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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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4)
·可想到左宁的名号,白恺年又生生忍住了,他可不想见到这位无根阎罗恼羞成怒的样子··列昂尼德能感觉到异能在体内暴走,这种恐怖的感觉他经历过一次,是即将爆体而亡的预兆,强大的异能波动急需找到一个突破口,没有突破口,便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跃跃欲试,试图胀破每一寸皮肤。
绝望渐渐爬上列昂尼德的大脑皮层,列昂尼德心如死灰地想这一次是他赌错了,不该轻易相信那些外乡人,不过列昂尼德竟然还有些轻松,如果自己死了,妹妹也就不会继续受制于人,被迫放弃了生命,也未必就是坏事。
种种念头过电影一样在列昂尼德的脑海里闪过,突然什么温热的液体触碰到他的唇,那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道,带着人类的体温,是人血··列昂尼德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恶心,此时此刻,楚惜的血仿佛甘甜的醴酪,忍不住想要多喝一点,再多喝一点,体内的异能终于平复下来,走向了正规,七阶异能,是异能者能达到的巅峰状态。
列昂尼德体内的异能不断地积累重组,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此时列昂尼德已经把小碗里的血液喝得精光,却尤嫌不够··他已经把小碗舔得干干净净,完全没了绅士该有的风度,与清醒时判若两人,不算清明的眼睛热切锁定了不远处的楚惜,里面是满溢出来的渴望。
楚惜想要再割一次,左宁却拦住了他,摇了摇头:“你仔细看·”楚惜看向列昂尼德,发现列昂尼德的异能的确已经平稳下来,只是情绪还没有彻底恢复。
他们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直到列昂尼德的眼神再次恢复清明,楚惜知道他终于进阶完毕,列昂尼德似乎适应了一会儿才相信自己刚刚从被‘毒药’控制,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状态,到现在达到了异能者的巅峰——成功进到第七阶。
列昂尼德的眼中充满了耀目的神采,楚惜知道进到第七阶之后,异能者对整个世界的感官都起了巨大变化,一言以蔽之就是像素整体提高,楚惜很能理解列昂尼德目光中的兴奋。
他目光灼灼地对楚惜道:“这是你的血”左宁警惕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楚惜:“没错·”列昂尼德的目光越过左宁,已经收敛了进阶时赤裸的欲望,温文尔雅道:“你们华夏人说大恩不言谢,我只好默默记住。
现在就去找瓦莲琼娜,回金瓯城吧·”·到现在为止,萨那城之行基本上算是圆满结束,楚惜环顾一周:“小白呢”左宁这才发现他们刚刚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列昂尼德身上,白恺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在这儿”是白恺年的声音,楚惜长出一口气:“你躲到哪儿去了,该走了·”白恺年将楚惜的担忧看在眼里,真诚道:“多谢关心。”
左宁却发现他的脸色不大好,从空间取出一粒解药,递给白恺年,白恺年倒是一愣,随即默默点了点头··左宁立即猜到他是进了列昂尼德的房间,当然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却没有说破,白恺年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
左宁一直以来对丧尸深恶痛绝,可关键时刻还是不忍看队友受伤··白恺年心中感激却也没有说破,很多事情不用表达得那么直白,一切尽在不言中心知肚明就好,楚惜便也没有觉察这两人竟然通过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将从前的隔阂冰释前嫌了。
列昂尼德与他的管家兼翻译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这座“主教大人”刻意拨给他一个人的高档洋房,管家不能理解自家这位不愁吃喝且有人伺候的“病人”,为什么义无反顾地离开这里,还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笑容。
明明刚刚还吐了血,别的不说,就单单吃喝不愁养尊处优地住在这里,这样的“病”,就令萨那城多少人羡慕啊··几人往瓦莲琼娜的住处去,路上见到那一笼子死去的丧尸被好好地装车向外运送,腥臭扑鼻,丧尸们本来就不算活物,身体腐烂得厉害,一旦死亡,没了那一点行动的本能,味道就更大了。
“这是要干什么”看着架势显然不是要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列昂尼德道:“他们拿丧尸的肉给鳞木做肥料·”楚惜听闻不由得一阵作呕,这个‘苏阿杜’教果然是个邪教,用活人的肉去喂丧尸,又用丧尸的肉给鳞木做肥料,最后又把鳞木,也就是“苏阿杜”当做圣物供起来。
瓦莲琼娜像是知道楚惜等人一定会找到她,一早就等在门口,急切地推开门,似乎有话要说,可刚开了个头,就见到自己的哥哥,登时傻掉了,张着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瓦莲琼娜用自己的母语嘟囔了一句什么,她此时脱下了奶白色的大袍,恢复了恨天高和长卷发的摩登女郎造型·可在见到哥哥之后,那一点高冷的美女形象立即土崩瓦解。
列昂尼德也用母语回复,瓦莲琼娜才终于喜极而泣,而后激动地抱住哥哥··列昂尼德又用最简练的语言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瓦莲琼娜接下来就抱住了楚惜,哭得更加激动:“小猫咪,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楚惜几乎要窒息了,拼命往后挪,可惜瓦莲琼娜身体里似乎流淌着战斗民族的血液,看起来十分纤瘦高挑,力气却大得惊人,楚惜不是真的不能挣脱,可他出手都是杀人的招式,在不伤害瓦莲琼娜的前提下,还真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还是左宁黑着一张脸又一次把楚惜从她的怀里撕了出来。
楚惜感激之余,竟有在左宁的低气压下升起一点莫名的心虚,可转念一想,关他什么事,又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从抵达萨那城到现在为止只过了两天而已,却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个时候赶回金瓯城时间上还是来得及的。
·几人不敢耽搁,打算即刻出发,瓦莲琼娜和列昂尼德的蓝凤蝶在萨那城内,而楚惜等人的几只蓝凤蝶,正由两个异能者看管··然而几人在去牵走蓝凤蝶的路上,就遭遇了白袍子们的拦截,这一次的白袍子们声势极其浩大,为首的居然是“主教大人”本人,“主教大人”道:“神婆,我对你很失望。”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瓦莲琼娜对这位“主教大人”还是客气:“主教大人,是你解了我哥哥的燃眉之急,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你是被他们蒙蔽了,什么鳞木森林,什么丧尸,忘记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吧,留在萨那城。”
主教一脸悲悯,劝起人来并不含糊··瓦莲琼娜摇摇头:“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这么说你铁了心要走”瓦莲琼娜点头。
“你这是忘恩负义”主教突然提高声调,“当初如果不是我向你伸出援助之手,你扪心自问,你哥哥能不能活到现在”·瓦莲琼娜一时词穷,倒是白恺年高声道:“别把自己说的太伟大,你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敢说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才将这两兄妹骗过来,什么治疗,我可没听说过拿毒药给人治疗的”·这番话虽是急于帮瓦莲琼娜撇清关系,可也一针见血,戳到了“主教大人”的痛处,“那你哥哥怎么办你不管他的死活了”主教气得摒弃了一贯的翻译腔,抛出一连串问题。
瓦莲琼娜含糊道:“我哥哥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在这里扮演了‘神婆’这么久,也为你做了不少事情,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清了吧·”·瓦莲琼娜说的是普通话,免去了掀“主教大人”老底的担忧,主教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列昂尼德,见对方不仅气色恢复了健康,就连眼神也锐利起来,心下一惊,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却也知自己已经失去了控制瓦莲琼娜的筹码。
主教冷哼一声:“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别以为攀上了无根阎罗,就能安然离开这里,整个萨那城都是我的门徒,也不乏异能者”·随即,“主教大人”便用当地语言慷慨激昂地做了一番演讲,白袍子们很快义愤填膺起来,楚惜低声问翻译,那翻译虽然是个普通人,可专业技能非常过硬,几乎是同声传译:“那个主教说,这些都是异教徒他们放走了丧尸,庇护反对派,违背苏阿杜神明的旨意,甚至玷污了神婆。”
翻译到这一句,乌泱泱的白袍子们都将目光投- she -到瓦莲琼娜的身上,发出不可置信的愤怒惊呼,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那语气中的强烈感情,却十分清晰。
瓦莲琼娜“神婆”装扮的时候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双眼睛,可身量和气质却没有变化,指认出来再核对并不算难··而她此刻依然是摩登女郎的打扮,衣领有些低,隐隐露出深邃的事业线,掎裳连襼的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大,争议不断,翻译一直没断了他的同声传译,原来这些人已经认出了这就是他们的神婆,并且一致认为这样的打扮非常不道德。
这些群情激奋的民众以及白袍子们将路围堵得水泄不通,想跨上蓝凤蝶的背,飞离萨那城,就必须要面对这些失去理智的低阶异能者,甚至是普通人,杀出一条血路··几人明显犹豫了,他们一路寻找末世的真相,拼死与鳞木森林相搏是为了什么何况这些平民也好,信徒也好,都是受了那位“主教大人”的蒙蔽。
“宁哥,别犹豫了,只能硬闯·”白恺年第一个发话,此时一个极端的白袍子已经举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刺向翻译,被白恺年的空间刃生生打掉··左宁一个“好”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倒先听到一句清亮的女声响起,飞速说了一串叽叽咕咕的当地语言,白袍子们意外地安静下来,全部将目光看向楚惜。
连空气都静止了一瞬,楚惜一时间无法适应这么炙热的目光,愣愣地抖了抖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朵··第97章 ·左宁和白恺年也是不明所以, 都疑惑地看向瓦莲琼娜, 而瓦莲琼娜此时踩着恨天高稳稳站到一个小小的台子上,接受大众的瞩目, 于是几人便把目光投向了翻译。
可四周太安静,竟是吓得翻译也不敢说话, 炫技似的同声传译早已被摒弃,此刻安静如鸡, 反应了一会儿才低声道:“瓦、瓦莲琼娜说……”瓦莲琼娜此时冷不防抓住楚惜的手腕举高, 人群随之发出一阵欢呼。
那位主教大人气急败坏地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却也没有平息萨那城平民的热情, 众人看向楚惜的眼神几乎要迸- she -出光芒来··“主教大人”干脆换了母语, 瞪着眼睛、嘴唇不动地说道:“别把牛皮吹破了,真以为你们拖延得了”·白袍子们换了一副面孔,大部分人眼中都是期待和虔诚, 却也不乏怀疑的目光,他们一路跟着楚惜等人向后退回,紧追不舍,楚惜终于逮到空档问瓦莲琼娜:“究竟是怎么回事”·瓦莲琼娜道:“小猫咪, 这次请你务必要帮我一个忙。”
楚惜不明所以:“怎么帮为什么那些人不攻击我们了”·“主教大人”的白袍子信徒和平民们, 没有放松一点点,楚惜总觉得不仅是出于那位“刘”主教的授意,更有他们自身的怀疑。
瓦莲琼娜倒是先看向左宁:“你是木系异能者,能够- cao -控鳞木吗”左宁果断摇头:“鳞木的力量太强大,我的异能等级大概还是不够, 所以一直没办法- cao -控。”
见瓦莲琼娜脸色变了变,左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瓦莲琼娜道:“我刚刚说小猫咪是神的侍者,能够作为神的化身,所以可以- cao -控‘苏阿杜’。”
楚惜:……·左宁:……·白恺年:……·列昂尼德:……·所有人脸上都写着:这个牛吹大了··反倒是瓦莲琼娜一脸淡定:“无根阎罗不是木异能者吗”左宁突然被点名,却也实话实话:“我从前尝试过控制鳞木,但是都失败了。”
一路沉默地回了瓦莲琼娜的房子,楚惜最先提议:“不如我们趁夜逃跑”白恺年道:“你看看窗外,这里的人信‘苏阿杜’神已经信疯了,现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白恺年总结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直接把那个什么狗屁主教抓过来,一劳永逸·”·瓦莲琼娜却道:“你们不知道他的信徒们有多狂热,如果硬是把‘苏阿杜’的人间代理人‘主教大人’抢走,势必引起更大骚乱。
如果不是我说小猫咪是苏阿杜神的侍者,那些人恐怕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迎面撞到楚惜的疑惑目光,瓦莲琼娜飞快解释:‘这里的传统文化里猫是神圣的式神。”
难怪这些人毫无障碍就接受了,原来是有渊源,只是左宁作为木系异能者都没有- cao -控鳞木的本事,他就更没办法了·瓦莲琼娜道:“所以直接去找主教‘刘’,很可能会引起激烈的反抗。”
瓦莲琼娜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楚惜:“我在这里生活了一阵子,知道这里的人没只是被蒙蔽了,他们本- xing -善良,是‘刘’伙同我一起欺骗了他们,我其实很对不起这些人,实在不想看到他们再一次血流成河了。”
白恺年烦躁道:“现在不是你圣母心发作的时候,问题是我们必须回去·”门外的平民们兴奋起来,他们大多是苏阿杜的教徒,或虔诚或兴奋,或怀疑或猜忌,统一地守在门口不肯离开。
甚至从屋子里也能听到他们刻意压低却无法停止的争吵声,可争论的对象却与他们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屋子里是落针可闻的沉默,倒是一直安静的左宁打破了沉默:“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这里有鳞木幼苗吗”·瓦莲琼娜立即站起身来,亲自向楼上跑去,身边的黑皮肤小丫头连忙跟了上去,楚惜看向左宁:“宁哥,你可以吗”·左宁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道:“如果是幼苗的话,或许可以试一试。”
他现在今非昔比,如果真的可以- cao -控幼苗,甚至收服,是不是就有了新的击溃鳞木森林的办法·瓦莲琼娜很快将一盆暗红色的鳞木幼苗端了过来,花盆极具当地特色,,明黄色的陶瓷小盆上刻画着繁复的花纹,显得精致而神秘,幼苗红得十分妖异,叶脉里像是流淌着暗红色的鲜血,看起来营养充足,除了淡淡的铁锈味之外,还散发着一阵似有若无的腐臭,闻起来令人作呕。
白恺年厌恶道:“是尸块的味道·”瓦莲琼娜没有接话,像是默认了,这里家家户户都养鳞木,肥料的来源人尽皆知,白恺年还要再说什么,却生生忍住了。
因为下一刻,这小小的幼苗忽然失去了水分和力气似的蔫了下去,而左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一小盆没长大的鳞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了。
左宁忽然松弛了手臂,那小幼苗再次缓缓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楚惜兴奋道:“宁哥,它动了你把它收服了吗”·左宁摇摇头:“这东西虽然很小,可是精神力特别强大,我刚刚已经用了八分异能。”
听了左宁的话,白恺年眉毛几乎拧成“川”字形:“这么小的一株就已经这么厉害,那么鳞木森林……”左宁异能的强大程度,这里所有人都清楚,如果连他都不能驾驭……·左宁摇摇头:“这东西虽然厉害,可是我能感觉得到,它和普通的植物不一样。”
左宁斟酌着用词,继续道:“这东西的精神力并不是体现在一株幼苗上,而是……共情·”·“共情”·“我想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就是所有的鳞木共同组成一个庞大的精神力,它们彼此共生,也共享那份精神力。”
“这么说,鳞木森林的精神力跟这株有幼苗是一样的,也可以- cao -控”·左宁再次摇头:“不是这样,他们虽然共享精神力,可是我感觉得到,这一株幼苗本身不够强大,所以它能掌控的精神力有限,如果萨那城的幼苗全部都是这种水准,我倒可以试一试。”
“可是一株你就已经用掉了八分的力气,几百株,甚至上千株呢”·“鳞木的特- xing -很奇怪,我不止一次试图收服这种植物,但是只有这一次能够成功控制,我好像明白它们共情的原理……”·楚惜忙问:“是什么”·左宁纠结着措辞:“水桶效应。”
白恺年道:“一桶水能装多少水,取决于它最短的那块木板·”左宁点头:“不错,这也是为什么从前涂承受了伤,就被鳞木森林抛弃,割断了‘共情’的原因吧。”
“这么说,这里的‘苏阿杜’大部分都是幼苗,即使成千上万颗,分享的精神力也是同样的水准,所以宁哥- cao -控一大片也是有可能的”·左宁点头:“应该可以。”
瓦莲琼娜惊喜道:“那太好了”·楚惜和白恺年的关注点却是:“如果鳞木森林也受到重创,就能逐个攻破,如果它舍不得弃卒保车,是不是精神力也会相应降低”左宁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列昂尼德也开了脑洞:“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合力将鳞木森林重创,你很有可能控制它,甚至收服他就像你的无根草一样”·左宁中肯地点头:“有可能,但是鳞木森林的强大程度……”左宁不想打击这些人的积极- xing -,话锋一转:“无论怎样,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这一战也势必要打。”
在所有人的围观下,左宁又一次- cao -控了鳞木幼苗,这一次并不仅仅限于幼苗渐渐失去力气似的,而是达到了“任由摆布”的效果··几人大大松了一口气,楚惜注意到左宁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担心道:“宁哥,你的异能消耗程度怎么样”左宁摇摇头:“没问题,只是如果把对手换成鳞木森林,恐怕我们这么多人补给是不够的,海沟还是要走一趟。”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瓦莲琼娜自告奋勇拉着楚惜往楼上走:“去更衣室挑衣服·”楚惜没反应过来:“挑什么衣服”瓦莲琼娜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祭祀的衣服,你要跳祭祀舞的”·楚惜忽然想起这里的“风俗”,又想到瓦莲琼娜的装束和那支婀娜的舞蹈,心中顿时泛起几分无奈,试着抗议了一句:“我不会跳舞。”
·这次“双簧表演”最大的难点在于左宁的异能- cao -控,比起这个被克服了的难点,楚惜一句轻飘飘的“我不会跳舞”很自然地被无视了。
瓦莲琼娜上下端详楚惜,道:“其实你跟我身高差不多,我有一件新的祭祀服,应该非常适合你·”瓦莲琼娜身材高挑,在女- xing -里算得上国际名模的身高,楚惜并不算矮,只是瓦莲琼娜平时把恨天高当居家鞋穿,才显得她身高惊人。
既然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方式自然是首选,就不要拘泥于什么不会跳舞,什么可怕的衣服,楚惜在心中默念,等待着瓦莲琼娜拿出另一个“面口袋”,暗自盘算着,既然是穿面口袋跳舞,动作一大半都藏到衣服里了,恐怕也难不到哪里去吧。
而瓦莲琼娜拿出的这一套衣服却出乎了楚惜的意料,与她那一套奶白色、遮得严严实实的祭祀服装大相径庭,楚惜展开这一套新衣服,道:“这真是祭祀的衣服”·瓦莲琼娜认真道:“千真万确,这是当地最古老的祭祀服装,可是并不适合我。
你穿一定很好看,而且你是‘苏阿杜’神的侍者,理应穿得传统一点·”·见楚惜还是犹豫,瓦莲琼娜劝道:“我一共只有三套祭祀服,如果穿着我穿过的衣服,难保信徒们心里生出什么微秒情绪,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神婆’了,几乎就是穿着暴露的异教徒。”
楚惜又迅速端详了一次衣服,心道:虽然看起来奇怪一点,可好歹不是条裙子,算是中- xing -化,何况现在也不是挑衣服的时候··楚惜点点头:“就是它吧。”
瓦莲琼娜亲自帮楚惜带上了门:“等你出来咱们就出发·”·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里边有动静,瓦莲琼娜敲门催促了几次,楚惜从终于咬咬牙迈步走了出来,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还不如一条裙子,楚惜想··第98章 ·楚惜忐忑地推开更衣室的门, 觉得自己两只脚都不会走路了, 虽然是中- xing -服装,却给人一种珠围翠绕般的华丽错觉——除了颜色不对, 简直就是只行走的蓝凤蝶,实在太夺人眼球。
楚惜从前在书中见过相仿的服饰, 类似于西方古代的大祭司,然而又有不同, 这套衣服内里是奶白色细麻布做成的中衣, 柔软贴身,外面罩着一层浅紫色细纱似的外套, 外套上绣着繁复的花纹, 样式与瓦莲琼娜住处的花纹很像,也许是某种具有象征意义的古老图腾。
这套衣服没有配备鞋子,楚惜赤着脚, 从楼上小心翼翼地挪下来——瓦莲琼娜特意叮嘱,这件大袍非常轻薄柔软,跳起祭祀的舞蹈来,衣摆会随着动作舞动, 为了避免穿帮, 底下千万不能穿自己的衣服,这一点更令楚惜不适应。
他还是第一次穿“裙子”,不对,是“大袍”,最大的感觉除了觉得自己像只花蝴蝶外, 就是风吹屁屁凉,终于挪到了楼下,原本在等待的几个人见到楚惜出现,都禁了声。
一时间空气似乎也跟着凝固了,楚惜知道自己这套衣服应该很惊世骇俗,之前在镜子里已经见识过了,于是干笑:“是不是特别傻”几人还是不说话,楚惜只好发挥自嘲技能:“傻也没办法,毕竟是穿着琼娜姐姐的裙子,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我。”
左宁站起身来,言简意赅地夸了一句:“不傻·”瓦莲琼娜也反应过来:“这才不是什么裙子,是最传统的祭祀服装……唔,这件衣服果然适合你这样的美人。”
楚惜对她那一句“美人”很有异议,不过最先提出抗议的却是左宁:“你还有别的衣服吗”这话是对瓦莲琼娜说的,瓦莲琼娜疑惑地摇摇头:“这件很好啊,你不是也这么说。”
列昂尼德却站起来催促:“门外的人似乎都等不及了·”瓦莲琼娜也跟着附和:“祭祀的时间不能晚于下午三点,如果今天来不及,那么就只等明天了。”
左宁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列昂尼德亲自为楚惜开门,大门刚刚打开,就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一阵欢呼,显然楚惜的扮相非常受欢迎··趁着门外的骚乱,列昂尼德低声对左宁道:“你不可能总是把他藏在自己的翅膀底下,不让别人也看到他的美,我跟你相反,对小猫咪的舞蹈充满了兴趣。”
左宁看了列昂尼德一眼:“我们自家的事情,不牢你- cao -心·”这话语气是一反常态的温和,可眼神却冰冷得令列昂尼德打了个寒颤,左宁仔细回想,发现列昂尼德从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反倒是喝了楚惜的血之后,才格外注意楚惜。
左宁拦在列昂尼德身前,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千里迢迢地救了个情敌,心情有些郁卒,楚惜一身飘逸的大祭司的服装,走在人流最前端,却没有一味地大踏步向前,像是有些紧张,回过头捕捉到左宁的目光后,才微微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复又昂首挺胸地向前走,看起来颇有大祭司的气势。
左宁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自家的楚小猫,哪里是什么阿猫阿狗就抢得走的他们两人之间才是真正的心有灵犀··楚惜抬步上了轿辇,发现这就是抬“神婆”的那一乘,依旧是满车的鲜花,为了显示“苏阿杜”神侍者的高贵身份,这一次其余人都是步行跟在后边,包括昔日的“神婆”瓦莲琼娜。
若说还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这辆花车一路走着,一路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花车上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竟然在楚惜上车的那一刻,全部颤颤巍巍地盛放起来··所有围观的信徒也好,平民也罢,都啧啧称奇,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可眼见着这些人一路弯着腰鞠躬,与花车小心翼翼地保持一段距离,也看得出来他们的恭谨态度,是真的把楚惜当做神的侍者了。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主教大人”早已在祭祀广场处的高台上等着,他脸上的神情万分精彩,是一种明明气得七窍生烟,但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憋屈··毕竟“苏阿杜”教是他一手成立的,从成立之初,便口口声声宣称“苏阿杜”神是存在的,后来为了打击异教徒,弄出一个“神婆”来,这个时候自己亲自封的“神婆”又声称“苏阿杜”神的侍者亲临,他只能咬着牙承认。
只盼着最后证明这个已经“堕落”了的“神婆”所说的话果然是胡言乱语,现在不仅仅是阻止瓦莲琼娜出走这么简单,事态已经发展到直接牵扯他自己的地位。
·“主教大人”心知肚明,这些信徒们信的并不是他,而是主神“苏阿杜”··不过植物“苏阿杜”,也就是鳞木,并不是那么好驾驭的,不然这些高高在上的自然系异能者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到他这里来求援,“主教大人”几乎能够确信这些人没有这样的本事,更何况“大祭司”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
那男孩只不过长了一对猫耳朵,加上一条长尾巴,外形上很像萨那城古老传说里的圣童,不过听说金瓯城有种人为的强行变异产物,就叫做“兽人”,那么这个来自的金瓯城的漂亮男孩应该就是了吧。
一个没有异能的“兽人”做大祭司献舞,他们是打算玩什么猫腻蒙混过关吗·不过说到玩猫腻,他自认第二,天下没人敢认第一,想到这里,“主教大人”稍稍放下心来,在场的每一盆“苏阿杜”都是他亲眼看着摆好,又反复确认了的,断然没有使花样的可能。
祭坛周围早已站满了“苏阿杜教”内身份贵重的信徒,楚惜的花辇姗姗来迟,绣着繁复花纹的布帘掀开,先是一截骨肉匀停的手臂,就有前排人发出低低的赞叹,引得后面的白袍子们微微挺直了身体,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那手臂干干净净暴露在空气中,线条青春而流畅,肌肤温润如玉,不似瓦莲琼娜平日里需要带着华丽的手套,却比刻意修饰过的装束还要肃穆和高贵··那猫耳少年整个人从车辇上走下,赤着脚一步步向祭祀台中央走去,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目光灼灼地行注目礼,竟然毫不怯场,从容有度,七阶异能者与生俱来的气势是怎么也忽视不掉的。
信徒们的目光都聚集在那猫耳少年身上,只见水蓝色薄纱外套罩着一件奶白色中衣,小臂和脚踝裸露在外,两只皓白的腕子上各带着一串银铃,长尾巴收在祭祀服里,只在后方衣襟下露出个小小的尾巴尖儿,一对猫耳竖立在毛茸茸的短发里。
脸孔精致得不似凡人,这样的打扮再加上这样的长相,看起来总是过于妖艳,可这猫耳少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肃穆的光,他瞳色很浅,平添了一种神秘感,与“神的侍者”这一身份实在契合。
连坐在高台上的“主教大人”都有种恍惚之感,几乎要相信了“苏阿杜”神真的存在,全场唯一一个心里没底的大概就是楚惜本人了··楚惜心中实在忐忑,别说跳舞了,他现在连广播体- cao -都忘光了,只好努力回想着瓦莲琼娜的动作,外人看来,祭台中央的猫耳少年一脸庄重,身姿站得笔直,气势十足,敬畏的同时不由得更加期待,只有楚惜自己知道,他是在紧张。
可紧张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就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楚惜向左宁微微点头示意,左宁回了他一个安慰的微笑,楚惜静下心来,学着瓦莲琼娜的样子,做出了第一个动作··与此同时,四周响起低沉浑厚的音乐声,大概是当地人的传统乐器,又或者是因为祭祀“神”而显得无比神圣,都是磅礴大气的鼓点和简单而古老的音节。
所谓“大乐必易,大礼必简”,楚惜忽然开了窍,正是这样,其实不用太过复杂,既然是祭祀,旨在表现出神明的高贵就好,楚惜渐渐进入状态,不就是装神弄鬼吗·他的动作渐渐连贯起来,身体随着乐曲律动,楚惜身段依旧保持着少年人特有的柔软,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蓬勃的朝气又兼备“侍者”的神秘。
皓白腕子上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乐声和鼓点声渐渐密集,楚惜的动作也跟着大开大合,舒展得愈发自然,看起来心旷神怡,仿佛真是误落凡尘的谪仙童子。
当然这些信徒没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他们能做的全部表情,就是没有表情——集体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乎忘记了鞠躬和行礼,全部木雕泥塑一般瞪着祭祀台中中央献舞的猫耳少年。
随着鼓点缓缓慢下来,围在楚惜四周的鳞木,也就是他们的圣物“苏阿杜”,竟渐渐抽高了身量,无风自舞·它们随着楚惜的动作一起摆动,殷红的妖异植物反衬得祭台中央的少年更如误落凡间的仙童,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了神秘的力量,那可是能驾驭“圣物”的少年惊呼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几乎掩盖了鼓乐声。
坐在高台上的“主教大人”跌坐在地,“这、这不可能”一曲终了,楚惜落落大方地退了场,主教却从高台上爬下来,状若癫狂地一一检视这些鳞木幼苗,嘴里用母语嚷着“这不可能你们是骗子”·楚惜和左宁配合得天衣无缝,主教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只当楚惜和神话传说中的猫耳侍者重合了,又像是思维混乱了似的喃喃道:“这些都是假的……”·“当然是假的”,楚惜轻声道,“不过你的信徒都当它是真的,那么它便是真的。
你的统治结束了·”楚惜和瓦莲琼娜示意,瓦莲琼娜用当地语言高声宣布了些什么··不用翻译也知道,她代表真神解除了“主教”的职务。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十分顺利,楚惜成了“苏阿杜”神的化身,他宣布不再在人间设立任何“苏阿杜”教的职位,叮嘱大家信仰在心中即可,停止养丧尸、投喂人肉,而后便和他的伙伴们一起在信徒们依依不舍而无比虔诚的目光中乘着巨大的蓝凤蝶翩然离开。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蓝凤蝶越飞越高,萨那城便越来越小,起初还能看到血红色的鳞木几乎覆盖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再后来只看得到郁郁葱葱的喀特树,最后整个萨那城都在视线中彻底消失。
“他们真的能彻底忘记‘苏阿杜神’吗”瓦莲琼娜问,楚惜摇摇头,“‘信仰’是很难改变的,我们只逗留这么短的时间,能做的只是偷换概念吧。”
“我是担心,我们走了之后,那个‘刘’会不会继续妖言惑众,把‘苏阿杜’教重新建立起来”左宁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位‘主教大人’不会再出现在萨那城了。”
“啊”瓦莲琼娜不解地看向左宁,左宁只是微笑着看了白恺年一眼,白恺年轻咳一声,“我留着这个人还有用,你们不能打他的主意。”
瓦莲琼娜四处张望,蓝凤蝶上除了他们兄妹两,就是左宁、楚惜、白恺年、翻译,并两个保镖,哪里来的“主教大人”·不多时,腥咸的海风味扑面而来,潮- shi -而凉爽,列昂尼德道:“不是回金瓯城吗”左宁淡淡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绕一点路,不会耽搁太久。”
说话间,蓝凤蝶就停在了一座孤岛上··第99章 ·这座孤岛楚惜很熟悉, 却与上一次观感大不相同, 从前楚惜、左宁、白恺年和秦凝夫妇第一次击杀奇虾就是在这里休息补给。
当时这座孤岛还是世界各地异能者们的天堂,酒吧、客栈应有尽有, 甚至为了迎合客人们的喜好,还豢养了各种神奇的海洋生物, 有一种夜间发光的乌贼进化出了陆地适应能力,老板别出心裁地养在玻璃罐子里做酒吧的- she -灯。
然而现在真成了一座孤岛, 连当时普通话八级的服务生小黑也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废弃的房间和酒吧的空壳,萧条至极··好在左宁和白恺年的空间里都有备用的淡水和食物。
“所以我们是去取奇虾的脑核”列昂尼德说, “我听说奇虾都是七阶, 而且数量庞大,攻击人也是一拥而上,就凭我们几个异能者, 真的可以吗”·左宁淡淡道:“我们上一次击杀奇虾的时候,等级还都是三阶。”
楚惜想到那时候自己还是个毛团,整天窝在左宁怀里,忍不住与他相视而笑:“是啊, 就好像昨天的事儿·”两人笑得十分默契, 那是种旁人无法插进去的幸福。
列昂尼德没由来地有些烦躁,当初以为自己只是对楚惜的血产生了生理- xing -依赖,可在他跳过那场祭祀舞之后,竟然真的对这个人产生了些兴趣,列昂尼德转了话锋:“需要多少奇虾脑核”·“多多益善。”
回答他依旧是左宁, “我们有一场大战,面对的敌人实力不可估量,能多准备自然是好的·”·“我记得栓蓝凤蝶的地方有一块大贝壳·”楚惜道,当时他在那块贝壳里第一次有意识地使用了“夺命”,白恺年道:“我记得方位,跟我来吧。”
这座小岛不大,没人居住之后,冷清不少,海风就显得更凛冽,比内陆温度要低得多,楚惜向来有些怕冷,左宁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了楚惜,又用手搂住,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和一对猫耳朵。
几人很快走到那块大贝壳之前,却愣住了,当初一片空地,已经被登陆的海洋生物彻底霸占··大贝壳早已千疮百孔,上面爬满了鹦鹉螺,这些变异鹦鹉螺具有强烈的腐蚀- xing -,蓝凤蝶们见到后,动物的本能令他们感受到危险,惊慌地拍打起翅膀来。
多亏了跟来的力量异能者纳十二反应够快,一手一只生生扯住了打头的两只,“怎么办”·白恺年自告奋勇:“岛上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让蓝凤蝶休息了,我来清理吧。”
说罢,一面看不见的空间墙硬生生推了过去,鹦鹉螺们受到刺激纷纷大量分泌乳白色的腐蚀液··可这些腐蚀- xing -液体对空间墙毫无作用,只是靠着并不存在的“墙面”徒劳地流下去罢了,最终连螺带液一起丢进海里。
不过片刻,就清理好了一大片空间,蓝凤蝶们在纳十二的安抚下,安心休息去了··左宁发动木系异能,调出来几朵巨大的粉色茶花,与当初巨大花园里的变异茶花如出一辙,楚惜暗想:当初左宁果然是收服了不少植物。
层层叠叠的花叶里,花蜜的清甜味道飘散出来,蓝凤蝶们纷纷将长长的口器舒展开,抖抖水蓝色的翅膀,往茶花上落去,它们虽然身形庞大,可竟越没有丢掉蝴蝶优雅轻盈的种族天赋。
天色已经晚了,几人打算先养精蓄锐,第二天清晨再出发,他们分头行动,瓦莲琼娜和列昂尼德兄妹找到了可以用的船只,左宁和白恺年生火做饭,两人空间里有食材,又有现成的火系异能者,一顿饭做得很顺利。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列昂尼德就地取材,抓了几只碗口大的牡蛎,一并扔进火里烤··此时架在火上的肉也飘出了香味,香脆的油皮发出滋滋声响,惹得人食指大动,这些人从萨那城出来之后,又是一路风餐露宿,几人围在篝火旁,楚惜差点没把鼻子伸进火堆里。
左宁一指头抵开他的额头:“再等等,还没熟·”那是一整只变异大蜥蜴,这东西是金瓯城的特产,剥了皮,用盐和特殊香料腌制好,放在空间里好几月都不会坏。
这一次又在蜥蜴肉外刷上一层花蜜,就成了“高端”的蜜汁烤肉,外皮烤得金黄酥脆,里边的肉则软糯鲜香,楚惜咬了一大口,被烫得半天说不来话,却死活不肯吐出来,惹得瓦莲琼娜一直憋笑。
楚惜成功把肉块咽下去之后,立即夸奖左宁:“不愧是火系异能者,烤得肉比金瓯城里生意最好的烧烤摊都要好吃·”瓦莲琼娜终于忍不住“噗”一声喷了出来,“宁哥你们这恩爱秀得太别致了。”
瓦莲琼娜几乎笑得喘不上气,被列昂尼德白了一眼,才终于收声,楚惜有些莫名其妙,他明明真的在夸奖,好在左宁很给面子没有笑,眼神反而愈加温柔,白恺年觉得如果不是列昂尼德就在对面,左宁或许也不会这么配合。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见到左宁和楚惜的幸福模样,白恺年反而有些落寞,忽然觉得这肉有些难以下咽,楚惜叫住他:“小白,你去哪儿”白恺年扯开嘴角,黑夜里看不清他的笑意有没有抵达眼底,“我给海之和那个混蛋弄点吃的。”
瓦莲琼娜递过一只烤得开了壳的大牡蛎:“这里还有很多”白恺年朝她摇摇头:“海之只吃生肉·”而那个“主教大人”作恶太多,白恺年也不打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不饿死就罢了。
或许为了从他嘴里翘出“洗骨香”的制作方法,再多用些手段也说不定呢··能这样恣意地大吃大喝,也是末世之中难得的享受,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几人吸取了从前的教训,一次开了两艘船,一艘大船由左宁等人驾驶,另一艘小一些的则由力量异能者纳十二驾驶,停在海沟与孤岛之间,若再出现船身毁坏的问题,也有退路,用不着坐在朵大花上慢悠悠飘回孤岛。
而翻译和召唤系异能者于飞沉留在孤岛看守蓝凤蝶,它们可是几人唯一的交通工具,事关重大,一旦走失或是被海洋生物袭击,回程势必被耽搁,但于飞沉也是六阶异能者,能召唤出凶猛的鳄龟,对付登陆骚扰的海洋生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大船起航,越往大海深处走,看到漂浮着的红色鳞木就越多,这东西的数量比之从前更多,几乎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血红,只是数量虽多,可每一颗的大小并没有太大改变,恐怕它们分享的“精神力”也没有太强大。
·因此这一次几人打起了精神,并没有发现陷入鳞木制造的幻境之中,倒是不久之后,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剧烈的波动声响,再仔细看过去,果然是奇虾··这些奇虾成群结队,身形庞大,见到生人,纷纷兴奋地冒出水面,楚惜知道,他本身对这些变异生物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没想到这个地方离海沟明明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奇虾。
打头的奇虾们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半截露出海面,两条长有尖刺的前肢还滴着水珠,浑身都被坚硬的铠甲包裹,它们环形的口锥一开一合,显然把楚惜等人当做了猎物··奇虾们兴奋地拍打水面,溅起几米高的巨浪,却被白恺年的空间墙生生阻挡住,连船也没有发生剧烈摇晃,左宁淡淡道:“开始吧。”
这就是七阶奇虾么,传说中末世后的海上霸主,列昂尼德想着,手里动作却没有停止,一道耀目的雷电从天空劈下,离船只最近的一只奇虾当即成了焦炭··“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们。”
列昂尼德打定主意拿个头筹,用了十分力气,没想到奇虾也不过如此,神色中便有了些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下意识看向楚惜,然而列昂尼德开得这个好头,并没有落入楚惜眼中,对方手里寒光闪闪,拿着一把质地特殊的短刀,那短刀正是左宁的金属化爬山虎叶片打磨出的那一把,楚惜一个纵身便落在一只奇虾的头顶。
奇虾两只巨大的前鳌试图将楚惜整个人夹断,菊花形的巨大口锥也跟着兴奋地开合,显然对楚惜很有兴趣·而楚惜只微微蹲下身去,将一只手插入那奇虾的伤口中,他速度奇快,还没看清做了什么,那奇虾竟然就失去力气似的,软软倒进了海里。
在下坠的一刻,一条黄绿色藤蔓倏然- she -出,楚惜一只手抓着藤蔓,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一颗鸡蛋大小的透明珠子,正是奇虾脑核··一连串动作也不过瞬间完成,两人的默契程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要知道,左宁一直没有停止攻击奇虾,他此时已经斩获了三颗奇虾脑核。
正在这时,船体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白恺年连忙在大船底下加了一层空间防护,才终于稳定下来,可就在下一刻,船舷上忽然一阵震动,竟是扒上来两只坚硬的大鳌·那奇虾两只大鳌用力一夹,就要把船整个掀翻,这东西似乎进化出了智慧,见这一招管用,其余奇虾有样学样,纷纷向船体冲撞而来白恺年立即竖起空间墙,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只挡住了三只,另外两只奇虾已经稳稳扒住了船舷。
而与此同时,两只奇虾打开的突破口中又挤进了数只奇虾,共有七八只之多,身后的奇虾群也跟着跃跃欲试,若是慢了一步,这条大船就会在顷刻间报废·楚惜速度惊人,只一瞬间,便一刀捅破了一只奇虾的头,可没等他使出“夺命”,便感到奇虾停止了攻击,而它头部硬壳内的手感十分奇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第100章 ·那奇虾的脑壳里居然只剩下一颗硬邦邦的脑核, 除此之外, 空空如也放眼望去,其余的奇虾似乎也干瘪了些, 他们的甲壳坚硬,不大看得出明显变化, 可观察它们硕大的球状眼瞳,就很容易分辨——这些奇虾的眼球已经干瘪缩水到几乎消失不见了。
楚惜虽然心中惊讶, 反应却很快, 脚下使力,纵身一跃, 便从一只奇虾头顶的硬壳跳到另一只脑袋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在这一侧缺口中的四只“奇虾干”里掏出四枚鸡蛋大小的透明脑核。
他再次回落到甲板上时,看到左宁也正收回几条无根草, 每一条顶端的嫩芽上都牢牢抓着一枚奇虾脑核,在他身旁的则是急速喘息着的瓦莲琼娜··瓦莲琼娜额头上遍布细细密密的汗珠,金棕色的大波浪被汗水濡- shi -,其中一绺贴在有些发白的嘴唇上, 瓦莲琼娜却顾不上将头发扯开, 只自顾自喘得像个平时缺乏锻炼却刚刚跑了一千米的小白领。
楚惜心中了然,冲她露出一口小白牙:“辛苦你了·”·她是水系异能者,应该是瓦莲琼娜同时抽干了奇虾身体里的水分,不过这一招显然非常消耗体力,那可是七八只巨型史前生物啊。
楚惜按着记忆中周教授的样子, 试着用手里的短刀把奇虾脑核划开,里边果然有一个颗小小的晶核,奇虾的脑核与其他物种不同,不需要额外加工,能量晶核就藏在脑核之内,可以直接食用。
一颗奇虾晶核里蕴含的异能,比得上上百颗“二代进阶药丸”,放在末世以前,恐怕就是“千年人参”之类的滋补品了··不过即使在强大异能者不断追求进阶的上辈子,奇虾脑核也是紧俏商品,这种全部由自然系异能者和特殊异能者组成捕猎小队的事情,可是可望不可即的。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把晶核递给瓦莲琼娜,示意她服下,瓦莲琼娜也没客气,一口吞下,不过片刻功夫,她的脸色就好了起来··左宁向两人方向看了一眼,冲着瓦莲琼娜点点头,瓦莲琼娜以为左宁也是向她道辛苦,刚想开口客气一句,却听左宁道:“这里是大海,你的异能应该最适用,不该消耗这么大。”
没想到左宁不按剧本出牌,瓦莲琼娜愣了一秒,脱口而出:“那我该怎么办”左宁眼观六路,说话的功夫,又发出数条无根草刺破了一只奇虾坚硬的外壳,那奇虾在离大船十数米的地方骤然失去生气,直直掉落到大海里,左宁从容收回无根草,取出抓在芽尖的脑核,道:“每个人的异能都要自己体会,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瓦莲琼娜觉得好有道理,只可惜只有世界观,没提供方法论,就是说了等于白说·说话间楚惜已经手刃了七八只奇虾,他一边把收获的脑核扔给左宁收入空间,一边自己拨开一只脑核取出晶核扔进嘴里,动作倒是行云流水。
楚惜游走在前赴后继的奇虾之间,越来越感到游刃有余,同样是七阶,可这些史前生物的智力远远不如人类,只要抓住他们的弱点,便可以轻易杀死··楚惜觉得自己不像是跑到这里跟奇虾拼命,倒像是来收割熟了的麦子,只是这些“麦子”数量太过庞大,即使他们日夜不停地收割,也无法一下子收拾干净。
之后面临的强大对手是鳞木森林,那东西已经密密匝匝地布满了整座居绛山,每一颗都是参天大树,连起来简直遮天蔽日,小小的鳞木幼苗已经蕴含着无比强大的能力,居绛山“老巢”里的鳞木的最终实力更让人不敢想象。
必须要拿到更多的奇虾脑核作为补给才行··楚惜手上动作加快,海面上早已布满了血红色的鳞木幼苗,这一片“血海”地狱一般不断冒出狰狞而巨大的奇虾,但对于奇虾来说,他们或许才是真正的“地狱使者”,不断收割这些家伙的- xing -命。
·楚惜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心知这些远远不够,他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一刻也不能松懈,正在这时,海面上忽然发出一叠声的爆破声响,随着水流从空中爆开,瓦莲琼娜高声叫道:“小猫咪,去接”·楚惜反应很快,他是唯一一个身负速度异能的人,动作异常敏捷,听了瓦莲琼娜的喊话,很快反应过来,一连几个纵跃,便跳到了高空,抓住好几个鸡蛋大小的奇虾脑核。
楚惜重新落回甲板上,挥了挥手里的脑核,瓦莲琼娜笑得很得意:“我明白该怎样‘掌握自己异能’了,宁哥说得没错,这里到处都是水,而我是水系异能者,单单从奇虾体内抽干水分不容易,可是把随处都是的海水强行挪到他们大脑里,相对来说要省力得多。”
有了瓦莲琼娜的“新技能”,搜捕奇虾变得顺利得多,白恺年和列昂尼德负责稳住大船,瓦莲琼娜成了主要输出,而左宁的无根草,和楚惜本人则化身收集爆体之后奇虾脑核的主力。
这一“收割小队”从天蒙蒙亮,直到黄昏,没有片刻停歇,只靠着晶核强撑,几人都是精疲力竭,而海上的奇虾密度似乎也明显减少了··“现在咱们有多少枚脑核”列昂尼德边问,边霹焦了一只奇虾的头,那奇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船体之外的空间墙上,引起一阵剧烈而短暂的空气波动,船体倒是稳如泰山。
白恺年不满地抱怨:“说了多少次,不要让奇虾死在船附近·”列昂尼德不大真诚地道了个歉,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被劈得焦脆的奇虾脑核,那甲壳应声而碎,列昂尼德从里边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透明脑核,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脚。
左宁道:“大概有两千多只·”·列昂尼德惊讶道:“这么多”同时那只脚落下,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奇虾脑袋便“咕咚”一声落入了海水里,激起大片浪花,惹得白恺年又一次皱了眉头。
“那是不是已经够了”左宁点点头:“这么多,足够七个异能者反复补足异能一两百次了·”·瓦莲琼娜道:“七个”白恺年再一次修复了船周围的空间墙,解释道:“除了我们五个,还有一对夫妇,他们一个是风系异能者,一个是精神力异能者,也都是能力强大的佼佼者。”
“既然够了,宁哥,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左宁收回最后两条无根草,将芽尖卷着的两颗透明奇虾脑核收入空间,点点头:“是该回去了,算时间,那一拨丧尸恐怕也接近金瓯城了。”
楚惜知道左宁担心的并不是它们会攻进金瓯城,恰恰相反,这些五阶以上丧尸,已经失去了攻击人类的本能,他们的‘本能’由不断地咬伤感染更多普通人,变成了用自身肉体“投喂鳞木”。
左宁担心的是鳞木森林会因为这一批丧尸变得更难对付,所以他们必须尽快赶回··白恺年升起了帆,撤去空间墙,大船再次起航,不撤掉空间墙,便会牺牲掉离开的速度,可之前的破损情况随着航行也会更加糟糕,而与此同时大船也或多或少遭受身后追击而来的奇虾的打击,变得更加脆弱,这些都是不可抗力,只能全速前进。
大船一路向前,左宁等人没有停止继续捕杀穷追不舍的奇虾,瓦莲琼娜再次爆了一只的头之后,无奈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傻,明明不是对手,知道是送死,还不断往上扑,难怪会灭绝一次。”
白恺年道:“飞蛾扑火,也是有道理的,它们自然是被什么吸引·”瓦莲琼娜问:“被什么吸引”白恺年看了楚惜一眼,见对方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便将话题岔了过去。
楚惜的血已经不是秘密了,可他受到的瞩目够多了,还是下意识地不想让自己太过与众不同··大船艰难地一路杨帆回到中点位置,而纳十二按着左宁之前的吩咐,把另一艘船开到了一片暗礁附近,将锚抛进了那片暗礁之中,不远不近地停着。
见天色暗了下来,就把船内巨大的探照灯点亮,船内有个手摇的小型发电机,纳十二是个力量异能者,倒不怕供不起这么一个小灯的电,因此早早便按亮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正是因为这亮光,几人才没有走冤枉路,一路行至这里,楚惜扬声喊了一句,纳十二听到声音,连忙收了锚,几人毫不犹豫地跳上了那一艘大船,他们乘坐的那一艘已经破败得不行,既然有更优选项,当然不用客气。
刚刚踏上甲板,纳十二却惊呼一声:“后、后边有东西”左宁连头都没回,数条无根草便刺破了那巨大奇虾坚硬的甲壳,左宁吩咐:“开船。”
见纳十二惊魂未定,安慰道:“它们只能追到这里了·”·前方是一大片暗礁,纳十二这艘船比左宁等人之前乘坐的那一艘要小一些,而奇虾们身形巨大,一直活跃在这一片暗礁之后,所以纳十二在这里等待,一天都安然无恙。
大船终于靠岸,几人回到孤岛之上,蓝凤蝶并几个看守的异能者以及翻译也都安然无恙,一行人准备明天回金瓯城,一夜无话··从孤岛飞回金瓯城也经历了三天时间,几人在上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成群的丧尸,心中稍定,倒是蓝凤蝶飞入金瓯城,落地之后,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当即就有人高喊“左执事回来了惜少回来了”楚惜在金瓯城住着的时候,家中仆人习惯- xing -地唤他“惜少”,后来不知怎么,这个称呼渐渐在暗中流传开来,不过当着他的面大声叫喊,还是第一次。
楚惜没有过多纠结这个称呼,倒是满大街的异能者们奔走相告的这份劲头,让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们越是急着等这几人回来,越是证明他们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几人还没把蓝凤蝶引到它们休息的地方,便迎面见到尹经业亲自迎了过来··这位尹部长,因为非常擅长煽情的演讲,被大众调侃称作“尹哭哭”,不过他绝大部分时间情绪都在掌控之下,“哭”往往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真情流露。
可这一次他竟是真的做到了“欲哭无泪”,一贯带着外交官式镇定自若的尹部长,完全不顾形象,跑得如丧考妣,差一点扔掉一只鞋,也不管是不是正在街道正中央,那么多平民都在看着,上气不接下气地疾呼:“你们终于回来了,出大事了”·第101章 ·“尹部长, 你慢慢说。”
左宁安抚道, 尹经业终于喘匀了气,开口道:“丧尸、丧尸们来了”·“可我们一路上也没看到丧尸的影子啊。”
瓦莲琼娜忍不住插话, 尹经业的嘴唇有些干裂,嘴角还缀着一颗干瘪的燎泡, 一副着急上火到极点的憔悴模样,“他们提前了, 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丧尸疯了一样赶路,有人看到他们的脚都已经磨烂了, 可还是一路往居绛山跑。”
“它们进了金瓯城”·尹经业摇头, “它们绕过了金瓯城,直奔居绛山·”·“那之后,居绛山上的鳞木没几天的功夫就拔高了, 靠近城墙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还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响,甚至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说到这里,尹经业打了个寒颤, “特别渗人·”·他补充道, “不仅如此,城里又多了一批突然进阶导致爆体而亡的异能者,抑制剂已经不管用了,连一部分体质弱的普通人也出现了丧尸化的迹象,他们跟本没被丧尸咬过, 可是身体却开始腐烂……”·左宁等人听得直皱眉头,列昂尼德喃喃道:“难道是鳞木又进化了”·“还不止如此”,尹经业急急说道,“净土城来的两位,就是单城主和他的夫人,已经进山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你说什么凝姐她进山了”白恺年一把薅住了尹经业的衣领,“你怎么不早说”尹经业自问是按着事情的轻重缓急,一件件飞速交代,他已经四十多岁,虽然是异能者,却一直从事文职工作,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面如土色,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我、我都说完了。”
左宁拦下白恺年,喝道:“小白别冲动·”白恺年一直对秦凝十分尊重,把她当亲姐姐一样看待,秦凝也是拿白恺年当弟弟,在末世之初,就一直格外照顾白恺年,即使知道他的秘密,也没有把他当做异类。
从白恺年手里“死里逃生”的尹经业依旧惊魂未定,可听到左宁的命令之后还是迅速做出反应——调动人马,进山·有了左宁等等几个自然系异能者坐镇,尹经业也好,全城的幸存者也好,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红帽子们心里有了底气,气势也跟着高涨起来··人马以最快速度召集齐全,无论是红帽子,还是普通老百姓,所有愿意参加的异能者全部在短时间于广场报到,左宁把具体也要求传达下去,人员选拔很便快敲定了。
这一队人大概有四五百之多,绝大多数是五阶以上的异能者,甚至还有些四阶的执意不愿离开队伍,这一次,这些人不止是为了自身和金瓯城未来的安危,许多人眼里都带着仇恨。
金瓯城内很多普通人都是异能者的家眷,这些人的爱人和家人,很多都在这一次鳞木的突然爆发中遭了殃,不用左宁多做动员,也升起了与鳞木森林一决雌雄的决心··只是鳞木森林愈发强大,散发出的“异能浓度”越来越高,异能者受到的影响也跟着越大,抛去落入鳞木“幻境”的隐忧,单单被催动体内异能,导致被迫迅速进阶而带来的爆体而亡的可能- xing -,就足以让毁掉很大一部分战力。
这些异能者不是不害怕,只是现在情势危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在出发前夕,楚惜当着所有人的面,拿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这些人一开始不明所以,可很快就反应过来,楚惜的血,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物,说不定就是救命的稻草,异能者们万万没想到,当初涂老大不惜派重兵围剿,逼得人家躲到山洞里住了半个月也没得手,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无偿地分给了他们。
楚惜的自愈能力极强,只片刻功夫,那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可血量远远不够,他咬咬牙,又一次割破了手腕,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连最勇敢的异能者看着都忍不住牙酸。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楚惜却一连割了四五刀,才停了手,要知道,楚惜平时最怕疼,破了点口子也要龇牙咧嘴半天的,左宁看得心疼不已,恨不得当场就把刀子夺走,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只能强忍着心疼,稳稳地端着海碗,不敢浪费一滴。
这一大碗血放完之后,楚惜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却咬着牙没有发出哪怕一字的痛呼,左宁不肯假手于人,亲自用水稀释,分发给每个出征的异能者··没有人纠结为什么要用水稀释,这原本就不是别人的义务,再看楚惜割腕时闷声忍疼的痛苦表情,心里剩下的愈发只是感激。
唯有扬起脖子喝干了杯中血水,左宁大声道:“各位,你们都是金瓯城的佼佼者,现在,为了你们的亲人、为了金瓯城、为了人类、更为了你们自己……”·再看楚惜,连之前割腕时候的一点隐忍也消失不见,白皙的手腕上倒是留着一点殷红的血,浅淡的琥珀色眸子里却是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悍勇。
楚惜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是少年人特有的稚嫩模样,这样的人物,再配上这样的表情,居然并不违和,也更加激发起这些人的斗志,连个少年人都这样殒身不逊,何况他们·左宁短暂的演讲恰到好处地停止,大喝一声:“出发”众人的豪情被激发出来,将喝得干干净净的大碗重重摔在地上,声振林樾:“出发”·再上居绛山,情形与第一次大不相同,山体附近已经没有了绿色植物的影子,全部都是血红色一片,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入目是一望无际的红,耳中是婴孩的凄厉啼哭声,如坠地狱,那红色的鳞木如业火般试图将人类文明燃烧殆尽。
左宁问随行的异能者:“单城主带的队伍是从哪里进山的”回答楚惜的是从前带过的一百个先锋之一,“这一带的路线是我们提供给单城主的,按着地图应该是那条路。”
左宁点头:“我们也沿着那条路走·”随后吩咐:“所有人,只要感觉到身体、精神,或者见到的场景有不对的地方,马上报告”有了从前的经验,左宁担心进山之后,又有人中了鳞木的幻境。
可直到现在也没有异能者中招的情形出现,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至少秦凝没事··她是精神力异能者,能够干扰鳞木制造出来的幻境,既然单驰也带了一队人马先进入鳞木森林,那么就意味着鳞木也会对他们之中异能等级比较低的异能者进行致幻攻击,而秦凝自然会出手应对。
沿着路线,几人从指定位置上山,这里不似从前的太平,不断有奇怪的生物从脚下冒出来,试图攻击这一队异能者,“这他妈是从树里冒出来的”有人大声喊,“杀不光”·“那就砍树”开口的是一路跟着楚惜等人往返萨那城的纳十二,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一行人刚刚进入鳞木森林不久,就受到不间断的攻击,受伤不轻。
“怎么砍得完”一个异能者徒手撕裂一条大蛇,手臂却也被那蛇咬了一口,泛出青紫颜色,纳十二正与一只巨大的“蟾蜍”对峙,除了身材太过巨大,这东西和现在的蟾蜍很像,却是早已灭绝的“魔鬼蛙”,他脚力同样惊人,飞起狠踹,将“魔鬼蛙”踢开,竟是徒手拔出一颗一人多高的鳞木·这些鳞木的确高大,且根系庞杂,可对于六阶力量异能者来说,也并非不可完成的任务,只是数量太过庞大,而净土城的异能者们生死未卜,森林之中间或看得到丧尸的影子,不过它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攻击- xing -。
这些应该是六阶甚至七阶的丧尸,它们连五阶丧尸们特有的锋利指甲也已经彻底消退,成了真正的行尸走肉··那些丧尸往树干里扎去,没了皮肤的坚硬肌肉竟像是化成水一般,被树干一点点吸收,那鳞木每吸收一只丧尸,似乎会长高一截,而树枝上结出同样肉粉色的“果子”却明显胀大一圈。
那些“果子”颤颤巍巍,仔细听来,凄厉的婴儿啼哭声正是从里面发出,无论是声音还是视觉效果,都令人毛骨悚然··不断有异能者中招,好在他们出发前服下了楚惜的血液,受了伤恢复的速度竟也比平日里快些。
可也并不能彻底避免伤亡,树林中出现的大多是生- xing -凶猛的远古生物,很多都叫不上名字,却有个统一的特点——招招致命,一路悍勇无比的纳十二首先中了招,他人高马大,轰然倒地的声音引起了不远处楚惜的注意。
“纳十二”楚惜奔过去时,却被一只突然冒出地面的魔鬼蛙拦住了去路,一人多高的魔鬼蛙皮肤布满了疙疙瘩瘩的毒腺,楚惜习惯- xing -伸出的手在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转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将那魔鬼蛙的身体切掉了三分之二,黄绿色的体液四溅,楚惜却早已跳过它,奔到了纳十二身边。
魔鬼蛙的汁水被一条巨大的鳄龟龟壳挡住,发出“滋滋”的声响,鳄龟面无表情,那一点小小的灼伤甚至传不到他的中枢神经··在小山一样的鳄龟掩护下,召唤系异能者于飞沉正单手托住纳十二的头,见到楚惜差一点喜极而泣:“惜少快救救老纳”·楚惜见到纳十二铁青的脸色,心中就是一沉,可也不肯犹豫,一口咬伤了自己的手腕,纳十二却缓缓摇摇头,气若游丝:“惜少,别白费力气了。”
楚惜直接把手腕塞进纳十二嘴里,纳十二苍白的嘴唇被鲜血染红,终于有了点生气,却像是回光返照,“没用的,这毒见血封喉,我自己知道……”·不断有‘动物’袭击,鳄龟受创,发出威胁的怒吼,于飞沉带了哭腔:“老纳,别瞎说”纳十二却终于用尽最后的力气似的:“认识你们,值了。
惜少……把这片鬼森林连根拔起,我替妹妹谢……”·话未说完,纳十二彻底合上了眼睛·于飞沉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楚惜心中一酸,他今天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在金瓯城还有个需要保护的妹妹,楚惜不知该说什么,却知道现在还不到放声恸哭的时候,他紧紧抿着唇,不肯留下一滴泪,他们死了这么多兄弟,牺牲了这么多人,这一战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前方有人大喊:“发现了单城主的线索”·楚惜将纳十二放下,站起来对着他的尸体喃喃道:“你放心。”
便转身大踏步离开··那是一只遗落的军用水壶,仔细看还有人类的脚印,这是一队人马的脚印,比较容易分辨,正是向着森林深处的方向··找到了汇合的方向,众人士气大增,左宁道:“前进”·这鳞木森林越往深处走,就越危险,不知前面又会遇到什么,楚惜不敢耽搁,跟着大部队疾步向前走去。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林中的古怪生物也越来越多,楚惜也杀红了眼,先用短刀刺伤,斩断这些“动物”和鳞木森林之间的“共情”,再以“夺命”吸干它们的生命值,而列昂尼德则更干脆,见一个劈焦一个,一行人互相配合着,深处的猛兽更加凶残,可伤亡居然比刚刚进山时要少。
单驰和秦凝似乎带着净土城的异能者进了鳞木森林的最深处,左宁等人一路披荆斩棘,杀死凶兽的同时,也没忘记破坏鳞木本身,可越走越发现他们四五百号异能者也不过杯水车薪——森林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走了多久,有异能者发现了新的线索,这里除了人类的脚印之外,还有深浅不一的巨型脚印,那脚印只有四个,却不对称,只能让人想到两只“三趾”和“四趾”的大脚怪,白恺年从脸盆那么大的三指脚印捡出一条染了血的背包。
“还是热的,他们应该就在不远处”白恺年道··这里的鳞木已经又比边缘处高处一大截,这一处钻出的猛兽也不限于真足蛇和魔鬼蛙一类的两栖动物,而是成群结队的凶恶恐狼。
异能者们团团围城一圈各显神通浴血奋战··楚惜一刀直直捅进一头恐狼的脑袋,刚溅了自己一手红白相间的脑浆,就听到一声似惊似喜的“凝姐”,是白恺年的声音。
楚惜也是心中一喜,与左宁对视一眼,就要向前奔去,却听到秦凝近乎凄厉的叫喊:“不要过来”·第102章 ·顺着声音, 左宁等人边打边退,列昂尼德兄妹、楚惜紧跟其后,其余异能者们将恐狼群阻隔在外,一行人首先追上了白恺年。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鳞木森林深处,如果说边缘的鳞木已经是参天大树,那么这些简直就是童话里杰克的魔豆, 从粗壮的树干到顶端稀疏的叶片, 通体血红,而树枝上长出的肉粉色瘤状物也更硕大。
而白恺年所站的位置, 再往里看竟然别有洞天, 巨大的鳞木围出一片不小的空地, 秦凝、单驰以及十几个来自净土城的异能者就在这片空地之中,楚惜等人赶到的时候,他们脚下已经横尸满布。
幸存的净土城异能者们正与一只大“犀牛”对峙, 那“犀牛”生得奇怪,不仅没有角, 四只蹄子也不对称,前两只脚掌四指, 后脚掌三指, 刚好与之前看到的奇怪脚印吻合。
·秦凝像是分不出精神跟白恺年等人再多说一句话, 全神贯注地盯着“犀牛”,像是在较劲,这种静静对视实则暗潮汹涌,秦凝是精神力异能者, 那么她和那大“犀牛”比拼的自然是精神力。
单驰与秦凝并肩而站,他左肩受了伤,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砸到地上,与满地血红的落叶粘连在一处,他喘着粗气,目光有些涣散,额角冷汗从脸颊缓缓划过,渗到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里,看起来十分狼狈,情势不容乐观,显然这一队人马着了道,不仅折损了那么多- xing -命,连活着的异能者也全部挂了彩。
白恺年一道空间刃向那“犀牛”掷去,犀牛的头颅被斩断一半,脑浆迸裂的同时,露出的却是叶脉一般经络交错的“血肉”··那“犀牛”并没有应声倒地,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人似的,转过余下的半个脑袋,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瞪视着白恺年,它目露凶光,令人不寒而栗,楚惜等人眼睁睁看着“犀牛”另外半截脑袋慢慢复原,先是脉络,后是血肉。
秦凝忽然低吼一声:“不可能”几人立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见秦凝陡然蹲下身子,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与此同时,楚惜隐隐约约又听到了第一次进入鳞木森林时“旁白君”的声音,可是不慎清晰。
如果再往前一步,或许就听得到那声音的来源了,楚惜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这时秦凝忽然呕出一口血来,竟当场昏死过去,单驰立即俯身,却因站立不稳几乎跪在秦凝身边,与此同时,楚惜也顾不得秦凝之前“不要过来”的警告,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耳边的“旁白君”瞬间清晰起来:“贪婪又弱小的人类啊,还真是不自量力。”
“你们听到了吗”开口的是瓦莲琼娜,楚惜一愣,其他人居然也听得到“旁白君”吗·“那只犀牛说话了”瓦莲琼娜指着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凶兽道,楚惜发现这个时候,左宁、瓦莲琼娜、列昂尼德也全部跟着进入了这一圈空地之中。
“那不是犀牛,是‘雷兽’,也是已经灭绝了的生物·”开口的是列昂尼德,“你怎么知……”·正在这时,外围一颗树顶的瘤状物破裂,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砸在地上,裂口中爬出一只浑身沾满粘液的大鲵,它咧开大嘴,发出“哇哇”的尖锐叫声,像极了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
“原来哭声是从这里来的·”·那大鲵刚从“肉瘤”里爬出来,就要去袭击秦凝,离秦凝最近的单驰第一个做出反应,忽然狂风大作,将“大鲵”卷到一旁,虽然离开了秦凝,可好像无法准确掌控效果似的,“大鲵”竟飘到了楚惜眼前,楚惜反应很快,手起刀落,只见白光一闪,那大鲵已经碎成两块,血流了一地。
与雷兽不同,大鲵并没有再次长出新的组织,甚至没变成脉络分明的植物,竟是真的血肉之躯,不过正因如此,它遭受重创,也就一命呜呼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人类,你们竟敢这样无礼”音色与“旁白君”如出一辙,仔细看却是已经重新长好了脑袋的雷兽口吐人言,可声音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不算大,却- yin -气森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鳞木变出来的”·雷兽哈哈大笑:“你们不是都叫出我的名字了”·白恺年低声道:“这玩意儿好像进化出智慧来了,越来越棘手。”
左宁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雷兽’已经灭绝了几千万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雷兽音色苍老发音却标准:“是啊,只有现在依然存在的大鲵能重塑血肉,可能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作古太久了,最该消失的就是你们这些弱小又贪婪的人类……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怎么讲”·“你们看·”雷兽话音刚落,巨树上的肉瘤便纷纷破裂,“噼里啪啦”的坠落声不绝于耳,满身粘液的大鲵从四面八方涌来,气势汹汹地发出低吼声。
空地外已经传来了厮打声,可大鲵的数量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冲进空地,把这些人团团围住··楚惜和左宁暗暗交换了个眼神,手中寒光一闪,竟是把那把最锋利不过的短刀扔到地上,做出洗耳恭听的识相姿态:“既然我们要死了,能不能做个明白鬼”·雷兽裂开大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笑:“其实鳞木、奇虾的复活,始作俑者还是你们人类。
你们贪得无厌,自作自受,让土地长不出植物,空气也弥漫着烟尘·”·周教授的手稿中的确提到过空气中元素含量改变,会影响动植物的生存状况·不过那本笔记已经成了残卷,且大部分是看不懂的术语。
“不过正是这样,‘鳞木’才得以苏醒,托了鳞木的福,它‘记忆’里的我们也得以重生·”此时爬得最快的一条大鲵已经张开大嘴咬向净土城的异能者,那异能者尖叫着使出全身力气向它的头狠狠一砸,大鲵毫发无伤,他的手却渗出了血。
“是吗”楚惜此时已经站到了雷兽身边,这两字刚一出口,数条无根草便激- she -而出,刺穿了雷兽的头骨,而白恺年的空间刃也接踵而至,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楚惜狠狠抓住已经重伤的雷兽时,跟上来的异能者还没搞清状况,一头雾水地看那猫耳少年八爪鱼一样将那雷兽死死箍住。
再看雷兽,先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伤痕累累的身体极速苍老,眨眼功夫就衰朽成皮包骨头,而后像是支撑不住似的,彻底化作了一团草絮,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
楚惜喘着粗气站起来,“你普通话说得不错,几乎像个人类,可没记住,反派死于话多·”·雷兽化为灰烬,耳边的“旁白君”终于偃旗息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仔细看,哪里有什么成群结队的大鲵只有被楚惜劈开的两节残肢兀自倒在血泊里而已。
瓦莲琼娜晃了晃脑袋:“刚刚是……幻境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两兄妹都有些懵,白恺年却道:“我们从前跟鳞木打过交道,不过具体怎么回事,还要问小惜,我竟然没看出破绽。”
楚惜言简意赅:“感觉·”从那雷兽语言能力那么丰富,楚惜便感觉到不对劲儿,联想起自己进阶时“看”到的场景,大约也是鳞木的刻意引导,“这么说,鳞木产生的原因到底是……”楚惜摇摇头:“或许是,不过现在我们最该做的是离开这里,凝姐醒了。”
·没了雷兽的桎梏,一行人得以畅通无阻地离开这一片空地,秦凝出去第一件事就是道歉:“是我疏忽了,着了它的道·”·单驰安慰道:“不关你的事,我们的异能都已经接近枯竭……”左宁递给单驰一个鹿皮袋子:“这里是奇虾晶核。”
单驰接过袋子,颠了颠,惊讶道:“这么多”·左宁等人离开净土城后,也有高阶异能者去海沟碰过运气,不过这东西非常精贵,一般人都是自己留着,鲜少有出售的,随便一颗就是天价,左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连单驰这个城主也被惊到了。
可现在不是寒暄推让的时候,左宁给了,单驰便拿着,取出一个喂进秦凝的嘴里,不过片刻,她的脸色便好了不少··左宁道:“你们怎么提前进了鳞木森林”此时空地之外虽然暂时摆脱了鳞木的“幻境”,可到处都是树木化成的史前生物,几条真足蛇两前肢支地,“嘶嘶”地向他们吐着信子。
刚刚秦凝昏迷之后的短暂时间里,外边的异能者也跟着“着了道”,受伤的不在少数,不过他们事前喝了楚惜的血,恢复速度不慢,此时与奇形怪状的“史前生物”们斗做一团,倒是给楚惜等人争取了时间。
单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们收到你的信件之后,就立即清点了精锐的异能者,到金瓯城等着跟你们汇合,可是刚到不久,就发现大批丧尸向金瓯城涌来·”·“他们根本没有进城,直奔居绛山,而之后总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撕心裂肺得很瘆人。”
“是大鲵·”·“没错,不过你仔细看,那些大鲵跟现在的娃娃鱼还是有些区别……城里惶惶不安,我们决定去边缘打探一次,哪知还没上山,跟着的异能者们就陷入了鳞木幻境,纷纷不管不顾地往山上跑。
我们只好追上去,很多人当场死亡·”·“在那以后,阿凝一直用精神力跟鳞木对抗,异能者们的神志恢复了清明,我们才终于把队伍聚集起来,可也只剩下这些人了。”
单驰眼中闪过一丝哀痛,“不过,我们也确定了一件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描述最为得当,单驰停顿了几秒,瓦莲琼娜急道:“什么事”单驰道:“如果鳞木森林是个巨大的力量旋涡,”他指了指那一片空地,“那么它的中心就在那里。”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第103章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里的鳞木与别处有所不同”单驰指着那片空地, 瓦莲琼娜抢答:“是空的,而且树特别高大,我们一路走来从没见过这么大一片空地。”
秦凝点点头:“这里的‘异能浓度’,或者说精神力是最大的,越接近这片空地,我的精神力受到的干扰就越大·”·秦凝是精神系异能者, 感觉不会出错, “这里是它最强大的部分,也是核心部分。”
白恺年喃喃道:“是鳞木的母体既然这么强大, 为什么不直接攻击, 反而利用森林里幻化出来的‘凶兽’来对付我们呢”·“我想它虽然实力强大, 可毕竟是植物,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外界条件达到目的,比如释放孢子, 融入酸雨,从而散播异能、令更多的人感染成丧尸, 最后丧尸又为他所用,鳞木最终进化的目的恐怕是回到它熟悉的生活环境。
而异能者是进化的变数, 也许只有我们能阻止这一场浩劫·”·“凝姐不亏是博士, 思路比我们都清晰·”楚惜夸赞, 他向来觉得秦凝虽然温柔,却是个理- xing -而冷静的女人,秦凝看向他,露出一个干净温暖的笑:“还没有谢谢你, 丸子。”
楚惜这才想起,他从净土城离开的时候,还是只叫丸子的虎斑猫,不由得有些尴尬还没跟她解释,秦凝习惯- xing -地想要伸出手摸一把楚惜的头,可在半空中生生改了个方向,拍了拍楚惜的肩膀,促狭道:“我早就猜到了。”
“鳞木的致幻能力我可以克制,在你们找到我们之前,我的异能几乎要消耗殆尽,可现在”,秦凝晃了晃手里的鹿皮袋,“这里的晶核足够用了。
不过鳞木森林实在太大,它能时时刻刻幻化出新的猛兽来攻击我们·”·“必须要大面积铲除才行·”左宁道··“这么大一片森林,谈何容易”白恺年不赞同,他微微扬起头,眼中是一望无际的暗红色,“几乎覆盖了整个居绛山,如果我们直接铲除那一圈呢”他指向那一圈最高大、精神最强的“母树”。
列昂尼德立即摇头:“水桶效应·”他看向左宁,“左,你说过鳞木的异能类似于‘水桶效应’,而鳞木会抛弃掉受伤的同类,以保存实力。”
“所以我们先大面积摧毁它的‘子孙’,只留母体作为光杆司令的时候,再彻底消灭·”·瓦莲琼娜道:“可是这么一大片森林,到处都是猛兽……”·左宁道:“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大量的晶核提供能量,足够火烧森林。
单哥,借你的风势·”单驰的左肩只简单包扎了一下,匆匆止了血,可补充了晶核之后整个人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点头道:“没问题·”·瓦莲琼娜听懂了左宁的意思,道:“我可以尽量去掉这些鳞木体内的水分。”
白恺年道:“火势大起来之后,我可以单独建立空间,将所有异能者隔绝在大火和烟尘之外·”左宁吩咐:“于飞沉,你去阻止所有异能者停止攻击,到这里集合。”
及至异能者们全部集中起来,鳞木森林似乎也“听”到他们的计划,紧张起来,猛兽们几乎是指数级增长,向这一队人冲了过来,白恺年、列昂尼德、楚惜带领异能者们左宁、瓦莲琼娜和单驰以及秦凝护住在中央。
不多时,紫色火焰在高处凭空燃烧起来,紧接着,平地起风,火借风势,很快便在整座居绛山蔓延开来,这一次全部是紫色火焰,蕴含着嘴磅礴的异能,左宁空间里装满了晶核,毫不吝啬,大火直捣黄龙。
而鳞木的水分被瓦莲琼娜抽干了大半,连树顶挂着的“肉瘤”也很快干瘪,因此火焰的效率达到最高,可猛兽们仿佛根本不畏惧火焰带来的疼痛,除了鳞木生造出的大鲵之外,即使身体被烧出焦糊味道,还是不管不顾地往里冲。
·不多时,上空的热度便延伸到地面,异能者们仿佛置身烤箱底部,几乎要熟透了··左宁等人在封闭空间的保护下,无法对外使出异能,白恺年便竖起一道道空间墙阻隔,可依然有漏网之鱼,列昂尼德一道道雷电对他们进行远距离攻击。
楚惜则丝毫不畏惧大火,他速度奇快,游走于凶兽之间,却没有一丝火焰烧到他,只是空气愈发滚烫,异能者们也杀红了眼,所有人都道这是最后关头,不肯松懈,一定要好好保护圈内的左宁等人,不能让他们分心。
可鳞木森林似乎也知道这是存亡之秋,竟从空地中央再次奔出了那只身形庞大的雷兽,与那些全身被火焰吞噬的凶兽不同,雷兽像是并不畏惧紫焰的热度,它张开大嘴,“旁白君”的声音在异能者们耳边响起,“无知的人类,你们竟敢这样冒犯我。”
楚惜踢飞了一只地雷似的雕齿兽:“你的伤复原了”雷兽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卑鄙是你骗了我,可是没有那么便宜了。”
雷兽猛地向左宁冲过去,这些鳞木的复原速度奇快,左宁不敢分神,依旧全神贯注地释放异能,楚惜故技重施,一个健步扑上前去,速度快到几乎是幻影移形,可雷兽却早有准备,竟在楚惜的到达的同时,变了个形状,嘴巴变得又长又大,犬齿和獠牙锋利无匹,秦凝低呼一声:“安氏中兽它能随意变化形态”·楚惜险险避过,却也被划伤,伤口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血液一瞬间便- shi -透了后背,与此同时,鳞木森林上方的火焰忽然一震,紫焰倏然退成黄色,数条无根草激- she -而出,将楚惜牢牢护住的同时,狠狠贯穿了那雷兽的身体。
楚惜忍者剧痛,向后一跃:“宁哥,我没事,不要分心”左宁心知自己刚刚- cao -之过急,即使自己不出手,以楚惜身体的愈合能力,也不会伤及- xing -命,左宁眼中满是疼惜,可还是迅速应了一声,紫色焰火再次燃起,火势比刚刚更加凶猛。
那雷兽忽然消失,化身成数条真足蛇,这些蛇和雷兽一样不畏惧紫色火焰,齐齐扑向众人,一时间异能者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当场便有不少人丧命,正是咬伤纳十二的那种,不知这些真足蛇是本身便有毒- xing -,还是因为异能加持,见血封喉,稍稍晚上一点,连楚惜都救不活。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列昂尼德一道雷电落空,这些真足蛇并不怕火,行动比鳞木森林边缘的却更加灵活,楚惜心道不好,这些异能者不是他们的对手,叫了一声“小白”白恺年也正有此意,大喝一声:“所有人集中到一起”·白恺年建立空间的时候,太过专注,便给了真足蛇可乘之机,异能者们刚刚被关进空间里,消失的那一刹那,三四条真足蛇倏然冲向了白恺年·列昂尼德布起雷电阵代替异能者将左宁等人暂时围住,楚惜也在一旁为他们“护法”,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白恺年受到生命威胁,即使注意到了,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似乎开始震动,一声长啸传来,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焦急的怒吼,又像是霸道的震慑,可音色却很嘶哑,仿佛破了的风箱,但气势却没有因此减弱。
楚惜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不知哪里冒出一个四阶丧尸,四阶丧尸几乎可以代表丧尸的最高战力,它们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处于巅峰状态,一旦到了五阶,便会失去战斗力。
那丧尸与以往所见都不大相同,他身上的衣服整洁干净,没有一处破损,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了,却被浆洗得发白,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只是皮肤依旧有不少腐烂的地方,半截手臂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且身上挂着数条真足蛇,真足蛇的毒液从丧尸腐烂的身体里流出,白骨也被染成了淡黄色,没有人知道丧尸的痛觉神经还有没有保留下来,只见那丧尸死死护住怀里的白恺年,发出振聋发聩的尖利叫声,腐烂的声带使得那叫声听起来更加凄厉渗人。
但白恺年却傻了一样,忘记了竖起空间墙,僵硬地看着丧尸,眼睛里很快积满了泪水,楚惜急得大叫:“小白空间墙”白恺年这才恍然反应过来,下一刻,白恺年与丧尸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只留下几条被空间刃割得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真足蛇。
楚惜知道白恺年暂时安全,心中松了口气··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内,白恺年对着伤痕累累的丧尸,红着眼圈哑声道:“海之,你认得我了”丧尸腐烂的喉咙发出无意义的嘶吼,目光依旧空洞,似乎被真足蛇咬得很痛,怒气冲冲地按着自己的伤口,想要冲出去跟那些小蛇一决雌雄。
白恺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你还是不认识我·”空间内只剩下丧尸无意义的怒吼声,比单纯的沉默还要孤独··这个一头奶奶灰发色,永远桀骜不驯的大男孩,眼眶红肿,声音比成了丧尸的仇海之还要沙哑:“即使你什么都忘了,还是记得保护我,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才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圈参天大树,这些树不畏惧火焰,一共十二颗,每一颗都如同童话里杰克的豌豆一样,高耸如云,直通天际··“烧不掉也没关系,草木本就是春风吹又生,只有收服了,才能永诀后患。”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和丧尸君的故事放番外啦~么么哒·第104章 正文完·随着大火几乎将鳞木森林烧成灰烬, 十二颗“母树”也安静下来,真足蛇统统不见了,一只巨型雷兽静静伏在空地之中,从鳞木间隙窥视着几人。
左宁直觉那目光不善,是冲着他来的,可他并不害怕, 如今鳞木只剩下这一点残余势力, 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共十二颗”, 左宁沉声道, “我们各个击破, 切断他们的‘共情’。”
六阶以下的异能者们仍旧在白恺年的空间内避难,而白恺年本人也不见踪影,目前只剩下六位异能者, 左宁不等他们一则是这这六位战力不俗,二则鳞木森林虽然看起来毁了,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很怕夜长梦多。
几人刚刚商定好, 左宁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几乎站立不稳, 楚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余光瞥见那高大鳞木间隙内露出一双- yin -测测的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涌上心头。
果然, 片刻后楚惜感到左宁身体变得滚烫,暗道不好,依左宁的能力,进到第七阶,至少也要昏迷几天几夜,而这期间,烧毁的鳞木森林会不会重新恢复生机·现在突然进阶,跟鳞木脱不了干系,左宁是木系异能者,是收服鳞木的唯一人选,它这是打算拖延时间,还是要趁机赶尽杀绝·正飞速思索间,左宁忽然呕出一口血,皮肤内青筋游走,异能几乎形成实体,眼看着就要爆体而出,指尖竟已滴出血来楚惜大惊,那鳞木是将自己所有残余的异能都攻向左宁吗·“楚小猫,顾好宁哥”这一声呼叫听在楚惜耳里真如天籁,竟是白恺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紧接着周围景物瞬间扭曲,鳞木和凶兽都化作了白茫茫一片。
白恺年的空间能隔绝异能,可楚惜也想象得到,鳞木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是白恺年,白恺年一旦重伤,空间也就不存在了,它们能想到各个击破鳞木,那么鳞木自然也可以一个个对付他们。
唯有盼着白恺年等人能多周旋一阵子,这一片空间一望无际,唯有他和左宁两人,楚惜忽然有种天大地大,世间只剩下他们相依为命的错觉··左宁安静躺在纯白的“地面”上,轮廓分明,鼻梁挺直,是纯男- xing -的俊美,血将他本来发白的唇染得鲜红,楚惜忽然怕得厉害,他很怕左宁再也醒不过来,这天地间便只剩下自己踽踽独行。
楚惜微微张开嘴巴,尖利的犬齿陡然伸长,那藏在柔软唇瓣的下的牙齿锋利无比,且干脆利落,豁然刺破了手腕,这一下非常重,几乎带着将那皓白腕子直接咬断的决绝,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楚惜不管会浪费多少,也不管几乎让他丧失理智的剧痛,更不管因失血过多渐渐麻木的身体。
只盼着左宁能醒过来,像从前一样咬住他的手腕不肯放松也好··楚惜感到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附了上来,他有些恍惚地看着左宁,清浅的琥珀色眸子里是不可置信的惊喜:“你醒了”·左宁的意识已经清醒,松开含着楚惜手腕的唇舌,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舍,可抓住楚惜的腕子再看,却狠狠皱起眉头:“怎么弄成这样”·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十分狰狞,深可见骨的伤痕像是遭遇了凶恶的猛兽,断然不会有人信那是他自己下的手。
楚惜抽回手臂:“一会儿就好了·”·左宁却将楚惜的手拉了回来,吻住了那伤处,不过只是蜻蜓点水,像是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样,一触即离,“楚小猫,你怎么这么傻。”
楚惜告诫自己外面的战事瞬息万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可就是觉得被左宁这一句“傻瓜”骂得很舒服,为他受的伤也都值了·楚惜摇摇头,将不合时宜的感觉驱散:“宁哥,我们出去吧。”
左宁站起身来,敲了敲看起来与别处并无二致的透明空间墙,毫无反应,两人都有些傻眼,正想将动静闹大一点,却忽然感到空间再次扭曲,眼前景色变幻,不仅是他们,连同几百个异能者,以及白恺年养的丧尸仇海之重新出现在视线之内。
仍旧是那一圈硕果仅存的高大鳞木之前,白恺年似乎受了重伤,以手肘支撑着地面,仇海之有些手足无措地守在一旁,发出痛苦的嘶吼,不过目前看来还是- xing -命无虞,楚惜稍稍放下心来,却连去给白恺年疗伤的空隙都没有,雷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两人面前。
它口吐人言,“旁白君”的语气充斥着不可置信:“你居然还活着”左宁冷笑一声:“托了你的福,虽然凶险,却也平安。”
如果没有那么强大的异能冲击,按部就班地进阶升级,恐怕要经历漫长的时间,鳞木的暗算,反而成就了他··左宁话音刚落,数条无根草便要将雷兽包围,可雷兽瞬间化身成了无数条真足蛇,向空地跑去,无根草没有扑空,却也只斩获了几只细小的真足蛇,左宁也不追,环视一周,扬声道:“还有余力一战的,出列”·列昂尼德抹了一把额角的血污,将贴在脸上的金棕色短发扬起,道:“我。”
有第一个人带头,身后的异能者们纷纷向前踏了一步,有人将重伤的白恺年和其余伤员安置在一处··白恺年暂时无力再开一次空间,丧尸仇海之便也一座小山似的亦步亦趋,这丧尸块头又大有凶恶,看起来非常可怖,人们不自觉地给他腾出一大块位置。
所有尚有战力的异能者分作十二队,分别攻击那十二颗“母树”,一时间电闪雷鸣,火光四- she -,狂风暴起,砍砸声更是不断,每一颗五六个人环抱那么粗的母树旁都有异能者各显神通。
而鳞木也并没有示弱,空地中凭空出现各种猛兽,雷兽不再孤军奋战,长嘴巴的铲齿象,尖獠牙的剑齿虎,更多是叫不上名字的远古凶兽··……·一时间异能者和猛兽们针锋相对,誓要拼个你死我活,这些猛兽比外面的要强悍得多,都道穷寇莫追,不知是因为它们拼死守护那十二颗“母树”,还是本身战力就更强大。
一场酣战,短兵相接,血肉横飞,野兽的嘶吼声和异能者的冲锋号交织在一处,及至后来,便只剩血肉相搏的闷声,鲜血的颜色和鳞木重合,腥咸味道也与鳞木受伤后流出的汁液混杂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鳞木看起来也被毁得七七八八,异能者们也损失惨重,死亡枕藉,可这里的上古猛兽源源不断,且战力不减,但是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把- xing -命丢在这里又当如何灰头土脸地回到金瓯城,怎么面对亲人和故友不如战死沙场,没有人退缩,即使精疲力竭,也在拼命应对。
这其中却有一个人悄然离开,便是楚惜··那猫耳少年身形极快,游走在十二颗“母树”之间,这些树统一地不畏惧紫焰,统一地高耸入云,连外貌都是一模一样的殷红。
楚惜一触即离,不过片刻便在这十二颗参天大树间走完了一遍,再次落回到战局之中,脸上竟带了些欣喜神色,果然是这样·楚惜出手如电,电光火石间,那只扑向他的恐狼便身首异处,化作一团经络分明的草木团子。
左宁似有所感,解决了两条泰坦蟒,看向楚惜:“怎么”楚惜上前飞速耳语几句,左宁脸上也拂过惊讶神色:“难怪,那我……”楚惜打断他:“不要打草惊蛇。”
楚惜回头就跑,左宁只来得及唤一声:“小心·”·楚惜回头冲左宁笑笑,一闪身便没了踪影··他纵身一跃,到其中一颗鳞木之前,这棵树平平无奇,与其他十一颗鳞木别无二致,楚惜身形敏捷,一点声息也无,几个纵跃,便坐在了鳞木的树梢之上,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猫尾,垂落在树梢之下,左宁手上动作没停,目光再没离开那条左右摇摆的猫尾。
·又过了片刻,地面上的凶兽们像是意识到什么,纷纷停下动作,异能者们不明所以,倒是左宁首先大喝一声:“拦住他们”·与此同时,那些凶兽调转方向,不再跟异能者们缠斗,扭头疯狂地冲向楚惜所在的那一颗鳞木,无根草霎时间铺成了网,七阶的无根草,沾身即死,顷刻间便能吸干一切靠近它们的生物。
那些凶兽见识到无根草的力量之后,避之唯恐不及,战事之中,全部恨不得绕着左宁走,可这一次,却全然忘记了害怕,飞蛾扑火一般往那黄绿色的大网上撞去··而楚惜就在大网之上,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小猫咪”是瓦莲琼娜点着脚尖在叫,众异能者这才发现那树梢上垂下一条摇晃的长尾巴,再看刚刚那颗与其余十一颗看起来毫无二致的鳞木,明显衰败不少。
左宁沉声道:“这一颗才是‘母树’·”·“这一颗才是”“那么其余的都是障眼法吗”所有人都沉浸在不可置信的喜悦中,“这颗树明显快枯死了,这么说……”·正在这时,树顶却传来一声轻响,鳞木虽然濒临枯死,可高度不减,这样的程度的声响,不该引起树下人的注意,可是左宁反应却异常快,无根草倏然收回吸血的芽尖,陡然升高,成了一张救生网。
然而楚惜下坠后并没有停在网上,他只借力一滚,便从半空中落下,几层楼的高度,竟是稳稳落地,人群中猛然爆发出的喝彩声还没停止,楚惜便悍然扑向那雷兽,真正的母树失去了大半生命力,雷兽的战力也大打折扣,连带着动作也迟缓了些。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即使全盛时期,单凭速度它也快不过楚惜,楚惜两只手死死掐住雷兽的脖颈,雷兽肌肉虬扎的前肢奋力挣脱,可楚惜的手像是牢牢粘在它身上,不过片刻,雷兽粗糙的表皮便松弛下垂,瘦骨嶙峋地显出龙钟老态,而其余凶兽竟也受到波及一般,失去力气一般趴在原地不动了。
见楚惜这样凶悍暴戾,异能者们虽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吸干了鳞木的生命值,再去收那雷兽的- xing -命,也并非画蛇添足··可那猫耳少年转过身之后,热闹的喝彩声便戛然而止了,他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全部转为血红。
最前排的列昂尼德不大自然地动了动脖子,总觉得楚惜看他们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团死肉,没由来地一阵毛骨悚然,眼前的少年与印象中的可爱模样差别太大,不仅不敢亲近,反而生出满满的恐惧。
楚惜只觉体内积存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生命力,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从前吸收强大的异能者,或是高阶变异动物时,也有过类似的杀戮欲望,可是这一次,欲望太过强烈,他没办法再隐忍。
脑海里一个声音提醒他:发泄出去,将面前的人统统杀死,只有血液的腥甜和杀戮的快感才能止息你的痛苦··楚惜只觉得那声音似曾相识,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似乎是“旁白君”。
他对“旁白君”本能地厌烦,试图将其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可它的建议实在太过诱人,手上沾满那些低等族类的血,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楚惜一步步向前走,血眸已经足够凶戾,然而提示给得足够明显,对方也快不过他的速度,惊慌失措的眼神和尖锐的叫声果然令人身心愉悦,可不知从哪里蹿出的黄绿色藤蔓,将那‘猎物’拖拽走。
楚惜皱了皱眉,却很快被第二个目标吸引,对方看起来也很眼熟,金棕色的短发,碧蓝的眼睛,明明应该俊美的一张脸,却写满了恐惧,让人倒胃口··不过记忆中这幅面孔总是在讨好自己,为什么这一次避他如蛇蝎突然很想将那人的血液连同生命力一起吸干,楚惜不自觉地邪邪一笑,舔了舔嘴唇,若不是露出两颗太显锋芒的犬齿,唇红齿白的猫耳少年这表情到有些勾人,可惜他此刻是索命的无偿,列昂尼德慌不择路,使出一道雷电护身,却被一条闪着金属光泽的爬山虎藤吸入了大地。
人群的尖叫声渐渐模糊,楚惜只觉自己锋利的尖牙刺破那人皮肉的时候,他非但不躲,反而温柔地抱紧了自己,”想咬就咬我,别怕·”·楚惜心中好笑:“怕什么”可那血的味道他很熟悉,连头顶被抚摸的触感也是令人安心的,一个模糊的影像在楚惜脑海中渐渐成型,一个最重要的名字呼之欲出,彻底把“旁白君”压了下去。
“左宁”楚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撞上的便是左宁温柔的眉眼和他一身的狼藉——衣服被撕扯成条,明显的咬痕下没有一处好肉,楚惜眼中的血红终于褪去,恢复成了浅淡的琥珀色,左宁轻笑:“你醒了”·楚惜大梦初醒,瞪视了左宁片刻,余光又瞥见躲在远处,眼神惊恐的异能者们,刚刚的场景虽然模糊,却不是完全没有记忆,楚惜没由来地鼻头一酸。
左宁揉了一把楚惜的猫耳朵:“傻猫,哭什么”楚惜仍旧不说话,左宁大手将楚惜的头按进胸口,觉得那两只毛绒绒的猫耳朵搔得他下巴有些痒痒,楚惜也下意识地抖了抖,声音哽咽:“你才傻,不知道躲吗”左宁道:“我不拦着你,等你清醒过来,发现伤了人,一定会后悔。
“·“好了,要我抱着你收服那颗‘母树’吗”·楚惜听闻,反应过来,立即听话地抽身要走,左宁却紧紧箍住他的身体:“那就这样抱着你。”
说罢,便转向了那鳞木,楚惜到底没看清左宁做了什么,那最后一颗鳞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成了一颗幼嫩的小苗,腾空而起,消失在左宁手掌之中··而另外那十一颗伤痕累累的鳞木,竟和那群匍匐在地的凶兽一样,顷刻间化作齑粉,一阵微风吹过,便统统消失不见了。
这一片被鳞木覆盖的居绛山,彻底成了一片焦土,寸草皆无,可焦土之下,总会长出新的生命··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还是秦凝打破了沉默:“结束了”·这些植物原本就是共情共生,将这里的母树彻底了结,它的子子孙孙便也消失殆尽。
左宁握住楚惜的手,回过头:“结束了·”·(正文完结)·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明天番外继续(づ ̄ ?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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