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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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下)(3)
·然而另一方面,楚惜也认得清,这一次的涂承比之从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全身上下都透着诡异,一开始,楚惜以为他只是- xing -格中执拗的部分不知因什么刺激占据了主导,这次相见,显得格外偏执。
可经过那一场对峙,他才知道,涂承并非是单单提升了异能等级,什么异能密度愈发高的球形闪电,不过是试探他们的障眼法罢了,他在诱使他们对他“速战速决”。
涂承是异能种类发生了变化·楚惜到现在还是记得,他身体内生命力被自己成功吸食走的感觉,并不是假的,而涂承整个人在短时间内衰朽,也是他亲眼所见……不知经历了什么,涂承变得太过诡异,那么他和左宁的不敌便合情合理了,只是左宁……楚惜眼睁睁看着左宁和自己一样霎时间失去了异能乃至全身的力气,如果真是趁着他昏迷的时候被“处理”掉……·涂承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楚惜目光呆滞地盯着床头柜,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身后长长的尾巴卷到身前,两只猫耳朵无力地耷拉着,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出半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楚惜才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涂承这才看清,眼前的猫耳少年满脸泪痕,一旁的饭菜没动分毫,彻底冷掉了。
“哭什么,不喜欢这里”涂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似乎很欣赏楚惜挂着眼泪的小脸··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抬起带着镣铐的手,叮叮当当地抹了一把眼泪:“左宁呢”涂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喂狗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后院养了几只丧尸狗,屠思凤死后,这里的丧尸就再也没喂过抑制剂,都放了,只剩下几条丧尸狗,它们食量比丧尸要大,这会儿也许连骨头都没了。”
楚惜忽然扑了上去,涂承也不躲,任由他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腕,楚惜捏得指节发白,可惜过了半晌也没有一点生命力透过皮肤连接处被他吸走,涂承冷冷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洗骨香’的作用你应该见识过。”
是了,上辈子正是因为这东西,他才一直没有进阶,屋子里的确飘着股令楚惜没齿难忘的特殊香气,正是“洗骨香”独有的味道,而涂承大概服用了解药,并不惧怕。
楚惜长长出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左宁,他始终不敢相信左宁就这么死了,可当时的场景,他又的确中了招,楚惜怀着一丝希望:“当时我并没有闻到‘洗骨香的味道,宁哥离得又远,即使他……”·涂承忽然捏起楚惜的下巴:“你那么在乎左宁是和他睡过了”涂承的手上没有轻重,这动作又十分突兀,楚惜感到疼痛,却没有哼出一声,只要紧牙关瞪着他。
涂承- yin -森森道:“早知道,我该亲手送他去西天,喂丧尸狗也太便宜了他·”屋子里的“洗骨香”香气弥漫,可涂承手上力道很大,没有被影响分毫:“普通浓度的香料怎么镇得住你们一个七阶一个六阶……说起来,你还是真是有些天分。”
涂承的话里是满满的欣赏,眼中却染着疯狂,楚惜下意识去看他的瞳孔,不止是瞳孔,连眼底都成了血红色,目光偏偏又- yin -沉可怖,像极了地狱中的恶鬼··“你还是不明白吗我喜欢你。”
涂承道,“从你死后,我就开始后悔,所以我杀了屠思凤,真是讽刺,你死了,我才意识到,我那么在乎你,可屠思凤早就觉察到了,你以为她为什么总是针对你提出把你送到拍卖场吸引各地高阶异能者为我所用,也是屠思凤的主意。”
“你知不知道,把你关在笼子里,你明明害怕,可是一声不抗的模样有多勾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每一场都去旁观”涂承一边说,一边靠近,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惜,楚惜被恶心得连尾巴毛都根根炸立,可体内异能却空空如也,手脚也使不上力气,狠命啐了一口:“变态啊你”·涂承抹了一把脸,非但不怒,反而更加靠近:“小花猫,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碰到你,这是失而复得吗说到你的血,我倒真的怀念那味道。”
说罢作势要咬··可楚惜动作更快,他虽然没了异能,但身体本能反应还在,两只尖尖的犬齿倏然伸出,一下子咬向了涂承的上臂,锋利的尖牙骤然刺破皮肤,血瞬间涌了出来,楚惜感到涂承血液的味道很奇怪,那股浓浓的铁锈味之外,还有些腐烂的臭味。
可他并没有松开嘴巴,直到涂承皱着眉一把推开他,楚惜甚至顺口咬掉了一块肉来,涂承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血肉模糊的上臂,楚惜“呸”一声吐掉嘴里的肉块,眼见着涂承的肩膀又慢慢长了回去,但伤处脉络清晰,不像是重新生长的新肉,反而像是植物的叶脉。
涂承却没有在意,看着楚惜嘴唇上沾着血,红的愈红,白的愈白,反而兴奋地将那只染着自己伤处鲜血的手指送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很回味似的笑道:“这样才好,你不在,我找了个猫兽人,不过他怎么打、怎么虐待,都激发不出像你一样的眼神,就是这种倔强又屈辱的眼神。”
楚惜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挪动手肘,向后退了几步,可很快就碰到了床头··“即使我几乎勒断了他的脖子,他依旧只是顺从,没劲·”·正在这时,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响起,那是金属与地面碰撞的脆响,房门再次被推开,正是罗鸿,他身后落着一个金属托盘,里边的玻璃碗已经粉碎,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涂承大发雷霆:“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罗鸿扭头就跑,似乎眼中带了泪水··楚惜抓住机会向下一跃,便蹿到了门口,他失去了速度异能,可胜在身量轻盈,腿部肌肉修长劲瘦,看起来单薄,爆发力却强,一下子便到了门口,可惜他手脚都被精铁铸城的链条锁住,那链条与他上辈子用的似乎是同款,足够长,能容许他自由地在屋内活动,却也足够结实,对于一个异能全失的人来说,完全无法挣脱,涂承根本没有用心阻止,看着笼中猎物似的,缓步向楚惜走去。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其实你不配合,反而更有趣·”·楚惜背在身后的手中,已经捏了一片寒光闪闪的玻璃碎片,如今他手脚都被紧紧缚住,异能又全部丧失,按着他一贯的- xing -格,掩藏锋芒,伺机而动,才有机会一举成功,可左宁生死未卜,楚惜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突然就不想苟活,不过鱼死网破,拼一次罢了。
然而就在一触即发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别动”·第82章 ·听到这声音, 楚惜先是不可置信, 顿了几秒才回过头,而后就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门外站着的正是左宁·“宁哥,你没事我还以为……”·左宁衣服上还沾着泥土, 显然经过了一番挣扎,可此时却身姿笔挺地站在这里, 目光冷静而锐利, 只一句“别动”便将现在这个神经质版涂承的动作终止,楚惜欣喜的同时, 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毕竟以他目前的体力,所谓的“鱼死网破”大抵是伤敌五百,自损一万, 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左宁体内雄浑的力量鼓动着,显然已经恢复了异能··楚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可是根据自己身体的饥饿程度来算,也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内, 原本已经昏迷不醒的左宁却好端端地站在了这里,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左宁身后还有个清瘦的少年身影,只是那影子一闪而逝,一条长长的猫尾倒是刚好落入了楚惜的视线,涂承骂了一句脏话, 那条猫尾便也彻底消失,楚惜却直觉他不会走远。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此时楚惜仍旧蹲坐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即将攻击的姿势,微微仰起头才看得见左宁的脸,如今见到了活生生的左宁,那一点类似“殉情”的极端想法,更加不复存在,楚惜眼巴巴地望着左宁,心中五味陈杂,暗想:你再晚一点到,我就要不自量力地扑上去“同归于尽”了。
左宁见到楚惜,眼中的怒火却是比疼惜更甚,眼前的猫耳少年手脚都被粗重的精铁链条牢牢锁死,那套新挑选的白色棉质衣裤,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虽不至于衣不蔽体,可见到自家从毛团时期就娇养到现在的楚小猫,被逼得退到了卧房门口,手中拿着一片寒光闪闪的玻璃碎片,就用来当武器,去跟人拼命,左宁就愈发怒火攻心,恨不得将涂承碎尸万段。
毫无预兆地,左宁身后骤然升起千万条黄绿色藤蔓,那一刻楚惜甚至感觉,这小楼的墙体恐怕都要承受不住而统统碎裂,面对着这样声势浩大的“无根草群”,涂承却没有表现出如同绝大多数人的惶恐,他甚至反而上前一步。
无根草数条齐发,涂承面前忽然激出一道道雷电,那雷电保护罩一样圈住了他自己和楚惜,像是一道密不通风的“空间墙”··与白恺年的“空间墙”不同的是,这道墙并非隔绝了两个空间,而是一道强大的、有“实体”的阻隔,左宁的无根草冲到那雷电保护罩之后,便被彻底烧焦,几乎是拦腰截断。
几条依旧扭动的“无根草”,可怜兮兮地落在了楚惜面前,黄绿色藤蔓仍然保持着一点残余的生命力,可另一端却已经被烧得焦黑··涂承见状轻蔑一笑:“它们已经死了。”
木系异能在雷系异能面前本来就是吃了亏的,何况涂承的异能相对于左宁来说,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涂承轻松地以雷电布防,当着左宁的面,一把扯住了楚惜的衣领,拎猫崽子似的,把楚惜拎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布料断裂的声音伴着楚惜的低呼一起传来,涂承似乎更兴奋了:“左宁,你以为你真是我的对手”·他拽着楚惜的衣领,“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楚惜我要定了,早就跟你说过,这个人我看上了……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现在你也应更知道净土城的老陈,是我的人,你莽莽撞撞地杀了他,我并没有怪你。”
他对自己的“礼贤下士”如数家珍,“你来到金瓯城不久,我就让你做了执事,为了让你无根阎罗安心为我办事,许了你多少好处,就不一一列举……可最终竟然为了这只小花猫……”涂承话说到这里,眼神放肆地打量一遍楚惜,“还真是红颜祸水。”
“不过我涂承做过的事,绝不后悔,左宁,今非昔比,你不是很在乎他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楚惜心中大骇,直觉接下来这个变态可能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结果一语成谶,涂承接着道:“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我上了他。”
随即大力一扯,那摇摇欲坠的棉质外衣,瞬间被撕掉了一条,肩膀处被铁链划出了刺目的鲜血,伤口很快愈合,那血却染红了白色的衣衫,左宁几乎失去了理智,数以千百计的无根草藤蔓密密麻麻扎入涂承的防护罩。
可惜这一次,没有哪怕一条无根草突出了重围,防护罩的异能浓度却减弱了不少,可不知怎么,就在下一刻,那防护罩居然再一次厚了起来··涂承没有一点要主动攻击的意思,似乎非常享受激怒左宁的感觉,打定主意要将从前当街被左宁打得站立不稳,后来窝在白金宫养病的耻辱,一起讨回来似的。
只是在这密密麻麻的攻击之下,泰然自若地在楚惜耳边低声道:“小花猫,我就在你的‘宁哥’面前做这件事,会让你忘记他妈”·楚惜手握成拳背在身后,一根黄绿色的幼嫩叶片在他指尖探出头去,他故技重施,两颗尖利的犬齿倏然刺入了涂承的脖颈,鲜血顺着涂承的脖颈一路流淌,涂承感到疼痛却不在乎:“小花猫,你喜欢这样,我也陪……”·话未说完,涂承却是脸色一变,“这、这不可能”然而以后的话更加成不了句子,“我、我的恢复能力,我的生命力……楚惜,你”气管被血水堵住,“你”之后的句子都成了“呼呼喝喝”的喘气声。
涂承死命地用手去推楚惜,可楚惜像是粘在了他的身上,不止是嘴巴死死咬住他的脖颈,连两只手也紧紧捏住,几乎陷进他的肉里,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流逝,异能在左宁的攻击下也渐渐坚持不住,那层防护罩终究越来越薄,彻底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数条无根草插进了涂承的身体,只在一瞬间,涂承便成了一具干尸,楚惜终于放开了钳住涂承身体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无根草倏然用力,那具干尸也跟着化成了一段段残肢。
·涂承的尸体碎裂之后,失去了水分的肌肉和皮肤,竟化作了绒绒的血红色草絮,在夜晚微风的吹拂下,几下子便散了·只留下一段段暗黄色的枯骨,左宁一把火将那些骨头烧毁,真正的尸骨无存。
遮天蔽日的无根草收了回去,滋滋作响的雷电罩也荡然无存,张牙舞爪的大魔王涂承现在只剩下半截腿骨,那火焰还没有熄灭,房间里便只剩下楚惜和左宁两人··两人面面相觑,楚惜的手脚还缚着精铁铸成的粗大链条,刚刚和涂承搏命之时,磨破的地方已经愈合,可疼痛仍旧保留在神经末梢,引而不发。
尘埃落定,半晌后终于确定了安全的楚惜,瞬间感到种种疼痛委屈排山倒海般袭来··像是在外边被欺负了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人,楚惜望着左宁,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抽抽噎噎地伸出两只手臂:“宁哥,帮我解开,疼。”
刚刚那个悍然吸干了涂老大生命力的、一嘴尖牙的小煞神,彻底消失不见,化作了眼泪汪汪的受气包··左宁一腔豪情登时化作了绕指柔,接过那双被粗重铁链拷住的手,却被一声尖厉的嚎叫打断,罗鸿站在门口,用楚惜见面以来最清楚的声音大声喊道:“涂老大呢”·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实在有些拿不准这个罗鸿的想法,当初是涂承吩咐罗鸿去把左宁“喂狗”,可左宁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并且异能也完全恢复,必定是拿到了解药。
解药的来源就很有可能跟罗鸿有关系,但看他此刻的表情,并不像是期待涂承的死讯,但楚惜略一思忖,还是没有骗他:“在那儿·”楚惜指了指剩下的小半截腿骨。
那上面仍旧燃着橙黄色的火焰,火焰温度和颜色有关,涂承虽然只剩下一副骨架,可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即使殡仪馆的高温火化炉也不可能顷刻间将那么大一具骨架烧成灰烬,之所以其他部分不见了,是因为左宁大部分用的紫焰,而这一块橙黄色的温度不高,所以得以保留。
然而再低也是火,是能烧伤人的,可罗鸿却丝毫不怕,一把就将那骨头抱在怀里,炙热的火焰瞬间燎上了他的衣服,可罗鸿就像害怕他们两个将那腿骨夺走一样,疯了一样跑走了。
楚惜忙叫了一声“宁哥”,下一刻,门外的罗鸿身上已经颇有规模的火,便毫无征兆地熄灭了··楚惜一眨眼睛,刚刚酝酿出来的泪珠便骤然滚落,可经过了罗鸿的打扰,那点情绪已经凝聚不起来,对左宁笑道:“谢谢宁哥。”
左宁也没管他谢的是什么,涂承已经死透了,一截腿骨而已,不要再搭上一条人命,何况那个罗鸿的确帮了他大忙··左宁示意楚惜配合,打算将他手上的链条熔断,楚惜便伸出一只白生生的胳膊,高高举到左宁面前,左宁凝聚异能,“咔哒”一声便断了一条手铐,他揉揉楚惜的手腕,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想不到你还挺机灵。”
楚惜嘿嘿笑道:“解药都送到我手上了,难道还不会接吗”·第83章 ·左宁揉了一把楚惜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朵:“我把解药撒在无根草的前端, 那么短的功夫, 你能反应过来并且抓住机会。”
左宁赞许道,“你够聪明也够机灵·”楚惜被夸得有点飘飘然, 谦虚道:“心有灵犀吧·”·又问:“宁哥,如果我没拿到解药, 那该怎么办”·“我既然来了,拼死也要把你救出去就是。”
楚惜心中一暖, 笑得就有点傻, 左宁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惹得楚惜侧过脑袋抖了抖两只猫耳朵··左宁一开始只是心存侥幸, 并未真的指望楚惜发威, 解药只是备选摆了,不论涂承的异能发生了怎样的改变,他的“无根草”也不是吃素的, 纵使用尽一身本领,也要将楚惜救出来。
“洗骨香”有解药的事情,还是在净土城,陈子真叔侄摆“鸿门宴”的时候, 楚惜才知道··当时解药下在了一人一份的“佛跳墙”里, 他们这些赴约的人,因为知道陈子真不怀好意,所以不敢喝,反而中了毒。
“洗骨香”是涂承的惯用手段,日日伴在他身边且自身没有异能的罗鸿, 知道些内幕消息也不足为奇,可他为什么要拿解药解了左宁的毒,放他出来是为了得到自由吗,看着可不像。
楚惜手脚上的铁链都被去除干净,手腕脚腕上的留下的红肿痕迹也都消失不见,精气神便跟着回来了,只是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看起来十分狼狈,左宁下意识将自己的外套给楚惜披上,楚惜不肯在这间卧房多待,和左宁一起匆匆离开。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小楼,楚惜喃喃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大仇得报的喜悦和激动,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激烈,另一种隐隐担忧在楚惜心中挥之不去,涂承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金瓯城后的居绛山究竟有什么秘密·他已经可以肯定,丧尸、末世,也许变异动植物都跟那片“鳞木森林”有关,它们真的就在居绛山吗,那可是金瓯城的“后山”,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在金瓯城这么久,都没发觉真相离他这么近,可真是“灯下黑”了。
不过没有亲眼见到,这些都是臆测,居绛山还是要去一探究竟的··两人从小楼出来,便听到一阵沉闷的哭泣声,楚惜循声望去:“那不是罗鸿吗”罗鸿席地而坐,衣服上的火虽然灭了,可被烧出的洞却将皮肤上的灼烧出的燎泡也清晰地露出来。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个人毕竟救了他们,左宁道:“去看看吧·”楚惜走上前:“你的伤不及时治可能会感染·”罗鸿抬起头,见楚惜已经咬破了手指,大概是因为疼痛而微微凝眉,“你直接张嘴接吧,我的血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该知道功效。”
罗鸿抬起头,只觉这人连蹙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相比之下实在自惭形秽,连自己的耳朵尾巴都像是东施效颦,难怪他会念念不忘,思及此,罗鸿抱着那半截腿骨站起身来:“不用你们猫哭耗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楚惜的血,楚惜感觉十分微妙,愣了一会儿才道:“你现在自由了·”·“哈,自由”罗鸿大笑出声,眼睛还是有些红肿,陈年的勒痕从脖颈处黑色皮项圈下露出一部分,他指着左宁:“是你偷了我的解药”楚惜挑起长眉,微微瞪大眼睛,不是罗鸿给他的吗·左宁跟楚惜解释:“这位小兄弟救了我,我顺手多拿了一点。”
无根草上涂抹的解药应该就是左宁“顺手多拿”的那一点了,罗鸿摇摇头:“不过这样也好,他是我一个人的了·”·罗鸿继续道:“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楚惜。”
不知是急于找人倾诉还是对楚惜怨念太深,他咄咄逼人:“知道为什么吗他会在跟我做的时候,叫你的名字那间最豪华的房间,从来不许我进去,因为那是你住过的地方,我永远也没办法替代你,即使我是金瓯城里最珍贵的猫兽人,也是最像你的猫兽人,他常常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他在想念你”·罗鸿话语间满是责备,仿佛是楚惜辜负了涂承,然而听到这些涂承的过往,楚惜心中满满的只是恶心,涂承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起了那样的心思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涂承对他做过的事,没有一件值得他感激。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即使是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即使是类似占有欲地剥夺他和其他人说话的权利,即使是吃穿用度不曾亏待了他,甚至什么都用最好的,可那也掩不去他囚禁了他的事实。
楚惜觉得这个罗鸿倒是先他一步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看罗鸿的样子过得根本不好,甚至比自己上辈子还要惨一点,被关押得严严实实——连大门都被锁死,钥匙只有涂承自己有,至少自己从前还能见到送饭的佣人,他却只能见到饭。
可罗鸿话锋一转,又道:“我唯一一次违背他的命令,居然害了他,不过我不后悔·”罗鸿指着左宁,“如果没有他阻止,涂老大即使活着,也会抛弃我。”
“那还不如这样·”他爱怜地抱着那半截腿骨,果然是被折磨得太久,心里也跟着变态了吗,涂承这算不算自作自受找了个“替身”,加以折磨,“替身”却以同样的畸形感情回应了他,成了他败走丧命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只是罗鸿此人陷得很深,楚惜知道自己很难说动他,却还是决定最后再多一句嘴:“涂承死了,墙倒众人推,你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世态炎凉他见得太多,现在那些异能者包括白金宫原本的守卫,都跑得不见人影,远的不说,涂承之前在白金宫内狂- xing -大发杀了那么多人,得到他身死的消息后,亲友们难保不会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罗鸿作为他的禁脔,恐怕是首当其冲的出气筒。
罗鸿听懂了楚惜的意思,缓缓道:“你的情我不会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楚惜还要再说,左宁却拉住他,轻轻摇摇头,楚惜叹口气,很多事,尽人事,也要听天意,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圆满。
恐怕越劝越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只得无奈转身离开,临走之前,两人在白金宫内搜刮一番,脑核倒是其次,有些灵药,比如“洗骨香”,比如其对应的解药,空间还有富余的地方,有备无患。
左宁一路握着楚惜的手离开,楚惜不禁回忆起自己被软禁在那栋小楼里时,也幻想过有一天杀死涂承,杀死郑和歌,杀掉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如今大仇得报,自己也不再踽踽独行,老天终究是厚待了他。
此间事已了,两人离开了白金宫,打算先找个地方暂时养精蓄锐,很快租了一间宽敞的房子,和净土城一样,这里也不缺少“日租房”,越贵的越难租出去,剩余的也就越多,而两人刚刚在白金宫里打了“土豪”,口袋里最不缺的就是脑核。
何况左宁和楚惜如今是名人,“异能者报”几乎两天就会有一条他们的消息,店老板见到两人又是紧张又是畏惧,却没有一点贪婪的神色,显然是已经听说了“无根阎罗”毫发无伤归来的事情,忙给两人安排了最安全舒适的房间。
这里大概是末世之前什么高级会所改建的别墅,位于金瓯城最东边,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居绛山,窗外景色和室内装潢都十分精巧漂亮··露天的阳台上甚至有一个挖下去的小型温泉,碧蓝的水面与地面平齐,一脚踩下去才发现里面容积惊人,这里面对着花园树木,以及金瓯城最东边的城墙,即使赤身裸体的洗澡,也没有走光的危险,设计得很贴心,十分对得起这里的价位。
遭暗算被囚禁、绝地反击、生死酣战,一直以来紧绷的情绪在到了轻松的环境之后,立即松懈下来,疲倦感也跟着袭来,楚惜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浑身黏腻难受,急需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可心里又有些不踏实,楚惜问:“宁哥,店老板一定认出我们来了,会不会有人来这儿堵咱们”不论是真心臣服,假意朝拜,亦或是心存不轨,都是一桩麻烦事,左宁沉吟道:“就算堵,现在也轮不到我们,接下来最热闹的地方应当是白金宫。”
这倒也是,白金宫没了主人,却有不少好东西,随便变卖一件,就能值大把脑核,足够普通人挥霍一阵子,消息一旦传出,不引起哄抢才奇怪,只是最有用的东西,他和左宁已经“扫荡”过一遍了。
左宁将披在楚惜身上自己的衣服摘掉,“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休息,所谓偷得浮生半……”左宁停住了话头,这才发现楚惜受伤的地方虽然早已长好了,但血迹黏糊糊地粘了一身。
至使那套柔软的白色纯棉衣服已经成了脏兮兮的暗红色“盔甲”,又硬又黏,楚惜极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那我要洗澡·”·第84章 ·一直没顾得上处理的血迹连同衣服一起干涸在身体上, 轻轻一拽, 楚惜就配合地低低“嘶”一声,左宁终于忍无可忍, 轻声道:“忍者点。”
随即用力一拽,楚惜倒是闭了嘴, 左宁就见自家楚小猫紧紧抿着嘴巴,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左宁:……·这痛感像是胶带粘在皮肤上, 突然那么一拽, 非常酸爽,看楚惜可怜兮兮的模样, 左宁有些内疚, 决定说点什么安慰一下:“长痛不如短痛。”
楚惜:……·楚惜决定还是先去洗澡吧,碧蓝清透的温泉池水面与地面平齐,还散发着干净清新的味道, 楚惜恨不得马上跳下去,洗一洗身上的血污和尘土,咬咬牙,示意左宁帮自己把裤子也一并拽了下去。
脏衣服脱掉, 楚惜便轻松了一大半, 整个人浸入水中的一刻,楚惜舒服地呼出声,温度适中的水便溢了出去,水流漫过左宁的脚底,清爽而舒适, 楚惜仰头对左宁道:“宁哥,下来一起洗吧。”
·即使知道明天乃至下一刻依然要面对很多未知的东西,现在能抓住的快乐就愈显得珍贵,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最快乐的地方并非是“闲”,乃在于“偷”。
楚惜现在就有点“偷”到了的窃喜,他听着左宁“嗯”一声,就脱了上衣,左宁身材高大颀长,赤裸健美的上身,再往下就是修长的双腿,楚惜忽然想起了自己还做猫时候,对着左宁流口水的日子。
他这样一个天然纯gay的灵魂,装在只猫咪壳子里,整日对着左宁流口水不说,还背负着一肚子的秘密,苦大仇深而不敢奢望报复,现在则不一样,他有了爱人,自己也强大起来,所有害过他的人都得到了报偿。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春日暖暖,微风阵阵,和煦的暖阳照在露天的阳台上,不论外界如何,此刻是美好的,楚惜将脑袋枕在嵌入式浴缸的边沿,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一点慵懒:“宁哥,下来啊。”
左宁看着楚惜,“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忽然觉得这楚小猫的眼神怎么这么勾人·左宁有点适应不能,不过这是好事,爱侣总像个长不大的小男孩,虽然天真可爱,但毕竟成年人之间的乐趣,他还是很想享受的。
左宁迅速脱掉长裤,楚惜注意到他内裤的形状起了变化,非常,嗯,饱满,又对上左宁的目光,发现对方眼中也含了些暧昧神色,楚惜觉得耳根有些发烫,一下子就想起了山洞中两人做过的事情,身上的血液开始倒流,不受控制地向下冲去。
……真是帅不过三秒··想勾引伴侣,结果还什么都没做,就反被套路,实在太丢脸··好在这是在水里,楚惜矮了矮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连下巴尖都浸入了水面以下,左宁只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楚惜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
楚惜道:“帮我洗”说完就后悔了,这样听着更像邀请,而且是很迫不及待的那种邀请,离想象中那种风度翩翩的邀约差了十万千里··左宁痛快答:“好。”
大手就附上了楚惜的身体,楚惜原本就肤色偏白,进阶之后更是全身上下白得剔透,嫩豆腐一样光滑紧致,周身水流温暖舒适,水面之上微风清凉,甚至闻得到变异植物的青草香气。
温柔池深度足够,可容纳了两个成年男子还是有些拥挤,楚惜感到燥热,干脆从水里伸出大半个身子,水流从紧致的肌肤上划过,左宁撩起一点水扑上了楚惜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我帮你洗。”
楚惜却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似的,复又睁大,琥珀色的瞳孔颜色极浅,在柔软的阳光照- she -下,显得流光溢彩,楚惜握住左宁的手腕道:“我可能已经洗干净了。”
说罢附上了左宁的唇,这是楚惜第一次主动吻他,左宁始料未及却也十分高兴,不由得就翘起了嘴角,楚惜感受到左宁的“不专心”,感到自己的吻技受到了侮辱,不过自己经验少得可怜,上一次还是在山洞里,自己发着烧,意识也不大清醒。
左宁不知道楚惜的心思,却感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再也保持不住了——楚惜撬开了他的牙齿··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左宁能看得清楚惜因认真“品尝”自己而闭上的眼睛,那纤长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左宁回吻住他,只觉对方的唇瓣也是软的。
楚惜长了一张很具有欺骗- xing -的脸,无论是脸蛋还是头顶的两只猫耳,看着都很萌,是一种高中生似的青涩可爱,那种乖巧精致在萌萌的猫科宠物似的外形下,大多数时候不会引起人的邪念——大多数穿衣服的时候。
光溜溜的猫耳少年几乎贴在了左宁身上,柔软的唇瓣和香舌主动撬开自己的齿关,动作虽青涩而笨拙,光滑的皮肤却触手生凉,像是上好的瓷器又像是水嘟嘟的嫩豆腐,肌肤相贴的触感令左宁呼吸粗重起来,更加有力地回吻了楚惜。
温度适中的水流随着两人的动作缓缓流动,楚惜在左宁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放开了他,气息也是不稳:“做吗”·只这两个人字便“腾”一下点燃了左宁心中的火,甚至顾不得多说一句情话,将到处点火的猫耳少年扭了过去,两人都是站立的姿势,温泉水便只到腰间。
感受到身后某处有什么滚烫坚硬的东西抵着他,楚惜闭了闭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借着水流的润滑,一切都水到渠成,楚惜还是咬紧了嘴唇,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
这里虽然隐秘,目之所及只有围墙和植物,可毕竟不是离群索居的深山老林,即使看不见,也未必听不到,左宁却不满意似的一口咬上了楚惜白皙的脖颈··酥酥麻麻的感觉伴随着舔吮动作一路延伸,黏腻的喘息便随之蔓开了,似乎空气也跟着热了起来,连清凉的微风也无法降低热度,更别提哗哗的水声也彻底掩盖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楚惜只觉快感一波波袭来,心跳加速,屁股后边的长尾巴不自觉地缠住了左宁劲瘦有力的腰,那一刻之后,水花就更加剧烈,一波波温泉水有节奏地向地面扑了过去,那节奏愈发地快了起来,楚惜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
很多事情,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止不住,楚惜发现通过声带将快乐传递出去,也别有一番乐趣,干脆放飞了自己,左宁却忽然停止了动作,两只手抓住楚惜的肩膀,一声叹息似的呻吟过后,长长出了一口气,楚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真想称赞一声“恰到好处”,开口却是沙哑地叫了一声“宁哥”,那声音听起来慵懒至极,也餍足至极。
尾音拉得有些长,以至于还没说完,就脸色一变,楚惜的声音清亮起来:“宁哥,够了吧·”回答他的是一波巨大的池水波动··楚惜欲哭无泪:“一分钟都不休息的吗你是怪物吗”左宁将这句话听成了称赞,干脆将人压在了嵌入式浴缸的边沿,楚惜的叹息声不知是满足还是哀求,被激烈的池水声掩盖得干干净净。
……·直到凉风吹散了暖阳最后一点温度,左宁才拿巨大而柔软的浴巾将楚惜整个裹了起来·楚惜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澡竟然洗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夜幕降临。
的确是没人打扰的一天,可似乎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左宁将只露出两只猫耳朵的“毛巾包”抱在怀里,还忍不住亲了一口:“楚小猫,你今天可热情。”
楚惜:……·楚惜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能热情了··左宁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楚惜很快改了主意,也许一年之内都不这么热情了,楚惜打了个呵欠,回忆起刚刚一整天的玩乐放纵,其实也很值得回味,他把脑袋磕在左宁的宽厚的肩膀上,想:也许一个月不这么热情也就够了。
落地玻璃窗豁然拉开,就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楚惜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应该是末世以前有钱人建造的豪宅,或者高端度假别墅··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将楚惜放倒在大床上,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异常蛊惑:“不如在这里做一次”话音刚落,楚惜连带着浴巾一起弹跳起来:“不行”·然而浴巾裹得太严实,两只脚无法动弹,一个没站稳,楚惜便重重坐回了床上,屁股刚碰到床垫的一刻,又差点弹起来,左宁心领神会,一脸疼惜:“我帮你揉揉”·楚惜不敢躺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用,谢谢。”
左宁的大手却还是附了上来,可惜揉着揉着力道就不对了,楚惜脸色变得很黑,咬牙道:“睡觉·”·楚惜有些遗憾自己的异能出手就是杀招,但凭力气有不是左宁的对手,左宁倒地还是见楚惜困得不行,收敛了自己,以一个环抱的姿势搂住了楚惜,楚惜即将睡着的时候,在他耳边说道:“楚小猫,我爱你。”
楚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左宁以为他睡着了,只安静任由楚惜枕着他的胳膊,却不知道黑暗中,那猫耳少年偷偷弯起了眼睛,唇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笑得又傻又俏皮。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香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终于醒来,如果不是门外太吵,楚惜也许还能再睡一阵子··第85章 ·楚惜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哼唧一声, 像是想把那穿耳的魔音挡住,拿脑袋往左宁怀里拱了拱, 两人都光溜溜的,楚惜头顶蹭在左宁的胸口上, 惹得对方垂下眼眸看他,却只看得见毛绒绒的短发里探出去的一对猫耳, 惹得男人勾了勾唇角, 还有什么比一觉醒来,爱人睡在臂弯里娇憨模样更惹人怜爱吗·楚惜无意义地哼唧, 昨天太累了, 他只想睡到地老天荒,突如其来的打扰实在让人不爽,敲门声还在继续, 甚至有小声议论飘进楚惜的耳朵:“不会是走了吧”“这可是最后一个自然力异能者了,千万不能让他走了。”
“是啊,再遇上丧尸围城怎么办金瓯城可是最后一片净土了·”·“难不成是在偷偷养伤”又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如果在养伤,咱们哥儿几个就把那个小美人抢过来, 不仅能疗伤, 进阶保平安,长得还啷个俊……”可楚惜的耳力比普通人强得多,听得清清楚楚,有了一点起床的动力——把那个臭嘴吧的家伙吸成人干。
楚惜的身体依旧很困,跟不上身体的节奏, 仍然纹丝不动地躺在原地,门外已经有人回应那个臭嘴吧:“得了吧你,涂老大的小情儿说了,他们毫发无伤·”“兽人的话你也信。”
“兽人怎么了,里边那个猫兽人,你们就都不是对手·”·“他已经不能成为兽人了吧,你见过哪个兽人有异能”“不过姓罗那小子滋味儿应该不错,可惜疯了,抱着那半截腿骨不肯让任何人靠近,要不是那李老管家拦着,他可能就……”·“那李管家命可真好,主子都死了,还有左执事护着,哎,不说是无根阎罗亲手把他烧死的吗”·一个严厉而有些苍老的声音道:“行了,都闭嘴,像什么样子”·听在左宁耳朵里或许是一片嗡嗡嗡,楚惜却听力太好,无法屏蔽,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睛,一只手已经撑在了床沿,起床气满满:“烦死了。”
左宁见楚惜彻底醒了,才把他脑袋底下的胳膊抽走,很意犹未尽似的,动作很慢:“我去把他们打发走·”·楚惜听闻,便又跌回床上,一副没睡醒要懒床到底的姿态,门外的对话传到他耳朵里,楚惜心中就猜到了大概,除了那个臭嘴吧需要教训之外,这种场面上的事他惯常不善于处理,也就不出面了,左宁应了一声,门外立即安静下来,楚惜只用了一秒钟,就成功再次进入梦乡。
左宁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看着光溜溜的楚惜,正抱着被角重新睡了过去,那薄薄的被子被揉成一团,圆溜溜的屁股只有一条长尾巴遮住一点点,左宁又扯了一条毛巾被,将楚惜罩住,才又返回了门口。
将门打开的一刹那,左宁就迅速关上了门,门外果然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见只有左宁一个人,窃窃私语又嗡嗡地响了起来,“那个小猫人不会是受了重伤起不来吧”·左宁没有理会,微微转头就迎面撞上店老板暧昧的笑脸,那些人不知道内情,想必店老板是知道他们昨晚有多“激烈”的,因此见到老板一副“我懂”的笑脸,左宁的脸色不由得有点黑。
店老板忙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左执事,这消息不是我泄露的,我拿我的异能发誓如果我骗了你,让我爆体而亡·是他们自己找过来,一定要拥护你做新的城主。”
店老板的毒誓张口就来,像是发惯了的,左宁却因为他后半截话愣了愣,他不是没想过涂承一派整个土崩瓦解之后,会有人找上他,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是直接拥护他做城主。
见来人都是金瓯城有头有脸的高阶异能者,其中有几个“红帽子”的头目,还在左宁手底下工作过·左宁没有立即表态,只是吩咐去楼下说··这间别墅还有个前院,颇有情调地插着几把太阳伞,圆桌会议成了茶话会,左宁注意到,除了这些异能者之外,还有个熟悉的面孔——异能者报的记者,左宁轻松笑道:“各位到底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抒胸臆。”
见左宁这样开门见山,几个代表便也不拐弯抹角,推举出一个最德高望重的中年人,那人左宁认识,是个“部长”,叫做尹经业的,他中年发福,有些秃顶,可极其重视仪表,两侧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将中间的地中海填满,可惜发量太少,显得有些老相。
尹经业道:“现在金瓯城除了您,再也没人能当得了城主,涂承和他的心腹都不在了,其余人也只能各自为政,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这里就会成了一盘散沙·”·他叹口气:“毕竟是已知范围内最大的人类基地了,您平时可能没有过多关注,我是分管通讯和消息的,前几年还能和海外,乃至其他几个大洲取得联系,但是渐渐的,都失去了联络。”
·左宁闻言倒是看向了这位中年人,尹经业见左宁有兴趣,忙趁热打铁:“我们的通讯设备不仅仅是重新修复的电子网络,还有训练有素的变异动物,可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他们存活的人口数量已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丧尸横行,却没有异能者……”·“有人提出假想,是因为我们亚洲的‘变异人’,也就是‘异能者’比较多,有足够的能力抵抗丧尸。
而自然系异能者更是凤毛麟角,所以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也只有你能够服众·”尹经业情绪有些激动,他擦了擦眼角,“希望左执事能以大局为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以人类复兴……”·尹经业的话说得很煽情,音调抑扬顿挫,富有演讲家的天赋,一众高阶异能者都眼巴巴地看着左宁,也有人动情地跟尹经业一起低下头揉眼睛。
左宁却没接他们的茬,缓缓开口:“有谁能把真实原因告诉我”他可不相信这群在“弱肉强食”生存法则下的异能者们会突然有一天关注起人间大爱来,他若是稀里糊涂地被黄袍加身,以后就很难从这个看起来甜美的圈套了走出来了。
见左宁不接招,一众异能者都有些始料未及,还没真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群有头有脸的人上赶着给他“黄袍加身”,但凡有些野心的人也会虚伪客套几句,便“却之不恭”了,即使有什么顾虑,也不会当场提出来,万一弄巧成拙呢毕竟这样的机会太难得。
可这位左执事根本不吃这套,他实在是太冷静,为首的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尹经业部长道:“左执事,其实我们刚刚说的话,都是真心,金瓯城的确需要像您这有的人物领导,不过……”·他面有难色:“的确有一桩事情,非你无根阎罗出马不可。”
这次他用的是“无根阎罗”这个诨名,在这样的正事场合,说出这个名号,不知是什么用意··果然,尹经业道:“根据可靠情报,一大批丧尸正在靠近金瓯城,这次的规模,比以往所有都要大,按着他们的行进速度,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星期,就要围住金瓯城了。”
“我想只有你能平息这一场浩劫,金瓯城能不能保得住,都要仰仗你无根阎罗了,我代表金瓯城的老老少少,求求你·”尹经业说罢就要给左宁鞠躬。
他一把年纪,虽然不曾站队支持涂承,却也是金瓯城的元老级人物,左宁忙一把拦住,不管他请求自己做城主是真心还是假意,最后一段话他却是信的··丧尸又要围城了么上一次五阶丧尸围住金瓯城,的确是号称战无不胜的七阶异能者窦心远惨败挂彩,才轮到了左宁出马,他一举击退五阶丧尸潮的事情,令“无根阎罗”坐稳了执事的位置,更成了金瓯城中大多数人心中的英雄和最强战力的代表。
左宁没有立即做出决断,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余人不敢出声打扰,都是屏住呼吸等着,只听左宁道:“我有些东西给你们看·”·左宁转身上楼,却没有去打扰楚惜,只从空间里将从涂承秘密书房搜到的东西搬了出来,包括那本涂承亲手记录的手账、一些重要书信往来,以及周教授生前留下来的唯一一本笔记。
众位异能者一一传阅之后,都变了脸色,记者更是拿着老式相机连连拍了起来,一点不心疼胶片,左宁道:“也许造成丧尸的原因,就在我们这里·”·底下有人附和:“是啊,丧尸为什么一波波地往这儿涌过来,别的基地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看样子是涂老大为了得到力量,所以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也不知道他究竟跟那什么鳞木森林达成了什么协议·”·“你们说,涂老大的协议跟最近城里不断有人加速进阶,导致爆体而亡有关吗”“这么说,也不稀奇,后山其实挺玄乎的,以前就听说有个‘吃人的山洞’,反正近两年是没人敢靠近‘居绛山’了。”
左宁暗想:那个吃人的“山洞”,不就是困住了他和楚惜的那个吗·看大家消化得差不多,左宁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信得过我,居绛山我愿意走一趟,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跟丧尸的起源是否有关,如果真能有消息,抵抗丧尸是治标,弄清鳞木的秘密,就是治本了。
各位为了金瓯城的未来煞费苦心,我很感动,不知道谁愿意跟我走一遭”·这话说完,底下一下子没了声音,那些慷慨激昂的异能者,成了没嘴的葫芦,左宁淡淡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异能者们在这样的目光下,却都情不自禁地冷汗涔涔,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可是万一那鳞木真的那么邪乎,这一去多半是九死一生,左宁虽然强大,却也不见得保护得了每一个人,如果受伤了,或者当场进阶,岂不是大大不妙·倒是尹经业开口:“我愿意……”话音未落,却听身后一个少年嗓音响起,因为带着一点没睡醒的鼻音,所以那声音显得软软糯糯:“我也去。”
第86章 ·是楚惜, 见到这个少年,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这猫耳少年在过去的半个月里, 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异能者报的头版头条,一个人就能占据整张版面, 没有人不熟悉。
楚惜第一次登上“异能者报”是因为美貌,最近半个月却是因为特殊的“治愈系”异能, 再后来的传闻就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以一抵万,弹指间取人- xing -命, 但传得越邪乎, 反而降低了可信度。
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一个难得的尤物,普罗大众往往不愿意相信他有多么骁勇善战, 不过,这位漂亮的小猫人儿和无根阎罗间的暧昧关系和他的“治愈系”异能倒是让人深信不疑,且为人津津乐道。
那么,如果是去居绛山, 那么有了这个少年的加入, 至少安全系数会大大增加··楚惜仿佛看不见一众异能者盯着自己的目光里显而易见的探究,径直走到左宁面前,左宁一脸的宠溺:“怎么不睡了”·楚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太吵了。”
说罢就安安静静坐在左宁身边,邻座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异能者发出一声暧昧的嘘声,音量不大, 但足够左宁和楚惜听清楚···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尹经业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楚惜和左宁的关系现在谁看不出来敢发出嘘声的却只有这么一个。
·虽然只是个单音节,可楚惜耳力惊人,很快便察觉到那不是就是那个“臭嘴巴”吗尹经业连忙呵斥,左宁大度地表示没关系,可当众人讨论得正激烈时,那“臭嘴巴”忽然抱着一只脚尖叫起来。
这个异能者接二连三地在这里丢人,被尹经业赶了出去,只有楚惜注意到他脚上被灼烧出一个不小的血洞,那腐蚀- xing -的汁液闻起来很像山洞里的“捕人藤”。
楚惜看向左宁,对方却一本正经地继续和人交流,楚惜忍不住露出一个傻笑来··这点小风波过后,楚惜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记者上,他拿笔刷刷点点的记录着,满篇的“亲切慰问”、“关于居绛山丧尸问题的会谈”,楚惜不由得多看了那记者一眼,觉得他末世前不是大报社的就是国企办公室专职写稿子的。
“不排除异能者承接连爆体而亡,也跟鳞木有关系·”左宁总结道,“三天后出发,这件事还是由尹老您组织,我也要做些准备·”·尹经业忙点头,又道:“那么城主的事情”左宁摇头:“丧尸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抵达金瓯城了吗,我们总要抵挡起来,不然,连‘金瓯城’都不复存在,还谈什么城主”·一行人散去,楚惜半靠在太阳伞下的椅子上,道:“宁哥,这些人虽然都是高阶异能者,可毕竟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速度和力量型,还有几个召唤系的,如果鳞木森林真的那么厉害,也很难有胜算,我们真的就这么去吗”·桌子上有店老板准备好的白水,玻璃器皿里清凉透明的凉白开,里边泡了两三片柠檬,现在还没变异的农作物非常少,而柠檬这样的水果,就更难得了。
左宁给楚惜倒了一杯:“总要去看看,无论是鳞木跟异能者升级,丧尸变异有关,还是跟最近不断有人爆体而亡有关,还是去证实一下,打探为主,真去对抗鳞木,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办到的,咱们全部亲力亲为,怎么比得上让这些人亲眼去看看。”
午后的温度很高,喝一点柠檬水清热解暑,楚惜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非常可口,不知道是不是也放了糖,只是温度有些高,现在没有冰块,他突然怀念起末世前夏天的空调房,现在身边一个火系异能人,温度就有点高,好在楼上还有个温水池,那池水温度不是特别高,稍微泡一泡也该能解暑。
楚惜的思绪飘得很远,又听左宁道:“这次只是试探,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成败就在此一局了·”·楚惜问了个与这话题无关的问题:“宁哥,你说我们还能回到文明世界吗”虽然在这里,如果他们愿意,或许能成为说一不二的“权贵”,可他忽然很想念文明世界的便利和安逸,至少不用每天面对生生死死。
左宁揉了一把楚惜的脑袋:“会的·”·“还有三天,需要我准备什么”楚惜觉得又困又热,说话也带了点懒洋洋的尾音,左宁道:“不需要你准备什么,这三天是给‘异能者报’和尹经业的,你只需要好好过个小假期。”
楚惜立即弯了眼睛:“好”说罢就往楼上走,左宁见他这雀跃模样,倒有几分真诚的少年心- xing -,不由得叫住了楚惜:“楚小猫。”
楚惜回头:“怎么”左宁道:“其实你也可以在这里等我,只是去打探一下·”楚惜却立即明白了左宁的意思,轻轻甩了甩屁股后边的长尾巴,“我去居绛山不只是为了你,我也想知道末世的秘密,想知道我们有没有能力去改变点什么。”
“即使不是这样”,楚惜一只被阳光晃得白得有些耀眼的手臂搭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我只是愿意跟你在一起而已·”楚惜不想再说什么“我喜欢你,与你无关”的情话,说得太多,总有点难为情,楚惜摆摆手,径自上楼去了。
左宁望着楚惜的背影,心中的情绪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涌到脸上,撑起了他的唇角,一向冷静自持,生杀予夺的无根阎罗,此刻笑得这么傻,如果被异能者报的记者偷拍到,也许会力压涂承的秘密文件,成为头条。
左宁追上楚惜,问:“还要睡吗”楚惜摇摇头,“太热了,去泡个澡·”左宁本能地觉得这可能是某种暗示,顺手抓住了楚惜在他眼前晃动的长尾巴,楚惜感到身后不对,回过头去:“怎么了”·“我陪你洗吧。”
左宁眼中的一点幸福至极的兴奋落在楚惜眼里,马上让对方炸了毛,“不行”楚惜一把躲过自己尾巴,警惕地重复了一遍,当着左宁的面,关上了进入别墅的大门。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休息三天么,被左宁折腾一天的消耗的精力,没准比打丧尸或者跟那么“鳞木森林”对战还要多呢,楚惜从窗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左宁仍旧站在那里,身影有些落寞,与楚惜目光相对的那一刻,眼中情绪明显热切起来,楚惜那一点内疚还没升起来,就又沉了下去——他见到左宁那样的眼神,就条件反- she -地屁股痛。
眼睁睁目送着楚惜消失,左宁只是静静地站着,许久之后才喃喃地吐出三个字:“楚小猫·”语调宠溺非常··异能者报是金瓯城唯一一家报纸,在娱乐产业和信息极度匮乏的末世,成了家喻户晓的畅销物品。
纸媒重新霸占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时间,阅读成了生活习惯,即使这是官方报纸,在头版头条里总是有些打着官腔的,狗屁不通的言论,可这一次的头条,却出乎意料地让绝大部分人仔细阅读起来。
他们艰难地从“亲切慰问”,“异能者峰会”,“左宁执事指出”,“引起高度重视”这些废话里找出了重点:原来‘涂老大’一直在欺骗大家,他可能早就知道了末世的秘密,并且为了一己私利,将这个秘密深深隐藏了起来,甚至不惜杀死可能会发现内情的科学家。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鳞木”有可能是“丧尸”出现的原因,异能者变异的原因,异能者进阶的原因,它可能是一把双刃剑,既给了一部分人超乎常人的力量,又制造了不少麻烦,断送了很多人命。
可现在人心惶惶,即使是异能者也害怕不断的进阶,会毁了他们自己,毕竟金瓯城内爆体而亡的异能者不胜枚举,且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最后异能者报替大家得出了结论:“我们应该众志成城,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为了共同的家园。”
无论是亲临“会场”的高阶异能者,还是从事体力劳动的普通人,放下报纸,或多或少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还真是个严峻的问题··金瓯城是人类最大的生存基地,成立以来,不断有世界各地的异能者慕名而来,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异能等级,与此同时,有更多的普通人,或者“天赋”不那么好的异能者前赴后继,共同建设金瓯城。
固若金汤的城墙,大棚养殖的农作物,甚至当做“走地鸡”养的变异蜥蜴,也形成了一定规模,这一切便利和安逸既提供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保证了城内人的安全,也成了他们的软肋——没有有勇气再去面对城外的生活。
如果连金瓯城都保不住,最近的净土城也必然岌岌可危,而遥远的萨那城,没有快捷的交通工具,几乎百分之百要死在路上··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制止一切的源头,也许有一天能回到从前的生活状态,没有人不心生向往,只是,这件事是好事,却并没有太多人愿意去做先锋,都猜测除了“红帽子”之外,是不是还有强行征兵,而这么危险的地方,当权者是不会下前线的。
第一天的新闻发布之后,“居绛山”和“丧尸的秘密”成了全民话题,街头巷尾没有不议论这件事的,不少从外地逃难来金瓯城的人纷纷表示,这个说法极其可信,因为那种“鳞木”,他们在很多地方都见过,并且有鳞木的地点,这里就伴随出现强大的变异动物,或者具有攻击- xing -的变异植物。
而从第二天开始,无根阎罗协同他那有治疗本领的猫耳少年决定身先士卒,由这两人亲自带队,丧尸围城的消息也跟着放了出来,不过没有说具体日期,这一次是真正的群情激奋了,这就不是去探索未知领域的问题,而是灾难即将到来,我们到底要不要奋起反抗的问题。
第三天,在尹经业各地游说,感人至深的激情演讲和半强迫的征兵之下,迅速挑选出了三百人的精锐先锋,而左宁精简成了一百名,由左宁亲自带领,一路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金瓯城,向居绛山进发。
作者有话要说:楚惜:突然很向往柏拉图式的恋爱啊··左宁:好啊,来啪啪啪啊··楚惜:……·左宁:精神上都这么爱你了,如果不想睡你的话,感觉对你的肉体特别不尊重。
楚惜:竟然感觉很有道理··第87章 ·出门之前, 尹经业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欢送仪式——左宁婉拒了尹经业跟过来的要求, 毕竟金瓯城里还需要有分量的人稳住后方。
尹经业此人因为跟涂承面和心不合,所以从前在金瓯城的政治舞台上并没有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 这一次随着涂城主的死,他那些最忠心耿耿的依附者都跟着倒了台, 只剩下一个窦心远,拖着一具看起来如同耄耋老人一样的身体苟延残喘, 指不定哪一分钟就能断了气, 尹经业便跟着活跃起来。
他的演讲很富有煽动力,短短的三天的时间就把整个金瓯城弄得群情激奋, 主动报名跟随左宁的人数猛增, 所以强迫征兵,便成了便强迫··不过这位从前负责信息通讯的尹经业部长,因为太擅长煽情, 被内部人员取了个无伤大雅却万万不敢当面叫出口的外号:“尹哭哭”。
尹哭哭这一次依旧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他先哭为敬,同时也把送别的普通老百姓们弄得- shi -了眼眶,整个“欢送”场面, 弥漫着悲凉的气氛, 楚惜简直怀疑那些老百姓们是不是已经不指望他们活着回来了,这毕竟只是一次探路而已啊。
在左宁的提示下,“尹哭哭”适可而止,在全城百姓热切而模糊的目光下,一行人终于出了金瓯城, 正式踏上征途··金瓯城形状狭长,如同一条长长的丝带,包裹住大半个居绛山,另一侧就是巍峨的山体,从前就因地处偏僻,只有冒险家和厌烦了都市生活的有钱人偶尔来散心,末世以后更加人迹罕至,左宁带着一队人马从沿着金瓯城城门向居绛山行进。
这次带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异能者,一百个人中有三十四个五阶异能者,四个六阶异能者,其余全部是四阶异能者,力量和速度占了绝大部分,似乎这种最普通的异能者进阶的安全系数反而比较高,其中四个六阶异能者,有两个力量型的,一个速度型的,还有一个是召唤系。
不得不说两人困在山洞里的半个月时间中,金瓯城果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半个月之前,整个金瓯城五阶的异能者一只手指都数的过来,他们进阶到五阶可是用了几年的时间,而如今这四个六阶异能者,竟然有两人都是从四阶直接跳级进阶而来的。
不得不说进步飞速,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异能者即使安全提升了等级,心里也都不踏实,毕竟爆体而亡的人太多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在与金瓯城一墙之隔的居绛山,他们即将前往那里。
越往深山里走,空气越凉爽,山风比金瓯城的暖风大不相同,这里的风带着一点草叶的清香,温度更低一些,轻易就能吹散暑气··从金瓯城的城门走到城墙尽头,就要从露水重重的清晨走到日上三竿,再一次路过那栋废弃的小屋时,楚惜便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
左宁见到小屋也多看了一眼,楚惜感叹:“很久没有见到小白了·”也不知道白恺年和他的丧尸男友怎么样了,不过这里这样诡异- yin -森,白恺年也许早就带着他的丧尸逃走了吧。
路上花木掩映,青草萋萋,绿色植被长得十分茂盛,变异率也很高,只是木本植物见到的并不多,草本植物倒是生得高高大大,又十分茂密,一行人如同矮人国里的小矮人,只不过末世以来,大家见到的奇闻异事都不算少,变异植物而已,并没有引起大惊小怪。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空气里的青草味道,渐渐被另外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代替,楚惜感到体内异能跟着沸腾起来,仿佛回到了末世初期,自己刚刚变成猫咪时候的感觉。
队伍里有人说话:“有血腥气,前边可能有情况·”左宁也闻到了这股味道:“继续前进·”·众人令行禁止,没有反对的,虽说是半强制- xing -征兵,可大部分还是从前的“红帽子”,尹经业挑选这一波先锋也算是有心了,这里有好几个红帽子的头目,都是左宁从前的手下,因此不用左宁刻意施压,也都不敢怠慢。
其实这种铁锈味,就与血腥气十分相近,人类的血红蛋白里含大量的铁元素,闻起来倒与这味道相似度很高,可楚惜却知道,这应该是“鳞木”的味道··末世初期下的红雨,包括从前见到的鳞木田,都是这种味道,楚惜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体内的异能也跟着涌动起来,这么说居绛山深处,很有可能真的存在大量的鳞木,涂承既然与他们有“交易”,那么这些东西是不是有智慧呢·植物会有智慧的假想,也不算异想天开,末世以来楚惜见到匪夷所思的动植物,经历过超出正常认知范畴的事情太多了,他还曾经在陈子真的办公室里见过偷了主人软中华的“老烟枪”猪笼草呢。
这一次他们全程步行,走了大半天依旧是绿油油的变异植物,只是这里的变异植物似乎没有山脚下那么茂盛,很多像是营养不良似的,枯死了大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他们争抢养料。
有个小队长提议:“左执事,眼看着中午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左宁向前方看了看,依旧是满眼的绿色,道:“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叫大伙儿就地休息就餐,二十分钟后继续。”
每个人都背了巨大的背包,这一次出发预计是几天时间,因此简易帐篷和睡袋也都准备了,这里的能见度比较高,这一片变异植被比山脚下要稀疏得多,大家席地而坐,都拿出了各自的食物,为了减轻负担,大部分带的食物都是特质的压缩饼干和金瓯城特产风干变异蜥蜴肉,每人一个军用水壶。
两人没有打算现在就把空间的秘密公开,只是以防万一,在剩余的空间里存放了足够一百人的饮用水和足量的压缩饼干,因此,楚惜也在啃变异蜥蜴干,楚惜发现自己所坐的地上有一层绒绒的暗红色“苔藓”,像是一片薄薄的地毯。
左宁见楚惜拿着食物发呆,以为他吃不惯,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块腌制好的肉块:“我给你烤一点这个”楚惜回过神,道:“快收回去,我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何况别人都吃干粮,他们吃BBQ,这样不好吧·左宁手心却已经燃起了火焰:“我乐意把你伺候得娇贵些。”
他将那肉块烤得滋滋作响,“有我跟他们同甘共苦就够了·”·楚惜嘴上拒绝,口水却很诚实,香味果然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油汪汪烤得金黄的肉块,单从视觉效果就让人垂涎欲滴,啃着干巴巴蜥蜴肉的异能者们都流出了口水,不过这是无根阎罗自己背着的,并没有假手其他人,何况他自己都没吃,只小心喂给那漂亮的小少年。
于是暧昧的眼神便都投了过去,他们不敢提出异议,小声嘀咕:“左执事还真是艳福不浅,打仗都能带着小美人儿·”“他可不是普通的小美人儿,他的能力你们都忘了”“有些人真是幸运,长得好不说,能力还讨喜,被大佬宠着也是应该。”
那些酸溜溜的话压得很低,连楚惜也只能听个大概,他懒得计较,花瓶就花瓶,左宁喂了一口,楚惜故意将露出满足的表情,吃得格外香甜,馋得那些人口水汪洋,却不敢一直盯着这边看。
楚惜忽然停住咀嚼动作,从地上扣出来一块“苔藓”:“宁哥你看·”他嘴巴含着鲜嫩多汁的肉,说话就有些含糊不清,重复了一遍左宁才听懂,左宁接过那“苔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应该是鳞木,有它们争抢养分,难怪这里的植被开始枯萎。”
楚惜灌了一口水,道:“这么说,所谓的‘鳞木森林’应该不远了·”楚惜想起自己进阶时候的那个梦境,高大的鳞木,成群结队的丧尸,忽然一种不大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楚惜摇摇头,想要那种奇怪的感觉驱散,他就着香喷喷油汪汪的烤肉,吃了一整块压缩饼干,这东西吃起来像黏土,没什么味道,不过营养丰富,吃起来又不浪费时间,楚惜心不在焉地快吃完了,才发现左宁除了压缩饼干别的一口没动,楚惜把最后一块烤肉递给左宁:“左执事,你也要保重身体,为了人类的复兴。”
那语气非常的“尹哭哭”··左宁笑着握住他的手,将肉送到楚惜自己的嘴巴里:“你吃吧,小馋猫·”随即站起身来,环视一圈,见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限也到了,便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鳞木森林,出发”·果然,再往深处走,绿色植物越来越少,地表的暗红色“苔藓”多了起来,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清晰起来,再往前看,便能远远瞄见高大的暗红色森林,“是、是鳞木森林”·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那么高这跟我从前见过的鳞木田差得太多了。”
“我、我好像看见了丧尸,五阶丧尸”“还、还往前去吗咱们这一次不是主要打探”“当然要去,只远远看一眼,算什么打探你不敢就留下来。”
“谁、谁不敢了”·一片哗然之后,众人又渐渐安静下来··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震撼··第88章 ·一望无际的红色的树林, 顶端的叶片稀疏, 却惊人的一致,每一棵树的叶脉纹路都相同, 简直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克隆体。
从树干到树叶都是统一的暗红色,又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 不正是从前见过的鳞木田吗但这些鳞木长得非常高大,与从前见过低矮的鳞木田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此刻的景象与楚惜进阶时的梦境重合了, 树木之中间或有丧尸游走, 都是五阶甚至五阶以上,他们已经失去了攻击- xing -, 彻底无法张开嘴巴, 而五阶以来进化出的尖利的指甲,也不是每一只都保留着。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像是又经历了一次进化,彻底失去了攻击- xing -, 据“尹哭哭”老先生说,全球丧尸化已经非常严重,幸存的人类数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许是这些丧尸“感染”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吧, 感染全人类, 再给这些复活的史前植物提供养料,一切看起来都像个有计划的- yin -谋。
这些丧尸不再用破破烂烂的衣服蔽体,全部赤裸着身躯·赤条条的身体表皮不像人类那种坚韧而柔软的皮肤,而是粉红色的新肉,一个个活活被剥了皮再洗干净似的, 与当时在金瓯城外击退的丧尸模样如出一辙,楚惜低声道:“我知道它们为什么要围攻金瓯城了。”
左宁看向楚惜,在场的异能者也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不知道这个漂亮的猫耳少年能有什么高见,楚惜微微提高音调:“它们不是为了什么金瓯城数量庞大的幸存人类,而是为了来到这里,找这些鳞木,金瓯城只不过刚好挡了它们的路而已。”
·立即有人提出异议:“可是那些五阶丧尸,我们不是抵挡住了吗”·左宁看了发问的人一眼,沉声道:“金瓯城只是围住了这座居绛山的西北方,它们还有别的途径,我们只是挡住了要从金瓯城穿过的一部分。”
左宁继续道:“这些丧尸,像是主动来……给鳞木森林施肥的·”而他们自己就是肥料··突然,一阵低低的“嘶嘶”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几条巨大的“鳄鱼”,从密林里爬了出来,金灿灿的表皮在巨大鳞木树叶间隙里漏下的细碎阳光中,闪耀着锋利的光芒。
“鳄鱼”们身量高大,它们相对短小的头部两侧各长着一对尖刺,正气势汹汹地看着左宁等异能者,像是在说:“你们闯入了我们的领地·”·“这是什么东西鳄鱼还带着角”有人惊呼,“变异了鳄鱼”“不对,鳄鱼怎么会在森林里出没”即使是变异动物,多少还是会遵循从前的生活习- xing -,这里并没有丰沛的水源或者沼泽,不是鳄鱼的栖息地。
楚惜却开了口:“这是有角鳄,是一种已经灭绝了的生物·”他在那个“梦境”里看到过,当时梦中的“旁白君”为他讲解过这种动物,这些史前动物接二连三地出现,先是奇虾,后是鳞木,现在又是有角鳄。
“不管是什么,先杀了再说·”左宁说罢,一簇紫色火焰倏然在将那金色的有角鳄包围起来,接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听起来十分凄惨··紫色是温度最高的火焰,左宁马上使出杀招,是为了震慑。
果然,那有角鳄狂奔起来,它的同伴像是很惧怕火焰似的,四散逃开,紫色的火焰也代表着最高温度,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只领头的有角鳄便化为了灰烬··众位异能者欢呼起来,如此轻易便首战告捷,十分鼓舞人心,异能者们士气大增,几个力量异能者率先扑了上去,有角鳄脑袋两边的刺锋利而坚硬,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它们的身体足有十米长,金灿灿的硬皮看起来刀枪不入,每向前爬一步,都惹得地面颤颤巍巍地发出一阵娇喘。
可那些力量异能者也不是吃素的,几人合力,便将一只巨大的有角鳄整个翻了过去,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竟是将那身披铠甲的大家伙摔得不能动弹,一百名佼佼者纷纷向有角鳄们冲了过去,一时间异能者占了上风。
“鳞木森林也不过如此”伴随着一声高喊,一个六阶异能者,重重挥拳,生生将那有角鳄的头砸得粉碎,里边红红白白的粘液流了一地。
而失去了脑袋的有角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红色脉络的植物,金灿灿的血肉之躯不见了,看起来像是草编的巨大玩偶··楚惜忽然想起来涂承的死状,他身上也是呈现出这样的脉络,涂承是与“鳞木森林”达成了某种协议,他的身体内蕴含着用之不竭的生命力,直到异能和身体受到巨大干扰,才暂时露出弱点,被楚惜一击即中,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是在某种条件下,与“鳞木森林”达到了“共生”。
活人能与鳞木“共生”,能由鳞木修补受了伤的器官,迅速复原,那么已经死去多年的生物呢·楚惜和左宁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这有角鳄并没有正真“复活”,很可能与鳞木有关,是它们生造出来的“动物”。
也许这些有角鳄是存活在鳞木的“记忆”之中··不过异能者们已经杀出了士气,他们才不管这些怪物是动物还是植物,既然杀得死,就没什么好怕的,速度异能者和力量异能者相互配合,加上左宁的火系异能,以及几个召唤系异能者,力量也不容小觑。
其中一个六阶召唤系异能者,召唤出的动物是一只悍勇的鳄龟,那鳄龟也是个变异了的庞然大物··它头大如斗,尖利的爪子配上咬合力惊人的血盆大口,凶猛且灵活,龟壳上是锯齿状的纹路,粗壮的尾巴一甩也是地动山摇,脾气异常暴躁,像个乌龟版的哥斯拉。
“咯吱咯吱”地咬碎有角鳄的头骨不在话下,几个回合下来,有角鳄群便被彻底击溃,最后一只有角鳄变成红色的“编制玩偶”时,异能者们不由得发出了欢呼声。
森林里又恢复了寂静,除了那些声带因“进化”而损毁,无法发出嘶吼声的丧尸们“沙沙”的脚步声之外,再无一点响动,异能者们首战告捷,胆子大了起来,一个红帽子的小头目向左宁报告:“左执事,需不需要去采样”·他们本来就是到这里打探情况,能够采集一点样本回去最好不过,左宁点头:“可以。”
那小头目便带着一队人向最近一颗鳞木走去,一行人目前的位置是鳞木森林的边缘,还没有真正进入··几个自告奋勇的异能者马上要走到那鳞木近前,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楚惜和左宁站在最前方,感觉不对,对视一眼回过头去,只见身后跟着异能者们也都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地站了一地,楚惜心道不好,难道是鳞木的致幻作用·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除了楚惜、左宁以及几个六阶异能者,其余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哭又笑,甚至还有人对着空气甚至自己的同伴使出了异能,左宁对几个六阶异能者道:“快把他们分开”·同时自己召唤出数条无根草,将就近几个人捆了起来,扔麻袋似的整整齐齐码了一排,几个六阶异能者也立即反应过来,马上过去帮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六阶力量型,抗麻袋似的将一个异能者扛了起来,左宁的无根草立即追了上去,将那人困了个结实。
只是那个召唤系左躲右闪地只能给几人打下手,因为他的鳄龟也受了迷惑似的,乱咬一气,吓得那个“召唤系”连忙强制将自己的兽宠收了回来··楚惜的速度很快,可他出手都是杀招,总不能手刃了队友,便拿着左宁祭出的金属化变异爬山虎,把这些暴动的异能者统统捆了起来。
他快如闪电,在人流中穿梭游走,救下的异能者比其余几个人的总和还有多,那几个六阶异能者不由得看向楚惜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这哪里是什么无根阎罗的“小娇妻”分明战斗力也能碾压一众异能者,不说别的,单单速度就比他们要快得多,他们可是六阶异能者啊·连左执事也只是六阶而已,一直帮不上忙的召唤系异能者不由得暗自评估起楚惜的异能,惊道:“他是七阶异能”·其余人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便浮现出“原来如此”的神情,难怪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菟丝花似的猫耳少年,有这么强的战力·他竟然是所有人中最强大的,实在人不可貌相,想想他们之前恶意揣测楚惜是抱左宁大腿的小“血包”,都有些赧然。
楚惜没有经历去管身后几道炙热的目光,忙于收拾那些着了道的异能者,最容易挣脱束缚的是力量型异能者,所以无根草和金属化变异爬山虎不要钱似的人为控制疯长··楚惜有些担心左宁的异能会枯竭,周旋在这些同伴之间时,跑去左宁身边,忙里偷闲道:“宁哥,你怎么样”·左宁立即明白了楚惜的意思,摇摇头:“救这些人还没有问题。”
楚惜的异能并没有消耗太多,但左宁却是主要输出,他升到了六阶,异能看起来浩如烟海用之不竭,但怎么会真的取之不尽,只是阈值提高到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罢了。
可面前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上古巨树,这一片森林蕴含的能量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不过楚惜见左宁神色自若,便也放下心来,几人配合之下,很快便将九十几个异能者捆成了整整齐齐一排,他们表情诡异,有的惊恐,有的大哭,有的哈哈大笑,更多的则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住自己的“绳索”,左宁只得催动异能,让那些“绳索”不停生长,防止断裂。
几个六阶异能者围了过来,都道:“左执事,这可怎么办他们一一个像是中了邪……”“是不是这片红树的缘故”“我也觉得不对劲儿,这树太诡异了,血红血红的,不会是能让人产生幻觉吧”·左宁点头:“不错,我曾经陷入过鳞木制造的幻觉里。”
从前在海沟击杀奇虾的时候,不就险些被这幻觉杀死吗当时他们消耗了大量的异能,去对抗根本不存在的“邓氏鱼”,差一点力竭而死。
召唤系说:“那我们为什么没事”力量异能道:“我们都是六阶,六阶以上可能就会幸免遇难吧·”语气里带了一点隐隐的优越感,楚惜摇头:“不是六阶足够强大,而是这里的鳞木还不够强大,从前宁哥异能等级不高的时候,曾经在一片鳞木田里救过被迷惑的我。”
“而且鳞木也应该是有‘攻击范围’的,我们接近它的时候,才进入了幻境,山脚下的时候大家都没事·那么可以推断,等到鳞木自身更加强大的时候,我们也许就没办法逃脱它的掌控了。”
“原来是这样……”几人都沉默了片刻,“那么等它足够强大,岂不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幸免于难了”·想想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幻觉里,就觉得可怕。
“那咱们跑吧”召唤系道,“既然咱们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就别守着金瓯城了,我现在明白了,金瓯城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是最危险的地方啊”·那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左宁大喝一声:“冷静你以为只有居绛山有鳞木吗”·楚惜道:“不错,也许这里的鳞木长得最茂盛,也最高大,可你去外边看看,它们早已经无处不在。”
“那、那怎么办……它们是怎么便强大的”·左宁沉声道:“也许跟那些丧尸有关·”不远处的零星几个丧尸,围着鳞木转圈,不时便有一头扎进树干,渐渐消融的。
“左执事,你是火系异能,一把火烧了它们怎么样”左宁点头:“这也是个办法·”可话音未落,轰隆隆的声响从鳞木森林深处传来,一时间地动山摇。
第89章 ·众人都大惊失色, 也不知这样的密林里是怎么生出这么多巨型猛兽的, 不仅仅是有角鳄,还有顶着獠牙的长毛大象, 成群结队的恐猫,肌肉强健发达的长脖子后弓兽, 甚至还有黑黄相间的巨型马陆。
在某些丛林里仍然看得到马陆,不过这么大就显得恐怖而恶心, 它们比蟒蛇还要粗壮, 鳞次栉比地挥动着的细腿,飞速行进, 认识的不认识的, 全部虎视眈眈地向几人逼近。
这时只剩下楚惜、左宁以及四个六阶异能者··鳞木森林仿佛要将几人赶尽杀绝,楚惜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旁白君”的声音:“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那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有人贴着楚惜的耳朵, 楚惜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有,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楚惜又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异能波动起来:“你们听到了吗那东西说话了是鳞木。”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四个保留了清明神志的六阶异能者都以为他是吓傻了, 出了现了幻听, 可左宁看向楚惜的目光里满是因信任而引发的担忧:“小惜,躲到我身后来”·楚惜仍旧能听到“旁白君”的话:为什么要帮助那些弱小又贪婪的人类跟我合作,可以给你带来永生,异能者本来就是丧尸的副作用,成不了气候……·楚惜头痛欲裂, 额角冒出了冷汗,左宁咬紧牙关,使出火系异能,猛然放出大片蓝色火焰,那火焰铺天盖地,目之所及,都是蓝色的火海。
鳞木却异常顽强,绝缘体一样并不受火焰的影响,暗红色的枝丫在蓝色火焰中兀自挺得笔直,只有顶端的叶片烧得没了影子,随着跳动的火焰化作虚无,可这些没了叶子的树干却依然坚挺。
更可怕的是,那一群气势汹汹的猛兽已经走出了森林边缘,楚惜耳中回荡着“旁白君”的声音,挥之不去,又闻得到浓烈的铁锈味,体内异能控制不住地翻涌起来,无端升腾起一股杀戮欲。
无论是屠杀那些史前巨兽也好,回头虐杀自己的伙伴也罢,他需要做点什么平复自己的情绪··可理智并没有丧失,楚惜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对面的猛兽身上,这些东西刚刚踏出鳞木森林的边界,左宁控制的火焰便霎时间成了最高能量密度的紫色。
第一批猛兽在能将金属化成液态的极度高温里,也很快失去了攻击力,皮肉丰满的恐猫和后弓兽,成了一堆助燃的干柴,铜皮铁骨的有角鳄燃烧时发出了滚滚浓烟··可这里只有一个自然系异能者,他们面对的敌人却源源不断,狭窄的森林里不断挤出身形庞大的猛兽,滚滚的浓烟让人看不清具体情形,只隐约窥到林林总总的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猛兽潮水一般从密林里冲出来。
·多到左宁的紫色火焰也没办法全部肃清,总有漏网之鱼··而一条漏网的鱼,就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何况他们身后还跟着九十六位陷入幻境的“麻袋”。
一只巨型马陆挥舞着数不清的细长的足,扬起上半身张开锋利的大颚齿,展开迅猛攻击,可楚惜速度更快,眨眼间跳上巨型马陆的背··它的甲壳十分坚硬,楚惜把掌心贴到某一节硬壳上,能感受到它体内浩如烟海的生命力,应该是处于与鳞木森林共生的状态。
那马陆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幅度和力道之大,令楚惜几乎抓不稳,左宁喊了一声“小心”随即一蹙紫色火焰将那马陆吞噬干净,楚惜从高处落下,也没伤到自己分毫,一个滚落,站直了身体。
楚惜瞬移到左宁身边:“刀·”左宁心领神会,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送到楚惜手里,这把短刀是用金属化爬山虎的叶片打磨而成,比一般的冷兵器要锋利得多,虽不至于吹毛断发,但也接近削铁如泥。
楚惜又风一样消失在左宁面前,顷刻间,袭击他们的怪兽里,七八条巨大的马陆身首异处,断成几节的躯体蜷缩在地面上漫无目的地扭动··不出他所料,这些猛兽伤到一定程度之后,便自动切断了与鳞木森林的“共生”,此时吸干它们的生命力易如反掌。
只是他本人眼中的情绪愈发暴戾,猫耳长尾上都染了红白的血迹,整个人杀气腾腾··正在与一只恐猫奋战的六阶速度异能者瞬时表达了一下自己带着欣赏意味的惊叹,却被楚惜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退后几步,险些着了那恐猫的道,而下一刻,恐猫也重蹈了巨型马陆的覆辙,一阵寒光闪过,身首异处的同时也瘦成了皮包骨,大把毛发从松弛的皮肤上脱落,倒更像是老死的。
楚惜异常的骁勇反而令左宁心中不大踏实,他的表情变了变,刚刚漫天的蓝色火焰成了深紫色,那蓝色火焰覆盖的面积太大,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居绛山,忽然变成了深紫色,染得天边也换了颜色。
左宁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在嘶吼和肉体相搏的厮打声中,像是疲累至极,而忽然变粗重的呼吸,也被彻彻底底掩盖住··然而随着紫色火焰的爆发,那些气势汹汹的史前生物渐渐变得不堪一击,露出了“超大号编织玩偶”的本体,在紫色的火海中付之一炬,所谓的进攻也溃不成军。
而刚刚顽强抵抗,仿佛并不惧怕火焰的鳞木森林,也渐渐失去了挺直的形状,在大火中扭曲变形··震天响的“哔哔啵啵”声中,通体暗红色的高大鳞木被烧成灰黑色的木炭,楚惜耳边的“旁白君”也终于销声匿迹,不再絮絮叨叨地引诱他与它们合作。
楚惜体内躁动的异能和暴戾的情绪得以消减··又过了不知多久,森林里不再有猛兽冲出来,左宁也暂时停止了输出异能,紫色的火焰渐渐变成青色,又再次转变成橙黄色,火焰的温度逐步降低,也是异能浓度下降的标志。
由异能而起的火,把烧成黑炭的鳞木本身当成了燃料,自己燃烧起来··除了“哔哔啵啵”的烧柴声,再没其他响动,鳞木森林就这样被付之一炬了吗·这番争斗看似激烈,却没有惨烈的牺牲,早就末世的终极大Boss就这样消亡了沉默半晌后,那个召唤系最先开口:“我们……是不是完成任务了”·左宁看着依旧没停止燃烧的大火,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的六阶速度异能者道:“都烧起来了,怪物也没了。”
这是实话,这场大火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知还要烧几天几夜,才能将这片诡异的血红色鳞木彻底烧干净··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左执事,还是你有办法,它们再厉害,也是树,木头就是怕火的嘛。”
几个异能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这里热得无法忍受起来··左宁在释放火系异能的时候,可以做到精确控制火的热度和燃烧范围,但现在左宁并没有再消耗异能进行- cao -控,任由它们自行燃烧,灼人的热浪便一波波涌了过来。
森林大火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马上离开,浓烟和烫死的热气流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左宁吩咐一声:“走·”·楚惜也彻底冷静下来,刚刚那种仿佛只有杀戮才能止息烦躁的感觉,令他心有余悸,因为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每当吸收大量生命力的时候,他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刚刚是最强烈的一次。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注意到左宁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色却如常,看着像是被大火烤得出了汗,可楚惜太了解左宁,他有了能- cao -控紫焰的本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使出,就很说明问题了,果然六阶异能在庞大的古老生命面前依旧不大够用。
左宁的异能看起来还没到告罄的地步,可损耗一定不小,不然不会在局势稳定之后,任由火势转小自行蔓延··“左执事,这些人怎么办”那位“召唤系”指着那一堆捆得结结实实却仍旧不安分的异能者说道。
捆在那里的不安分的“麻袋”们,有九十六个之多,他们却只有六个人,四个六阶异能者几乎把“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写在了脸上··就地放开他们,任由这些人互相攻击,是死路一条,扔在这里,等大火蔓延过来,也是死路一条,召唤系提议:“不如我们回城搬救兵”·左宁却摇摇头:“来不及。”
他扫了一眼那些陷入幻境,依然没醒的人,皱了皱眉头,鳞木明明已经烧毁了,幻境却还在……·左宁道:“我有办法把他们带走·”为今之计,只能将这些人塞入空间,空间大小有限,这么多异能者,也会人满为患,必须清理出一部分,这也是他当初精简了异能者数量的原因之一。
果然就出现了意外,不过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有了这一百张嘴,即使鳞木还有残留,也好召集人手清除“余孽”··左宁正要清理空间,为装载异能者做准备,却听一声大叫:“左执事不好了”几人都回过头去,只见那些橙黄色火焰的火势越来越小,那些焦黑的鳞木重新生抽出暗红色的新条,呛人的黑烟里重新奔出了成群的猛兽·左宁再次召唤出紫色火焰,挡住了猛兽群,可他的异能不足以再发动一次笼罩整个居绛山的紫焰,见势不妙,唯一一个六阶速度异能者道:“左执事,情况紧急,丢车保帅吧”·左宁何尝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些人是他带来的,于情于理也不能直接放弃,左宁从空间取出一把“二代进阶药丸”补充异能,可对于现在六阶的左宁来说,也不过杯水车薪。
只要一点点时间,把那些人装入空间,偏偏鳞木的攻击一刻不停,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而这里情形瞬息万变,不能留楚惜冒险··左宁低吼一声:“先带楚惜走,我随后就到”·那速度异能者恨不得马上离开,就要拽楚惜,可他的身形哪里快得过楚惜,连片衣角都没抓住,“你不走,我也不走”楚惜站到左宁身边。
左宁道:“我没蠢到白白送命,如果不行,马上离开,你听话·”·楚惜咬着嘴唇不说话,又一波猛兽冲了过来,两个力量异能想也不想就扑上去与之搏斗,喊道:“左执事不丢下兄弟们,我们也不能”·眼见又是一场血战,不同的是,这一次左宁的异能已经消耗大半,战事正酣,清脆的击掌声响起:“真是情深义重”楚惜循声望去,忍不住喜上眉梢。
作者有话要说:注:巨型马陆是史前动物,个头要比现在的千足虫大得多··鳞次栉比这个词太形象了,所以忍不住要用·宝宝们知道就好了··不要百度马陆(hin可怕),知道是虫子就好了,笔芯。
第90章 ·“小白”楚惜惊喜叫道,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白恺年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只是一头的奶奶灰短发依旧让他看起来桀骜不驯,他大手一挥, 就将九十多号人一起卷入自己的空间之中,守在一旁的召唤系异能者都看傻了, 不知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使了什么魔法。
左宁再见白恺年,惊讶之外竟也提不起当初的愤怒, 反而生出些久别重逢的感概, 人不如故,何况他一出现就把麻烦迎刃而解, 白恺年叫了一声“宁哥”, 左宁冲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楚惜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见这伙人已经安全了,左宁不再恋战,扬声吩咐收队。
清点人数时,却只有两个力量异能者和身后一个照看陷入还幻境异能者们的“召唤系”, 那个速度异能者早已消失不见, 做了逃兵··此地不宜久留,几人一边抵挡身后追过来的猛兽,一边飞速向山下奔去,除了楚惜具有速度异能之外,其余只能疲于奔命, 不过有左宁的紫焰和白恺年的空间墙抵挡,两个力量异能者和楚惜挥刀吸生命力的绝技辅助,一时间猛兽却也没能进得了身。
上山用了大半天的功夫,可下山一路狂奔,却只花了十分之一不到,穿过了还算茂盛的绿植时,左宁又通过- cao -纵此地生根的变异植物抵挡了一阵子··及至到了山脚下,身后的“追兵”彻底消失了,三个六阶异能者吓破了胆,还是狂奔不止。
“不用跑了·”白恺年扬声道,“它们只能追到这里·”几人才将信将疑地停下脚步··另一边,最先逃跑的速度异能者,仗着自己的优势一路狂奔,眼看要跑出这片鳞木的范围,心中大喜,以为终于是逃出生天,他心中后悔为了一时心软听信了“尹哭哭”的花言巧语。
什么为了人类献身,为了同胞和家人而战,真正面临死亡的绝境他才发现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什么兄弟情义,什么同生共死,那不过是左宁的惺惺作态,他也未必能坚持到最后,可自己不一样,他可没什么自然系异能护体。
夜长梦多,不如马上逃跑,只要再跑几百米,就到山脚下了,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着左宁一行人如果命丧居绛山,他说不定就成了孤胆英雄……·癔想还没结束,脚下一滑,他反应过来,吐了口口水,骂一句脏话,看清了脚下是一片红色的苔藓,可没等爬起来,那苔藓里凭空冒出一只身量不大的有角鳄来,它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结果了他的- xing -命。
直到死,他也没想明白,怎么植物里能长出猛兽来··山脚下,几人往金瓯城的方向走,速度慢了下来,却没有人提出休息,没想到一直毗邻而居的居绛山居然这么危险,剩余三个六阶异能者没忘记向白恺年道谢。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白恺年依旧冷冰冰的,淡淡道:“你们不用谢我,是我欠了这小猫一个人情·”说罢顺势揉了一把楚惜的头·左宁原本也要道谢,可手却先嘴巴一步把楚惜拽回了身边,白恺年不置可否,甚至淡淡地勾起了唇角,不知在想什么。
白恺年和楚惜本是同龄人,只是他和左宁、楚惜分开之后,人变得愈发冷静成熟,从前一点少年人的稚气已经消磨殆尽··反观楚惜,由于异能的缘故,看起来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白恺年反而成了成熟的兄长,刚刚那个顺毛的动作却无比娴熟,带着一天浑然天成的亲昵,惹得几个异能者都小心翼翼地看向左宁。
楚惜却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从前作为毛团的时候,白恺年一直是这样撸毛的··楚惜客气道:“当时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还记挂着·”当初白恺年时不时就要消失一阵子,后来在金瓯城外,被痛恨丧尸的左宁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偷偷养着一只丧尸。
两人大大出手,白恺年不是左宁的对手,若不是楚惜甘愿被他挟持,恐怕不死也要丢半条命··白恺年摇摇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楚惜知道这是他和左宁之间的芥蒂,两个人都没错,一个偏执于仇恨,一个偏执于爱情。
楚惜换了个话题:“小白,你跟我们一起回金瓯城吧,我们亲眼所见,丧尸的起源和居绛山的大片鳞木森林有很大关系·”楚惜将涂承的秘密、白恺年离开之后,金瓯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及至走到城门口,白恺年却道:“我其实从来没有离开,一直住在城外的小屋里·这里已经超出了鳞木森林的控制范围,他们应该能恢复了·”·楚惜奇道:“小屋里没有人了啊”白恺年笑笑:“你忘了我的异能么。”
说罢,几人前方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一个“缺口”,从看不见的“房间”里竹筒倒豆子一般挤出来几十个捆着无根草的“麻袋”,只是“麻袋”们恢复了神智,不再又哭又笑地对着空气使用异能,重见天日之后,全都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什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的表情。
在看清左宁等人之后,才如梦初醒地开口:“我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应该在山上吗那些鳞木呢丧尸呢我看见丧尸用自己的身体给鳞木提供养料了。”
·左宁道:“你们陷入了鳞木森林的幻境,这些话,记得回城之后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白恺年道:“宁哥,楚小猫,我就不陪你们进城了,家里还有事情。”
左宁皱眉:“什么家里小白……”·楚惜打断他:“宁哥·”左宁欲言又止,却很听话地闭了嘴,白恺年叹口气:“我想过一走了之,可是海之脾气越来越暴躁,只有在山脚下才能稍稍安分。”
“那么抑制剂呢你还要一直喂他吃抑制剂吗”楚惜微微提高了音量,“小白,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该跟我们回金瓯城一起把那东西消灭掉抑制剂又能怎么样只是缓解症状罢了,鳞木森林一天比一天强大,金瓯城里爆体而亡的异能者比比皆是……”·“那我能怎么办”白恺年忽然大吼,楚惜闭了嘴,白恺年低声道:“对不起,我只能尽量多陪他罢了。
我试过离开金瓯城,离开这座该死的居绛山,可是没有用,根本阻止不了他进阶,如果在这里能让他开心一点,我就陪在住在山脚下好了·”·白恺年道:“我已经放弃了。”
“如果把所有的自然力异能者组织起来呢”左宁道,白恺年抬头看他,“我们不是对鳞木森林造不成伤害,至少火系异能浓度高到一定程度时,它是几乎要枯萎了的,至少自然系异能者有用的。
它的致幻效果,精神力异能的秦凝可以对抗,净土城的风系异能者单驰,现在萨那城的水系和雷系双胞胎兄妹·”·左宁扫视一圈,继续道:“还有这些异能者,他们都愿意守护最后的家园,绝地反击。”
被点到名字的异能者们不由得挺起了胸膛,“集合众人的力量,也许可以一试,为什么要直接放弃”·白恺年低下头,他比左宁矮了一点,只能看到浅淡的奶奶灰头发,“异想天开。”
他低低说了一句,却又抬起头来,“不过,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一行人回到金瓯城,除了左宁和楚惜之外,还有九十九张嘴,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不消官方发出声明,民间就有了传闻,原来他们身后的居绛山就是末世的罪魁祸首,丧尸到五阶之后,进化出奔赴居绛山投喂鳞木森林的“本能”,异能者不断爆体而亡,鳞木愈发强大,普通人又能存活多久·这一次的居绛山之行,不仅仅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更让整个金瓯城的人认清了危机有多么严重。
尹经业第一时间给萨那城发出通讯信号,又从金瓯城的官方“信使房”里调拨了十二只变异信鸽飞往萨那城,算是又加了十二重保险··净土城则由左宁和楚惜亲自写信,他们与净土城的城主单驰及其夫人秦凝是故交,从末世伊始便共同经历了许多生死关头。
两人将居绛山、金瓯城、乃至涂承的事情,尽量详实地写了出来,专门调拨了一只蓝凤蝶,由专人送去——硕果仅存的火车每半个月才由净土城出发一次··做完了这些事,楚惜和左宁也盘算着大战前的准备,左宁回到金瓯城后,几乎把空间内的“二代进阶药丸”全部补充到体内,才算恢复了异能。
金瓯城最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左宁在这里做了一次简短的演讲,楚惜从来不知道左宁还有这种才华,尹经业却说,无根阎罗这个人站在这里,就是对所有人的鼓舞,并不需要什么说话技巧。
尹经业号召全城的百姓把优质的脑核贡献出来,首先以身作则,捐出了全部家当,竟也有不少异能者响应号召带头捐款··楚惜拿着最新一期“异能者报”,翻到尹经业讲话的部分:最大的丧尸潮还有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就会兵临城下,鳞木有了补给,不知会进化到什么程度,唇亡齿寒毛将焉附的道理,大家都懂,在此生死存亡之际,希望大家众志成城,团结起来。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城内所有的进阶药丸作坊,加班加点赶制,忙得热火朝天·可左宁知道这些远远不够,普通丧尸身上的脑核所蕴含的异能,在与鳞木森林对战的时候作为补给远远不够。
两人坐在宽大别墅的观景阳台内,四目相对,齐齐说出一个名字:“奇虾·”·奇虾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七阶,而他们今非昔比,从前最危险的海沟,会成为最佳的狩猎场也说不定,只是这个时候离开金瓯城,恐怕会动摇民众的信心,正在此时,尹经业亲自登门拜访,哭丧着脸开门见山:“萨那城拒绝了我们的提议。”
尹经业一筹莫展,楚惜却觉得这是个契机,左宁思忖片刻,道:“既然如此,只好由我们亲自拜访一次·”·第91章 ·净土城内,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手里握着封信, 那信火漆封缄,印章是城主专用的公章, 看起来传统而庄重,上写着:“单老哥亲启”。
与那个男人离别已经有了小半年时间了, 单驰的第一个念头竟是:以他的能力,果然能做了城主··秦凝问:“写了什么”净土城与金瓯城说远不远, 说近不近, 末世以来消息闭塞得多,定期出发的火车使得消息互通有无, 只是会有延迟, 这延迟的时间与发车时间基本吻合,大约半个月。
左宁的事情秦凝和单驰有心留意,也不过是断断续续的消息, 而及至一天前,秦凝才知道左宁与涂承当街大战,负伤逃跑,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心中焦急, 哪知第二天就收到了左宁的书信,心里松了一口气。
单驰与秦凝做了净土城的城主,自然也享受到了最好的资源,此时都已经是六阶异能,他用手刀化成风刃, 那小小的火漆印便整整齐齐切开,信纸没有划破哪怕一点··末世之后,书信并不方便,最安全高效的变异信鸽,由金瓯城官方统一管理,因为资源稀缺,并不是普通人肯花费脑核就可以租赁的。
这是左宁第二次给他们两夫妻写信,第一次是做了执事之后的报平安,金瓯城的巨变这里还没有风声,秦凝以为是左宁已经平安无事,写信让他们放心,可打开信笺之后,两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左宁没有藏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的推测判断全部和盘托出,在信笺末尾,写道:希望单老哥和凝姐携带精锐,尽快赶到金瓯城··单驰放下信纸沉吟道:“没想到事态这样严重。”
秦凝当机立断:“我跟你一起去·”可没等两人将净土城的事宜安排好,左宁的第二封信又到了··这是城主专用的私人信鸽,不仅进化出了速度异能,且具有一定攻击力,外表依旧是普通信鸽模样,反而不起眼。
·第二封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也有些潦草:“单哥,凝姐,我与小猫今日出发去萨那城,联合自然系异能者,半月之内回金瓯城再相见·”·秦凝却是皱起了秀丽的眉:“萨那城那个地方很邪门的,不行,我们要提醒小左。”
单驰看到“萨那城”三个字,也蹙了眉毛,他的眼角本就带着鱼尾纹,这样看起来就一脸的苦大仇深,单驰摇头:“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路上了。”
左宁和楚惜是第二次乘坐蓝凤蝶,技艺娴熟了不少,这一次并没有带着“司机”,二是同行两个“保镖”,一位翻译,并一位特殊“客人”。
楚惜以为白恺年会一直守在金瓯城脚下的小屋里,陪着他的变成了丧尸的情人仇海之一起,哪知听说是去“萨那城”,白恺年只是思考片刻就痛快答应了··这两位保镖正是当时与左宁楚惜一起打探居绛山,仅存的三位六阶异能者之二,一个力量异能者纳十二,一个召唤系异能者于飞沉。
这两人不仅能力够咯,也足够忠心,更主要的是,都接受过蓝凤蝶驾驶的简单培训,翻译只是普通人,与身材更消瘦一点的于飞沉共乘一只蓝凤蝶··巨大的水蓝色翅膀煽动,一行人离开了金瓯城,飞到半空中回头俯视,才发现这座人类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像是一条长长的丝带,围在居绛山边界,而居绛山除了边缘一点绿色,已经彻底染成了暗红,不留一点缝隙。
像一颗染了血的顽石,横亘在人类文明边境,虎视眈眈··蓝凤蝶速度很快,却也飞了三天三夜才到达传说中的萨那城,这里与金瓯城、净土城不同,是明显的异域风情,城堡和高大的拱形城门首先映入眼帘。
楚惜对“萨那城”的古怪之处有所耳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景象——鳞木特有的味道十分浓郁,城门外都闻得到,楚惜几乎有了置身居绛山的错觉。
这里城门大开,城外种植了几丈高的参天大树,椭圆形的叶片成锯齿状,开着白色小花,因为高大和数量众多,十分醒目,楚惜低声问:“这是什么变异植物”·左宁的木系异能有识别植物的附属能力,他看着这些庞然大物片刻道:“喀特树,不是变异植物,是这里的特产,喀特叶作为饮料的原材料,很受当地人欢迎,也有人说那其实是软毒品。”
楚惜很有兴趣地多看了几眼,左宁叮嘱:“千万不能碰·”·楚惜连忙点头,别说毒品,他连猫薄荷都不想碰了··而真正震惊楚惜的不是这里的喀特树,而是城中随处可见的鳞木,精心圈起的花圃里,民居阳台上的花盆里,甚至拱形城门上的装饰物,也雕刻成鳞木的样子。
只是这里的鳞木与居绛山的不同,并没有长成参天大树,它们幼嫩而娇小,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像是最名贵的花草,种植在精致的花盆里,如果不是楚惜他们见识过这东西的能力,也许真会被它的表象迷惑。
难怪萨那城城主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敢情这些人是拿鳞木当宝贝养着的··萨那城里的男男女女都穿着长袍,贵妇们裹着华丽的头巾,这一行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说服萨那城城主,派出精锐异能者去金瓯城助阵,不过看样子很难达到。
另外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请列昂尼德和瓦莲京娜这对双胞胎兄妹出山,他们一个身负雷系异能,一个身负水系异能,或许能成为对抗鳞木森林强有力的助力··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时间紧迫,他们最多只能在这里逗留几天,而路途遥远,即使乘坐蓝凤蝶,也要消磨三天的时间在路上,一来一回就是一个星期。
左宁迅速做出决定,先去寻找瓦莲琼娜兄妹··翻译找人问路,楚惜等人一边在原地等着,一边看着萨那城内景色,“卧槽你们看,那不是丧尸吗”·说话的是六阶力量异能者纳十二,“里边还有食盆,怎么跟养狗似的”几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三四个穿白袍的异能者正在押解一笼子丧尸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而那笼子里的确有血肉模糊的“饲料”。
“是人肉·”白恺年肯定到,楚惜不由得看了小白一眼,他从末世伊始,便养着一只丧尸,不过楚惜不敢问他有没有喂过人肉,即使是尸体··白恺年却看懂了楚惜的意思,道:“我不会给海之吃那种东西。”
楚惜忙点头,那装丧尸的笼子直奔他们而来,从几人眼前路过··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丧尸们在大盆里抢夺食物,一节人类的手指从笼子里掉了出来,又被笼车的车轮碾碎,粘了一地的血,召唤系异能者于飞沉直接干呕出声。
而满街的萨那城市民,都习以为常,不把注意力放在那一笼子丧尸上,反而看向这一伙“大惊小怪”的人,见他们衣着服饰与他们大不相同,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只是叽叽咕咕说的话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翻译小跑着回来:“问清楚了,瓦莲琼娜兄妹似乎很有名,是城主的座上宾,不,这里当地人不叫城主,他们都叫‘主教’,这里的幸存者和金瓯城差不多,都是周遭城市逃难过来的,‘主教’大人给他们带了‘苏阿杜’,这里的人开始获得异能,抵抗了丧尸,因此,叫做‘苏阿杜’教。”
楚惜没听懂:“什么苏阿杜”翻译道:“就是这个·”他指了指手边一盆暗红色盆栽,“‘苏阿杜’在他们的语言里是‘幸福’的意思,如果直译过来,也可以叫做‘幸福教’。”
在大灾难面前,所谓宗教的力量总是能安抚人心,人类自身太过弱小,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从自身找原因是个很好的途径,比如这是我犯下了神错误,上天在惩罚我,只要虔诚信教,只要虔诚地供奉神明,就能得到救赎。
这不失为一种精神寄托的方法,可这位“主教”在收到了金瓯城的消息之后,连问都没问,就断然拒绝了围剿鳞木森林的提议,反而大张旗鼓地种植鳞木,饲养丧尸,甚至拿人肉去喂,就太反常了。
留下纳十二和于飞沉看着几只变异蓝凤蝶,三人跟着翻译一起走走停停,终于到了瓦莲琼娜兄妹俩住的那条街,这里的建筑很有特点,都是红白相间的砖块堆叠而成的墙面。
这一条街道却有所不同,没有花纹,墙面全部是暗红色颜料涂成,人也稀少,看着就有点渗人,楚惜回想起瓦莲琼娜的模样,那个热情又天真的小姑娘,怎么会愿意住在这种……仿佛鬼屋一样的地方·进入街巷刚走了几步,便有白袍子外套着西装的当地人挡在几人面前,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堆话,翻译几乎是同声传译:“没有主教的允许,不可以见神婆。”
楚惜惊道:“神婆不会是瓦莲琼娜吧”·第92章 ·楚惜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了, 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左宁问翻译:“你问路的时候,有没有听过‘神婆’的说法”翻译点头:“我形容了水系异能的年轻女孩, 对方的确是提到了神婆,不过这里的话跟汉语语系不同, 神婆也可能是指……”·白恺年不耐烦地挥手:“别掉书袋了,告诉前边的人滚蛋, 不然我们动手了。”
一进来就觉得这里气氛诡异, 连跟毛都没有,结果再想往里走, 马上蹦出来好几个异能者拦路, 更让人怀疑里面有蹊跷··翻译有三个高手撑腰,面对几个大汉,并没有一点退缩, 非常流利地说出了白恺年交代的话,甚至还说出了一点气势,将刚刚那些人傲慢的态度当场还了回去。
那几个白袍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非常夸张地大笑几声, 最前面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他二话不说,竟是直奔楚惜而来,楚惜已经是七阶异能者,无论是速度还是精神力都锤炼到了极致,不过眨眼间就做好了几种应对措施。
只要那个不怕死的大汉发出攻击, 他便能在顷刻间要了他的命,只是他们到这里是办正事的,并不是来砸场子,楚惜下意识地不想伤人- xing -命,手上就留了分寸,只要那大汉不出杀招,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那大汉的拳头并没有落在楚惜面门,楚惜早有预判,所以并不曾躲闪,那硕大的拳头停在楚惜脸颊右侧,还带着劲风,这是一个示威吗楚惜反而打起精神,不肯轻敌,不知这个异能者有什么绝技,如此嚣张。
哪知下一秒那大汉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竟是试图用手指在楚惜脸上划一下··楚惜的速度哪里是一般异能者比得过的,即使大脑没反应过来,身体也先一步做出应对,那大汉连跟毫毛都没碰到,倒是楚惜的脸色变了变,东方人的面孔比他们要柔和得多,何况楚惜的脸非常清秀,一点猝不及防的表情,在这些人眼里就自动赋予了更多的含义。
几个异能者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楚惜的眉角抽了抽,他们笑声还没停止,那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大汉就成了一具形同骷髅的皮包骨·动作太快,以至于大汉的同伴并没有反应过来,笑声由于惯- xing -还没有停止,只是眼中神色转为惊恐,一张脸看起来就十分扭曲。
楚惜的手和左宁的无根草同时收回之后,那具“骷髅”居然碎裂成块,哗啦啦铺了一地,白恺年收回了“空间刃”,发觉自己这样的速度居然还是慢了一步。
砸地的清脆声响,彻底将笑声击溃,戛然而止,几个白袍子大汉惊恐地看着几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翻译只是个普通人,可他毕竟是金瓯城出来的,也算见过大场面,紧紧抿住嘴,很有骨气地没有发出一声尖叫。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白恺年平静道:“刚刚那个傻逼说了什么”翻译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听清,心里却想:你们也该猜到了吧,不然他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调戏楚惜的话你们自己想就够了,我可不敢直译··几个大汉终于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左宁云淡风轻道:“小白,别让他们跑了·”那几个大汉却无声地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几条黄绿色藤蔓激- she -而出,将那几人捆了个结实,左宁犹豫了一下,才道:“先收进你的空间吧。”
几个白袍子大汉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还都愣愣地看着几个人,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翻译听出来,他们说的是“魔鬼”··楚惜附和左宁的决定:“他们罪不至死,刚刚那个人是我下手重了。”
左宁揉了揉楚惜的脑袋:“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翻译在心中狂喊:不要用这种宠溺的语气说“不要自责”那个人都碎了一地了很恐怖的虽然他的原话的确是其心可诛。
处理掉这一波阻挡的白袍子,几人终于进入到小巷的深处,最里面的红色砖房上画满了繁复的图案,这里的房子都四四方方,可门却大多为拱形··白恺年指节敲击在门板上,发出清晰的叩门声,在这条寂静的小巷里尤为响亮,过了片刻,门应声而响,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皮肤黝黑,戴着花布头巾,一双黑眼睛骨碌碌地转,看着很机灵,她探出个小脑袋,翻译说明来意,小姑娘面有难色,倒是里边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让他们进来吧。”
小姑娘这才犹犹豫豫地把人放了进来··听到那女声,楚惜心中就有了底,果然是瓦莲琼娜,瓦莲琼娜一点都没变,金棕色的大波浪垂到肩膀上,她身材本来就高挑,可还是踩着一双恨天高,几乎和左宁比肩,就比楚惜高了一头。
瓦莲琼娜热情地给了楚惜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度,不像是只见过数面的点头之交:“漂亮的小猫咪,好久不见了·”·瓦莲琼娜饱满的胸脯刚好贴上了楚惜的脸,他虽然是个gay,可这样毫无防备地与异- xing -的第二- xing -征亲密接触,也令楚惜涨红了一张脸,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
左宁把楚惜从瓦莲琼娜的身上撕了下来,“你哥哥呢”楚惜如获大赦,瓦莲琼娜像是没有注意到左宁语气中的不快,脸上的欢快神情却消失不见了:“我哥哥非常不好,他濒临爆体而亡的边缘,在这里接受治疗。”
“治疗”·瓦莲琼娜点头,没忘了吩咐身边的小姑娘给客人准备茶点,“他在这里基本稳定住了体内的异能,可身体也变得非常差,主教专门给他安排了别的住处休养。”
那个时候,金瓯城内的确有不少异能者爆体而亡,就是在涂承和鳞木森林达成某种协议之后,似乎整个金瓯城内的“异能浓度”都提高了,很多异能者加快的进阶的速度,与上辈子不同,没了楚惜这位“灵药”,进阶变得愈发凶险。
“这个主教是个什么人”左宁问,这个所谓的“苏阿杜教”,听起来就不像个正经教派,行事作风更是暴力乖张,养丧尸,喂人肉,连装修风格都这么黑暗,怎么看怎么像邪教。
黑皮肤的小姑娘端上几杯香气浓郁的“茶叶”,以及红红绿绿的茶点,那茶叶闻起来很诱人,楚惜端起杯子啜饮一口,入口微苦,可回味甘甜,果然好喝,瓦莲琼娜热情地招呼:“这是这里的特色,喀特茶。”
·楚惜一口喷了出去,左宁无奈地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楚惜,心道这楚小猫嘴巴怎么这么快,一个没看见就开始了吃喝·这种小包的纸巾在末世早已成了奢侈品,不过左宁空间里存了很多。
瓦莲琼娜眼见着楚惜抽出一张抹了抹嘴,就扔在一边,十分暴殄天物,眉角抽了抽,随即道:“这茶喝一点点没事的,当地人都是这么喝·”说完很没心没肺地自己喝了一大口。
“所以那个主教有抑制异能升级的办法”几人明智地略过了“喀特茶”的话题,瓦莲琼娜含糊道:“是主教写信给我们,他说这里的‘异能浓度’比金瓯城要低得多,考虑到哥哥的身体,我们就动身了。”
瓦莲琼娜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聊了几句,就一直往楚惜身上瞟,见对方眼皮都不抬一下,干脆贴着楚惜坐了过去,金棕色的大波浪拂过楚惜的手臂,楚惜茫然地抬起头,嘴巴上沾着一圈黄豆粉。
在蓝凤蝶背上颠簸了三天,为了赶路,白天都在飞行,蓝凤蝶保留了未变异前的习- xing -,夜间休息,所以他们只有晚饭才能吃顿热的,楚惜的确有些馋了,几人说话的空档,他正非常投入地吃糕点,冷不丁地靠过来一个香喷喷的大美女,楚惜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递过一块糕饼去:“你吃吗”·瓦莲琼娜愣住了。
“噗·”白恺年很不厚道地笑了··左宁又抽出一张纸巾,不动声色地把楚惜向着自己拉过去一点,瓦莲琼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从前她号称是金瓯第一美人,对自己的容貌极其自信。
她想做什么事,尤其是拜托异- xing -,只要稍微示好,没有不加倍献殷勤的,她只不过稍微给了那个叫窦心远的大个子几个笑脸,对方就乖乖地擅自做主,为她准备了蓝凤蝶,离开金瓯城……难道是这位小朋友年纪太小并不懂得男女之事·不过亲眼看到左宁给楚惜擦嘴,那动作神色里自然透出的温柔,令瓦莲琼娜醍醐灌顶,她忽然想起某些传闻,心中明了,自觉地坐远了一些,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把那个黑脸小姑娘打发出去,而后正色道:“你们从金瓯城千里迢迢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左宁和白恺年不绕圈子,将他们的计划一五一十说给了瓦莲琼娜听,瓦莲琼娜道:“既然这样,我也跟你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我哥……”·正在这时,黑脸小姑娘又匆匆跑了回来,对瓦莲琼娜耳语几句,翻译趁着脖子要听,瓦莲琼娜却先开口了:“主教要见你们。”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第93章 ·“这个主教不简单, 咱们前脚刚到这里, 他的邀请函就发过来了·”白恺年沉声道··左宁道:“小白,把那些白袍子放了吧, 别浪费异能。”
白恺年看向左宁,而后了然地嗤笑一声:“难怪只有那么一波拦路的, 敢情是通风报信去了·”·瓦莲琼娜只安静地看着几人,并没有动作, 显然表明自己“主随客便”, 左宁发话:“正要去见见他,不是正好”·瓦莲琼娜立即道:“那你们要等我一下, 我去换套衣服。”
又向楚惜笑道:“你们坐一会儿, 别客气·”这个笑容没了刻意的妩媚,终于与初见时那个跳脱的小姐姐吻合,楚惜觉得舒服多了··瓦莲琼娜再出来, 几乎变了个人,标志- xing -的金棕色大波浪卷发被严严实实塞入奶白色的头巾里,高挑的身材藏进同色系大袍,头巾的金边与黄金假面颜色相称, 那假面上刻着同样繁复的花纹, 把上半张脸遮挡住只留下一双浓妆的眼睛。
面具之下是黄金做成的流苏,遮住下半张脸,这造型看起来非常神秘,想不到这么一位摩登的西方美女,打扮起来倒真有几分“神婆”的味道, 毫无违和感··门外已经准备了“轿车”,与金瓯城流行的水蓝色飞鱼车不同,这里的交通工具采用了最原始的人力车。
类似于简单的轿子·瓦莲琼娜坐的轿子是最豪华的花车,布满了装饰用的鲜花,而左宁等人被小轿抬了起来,与华夏古代轿子不同的是,这种是露天的··而抬轿子的并非是力量型异能者,都是普通人,楚惜终于知道萨那城哪里奇怪了,这里的异能者等级似乎都不算高,连笼子里圈养的丧尸也是保留獠牙、以及对人肉有的高度兴趣,是典型的低阶丧尸。
如果真如鳞木森林中的“旁白君”对他所说“异能者是丧尸的副产品”,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只有作为鳞木森林老巢的居绛山附近,所谓的“异能浓度”最大,才催生了更多的丧尸,同时也产生了最多的异能者。
丧尸最后的进化方向是鳞木的肥料,而异能者才是鳞木不能控制的变数,不过大部分异能者能承受不住进阶,爆体而亡,作为可以提供血液维持异能者们生命的楚惜,自然就成了变数中的变数,难怪鳞木森林一次次试图说服他加入它的阵营。
可它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呢楚惜想,鳞木森林应该没有那么可怕,至少现阶段,还没有强大到跨过地域的限制,直接杀死高阶异能者的地步··可任由其发展,就不知是怎样的局面了。
几人招摇过市一路,楚惜注意到这里的居民对瓦莲琼娜非常尊敬,见到她的花车路过,纷纷鞠躬让路,一只手按在胸前施礼,竟然十分虔诚··楚惜心中生出些好奇来,自然力异能者虽然稀少,可也不至于被这些人捧成女神,何况这位女神包得特别严实,曼妙的身材裹得跟个白皮金边的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浓妆的大眼睛。
终于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大片空地,像是个祭祀用的广场,空地周围站满了白袍子,前方高台上有几个座位,却没有坐满,侍者请几人下了轿子,说是为了表示对主教的尊敬,几人要步行过去。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何况他们有求于人,很痛快下了轿子,给了主教这个面子,左宁低声对楚惜道:“这里的异能者比例非常少,而且很少有超过四阶的·”·楚惜一直没留心学习怎样看对方的异能等级,听了左宁的话有些惊讶,萨那城与金瓯城、净土城,并成为最大的三个人类幸存者基地,竟然是这样的“水平”吗·这里人口的确够多,衬得上三大基地之一的名号,可是四阶异能者即使在华夏的小基地也比比皆是了,只不过规模都不成气候罢了。
跟在瓦莲琼娜身边的黑皮肤小姑娘,低声对翻译说了什么,翻译有些惊讶地点点头,对左宁左宁等人迟疑道:“那位就是主教大人了·”·不怪翻译不敢相信,原来眼前的这位就是“主教大人”,而这位“主教”与这里的原住民非常不一样,长了一张辨识度很高的东方面孔。
“主教大人”用当地语言说了几句话,随即亲自伸出一只手,很绅士地把瓦莲琼娜从轿辇上接下来,而后直接用普通话招呼几人:“远道的客人们,一路辛苦,欢迎来到人间天堂,萨那城。”
这人虽然说的普通话非常流利,可不知是不是旅居异地时间太久了,总带着一点翻译腔,打过招呼后,主教请几位“贵客”坐到高台上,一场“表演”即将拉开序幕。
空地中央的画了一只巨大的六芒星,瓦莲琼娜款款站到中央,她先似模似样地举起一只手,连手指都被奶白色的手套包裹住,楚惜在心中暗暗吐槽:六芒星是什么意思,哈利波特吗·可显然四周的白袍子并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们的目光非常虔诚,而当瓦莲琼娜“施法”的时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向她,别说窃窃私语,连一声大一点的呼吸都没有,仿佛此刻一点点声音都会亵渎了神灵。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令楚惜大跌眼镜,瓦莲琼娜在跳舞宽大的白袍没有挡住婀娜的身段和妖娆的舞姿,四周响起密集的鼓点,瓦莲琼娜旋转得越来越快,像极了一朵盛放的白色牡丹。
周围站满了的白袍子们,几乎眼睛都要瞪出去了,实在是太美了·楚惜的眼睛也要瞪出去了,她这是要干什么他认识的自然系异能者不多,可不要骗他,难道瓦莲琼娜是要展示异能从来没听说哪个自然系异能者发动异能前要跳这么一大段舞的。
然而片刻后,空中忽然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落下,将干燥而沙化的土地,击打出无数沙坑——还真的是在使用水系异能··白袍子们开始欢呼,毫不在意在雨中会不会难受感冒,浑身都- shi -透了,还兴奋地向瓦莲琼娜鞠躬,又向主教行礼。
高台上有遮顶的棚子,楚惜等人和主教大人躲在雨棚里,身上保持着干燥,主教大人站起身来,扬起双手,将一盆暗红色的植物举过头顶——那是鳞木幼苗··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底下的人沸腾了,几乎要在大雨中跳舞,楚惜觉得自己要没眼看了,且不说他们举着一盆最邪恶的植物当圣物拜,就看那种狂热的神情,便觉尴尬不已。
这些人明显是被洗脑了,楚惜有种自己掉进了传销窝点的错觉,果然是邪教··等雨过天晴,这些白袍子们终于各回各家,“主教大人”请一行人回到了他的府邸,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堡,这里比金瓯城的“白金宫”还要奢华不少。
成群的仆人们将果品、茶点、以及叫不出名字的蜜糖奶酥点心送上,这里的食物显然参照了主教大人的口味,有几道华夏点心,也不乏当地的特色风味··楚惜在瓦莲琼娜那里已经吃饱了,现在就显得矜持许多,一番短暂的寒暄之后,左宁提出了此行的目的,“主教大人”听闻,将手里的骨瓷茶杯放下,笑吟吟道:“你们的信我收到了,您刚刚踏入我的萨那城,我的信徒们就把您的行踪告诉了我,再加上这位猫耳的才俊,我大胆猜想,您一定是无根阎罗,我说得没错吧”·这翻译腔听得楚惜非常别扭,很想当钞狠狠踢他的屁股’,可面上只能跟着左宁和白恺年一样不失风度地微微点头。
“主教大人”继续道:“我是末世之后一阵子才逃到这里,那个时候,我的异能觉醒了,带领了一些同道中人往西逃,因为我发现了一个规律,越远离金瓯城,丧尸的进化的程度越弱。”
左宁打断他:“现在鳞木已经长成了森林,不是你这里的小幼苗,萨那城的丧尸升级变异,异能者承受爆体而亡的情境,已经可以预见了,不是逃避得了的。”
“主教大人”呵呵一笑,向几人举起了手中茶杯:“这喀特茶,向来被当地人当做酒喝,这东西比酒劲儿还要大,我也就以茶代酒,敬各位·”·见左宁等人没有端起杯子的意思,“主教”哈哈笑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比如这杯喀特茶,只要他能带给我快乐,就今朝有酒今朝醉。
为什么要长长久久地安逸你们看我在这里过得什么生活”·“主教”毫不顾忌地搂住身边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孩子,用她听不懂的普通话继续道:“这是我在金瓯城永远得不到的,至于鳞木的秘密,我略知一二,不然也不能建立起这么大的帝国,你们看这些人对我多么尊敬,在这里,我就是王。”
“为什么要会金瓯城做吃不饱饭的底层人你们看这里的‘苏阿杜’只能长到这么高,我相信什么‘鳞木森林’,短时间内不会波及到这片净土,何必要杞人忧天,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合作呢”·左宁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干脆换了一个提议:“能否把瓦莲琼娜,也就是贵教的神婆,请回金瓯城一趟”·“主教”变了脸色:“那可不行,你们来到这里,我可以尽地主之谊,因为你们是客人。”
他声音严厉起来,刚刚的热情完全消散,带了一点赤裸的威胁:“能留在这里本主教欢迎,可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左宁看向瓦莲琼娜,瓦莲琼娜回了他一个无声的口型,白恺年目光扫过,倒是先开了口:“主教大人,你可能误会了。”
听到有人服软,“主教大人”面色和缓了一些,却听白恺年继续道:“我们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比起这个”,不等“主教”发脾气,楚惜也开了口:“既然你已经得到那么多死心塌地的拥护,为什么还要抓着琼娜姐姐不放手”·第94章 ·“主教大人”被气得差点当场拍了桌子, 可在听到楚惜的问话之后, 又生生稳住了:“神婆是我们‘苏阿杜’教不可缺少的精神图腾,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觊觎的。”
越是虚论高议, 几人越觉得有蹊跷,可瓦莲琼娜还没有表态, 如果谨慎一点,他们不该直接提出这件事, 不过一来时间紧迫, 二来瓦莲琼娜担心的事情,他们有解决办法, 而她自己也也该知道这一点, 从她一开始对楚惜的态度也能猜出一二。
有了这两点推断,已经够他们和那位所谓的“主教”大人当面锣对面鼓地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如果我们硬要带走呢”这里的异能者等级都不算高,左宁发现这位主教大人也不过是五阶, 可以说跟之前的预想的难度天差地别,这里无论丧尸还是异能者等级都不算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萨那城的确称得上末世中的“桃花源”了。
只是如果不采取行动, 这样的繁华和安逸早晚会被打破, 不过是镜花水月··“主教大人”见这些人想要真刀真枪地跟他对峙,反而从盛怒中镇静下来:“你们说让神婆离开,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楚惜看向瓦莲琼娜,叫了一声:“琼娜姐姐。”
瓦莲琼娜看向楚惜,眼中神色复杂, 却没有立即表态,她向“主教大人”恭敬地施了个礼:“主教大人,我不会离开太久的·”·“不行”东方面孔的“主教大人”断然拒绝,“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就这样吧,至于几位客人,你们想留下来,萨那城还是会敞开怀抱,看在你们是神婆的故友,本主教不会为难你们。”
一场欢迎仪式不欢而散,那位“主教大人”口中说辞冠冕堂皇,可并不真诚,摆明了是在下逐客令,可左宁三人不可能无功而返,他们想留在萨那城,还没有人能拦得住,只是瓦莲琼娜的态度为什么如此暧昧那位“主教大人”又是哪里来的自信·离开城堡之后,白恺年道:“我们去找瓦莲琼娜问个清楚。”
左宁点头:“她似乎有苦衷,应该是她哥哥·”楚惜赞同:“不然她堂堂一个自然系异能者怎么会甘愿陪着那个什么主教跳大神·”·“她应该知道小惜的血能帮他哥哥渡过难关才对。”
白恺年道,“难道是瓦莲琼娜还不确定小惜的能力,所以不敢跟主教撕破脸”·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正说着,一群人排着队由远及近地呐喊,叽叽咕咕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也是典型的萨那居民穿着,却在头巾上扎着蓝色布带,手中举着横幅和标牌,上面是他们的“蝌蚪文”,很快便有白袍子更大声地嚷嚷,像是打算武力镇压。
楚惜忙问翻译:“这是怎么回事”翻译把横幅上的字面意思以及这些人嘴里喊的话大致复述一遍,原来这些都是“苏阿杜教”的反对者,这些人有的坚信自己的信仰不肯改变,有的对“苏阿杜教”的行事作风表示怀疑,有的抗议异能不是件好事,这样种植苏阿杜催生异能,终将尝到恶果。
原来这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所谓“苏阿杜”主教大人治下其实暗潮汹涌··正在说话的功夫,那些抗议游行的人,已经散开,白袍子们似乎抓住了两个领头的,大步押送着往前走。
四周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翻译低叹一声:“做孽啊·”白恺年问:“怎么回事”翻译道:“听他们说,应该是去喂丧尸,就在前边不远处。”
三人交换了目光,左宁道:“过去看看吧,这个时候瓦莲琼娜应该还没回到住处·”·许久没见到低于五阶的丧尸,他们的嘶吼声听起来依旧毛骨悚然,这些丧尸多是二、三阶,在巨大的铁制笼子里锁着,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供人围观,笼子里除了皮肤已经有些腐败、露出森森白骨,龇着尖牙的丧尸,也有不少人类的残肢断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白袍子们大张旗鼓地带着那两个被抓住的抗议者,一路扭送到铁笼子之前,左宁几人一路跟来,却并不显得突兀,因为除了他们之外,赶着跟来的平民越来越多··丧尸们闻到生人气味,纷纷聚集到铁栏杆之前,腐烂的声带发出嘶哑的喊叫,它们张开血盆大口,两个抗议者始终梗着脖子不肯发出讨饶的哀求来,可零距离直面丧尸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是死亡的威胁和无限的恐怖,他们终于发出惊恐的尖叫,而周围跟着的平民里居然发出兴奋的喝彩声,像是很期待接下来的血腥画面··楚惜忍不住暗暗握紧了拳头,连指节也捏得发白,白恺年皱眉看着这一幕,他发现不是所有平民都有这样观看血腥场面的爱好,依旧有人闭着眼睛做出祈祷的动作。
左宁却注意到楚惜的表情变化,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别怕·”楚惜的手心已经汗- shi -,听到左宁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当年受到丧尸啃咬而丧命的经历,无论现在自己变得多么强大依旧是挥之不去的- yin -影,楚惜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对左宁摇摇头:“没事。”
手却稍稍用了些力,似乎是想要挣扎出去,左宁却回握住楚惜,那手掌温暖干燥,恰到好处的力道刚好让楚惜很难挣脱,楚惜回过头,左宁温声道:“让我来。”
那丧尸的笼门分为两层,外面一层大概是专门用来投食的,白袍子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外面一层笼门,还没来及将人推进去,便忽然感到天黑了,密密匝匝的黄绿色藤蔓铺天盖地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下一刻,那些藤蔓仿佛长了眼睛,绕过铁栏杆,齐齐探进笼子里,白袍子们眼见着那些黄绿色藤蔓幼嫩而锋利的芽尖戳穿了丧尸们坚硬的头骨,像是吮吸汁液似的,发出“咕噜噜”的进食声,听起来竟然有种满足的快感。
白袍子们发出比两个抗议者还要尖锐的惨叫,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后退,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围观群众们看着这一幕也发出惊讶的叫声,那些可怕的藤蔓乖乖地收回了左宁手中,左宁并没有刻意避讳,这一幕就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平民的眼中。
他们四散逃开,目光却或多或少地落在了左宁身边的楚惜身上,甚至有人远远地对他们鞠躬表示致谢,两个头巾上绑着蓝色布带的抗议者死里逃生,更是感激涕零,只是吓得不敢动弹,呆若木鸡地看着笼子里边的丧尸横七竖八地躺着,只留下空空如也脑壳的丧尸——里边的脑浆已经空了。
左宁注意到,这两个抗议者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顿时升起了些钦佩,让翻译去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激烈地反对“苏阿杜教”难道不知道一旦被这些白袍子抓住,就会扔到丧尸堆里当饵料吗·不过是随口问个简单的问题,没想到答案却给他们解了惑,原来萨那城里的原住民很大一部分并不接受空降的“苏阿杜教”,不过这位“主教大人”是个异乡人,并且真的有本事,可以点石成金,滴水为油。
这两样本事听起来怎么看都像是江湖卖艺的,楚惜忍住肚子里的吐槽,继续听两人娓娓道来,那位“主教大人”不仅本领高超,而且真的给他们带来了幸福··“苏阿杜教”在他们语言中的意思就是‘幸福’,这里遭受了丧尸的袭击,一夜之间,好好的人都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而这些怪物见人就咬,因为萨那城干燥炎热的气候,这里的植物生长并不繁茂,丧尸也很容易腐烂。
人们东躲西藏,挖地窖,建围墙,拿枪支弹药与丧尸们对抗,竟也保留了一部分火种,可是又过了一段时间,丧尸们渐渐不那么容易腐烂致死了,它们皮肤变得更厚更硬,攻击速度也变得更快,枪支弹药即使依旧充足,也不再是它们的对手,萨那城差一点被丧尸们屠城。
就在那个时候,这位来自东方的“主教大人”带着一伙同样的东方面孔,一举歼灭了一波小型丧尸潮,成了萨那城的英雄,再后来,几个东方面孔因为内部矛盾,发生了火并,只有“主教大人”活了下来,建立了“苏阿杜00教”。
他们争执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一种植物,就是“苏阿杜”·自从在萨那城大面积种植了“苏阿杜”,这里的人渐渐开始变得强壮,有些力气变大,有些速度变快,极少一部分人突然血管爆裂而亡,“主教大人”说这些人是因为不够虔诚,有了心魔,教徒们深信不疑。
而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套说辞,那些在内讧中因反对苏阿杜死去的东方人,留下些信息,使得这些不愿意跟随“苏阿杜教”的平民暗中联络起来,渐渐组成了一股势力,他们在头巾上绑上蓝色的布带,以示区别。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随着爆体而亡的“强大者”越来越多,这些抗议者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对所谓的圣物“苏阿杜”产生的怀疑也更甚,及至一个多月前,萨那城又一次连续的干旱,平民连水都喝不上,‘主教大人’却执意将干净的水源灌溉给苏阿杜,干渴和饥饿导致平民终于奋起反抗,系上了蓝布带,揭竿而起。
那一次“主教大人”几乎彻底失去民心,发生了最惨烈的镇压和反镇压,可他总不能杀死所有人做光杆司令,而就在那时候,神婆出现了,她祈雨,并且带来神谕,教徒们再次回到“主教大人”身边。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位‘主教大人’不肯让瓦莲琼娜离开这里,那么你们有没有听说神婆还有一个哥哥”·两人想了想才道:“哥哥没听说,不过你们问的人很可能那一位。”
“对,那一位病人和神婆几乎是同时出现,不过是不是哥哥,我们就不知道了·”·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楚惜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瓦莲琼娜第一次提到她哥哥的时候,便欲言又止,后来在“主教大人”的城堡里又态度暧昧,更让几人对她哥哥列昂尼德来到萨那城之后究竟遭遇了什么感到好奇,列昂尼德也是自然系异能者,如果能解决他的麻烦,才是一箭双雕,此行的目的一举达成。
他们谢过两人,直奔他们所指的方向而去··第95章 ·楚惜以为监~禁列昂尼德的地方该是个监狱式的医院, 或者如同自己上辈子那样华丽却封闭的房间,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这地方不仅没有与世隔绝, 还挺热闹,竟是一片喧嚷的居民区。
列昂尼德所住的地方甚至没有瓦莲琼娜居所的白袍子保全人员, 只是一大堆普通人,由一个管家带领一群仆从·白恺年敲门之后, 很快就有了应答, 翻译上前说明来意,管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表情, 却很快反应过来, 训练有素地把人让了进去。
入目是一座不小的花园,眼前就是列昂尼德所住的房子,几人没想到这一切这么顺利, 都有些难以置信,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们很快就见到了列昂尼德本人,列昂尼德和妹妹一样有着金棕色的头发和白种人特有的灰白肤色, 他见到左宁等人, 惊讶之情不亚于妹妹,却远没有瓦莲琼娜那种带着希望的热情。
他- cao -着不如妹妹标准的普通话道:“好久不见·”左宁点头示意,楚惜也微笑着回:“好久不见·”白恺年则很不擅长寒暄似的,一言不发。
花园正中央有一套藤椅,藤椅旁是个玻璃面的茶几, 颇具华夏田园特色,大概是出自“主教大人”的手笔,列昂尼德并没有将客人让进自己的房子,客气地请几人在花园内的藤椅上坐下,用苏维语吩咐管家几句。
列昂尼德抱歉地笑了笑:“我的语言天赋远远不如瓦莲琼娜,到现在也不会说这里的话·”管家立即离开,片刻后就有仆人端上点心和茶水,这次终于不是可怕的“喀特茶”,而是加了糖的红茶,楚惜放心地啜饮一口,居然味道不错,唇齿留香。
左宁道:“令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未等列昂尼德寒暄完,白恺年便插嘴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停止了进阶吗”·左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对白恺年的不客气不大赞同,但也没说什么,也将目光看向列昂尼德,列昂尼德没有责怪白恺年的无礼,叹口气:“你们果然知道了,不过我的事情说来话长,对你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是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萨那城,有没有我能帮忙的”·白恺年打断他:“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停止进阶,如果停止了,是怎么做到的”这下连列昂尼德也皱起了眉头,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左宁终于沉声道:“小白”·白恺年看了左宁一眼,道:“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也面临类似的困境,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告诉我。”
说罢热切地看着列昂尼德,白恺年这样说,楚惜和左宁都知道他是指空间里藏着的那一只丧尸,也是他从前的爱人,仇海之·如果这种毒药是真的,那么对仇海之来说,不就是最管用的抑制剂吗·列昂尼德叹口气:“并不是不能说,其实这个办法也只是被动地延续生命,有很大的副作用,甚至有人说这东西其实是毒^药。”
“我的异能比我妹妹瓦莲琼娜进阶得更快一点,已经快要突破七阶,她目前也是六阶异能者,我们两人虽然不同步,但是我们毕竟是双胞胎,每一次进阶的感觉、或者遇到的困难都差不多,所以我很担心瓦莲琼娜继续这样下去,也会面临跟我一样的困境,我们俩的天赋算很好了,可都没办法突破七阶,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呢说到底都是为了我……扯远了,其实原理很简单。”
楚惜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列昂尼德继续道:“其实这是一种毒药,它和一般的毒药不同,毒- xing -非常奇特,要散布在空气里,才能让人中毒,不过它对普通人没有效果,可异能者一旦吸收这种毒药,就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异能,由于身体内能量的突然变化,会在短时间内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毒药还有一种特- xing -,就是异能者长期使用,将会彻底将异能压制在体内,就算停止使用,也没办法再回到从前的状态·”列昂尼德叹口气,“离开这个地方,我可能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并且依旧面临着进阶的危险。”
白恺年若有所思,像是要把这番话牢牢记住,列昂尼德继续道:“刘算盘打得很精明,这样就完全牵制住我,也牵制住我妹妹·”·“刘”·“就是苏阿杜教的‘主教大人’。”
列昂尼德苦笑道··“也就是说,你是受制于‘刘’,并非自愿·”·列昂尼德点头,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或者瓦莲琼娜做,我愿意帮你说服她,只要你们答应我,让她永远不要回来。”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道:“这个不难,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忙,不止是瓦莲琼娜,还有你,跟我回到金瓯城,一起对付鳞木森林·”左宁将他们在金瓯城以及居绛山的见闻,一一对列昂尼德说了一遍,列昂尼德越听面色越沉重,“这么说,如果不尽快阻止,那东西很快就会危及所有幸存的人类”·左宁点头,列昂尼德道:“不过我即使离开这里,跟你们回到金瓯城,也没有什么助益,我的异能无法调动,这种毒没有解药。”
“那可未必”,开口的是楚惜,“带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毒吧”从列昂尼德开始描述那种奇怪的毒药,楚惜和左宁便同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列昂尼德所描述的“毒药”,所有的特- xing -都跟“洗骨香”吻合。
列昂尼德却道:“这种药是没有解药的,它是‘刘’自己研制出来的,据说是从‘苏阿杜’,也就是鳞木里提取出来,经过特殊工艺,以自身的提纯的东西来抑制自身引导的‘异能进化’。”
楚惜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洗骨香’”列昂尼德在金瓯城生活了那么久,没道理不知道“洗骨香”,“洗骨香”虽然在金瓯城的‘高层’里都算得上秘密,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不知道洗骨香具体是什么,但关于“迷药”的传说并没断过。
列昂尼德吃了一惊,道:“你们也知道‘洗骨香’金瓯城的确有关于‘迷药’的传说,不过直到来了这里,我才知道,这东西真的存在,而且是从‘刘’的手里传给涂老大的,甚至有关鳞木的秘密,也是‘刘’最先发现。”
见几人都一时难以消化,列昂尼德笑了笑:“他知道些末世的秘密,既没有积极自救,去拯救世界,也没有趁机统治所有的幸存人类,而是背井离乡,安居一隅,在这里做起了土皇帝,很奇怪吧”·楚惜点点头,要说这个“主教大人”没有野心,他是不信的。
列昂尼德继续道:“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天赋有限,所以即使大量种植鳞木,也没有种出居绛山那种参天大树,我猜想,除了自然条件,也不排除他的人为因素,更重要的是,‘刘’只是个速度异能者,他没有底气像涂承,或者陈子真那样拿实力说话,只能走些歪门邪道,蛊惑人心。”
楚惜忍不住问:“他的异能,不是‘点石成金’、‘滴水为油’吗”列昂尼德摇摇头,嗤笑道:“‘刘’是速度异能者,他很会变戏法。
不过这种表演在萨那城里的异能者数量增多之后,就再也没展示过了·”·列昂尼德站起身来,“如果你们执意去看看那种毒药,就跟我来吧·”列昂尼德带着几人穿过花园,亲自打开了房门,又提醒道:“不要逗留太久。”
几人这才注意到,这栋建筑密封得十分严实,连窗户的缝隙都被封死,以黑色的铝隔条封住··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那股特殊味道便扑鼻而来,楚惜致死也不会忘记这种味道,这就是上辈子被关在白金宫里的洗骨香没错。
只闻了片刻,楚惜、左宁、白恺年便已经有了感觉,尤其是白恺年,他的脸上浮现出种奇怪的表情,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甚至用力地嗅了一口,像是要仔细研究这毒药会带来怎样的伤害。
列昂尼德倒是对失去异能这件事习以为常,又关上了门,列昂尼德问:“是洗骨香吗”·楚惜点头,白恺年道:“这是‘刘’制作的毒药,所以配方只有他有对不对”列昂尼德点头:“至少在萨那城是这样。”
又转向楚惜:“洗骨香也没听说过有解药,所以……”·左宁用动作回答了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黑色盒子,这只是白金宫里解药的一部分,却应该足够给列昂尼德解毒了,左宁中毒之后,涂承在白金宫里养着的那位酷似楚惜的猫耳少年罗鸿,也不过只给了他三粒,就助他彻底恢复了异能。
左宁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列昂尼德根本没看清他是从哪里变出的东西,列昂尼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盒解药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可他知道这几个人没有动机更没必要千里迢迢来骗他一个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异能者。
列昂尼德还在迟疑,楚惜道:“你不用担心,关于我异能的传闻是真的,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吃下解药·”·列昂尼德这才接过那一盒药品,按动小小的机关,盒盖便应声弹- she -而开,药香扑鼻,这还是楚惜第一次仔仔细细闻这解药,混合青草的味道,倒像是中药,有些沁人心脾的舒畅感,一闻就是好东西。
见白恺年也直勾勾地盯着看,楚惜轻声道:“是在涂承的白金宫里搜出来的,大概是他后来研制出的解药,金瓯城人才济济,可不止限于异能者·”·列昂尼德点点头,将药丸放进嘴巴里的动作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还有一天能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异能,不过,也许是他吸食的解药太多,也许是时间太久,列昂尼德吃了大半盒解药,身体才终于有了反应,可列昂尼德的笑容还没彻底展开,就一口鲜血吐了出去·第96章 ·左宁等人都是脸色大变, 屋子里的仆人们全部乱作一团, 那个伺候列昂尼德的管家也吓得面如土色,大概以为这些异乡人害了列昂尼德, 当场就扑过来讨说法,结果被白恺年一堵空间严严实实挡住, 眼见着吐血的主人就在一拳之隔,却怎么也过不去, 不由得更加惊慌失措。
·萨那城的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屋子仆人都吓得大惊失色,嘴里叽叽咕咕不知是在祷告还是单纯因恐惧而碎碎念, 嗡嗡嗡乱成一团··左宁和白恺年也有些发懵, 这“洗骨香”他们并不是第一次碰到,可还没听说过吃了解药会是这种反应的,难道是中毒太深倒是楚惜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只手搭上列昂尼德的额头,很烫,这是进阶的预兆。
楚惜当机立断,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眼见着列昂尼德要熬不住进阶的异能暴走, 情急之下就要直接去喂,左宁出手更快,攥住了楚惜的手腕,楚惜微微一愣,却见左宁从空间掏出一个小碗来, 在楚惜手腕下接着,没有浪费一滴。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一旁的白恺年忽然轻声嗤笑一声,左宁道:“小惜的血有可能刺激进阶中的异能者,令对方咬住不松口,令他失血过多·”左宁倒是认认真真地解释了一番,可越是这样,白恺年却忍不住想说:不想让别人碰你家楚小猫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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