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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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2)
·楚惜只觉手上黏腻,都是左宁的鲜血,这座豪华的宅邸已经被炸成废墟,烟尘中涂承大步走了过来:“楚惜,‘无根阎罗’虽然厉害,可他也护不住你,跨阶挑战,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幸运。”
他啧啧两声,“不过还真是感人·”楚惜站起身来,手握成拳,全身力量都灌注于手腕··涂承忽然欺身上前,楚惜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涂承哈哈大笑起来,他语速很慢:“为什么这么怕我,从一进门,你的眼睛就全是恐惧,还是说,你认识我”·楚惜一怔,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那是多年来的梦魇凝几乎将恐惧凝结成实质,涂承- yin -测测的声音贴上了楚惜的耳朵:“小花猫,你逃不掉,从前我还是太放纵你了。”
果然,如果自己能够带着记忆重生,那么涂承自然也可以··涂承的语气忽然- yin -狠起来:“这次我不仅要你的血,还要……”他话未说完,忽然脸色巨变,大张着嘴,只见楚惜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楚惜原本骨骼分明的白皙手指和涂承的手腕一样青筋凸起,血管像是要爆体而出,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滚动,由涂承体内向楚惜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去··涂承目眦欲裂,喘着粗气,只吐出一个“你”字,忽然大喝一声,两人手腕相交之处,竟凭空霹出一道雷电。
锐痛从楚惜手掌处传来,剧痛令他下意识放开了抓着的手腕··两人的手都被那雷电击穿,黑如焦炭,涂承却定定看着楚惜,惊道:“这、这不可能……”此时逃出来的高阶异能者们也纷纷露出惊讶神色,“无根阎罗”与涂老大势均力敌也就罢了,这个拖着条猫尾巴的漂亮男娃娃竟也有这样的本事,实在太让人震惊,也太过可怕。
涂承像是老了十岁,一只手被电得乌黑,他大声道:“谁去活捉了那只小猫,条件任开”金瓯城城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许诺,谁不动心,众人正在犹疑,却听一声冷淡到让人胆寒的男声道:“谁敢。”
竟是左宁又站了起来涂承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还没死·”左宁没有说话,只是从掌心放出一条黄绿色嫩叶,他现在浑身是血,看起来伤得不轻,可只那一小丛嫩芽,便让所有人止住了脚步。
有人高呼:“无根草”·众人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左宁从头到尾只说了两个字,便让人畏惧成这样,涂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仅凭一己之力,今天是无法捉到他了,一旦放了楚惜,恐怕再难……·涂承忽然再次发难,拼了全力向左宁攻去,数道雷电从天而降,左宁没想到涂承竟是要跟他拼老命,立即躲闪应对,无根草激- she -而出,却见涂承欺身上前,竟是奔着楚惜而去。
另一道雷电击向楚惜,楚惜本是速度异能,轻易躲过这一下攻击,可涂承手上白光一闪,原来两处都是佯攻这一切不过须臾之间,可在场的都是高阶异能者,大多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短短一场较量,涂承并没有讨得便宜,自己身上还插着半根被雷劈得焦黑的无根草,看起来颇为狼狈,但楚惜身上明显多了一条刀伤,而那刀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涂承的刀刃上还沾着血,他连声呼喝了一串人名,忽然一把扯过一位异能者,将那刀口贴住了他的嘴唇·第66章 ·那位异能者被迫咽下了刀上的血, 其余人都一头雾水, 左宁和楚惜却是立即明白了涂承的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敌众我寡, 且有伤在身,实在不宜恋战, 左宁言简意赅:“走·”·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虽说涂老大刚刚许诺了好处,可就算那两人受了伤, 他们一个身负诡异异能, 连涂承都不得不断手自保,另一个不用多说, “无根阎罗”四个字, 就令人闻风丧胆。
竟是没有一个敢去追,就这么让他们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涂承倒很有自知之明,并没有立即下命令, 他一声令下,固然能让手下人去追赶,可未必会有人尽全力,而他要的是百分之百抓回楚惜, 不容半点失误。
涂承又吩咐了一句什么, 立即有人递给他个小瓶子,那小瓶子里的东西倾倒出来,便有人叫出了名字“二代进阶药丸”·这‘二代进阶药丸’比第一代蕴含更多的异能,几粒便可以补充大量异能,可以说是第一代的浓缩精华版本。
涂承道:“这一瓶足够一个人从一阶升到四阶了, 你是几阶”被涂承点名的异能者吓得脸色惨白,他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三阶异能者,这人与别人不同,他能在金瓯城站稳脚跟,甚至比绝大多数的异能者混得还要好,靠的不是自身实力,而是与几个强大异能者的裙带关系。
这人出了名的资质平庸,据说他恨不得每天拿“异能抑制剂”当饭吃,那抑制剂的药丸是淡绿色,有人调侃他吃得脸都绿了,起了个诨名就叫“小绿”。
“小绿”吓得嘴唇都白了:“涂、涂老大,您别跟我开玩笑……”涂承却自顾自道:“三阶是吧·”一旁与他相熟的异能者紧张道:“涂老大,千万不要乱来我们去追就是。”
可涂承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将整整一瓶“二代进阶药丸”全数倒进他的嘴巴里,同时手掌在他身上一拍,“小绿”便被迫将那些东西全部咽下了。
众人以为涂承因为刚刚的事情心中不满,要拿人泄愤,都以为下一刻就是“小绿”血浆爆裂的刺激场景,不由得退后了几步,可过了半晌,他不仅没有一点血溅三尺的预兆,反而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刚刚发声的异能者连忙冲了上去,扶住了“小绿”,探了探他的鼻息,激动得语无轮次:“他、他发烧了,他是是是在进阶这不、不可能……”·“进阶我以为他活不过今年了呢”“我也这么想……最近因为进阶而死的异能者越来越多了,都说金瓯城是风水宝地,但这地方也不是人人消受得起的。”
“现在不是末世初期了,你去外边看看,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记得他三阶的时候已经很凶险了,居然又进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议论声越来越嘈杂,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除了跟着涂承一起慰问的高阶异能者,还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涂承扬声道:“各位稍安勿躁·”他扬了扬手里的短刀,刀身血槽里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刚刚那只猫兽人,他的血的不仅可以助人顺利升级,还能疗伤。”
楚惜那道顷刻间愈合的刀伤,无形中更增加了可信度,异能者虽然进化方向不同,但楚惜这种“治愈”型的却是绝无仅有,这不就是唐僧肉吗·见众人沉浸在惊讶中,涂承当头棒喝:“还愣着干什么抓住楚惜”·众人顿时反应过来,不用涂承再多说一句话,便一哄而散,向两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只留下涂承和那一片废墟,以及几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照顾楚惜的佣人,紧张得差点没扯烂了自己的衣襟,她早在那场惊人的斗法前,逃离了房子··她想不明白左执事怎么一下子就和涂老大水火不容了,而平日里乖巧懂事、任由自己“看管”着,因不能罔顾身体健康而随便下床的猫耳少年,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能力,看起来杀伤力简直不逊于“无根阎罗”。
除此之外,那位记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忽然跌倒的涂承,记者只觉他们这位城主实在是重,以他的小身板几乎支撑不住,心知涂老大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刚刚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演,大概也是强弩之末的硬撑。
不过既然扶住了,也不敢放手,只得硬撑,涂承喘着粗气,腹脏疼得几乎碎裂,他低声说了一句“无根阎罗,果然不同凡响·”又喃喃嚼着“楚惜”的名字,似乎随时要跌倒。
可这里毕竟还是有人,决不能在人前示弱,涂承勉强站直了身体,低声吩咐:“扶我回去·”记者不敢怠慢,涂承那只被自己劈焦了的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记记者甚至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一路沉默,记者忍不住说出疑问:“涂老大,你不怕他们带着那个……楚惜,直接跑路”·职业习惯令他下意识地斟酌用词,显然那猫耳少年是个强大的异能者,绝非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兽人,记者话一出口,便后悔了,现在又不是新闻发布会,这也不是他该问的问题,涂承倒是出乎意料地给了他这个面子:“只要抓住他们,我有的是办法让人把楚惜交出来。”
由于伤势太重,涂承的话听起来绵软无力,可语气- yin -狠强硬,令人不寒而栗,记者只觉不能再往深了问,老实闭了嘴,可仔细想想,这位涂城主的实力却是有目共睹的,他几乎在末世伊始就开始了招兵买马,短短时间内建立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且一向料事如神,绝非等闲之辈。
另一边,差不多全城的高阶异能者都浩浩荡荡地向城外追去,所有人的脚步都不曾停歇,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狂热,仿佛一场丧失理智的盛大集会,窦心远几乎是掐着郑和歌的脖子:“你是五感异能者,追踪你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这个时候可不能藏私。”
郑和歌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流露出些许厌恶:“你放心,我可不会自己去送死·”·此时楚惜二人已经出了城,城外直走便是那片茂密的变异灯笼草,再往前就是通往净土城的火车站,可那一片太过空旷,除了装满了五阶丧尸尸体的变异灯笼草丛,再没有藏身之地,两人选择了另一条更复杂的路——白恺年藏丧尸的小屋方向。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金瓯城狭长无比,依山而建,几乎半包着那座居绛山,城墙高耸,却只有一个巨大的城门,左宁和楚惜是沿着城墙向南走,那个破败的小屋依旧健在,只是里面没了丧尸的低吼,只余虫鸣阵阵,这一片城墙外草木茵茵,密林丛丛,越往深处,越是如此。
分明就在最大的人类基地外,可这里与城门处的景象不可同日而语,反而像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是了,金瓯城的城门只开了一个,占地面积又广,形状狭长,如果鲜有人类打扰,那么大自然便会夺回她原本的地盘,恢复绿意盎然的模样。
还没走出这片城墙边沿,左宁忽然停住脚步:“楚小猫,你自己跑吧·”楚惜也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瞳仁在浓黑睫毛下显得浅淡而明亮,左宁轻描淡写:“以你的速度,他们未必追得上,不如分头行动,我来断后。”
楚惜定定看着左宁,这才发现对方的脸几乎没了血色:“宁哥,你走不动了”·左宁避重就轻:“他们要找的是你,不过是乌合之众,我不会吃亏。”
真是乌合之众,他们也不用逃出金瓯城了,那些都是城内顶尖的高手,也不乏五阶异能者··楚惜何尝不知道后面的追兵不多时就会抵达,刚刚只顾着逃跑,左宁居然硬生生撑着没有落下一步,现在说出“分头行动”的话来,恐怕是真的无法再迈出一步了,没想到左宁竟伤到了这种地步,楚惜懊恼自己粗心,他一向只觉左宁强大无比,那场斗法后还能中气十足地站出来震慑众人,却忘了涂承是六阶的雷系异能,几乎代表了异能者的最高战力。
楚惜忽然张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陡然伸长,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尖牙刺破皮肤,在手腕上划开一道伤痕,当即渗出了血珠··被雷击得焦黑的表皮不知何时已经脱落,手臂恢复了白皙模样,一丝血迹点在皓腕,如红梅落白雪,楚惜用力挤那伤口,将手递给左宁,左宁却是摇摇头:“没有时间了,而且我怕控制不住。”
他还记得第一次喝到楚惜鲜血的感觉,情绪完全无法控制,楚惜的血有种惑人的香甜,令人欲罢不能,只尝一口便想要更多,现在他万万不敢直接咬上楚惜的皮肤,那一次拼尽全力才勉强克制住吸干他的冲动,他不敢再冒险。
眼前这个猫耳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左宁心头最重要的东西,他不想伤他分毫,甚至毫不犹豫地与涂承当场翻脸,重伤出走,追逐丧尸秘密的执念,竟也暂时放下了··左宁的脸色越来越白,楚惜却不由分说地将那手腕贴上了他的唇,腥甜的血液触碰到嘴唇的一刻,左宁浑身一震,却是猛地推开了,楚惜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他的血如此排斥。
左宁却退了一步,他喉结滚动,嘴唇因粗重的呼吸有些发白,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忽然大喝:“快走这样下去我们谁也跑不掉”·楚惜吼了回去:“你不愿意跑,那我就陪着你,同生共死罢了”·左宁倒是被楚惜突然爆发出的倔强震慑住了,片刻的安静,楚惜不安地甩了甩屁股后面的长尾巴,左宁最终叹了口气,却在同时微微勾起了唇角:“便同生共死。”
楚惜也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却忽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郑和歌的声音分外清晰:“就在前方的密林里”·楚惜敛了笑容,琥珀色的大眼睛微微眯起:“该来的总会来。”
第67章 ·楚惜心知有郑和歌在, 他们一定会追过来, 只是时间问题,此时左宁重伤未愈, 即使现在强行喂他喝血,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只能兵来将挡··楚惜左右观察,发现这里竟长着一大片仙人掌, 他思考片刻, 将左宁安置在仙人掌对面的一片树丛之后,自己便要退出去, 可刚走出半步, 就感到身后一紧。
楚惜回过头去,见左宁的大手攥着他的尾巴毛,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受了伤手劲儿还这么大··楚惜往回扯了扯, 左宁脸色依旧不好,手却纹丝不动,楚惜只好捂住尾巴根儿,认真道:“宁哥,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 现在也该让我回报你一次,不是说同生共死吗你信我一次。”
左宁闻言终于放开了手,缓声道:“你小心·”楚惜将长尾巴微微卷起,顺势又揉了揉屁股,左宁定定看着他的背影许久, 才将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的“仙人掌”,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空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郑和歌的嗓音也越来越清楚,楚惜抖抖耳朵,全身绷紧,心想:郑和歌,从上辈子起,我的不幸就是因你而起,现在还要- yin -魂不散地缠着我,是时候和你算账了。
浩浩荡荡的高阶异能者们见到面前有且仅有一个漂亮的猫耳少年时,都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便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和狂热··这些异能者等级最低的也是四阶,还包括七阶的力量异能者窦心远和五感异能者郑和歌。
而楚惜刚刚升到四阶,又是以寡敌众,可以预想这场对峙有多艰难··然而身后就是重伤的左宁,此时决不能退缩,楚惜站得笔直,右脚微微向后错开,微微眯起眼睛环视这些来势汹汹的异能者们。
那些异能者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猫耳少年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令涂老大要做到自断一只手的地步,才得以脱身,也都谨慎地观望,一时间对战陷入僵局··可总有沉不住气的,“咱们已经说好了,谁抢到就是谁的”不知谁说了一句,一个行动迅捷的壮汉扑了上来,是个体力优化过的速度异能者。
可论速度,同样是四阶,却也没人比得过楚惜,楚惜一个闪转,便轻松躲过了他的袭击,可与此同时,又有十几个异能者扑了上来··楚惜动作不停,身形飞快,他故技重施,蜻蜓点水般从每个人身上都吸了些生命力,那些人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对楚惜造成一点伤害——楚惜的速度太快。
几轮下来,这十几个围攻的异能者,都纷纷软倒在地上,有三四个人竟已经生出了白发长出了皱纹··直将一旁或冷眼旁观,或跃跃欲试的异能者们看得冷汗直冒,都统一地偃旗息鼓,不敢上前一步,一个已经躺倒但还尚存些力气的异能者,伸出一只手挥向楚惜,那手中闪着寒光,楚惜连眼睛都没转一下,便一脚踹了过去。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的小腿修长纤细,力道却不小,那异能者应声而倒,竟是头部撞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当即血流不止·楚惜吸收了这么多生命力,体能不降反升,只是一股强烈的情绪,搅得他心烦意乱,唯有更多的杀戮才能止息。
楚惜将尾巴“啪啪”拍在地上,低吼:“还有谁”众人见他一身杀气,连琥珀色的瞳仁里也闪着寒光,神情与刚刚大有不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郑和歌却是高声道:“不要让他碰到身体”·楚惜的动作太快,就算同为速度异能者的人也未必能从混乱的战局中看出蹊跷来,而郑和歌则是五感异能者,他的五感同时大幅度进化,远非正常人可比,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嗅觉和视觉。
郑和歌说出楚惜的弱点,众人便有了防范,第二批胆子大的异能者又冲了上去,不知谁喊了一声:“咱们一起抓住他,好处大家均分,全都上吧”·又惹得一大群人扑了上去,楚惜速度再快,也只能在皮肤碰触时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太过短暂的接触,限制了“夺命”的发挥,楚惜更加没办法一击毙命,又要躲避这些人的攻击,一时间疲于应对,忽然感到大腿外侧一阵锐痛,再一退,鲜血已经染红了裤子。
血腥味蔓延开来,一个趴在地上的异能者扑了上去,伸出舌头就要去舔,楚惜只觉异常恶心,不顾腿上剧痛,伸出一只手狠狠抓住那人的头顶,楚惜杀红了眼,肩膀又是一阵钝痛,可手却死死抓住那人的脑袋不肯松开。
修长到有些纤细的手指铁钳一般紧紧箍住,任由手下的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和剧烈挣扎,可他并没有挣扎太久,很快便没了声息,整个人被抽干了水分似的成了一具衰朽到极致的尸体。
楚惜放开他,再次转向成群的异能者,他杀意更甚,可看起来也更狼狈,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衣服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白皙的皮肤上沾染了血污··窦心远心道这猫耳少年终于有了招架不住的端倪,正是这时一举拿下才好,便也加入了战局,郑和歌却一直紧盯着楚惜,没有进去抢夺的意思。
眼见着楚惜再次收拾了几个异能者的同时,又受了新伤,窦心远猛然冲了上去,楚惜身上痛得厉害,却不敢怠慢,用尽力气躲了过去,窦心远一击不重,那一掌下意识地收了些力气,却还是劈碎了一块山石。
这一下若是打到了身上,活人也能生生被劈成肉泥,若一直是四、五接的异能者群起而攻之,楚惜或许还能抵挡上一阵子,可这样的攻势,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楚惜不敢大意,可随着不断受伤流血,身体却渐渐发挥不出应有的行动力。
不知又躲闪攻击了几回合,楚惜终于跌倒在地,而包括窦心远在内的数个异能者一股脑地围了过来,楚惜一手撑地,一手高高举起,心中狠意上涌:今天我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只可惜……·那一瞬间,楚惜心念电转,最后一个念头竟是祈祷左宁忘记什么“同生共死”的誓言,千万不要再多一个垫背的了。
可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楚惜一直大睁着眼睛,却见围住自己的人,前一刻还目露凶光,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分吃入腹,下一刻就表情痛苦地到底,尖叫和痛呼此起彼伏地响起。
·楚惜眼见着郑和歌脸上闪过一丝惊惧,转身就跑,楚惜起身起追,可脚底一软,竟站立不稳,险些跌倒——他伤得也不轻··楚惜终于站稳,发现那些残存的异能者已经密密麻麻地倒在了地上,他们身上插满了婴儿小臂长的尖刺,而一只尖刺,刚好插在了窦心远的左眼上。
窦心远哀嚎一声,狠力一拔,那尖刺带着眼球滚落在地,窦心远一只手捂着眼睛,血水顺着指缝向下流淌,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似乎想捡起那只掉落的眼球··窦心远陡然发出一声狂躁的哀嚎,将身边的树木石块砸得粉碎,状若癫狂,向相反方向跑去,楚惜不敢恋战,跌跌撞撞地向树丛处后退,他猜到这是左宁的杰作,可左宁不久之前连身体都没办法动一动,现在居然能使出这样强大的异能,只有一个可能。
成片的异能者伤员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楚惜边退边看到个惊人的场景··刚刚那一片“仙人掌”,竟不知何时长成了“仙人树”,每一颗都有一人多高,绿色肉质- jing -身上的尖刺明显少了一部分,余下的每一根都有婴孩手臂的长度。
那些“仙人掌”上竟还开了花,楚惜没见过仙人掌开花,却也觉奇特——那些五瓣花,深色条纹密布,且花瓣肥厚,像极了一只只大海星··楚惜抽了抽鼻子,那些“大海星”似乎散发着阵阵尸臭味,楚惜忍者身上的疼痛,冲向左宁,小腿伤口已经愈合,疼痛却没有彻底消除,脚下一个不稳,却不期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见左宁站得笔直,不复之前的虚弱模样,楚惜心中反而一凉,脱口而出:“宁哥,那些‘派大星’是你用异能催生的”·左宁听到“派大星”明显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那是豹皮花,以恶臭引诱苍蝇授粉,也叫‘臭肉花’。
不过这一片没有变异·”·不出楚惜所料,左宁果然吞吃了大量“二代进阶药丸”,这样固然能暂时击退敌人,可无异于饮鸩止渴,突然暴增异能,极易导致异能者在不稳定的情况下进阶。
若是普通的异能者,恐怕早已血管爆裂而亡,楚惜在心中抹了把冷汗,好在自己就是万能的移动血包··然而这里显然不是进阶的好地方,追过来的异能者死伤大半,可他和左宁目前的状况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战斗力,他们急需一个地方修养。
楚惜道:“宁哥,你怎么样趁着他们没恢复过来,咱们要马上离开·”·左宁点头,他几乎把空间里存储的所有药丸都吞进了腹中,正要趁着短暂的“体能黄金期”带着楚惜离开这里。
“小惜,你急什么”是郑和歌的声音··楚惜下意识停住脚步,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甚至根本无法判断他的方位·郑和歌是五感异能者,除了对声音、气味敏感,控制声音也是他的独有的异能。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听到郑和歌的声音,楚惜便怒火上涌,这个人一次次地害他,实在可恶,可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楚惜拉起左宁,转身就要走,左宁却轻轻握了握楚惜的手掌,没有动身。
郑和歌的嗓音继续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走不远了,不如跟学长聊聊”·像验证他的话一般,“追兵”的呼喊声再次响起,声音大到仿佛就在耳边,楚惜和左宁都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这不可能,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楚惜回过头,发现“伤员”们依旧躺在地上,那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便凭空消失了·郑和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的声音的确是真的,不过那些人还在路上。”
郑和歌语调轻快,听起来却有些毛骨悚然:“是我沿途做了标记,你们跑不掉的,小惜,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可惜现在是末世,弱肉强食,你又有这样的异能……不如现在跟我走,无根阎罗又怎么样他的确强大,可实在不识时务,早晚要吃亏的,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自身难保了。”
楚惜一下子想起上辈子的郑和歌也是这样一幅语气,轻快得近乎温柔,话却残忍无比:“把你交给涂老大也是无奈之举,学长我也是想要活下去·”·左宁忽然扬声道:“那也未必。”
没等郑和歌再说话,倒是楚惜险些干呕出声,刚刚那若有若无的尸臭味仿佛爆炸了一般钻进人的鼻孔里·楚惜捂住口鼻,这一次却没有急着逃走,果然片刻之后,一声闷响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第68章 ·左宁手中一条黄绿色藤蔓激- she -而出, 下一刻便将已经没了知觉的郑和歌拖了出来, 异能很多时候也是把双刃剑,作为五感异能者的郑和歌, 对味道的敏感程度比常人高出不知多少倍来,竟直接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无根草清脆地抽了郑和歌一巴掌, 登时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渗着血水的印记,看起来十分可怖, 郑和歌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清醒过来,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丝边眼镜也被打得断了一根眼镜腿。
此时恶臭依旧凝固在空气中, 那些“派大星”却如同失去力气一般, 在释放了恶臭之后,连同一人多高的“仙人掌”一起,缩回了正常大小··楚惜蹲下身:“学长。”
郑和歌全身都被无根草紧紧束缚住, 剩下的一只镜腿挂在耳朵上,半边脸都是血,声音也不复刚刚的淡定自若:“小惜,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楚惜看着他的狼狈模样, 低声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随着那些“派大星”缩回了正常大小, 左宁额角又重新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微微皱了眉,却没有说话,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
郑和歌明显松了一口气,一种类似“大难不死”的表情自然浮现出来, 他语速很快:“是的小惜,我其实有苦衷,你的异能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出来,就算……”·楚惜忽然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他的太阳- xue -,郑和歌倏然感到一股又疼又痒的感觉从太阳- xue -处迅速蔓延到全身,如同千万只蚂蚁不停啃咬,偏偏使不出力气,仿佛在身上开了个洞,“生命力”从那洞口源源不断地倾斜而出。
郑和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朽下去,他的视力极好,甚至能清楚看到自己年轻的双手变得干枯发黄,强大的嗅觉功能却无法令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闻到自己身上常年不退的淡淡香料味道,只余腐烂尸体的呛鼻恶臭。
·从手指抵上他的太阳- xue -,到郑和歌彻底死亡,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楚惜站起身来,对着他的尸体喃喃道:“可是我不想听·”·楚惜拉起左宁的手,便向前方更深处疾步走去,只留下郑和歌瞪大双眼,那是一张死不瞑目的脸,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痛苦,或许他的五感异能同时也放大了死亡的所有细节,把那种痛苦凭空加了几倍不止。
楚惜感到握着的手心汗- shi -得厉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宁哥”左宁的脸重新苍白起来,瞳孔却有些发红,楚惜一惊,这是异能暴走的前兆,必须马上帮左宁顺利进阶。
可后有追兵,郑和歌虽然死了,但他一路做了记号,这一点楚惜并不怀疑,其他觊觎他能力的异能者很快就会追过来,那些人会疯狂到什么程度,楚惜实在太清楚··此时已经走过了金瓯城的边沿,再往前就是居绛山的山体了,这座山几乎被金瓯城半包起来,露在外部的山体有些陡峭,放眼望去,几乎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可进阶一次,谁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不如绕过这段峭壁,试试前面会不会柳暗花明,楚惜有些焦急:“宁哥,我背你吧·”·左宁摇头,脚步不停,楚惜分明看到他脖颈处的皮肤已经鼓起了青筋,似乎有巨大的能量要破体而出,左宁步伐很快,楚惜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楚惜咬咬牙,被发现了大不了又是一场拼杀,实在是时间不等人,楚惜的尖尖的锋利犬齿已经触到了皮肤,却忽然听到一声大叫“别跑”这声音分外耳熟,是窦心远·窦心远半张脸都是血渍,另外半张表情看起来也是疯狂而扭曲,一只眼睛成了个大大的血窟窿——那只眼球到底没有找到。
可令楚惜紧张的并不是疯狂的窦心远,而是他身后的人——比刚刚规模更加庞大的异能者,有拿着特制武器的白人、气势汹汹的黑人、更多的还是黄种人··金瓯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乎成了末世之后的“国际化大都市”,有能力来到这里的“外来人口”,也都不能小觑,何况在数量上比之刚刚那一波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惜管不了许多,拉起左宁就跑,他是速度异能者,可拖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活人,终于还是摆脱不了身后的追踪,而左宁几乎要丧失了意识,皮肤上青筋暴起,像是混乱而强大的异能无处安放,马上要破体而出。
左宁几乎说不出话来,追兵与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楚惜心脏狂跳,喉咙干涩,因喷跑太过剧烈而有些腥甜味道,离他最近的一个异能者已经不到三米·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两米、一米·楚惜倏然出手,短暂的接触,却悍然吸走了他将近一半的生命值,楚惜没命地继续往前跑,那股狂躁的感觉又冲到脑海,嗜血的冲动化作额角的脉搏突突直跳。
可楚惜不敢停留,密密麻麻的疯狂人流速度不减,楚惜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和平年代侧翻大车中的新鲜蔬菜,那些疯狂抢拾“路人”的嘴脸,甚至比真正的丧尸还令人胆寒。
楚惜放弃了走直线,一个漂亮的急转弯,令两个紧追不舍的异能者由于惯- xing -撞上了山体岩壁上的植物··楚惜万万没想到,这一撞,竟然是他的转机··那两人立即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其中一人似乎是力量异能者,他一记手刀竟劈开了岩体,楚惜注意到岩体碎裂了一大块之后,竟然隐隐看到一个洞口。
那力量异能者劈开岩体,身体却依旧无法逃脱,岩壁外的鹅黄色藤条,甫一碰到人体,便疯狂分泌消化液··那消化液腐蚀- xing -似乎非常强,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那两人便只剩下了半个身子,可这个小插曲并没有阻止追来的异能者们,这样血腥的场景,反而使不少人更加兴奋。
“把他们堵到那片食人树前边”“这回还往哪儿跑”“他妈的跑得还挺快,这下好了·”·众人想到了方法,脚步反而慢了下来,呈围拢之势将楚惜、左宁包围起来,楚惜向后瞥了一眼,只见那两个倒霉鬼已经停止了尖叫和挣扎——他们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骨头了。
鹅黄色的藤条卷着骨头,又“吸吮”了几下,藤条便陡然一松,将骨头随意抛到了不远处,仔细看会发现,那一处的草丛长得格外繁茂,而骨头落地时,竟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显然那里面是一个“骨头堆”,不知多少人类或是动物成了那食人树的养料。
“是奠柏吧,食人柳”有人小声嘀咕,“别瞎说了,那都是假的,谁知道这是什么变异植物·”·楚惜扶着左宁慢慢倒退,众人的脚步同时逼近,左宁额头滚烫,身体却变得冰冷,楚惜又望了一眼那鹅黄色的藤条,藤条后的洞口若隐若现。
“别挣扎了,小猫咪·”似乎认定了楚惜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那些人声调也轻松起来,“别说,他这细皮嫩肉的,怪道‘无根阎罗’拼死也要护着了。”
“现在可不是什么‘阎罗’了,你们看他,连站都站不稳,已经自身难保了·”·“你们小心点,这‘小猫’也不是什么善茬。”
“被他碰一碰就没命了·”“那怕什么,一会儿咱们一起上,看他还能要了所有人的命”·话是这么说,那些异能者靠近的动作却愈发慢了下来,好像在怕拿自己的命,为别人做了嫁衣。
左宁的身体更加沉重,楚惜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死就死了,便试一次·只见那个刚刚还一动不动站在中央的猫耳少年,忽然动了起来,他快如残影,竟拖着那个比他高大得多的男人,一下子窜向了“食人树”·异能者们都是目瞪口呆,楚惜速度奇快,到那鹅黄色藤条面前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竟是生生将高大的男人护在了自己手臂之中,楚惜以背部护住左宁的姿势,向山洞内冲了进去。
他速度实在很快,快到那一个冲刺所有人都看不清,可背后火辣辣的痛感却是真实的,那藤条不知是什么原理,只要碰到皮肤,便立即腐蚀消融··楚惜几乎觉得自己是在王水里走了一遭,虽然点到即止,可那玩意儿粘身即烂,背后一片已经疼到了极点,偏偏又不能晕厥过去,生理- xing -的眼泪流很快- shi -了满脸。
大概是真的烂了吧,楚惜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艰难地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虽然付出了代价,可这一切却还是值得,楚惜喃喃道:“你没事就好·”·洞口由大量的食人藤条守着,几乎是天然的屏障,洞内幽黑却也安静,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令楚惜松了口气,又见左宁已经闭上眼睛似乎昏了过去,可皮肤上暴起的青筋却没有收拢的架势,楚惜忍着身后的剧痛,再次向前爬去,左宁却骤然睁开了眼睛。
第69章 ·楚惜当即反应过来, 是“食人树”可他哪里还有力气再躲数条藤条伸向楚惜, 即将再次碰到他的皮肤,却触电般倏然收回, 楚惜挣扎着扭过头,只见那藤条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洞口, 再没一点扑过来的迹象,它们在危急关头被左宁收服了么·未及多想, 左宁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楚惜一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一口咬破了手腕, 就要往左宁的嘴巴里塞,他这一口咬得又急又狠,锋利的牙齿在皮肤上刺出深深的血洞, 可左宁却彻底昏了过去,嘴巴根本无法张开。
楚惜将手腕贴在左宁嘴唇上,可那张嘴紧紧闭着,世人看来“价值连城”的血液只顺着他的嘴角一滴滴向下流淌, 左宁的脸色白得纸一样, 竟是一丁点也喂不进去。
眼见着左宁闭着眼睛,眼球却迅速转动,体内“异能”结成实体形状在皮肤内飞速游走,楚惜忽然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左宁的··左宁的唇火热而充斥着血腥气, 那是种战场上厮杀过的、纯男- xing -的味道,楚惜撬开左宁的齿关,不敢让伤口愈合,尖尖的犬齿反复刺向自己的下唇,左宁身体发冷,脸却很烫,体内乱窜的异能拼命寻找突破口,半昏迷中情绪却异常暴躁。
直到两片微凉的唇瓣附了上来,左宁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他知道这一次异能使用得太狠,补充得也太快,原本五阶异能之后,进阶药丸几乎无法将提升异能等级,可不知怎么,当那些药丸吞进腹中后,似乎刚好填补了什么,导致他激发出那样的战力。
而“进阶”这件事,与“二代进阶药丸”没有直接关系,却似乎与别的什么东西有关,越是靠近这座居绛山,越想要突破……左宁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意识却无法集中,自己咬住的薄唇柔软而美味,带着令人欲罢不能的、类似于铁锈味的腥甜血液。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那血吞进腹中,身体内异能的疯狂躁动便刹那间平息下来,可这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左宁本能地舔吮着,咬噬着,牙齿辗转捻磨,却还是不够,根本不够。
那血液流进他的嘴里,随着喉结滚动咽下,左宁的体力也渐渐恢复,他的手附上楚惜的腰侧,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混合着楚惜的血和左宁的热度,两人的呼吸缠绵在一处,左宁的身体叫嚣着要更多的血,那血腥甜诱人,对左宁的正在进阶的身体来说直如甘甜的醴酪。
然而左宁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融,理智告诉他要适可而止,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在内心深处知道自己并不单单是要那“价值连城”的血,纵使他有起死回生之能,可他贪恋的却只是他的人。
楚惜闭紧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 yin -影,看起来乖巧漂亮,带着一点水珠微微颤抖,像极了心甘情愿的献祭模样,左宁明知这样不合时宜,可还是心神一荡。
许是趁着这一时的“不坚定”,左宁彻底撬开了楚惜的唇瓣,攻城略地,不满足于舔吮和碰触,舌尖探入口腔更深的地方,他想狠狠占有面前这个少年··楚惜一身的伤,又急于救治左宁,自觉拿自己当了“血包”,万万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左宁的吻却没停下,直到那尖尖的犬齿划破了自己的舌尖,刺痛从神经末梢传来,才骤然放开了他的唇。
左宁的神色陡然清明起来,刺破血肉的疼痛清晰锐利,那两颗锋利的尖尖犬齿,不正是在反复做这样的动作吗·左宁眸光中赤裸的侵略和疯狂的占有欲退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脏最柔软处传来的疼痛。
楚惜嘴唇翕动,微微喘息,一双琥珀瞳仁内的情绪却是似惊似喜:“宁哥,你好了”·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彻底唤醒了左宁的理智,他别过眼,强迫自己不去看楚惜白皙的脖颈和被自己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左宁“嗯”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将早已揽入怀中的少年放了下去·楚惜忽然痛呼出声,脊背上被“食人树”腐蚀的伤处还没有复原,地面潮- shi -坚硬,摩擦的刺激下弓起了背,导致四肢反而紧紧缠绕住左宁。
左宁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看向怀中的猫耳少年,他们距离近到能看清楚惜微微颤抖的眼睫,琥珀色的瞳仁配上头顶猫耳,精致漂亮得仿佛山中精灵,合该放在手心里仔细呵护,却全身浴血,刀山火海地护着自己。
左宁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受伤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将楚惜整个人翻了过去,一只手从空间取出一床被褥,垫在了楚惜身下··山洞里- yin -暗潮- shi -,地面坚硬不平,此刻一床简简单单褥子带来的干燥温暖早已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皮肤接触到棉质布料的那一刻,楚惜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了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山洞外的呐喊咒骂都被隔绝在外,这一方天地,虽昏暗- yin -冷,却终于可以不再面对那些贪婪而疯狂的嘴脸,从你死我活的打斗中稍稍休憩一会儿··楚惜从后背到大腿的皮肉还没有完全长好,有的地方依旧渗着血丝,食人树的腐蚀- xing -汁液留下的焦糊气味还没有消散干净,而刚刚两场拼杀,早已将他的衣衫扯得不成样子。
左宁只觉乱糟糟的思维终于得到了梳理,异能暴走的进阶期,大脑难得恢复一丝清明,干涸的血渍和布料沾在一起,伤口愈合的并不算好,左宁抚上楚惜的脊背,哑声道:“你忍着点。”
破烂不堪的衣物,在这一拽之下,彻底滑倒了腰间,楚惜浑身一震,脚趾紧紧向内勾住,似乎在极力忍耐,左宁只看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一头短发中两只猫耳朵倏然立了起来,心知是疼得狠了。
没了粘连的碎布阻碍,楚惜的伤口恢复倒是更加迅速,左宁眼睁睁看着那些狰狞的灼伤消失不见,大片雪白肌肤完好如初之时,心中却更加不是滋味,大手抚上楚惜光裸的后背:“还疼吗”·刚刚那一拽,虽然加速了愈合,可伤口的确是再次裂开了。
楚惜被激出了泪花:“疼·”·之前跟那些异能者打斗时,力量异能者的拳头几乎打得他腹脏移位、锋利刀刃割开皮肉的疼痛也不过咬紧牙关一个痛苦的音节也不肯发出,此时却忽然不由自主地娇气起来,楚惜委委屈屈地哼唧一声:“你把我的伤口撕裂了。”
·左宁沉声道:“再忍一忍·”·楚惜:·楚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身下一凉,伴随着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那条破破烂烂的裤子也直接报废了,楚惜下意识瑟缩起来,就要弓起身子,却被左宁按住:“别动。”
左宁的大手安抚地一下下摸着楚惜的脊背,像是在给猫顺毛:“等伤口愈合·”楚惜渐渐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趴在棉被上,那阵疼痛其实过去得很快,余下皮肤重组的麻痒感,才令人难受。
他这次伤得太重,所以那感觉尤为强烈,楚惜却知道不能去抓,身体也不能随便乱动,只好烦躁地左右甩尾巴··一时间两人都是沉默,楚惜忽然想起刚刚左宁那个主动欺上来的吻,却不完全像是对他血液的渴望,楚惜的记忆也有些模糊,越想反而越不敢肯定,楚惜沉浸在模糊的分析中,精力太过集中,竟也暂时“躲避”了钻心的麻痒。
经过左宁处理伤口,此时的楚惜几乎一丝不挂,背部的皮肤已经光滑如初,腰臀以下的部分则仍旧比其他地方更嫩一些,泛着新生婴儿般的淡淡粉红色——还没有彻底恢复。
随着强大的自我修复不断进行,被“食人树”藤条腐蚀过的皮肤渐渐复原,新生肌肤特有的淡粉逐渐消退,浑圆挺翘的臀部恢复了单纯的白嫩,一条长尾巴却惯- xing -使然般左右扫个不停。
洞口为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楚惜立即睁大了眼睛,难道是有人想要学自己硬闯可“食人树”忠实地充当了守门卫士,这个插曲将楚惜从小儿女情结的纠结中拖回了现实,同时身体重组的感官也立即回来了。
楚惜还是觉得有些痒,他富有受伤的经验,知道现在挠一挠已经不碍事,便将手申到屁股蛋上用力抓了几下,这一挠十分解痒,痛快至极,可白生生的肉团上也立即留下几道红痕。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楚惜十分警觉,只道果然有危险,一骨碌便坐起身来,却不见到底何处生了变故,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左宁,一双琥珀色大眼睛在略显幽暗的洞内明亮异常。
左宁望着楚惜光溜溜地坐在棉被上,虽眼中疑惑,可头顶猫耳警觉地竖立,时刻提防洞口有人冲进来模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楚惜却是豁然起身:“宁哥,你发烧了”·这下子少年胴体看得更是清清楚楚,左宁的脸刹那间烧得更厉害了,他有心从空间里给楚惜取一套蔽体的衣服,手却不停使唤,眼前景象忽然变换。
第70章 ·左宁的视角再次转移成“旁观者”, 如同前几次进阶一样, 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广袤空间中,那团草绿色和红色组成的光团, 再次高速旋转,变得更亮更大, 似乎有什么东西充斥其中,填满了空虚的光团。
其中的“硬核”仿佛比之从前又大了一圈, 只要再扩大一点, 便可以彻底形成实体,左宁有种预感:一旦光团被彻底填满, 那么他的异能将发生质的改变··左宁一边“看”着自己的能量变化, 一边又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异能的增长,因服食“二代进阶药丸”而得到补充,又立即对敌而干涸的异能, 此时井喷一样重新回到了体内。
左宁只觉这一次升到六阶,异能的充盈感几乎强烈到了“用之不竭”的地步,如果说一阶异能是一杯清水,五阶便成了深不见底的潭水, 而六阶则可比成汪洋大海, 不知到了七阶会是怎样的强大的能量。
洞外的异能者越聚越多,却再没人敢靠近那山洞,洞口的鹅黄色藤条像是鲜艳轻巧的门帘,只是粘身即死,将洞内众人垂涎的“至宝”彻底与他们隔绝开来··一个身上盘着条蛇, 裹着头巾的外邦异能者- cao -着不大熟练的普通话恨恨道:“根本进不去”·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异能者说:“从涂老大建立了金瓯城,我就跟着过来了,从前城内的种植和养殖系统还没有发展起来,我们就要出来打猎,做了几年猎人,这里我很熟。”
立即有人问:“这山洞有没有其他出口”黑脸异能者摇头:“只有这一个出口,就算进去了,也没人能活着出来·”·“是食人树”·又有人道:“管他什么食人树一把火烧了,看它还吃不吃人”·黑脸异能者却摇摇头:“如果速度够快,食人树也未必一下子能要了人命,的确有人进去过,不过那里面有更可怕的东西。”
不过为什么有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进去,而山洞里具体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黑脸异能者也说不清楚,洞外的人对后续做法倒是达成了一致:等··那猫耳少年虽然有恢复的能力,可两人都受了重伤,而洞内没有食物和水,就算是异能者也不能不吃饭,不如守株待兔,等他精力消磨得差不多,再一网打尽。
不知过了多久,左宁终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大约是到了晚上,这一次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可却不觉得冷,反而怀里抱着什么暖烘烘的一大团··左宁微微调整一下姿势,便感到什么东西蹭得他下巴有些痒痒,左宁微微低下头,不是楚惜的两只猫耳朵又是什么·楚惜依旧光溜溜的,八爪鱼一样抱住自己,而那一床被子则一半垫在两人身下,一半裹在左宁身上。
恐怕是“进阶期”自己高烧不退,左宁只记得当时进阶之前,异能暴走,胸中仿佛烧着一团熊熊的火,浑身却冷得厉害,楚惜应该是给自己取暖保温,也不知维持这个姿势抱了多久,竟睡着了。
左宁一只手抚上楚惜的脊背,那里直接跟冷空气接触,细腻光滑,触手生凉,仿佛上好的瓷器·左宁轻轻捻了一下手指,不远处便跳动起融融的火光,那火全凭左宁的异能支撑,没有加入空间中尚存的松木明子,更没有放入一点木材,因此烧得极其安静。
左宁一切动作都十分小心,没有惊动楚惜一丝一毫,怀中的少年从逃出金瓯城开始,便一直浴血奋战,偏逢自己进阶,竟一直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此时终于能安心地沉沉睡去,左宁就着他目前的姿势,半倚靠着身后的岩壁,一只胳膊拦住楚惜,火焰的热度刚刚好,烤得背后暖融融的,楚惜在梦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呓语,拿脑袋在左宁胸口蹭了蹭,下意识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均匀的呼吸一直没有被打乱,看来是累得狠了。
左宁看着楚惜精致的眉眼,手掌下的皮肤是少年特有的光滑紧致,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三分渴求,五分暧昧,七分顺理成章,九分刻意放纵,回想起来却是十分心猿意马,左宁静静看着楚惜,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侧脸的线条在火光映衬下显得刚毅而轮廓分明。
·左宁沉默了许久,忽然下定决心似的,深深吸了口气·夜晚的山洞,在火光照耀下终于清楚明亮起来,左宁这是才发现这洞内不止这里一点空间,身后的石壁处还有一个小洞。
只是洞口狭窄,看不清是否别有洞天,洞外异能者们到了夜间也安静下来,隔着洞口的鹅黄色“门帘”,紧能听到隐隐的鼾声··左宁知道那并非什么“食人树”,“奠柏”只是传说中的生物,而这种变异“捕人藤”,经过末世的催化,异变成现在的形态,倒成了人类幻想中“食人树”的形态。
大团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左宁这样“大手笔”地“挥霍”异能,其中一条原因也是要看看进阶之后,究竟比从前有多少不同·按着目前的状况,那火不停歇地燃烧一天一夜也不过九牛一毛。
比之从前果然提升了太多··楚惜在睡梦中感觉到温暖舒适,- yin -暗潮- shi -的山洞,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温暖干燥的草原,入眼是成片的植被,空气清新- shi -润,带着青草香气,却还混着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楚惜在无垠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各色没见过植物繁茂生长,它们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五颜六色的植物,有一种两米多高的巨大红色树木,树干粗壮,叶片却十分稀薄,最为繁茂,树林一望无际。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从林中走出成群的……呃,长着象鼻子的、没花纹的长颈鹿,它们悠闲地踩着草地,其中一只忽然伸长鼻子,冲楚惜喷出水来,楚惜吓得向后一躲,惊呼出声。
还好那水并没有喷到他身上,楚惜暗道:这群变异长颈鹿是大象的近亲么·此时耳边却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些是‘后弓兽’,古老的生命在复苏,新的生态平衡终将建立。”
楚惜警觉地抖了抖耳朵,向左右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谁”没有人应答,楚惜提高了音调:“是谁在说话”·那声音仿佛是从楚惜自己的脑海里传出:“环境急速改变,不仅能催生出新物种,也有可能唤醒沉睡的意识。”
“比如含氧量提高到百分之三十,蟑螂可以长到三十厘米……”那声音孜孜不倦地自顾自说着,楚惜仿佛置身于一个3D电影之中,周围景物不断变换,动植物有些见过,有些长得恐怖奇怪,有些则会认错。
比如几只豹子蹿过来的时候,楚惜明知他们伤害不到自己,还是下意识躲开了,仿佛能洞悉楚惜的想法,那声音便解释道:“这是‘恐猫’,不是豹·”楚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猫耳朵,又见一群强壮的大鸵鸟仰天鸣叫。
不过那也并非鸵鸟,而是叫做“隆鸟”的高大生物,楚惜觉得自己被强行拉入了“走进不科学”节目,脑海里的“旁白君”喋喋不休地为他讲解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楚惜几次想要打断,却也不见成效,只好听之任之。
认清了这些神奇生物们只是看着逼真,实际上和他仿佛隔着一个次元,不能对楚惜造成任何伤害的事实,楚惜也就暂时做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演说”唯一的观众。
不得不说,这一场表演很快吸引了楚惜的目光,光影变幻中,肥嘟嘟的渡渡鸟,胆小蠢萌的白足林鼠,凶猛的阿特拉斯棕熊,毛绒绒的南极狼,仿佛穿着笔挺西装、绅士一样的白臀叶猴,苗条机警的东袋狸……全部栩栩如生,生机勃勃的植物,清新- shi -润的空气,一切都美好的太不真实。
楚惜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世界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是一件好事·没有了高楼大厦铸就的“钢筋森林”,没有了污浊呛人的空气,没有了庸庸碌碌的……人类。
楚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晃晃脑袋,长出一口气,强行转移话题似的,喃喃道:“这些动物也没见过·”那声音没有波澜:“大部分都灭绝了,猎杀、污染……”·楚惜呼出一口气,又一次试图打断他:“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如果说这是一场幻觉,也太逼真了,尤其是刚刚脑海里冒出的可怕想法,那声音这一次倒是回答了楚惜:“因为你是被选定的人。”
那声音郑重道:“你被复苏的生命选中,毁灭弱小的生物,得到无上的力量·”·楚惜下意识摇摇头:“我只想活着,拯救不了全人类·”他没有左宁那么伟大,从一开始,所有的愿望便只是想活下去罢了,可末世艰难,哪能独善其身·那声音发出频率一致的笑声,听起来十分诡异,“拯救人类才是最大的恶疮。”
楚惜还要再问,梦境却戛然而止,他满头大汗地清醒过来,耳边还回荡着“人类才是最大的恶疮·”楚惜大声问道:“那为什么有更强大的异能者出现”·回答他的却是左宁:“什么异能者”楚惜抹了一把冷汗,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是光溜溜地被左宁抱在怀里,哪里还有什么参天大树和灭绝生物·楚惜喃喃道:“无上的力量、异能者、丧尸……”异能者虽然强大,可越是高阶,死亡率越高,现在已经人人自危,否则也不用围在洞口守株待“猫”了。
丧尸更不用提,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类,人类的生死存亡怎么看都不算乐观,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消灭为什么独独要给他制造这么一个奇怪的梦境这是在提醒他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致使他做了这样一个梦·左宁到底还是从空间取出一条轻薄的毯子裹住楚惜明晃晃白生生的胴体,轻咳一声:“做噩梦了”楚惜摇摇头,又点点头,开口道:“不对,这是它此地无银,我或许才是关键……”·左宁见楚惜白皙的脸蛋上睡出了两坨红晕,又是满嘴胡话,只当他还没睡醒,可心中辗转酝酿的话却已经到了嘴边,左宁知道自己不该犹豫,很多事不一鼓作气,便再而衰三而竭,直截了当道:“我有话对你说。”
语气是少见的郑重,楚惜这才抬起头来··第71章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是个面对面拥抱的姿势, 洞内被火光烤得足够温暖,即使没有那条薄毯, 也绝对不冷,甚至有些额外的暧昧热度。
楚惜觉得自己浑身发烫, 自从进了这个山洞之后,便不大舒服, 只是之前受伤太重, 身体重组恢复的疼痛麻痒完全霸占了感官··但他知道此刻并不只是身体的原因,而是气氛有些古怪, 左宁的目光有些不同以往的炙热, 楚惜“咕咚”咽了口口水,觉得谈正事这个姿势可能不大合适,楚惜向后挪了挪屁股, 试图从左宁怀里挣脱出去。
却被左宁一把按住,隔着轻薄的布料便是少年紧致饱满的皮肤,左宁张了张嘴:“楚小猫,我喜欢你·”·楚惜:·楚惜昏睡的时候, 左宁便一动不动地抱着他, 幽暗静谧的山洞,再适合思考不过,在长久的黑暗中,左宁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从养在身边的小毛团,到并肩作战的伙伴, 再到生死相托的战友,这感情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味道,他知道自己对楚惜绝不只是感激和友情··不知不觉间,这少年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重要到任何东西都无法撼动,左宁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可末世之中,危机四伏,人人朝不保夕,他有时候也会怕,给了别人承诺,自己却无法兑现,失去至亲的痛苦他太明白,何况楚惜未来的路还很长。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直到后来,看着弱不禁风的少年,却生生抗住了那么多高阶异能者,从一己之力悍然杀敌,到拼着被“捕人藤”灼烧腐蚀也要将自己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一刻,左宁相信楚惜对自己或许也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对楚惜来说却是石破天惊,只不过睡了一觉,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依旧印在脑海,再睁开眼就是左宁直截了当地说“我喜欢你”,震撼程度无异于五雷轰顶,惊得他毯子都掉了。
楚惜手上一松,那薄毯便应声而落,楚惜慌忙去捡,可惜越忙越乱,那毯子压在屁股底下,好容易才拽了出来,终于把薄毯又裹回身上,楚惜仍旧觉得自己是幻听:“宁哥,你说什么”·左宁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打了大半个晚上的腹稿,满腔的情绪蓄势待发,至少也该是个深情款款的告白,可气氛好像哪里不对。
应该给他加件衣服的,左宁胡乱地想,而不是容易掉落的毛毯,左宁忽然感到有些上火,直抒胸臆道:“我喜欢你,是那种喜欢,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左宁觉得自己说得很明白了,只是跟预期差得太多,顿时又有些灰心,自己果然不适合什么所谓的深情款款。
楚惜却仍旧不可置信的样子,呆愣愣地抖了抖头顶的猫耳朵,山洞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左宁面色不变,看起来云淡风轻,只是楚惜身后的那一团火焰像是受了什么波动,剧烈而无声地跳动起来。
洞外守株待兔的异能者们永远不会想到,令他们胆寒到不敢干脆放火烧了那“捕人藤”,冲进来直面的“无根阎罗”,正如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忐忑地等着答复。
而同样令他们畏惧的,“杀人如麻”的猫耳少年,正一脸呆样地看着左宁:“宁哥……”楚惜斟酌用词,“你是你本人吗”·面前的人真是左宁没错吧·左宁万万没想到楚惜是这种反应,听得眉心一跳,楚惜倒是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实在怀疑他是不是掉入另一个奇怪的梦境中,然而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掐得狠了,登时疼得脸都皱了起来,左宁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拍开楚惜的爪子,亲自给他揉了揉,低声道:“我是认真的。”
楚惜两世为人,经历的生死劫不少,感情方面却是一张白纸,他以为自己只能暗搓搓地喜欢左宁一辈子,甚至不敢告诉自己那是“喜欢”,他以为会一直独来独往的左宁,竟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两个人结伴而行,在这末世挣扎求生,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有什么知道自己在意的人刚好也喜欢你,更幸福的事儿呢·楚惜觉得自己该矜持一点,可身后左右摇摆的长尾巴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兴奋,左宁只觉绒绒的尾巴毛扫到他的脚踝上,直痒到心里,楚惜微微垂着眸,浓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忽然尾巴不动了,抬眼正色道:“宁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其实我救你只是本能反应,不用以身相许,免得以后后悔。”
左宁觉得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什么深情款款的告白,什么迂回绅士,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左宁毫无预兆地堵住他的唇,楚惜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少年的唇瓣柔软香甜,左宁撬开他的整齐的白牙,两颗犬齿老老实实地蜷缩成“正常模样”,这个吻绵长而温柔,与之前合着血腥味的激烈亲吻不可同日而语。
放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橘色的火光跳动,温暖而暧昧,楚惜看着左宁,忽然口干舌燥起来,他心脏“咚咚”直跳,试探着抚上了左宁的胸口,抓住一片衣襟。
洞口外便是觊觎他血肉的异能者,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刻,又是刀光剑影的厮杀,此刻的“温柔乡”简直如梦幻泡影,楚惜咬咬牙,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知什么时候便丢了- xing -命,只是面对这样的情景,他却实在有些情怯——完全没有经验。
左宁见楚惜动作生涩,连身上都泛出淡淡的粉红,像是紧张到了极点,哑声道:“你害怕的话,不用急于一时·”这话却是触到楚惜某种情绪,他一把扯掉左宁的外套,顺势压在了对方身上:“谁怕了。”
左宁便只剩下一件紧身工字背心,鼓胀饱满的肌肉,漂亮结实,均匀的小麦色充满了成熟男人的- xing -感味道,楚惜有些羡慕,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少年身形,虽速度够快,爆发力也不逊色,但比起左宁终究还是显得单薄了些,且肤色偏白,气势上弱了不少。
左宁被楚惜压在身下,微微挑起了眉,却没有动作,左宁的“默许”,令楚惜兴奋起来,他很早便清楚了自己的取向,可真枪实弹地实践却是第一次,只是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便兴奋得全身血液都冲向了某一处。
楚惜自认掌握了主动权,兴奋地抖了抖猫耳朵,有些笨拙地主动亲吻左宁,只是身体的单纯的碰触也能带来过电一般的舒爽快感,楚惜不得要领,却会遵从本能,边亲边摩擦身体,试图获得更多的快乐。
楚惜发现了新大陆,蹭得正欢,左宁终于变了脸色,一个翻身将楚惜重新压在了身下,楚惜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左宁,见对方神色竟有些类似凶狠,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左宁却眸色一暗,下一刻便狠狠吻了下去。
楚惜只觉阵阵酥麻从脖颈处一直蔓延到尾椎,他呼吸急促,心如擂鼓,只觉舒服极了,下意识地甩了甩尾巴,自己的尾巴毛蹭在大腿上,又引起一阵柔软的麻痒··楚惜只觉左宁“伺候”得比自己主动舒服了数倍不止,干脆让出了主动权,左宁的心跳也急促起来,灼热的呼吸喷在楚惜脖颈处,山洞内地面坚硬不平,虽隔着一层棉质床单,但狠狠贴上去仍旧硌得楚惜不舒服地扭了扭身体。
左宁将楚惜翻成个跪趴的姿势,楚惜还没来得及长出一口气,便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抵了上来,身体一僵,左宁安抚地亲了亲楚惜的猫耳朵,温声呢喃:“别怕·”·楚惜“唔”了一声,连睫毛也微微颤抖,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怕多一些,还是期待多一些,豁出去了似的,紧紧闭上了双眼,可下一刻差点没直接蹿出去。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一手揽住楚惜的腰,一手安抚地顺他根根炸裂的尾巴毛,楚惜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不干了不干了”·左宁带着点箭在弦上的隐忍:“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楚惜激烈的反抗,渐渐化作了黏腻的喘息,又不知过了过了多久,洞内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撞击声··破晓时分··左宁从空间取出个脸盆,小心翼翼地拧了一把毛巾,不知何时小小山洞内的床单换成了铺了几层的厚厚被褥,楚惜蔫蔫地趴在枕头上,腰间搭了一条薄毯,脸上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左宁却是一脸餍足,与楚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讨好地拿毛巾给他擦身:“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楚惜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我想睡觉·”左宁有些内疚,昨晚不该折腾到那么晚,想到这个,左宁问道:“还疼吗”楚惜干脆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左宁没听清是疼还是不疼,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弄伤,哪知手一碰,楚惜便猛地一缩,左宁轻咳一声:“我看看肿了没有·”·楚惜把脸埋得更深,半晌才道:“我不会受伤。”
左宁恍然,自己是关心则乱,以楚惜的自愈能力,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他每次受伤,虽然能回复如初,可疼痛却是无法避免的,刚刚轻轻一碰,他都那么大反应,可见是自己弄得狠了。
左宁忍不住心疼:“有没有撕裂”楚惜只觉脸烫得更加厉害,很想现在把左宁整个人撕裂,他终于从枕头里抬起头来:“能不能不说话”左宁却是吓了一跳似的,手附上了他的额头。
第72章 ·楚惜愣愣地抬头:“怎么了”左宁又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楚惜脑门上, 眉头几乎拧成川字型:“你发烧了·”难道是昨天着凉了, 还是……想到另一个可能- xing -,左宁更加内疚:“难道是昨天我把东西留在……”·楚惜断然道:“不是那样”·楚惜虽然昨天才第一次实践, 可毕竟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几年,听说过把米青液留在体内会发烧的谬论, 没想到左宁竟也深受毒害,相信了这种论调。
楚惜生怕左宁再做出什么“清理”的羞耻举动, 从昨天自己主动扑倒了左宁, 到被做得精疲力尽,现在死猫一样趴在床上, 楚惜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 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别的幺蛾子了。
不过头疼是真的,尤其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现在终于平静下来, 楚惜才感觉到他不仅浑身发烫,头也似乎有千斤重,楚惜喃喃道:“难道真是感冒了”·末世以来,左宁和楚惜身体都发生了异变, 多严酷的环境都经历过了, 尤其是末世刚刚爆发时,野外露宿是家常便饭,也没有感冒,见楚惜说话的功夫,便烧得更厉害了, 左宁推测:“会不会是进阶”·楚惜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忽冷忽热的,体表很烫,但身体是冷的,他强撑着爬起来,自然地将脑袋挤进了左宁怀里:“可是我刚刚才进阶,按理来说间隔越来越长才对……”况且感觉与以往的进阶也并不相同。
反正他们俩什么都做过了,只是往怀里钻取暖,楚惜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左宁也任由他大猫一样在自己腿上蹭,担忧地抚了抚楚惜的脊背:“我给你找找药·”·“药都过期了吧,真是感冒的话,不用吃。
感冒是不治之症,吃药也是缓解症状,七天一定就好了·”楚惜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话越说越小声,后面的部分几乎是含在嗓子眼里了··于是干脆闭了嘴,左宁怀里的温度此刻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楚惜便又缩了缩,心里也泛起嘀咕:如果是进阶,那么他烧成这个样子,应该昏过去了才对,怎么还是这样清醒·左宁一边抱着楚惜,一边放出“无根草”灵活地卷起热腾腾的小锅,洞外死死守着的异能者们,并不知道左宁还有一个五百平米的移动仓库,里面米面油锅碗瓢盆床上用品一应俱全,并且按时更替,如果他们不想出来,在洞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
这些大概是在金瓯城内采购的新米,小火慢煮,熬出了米里的油脂,撒一点盐,再加些小鱼干,就是一锅热腾腾的鱼片粥·楚惜之前嚷着困,可真正闻到了鱼片粥的味道,肚子立即“咕咕”叫起来。
他半睁着眼睛,脸蛋烧得红扑扑,身体虚软无力,看起来十分可怜,左宁仔细将粥吹凉,一口口地仔细喂楚惜,楚惜便也心安理得地坐月子一样饭来张口,直到他吃饱了,左宁才将剩下的粥几口吞进肚子里。
楚惜这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挺没诚意地建议道:“要不你再煮一煮”左宁失笑,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一点退烧的迹象:“你是病人,又是小孩子,当然我来照顾你。”
楚惜舔舔干裂的嘴唇:“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左宁当即回了他一个“不要逞强”的眼神,楚惜却道:“宁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告诉你,可总也没有机会,现在我们既然……决定了在一起,我更加不能瞒你。”
见楚惜说得郑重,左宁也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楚惜开门见山:“我骗了你·”·“可我不是故意的·”楚惜忙解释,他此刻大半个身子还枕在左宁腿上,硬是挣扎着要坐起来,左宁一把将楚惜按了回去:“骗了就骗了,生病呢,别乱动。”
楚惜的脸埋在左宁的大腿和膝盖之间,忽然觉得眼眶一热:“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万一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骗子呢·”·左宁把用完的碗筷扔到一边,撸了一把楚惜的猫耳朵:“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清楚。
就算撒了什么不得已的谎,你还是你·”震惊和感动两种情绪交织,楚惜几乎想给“异能者报”独家爆料赚点脑核:谁能想到无根阎罗竟然情话技能满点。
·楚惜心中吐槽,嘴角却忍不住扯出一抹傻笑,并且很有自知之明地清楚这个笑一定很蠢,干脆把脸埋在左宁两腿之间不肯抬起头来··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一五一十地将重生、上辈子自己的遭遇,尤其是与涂老大、屠思凤、郑和歌那些人相遇之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生怕有什么错漏。
左宁一开始听得直皱眉头,不是他不相信楚惜,而是刻骨的心疼,楚小猫竟然经历过这么残忍的过往,难怪他防备心这样重,可越是这样,现在对他的“相信”,就越加难得。
只不过这种心疼的情绪渐渐无法集中起来,楚惜的头依旧有些疼,全身发烫的同时又感到冷,一边说一边往左宁温暖的怀里钻··“就是这样,我其实只比你小三岁,不是什么高中生,当初我想着做你‘无根阎罗’的猫,应该大树底下好乘凉……”总结的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楚惜从左宁怀里爬出来:“宁哥,你有在听吗”·楚惜望着无根阎罗正向他致敬的“根兄”,再次审视了左宁的尺寸后,昨晚的荒唐旖旎不受控制地快速回放了一遍,楚惜又觉得屁股隐隐作痛,默默坐起身子,往巨大的靠枕缩去,几乎整个人都缩进了抱枕里。
左宁有些尴尬,看楚惜高烧不退蔫蔫的样子,干脆把那句“你一直枕在那里”的话咽了回去,虽然折腾了整整一晚上,但平心而论,左宁已经克制了,有时候欲望就是这样,一直清心寡欲地挣扎求生也没什么,可一旦开荤,免不了食髓知味,何况是楚惜这样的尤物。
不过这些话左宁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楚小猫如今还是有点害羞,不要吓坏了他才好·何况还有正事,左宁正色道:“那么说涂承、屠思凤、郑和歌、窦心远都是害了你的仇人”·楚惜苦笑:“其实不止是他们,末世中但凡有头有脸的高阶异能者,绝大部分都喝过我的血,当时我可是比奇虾脑核更珍贵的奢侈品。”
左宁忍不住靠过去揉了一把楚惜的脑袋,楚惜没再躲闪,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半倚靠在左宁的肩膀上,左宁道:“屠思凤、郑和歌已经死了,窦心远瞎了一只眼睛,恐怕不会甘心,就堵在洞口。”
“等你好了,出去第一件就是杀了窦心远·”左宁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窦心远其实并没有喝过楚惜的血,他是唯一一个凭借自身能力进到七阶的异能者,除了打心眼里看不上被软禁起来的楚惜之外,倒不如其他几人的仇恨深重,可窦心远这辈子处处和两人过不去,此刻又守在洞口等着分一杯羹,楚惜便也不多说。
他半阖了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像是说了太多话,精神有些不济,“窦心远倒不棘手,涂承应该也是重生回来的,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建出了末世五年后金瓯城的规模,还有很多我想不通的事情,他竟然囚禁了自己上辈子的情人,屠思凤。”
“可惜她死得太早,不知她究竟有什么秘密,要惹得涂承大费周章地囚禁起来·”楚惜声音越来越小,不知是困还是难受,左宁听到涂承的部分,心中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可楚惜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左宁又取出一条棉被将他裹了起来,楚惜仍旧是害冷,下意识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头顶两只毛绒绒的猫耳。
左宁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楚惜这才安静下来,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左宁忽然问楚惜:“上一世,我有没有喝过你的血”楚惜只觉身体又暖了起来,头疼和全身无力的不适感消减了不少,遂拿脑袋蹭了蹭左宁的下巴:“没有。”
楚惜补充道:“‘无根阎罗’不屑跟人打交道,单这四个字就让人闻风丧胆,向来独来独往·”左宁又紧了紧怀中的“棉花包”,直到楚惜的呼吸均匀起来,才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如果不是遇到你,或许我还是要一个人。”
踽踽独行,茕茕孑立,在这丛林法则至上的末世··左宁眼中的温柔仿若实质,洞外却是有了些动静,喧嚷的人声响起,随后更是有人喊起了号子,看着怀中刚刚睡熟的楚惜,左宁狠狠皱了皱眉,一条无根草已经蓄势待发。
而洞口却迟迟没有人闯进,倒是亮起了火光··洞外,一个黑脸异能者道:“应该可以,再厉害,它也是草,只要是植物,就一定怕火·”立即有人附和:“他们已经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绝对是凶多吉少。”
“那可得趁着那长尾巴的小子还活着的时候抢出来”·一个包头巾养蛇的异域异能者- cao -着不流利的普通话:“大家一起上”数条火把扔向了那“捕人藤”,碍于“捕人藤”的攻击距离,这火把由几个速度异能者冲在最前方投掷。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浸了油的木质手柄扔了进去,火却是稳稳停在了原地·第73章 ·再下一刻, 那些凭空停住的火苗, 竟倏然反扑了回去,明明没有任何助燃剂, 火势却一发不可收拾,洞口一众等着收网的异能者, 都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变故,可当第一声惨叫响起之时, 再不可置信也抵不过- xing -命受到胁迫的醍醐灌顶, 异能者们终于四散而逃。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令围守的异能者们措手不及, 当场烧死的便有三四人, 被烧伤的更是不计其数·然而这火势来得猛,去得也快,只是洞口外一片焦黑, 再也无法驻扎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警告,告诉他们不许靠近打扰两人,更是告诫众人:无根阎罗并非传说中的重伤不治, 想要他们的命同样易如反掌··信誓旦旦说夺得那“活宝贝”如探囊取物的异能者们, 都成了没嘴的葫芦,一个个安静如鸡,左宁收回了火焰,望着楚惜的睡颜,低声道:“现在没有人吵你睡觉了。”
无根草倒是跃跃欲试地不肯马上回去, 左宁安抚地用一根手指碰了碰它最顶端的幼嫩叶片:“别急,那些人早晚都是你的·”他们不会轻易离开,明知洞中就是稀世的珍宝,怎么会轻易离开,末世几年,能挣扎着活到现在的,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楚惜睡得很沉,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大概是热了,熟睡中翻了个身,一条白生生的腿伸出来骑在被子上,有些汗- shi -的后背也见了天日,左宁怕他着凉,连忙又把被子盖好。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睡相不大老实,在棉被里拱了拱,似乎意识到实在挣脱不开,才停止了动作,可不过片刻,被角里就钻出个毛绒绒的尾巴尖儿··另一边,白金宫豪华阔朗的会客厅内,涂承正襟危坐,面沉如水,他不说话,戴着一只眼罩的窦心远,连同其余十几个高阶异能者也都噤若寒蝉。
“这么说”,涂承倒是中气十足,“连正面交锋都没有,你们就回来了”句子结尾,他陡然拔高了音调,窦心远解释道:“无根阎罗的伤已经好了,不仅如此,他的异能仿佛更强了些。”
这些人里窦心远地位最高,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提出了建议:“涂老大,咱们弟兄都等着你出山呢·”涂承对窦心远的评价一向是四个字:有勇无谋,此时忽然想念起惨死在居绛山下的郑和歌来。
涂承喝退了窦心远,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死命令,务必牢牢守住那个洞口,他一番话吼得中气十足,几个得力干将见涂老大这样怒火中烧,又心知是他们自己先做了逃兵,也是心中有愧且面上无光,都不敢违背,默默退了出去。
等众人离开后,涂承才颓然坐下,早没了刚刚的强横气势,他伸手摸了摸手背,才发现竟然已经- shi -透了·原来涂承和左宁一战之后,远没有恢复到能再次应战的状态,涂承的脸色更加不好:“左宁竟然已经恢复了。”
片刻的沉默后,又反复咀嚼似的,念了几遍“楚惜”的名字,神色复杂得有些可怕,一旁亲近的佣人忍不住提醒:“涂老大,您该去休息了·”涂承却道:“不了,我去后山,老规矩,不见客。”
佣人担心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涂承再次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正是这样,才必须去·”如果左宁又一次进阶了,他更加没把握与他一战,涂承径直出了会客厅,穿过花园时,望着那片被捣毁了的“地牢”,稍稍停下步子,花园此刻已经恢复了多年前的完整模样,“地牢”成了平整的地面,甚至看不出一点点囚禁过一个可怜女人的痕迹。
涂承的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我会把你夺回来·”·……·楚惜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却仍旧觉得浑身乏力,不止如此,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加上左宁对自家小病人呵护备至,所以当楚惜皱着一张脸说山洞里一切都好,只是那洞中洞像是漏风一样,吹得他不舒服时,左宁二话不说就将那狭窄的、并不通风的小洞堵住了。
楚惜精神一直还好,除了浑身无力和发烧倒也没别的症状,左宁有心带着楚惜出山洞找一处舒适的地方仔细调养,可一则楚惜在这里住得竟还算舒服,二则外边都是图谋不轨的异能者,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不胜防,被人盯上的滋味并不好受,还不如在这里安心养病。
然而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场烧,竟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月,只是在第十五天,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而楚惜的昏迷,却令左宁松了口气——果然是进阶,虽然比之左宁见过的所有发烧虚弱期都要长,可后来的症状确实是“进阶”无异。
左宁记得楚惜上一次进阶昏睡了三天,这一次单单发烧就发了十几天,左宁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半个月来,空间里剩余的东西还有不少··以这样的消耗速度,即使再住上一两个月,也没有问题,而洞外的异能者们自从吃了那次教训,虽然没有离开,却也不敢紧紧守在洞口。
山洞里度过的半个月,竟成了末世后经历过的最平静的日子,暂时逃离了外边的厮杀掠夺,眼不见饿殍遍野,丧尸横行,只有两人耳鬓厮磨,如果不是楚惜一直病着,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而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不可能真的在这里躲一辈子,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也要建立在忙碌的基础上,才能心安理得·何况左宁心中还有没完成的事情··楚惜这一次的进阶也的确与以往不同,到了昏迷的第三天,突然开始大量出汗,刚换好的衣服几分钟的功夫就- shi -透了,到了后来,不止衣服,左宁干脆连同被子也一一收了起来——就算催动异能,拿火去烤竟也赶不上换洗的速度。
左宁甚至担心楚惜脱水而死,可即使掰开了嘴巴,也喂不进哪怕一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末世之中,生生死死就算是普通人也该看惯了,何况是无根阎罗,可关心则乱,左宁衣不解带地看护了三天,不停地为楚惜擦身,拧脏了的毛巾扔了一盆。
楚惜小小的身体内像是有源源不断的水分提供,随着楚惜大量出汗,皮肤表面聚集了一层厚厚的污垢,竟然怎么也擦不干净,左宁贴了贴楚惜逐渐恢复到正常温度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生命体征没有太大的异样,左宁才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楚惜感觉到自己似乎又一次进入了那个广袤的空间,白色的光芒有些刺眼··无垠的空地中央,一个七彩的圆球不断在原地旋转,发出瑰丽的光芒,那原本虚幻的七彩光球,像是彻底凝成了实体,非但不笨重,反而看起来更有质感,依旧是流光溢彩的模样,楚惜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
碰触的瞬间,楚惜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跳进了一场冗长的“梦境”中,这场梦境居然比上一次梦到的灭绝生物版“3D电影”还要真实··楚惜只感到自己心口火烧一样,五感变得极其敏锐,无数噪音吵得他心烦意乱,意识却在疏忽间飘得很远。
纷繁的噪音飘走,视角换成了俯瞰大地的高度,江河湖泊、崇山峻岭,影像瞬息变化,好像有什么吸引着他,目之所及的景色再次推近··成片的血红色高大树林中,间或游走着果冻脑袋的五阶丧尸,他们脸上依旧是僵化的诡异微笑,纷纷就近将头埋进树干里,因为连声带也发生了异变,失去了器官本身的功能,导致场面诡异而安静,仿佛一场邪门至极的祭祀。
那片丛林中似乎还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楚惜想要看清,可漫无边际的意识在这个时候回笼,那些嘈杂的声音再次回到了楚惜的耳边,像是山洞外驻扎的异能者们的吵嚷声。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吵嚷声又渐渐远去,楚惜豁然睁开眼睛,头顶依旧是山洞内凹凸不平的岩石,楚惜想要坐起来,可一下子没成功,他抽抽鼻子,张开嘴第一句话却是:“好臭。”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一柄闷在三层被褥里破锣,连楚惜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这么小的声音却立即得到了回应,左宁放大的脸猝不及防地挤进了楚惜的视线:“醒了”·左宁的声音竟也有些沙哑,神色是掩不住的欣喜,“我担心你”四个字几乎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楚惜便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怎么洞里一股臭豆腐味”·左宁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竟然已经习惯到闻不到了,左宁有些无奈:“你进阶这七天的新陈代谢速度实在太快。”
“七天”·左宁点点头,随即从空间取出一个巨大的水桶,这桶原本是用来装食用水的,还有一个盖子,此刻却也管不了许多,拿来给楚惜当了浴桶,左宁催动火系异能,刚刚将水温调好,楚惜便跳了进去,他实在受不了自己像只移动的榴莲。
楚惜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左宁帮助自己擦身,他会不会像毛虫变蛹一样,结出一层厚厚的茧来,足足换了三次水,楚惜才把自己彻底洗干净··这一身“茧”彻底剥下之后,楚惜自己竟也有了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体内的异能似乎更加纯粹,身体每一寸肌理都饱含了力量,五感通透,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像是提高了像素一般,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得足够清楚。
楚惜忽然有了个想法,他身形一动,就连左宁也只看到一片残影,下一刻楚惜又好好地站在了刚刚的位置,如果换做普通人或者等级不高的异能者,恐怕根本不会发现他已经走了一个来回。
楚惜捏着一块动物的骸骨,神色中忍不住带了点炫耀:“我的速度已经快过了‘捕人藤’”·那骸骨正是洞外捕人藤吞噬过动物血肉后留下的,楚惜像个等着人夸奖的熊孩子,定定站在左宁面前,甚至骄傲地甩了甩尾巴,粗糙的岩石地面硌得楚惜赤裸的脚底有些疼,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娇气了不过楚惜并没有太在意,他现在通身舒畅:“我觉得这一次可能是跨等级进阶了。”
左宁半晌才道:“应该是七阶·”此言一出,连楚惜自己都呆愣了半晌,七阶竟然是七阶七阶可是异能者中已知的最高等级·等楚惜兀自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终于疑惑道:“宁哥,你看什么”·第74章 ·眼前的楚惜像是加了美颜滤镜, 本来就出挑的容貌, 此时更加……左宁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词是“祸国殃民”,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周幽王为了褒姒烽火戏诸侯的傻也许情有可原, 原来真有人能长成“红颜祸水”的模样。
楚惜的五官其实并没有变化,如果非说有, 可能就是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更加明亮有神,就算只是淡淡地看上一眼, 也仿佛含了一汪春水, 灵气逼人··楚惜刚从浴桶里钻出来,赤裸的身体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 从精致的锁骨到修长的脚踝, 都散发出一股沐浴后独有的清爽味道,就这么香喷喷赤条条地站在左宁面前,偏偏整个人沉浸在进阶的喜悦中, 没有一点自觉,看得左宁十分上火。
楚惜的皮肤比之进阶前还要白得剔透,如果说从前像是一块无暇的璞玉,现在则好比剥了壳的鸡蛋, 刚出炉的嫩豆腐, 看起来吹弹可破··“嫩豆腐”抖抖毛绒绒的猫耳朵,再次出声:“宁哥”·左宁如梦初醒地接过楚惜手里那筋肉已经风干的棒骨,干咳一声:“我给你找件衣服。”
楚惜“唔”了一声,仍旧有点不甘心:“宁哥,我刚刚从‘捕人藤’的叶子里穿过去, 它们根本没来得及分泌消化液·”·左宁觉得原本给大脑供氧的血液全部争先恐后地向下走,导致大脑有点缺氧,思路不够清晰,可那光溜溜的小猫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总要说点什么,于是搜肠刮肚地挤出一句赞美:“很快。”
楚惜:……·楚惜接过左宁从空间找出的一件轻薄的连帽衫——这是左宁自己的衣服,适合楚惜尺寸的,在他进阶时候,已经扔得差不多——楚惜套上连帽衫,将长尾巴甩得啪啪直响,抒发自己的抗议。
然而尾巴一甩,不止两条白生生的腿在左宁眼前晃,与之相连的两瓣饱满臀丘也若隐若现,‘小小惜’更是跟随着节奏微微摇摆,左宁忽然觉得这件衣服还不如不穿。
“楚小猫”,左宁声音带着点蛊惑的低沉,楚惜似有所感,立即不甩尾巴了,眨巴眨巴眼睛,左宁向前一步,他便退后一步,楚惜“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左宁的身影,两人的呼吸交缠至一处,高大的男人抓住他的手一同抵住墙壁。
左宁:……·楚惜:……·两人的手一同陷进了小洞中,正是那个被楚惜嫌弃不舒服,由左宁堵住的小小洞口,堵洞口用的材料是一床不知从哪里淘来的维尼熊床单。
末世后虽然金瓯城这样的大基地,重新发展了基础轻工业,但新的布料几乎是统一的黑白蓝三色,“花纹”这种东西几乎已经绝迹江湖,这样带着精致卡通图案的床单,在一部分人——比如楚惜的眼中,堪称末世前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扔一件少一件,不过举手之劳,必然不能随便丢弃。
然而就是捞一下的小动作,令楚惜变了脸色,左宁见状,忙问怎么了,楚惜又歪了歪身子,肩膀向内探,食指中指无名指沿着孔洞勾住,用力一拽,小洞内便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楚惜与左宁对视一眼,慢慢将那东西掏了出来,竟是个血迹斑斑的头骨·那洞口不算大,只容一个成年人勉强爬进去而已,不知是通向哪里,楚惜扒着洞口向里边张望,入目是一片血红色,万红丛中一点白,白骨碎片散落各处,因为碎裂得太严重,无法估算出究竟有几具尸体。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凝重地转过头:“是‘鳞木田’·”·自从进了金瓯城,便一直没再见过鳞木田,两人几乎忘记了这东西的存在,却原来金瓯城外这么近的地方就有一片,楚惜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与这东西正面交锋,是在向净土城搬迁的路上,打大兔狲,甚至后来的海沟击杀奇虾,都遇见过这玩意儿。
每一次与鳞木田打交道,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楚惜不由得打起了精神,左宁望着那小小的洞口更是出离愤怒了——楚惜提出此地不宜久留,应该马上离开,左宁老老实实地翻箱倒柜给他找了一条还算合身的裤子。
楚惜穿戴整齐,却一时之间没有挪动脚步:“宁哥,我觉得这片鳞木有蹊跷,那洞中洞一片漆黑,除了这个小洞口通向外界,恐怕其余地方都是封死的,竟然还长得这么茂盛,还有那些人为什么要从小洞里辛苦钻进去,最后成了一地的散碎骸骨……”·楚惜猛然想起进阶时做的那个“梦”,却一时理不清各种联系,最后只对左宁道:“这东西很危险。”
左宁立即附和:“我一把火烧了它们·”话音刚落,一簇白色火焰便腾空而起,楚惜忙道:“宁哥,先别急,你现在能看出来这些鳞木田的等级吗”·左宁是六阶异能,却能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七阶,然而观察片刻之后左宁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他微微皱眉把玩着手掌上方悬浮的火焰:“看异能者、变异动物的异能等级,是去感应他们体内的能量晶核,跟自己的相比较,从而判定·这种能力不难掌握,几乎金瓯城一大半的高阶异能者都能运用,不过精准程度会随着自身的异能等级提升而提升。”
左宁解释道,“而变异植物的等级,我不是用这种方法,它们看起来更直观……但鳞木的等级我一直看不透·”·左宁是木系异能者,对植物有着非比寻常的掌控力和洞察力,连他都无法看出其中关窍,便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楚惜喃喃道:“鳞木有致幻效应,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却一点都没被影响呢·”左宁手中又幻化出一簇蓝色火焰,与白色那一簇相互交缠,却没有融合到一起,“也许是等级。”
“等级”·“还记得你带着我去第一片鳞木田内寻找空间戒指吗那个时候你大概是陷入了幻觉,我看你追着尾巴满地打滚,还……”·“我想起来了”,楚惜飞速打断他,“你却没事,所以当时你的异能等级比较高,而那一片鳞木田本身的规模和能量都不算大……”·两人离开时,还是一把火烧了一洞作恶的鳞木,熊熊大火很快蔓延开来,蓝色和白色的火焰泾渭分明,在没有助燃剂的情况下焚烧着充满水分的新鲜鳞木,立即惹出一股浓烟来。
洞外远远驻扎着的异能者们纷纷呼喝着围拢过来,“怎么回事着火了”“快回去报信”楚惜和左宁动作很快,洞口挂着的“捕人藤”,早被左宁收了起来,因此浓烟滚滚中,两人丝毫没受到烟熏火燎的摧残,反而干净利落的很。
只是没人看到,身后浓烟中,蓝色火焰完成了任务率先熄灭,而被白色火焰灼烧殆尽的红色鳞木却再次从土里零零散散地钻出了几乎是肉眼难辨的小小细芽··浓烟中先走出的男人身材高大,一言未发却气势逼人,真如催命的阎罗,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无根阎罗’出来了”·今时不同往日,上一次围剿在洞口的异能者们自认很有把握能趁着无根阎罗重伤,抢到那“活宝贝”,可经过上一次几乎全军覆没的场景,鲜少有人保持了有这份胆识。
何况在这里守了半个多月,城中涂老大只留了这么一个“死守”的命令,便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没了音信,渐渐洞外守着的异能者们换了一批又一批,看守也由自愿改为了强制。
这些人最重要的任务还要属“见到他们出来之后第一时间通风报信”·然而那浓烟里就是整个金瓯城乃至所有幸存异能者最垂涎的“活宝贝”,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涂老大吩咐了,谁抓到就是谁的”那些跃跃欲试要逃之夭夭的异能者又停了脚步。
正在这时,另一个套着宽大外套、领口处隐隐看得见精致锁骨的少年从浓烟中现出了真身,当看清了那张妖孽惑人的脸时,不少异能者都傻愣愣地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只直勾勾地盯着那漂亮到不真实的猫耳少年看。
可当那看起来略显清瘦的少年微微抬起一只手的时候,立即有见识过的反应了过来:“他要出手了快……”一个“跑”字没说出口,便应声倒地,再一看,楚惜仍旧站在左宁身边,似笑非笑地弯了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端的勾魂摄魄。
如果不是他手上捏着一片那人身上的衣角的话··速度竟快到了这种程度这一次不等人吩咐,所有异能者都做了鸟兽散,在洞中闷了那么久,楚惜只觉外边的空气十分新鲜宜人,向前踱步,伸出一只脚,提了提那昏过去的异能者,左宁问:“没死”·楚惜点点头:“‘夺命’即使到了七阶,也不是粘身即死。”
不过短短一瞬的功夫,那人便已经花白了头发,楚惜却丧失了兴趣:“宁哥,已经有人给咱们通报了,进城吧·”·左宁低头对上了楚惜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如你所愿。”
第75章 ·金瓯城内, 坐落于东三区的“国际交流联合部”外, 几个金发碧眼的异能者行色匆匆,几乎是逃进了建筑, 门外围着不少围观群众,抗议声此起彼伏。
一对双胞胎从“联合部”走出来, 妹妹个子很高,一头金棕色的大波浪卷发, 踩着一双恨天高, 有了高跟鞋的加持,比哥哥还要高一点, 瓦莲琼娜的普通话现在已经非常流利:“各位, 涂老大真的不在这里。”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然而群情激奋,根本听不进解释,“涂承消失了这么久, 白金宫闭门不见客,你们又突然要走,到底是不是金瓯城要失守了”·“最近半个月,金瓯城爆体而亡的异能者在册的就有五十多个, 跟涂老大跑路有没有关系”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举着话筒的记者:“听说六阶丧尸即将围城,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瓦莲琼娜看了那记者一眼,扬声道:“这些我们都不知道,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进我们的房间搜查,不过要等我们离开。”
下面炸开了锅:“那可不行, 你们拍拍屁股走了,金瓯城怎么办”“是啊,自然系异能者都走了,我们怎么办”·“走就走了只有自然系异能者能保护你们吗”一个粗粝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点暴躁的怒气,是窦心远。
窦心远由远及近地大步走过来,他身材魁梧,脸上的胡子大概几天没刮,青色的胡茬布满了下巴,一只眼罩扣在脸上,气势汹汹,看起来像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海盗··金瓯城如今城主失踪,三个执事,一死一瞎一失踪,这位唯一健在的、瞎了一只眼的七阶力量异能者窦心远,暂时坐了金瓯城第一把交椅,他向瓦莲琼娜兄妹点头致意,“你们走你们的,蓝凤蝶已经备好了。”
·哥哥列昂尼德风度翩翩地点了点头,挽着瓦莲琼娜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窦心远还不忘说了一声:“一路平安·”瓦莲琼娜巧笑情兮地对他挥了挥手,窦心远一张胡子拉碴的糙脸上情不自禁地挤出点表情,算是回了个笑容。
然而回过头,就横眉立目起来:“你们一个个堵在这儿是没事儿干了吗还有那个记者,今天的事儿,你给我好好写,写不好我一拳砸碎你的脑袋都散了吧,看什么看”·面对这位暴脾气的主儿,来闹事的围观群众一下子偃旗息鼓了,涂承虽然跋扈,可他是在暗中,表面上还是很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明明一身的江湖气,却学着文明人塑造了个宽容民主的城主形象。
而窦心远就不一样了,他是霸道在明面上·近日来更是愈发嚣张,颇有几分“城主”的威严了,闹事的人也是欺软怕硬,不然也不会放着窦心远的办公楼不去,选了“国际交流联合部”抗议,此时听着窦心远一番训儿子似的训话,虽心有不甘,可也都忍气吞声地离开了。
在离开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没有个说法,就不怕我们离开金瓯城”窦心远没有郑和歌那样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揪不出具体是哪个唱高调,只好冷哼一声:“城门口没人拦着你们,倒是走啊”·这一句话,众人彻底没了动静,许多普通人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金瓯城固若金汤的城门保护,外边的世界变化得有多可怕,这些人想都不敢想,就算是低阶异能者,出了城,也未必能在丧尸潮和变异动植物的攻击下活过一个星期。
他们来这讨说法,大抵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不到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离开这里··眼见着涂承半个多月都不见踪影,金瓯城内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种就是:涂老大遭遇了不测,这半个月来,金瓯城内的异能者们像是血崩一样,接二连三地爆体而亡,没准涂老大也赶了回时髦,现在已经尸骨不存了呢。
不少人相信了这说辞,其中也包括窦心远,他去了几次白金宫,无论怎样的理由,都见不到涂承一根毫毛,虽然不敢真的对看守白金宫的老管家动手,但窦心远心里也犯了嘀咕:几乎可以确定涂承的确不在白金宫。
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金瓯城也好,萨那城也好,净土城也好,他老窦可是唯一一个七阶异能者,倘若涂老大真的不在了,也未必当不起一城之主的地位··从净土城“进口”的几只巨大蓝凤蝶,载着瓦莲琼娜兄妹二人展翅而飞,一并还有几个苏维的异能者,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个水蓝色的蹁跹影子。
窦心远其实并不关心他们离开的真实目的是不是去投靠了萨那城,一下子走了两个自然系异能者,他倒是乐见其成,只是那个漂亮的苏维小姑娘有点可惜了··退去的人们议论纷纷,“恐怕以后要叫窦老大了。”
“行了行了,祸从口出·你们说‘无根阎罗’怎么就走了呢”“这你都不知道,他是带着他那漂亮的小情儿躲起来了,多少异能者都去城外堵,现在也没动静,没准早就跑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他们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回金瓯城,涂老大失踪这么久,窦心远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打住吧,你还说我祸从口出。”
“要我说,那位‘无根阎罗’也许真的比窦心远要好,至少人家有真本事也没这么嚣张·”“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大概是人心惶惶的缘故,金瓯城的城门只开了一半,而不计其数的异能者蜂拥而至,生生撞开了另一半大门。
守门的红帽子骂骂咧咧地嚷道:“都他妈不要命了,赶去投胎啊”·然而那些异能者还真像是赶去投胎一样,连一句回嘴的国骂都没有,齐刷刷往城里冲,等人流过了,三个红帽子任命地合力去关另一半大门,刚刚重新固定好地锁,便见两人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牵着个漂亮的猫耳少年,最前面的红帽子状若痴呆地盯着楚惜,直到自己同伴被捅了个趔趄,才后知后觉地行了个礼:“无根阎罗”·“左、左执事”·待两人通过了城门,几个红帽子才心有余悸地交换了个眼神,“怪道跑得不要命似的,还真是赶去投胎,原来后边跟着无根阎罗啊。”
适才站在最前面的红帽子,许久之后才搭了腔:“‘无根阎罗’的小情儿长得可真俊啊·”·原本大半个金瓯城的人就都认识这两个风云人物,经过半个多月前左宁和涂承几乎毁了半条街的当街一战,再加上后来两人躲进了居绛山的山洞里,涂老大和窦执事的大肆宣传,现在整个金瓯城连三岁的孩子都能认出楚惜和左宁。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金瓯城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人人脸上惊疑不定,可依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地非常热闹,楚惜和左宁甫一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平衡,路上的人一半像突然被无根草吸干了脑浆似的盯着楚惜傻笑,另一半抖着嘴唇要喊不喊地,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终于第一个人喊出了声:“无根阎罗回来了”·左宁以为他们进了城首先会有一场恶战,却万万没想到,路上不少平民,见到他们回城,纷纷主动让路,竟是带着点激动之情。
只是白痴一样盯着楚惜的行为让他颇为不爽··左宁瞥了一眼楚惜那露着锁骨的领口,心里愈发不痛快,进城第一件事居然是带着楚惜拐进了一家服装店,老板受宠若惊地站了半天才说出话来:“您要点什么”·左宁甩给他一把接近透明的粉色脑核:“所有他能穿的尺寸,打包。”
楚惜倒也不急,他们声势浩大地回了城,却也用不着主动上门去找,自然会有人来见他·于是安心地坐在椅子上等,看起来无害而乖巧·很久没有逛街了,倒是有些怀念,这店铺保留了和平年代的玻璃门,门外的围观群众碍着左宁的凶名不敢靠近,却也有胆子大的,远远围在店外,无数炙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惜看。
左宁轰然拉上了门帘··店内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这个时候只有特别高端的场所才会24小时供电,若是别人手这么快,老板早就暴跳如雷了,可在无根阎罗面前,老板秉持了服务行业的最高标准——顾客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使害得他们在黑灯瞎火里找衣服。
老板把从前淘换来的存货和新做的棉布衣服全部打包,楚惜刚刚换好了一身清爽的新衣服,门帘就豁然拉开,突如其来的阳光有些刺眼,楚惜眯了眯眼睛,看清来人,心道果不其然。
·第76章 ·窦心远不是单刀赴会, 身后跟着的异能者几乎站满了半条街, 明显是有备而来,恐怕楚惜两人刚从山洞里迈出第一步, 第一个通风报信的人便已经奔向了金瓯城。
窦心远见到楚惜先是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年顶着一对毛绒绒的猫耳, 大眼睛微微眯起,阳光下显得瞳色很浅, 意外地有些惑人, 皮肤竟比刚刚离开的瓦莲琼娜还要剔透,站得笔直而安静, 看起来十足地乖巧无害, 可窦心远却不会被这样的表象迷惑住,他还记得自己的一只眼睛是怎么瞎的。
如果不是楚惜以一己之力拖了众人那么久,他也不会被恢复了战力的左宁- cao -控那“大仙人掌”刺瞎了眼睛·窦心远看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却碍着之前的教训,没有立即轻举妄动,定定站在门口,也不靠近:“天堂有路你们不走, 地狱无门闯进来, 堵了你们那么久,现在好,自投罗网了。”
楚惜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新衣服十分合身,是末世后金瓯城内纯手工纺出来的棉布, 不同于军备厂出产的特制防丧尸啃咬的作战服,透气而松软,虽然只单一的白色,可楚惜长相太过出挑,这一件素雅的衣服,穿起来倒是浑然天成,配着他腰身劲瘦,长腿笔直,更显得气质卓然。
楚惜看出来窦心远是色厉内荏,淡淡一笑:“所以你要怎么样”·他这一笑警告意味十足,可门外一干看客,却都瞪直了眼睛,有人小声感慨了一声“卧槽”,也有人附和:“真是妖孽,难怪无根阎罗要为了他和涂老大翻脸呢。”
楚惜似有似无地瞟向人群,他的目光并不凛冽,众人却都如芒在背,老老实实闭了嘴,因为莫名的心虚,直觉自己刻意压低的声音是不是被听到了··倒是服装店的老板吓得脸都绿了,他鼓足勇气,颤颤巍巍地对几个人央求:“窦执事,左执事,还有这位……惜少,我这是小本生意……”·老板显然对左宁和涂承对峙结果毁了半条街的事情心有余悸。
窦心远出声喝止:“你麻痹哪儿那么多话我赔不起你的店”他声如洪钟,把店老板吓了一跳,当即噤若寒蝉··窦心远摆明了是要跟他们一决高下,不止是他,左宁和楚惜既然光明正大地回来了,这一战自然免不了。
左宁吩咐老板:“你先出去吧,过会儿结账·”·衣服的钱已经给了,左宁说的结账当然不是指这个,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老板心领神会却不敢耽搁,如丧考妣地带着伙计出去了,心里默默期望一会儿赢的是无根阎罗才好,虽不知这位左执事是什么- xing -事风格,不过他心里清楚,窦心远才不可能赔他哪怕一个红色脑核。
楚惜微微抬头对着左宁低声道:“宁哥,还是省着点吧·”语气轻快得仿若一对小夫妻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哪有一点对战前的紧张·这话听起来平常,窦心远一时没明白过来,却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只觉背后“嗖嗖”地冒着寒气,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可身后还有那么多兄弟,什么时候怂,也不能这个时候低头。
窦心远摇摇脑袋,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罢了,即便有些不同寻常的异能,可自己的等级摆在这里,又有这么多精锐将他们堵在这儿··窦心远狞笑一声:“这回你们可没有山洞可以躲了。”
言毕大喝一声:“全都上”·这些异能者不同于打发到洞外死等着两人出山的小弟,都是真正的高阶异能者,一个个虎视眈眈,都堵在门口,且早就对楚惜的能力觊觎已久。
这些人绝大部分没有参与那场死伤惨重的第一次围剿,越是听说这两人的厉害,反而愈发跃跃欲试,又见楚惜这副白嫩的弱鸡模样,嘴里不说,眼神却带了点轻蔑——一个靠脸吃饭傍上了无根阎罗的小白脸罢了。
而楚惜望着他们的目光中带了谨慎,窦心远心中的底气也跟着足了些,带头拿拳头砸向楚惜,身后的异能者们也破门而入··窦心远是七阶力量异能者,那一拳虎虎生风,如果砸在身上,别说一个血肉之躯的楚惜,就算是钢筋铁骨的装甲坦克也能被拍成块实心铁饼。
店外那些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好,先一步吵嚷尖叫着向反方向退去,可除了他们自己的尖叫声,似乎也没听到别的声音·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看客们疑惑地慢下了脚步,回头一望,却见那小小的店铺平静如常,只是店铺里挤满了枝枝蔓蔓的黄绿色藤蔓,甚至多到溢出了门口,一众杀气腾腾的异能者老老实实地停在了门外,再仔细一看,打先锋的几个已经了风干的人肉干。
一场大战怎么会这么安静那些被无根草吸干了的异能者,根本没来得及发出哪怕一声惨叫·杀了几只先锋“小鸡”,堵在后边的异能者们就成了被警告的猴子,一个个汗如雨下,大气都不敢出,这些人或许想到过一时失利,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在呼吸间就取得了压倒- xing -的胜利,还怎么打全部愣愣地让出了一条道,任由楚惜拎着个大个子拖了出来。
窦心远的脸皱成了一朵大菊花,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头发就掉成了地中海,锃明瓦亮的头顶对着众人,余下的一圈也几乎全白,但还残存着一点力气,并没有当场断气··他刚刚那一拳到底没有挥空,万斤之力的力量异能接连打碎了二十六片金属化的变异爬山虎,窦心远这样被拖了出去,可心有不甘,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我自己能走”·楚惜从善如流地放开了他,轻轻捻了捻手指:“也该去见见涂老大了。”
楚惜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像这样主动去见涂承,本以为自己即使重活了一辈子,也会隐姓埋名地东躲西藏,离金瓯城、离涂承、离所有有可能威胁他的异能者远远的··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他先一步遇到了左宁,一步步地将自己也推到了这里,离末世秘密最近的地方,也是离自己仇人最近的地方,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再害怕了。
窦心远不堪重负地咳嗽了两声:“涂老大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楚惜和左宁对视一眼,默默收回了再次接近窦心远的手,窦心远好歹是金瓯城目前的“最高领导人”,既然已经控制在手里,就是他们安定某些人的一张牌,此时杀了他,反倒会滋生出更多的“窦心远”,实在不划算。
左宁淡淡道:“那就劳烦你带我去白金宫了·”窦心远疑惑道:“连我自己都进不去……”楚惜打断他:“跟着去就是了。”
以涂承的- xing -格,派出窦心远做先锋试探,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他自己竟已失踪了半个月,这一次连楚惜也拿不准他是去干什么了··窦心远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楚惜走,他跟着,那些高阶异能者便也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那段街区。
窦心远现在看起来就是个衰朽的老头,步子迈的很慢,像是体力不支,然而走出两百米的功夫,却忽然发难,一下子扑向了离他一米不到的楚惜,拳头重重砸下去··这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咣”一声巨响,连地面都裂开一个大大的深坑,而楚惜却像在那一拳即将挨到他头顶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地面的皲裂由那深坑向外蔓延,几乎这群人的脚下都成了碎石··不远处的店老板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窦心远已经这副模样,还有这样可怕的力量,那刚刚在店里……老板手软脚软,哆哆嗦嗦地指挥伙计将他扶进了店,可店里整洁如常,哪有一点被破坏的痕迹不由得看向楚惜和左宁的背影更加惊恐了:这些异能者,真是太可怕了。
不止窦心远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些所谓的高阶异能者也都吓得魂不附体,其中不乏速度异能者,有人捅了捅一个五阶速度异能者:“你等级最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五阶异能者摇摇头,“没看清。”
左宁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颇有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顺的意思,这种见过大场面的淡定,更令跟随的异能者们收起了偷袭的心思,无根阎罗果然名不虚传,眼尖的却也注意到左宁微微翘起的嘴角,仿佛在说:我家媳妇厉害我为他骄傲。
一行人来到白金宫,这是为数不多几个大面积改建的建筑之一,墙体刷成雪白颜色,带点哥特式建筑风格,又留了些东方的影子,介于现代和古典,东方和西方之间,难得没有四不像,反而在这光怪陆离的末世中,独树一帜。
楚惜在这里囚禁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时故地重游,心中不免感慨,一个头发花白、管家模样的男人很快迎了出来:“涂老大不见客,你们回去吧·”·“我们不是找涂老大,找点别的东西。”
楚惜上前一步,客气道:“他不在正好·”·那老管家才发现楚惜似的,惊愕地抬起头:“你、你怎么出来了”·第77章 ·楚惜闻言也是一愣, 这位老管家他是认得的, 虽然对涂承忠心耿耿,可只是忠于职守, 并没有做出什么助纣为虐的事情,上辈子甚至在职权范围内照顾过楚惜, 因此楚惜对他是感激的。
只是他怎么一开口就是“你怎么出来了”语气甚是熟稔,这一世他们可是头一次碰面·难不成这位老管家连同涂承一起重生了楚惜心中的震惊不敢表达出来, 只疑惑道:“您说什么”老管家擦了擦老花镜, 目光从楚惜头顶的猫耳朵扫过,又落到他的脸上, 恍然道:“是我年纪大了, 眼神也不行,认错了人。”
身后众人统一都是一脸的“您这眼神儿也差太多了,这么出挑的人都能认错”·而老管家脸上的歉意和那一点尴尬不像是假的, 楚惜稍稍放下心来,他们还有正事,对这个小插曲没有深究,直截了当道:“那么让我们进去吧。”
老管闻言却是家沉下脸, 刚刚那一点和蔼在一派公事公办的口气里藏得严严实实:“涂老大吩咐了, 他休息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入·”·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语气和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多次面对这种场面,早已演练出来似的。
换做别人,这个时候就被吓跑了, 可楚惜和左宁已经跟涂承撕破了脸皮,城外一战,又机缘巧合地双双进阶了,必定不再惧怕涂承··楚惜知道老管家的- xing -子,也不再废话,温言道:“李老,您去别处休息一会儿。”
左宁见楚惜对那老管家的态度,立即明白了三分,即刻对身后人吩咐:“还不把老爷子好好请出去”·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几个跟过来的高阶异能者竟也从善如流地听了他的话,没有一点反应不良,其中一个还应了一句:“左执事,放心吧。”
把一旁的窦心远气得够呛,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楚惜也有点懵,这些人之前不还要跟他们拼命的吗可略一思忖,也明白过来,哪有什么绝对的敌人和绝对的朋友,这个时候窦心远能留一条命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左宁放出了“招安”的信号,不管是真是假,自然就有聪明人当场接住。
老管家被小心翼翼地架走,虽然没受一点伤,却也挣脱不得,他末世以来就一直跟着涂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双脚乱踢,口中乱喊,楚惜也只能在心中说一句抱歉,再三嘱咐他们好好对待李老。
既然刚刚已经有“代表”表明了态度,一时之间倒也还算和谐,过了李老这一关,不管愿意不愿意,他们都已经上了贼船,想再换立场可就难了,所以再后来也是一路通畅,白金宫的安保人员等级再高,也高不过楚惜身后这些异能者,何况以左宁或是楚惜如今的身手,以一己之力全部撂倒也不在话下,短暂的抵抗很快流于形式,没想到再一次进入白金宫,竟是这样的势如破竹,可越是顺利,楚惜心里越犯嘀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惜不敢大意,吩咐这些异能者统统守在院子里,自己和左宁挟持了窦心远,独自向涂承的秘密书房走去,书房在最北角,穿过花园,先是一栋三层小楼,这一次故地重游比之前更光明正大,楚惜见到那小楼,可以明目张胆地停顿片刻,心中情绪不由得翻涌,他上辈子被囚禁的住处就是这里。
左宁似有所感,握紧了楚惜的手,楚惜回头对左宁笑笑,可余光却瞥见一个影子,左宁问:“怎么了”楚惜再看,那里已经空空荡荡,摇摇头:“可能是眼花了吧,我还以为看到了我自己。”
涂承的书房并不难找,上一次两人已经到了大门近前,可刚好碰到屠思凤“越狱”,屠思凤便是涂承上辈子的情人,这一世不知怎么,竟被他关在了地牢里,时时承受丧尸啃噬的痛苦。
左宁将窦心远丢在一边,窦心远眼见着这一片布满高压雷电的大门,响亮地咽了口口水,自认趁两人不注意,抬起腿就要跑,可他哪里快得过楚惜,明明已经跑出了四五米,下一秒,楚惜就到了身边,窦心远没来得及发力,就感到自身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整个人像是即将被抽干一样,颓然坐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楚惜看着此刻古稀老人一样的窦心远,眼中没有太多波澜,前世今生的账加在一起,他没办法对这个人仁慈,楚惜低声道:“你老实待着,跑不掉的·”·左宁将目光从那扇大门移动到楚惜脸上,正撞上一双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楚惜不明所以地抖抖头顶毛茸茸的猫耳朵:“怎么了”左宁忍不住揉了一把:“没事。”
“上一次你说只有我有办法破解这道门,是什么办法”·楚惜笑道:“这个简单·涂承是六阶雷系异能者,这里看起来平静,可稍微一碰就会被电成黑炭。”
楚惜顿了顿,“强大的雷电聚集在这里,想要安全开门,最好的办法是去掉这层‘防护’,普通的金属恐怕很难将电流疏导干净,所以我说别人不行,你是可以的。”
左宁心领神会:“爬山虎”·楚惜点头··左宁收服的第一株变异植物,就是金属化的变异爬山虎,那东西不仅能以金属为养料吸收,而且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几乎金属化完全了,随着左宁不断升级,他收服的植物也更着共同提升了异能,这个时候,恐怕是涂承这个“密码锁”正对着的钥匙。
左宁试探着唤出一条爬山虎,爬山虎从叶到- jing -都泛着金属光泽,强韧却也柔软,蜿蜿蜒蜒地透过窗子一直伸到楼下,碰到了地面,左宁拉着楚惜的手向后退了两步,那爬山虎另一头径直向大门伸去,可还没碰到门,就倏然激起炫目的火花,竟连感应电流也大到了这种地步,整条爬山虎痉挛一样抽动起来,焦糊味道扑鼻而来,再一看,爬山虎已经落到地下,成了黑乎乎看不清模样的一团——已经烧化了。
这样惨烈的结果,左宁倒是不意外,他原本就是试探,楚惜喃喃道:“涂承布下的防护果然非同小可·”·一旁的窦心远与这两人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此刻已经站不起来,瞪着一只独眼用不大足的气声对两人吼道:“不可能解得开,你们这是在作死”大概是死亡的恐惧令他嘴巴里的“三字经”滔滔不绝地喷薄而出,吵得楚惜心中烦躁,楚惜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窦心远似乎感觉到了杀意,慌忙闭紧了嘴巴。
左宁再一次召唤出变异爬山虎,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藤蔓,它们数量惊人,源源不断地生长发芽,很快便挨挨挤挤地碰在了一起,如果一条条单独拎出去,恐怕可以爬满整个白金宫各个角落,爬山虎不像无根草一样,通过吸食人类或者变异动物的血液,能够自己补充一些能量,而是单独靠着左宁的异能消耗,可放出了这么多爬山虎,左宁竟也没有异能即将枯竭的预兆,只是额头微微冒出些薄汗来,可见于从前的异能阈值今非昔比。
那爬山虎麻绳一样自动拧到一处瞬间缩紧,又有新的爬山虎生长加入,很快这一条拧紧了的金属绳,就有了碗口粗,随着不断的融合聚拢,那爬山虎挨挨挤挤的金属叶片全部被彻底挤扁,仍旧只能堪堪从窗子里挤出去,楼下的远远围观的异能者,以及白金宫原本的安保人员,都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分明是条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大蛇那“蛇”从房间里蜿蜒而下,还时不时扭动着身躯,像是在调整角度,即将到达地面之时,猛然加速·“大蛇”忽然缩紧,拧出了一个尖尖的“蛇头”来,倏然扎进了地下,这里的地面是花岗岩铺就,可那“大蛇”竟轻易便插了进去,在“大蛇”强势攻击的对比之下,地面不像是坚硬的花岗岩,倒像是一块外焦里嫩的脆皮豆腐,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爬山虎在地面以下扎稳了根,头顶的另一端便缓缓向那金属门探去·一旁的窦心远吓得面如土色,这一次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楚惜却是镇定下来,这样粗壮的“金属蛇”,应该承受得住涂承留下的“门禁”了吧。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自然地拉起楚惜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两人的掌心连接处出了一层薄汗,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左宁知道,他一直追寻的末世的秘密,也许就在这一扇门之后,在下一秒揭晓。
与此同时,那“大蛇”与涂承秘密书房的大门靠得足够近了,像是顺应了巨大吸引力,严丝合缝地吸在了一起··第78章 ·厚重的大门轰然打开, 楚惜和左宁一并进入了涂承的秘密书房, 这间书房,或者也可以称作档案室, 除了一套简单的桌椅,就是一排排的文件柜,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纸质资料。
末世以来,绝大部分发电厂、变电站都荒废了, 即使没有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的破坏侵占, 缺少了足够强大的智能系统和专业人工去维护也无法重新投运,自动保护装置最多能保证它们不爆炸, 而燃料一旦用尽, 再启动就需要专业人员和一整套相关的配套设施。
因此金瓯城的电力供应也只能尽可能地维持日常用电而已,因为主要采用风力发电,所以电压并不稳定, 又时常有变异动物冲撞,最保险的存储方式重新回归了纸制品··两人在文件柜里翻找,不仅保留了涂承自己的笔记,还有从前与净土城城主陈子真的通信, 甚至有一部分与萨那城的书信往来。
一一排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量, 左宁和楚惜翻遍了这些纸质材料,将自认为有用的东西挑了出来,可真正跟“末世”、“丧尸”有关的讯息却寥寥无几。
直到外边的天色暗了下来,他们想要的答案还是没找到,左宁翻阅材料的动作不由得快了起来, “哗啦哗啦”的纸张响声听起来有些急躁,楚惜开了灯——没有紧急情况,白金宫的供电是二十四小时不断的。
截至目前为止,所有的文件材料都翻阅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左宁揉了揉太阳- xue -,长出一口气,楚惜看出来左宁心情不大好,心知他早在决定离开净土城的时候,便是冲着这次金瓯城或能找到“丧尸”的秘密,而一次次证据表明,他们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里,却什么也找不到。
楚惜明白左宁的失望,不由得有点心疼,他放下手里那本索然无味的账本,慢腾腾挪了过去·左宁还是凝眉看着一封还带着折痕的书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唇线紧紧抿着。
楚惜干脆蹲下身来,拿下巴枕上左宁的大腿:“宁哥”左宁不是没看见楚惜,只是心里有些烦躁,提不起精神玩笑,却没想到楚惜干脆从自己胳膊肘底下钻了进来。
冷不丁一个圆脑袋挤进了自己怀里,左宁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拿一只大手揉了揉楚惜短发里毛绒绒的猫耳朵:“我没事,找不到就算了·”·楚惜扬起脸,浅浅的双眼皮褶皱重叠在一起,显得琥珀色的猫眼又圆又大:“宁哥,这次找不到,我就一直陪你找到为止。”
他知道经年累月的打磨,令左宁对“丧尸”,对“末世”已经从单纯的愤懑,化作了执念,绝不会轻易放弃··左宁却摇摇头:“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具体原因,又或者,找到了原因,我们也无能为力。”
楚惜垂下头,拿脑袋蹭了蹭左宁的小腹:“如果真是那样怎么办”左宁道:“那就见一个丧尸杀一个,无愧于心罢了·”楚惜“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左宁看着楚惜在自己脚边蹲成一大团,屁股后边的长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尖,又道:“再找一个小房子,专心养猫。”
这话听得楚惜心中一动,不由得向往起“一间小屋,一对情侣”的生活模式,可“养猫”是什么鬼他佯装生气,把脑袋缩回去:“我才不是猫。”
奈何动作有点大,一个没掌握好平衡,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左宁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去扶:“摔疼了没有”·原本想安慰左宁,现在效果虽然达到了,可脸也丢了,楚惜愁眉苦脸地应了一声“疼”,然而等左宁去扶他,楚惜却忽然挣脱开,自顾自爬起来,探了半个身子到桌子底下,左宁见他没事,拿食指捅了捅楚惜撅起来的屁股蛋:“起来。”
手底下的触感很软很弹,左宁感叹道:“笨猫·”·楚惜却仍旧没动,瞪大眼睛目视前方:“宁哥,我找到了”·“找到什么了”·楚惜没回答他的话,继续撅着屁股往里钻,“我就说涂承不会这么无聊,大费周章地布下雷电防御,只为了守一堆没用的账本和废话连篇的书信。”
桌子底下传来“滋滋啦啦”的声响,像是在硬生生卸什么东西,却一时没有成功··左宁问:“用不用我帮忙”·楚惜摇摇头,又反应过来自己在桌子底下,摇头左宁也看不见,开口道:“你钻不进来。”
左宁在成年男子也是又高又壮的身材,楚惜则依旧是少年身形,左宁便不再打扰,只专心看着,心里有了某种猜测··果然,楚惜终于扣出个小盒子,献宝似的递给了左宁:“藏得很深,在桌子底下的暗格里,是我硬拽下来的,里面也许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这个暗盒也是密封的,不过无论是钥匙还是密码锁,都难不倒左宁,他手掌稍稍一捏,便用暴力将那小盒子的锁扣捏得粉碎,打开盒子,里边是一本小小的手账,还有一把钥匙。
楚惜看到钥匙,下意识敛起了刚刚的轻松笑容,严肃起来,左宁却是先翻开手账,手账里记录的东西非常简单,大部分都是日期:12 月1日-12 月3日,正常,1月3日-1月4日,正常,2月5日-2月6日,异能有波动……基本上都是一两天的时间,这样的记录记了整整一本,还是一月一次,像极了姑娘的生理期记录。
如果不是放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左宁还真不会过多关注,不过涂承这样小心地收了起来,一定有什么隐情,左宁翻到了最后一页,发现最近一次是4月26日,正是在左宁与涂承当街冲突之后不久。
而4月26日那里写了一行小字:“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鳞木森林会提出什么要求·”·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楚惜却灵光一闪:“涂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几天,那时候没人敢跟我说话,除了那位李管家,李老曾经透露过,他似乎是去后山……难道,后山有一片鳞木田”·“是鳞木森林。”
左宁更正道,“如果这里有一片非常大的鳞木田,甚至可以称作‘鳞木森林’,那么,一切也许就有了解释·”左宁将桌子上两人甄选出来的书信和文件再次翻开。
其中有一封,是陈子真寄给涂承的,涂承的回信陈子真大概已经烧了,陈子真的信,涂承也许太过自信自己这里的防卫,也许什么别的原因,至今健在,这封原本“遗失”了的信件,内容如下:·“涂老大,贯中惠鉴,迳启者:·天气渐凉,希望您保重身体。
我这里一切都好,只是那个左宁真的很让人头疼,我不能苟同您的看法,是“人才”就该安分,我不知道您都没见过他,为什么会笃定这个人没有野心,这件事我有自己的处理方法,毕竟净土城还是我的管辖范围。
另外,按着您的吩咐,已经杀了那个周教授,并且将他的实验室彻底捣毁,关于“鳞木”的研究,也就此终止了·不过我还是认为没有必要,毕竟他是个人才,二次提纯脑核的构想也是他提出来的。
您寄给我的信已经焚毁,请放心··祈望一切平安,异能稳步提升·专此恭请·大安·陈子真谨启·3月12 日”·重新读一遍这封信,再和涂承小心珍藏的手账放在一起对比,楚惜和左宁的脸色都变了变:“周教授是数一数二的植物学专家,从我们在‘落日基地’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已经准确认出了‘鳞木’。”
楚惜也点头:“并且对‘鳞木’十分关心,说起来,他那个时候就表现出来对这种‘已经灭绝却又出现、且变种’的植物有了兴趣·”·“他们杀死周教授是为了强迫他不再研究鳞木,金瓯城后的居绛山有大片野生鳞木森林,还有涂承那一句‘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鳞木森林会提出什么要求。
’……这一切不是没有联系·”·左宁带着楚惜走出书房的大门,窦心远还老老实实坐在地上,不知是楚惜后来吸取的生命力太过,还是他近距离经历了一场暴力破解涂老大大门的“作死”行为没缓过来,现在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早没了之前的中气十足。
左宁直接问他:“涂承具体是哪一天失踪的”·窦心远缓缓抬起头,走廊里的灯没有开,只借着一点书房门里的光亮,才看得到左宁的轮廓,他想了想:“半个多月了,大概是4月二十六七号太具体我也记不清。”
“四月二十六号么·”左宁将那本手账收了起来,“看来我们要去居绛山一次,不过在那之前,这把钥匙还需要弄清楚·”·楚惜却道:“钥匙的事情,我清楚。”
他欲言又止,还是说道:“宁哥,你跟我来吧·”·第79章 ·左宁知道楚惜被囚禁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 他了解这把钥匙开哪扇门, 也不奇怪,只是想到楚惜曾经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 心里就不是滋味,恨不得现在就把涂承揪出来, 用无根草吸干他的血给楚惜出气。
·不过在出发之前,两人又返回了书房, 将挑拣出来的文件连同那本手账, 小心收入空间,虽然已经全部检视过一次, 可楚惜还是怕有遗漏的, 干脆将其余文件一并收入空间带走,如果居绛山之行能够证实他们的想法,那么这一切都能作为涂承居心叵测的证据, 也许有一天会用得到。
将最后一个本文件收入空间,楚惜道:“宁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左宁看向他,从提起那把钥匙起, 楚惜便开始惜字如金, 现在终于开口,左宁忙配合问道:“什么事”·楚惜:“还记得离开净土城前,我们去周教授的实验室里找他的事情吗那里几乎被洗劫一空,可是咱们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残缺的笔记。”
左宁思忖了片刻,恍然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周教授死不见尸,他只是匆匆将那本笔记收了起来,后来发生太多事情,一是没来得及看,二是两人都下意识把那笔记当成了周教授的学术笔记,恐怕看也看不懂,空间能存放很多东西,并不需要刻意扔掉什么,那笔记本也就留作纪念了。
左宁将笔记从空间取了出来,笔记本并不算厚,里边留下的字迹却还比较清楚,只是被撕坏了一部分,两人仔细辨认半天,也只看出来“气候剧烈改变”,“古生物复苏”,“疑似鳞木亚种”,“工业颗粒污染影响大气结构”,“经年累月的变异会促进……”·楚惜和左宁不由得同时叹了口气,除了残缺不全之外,还有不少专业术语,果然不是一时半刻看得懂的,不过可以肯定一件事,周教授所说的“古生物”,指的就是鳞木,而且是变种了的鳞木,左宁再次把周教授留下的那本笔记收回空间,只能以后有时间再仔细研究了。
楚惜道:“现在去那间屋子吧·”左宁点点头,自然地握住了楚惜的手,楚惜微微一顿,回握住了左宁,现在他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没什么可怕的·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跟着他们的异能者竟没有一个离开的,见到两人时候,居然还有人行礼。
很难想象这些人十几个小时之前,还觊觎楚惜的血,对两人虎视眈眈,末世之中,对力量的盲目崇拜,已经太根深蒂固,不过这样的结果或许也和涂承一去不复返有关··毕竟现在金瓯城内流言四起,都在传说涂承和最近半个月以来城内很多异能者一样,突然进阶,又因承受不住进阶的异能波动爆体而亡。
楚惜带着左宁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也是纯白色的墙体,带着一点西方风格,只不过厚重的大门紧锁,像极了童话故事里关着公主的城堡··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这扇门也是精铁铸成,只是没有通电,大门上还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门,这样看来,就不像城堡,倒像是监狱里隔着铁门送饭的小窗口。
左宁拿出钥匙,对准锁孔,“咔哒”一声顺利插入,严丝合缝,轻轻一拧,厚重的铁门便被轻易打开,楚惜伸手去推,感到这铁门似乎比从前沉了不少,恐怕等级不高的力量异能者在没有钥匙的前提下硬开,也很有难度,难怪要特意弄一把钥匙。
不过这栋房子里能锁着什么宝贝既然有了那个层层严防的书房,为什么不一并将贵重物品都放在那里呢难道是狡兔三窟,涂承并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可这栋房子究竟能装多少东西,楚惜是知道的——都是普通的房间,没有任何暗格。
此时白金宫内原本的保全人员,早已被异能者们制服,或者说涂承长久地消失,让这些人早在他们没有进攻白金宫时,就先一步因丧失了守卫的意义而放弃了抵抗,两人开了门,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白金宫的占地面积不小,这一栋小楼原本是客房,后来改成楚惜的“囚室”,就只有他一个人住,除了送饭的佣人,和押送他去拍卖场的保全人员,平日里就只能见到涂承本人,再就是偶尔去探望他的李老李管家。
房间是在三楼的主卧,楚惜熟门熟路地走向那里,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个跟自己很像的身影,却还是在心中暗自摇摇头,应该是自己的心理- yin -影太重,导致了一时眼花吧。
推开房门,里面果然没有什么猫耳少年,可情境却和上辈子一样,富丽荧煌的卧房内,所有有棱角的家具都被软垫仔细包好,是为了防止他这个“摇钱树”自杀,可造化弄人,终究他还是死在了这里,死在了涂承的情人,公认的“城主夫人”屠思凤的手里,被无数丧尸啃咬致死。
楚惜不想回忆这些,即使重新来过,久远的疼痛仍旧能唤醒痛苦的记忆,“进去搜一搜吧·”然而这间房子竟比从前还要干净空旷,根本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别说藏着什么好东西,连衣柜里都空空如也。
这里的装潢和上辈子一样这件事,比什么都没有找到还令楚惜感到恶心,那是种混合着恐惧的恶心,楚惜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宁哥,出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左宁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揉揉楚惜的头:“好。
我带你出去休息吧,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其余的就交给……”话音未落,便撞见一个清瘦的猫耳少年,怯生生站在门口··左宁皱起眉头:“你是”楚惜也抬起头,第一个反应便是:不是自己眼花,那影子是真的·那少年的确跟自己很像,同样的虎斑猫耳,同样的长尾巴,甚至连身形都差不多,只是脸色很差,瞳色是黑色,五官倒是跟自己并不像,可在明显的猫耳长尾特征下,旁人第一眼看到的往往都不是五官,难怪李管家会认错了自己。
那少年脖子上有消褪不去的陈年勒痕,即使套着黑色项圈也没有完全遮住,应该受了不少苦·楚惜一下子想起了从前的自己,问道:“你是被涂承囚禁在这里的”那少年道:“涂、涂老大好些日子没来了,他们只通过那个小门洞给我送一日三餐。
我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的确是涂承的手段·”楚惜低声道:“当年他关着我的时候,也是不许别人跟我说话·”楚惜神色有些难言的晦暗,对那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答道:“罗鸿。”
“你自由了·”楚惜突然道,“不管涂承会不会回来,你不用继续被关在这里了·”·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是楚惜吗”·楚惜一愣。
门外却忽然想起一阵喧闹的打斗声··楚惜丢下一句:“你别乱动,我会回来找你·”便跟左宁匆匆离开了,眼前的猫耳少年令楚惜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知道自己这样对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施与善意,是不明智的,尤其在这人心难测的末世。
可他控制不住,此时楚惜的眼中,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就让那些异能者代替他安排那少年的后路吧,有些事情不必亲力亲为·楚惜这样想着,人已经和左宁一起来到了花园,那些打斗声没有持续太久,唯一留下的,倒是经久不息的“滋滋”电流响声,涂承正站在花园正中间,他的衣角沾了些红色淤泥,只一人,便将那些跟随者楚惜和左宁的异能者们尽数打得落花流水。
焦黑的尸体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冒着一点黑烟,其余异能者无不面露惊恐神色,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涂老大,不关我们的事,是无根阎罗造反”·楚惜顺着声音望去,不正是那个最先向左宁示好的异能者吗·墙头草,楚惜在心中暗骂一声。
倒是涂承将目光看向了他们两人,与楚惜四目相对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冰冷而炙热的笑容来,楚惜当即被笑得寒毛直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涂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似乎……更加变态了。
涂承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退却,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便将刚刚那个开口说“无根阎罗造反”的异能者,劈成了焦黑的一团黑炭,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楚惜却注意到,那人死亡的一刻,涂承的瞳孔忽然变红了,那血红色一闪而过,又变了回来。
涂承却没有感觉一样,对楚惜道:“小花猫,竟然敢弄坏我的书房·”直面涂承,依旧让他本能地紧张,楚惜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左宁上前一步,将楚惜挡在身后,是个回护的姿势,涂承柔声道:“自然是我和我的异能有感应,害得我提前回来,不过也是早晚的事。”
复又冷笑:“姓左的,你好大的胆子·”·第80章 ·涂承手中缓缓升起一团“滋滋”作响的球形闪电, 那闪电并不算大, 可其中蕴含的异能,就连普通人都感受得到, 不知怎么挣脱出来的李管家,苍老的声音带了点颤抖:“涂老大, 你要干什么”涂承眼中的疯狂,一时间退却了不少, 可转瞬间又升了上来:“滚。”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李老急道:“涂承, 你要冷静城里死了多少人了,现在……”涂承怒而打断了他:“现在就滚, 还有你们。”
涂承- yin -测测地看向一众异能者, “你们也是,带着那老头一起滚·如果等会儿我看到李管家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都跟着死·”·异能者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不相信有这样的运气,下一刻便逃也似的带着“保命符”一样的李管家,一窝蜂地逃出了这是非之地,根本没有顾及那位老人家大喊着的抗议。
而连同外来的异能者们一起, 原本白金宫的守卫们也抓住机会一哄而散, 白金宫内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涂承和左宁与楚惜三人对峙·涂承手中的球形闪电并没有变大,却仿佛渐渐凝成了实质,其中蕴含的异能强大到令人不寒而栗,他声音有种毛骨悚然的温柔:“小花猫, 你去一边等着,不要误伤到你。”
楚惜纹丝没动,警惕道:“涂承,你是怎么了”涂承笑道:“我好得很,只是更清楚地认识了自己罢了·”楚惜突然大声问:“你是不是去了居绛山跟那里的鳞木达成了什么协议它们已经拥有智慧了吗”涂承手上的球形闪电有那么一秒钟停止了转动,“对了,你翻了我的书房。”
果然如此么,楚惜琥珀色的眼眸暗了暗,心中竟升起了些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虽然体能上有所变异,可真的能斗得过远古智慧生物吗·涂承却抓住了楚惜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你在诈我。”
说罢手中那团能量巨大的球形闪电,便向左宁面门扑去··左宁的反应也不慢,一个闪身的同时,无数黄绿色藤蔓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和楚惜两人团团包住,那网再次张开时,已经黑了一半,散发着浓烈的焦糊气息,而左宁和楚惜两人却毫发无伤。
涂承收回了球形闪电,那闪电依旧“滋滋”地漂浮在他掌心上方,涂承对左宁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子,为了护着小花猫,宁愿损耗那么多异能。”
他顿了顿,“不过我并没有下杀手,你放心·”这话是对楚惜说的,声音里有刻意的温柔,楚惜却感到毒蛇缠身似的难受,说不出的恶心··楚惜很想立即吸干这个人的生命力,为自己报仇,可是目光所到之处,便一眼看见了涂承手里的球形闪电仍旧在“蓄力”,其中的异能密度比刚刚似乎低了一些,可楚惜看得出来,那里的异能损耗,绝对没有十分之一。
再回头看向左宁,额头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楚惜飞快地做出了判断,涂承也许已经升到了七阶,如果僵持下去,左宁讨不到便宜,而他的异能则需要皮肤接触才能发挥作用,必须要速战速决。
楚惜不动声色地跟左宁使了个眼色,左宁眉头微皱,却终究没有反对,姑且一试,总比束手就擒要好得多··然而正在这时,一阵粗重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几人都不由得分散了一部分精力过去,听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不像是个高阶异能者,甚至于不像是有异能的人,而这个时候,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里是大佬们的生死决斗场,是谁活腻了偏偏此时往这儿凑活·楚惜余光扫到,正是那个住在三层小楼里的少年罗鸿,或者说,那是一个真正的猫兽人。
罗鸿叫了一声“涂老大”,声音里竟然还有一点惊喜,涂承见到他倒是有些意外,楚惜以为涂承会问“你怎么跑出来了”,毕竟那栋小楼的大门不仅牢牢加固了,而且刻意锁死,连钥匙都藏在隐秘之地,可涂承却只是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滚。”
好像他丝毫没有在乎这个被自己严密“保护”起来的少年··罗鸿也不灰心,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居然就这么“滚”了,可他没有滚远,一个人站在花园边界处,像是等着涂承收工之后,再来找自己,楚惜见到他却忍不住又多了一次嘴:“你站远一点。”
一会儿真正打起来,以涂承或者左宁的攻击范围,他的位置难免不做了被殃及的池鱼··可罗鸿却只是看了楚惜一眼,楚惜与他目光相对的时候,甚至感到了一丝……敌意涂承哈哈大笑:“小花猫,你还是那么蠢,可惜并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被人感激。”
楚惜不置可否,只道:“涂老大,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已经能确定,你也记得从前做了什么,咱们之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楚惜嘴里说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涂承,此时最后一点天光也暗了下来,长庚星从西方升起,夜幕彻底降临,只留一点小楼中透出的昏暗灯光,而楚惜保留了一些猫类的本能,他的瞳孔虽然不会亮得晃眼,夜间的视力却也并不比白天的差。
涂承却沉默了几秒,黯然道:“让屠思凤有机可乘,是我的疏忽,我已经弥补了·”他有些急切地补充:“她死了·”楚惜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你杀了她”·与此同时,左宁也默默调动起异能,虽然身形未动,连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旁人几乎看不出任何端倪,可却瞒不过与他朝夕相处的楚惜,同时楚惜还注意到,黑暗中,涂承的瞳孔再次红了起来,楚惜忽然想到了自己进阶时候“看到”的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高大的鳞木森林,跌跌撞撞的五阶丧尸,入目便是那样的红色。
涂承摇摇头:“她自杀了,那天晚上,她逃出了白金宫的地牢,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冰系异能自杀了·”涂承神经质地笑了一声,“那么大的冰凌穿透了她的胸脯,可惜我没有亲眼看见……我怎么舍得让她死当年,她居然利用自己跟我的关系,号令了我的手下为她放行。”
“我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尝尝被丧尸咬噬的痛苦,上辈子她坚持了整整两年,这一次居然这么快就死了·”楚惜心中惊讶,涂承竟然上辈子就杀死了屠思凤一次,而且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那么他至少坚持到了末世七年才重生,楚惜暗暗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些感激:“涂老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在乎我。”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涂承语气依旧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罢,现在的我彻底懂了怎么在这末世生存下去……”楚惜却是骤然发难,他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涂承的近前,手搭在涂承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时,左宁也同时祭出了无根草。
随着不远处一声细声细气的尖叫,涂承颓然倒地,那团明亮的球形雷电,失了力气一样骤然散开,楚惜甚至清楚地看到了眼前涂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朽下去,浑厚的生命力随着手掌向他源源不断地涌来,居然这么轻易就杀死了涂承吗楚惜有些不可置信,总觉得哪里不对,左宁疾步奔来,大喊:“楚惜,快跑”·身边的涂承明明已经眼见着成了一堆枯骨,楚惜闻言的第一反应却还是按着左宁的吩咐跑开,那是已经融入骨髓的信任,迎面便是向着自己跑来一脸焦急的左宁,按着他的速度,几微秒的时间都用不上便可以重逢,可在下一刻却脚下一软。
跌倒的同时,楚惜听到耳边传来涂承的依旧- yin -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花猫,没想到你的速度居然快到这种程度,一眨眼的功夫就差点没影儿了,可惜·罗鸿,把那个大个子扔进后院喂狗。”
楚惜感到自己的后颈一紧,像是提猫崽子似的,被涂承提了起来,楚惜全身都没了力气,只是微微抬眼,看到原本已经衰老干枯得几乎成了骷髅的涂承,居然筋肉丰满地站在自己面前,只是这一次瞳孔彻底变成了红色,至少在楚惜垂下眼睑之前,没有再变回去了。
楚惜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无声地心里说:这不可能··他明明感受到了那么多生命力的涌入,他的异能并没有失效,另一边,那个少年猫兽人,似乎拖着左宁的身体走远了,楚惜心中焦急,艰难地抬手,可努力了半天却发现只是动了动指尖罢了,不会真的吧做拖去喂狗吧楚惜心中不安,眼皮却异常沉重,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第81章 ·楚惜再次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熟悉的房间, 每一处家具摆放的位置都与记忆中的吻合,所有尖锐的棱角都被软垫仔细包裹住, 而自己的手脚也如同从前,被粗重的精铁链紧紧缚住。
久远的记忆从来没有磨灭, 只是刻在骨髓深处,由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做引, 一旦触发, 便会尽数唤醒,极度的惊恐令楚惜连尖叫都无法发出··房间安静而昏暗, 厚重的窗帘里透不过一丝光线, 楚惜无法判断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大灯没有开,只有橙色的洗墙灯发出幽幽的光, 楚惜突然有些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
也许自己从来没有什么第二次生命,一直都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下一秒就会有肌肉虬结的力量异能者押解他去拍卖场, 无数来自世界各地身负异能的佼佼者, 用他的鲜血寻求平安晋升的保障。
自己是“灵药”,是所有异能者的云血库,也是涂老大的摇钱树,他要的不仅仅是大把的脑核,更是别人死心塌地的追随, 是万邦来朝的优越感··房门被人推开,来人竟是之前见到的猫兽人罗鸿。
楚惜的思绪被拉回来一点,这不是梦·他稍稍恢复了冷静,张了张嘴,嘴唇干涩无比,声音也沙哑得吓了他自己一跳:“你应该趁机逃跑的·”·罗鸿端着一个餐盘,轻蔑道:“我为什么要跑”·楚惜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瞪大了一双眼睛,极浅的琥珀色瞳孔,与白瓷一样的皮肤极其相衬,显得精致无比,一对毛绒绒的猫耳浑然天成,仿若山中精魅,罗鸿看着这样一张脸,也呆愣了片刻,却在下一刻突然发了脾气:“妖精”·楚惜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罗鸿道:“你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我这样的人,跟着涂老大才有活路。
你让我跑就是在害我·”楚惜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罗鸿的脖颈,那里有一道项圈也无法掩饰的勒痕,应该是陈年的旧伤,罗鸿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随即又松开了手,将餐盘上的饭食重重放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罗鸿停下脚步,楚惜道:“宁哥怎么样了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个男人·”楚惜亲眼见到左宁向他奔过来,也着了涂承的道。
“你很在乎他”罗鸿神色变幻,笑得有些残忍:“喂狗了·”说罢疾步走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楚惜只觉有人把他全身的血液都抽干了,左宁……真的死了吗不,那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他可是“无根阎罗”,单单听到这四个字,便令多少高阶异能者闻风丧胆,无论是丧尸围城还是异能者哗变,他都是战无不胜的,“失败”两个字和“无根阎罗”根本没办法联系在一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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