮,垂到地面上,将丧尸剩余的肉粉色尸体包裹起来, 由于丧尸们身形不一,块头大的压得灯笼果们抬不起- jing -部,以一个趴伏的姿势扭成个奇怪的姿势。
不多时,这些变异灯笼草七扭八歪地倒了一片, 楚惜知道那些丧尸们肉粉色的身体, 变异灯笼草也是难以消化的,那为什么还要吞进去,难道也是某种本能·难怪这些变异灯笼草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并不是他们在攻击丧尸,而是丧尸们主动投喂他们竟在拿自己的身体投喂。
太奇怪了, 他们不愿意靠近变异灯笼草半步,可一旦接触到灯笼草的根- jing -,便立即贴了过去··更像是种身不由己的本能,“飞蛾扑火”,不知谁喃喃说了一句。
楚惜万万没想到这些丧尸竟是这样被灯笼草“吃掉”的,不计其数的五阶丧尸,在异能者们不断的推挤下,尽数被变异灯笼草处理了尸体··这场大战持续了大半个夜晚,歼灭所有五阶丧尸的胜利,并没有彻底冲淡他们心中的恐惧,丧尸的进化方向太不寻常,已经超出了以往的认知。
这是异能者们第一次见到五阶丧尸,也是楚惜第一次亲眼目睹五阶丧尸的真身·可真正令楚惜心惊的是,这些五阶的怪物们提早出现了三年,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连他也不知道了。
处理红帽子队友们的伤势和尸体,也耗费了许久,一切打理停当,已经到了破晓时分,左宁吩咐所有人回营地休息,修整好了再回城··左宁和楚惜反而落在了队伍后方,晨光打在楚惜身上,左宁这才注意到楚惜胸前被什么浸- shi -了一大片,左宁伸手去摸,一手冰凉的粘腻,是血。
血渍已经干涸了大半,特质材料的衣服被捅出个窟窿,那是比牙齿还要尖锐的锋利指甲造成的·左宁的手抚上楚惜的伤口,楚惜消耗了太多体力,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勉强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手上动作很小心,可力道不小,一撕之下,特殊材质的结实衣料便伴着“兹拉”一声,裂开一个口子·楚惜吓了一跳,感到胸口灌进冷风,下意识就要捂住。
可左宁的手牢牢钳住他的,另一只手抚上胸前那片血渍,沉默不语,楚惜扯了扯嘴角:“已经好了·”·血渍之下的皮肤确实已经光滑紧实如初,甚至没留下一点疤痕,可大片变了颜色的衣料,记录着楚惜当时的惨状,左宁猛然回想起之前的战况,声音有些不易觉察的颤抖:“那一下其实刺中你了。”
左宁不知心疼多一点还是后悔多一点,他没想到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楚惜竟然那么会忍痛,明明他还是猫咪的时候,娇气得不得了,如果当时能多留意一点,如果能多关心他一点……“为什么要替我当着”·楚惜语气轻松:“反正我的伤口会很快愈合。”
他碰触到左宁的目光,微微提高了语速:“你受伤了会很麻烦,我既然要跟着你无根阎罗混,当然……”·左宁打断他:“可是你会疼。”
楚惜的喋喋不休一下子没了声息,下一秒忽觉身子一轻,竟腾空而起,楚惜惊道:“宁哥,你干什么”·左宁道:“回家,休息。”
楚惜的确一直在强撑,如果能免去徒步回营地的辛苦,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可理智还是胜过了疲惫感,楚惜挣扎着跳了下去:“宁哥,你的好意我领了·”楚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扯了扯自己的长尾巴:“你明目张胆地公主抱一个兽人回金瓯城,明天咱俩都得上异能者报的头条。”
左宁沉吟:“是么”楚惜点头:“那可是现在唯一的媒体,影响非常大……诶”·左宁淡定道:“我不怕。”
……·楚惜最终还是扛不住困意和疲惫,脑袋软软地搭在左宁胳膊上睡着了,左宁的步伐又快又稳,楚惜睡得很熟,长尾巴软软地垂到了地上··左宁很快赶上了红帽子们的队伍,这场大战里幸存下的异能者们,或多或少将目光看向了左宁,左宁却浑然不在意身边人的目光,我行我素地一直抱着楚惜回了营地。
左宁没想到的是,那些红帽子的鄙夷之心已经减轻了不少,这个猫耳少年和一般的兽人不一样,他是在战场真的与他们并肩作战过的··楚惜睡得很沉,被放下之后也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看起来的确是累坏了,也难怪,他的异能刚刚恢复不久,便遇到了五阶丧尸,那些丧尸本来就是“死物”,楚惜的“夺命”无法发挥作用,便只能用速度异能和冷兵器硬拼。
再次醒来,天色还是暗的,楚惜揉揉眼睛,只觉身下的被褥干爽舒适,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散发着荣荣暖意,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他翻了个身,耳边传来左宁的声音:“醒了”·楚惜在被子里又埋了五分钟,才彻底清醒,习惯- xing -看地抖了抖毛耳朵,坐起身来:“我睡了多久天怎么还没亮”·楚惜明明记得在睡觉之前天光已经破晓,怎么又黑了左宁也坐起身,拉开帐篷拉链,外边的火光照了进来,难怪那么暖和,“你睡了一天了,现在是晚上。”
楚惜抖了抖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朵,有些不可置信地探出头去,楚惜再次回头,琥珀色的大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十分明亮:“那些红帽子呢”·左宁道:“我让他们先回去报告大捷的消息,看你睡得太熟,没有叫你。”
楚惜:……·楚惜:“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应该回去比较好吧·”左宁无所谓道:“我不在乎那些虚名,只是想出来杀丧尸而已。”
楚惜有点抓狂,左宁所谓的“那点虚名”可不止是一句轻飘飘的“英雄”那么简单··弱肉强食的末世,拥有威信之后,便是绝对的权力,坐拥一方称王称霸,比如做个涂承那样的土皇帝,大概是这末世之中多少人的白日梦了吧。
左宁却从来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楚惜有时候觉得这人若是生在古代,该是一个仗剑天涯的游侠吧··左宁揉猫似的揉了一把楚惜的脑袋:“睡醒了就跟我回去。”
月明星稀,营地已经拆得差不多,只剩下这个孤零零的帐篷和附近一堆篝火,楚惜跟在左宁身边,现在金瓯城外没了丧尸,显得宽阔而安宁,楚惜想起一件事:“现在应该关城门了吧”·左宁摆摆手:“跟着我,什么时候都能进去。”
是了,左宁是金瓯城的执事,若论地位,恐怕只在涂承之下,门禁怎么禁得了他呢·楚惜睡得很满足,脚步也轻快起来,金瓯城依着山脉而建,狭长而固若金汤,几乎是将这片山脉半包起来。
这里从前只是个小城,现在经过涂承的扩建,颇具规模,竟也成了末世后最大的人类基地,其中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其他人种,如果不是丧尸肆虐,这里到不失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了。
城门在正中央,营地到城门的距离,以左宁和楚惜的速度,步行很快就到了,可楚惜忽然停住了脚步,“宁哥”,他低声唤到,左宁也停了下来,楚惜的听力依旧保留了一点猫科动物的敏锐,开口道:“宁哥,你听到了吗”·左宁微微点头:“应该不是五阶。”
是丧尸的嘶吼声,这是四阶以下丧尸特有的嘶吼声,丧尸从一阶到四阶都是逐步向着更强大的方向进化,身体倒没有太大改变,因此他们的都统一地具有腐烂的喉咙,残缺不全的声带使得他们叫声有种独特的嘶哑恐怖。
像是单独一只丧尸,“金瓯城附近四阶以下的丧尸应该已经肃清了才对,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左宁来了兴趣,寻着声音的源头找去,楚惜深知左宁对丧尸的深恶痛绝,必定不会坐视不管,也跟了过去。
声音源头在离城门二十分钟路程的一处废弃房间内·那丧尸似乎脾气非常暴躁,除了嘶吼嚎叫之外,还传出砸碎物品的声音··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废旧房屋的门半掩着,左宁一脚踢开的同时,无根草已经兴奋地探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无根草却撞了几次也不得而入那门分明已经开了。
左宁感到不对劲儿,暂时让无根草停止了攻击··屋内丧尸愤怒的吼叫声停息一瞬,里边却是走出一个人来,从- yin -影中现出一个清晰的人影,他中等个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奶奶灰发色在月光的映衬下微微泛着银光。
楚惜和左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楚惜叫了一声:“小白,你在这里干什么”·第61章 ·白恺年从- yin -影里抬起头来, 他身上还沾染着血迹, 肩膀上有一处深可见骨的咬痕,若他不是异能者, 此时恐怕已经被感染了,白恺年身后废弃小屋里又发出嘶吼声和撞击声, 可里面的东西一直没有出来,似乎是被他用空间墙隔绝住了。
可即使异能者不会被感染, 受伤过重仍旧是致命的, 像白恺年这种伤势,如果不及时治疗, 发了炎就不好办了, 楚惜道:“你被丧尸咬伤了,要马上处理·”·白恺年却一动不动,冷冷道:“不用你管。”
楚惜闻言一愣, 左宁立即瞪了眼睛:“不要不识好歹·”左宁虽然骨子有种与众不同的冷傲,却很少会说这么直白的话,白恺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楚惜,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这里我会处理·”楚惜注意到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隐隐猜到了白恺年急于赶走他们的原因,心中一动··楚惜道:“小白,你是不是……在屋子里养了只丧尸”·白恺年一愣,楚惜心中有了把握,继续道:“他是谁”·这样的人不是没有, 上辈子楚惜就遇到过普通人将自己丧尸化的亲人绑在椅子上,出去捡尸体投喂,满屋子都是令人作呕的尸臭气,那丧尸被关起来,失去了行动能力,也是满身戾气,房间里时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据楚惜所知,那位养着自己老父亲的儿子,最后在冒险出去捡尸体的时候,被丧尸咬伤,在意识还清醒时,竟抱着一具半腐烂的尸体,回到了家门口,可惜最终还是丧失了理智,自己将血肉模糊的尸块送进了嘴里。
一旦变成丧尸,人类是几乎无法保留自己心智的··楚惜问:“是你的亲人吗”·白恺年张了张嘴,左宁却先一步发声:“把那怪物交出来。”
白恺年忽然低吼道:“他不是什么怪物”·左宁道:“不管他是什么人,一旦变成丧尸,就已经成了怪物·”白恺年冷冷道:“如果是你最重要的人也被丧尸咬伤,你也会这么冷静杀了他们吗”·楚惜心道不好,白恺年哪壶不开提哪壶,左宁之所以这么痛恨丧尸正是因为他父母相继受到了感染,抢在左宁发作之前,楚惜大声道:“小白,你还不带着你的宝贝走等着打架吗”·白恺年握紧拳头,手背上暴起青筋,涉及到屋子里的丧尸,白恺年便失去了理智,经楚惜的提醒,他当头棒喝一般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左宁的对手。
白恺年转身就跑,可还是晚了一步,铺天盖地的无根草堵住了他的去路,白恺年停住脚步:“宁哥,你的木系异能又有精进了·”左宁面无表情:“把丧尸交出来。”
白恺年却是忽然抓住了楚惜的手,楚惜没想到白恺年会对自己动手,一个措手不及,电光火石间便筑起了一道空间墙,楚惜下意识挣扎,可白恺年却道:“楚小猫,你帮我一次。”
白恺年不知使了什么招数,两人竟瞬移到那栋废弃小屋之内了,楚惜用力去推,四周都是透明的空间墙,房间之内,左宁的声音也小了一些,楚惜警惕道:“小白,你别乱来,真动起手,我可都是要命的杀招。”
楚惜这话虽是威胁,可也是事实,他一共只有两种主动异能,一个在这空间墙内无法逃跑的速度异能,一个便是吸收对方生命力的“夺命”,白恺年却疲惫地靠着墙:“你放心,只需要你帮我争取一点时间。”
原来是做人质么·左宁呼喊自己的声音,被空间墙减弱了一些,白恺年扬声道:“宁哥,我不会对你的小猫怎么样,可是你要放我走。”
左宁怒道:“你先放了楚惜”·白恺年透过空间墙看着遮天蔽日的无根草:“宁哥,俗话说刀剑无眼,投鼠忌器,我相信你有本事破了我的空间墙,可是楚小猫的安全谁也不能保证。”
外边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左宁的一声咒骂·楚惜知道左宁是妥协了··白恺年倚靠着废旧小屋内的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像是彻底没了力气,道:“楚小猫,帮我把药拿过来,就在桌子上。”
楚惜望着桌子另一头的绑着的不断嘶吼挣扎的丧尸,咽了口口水··白恺年道:“你放心,他身边还有一道空间墙·”楚惜迟疑着去拿药,却发现那并非是什么疗伤的消炎药,而是进阶药丸。
白恺年抓了一把送进嘴里,解释道:“不知怎么,到了金瓯城之后,我的异能等级一下子就突破了四阶,这些药丸虽然吃下去有危险,可还是能补充异能·”·楚惜明白白恺年的意思,异能者每次升级都是在生死线徘徊一次,越是高阶越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血如此受人追捧的原因之一·楚惜忍不住道:“小白,如果你感到下次进阶有危险,一定要提前联系左宁,他现在有很多资源·”·楚惜有心帮白恺年一把,可又不敢把事情说得太直白,只好借着左宁“执事”的名头。
白恺年摇头:“他的- xing -格,恐怕不想再见到我了·”·楚惜道:“那就联系我”·白恺年抬眸看了他一眼,楚惜有些心虚,转移话题:“这只……这个人,是你的亲人吗”·椅子上绑着的丧尸看着块头不小,虽然面目狰狞,脸也烂了一半,可身上的衣服却是干净整洁,谁会给一只丧尸穿衣服楚惜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恺年肩膀上的咬伤。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白恺年却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顿了顿,“是我的爱人·”·楚惜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白恺年嗤笑一声:“很奇怪吗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楚惜想要否认,白恺年却轻声道:“反正我要休息一阵子才能使用异能,不如给你讲讲我们的故事·”·“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一个大男人,是把我当成女人了吗”白恺年的目光看向那丧尸:“他叫仇海之,他很会说甜言蜜语,也很会忍耐,我和他闹过很多不愉快。”
白恺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吵得很厉害,他特别生气,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他,他只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一位老师,只负责教我怎么去爱别人,我终究会离开他。”
楚惜注意到那大块头丧尸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盘鲜血淋漓的生肉,都被仔细切成了小块··白恺年继续道:“那次争吵后不久,末世就爆发了,当时我的异能还没有觉醒,是他扑上去帮我挡住了丧尸。”
白恺年轻笑了一声,可眼眶却有些红:“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还没教会我怎样去爱一个人,就离开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高一个度,就会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我明明、明明马上就要学会了。”
白恺年悄无声息地哽住了,空间墙内一片静谧,楚惜叹了口气:“小白,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拖住左宁,宁哥他不是坏人,只是有些固执·”·白恺年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冷静,声音却还是有些沙哑:“谢谢你。”
白恺年的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楚惜忙道:“你别动了,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吧·”白恺年却是摇头:“他更不肯让其他人靠近,你帮我从后面按住他的手臂。”
楚惜照做,发现白恺年拿出了一颗淡绿色的药丸,楚惜疑道:“这是什么”白恺年道:“这是‘异能抑制剂’,现在金瓯城这东西比进阶药丸卖得还要好,可惜作用有限。”
白恺年小心掰开大块头丧尸的嘴,丧尸再次发出震天响的咆哮,“虽然作用有限,可还是聊胜于无·他不喜欢这个,所以刚刚才咬了我·”·楚惜想到那些进到五阶的丧尸的奇怪模样,小白恐怕是害怕他的爱人变得更不像人吧,楚惜暗自在心中摇头,很不是滋味。
楚惜和白恺年两人一边小心不被丧尸伤到,一边又担心伤到了丧尸,喂完一颗药,都出了一层薄汗·白恺年喘着气道:“楚小猫,我欠你一个人情·”·楚惜潇洒地挥挥手:“没事。”
白恺年道:“我要走了,你和宁哥都要小心·”楚惜点头:“你要去哪儿”·白恺年道:“天大地大,我来金瓯城目的其实也和宁哥一样,我想知道丧尸的秘密,可是现在金瓯城对我们来说反而太危险。”
楚惜暗想:一旦变成了丧尸,再变回人,谈何容易·可楚惜不忍心亲手戳撇白恺年的希望,只好闭紧了嘴巴,白恺年继续道:“那些五阶丧尸围困金瓯城,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海之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最近变得特别烦躁,我关不住他,才不得不带他出来放风·”·楚惜奇道:“你平时是怎么藏住这么一个大块头的”只觉周身气压一变,那栋废弃房子里的丧尸,竟凭空消失了只余下一条捆绑住他的粗麻绳,没有东西支撑,软软落在了地上。
白恺年依旧紧紧握着楚惜的手,楚惜这一次终于看清了空间墙外的左宁,白恺年轻声道:“我一直可以造出一个空间·你那枚空间戒指,其实是我做的·”·这话令楚惜差点惊掉了下巴,不过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当初郑和歌为什么一直要白恺年这个人,以及白恺年虽然冒险进了金瓯城,却意外地低调,在找到楚惜之后几乎足不出户,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白恺年扬声道:“宁哥,你好好照顾小猫吧,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便忽然撤掉了空间墙,将楚惜大力一推,自己利用空间异能瞬移走了。
左宁一把拽过楚惜,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才终于放了心··楚惜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左宁,随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小白竟然骗了我们那么久,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左宁望着楚惜自己明明也还带着些稚气的脸,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苦衷·”楚惜沉默片刻,正色道:“说得对,其实我也不敢把我的异能告诉他,这么说,我们都扯平了。”
左宁见楚惜说这话时一脸认真,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猫耳朵,越是相处,左宁便越发觉楚惜表面上警惕心很重、面对敌人出手狠辣,可心中依旧保留了一份澄澈的赤子之心。
楚惜也渐渐适应了作为一个“人”与左宁的相处方式,他嫌弃地躲了躲,抱怨道:“不要总摸我的耳朵·”左宁轻笑:“你不是我的猫么”·楚惜大步向金瓯城城门方向走去,甩甩尾巴,头也不回:“你的猫饿了,赶着回去吃早饭。”
左宁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任命地跟在“猫主子”身后,与此同时,涂承得到捷报,低喃一声:“这一次进阶得太快了·”而后趁着夜色只身一人离开了白金宫。
第62章 ·涂承刚刚得到击退丧尸的消息, 便悄然离开了, 他对外称病,而窦心远则宣称养伤, 不知是真的重伤未愈,还是打了败仗没脸参加别人的庆功, 总之,这场盛大的庆功宴换成了郑和歌主持。
与其说是庆功宴, 不如说是个高端酒会, 在左宁的坚持下,楚惜与他一并亮相, 期间世界各地的异能者们打扮光鲜, 觥筹交错,一派和睦··酒会是自助餐的形式,洁白的桌布铺在长桌上, 摆满了各色果品蔬菜,新鲜茶点,甚至还有新酿的酒。
当然这些奢侈品也只能在这里看到,不得不说金瓯城的“上流人士”们, 构建了一方“桃花源”, 这番歌舞升平的模样,仿佛回到了末世前··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此时官方祝贺讲话等等已经结束,算是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左宁立即被一堆慕名而来的异能者包围了起来,楚惜一向不擅长与人寒暄, 何况那些高阶异能者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的身上瞟,楚惜知道他顶着两只猫耳朵,出现在这里非常突兀。
不过他并不在乎,什么金瓯城所谓上流人士聚集地,什么强大异能者的聚会,楚惜巴不得离他们远一点,经过上辈子的教训,他最怕的就是这些所谓的“强大的异能者”。
楚惜干脆趁机离开,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去拿点吃的·能来到这里参加酒会的,没有一个是真奔着吃饭来的,可惜了这些精致的食物了·楚惜却不打算浪费,直奔新鲜美味的刺身而去。
北极贝、白金枪、三文鱼、剥得只留尾部一点壳子的甜虾,铺在一层冰块上,散发出生鲜特有的香味,反正没人在这角落,楚惜拿起夹子将三文鱼整整齐齐地铺在自己的盘子里。
楚惜觉得自己大概得了“猫咪后遗症”,他明明从前也没这么喜欢吃刺身的··“饿了”·楚惜吓了一跳,不止是因为突然响起的声音,更是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他太熟悉,他扭过头,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那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打扮倒是与记忆中不同,西装革履得人模狗样,眼角眉梢透着精明,楚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特殊的香料味道··这是楚惜重生以来第二次与郑和歌面对面,可上一次他还是只毛团,因此对郑和歌来说,这是末世后与楚惜的第一次重逢。
郑和歌端着高脚杯,热络地笑道:“听说名单上有‘楚惜’的名字时,我还不敢相信,以为是重名了,没想到真的是你·”·楚惜对郑和歌的感情非常复杂,可以说是又恨又怕,正是眼前这个人上辈子出卖了他,楚惜握住夹子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可他定了定心神,极力忍住此时众目睽睽之下结果了他、或者转身就跑两种截然不同的冲动。
郑和歌是稀有的五感异能者,如果单论战力强弱,这个人与涂承、窦心远、屠思凤之辈差得太多,可倘若被他盯上,就如附骨之疽,再难拔除··不过既然来了金瓯城,楚惜便知道自己早晚要与他迟碰面,躲是躲不过的。
楚惜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学长,好久不见·”·郑和歌将目光放在楚惜的猫耳朵上,一脸惋惜:“怎么不来投奔我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吃了不少苦。”
楚惜知道他是误会了,但这次他打死也不会向这位昔日的学长交底··楚惜含糊道:“还好·”郑和歌仿佛真的很高兴再次见到楚惜,看着他的脸笑着感叹:“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越长越嫩了呢”这话听起来像是单纯的调侃,可楚惜还是心里一惊,郑和歌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大概是“夺命”的副作用,使得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楚惜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左宁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了楚惜半个身子,将猫耳少年护在了自己身后:“这么热络,你们认识”·楚惜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腹诽:你哪只眼睛看出热络来了我明明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郑和歌冲着左宁微笑点头,礼数周全,慢条斯理地解释:“小惜是我的学弟,大一开始就天天跟在我屁股后边·”郑和歌哈哈笑了两声,“当年我是社团部长,他是组员,一起打球,一起给活动拉赞助。”
他怀念似的,停顿了几秒,“就好像昨天的事,可一转眼整个世界都变了,不过好在我们又团聚了·”·若是从前的楚惜,恐怕很容易便会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喜悦里,可此刻竟连演也演不出来一点欢喜,只有满心的厌恶,他怕郑和歌看出端倪,只好继续干笑:“是啊。”
左宁的语气愈发冷淡:“‘小惜’这么说,还真的很熟悉·”楚惜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甚至类似于“敌意”。
不过仔细一想,左宁对郑和歌有敌意也是情有可原的,当初肯让他们搭车的沈永宁夫妇,正是败郑和歌所赐,双双被感染成了丧尸··左宁不急于要他的命,恐怕一大部分原因是不想打草惊蛇,影响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围剿丧尸事件之后,左宁和楚惜几乎确定了金瓯城与丧尸源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此时莫名消失的涂老大,恐怕与他们想知道的秘密脱不开关系··郑和歌示意附近一个侍者过来,他端起托盘上的一杯酒递给楚惜:“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
楚惜还没来得及反应,左宁便一把接过:“‘小惜’不会喝酒,你作为学长居然不知道吗”·“小惜”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郑和歌没有多说话,只是一笑:“是啊,我倒忘了,那我陪左执事喝一杯,您肯赏脸吗”·左宁倒是痛快给了他面子,“这就是那个可爱的小猫咪”一个金棕色大波浪的年轻女人由远及近,身边还跟着一位同样发色的短发青年,她的汉语不大流利,可交流没有问题:“你好,小猫咪。
你好,左执事、郑执事·”·郑和歌笑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苏维[注]最强大的异能者,瓦莲京娜和列昂尼德,也是罕见的水系异能和雷系异能者,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妹。”
双方寒暄了几句,瓦莲京娜就夸张地开口:“这个弟弟真是太可爱了·”伸手就要摸楚惜的耳朵,楚惜没想到那姑娘这么奔放,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看起来就像躲到左宁身后,楚惜觉得不大好,又把脑袋探了出来。
那位双胞胎哥哥列昂尼德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却与妹妹的跳脱完全不同,他礼貌道:“抱歉,我妹妹就是这样,她很喜欢可爱的小孩子或者小动物·”·楚惜觉得还不如不解释,不过有了这对兄妹在场,免去了不得不面对郑和歌的压力,左宁却也极其自然地将楚惜从身后拽了出来。
他这一次是直接握住了楚惜的手,楚惜想挣扎,却最终忍住了,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学着列昂尼德的口吻:“小惜也是年纪小,害羞·”在那之后他们都说了什么,楚惜不大有印象了,刚刚那个猝不及防的十指相扣,令楚惜的注意力难以集中。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这场晚宴楚惜到底没有如愿以偿地吃饱,两人一同离场,拒绝了会场门口等着的“飞鱼车”,左宁似乎牵顺了手,在通往街市的小路上,再次抓住了楚惜的手腕。
·楚惜动了动手指:“宁哥”左宁回头,看起来一脸正气:“怎么”楚惜改口道:“我们去哪儿”左宁道:“你不是没吃饱吗,跟紧我,现在哪里都不太平。”
楚惜不做声了,直到两人手心都微微出汗,才闻到了烤肉的香味,是变异蜥蜴串,这种大蜥蜴的变异方向非常奇特,除了身体变大之外,行动速度和力量丝毫没有变化,现在金瓯城内大量养殖,成了普通老百姓打牙祭的首选。
摊位上挂着球形的铁丝网,里面一只巴掌大的萤火虫生无可恋地趴在网内,肥硕的屁股一闪一闪··小贩麻利地烤好了几串肉,递给两人,那肉质居然十分鲜嫩,烤得滋滋冒油,只撒了点盐巴,没有其他调料竟也十分可口,左宁自己不吃,只看着楚惜,见他吃得香甜,又对小贩道:“老板,再烤十串。”
“好嘞·”小贩答应一声,嘴里夸奖道:“你对弟弟可真好·”楚惜刚一出门,就把左宁的鸭舌帽倒扣在脑袋上,大概是晚上视线不好,也看不见他屁股后面的尾巴,小贩只看到以一个玉雪可爱的少年,吃得津津有味,而他的“哥哥”目光就没离开过少年的脸。
小贩心道:关系真好啊··楚惜填饱了肚子,小贩才道:“一共五个红色脑核·”金瓯城的物价他也是知道的,楚惜奇道:“这么便宜”小贩第一次听说买的嫌卖的便宜,笑道:“这蜥蜴串虽然是肉,可只有穷人才吃,毕竟是变异品种,有种说法,这肉吃了能加速提升异能。”
“加速提升异能还不好”·小贩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一开始人人都竭尽全力提升异能,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天分,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后,许多人承受不住身体里的异能,反而丢了命,也就是这半年的事情,死在进阶上的异能者越来越多,哎,我这生意也就不好做了。”
楚惜反倒觉得那肉吃进肚子十分舒服,暖融融的异能在体内游走,没有一点要暴动的趋势,反而有了顺利升上四阶的预兆·左宁拉着楚惜在金瓯城的夜市内乱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刚刚确定了关系的小情侣,因为兴奋而睡不着觉。
自从丧尸围城的危机解除之后,金瓯城就恢复了夜市,可夜市也不会开到太晚,摊位上的萤火一个个被摘掉,又恢复了黑暗··左宁道:“走吧·”·楚惜“嗯”了一声,两人默契地一言不发,却并没有回到住处,楚惜低声道:“他没敢在我们身上留香料,只能亲自追踪,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左宁道:“在你吃第十二串蜥蜴肉的时候。”
楚惜:……·楚惜:“进去吗”·左宁点点头,两人利落地飞身而入,黑夜里,像是身形飘忽的鬼魅,连落地都悄无声息。
第63章 ·夜深人静, “白金宫”却依旧有人值守, 楚惜出手如电,敲晕了一个正向他们走来的巡夜人员, 楚惜首战告捷,抖抖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朵, 昂首挺胸向深处走去,可惜帅不过三秒, 院子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狗叫, 楚惜比刚刚身形更快,一下子缩到了左宁身后。
黑暗中, 左宁眉角微微抽搐, 可手上动作不停,不知扔出了什么,那狗应声到地, 再没了声息,楚惜用气声道:“死了”头顶的耳朵蹭得左宁下巴痒痒的。
左宁轻轻抵开他的额头,摇头:“鹿铃的毒素经过变异,有麻醉作用·”楚惜放下心来, 涂承每隔一段时间, 便会离开白金宫,这一次于情于理都该由他主持的庆功宴,却忽然称病不肯出现,怎么想都有问题。
楚惜再次在左宁耳边用气声道:“万一他没走怎么办”左宁只觉得少年柔软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说话间的热气吹得他耳根痒痒, 左宁定了定心神,果断拉扯开楚惜头顶的猫耳朵:“总要冒点险。”
楚惜突然吃痛,有点委屈:“别拽,疼·”左宁立即松了手:“疼了我没用力·”语气很给人“心疼”的错觉,楚惜揉揉耳朵:“走了。”
即使在夜晚,楚惜也走得顺畅,仿佛这路他走过千百遍,躲避守卫和豢养的变异动物之余,左宁道:“你对这里很熟悉·”·楚惜头也不回:“宁哥,很多事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以后会慢慢告诉你,我能保证的是,我不会骗你。”
左宁只道:“我信你·”便没再多言语··很快两人便穿过花园和小型运动场,找到了涂承的私人办公区,这里平时不让人靠近,连巡逻的守卫都没有,全金属的厚重大门,横亘在两人面前。
左宁要伸手去拉那大门,被楚惜拦住:“宁哥,你看·”楚惜扔出什么东西,撞到大门上,立即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闪亮的电光倏然照亮了房间,不过也只有一瞬,随即一股焦糊味蔓延开来。
左宁:“涂承是雷系异能者,在这里布置了高压雷电,难怪不需要人守卫·”焦糊味散了一点,居然带着点隐隐的肉香,左宁问:“你扔的什么”·楚惜弯腰去捡烤得黑炭一样的一团东西,试图毁灭证据:“生鱼片,晚宴上拿的。”
左宁:……·楚惜道:“宁哥,这外边是高压雷电,全金属的大门不知道有没有改装,用电磁锁死的话也很难打开……”·左宁打断他:“说重点。”
楚惜笑道:“这个对别人来说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可是你只要……”正说到这里,门外忽然灯火通明,两人都是一惊,呼喊声此起彼伏,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怎么回事楚惜看着即将打开的大门,有些不甘心,左宁低喝:“走”·楚惜知道现在并不是恋战的时候,明显出现了不可控的情况,难道是涂承回来了,或者他根本没有离开·左宁今晚不知第几次拉起楚惜的手,两人刚刚离开涂承的办公区,那里就进去几个守卫,几人对视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都是摇摇头。
楚惜被左宁一路拉着,才发现骚乱的源头另有蹊跷,刚刚进入白金宫的时候,楚惜便觉得哪里不对,此时终于看清了:花园的面积不对·比之上辈子整整小了一半而那夹杂着尖锐吼叫的吵嚷声,正是从另一半被围墙隔离开的地方发出。
·左宁与楚惜对视了一眼,两人双双爬上围墙,墙边植物疯长,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密密遮住了他们的身影,只有两只尖尖的毛耳朵露出来,两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整个院子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连里边的植物也散发出阵阵寒气,结了一层白色的霜··左宁低声道:“难道是自然系异能者”楚惜心中却有了个隐隐的猜测:“屠思凤。”
自然系异能者凤毛麟角,而冰系异能,楚惜只见过一个人,屠思凤··这个人原本是涂承的三执事之一,也是他的情人,金瓯城不成文的城主夫人,同时更是楚惜的梦魇。
金瓯城和上辈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除了三执事之一的屠思凤人间蒸发,如果她依旧住在白金宫,那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呢·数条冰凌从一幢矮房子里激- she -而出,当即杀死了两名警卫,又引起一阵慌乱,“这娘儿们疯了”“她是怎么出来的”·楚惜看到那房子的大门敞开,里边似乎是铁栏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里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铁栏杆的碎裂声尤在耳边回荡。
楚惜低声道:“她把铁冻裂了·”左宁观察了片刻,说道:“可是她的异能等级不高·”楚惜瞪大眼睛,琥珀色的眼瞳在黑暗里澄澈明亮:“你能看出她的异能等级”·左宁点头:“她是二阶。”
楚惜记得屠思凤的等级虽不能和窦心远比,但一直和涂承、郑和歌不相上下,现在等级最低的郑和歌也是五阶,她竟然只有二阶,而且看起来样子十分狼狈··屠思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头发枯黄,如同乱糟糟的鸟窝,与楚惜记忆中的样子出入太大,她如今这副模样,说是小基地里流亡过来的乞丐也没人会怀疑。
可这是叱咤一时的屠思凤啊·从前的屠思凤意气风发,一向喜欢紧身衣裙凸现玲珑身材,黑色卷发,烈焰红唇,也心狠手辣,不仅是涂承的情人,更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是出了名的蛇蝎美人。
而面前这个落魄到极致的女人,若非楚惜对她太过熟悉,决计认不出来··屠思凤慌不择路,四处乱跑时忽然向围墙上瞟去,正对上两人的目光,楚惜心脏忽然一跳,她看到他们了。
屠思凤一刻停留都没有,忽然向楚惜二人冲了过来,楚惜暗道:好聪明的女人带上他们两个“入侵者”,就能把水搅得更浑,她要逃跑也更轻松。
可惜她找错了对象,左宁和楚惜向下一跃,那枝枝蔓蔓围住他们的树叶,便忽然散了开来,而左宁两人竟是凭空消失了·屠思凤没料到会是这样,难道是刚刚看错了可机不可失,她既然跳出了这院墙,没有不向外狂奔的道理。
白金宫里的守卫们,也翻墙追了上去,他们普遍是三四阶的异能等级,可面对只有二阶的屠思凤竟也难以招架,自然系异能者的天然优势在此时显露出来··经过这么一闹,今晚夜探“白金宫”的计划,基本上无法实现了,·屠思凤的冰凌锋利无比,漫天飞舞,守卫们边躲边追,速度慢了不少,眼见着屠思凤逃出了白金宫的大门,楚惜与左宁对视一眼:“追。”
两人身影一闪,便也追了出去,一个守卫揉揉眼睛:“我好像看见有人跑出去了·”“那不是废话吗,那娘们跑了,谁没看见”·“不是,我说还有人,好像是两个,就从那边的树丛里跑出去。”
“吓傻了吧那儿哪来的树丛”第一个发声的守卫呆呆地看向空空如也的角落,忽然想起来,那的确没什么树丛。
可刚刚花木扶疏,暗影斑驳,确实与院墙内的其他植物融为一体,他摇摇脑袋,也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你说那娘儿们怎么一下子就跑了呢,趁着涂老大不在,咱们这回可要跟着吃瓜落儿了。”
“就是要等他不在啊,这女人可真有心机,你猜猜她是怎么跑的我刚刚去地牢,看到那香灭了·”“怎么会那检查香炉的人……”“有什么惊讶的,她虽然惨了点,可也是个漂亮女人。”
“哎”,那守卫叹了口气,“是可惜了,涂老大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出了白金宫,就是主干道,可屠思凤似乎不敢在大路上通行,她边跑边躲,闪进了小土路,那些守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一路紧追不舍,左宁和楚惜也不远不近地跟着,左宁低声道:“她的异能的快用尽了。”
楚惜道:“宁哥,别让她就那么落到那些人的手里·”·左宁点头,小路边忽然冒出一大从白色小花,小花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飞溅出的汁液喷了追兵们满头满脸,他们很快大叫起来,听起来十分痛苦,甚至有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楚惜一瞥之下,发现几个守卫的脸似乎变成了蓝色·楚惜看得头皮有些发麻,这是什么植物他似乎从没见左宁使用过··小白花暂时绊住了那些人的脚步,屠思凤就在前方,楚惜和左宁拔腿便追。
屠思凤喘着粗气,闭上眼睛,绝望道:“你们杀了我吧·”楚惜知道她是异能用尽,这是低阶异能者的短板,即使得天独厚的自然系异能者也不例外··倒是左宁先发话:“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关在‘白金宫’,你和涂承有什么恩怨”·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屠思凤梗着脖子:“要杀就杀。”
楚惜却道:“我们和姓涂的有仇,你知道他的秘密,告诉我们,我们自然放了你·”·屠思凤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他们:“涂承是个疯子·”她忽然撕开了自己的衣襟,左宁和楚惜都是一愣,只见里面全是斑驳的咬痕,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惨不忍睹。
屠思凤道:“每当伤口好得差不多,他又会放丧尸咬我·”她惨笑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其实跟他无冤无仇,甚至从前根本不认识他·”·第64章 ·楚惜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张了半天嘴才道:“你怎么会不认识他。”
左宁手掌心上方凭空燃起一团火, 火光将左宁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晦暗不明,看起来倒真像催命的阎罗:“你老实告诉我, 免得受皮肉之苦·”·屠思凤只是摇摇头:“我没有说谎。”
这女人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头脑依然灵光, 如果爬墙头的换作别人,恐怕早被她变成了挡箭牌··这个时候咬死了不开口, 怎么看怎么可疑, 后有追兵,左宁没时间跟她废话, 那火忽然跳到屠思凤的肩膀上, 屠思凤的痛呼脱口而出,左宁根本不信涂承会将一个无冤无仇的陌生女人关进自己居住的白金宫,甚至把花园改了一半, 造一座“监狱”。
能白手起家建立出金瓯城的人,不会睚眦必报到这种程度,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或是嘴里有什么还没撬出来的秘密……·可屠思凤只是喘着粗气, 依旧只是摇头, 倒像是真的没有说谎,楚惜抖抖耳朵:“那些人好像追上来了。”
屠思凤狠狠一抖,如脱水的鱼般挣扎起来,褴褛衣衫下的伤口还渗着脓水··左宁微微蹙眉:“把她带走·”可没等两人动手,屠思凤忽然发难, 这声爆喝竟震耳欲聋:“谁也别想再把我关起来”·她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后一点体力激发出仅有的异能,冰凌无数细针一样,密密麻麻- she -向两人,左宁大手一挥,一片薄薄的火墙便化解了这次攻击,左宁异能的强大程度,远非屠思凤可比,可楚惜脸色微变:“屠思凤”·左宁再一看,屠思凤已经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粗大的冰凌,原来她攻击不过做样子,真正的目的竟是这个,楚惜就要去拔,左宁一把拉住他,摇摇头:“没救了。”
那伤口太大太深,直插心脏,如果马上拔出,她的心跳也即刻没了·温热的血融化冰凌的边沿,可濡- shi -的破旧衣襟,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便再次冻成固体,楚惜蹲下身摇晃屠思凤的身体:“你别死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屠思凤用最后的力气挤出一句话:“我受够了。”
她嘴角微微上翘:“死也是一种幸福·”·左宁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气了·”楚惜仍旧有些呆呆的,左宁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她能逃出来不知历经了多少辛苦,应该求生欲很强才对,为什么会轻易自杀”·楚惜却是轻声道:“她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也许逃只是挣命,可死却是意料中最好的归宿。”
“死也是一种幸福”,曾几何时,楚惜也有过同样的感悟··楚惜的话说得很平静,仔细听来,那平静里却深藏了一点浓稠的悲伤,左宁没来由地一阵心疼,追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左宁叹口气,将楚惜拉起来,一闪身就消失了。
路边稀疏的植物瞬间浓密起来,层层叠叠的枝叶成了夜幕下最好的保护色··“刚才那是什么花,老子眼睛差点瞎了·”“我现在还疼呢看我手都黑了,会不会还有副作用”“那不是黑,你瞎啊,是蓝”·“哎,都闭嘴,找到了臭娘们儿在这儿呢”“等等,她是死了吗”“死、死了这回去可怎么交代”“真死了”立即有人去探她的脉搏,“看这冰块,是自杀,这么热的天……”“他妈的,怎么交代,实话实说呗,你说这女的也是会找麻烦,怎么还自杀了,死也不让人省心。”
一人- yín -笑:“二哥,现在女的这么少,反正要挨骂,不如咱们先拿点利息,快活快活”·另一人啐道:“变态吧你,这你都下得去手”屠思凤人死了,没有了异能的维系,她身上的冰凌开始慢慢融化,混着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大片地面。
而胸口一大块血洞,几乎将她通了个对穿,正汩汩地向外冒血,导致她浑身上下都被粘稠的血液涂满,更别提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楚惜记得屠思凤一直是个爱美的女人,即使在末世,她也要每天化浓妆,楚惜直到现在仍然记得屠思凤那条紧身衣裙,裙摆却很长,那一天,楚惜在白金宫内最“安全”的房间里,受到了大批四阶丧尸的袭击。
丧尸们啃咬血肉的痛苦,即使时隔多年,即使重获新生,也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无法抹去··伴随着那些痛苦,便是在关门前一刻,看到那一抹红色的裙裾,整个白金宫只有这个女人会穿得如此艳丽张扬。
楚惜当年被保护得很好,涂承一直怕他自寻短见,连家具都被软垫仔仔细细包好,只是他手脚上的链条始终没有除去,才使得他如同刀俎上的鱼肉,任由丧尸啃噬吞吃,死得凄惨无比。
也只有作为“城主夫人”的屠思凤,有这个能力,能打开楚惜的房门,能引来丧尸,将“软禁”起来的楚惜置于死地··可楚惜一直不知道屠思凤为什么会那样恨他,他甚至完全不理解那个女人的脑回路,他不过是个阶下囚,是他们夫妻俩的摇钱树罢了。
她居然不顾涂承的命令,带着丧尸冲进房间以最残忍的方式除掉了他们的“摇钱树”··丧尸……屠思凤说涂承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放丧尸进去咬她,而自己也是死于丧尸口中……·有比杀身仇人死在自己面前更痛快的事吗屠思凤死了,楚惜本该高兴,可他实在高兴不起来,复仇的快感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个更可怕的想法便在楚惜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微微摇摇头,不会这么巧的,他不必也不会对屠思凤下那么狠的手,他们是情人啊,怎么想也不可能,楚惜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那些守卫将屠思凤的尸体拖走,一行人彻底消失,左宁挥挥手,层层叠叠的树叶应声散开,露出了楚惜有些发白的脸,左宁轻轻揉了揉楚惜头顶毛绒绒的尖耳朵:“怎么了”·楚惜如梦初醒,他摇摇头,像是试图把脑海中那个荒诞的念头甩出去,可是有太多事解释不通,楚惜忽然想现在跟左宁坦白一切,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莫须有”的猜测,并不是个很好的契机。
楚惜最终只是暗暗叹口气,扯了扯嘴角,轻松道:“宁哥,刚刚那是什么花,挺有意思的,那些守卫好像都中了毒,一个个跟蓝精灵似的·”似乎觉得这个形容太贴切,楚惜被自己逗笑了似的微微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你是什么时候收服的,我都不知道。”
左宁看这猫耳少年似乎有心事,却一脸乖巧,忽然升起一种把这小东西狠狠揽进怀里揉一把的冲动,手却生生安奈着,没有抬起来:“不是我收服的,这些花路边原本就有,叫做‘坏女人花’,有毒,能引起剧烈疼痛,副作用是使皮肤变色。”
·楚惜奇道:“还有这种名字,宁哥你认识的花草真多·”·左宁摇头:“我现在看到花草,尤其是变异花草,基本能读出它们的名字和特- xing -。”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很方便为他所用,这大概是字面意义上的“草木皆兵”了··楚惜笑道:“宁哥,你的木系异能越来越厉害了·”话音刚落,楚惜却是脸色一白,左宁非常敏锐:“你怎么了”·楚惜一句“没事”还没说出口,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左宁眼疾手快,将楚惜稳稳抱进怀里。
左宁探了探楚惜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稍稍松了口气,左宁知道楚惜很早便有了进阶的预兆,进金瓯城这么久才升到四阶,已经算晚了··深夜的小巷格外安宁,左宁拦腰抱着楚惜,大步向住处走去,一只手拖住少年的脖颈,另一只由下向上搂住他的膝盖,连同那毛绒绒的长尾巴,少年特有的紧致而细腻的皮肤就贴在左宁的小臂上,左宁低头看了楚惜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平日里掩藏太深的情绪终于得以见天日,破土而出。
月光下甚至看得清楚惜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他的五官精致乖巧,又是少年模样,端的俊秀风流,如果在和平年代,恐怕是无数少女追捧的标准“小鲜肉”·左宁望着他的脸,喃喃道:“楚小猫。”
便没了下文··直到行至住处,才接了下半句话:“你已经变回了人·”变回了人,又总是这副不设防的模样,我还怎么能养毛团一样对待你·回了自家卧房,左宁才将楚惜放了下来,彼时他已经发起了烧。
虽然左宁知道这是进阶时的正常反应,甚至烧得越厉害,进阶后的异能就越强,可还是有些担心··楚惜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可眼球却在飞速转动,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梦。
楚惜烧得有点烫手,左宁没有假手于房子里的佣人,亲自打了一盆水··见楚惜没有一点清醒的征兆,左宁拧干一条毛巾,将楚惜的上衣扒开,为他擦拭身体降温,左宁低声道:“楚小猫,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挡‘无根草’吗那时候你只有我一只巴掌大。”
大概是知道少年不会有回应,左宁的话比平时要多,不知想是对楚惜说,还是更想对自己说··左宁又将毛巾用清水浸- shi -:“那时候,你就是我的猫了,你知道你变回人之后,第一反应是跑,我有多气吗”楚惜呼吸均匀起来,像是睡着了,只是身上依旧滚烫。
左宁又慢慢褪下他的裤子:“我恨不得拿‘无根草’抽你一顿·”大概是毛巾降温效果太好,楚惜在昏迷中打了个寒颤·左宁擦完了正面,又把楚惜小心翻了过去,“重逢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一夜的楚惜,穿着刻意得撩人,一夕之间夺人- xing -命的强大异能被彻底封死,只留一双水雾氤氲的琥珀色眼眸和修长大腿间的卷曲的长尾··如果说从前的“丸子”赢得了他的信任,“伙伴”这一生死相托的关系,就是在那一刻开始变质的。
男人间最原始的欣赏和反应骗不了人,他并没有单纯地将楚惜当做自己的“伙伴”,他和小白、单驰、秦凝,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当楚惜是自己的“伙伴”,或是“成了人形的猫”,他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不知不觉间,左宁手下的力度没了轻重,少年幼嫩白皙的皮肤被擦出一大片红晕,左宁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来,甚至忘了帮那赤裸的少年搭上一层薄薄的毯子,便疾步走出了房门。
夜风微凉,左宁长长呼出一口气,自顾自摇摇头:“他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左宁话止于此,可显然没有说完,他稳了稳心神,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复又转回了卧房。
一夜无话,楚惜的高烧持续了三天,而一直称病不见人的涂老大,刚好在这一天回到了金瓯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为金瓯城换来安宁的大英雄左执事··作者有话要说:左宁(惆怅)·三喜:你咋了·左宁:媳妇未成年,不能啪啪啪。
三喜:……要不要这么直白,你媳妇只是长得年轻,他已经二十二了,即使架空,也要符合法律法规,这我造··左宁:突然兴奋.jpg·三喜(提醒):小剧场也要矜持,不要蹦人设。
左宁(王霸之气):好··第65章 ·不得不说世人都认为涂承一身的江湖气, 可他这一次的“慰问”, 却做得十分官方得体,陪同的人不仅有郑和歌、据说刚刚养好了伤的窦心远, 还带了不少金瓯城里有头有脸的高阶异能者,甚至还有“异能者报”的记者跟随。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见对这位“左执事”的看重··楚惜早上才刚刚清醒, 他这次进阶比预想中还要顺利,高烧过后, 只觉体内异能不但大大提升, 与身体的契合度也更加完美,可左宁仍旧担心, 叮嘱他好好休养的同时, 并没有将涂承忽然的造访当做一件事告知楚惜。
因此,涂承等人已经在去往左宁宅邸的路上时,楚惜还坐月子似的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读“异能者报”, 头条便是:“震惊百分之九十九的异能者都不知道,进阶的最大阻碍竟是……”·楚惜翻开报纸,仔细研读起来,发现内容居然是:据可靠消息报道, 异能者进阶时的营养补充也要到位, 很多人迷信变异蜥蜴肉可以提升此刻的异能补充,其实这是最大的误区,专家表示……·楚惜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无论什么年代都有“专家”,将报纸翻了个遍,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居然还有一页彩印,上面写着“周末特刊——娱乐版块”,楚惜听说过这家报纸的大名,却没想到娱乐版头条竟然是酒会时自己和那个苏维的女异能者瓦莲京娜的合影。
标题是:“无根阎罗”秘密情人艳压苏维第一美女,或取代“金瓯第一美人”称号··楚惜一口银耳粥没咽下去,呛得咳出了眼泪,吓得佣人连忙跑上楼:“惜少爷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说着就要给楚惜拍背,楚惜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抹了一把眼角,老半天才喘匀了气。
“惜少爷”这称呼也叫得楚惜一身鸡皮疙瘩,可比起如今“金瓯第一美人”的叫法,瞬间不知顺耳了多少倍··佣人见楚惜在报纸上看到了他自己,也适时地发表了意见:“那个瓦莲京娜的确没有您好看。”
楚惜:“……我是男的·算了,这报现在卖得还好吗”佣人笑道:“什么叫现在还好吗一直很好啊,这可是金瓯城唯一的报纸,几乎人手一份。”
她骄傲道:“不过娱乐版每周只出一期,晚了就买不到了,我今早早起去抢的呢·”楚惜觉得有点窒息,这算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丢了人么·正在这时,楼下响起了热闹的人声,楚惜翻身下地:“有客人”佣人一边点头,一边又将他按回了床上:“左执事吩咐了,不用您去招呼。”
楚惜没有抓住这个下床的理由,不大甘心:“客人是谁”·还没等到回答,便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是啊,左执事,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这可是‘金瓯第一美人’。”
这话里的- yin -阳怪气和粗哑的声线十分违和··楚惜却是一下子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窦心远··楚惜皱了皱眉,用勺子搅搅剩下的半碗银耳粥,他来干什么他那一场麓战,折损了不少四阶异能者不说,自己也受了重伤,而左宁用了两天时间便将那些诡异的五阶丧尸一举击破,一战成名。
可以说是抢尽了他的风头,这位窦心远怎么会来拜访左宁呢“谁不知道涂老大对猫兽人最有研究,你这么小心藏着,是怕什么”这话就说得过分了,涂承的声音也响起:“老窦,你胡说什么”·下一秒却是响起了敲门声:“小惜,出来打个招呼吧。”
是郑和歌,他是五感异能者,恐怕一进门就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他这话说得无比绅士,甚至带了点大哥哥般的自然亲近,可楚惜知道他并不单单是说给自己听的··楚惜却太了解这人,郑和歌的心机太深,又嫉贤妒能,对左宁这个空降的“执事”,恐怕一直心存不满,而窦心远那么大的火气,甚至于在涂承面前口不择言,多半也是被他挑唆的,一箭双雕,坐收渔利。
不过楚惜万万没想到涂承就在自家楼下,他忽然想起了屠思凤的惨状,那个“莫须有”的念头又涌了上来,楚惜心念电转,却一时拿不定主意··而后便是左宁冷淡的声音:“小惜生病了,正在修养。”
门外恢复了安静··楚惜暗自松了口气,郑和歌没想到左宁一点面子也不给,失望的同时也有些讪讪,楼下“异能者报”的记者“刷刷”地拿纸笔记录,一旁有人用传统的胶片相机拍照,以现在的条件,这种相机反而更加经济实惠。
左宁注意到记者的小本本上写满了“亲切慰问”、“各界人士”、“在郑和歌执事、窦心远执事的陪同下”、“鼓励左宁将军再接再厉”……·官话漫无边际地刷刷点点记录着,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话涂承一个字都没说,这记者倒是专业,郑和歌不知怎么又起了话头:“小惜的病怎么样了”涂承却是忽然开口:“谁”·郑和歌笑道:“今天的娱乐版头条,您没来得及看吧,‘金瓯第一美人’楚惜,还是个罕漂亮的猫兽人。”
他把“猫兽人”几个字咬得很清楚,涂承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他不叫楚惜·”·门猛然被推开,这一次楚惜直接与涂承四目相对,涂承也是一惊,脸色十分复杂,可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惜,没有离开半分,楚惜心中登时一紧,那分明是看熟人的眼神。
楚惜强自镇定,可全身肌肉却已暗暗绷紧,随时准备应对·涂承喃喃道:“是了,猫兽人这么少见,你又姓楚,我早该想到·”·楚惜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左宁不知何时拦在了涂承面前:“涂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涂承似乎在斟酌措辞:“小左,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把这一只猫兽人送给我”·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门口的记者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不是说慰问吗闯进人家的卧室,开口就要人,是什么情况·那漂亮的猫耳少年还有佣人伺候,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明显和“无根阎罗”关系匪浅,涂老大不是非常看重他吗然而不用别人提点,他也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心脏狂跳,连屁股后边的尾巴毛也根根炸立,目光露出些刻意的凶狠,涂承却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楚惜的脸,甚至露出一个笑容:“小左,这是我的失误,这个兽人我有用,会补偿你的。”
左宁冷冷道:“他是人,不是什么随意转送的货物·”涂承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倒是看向了左宁:“小左,我一向对你纵容,是因为看重你的才能,不过你要清楚,谁才是老大。”
气氛霎时凝重了,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左宁,“无根阎罗”虽然厉害,可涂承也是自然系异能者,不仅异能等级更高,更是金瓯城城主··左宁对涂承的警告视若罔闻,当场拉住楚惜的手:“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回护之意一目了然,涂承嗓音低沉:“我不相信你对一个从凤凰台买回来的兽人用情至深·”涂承忽然冷笑一声:“你知道了他的能力·”·楚惜一怔,心下一沉,他果然是……·涂承忽然上前一步:“你不放,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手上一道球形闪电骤然掷出,直奔左宁面门左宁反应却也够快,疏忽间一团火球包住了那球形闪电··两团高热的能量体碰撞在一起,不断扩大、灼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刺耳鸣响,左宁和涂承额头上都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同样是自然系异能者,涂承已经升到了六阶,而左宁只有五阶,居然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轩轾。
其余人都被这对战场景震惊了,直到那二合一的巨大能量体越来越不稳定,才有人大喝一声:“不好,快跑”·这一声喊出,不少人反应了过来,两位大佬对峙,一旦能量爆发,很难不伤及无辜,谁也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就连自视甚高的窦心远、郑和歌,都迅速离开了现场。
楚惜想趁此机会偷袭涂承,可两人斗法,激发出的异能太过巨大,别说偷袭,竟连靠近都不能,两人周身的温度几乎要烧穿了空气··终于,那团电光与火光交相辉映的能量体终于无法负荷似的,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栋房子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伴着热浪袭来,足以融化任何生物的高温,却生生被截住,楚惜只觉身体被牢牢抱住,那些灼人的热浪没有伤到他分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楚惜从左宁的怀里挣脱出来:“宁哥,左宁你没事吧”左宁微微皱了皱眉,见到楚惜一脸担忧,勾了勾唇角:“别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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