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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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下)(5)
·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郑晖年会这么凶猛,也没想到端礼会表现得那么差,这样的端礼和郑晖年,让所有人都觉得陌生和反常··    “端礼,你是怎么回事”老国公沉下脸问,“如果你觉得这场比试没有意义,那么直接提出来,你这样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
    “李爷爷,我不是……”不是什么端礼无法解释·所以他话到一半,沉默了下去··    “李爷爷,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们组队员先去休息了。”
郑晖年开口··    老国公点点头:“你们先去休息吧,至于端礼的队员,全都去沿着训练营跑二十圈,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一个人如果不谨慎,会影响整个军队,甚至严重到全军覆没。
这是给你们的教训·”·    沿着整个训练营跑二十圈,这得是多长的一圈··    “诺·”队员们没有任何疑问,在军队,对长官的服从是必须的。
    而端礼,神色有些歉疚的看着自己的队员,接着道:“等一下……李爷爷,国公爷,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的比试是我自己力不从心,跟我的队员没有关系,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好了。”
    “处罚你一个人”老国公的脸色沉了下来,“瞬息万变的战场,你能说处罚你一个人吗端礼,老夫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就是这么跟老夫说你的责任你的但当吗如果因为你一个人的失误,造成了整个军队的灭亡,你来告诉老夫,谁来处罚你一个人”·    老国公的声音严厉极了,在场的人跟着老国公那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火。
大家全都低下了头,不敢抬头,更是不敢再逆他的鳞,给端礼求情··    而正当这个时候:“报告·”有士兵在训练场门口喊道,打断了这压抑的气氛。
    “什么事情”老国公沉着声音问,在公事上,作为一名军人,他是严以律己的·端礼这种不负责的态度,让他觉得问题很严重。
如果端礼不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知道他的品行如何,怕是也进不了这里···    “禀报国公,端相差人来传话,请端少将回府一趟·”士兵道。
    老国公眯起眼··    端礼有些诧异,爷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传话了好像自从他进了训练营,这几年来爷爷还是头一次来传话吧·    “你先回去吧,这几天都不用回来了,好好的想想这次的事情。”
老国公道··    “诺·”端礼行礼退下··    端府··    其实最近,端礼的心情的确不适合在训练营,不管是看到郑晖年,还是没看到郑晖年,他的心都无法定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确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回到端府,才走进门口,就被端相请去了书房··    “爷爷·”端礼来到书房时,端相正在写字。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端相喜欢练字,不为练字而练字,只为练心而练字··    “你来了·”看到端礼这么大大咧咧的闯进来,他也没在意。
这个孙子,是他唯一的孙子,端家几代下来都是单传,这也是奇怪·不过虽然如此,端家每一代的孩子,都不娇养·特别是端礼,去军营上战场,甚至随时丢命,可是端磊从来没有阻止他。
    在端礼的眼里,男儿志在四方,而国家需要时,当抬头挺胸,为国牺牲·所以对于这个孙子的选择,他的壮志,端磊是支持的··    “爷爷,你什么事情这么急,非得派人来军营传话”端礼坐下,回到家里的坐姿,也没有军营里的规矩。
    “你今年多大了爷爷都忘记了·”端磊道··    爷爷这是干什么端礼在打仗时脑子不简单,但在平时,也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所以听到端磊这么问,也没多想便回答:“二十了·”·    李墨染今年十六,赵元崇十八,端礼二十,而郑晖年二十二了·他们这群人的年纪倒是也凑巧,竟然都差了两岁。
    “二十了,也不小了,若是在寻常人家,都当上父亲了·”端磊叹了一声气,“你父亲和母亲不在身边,爷爷这几年又忙于国事,而你也经常带兵打仗,你的婚事就是这么被耽搁了下来。”
    端礼心里紧张了一下,爷爷突然提起婚事,是为何事这平日里不提,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提,端礼就算再简单的头脑,也觉得不正常了。
再加上之前在越州的时候,李墨染还说过指婚的事情··    “爷爷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了,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没对象吗”端礼嘿嘿的笑了几声。
    “是因为李家的丫头吗”端磊问··    “李家的丫头”端礼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修家的丫头,后来嫁给了吕秀文,你不是喜欢人家吗”端磊又道··    说起往事,端礼顿时双脸红了:“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爷爷你……你怎么知道”·    “多久以前这不才是去年的事情吗”端磊哼了声,“瞧瞧你就这么点出息,喜欢人家也不敢开口,媳妇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爷爷,我都不记得这件事了·”爷爷怎么知道的啊端礼心里很苦恼··    堂堂端相大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没说明罢了。
    “不记得就更好,找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不求门第,只求人品·”端磊道,“说说看,你喜欢怎样的姑娘·”·    喜欢怎样的姑娘突然之间,端礼的脑海里,竟然想象不出姑娘的脸,接着闪过的是郑晖年的身影。
    端礼赶忙摇了摇头,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郑晖年有责任吧··    是的,他对郑晖年的确有责任·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是又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再做回兄弟,彼此都觉得尴尬,可是不做兄弟,端礼心里又难受。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要从此形同陌生,端礼无法接受,他甚至不用想,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爷爷,我暂时……暂时不想成家,爷爷怎会突然提起我的婚事”这都一直没提起,今儿突然提起,让端礼觉得不适应。
    “不想成家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端磊接着又道,“最近满京城在传皇上要选秀的事情,你们军营里可能还没传到消息。
皇上让京兆府尹把满京城待嫁闺中的姑娘名单拟一份出来,大家都以为是皇上要选妃,可其实不是·是早先郑大人求皇上劝劝晖年成婚,这不,皇上就有心了,打算把你和晖年的婚事,都给定下来。”
    什么·    端礼大吃一惊:“晖年要成婚了”·    “胡话。”
端磊觉得自己的这个孙子太笨了,“是皇上决定为你和晖年赐婚,皇恩浩荡,可不是谁家都有的,你这小子惜福吧·”·    帝皇赐婚,抗旨便是杀头。
也就是说,这个婚礼不成也得成,根本不会在乎他们是不是会喜欢··    这些,端礼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郑晖年要成婚了·他会娶一个姑娘,组成自己的家庭,然后和那个姑娘躺在一张床上,做他们那天做过的事情。
不同的是,这次郑晖年在上面··    端礼赶忙摇头,他在想什么,他想这些干什么·    可是,心里好烦躁,也很不安。
    “怎么了”看端礼脸色不佳,端磊关心地问··    “没,我人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端礼道。
    “嗯,下去吧·”端磊也没再说什么·在他眼里,既然皇上都要赐婚了,那么端礼的婚事,也该是解决了···    他们端家就等着办喜事吧,他还真的很是期待。
    端礼回到房间,整个人趴在床上·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皇上要赐婚了,他和晖年要结婚了·不,他……他根本不想结婚··    不是还忘不了李玫姿,而是……而是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要娶妻。
    对于李玫姿,那是年少时的梦想,幼年时对李玫姿一见钟情,当时小小的他心中有个梦想,将来要娶李玫姿为妻·后来去了军营,再回来时,也只敢偷偷的去看过几眼,却一直没有勇气提提亲的事情。
·    再后来,佳人被赐婚了··    而自己借酒消愁··    但他到底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许对李玫姿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深,知道佳人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他给予更多的,还是祝福。
那段时间,陪在身边的是郑晖年·不,不止是那段时间,好像从小到大,陪在自己身边的,一直只有郑晖年·他陪自己去军营,陪自己上战场打仗,再陪自己陷入危险。
    战场上瞬息万变,危险随时都有,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是郑晖年不顾一切的来救他··    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上的交流,只要彼此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想到这里,端礼顿时觉得心有些疼,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疼,可就是疼得说不出话··    有些东西很模糊,他想不出来·感觉要想出来的时候,却又抓不到。
    烦死了··    端礼又从床上跳起来,来到马房,翻身上马,往训练营的方向跑去··    训练营守门的士兵看到端礼有些意外,端少将不是回家了吗老国公还特地给了他几天的假呢,这怎么转眼间又回来了·    ·    第33章 请圣旨赐婚·    ·    “端少将找我”郑晖年刚洗好澡,他觉得有些诧异,端礼被罚又被端相叫回家里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这个时候端礼应该是在家里的,怎么会来这里找他·    而且自从越州回来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僵硬了,这段时间从未说过一句话,端礼在找他他还真是不敢相信。
“随便他·”·    郑晖年丢下三个字,打算不予理会··    只是,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端礼朝这边走来,而显然,端礼也看到了他。
真是狭路相逢·郑晖年想装作没看见都不可能·不过,他也不会主动跟端礼打招呼,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端礼突然开口:“有件事我想问你·”·    郑晖年停下脚步:“什么事情”·    他的语气生硬又冷漠,让端礼心里一阵难受,却还是勉强扯出笑脸道:“可否换个地方,关于咱俩的事情。”
    咱俩郑晖年挑眉,这是要跟他就越州的事情开诚布公的谈是吗谈就谈,现在这样子,他也受不了了··    于是,两人来到后山。
    可能是许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的私下接触了,一时之间,两人都非常尴尬,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而郑晖年现在的- xing -格,端礼不说,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所以,这样的场面,就剩下尴尬了·不过,端礼也不在乎谁先开口,想了一会儿,他便问道:“最近满京城都在传京兆府尹拟了一份待字闺中的姑娘名单,你可知道”·    郑晖年摇头:“这与我何干”·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帝皇将要指婚的事情,不知为何端礼心里突然高兴了起来。
他勾起嘴角:“本是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大家都以为是帝皇要选秀,可其实,却偏偏跟我们有关·”·    “什么意思”郑晖年还没想到点上。
    “郑大人向皇上提起了你的婚事,皇上想到了我也没有成婚,于是想在满京城待嫁闺中的姑娘中,选两门贤良淑德的为我们指婚·”端礼把端磊的话,转述了一遍。
    “什么我父亲”郑晖年瞪大了眼睛,想起了近来父亲和母亲一直向他提起婚事,而他自己根本无心婚事,自从知道自己对端礼有某种想法之后,更是绝了他想成家的念头。
    郑晖年- xing -格十分的执着,如果心里想着端礼,却娶其他的女人,他这辈子也做不出来·只是没想到,父亲会去求皇上·搬出皇上,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那又如何”心里虽然惊讶,但表面上,郑晖年还是面无表情,“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今皇上指婚,那是我们天大的福分,我先在这里恭喜端少将,告辞。”
    “你这是什么意思”端礼拉住郑晖年,声音不由的重了·“我跑来这里告诉你,就是为了听你说祝福的吗”手劲很大,连郑晖年这种军营长大的汉子都觉得疼了。
    不过郑晖年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那你是为了听我说什么”郑晖年反问··    “你……我还不想结婚,难道你想你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皇上指婚,说明你也不想结婚,不是吗”端礼问。
    “那又如何你敢抗旨”郑晖年冷笑·抗旨,真是天大的笑话,咱们那位皇帝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 xing -格大家都了解,他的旨意,除了齐王之外,谁敢抗谁能抗·    “圣旨又没下,何来抗旨一说”端礼自小有点小聪明,比起郑晖年的直来直往,也许就是大聪明了。
    “你想说什么”郑晖年眯起眼,端礼的话,有言外之意··    “我想说,既然你也不想成婚,我也不想成婚,不如我们……”端礼的声音低了,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    “我们什么”郑晖年的心一跳,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端礼的话,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我们……我去向陛下求赐婚,我们凑合着过一起,你觉得如何我们身在军营,都喜欢战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又熟悉,如果将来有人找了心爱的人,那么再向皇上请和离,如何”端礼说得小心翼翼,深怕又把郑晖年给得罪了。
    其实也奇怪,端礼以前在郑晖年面前,那是十分嚣张的,何曾这样小心翼翼过,可是现在,他都觉得看到郑晖年紧张,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得罪他了。
    这种反应,也许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郑晖年其实应该生气的,什么叫凑合着一起什么叫找到了心爱的人再向皇上请和离可是,郑晖年舍不得拒绝,他等了那么多年,小心翼翼的把心中的爱恋深深的隐藏了起来,这中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多么痛苦。
    而现在,就算这是短暂的机会,他也舍不得拒绝,就算结果可能自己会受伤,他也舍不得拒绝··    所以几乎是想了一会儿,郑晖年就点头了:“好……但是我有个问题。”
    “真的”端礼眼睛一亮,心突然没理由的高兴了,“你是说你答应了答应了就好,你说什么问题”·    “若是咱俩成婚,谁娶谁嫁”郑晖年直接问。
    谁娶谁嫁这还需要问端礼理所当然的想……可是对上郑晖年的眼睛,他说不出口心里的话··    端礼原本想说,当然是他娶郑晖年嫁……可是郑晖年漆黑的双眼看着他,这样的话,他真的说不出来。
而且,谁娶谁嫁,根本不是那么重要··    想了想,端礼开口了:“我嫁……你娶·”·    哦郑晖年看着端礼纠结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
顿时,整个人的神情缓和了·原本冷峻的脸,现在有了温度,看似非常的和煦·郑晖年本来就长得阳光,这一笑,看得端礼有些闪眼··    “好,你去请旨,我娶你嫁。”
郑晖年开口·不管结果怎样,而此刻有机会在眼前,他想珍惜,想试试看··    “我这就去·”端礼高兴了,跑着离开。
    看着端礼的背影,郑晖年原本还冷静的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感情,有些眷恋,有些不舍·在盛行男风的召国,其实并不需要隐藏感情,男男之恋很是正常,可是这个人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手足,是他的知己。
如此,这段感情就不能表露出来了··    郑晖年宁愿这样不冷不热的相处,也不想有一天,他表白了,端礼拒绝了他,而从此形同陌路··    端礼从训练营出来,直接去了皇宫。
    赵元崇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打算批阅完奏折去内侍省练几拳,没想到端礼来了··    “末将参见皇上·”·    “你不是在训练营吗这么匆忙的进宫见朕,所为何事起来说吧。”
赵元崇放下笔,靠着龙椅看着端礼··    奇怪,看端礼的神情有些愉悦,像是有什么好事情似的·赵元崇想不出,更是有些疑惑··    “末将不起了。”
端礼咧开嘴笑,“末将有件事想求皇上,反正起了也得跪下,便跪着不起了吧·”·    端礼的- xing -格活泼,是小时候的李墨染最喜欢的,那个时候,端礼一心的对李墨染好,把李墨染当成自己的亲弟弟般,而李墨染对端礼好,把端礼的潜能挖掘了出来。
    “既然如此,你便跪着说吧·”赵元崇也不勉强,由着他说就是了··    “我想请皇上赐婚·”端礼抬头,十分认真又严肃的开口,一点也没有刚才嬉皮笑脸的感觉。
    “赐婚,为谁”奇了怪了,端礼这木头竟然来求赐婚这让赵元崇好奇了·虽然从越州回来,李墨染的意思是端礼和郑晖年有撮合的可能,他们之间有情愫。
可是现在看端礼的样子,应该没吧·那么他特意来请赐婚,又是跟谁·    “为末将,末将想嫁给郑晖年,求皇上为我俩赐婚。”
端礼继续道··    “什么”赵元崇大吃一惊··    一般人求婚,是求娶妻,而这个人求婚,是求嫁人。
嫁人也就算了,竟然还嫁给郑晖年,难道是突然明白原来真爱就在眼前得了,赵元崇怎么也不会信·不过,既然端礼都跪下来求了,帝皇玩心大起,就应了。
    “行,朕就为你们赐婚·”·    “末将还有个条件,也请皇上答应·”端礼接着道··    “还有条件”赵元崇挑眉,“敢情你求朕赐婚,朕还要答应你什么条件”天下间有他这样当皇帝的吗·    “末将不敢。”
    “得了,把你的条件也说说·”赵元崇懒得和他调侃,而且皇帝陛下等着看接下来的戏呢··    郑大人知道皇上会为郑晖年赐婚,心里高兴得很。
端相大人知道皇上会为端礼赐婚,心里也高兴得很,结果如果两家人赐到了一起,他们会怎么想·    所以结果,是皇帝陛下最想知道的。
所以现在,皇帝陛下一个人在心里偷偷的乐··    “皇上赐婚,本不该出现和离的事情,但末将跟晖年有约定,如果将来各自找到心爱的人,就可以和离。
还请皇上恩准·”·    什么·    赵元崇揉了揉太阳- xue -,他以为端礼这小子开眼了,原来还是个木头··    “郑晖年答应了”赵元崇不敢相信。
·    “嗯·”端礼点头··    这郑晖年……赵元崇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等朕见了晖年再做决定,如果他没有意见,朕便下旨给你们赐婚。”
赵元崇想听听郑晖年的意思,虽然知道没有经过郑晖年的同意,端礼不会来求旨·可是成婚毕竟是大事,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赵元崇都必须了解,这事关端家和郑家,两家都是他在意的,而两名少将又是召国未来的大将,更是不能有半点的含糊在里面。
    “诺·”·    于是第二天一早,帝皇的圣旨到了训练营,传了郑晖年进宫面圣··    “末将参见皇上。”
郑晖年大概料到了一点帝皇见他的意思,想着肯定是端礼来说过·虽然知道是这件事,却不知道帝皇见他的目的,所以心里有些忐忑··    “起身,朕传你的原因很简单,端礼昨日见朕,说要为你们请旨赐婚,他嫁你娶,可有此事”赵元崇直接问。
    郑晖年点头:“确有此事,末将也同意·”·    “那么如果婚后,你们各自有了心爱的人再和离这件事,你也知道”赵元崇再问。
    郑晖年没有马上回答,他没想到这样的约定端礼也告诉了皇上,心里有些失落,有些疼痛·他以为端礼和他成婚,应该是有一点在意吧,如果在意,又怎么会跟皇上说这样的话,原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是·”垂下眼,所有的一切,都被隐藏在眼底··    “你……”赵元崇何等敏锐,郑晖年的反应,他怎么会看不见,“等一根木头开眼,可是辛苦”·    ·    第34章 婚事已定局·    ·    郑晖年没有想到帝皇会这样问他。
    让一根木头开窍那根木头指的是端礼吗如果是,那帝皇是看穿他内心的秘密了吗郑晖年抬头,和帝皇对视,想从帝皇的眼神中看出一点点的线索。
可是,赵元崇的眼深不见底,哪里是郑晖年能看透的 所以郑晖年还是泄气了··    “皇上,我……我爱他·”我爱他三个字,如此沉重,“爱了很久很久了,只是早期我也没有发现,待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喜欢女人,而我永远也变成不了女人,所以无法争取,如果能以这种方式跟他在一起,就算以后他找到心爱的人,会和我和离,我也心甘情愿。”
    爱一个人,没有理智和尊严可言·而郑晖年唯一能有的理智,大概就是不告诉端礼,他爱他·在将来他们分开的时候,他能留下一点脸面。
    赵元崇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是却没有反对·这是郑晖年和端礼的感情,他可以插入,但因为他的插入而变质的感情,却是有颜色的··    召国的帝皇,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赵元崇有了决定··    翌日早朝结束后,帝皇下旨,将端相家的端礼指婚给郑大人家的郑晖年。
顿时,整个朝廷震动了··    论家境,也应该是郑晖年指婚给端礼吧·    不过,大家想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端礼会和郑晖年搞在一起·    郑探和端磊作为郑晖年和端礼的长辈,他们更是傻眼了。
两名大臣都是朝廷的骨干,特别一名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碰到这种事情,也反应不过来··    “郑大人……”·    “相爷……”·    等两人听到其他官员的恭喜声时,回过神,帝皇已经离开了。
    “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郑大人”端磊出声问··    “相爷,下官也不知情啊。”
好在两家关系较好,如果是关系不好的,恐怕早就引起误会,大打出手了·“我……我只是请皇上向晖年暗示一下,皇上说他给晖年赐婚,我哪里知道赐的是……赐的是端礼啊而且皇上不是……不是正在让京兆府尹物色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郑探一头雾水。
    “老夫听说皇上在让京兆府尹物色满京城待字闺中的姑娘,以为皇上要选秀·结果老夫去问皇上的时候,皇上说要为晖年和端礼赐婚,可是哪里……哪里想到现在是把他们两个凑成对了。”
端磊心里也捉摸不透帝皇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现在圣旨已下,不管他们如何想都没有用·帝皇的圣旨不会收回,虽然他们没有传统男女婚配的观念。
但是端礼嫁给郑晖年,端家绝孙了,而郑家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娶了端礼,郑家的未来怎么办晖年肯定不能纳妾……想到这里,郑探不禁头疼,怎么办·    “相爷,咱们……咱们不如去找皇上商量商量,兴许还有挽回的办法。
要知道咱们的皇帝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郑探道··    端磊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去找皇上问个究竟了,为了端家的后代,就算我这张老脸不要,也要求皇上给个面子啊。”
    “端相说得有理,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端相请·”有端磊这句话,郑探心里也轻松了些·毕竟端磊跟帝皇是师生关系,他们的感情很深厚,如果端磊出面求皇上,帝皇再不答应,这就有点……·    想到这里,郑探松了一口气。
    御书房··    自打圣旨下了之后,赵元崇就知道端磊和郑探会来,所以他已经命人备好了茶··    “微臣端磊叩见皇上。”
·    “微臣郑探叩见皇上·”·    两人行礼··    “起吧,坐·”·    端磊和郑探入座,看到了桌子上的茶水,心里嘀咕了一下,皇上连茶水都备好了,看样子似乎这个情很难求。
因为帝皇料到了他们会来,也就是说,帝皇也做好了准备··    顿了一下,由端磊直接开口,既然帝皇料到了他们会来,也做好了准备,那么他们也无须遮遮掩掩。
    “皇上,老臣无心抗旨,只是对皇上为端家和郑家的赐婚有想法·”端磊道··    “老师请说·”赵元崇一脸微笑的等着端磊的下文。
    “端礼是端家一脉单传的孙子,如果他赐婚给晖年,端家就没后了啊皇上,老臣知道皇上圣旨已下,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可是皇上,求皇上为端家留下血脉。”
端磊说得非常重,御书房里的气氛也非常的僵硬·当然僵硬也只是在别人的眼里,帝皇自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而就在这气氛僵硬的时候,郑探也开口了。
    “皇上·”郑探跪下,“郑家只有晖年一个小子,请皇上看在郑家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为郑家留下后代·”·    看着两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赵元崇其实在心里憋着笑。
要知道眼前的两位在朝事上从来都是义正言辞的,今日这般哭丧着脸,赵元崇可是头一次看到··    “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但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朕的手中。”
等听完端磊和郑探的话后,赵元崇不紧不慢的开口··    什么意思·    帝皇圣旨赐婚,竟然决定权不在帝皇的手中,这是什么意思·    端磊和郑探面面相视。
    “皇上此话何意”对视之下,端磊开口··    “端礼和晖年的婚事是他们亲自来跟朕说的·朕圣旨已下,这事君无戏言。
有任何问题·你们回家去解决·”圣旨已下,就绝无收回的道理,这是赵元崇要传达的意思··    端磊和郑探被帝皇的话吓到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那两个兔崽子自己提出的。
    顾不得多想,他们匆匆离宫,帝皇总不会这样开他们的玩笑··    端磊回到端府,直奔端礼的院子··    砰……·    门是被端磊一脚踢开的。
    而端礼这会儿还在睡懒觉,在训练营的生活是辛苦的,好不容易可以在家住几天,他当然要好好的睡一觉·而且婚事也解决了,想到自己不用娶别人,而郑晖年也不用娶别人,甚至两人也不用整天躲避着,见了也不会尴尬了,端礼觉得自己真聪明。
就这样和郑晖年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也是挺不错的··    一辈子,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他还做着美梦,梦中是他和郑晖年穿着红色的新郎服,正要拜天地的时候,一盆冷水泼下。
    “谁啊”端礼大声嚷嚷了一下,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对上端磊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爷爷,你大清早的干什么呢”·    在训练营睡不好,在家里还不让人睡了·    “你给我过来。”
端磊揪住端礼的耳朵往外拖··    端礼穿着里衣里裤,就这样被端磊拖出厢房,一路上的下人看到了,赶忙回避·直到端磊把他拖到祠堂:“你给我跪下。”
祠堂里供奉的是端家的列祖列宗··    跪就跪,反正自家的祖宗,端礼也是从小跪到大的,不过,跪也要有个名目吧所以端礼跪着问:“爷爷,你一大早受什么刺激了”·    “你这混账东西。”
端磊一巴掌拍在端礼的后脑上,“今早皇上赐婚,把你赐给郑家小子,皇上说,这是你们去求皇上赐婚的,你来告诉老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皇上赐婚的意义”帝皇圣旨一下,等于金口一开,是没有收回的道理,这小子是要端家绝后吗·    “我爱他,愿意嫁给他。”
端礼回答·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端礼怕告诉自家爷爷真相,后果会更严重,不是他被活活打死,就是自家爷爷会拿老命让皇上收回圣旨。
    这是他好不容易求到的圣旨,所以他决定隐瞒真相··    “爷爷,我从小就爱他,我好不容易求他答应了婚事,请爷爷祝福我们。”
    “祝福我呸·”端磊老心肝都疼了··    “爷爷这是歧视我们吗我召国盛行男风,齐王和陛下便是如此,爷爷如果歧视我们,那便是歧视皇上。”
端礼口才难得的得了一下··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端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我跟晖年已经……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求爷爷成全。”
    “你……你说什么”端磊被震得后退了几步,生米煮成熟饭这小子……这小子……端磊沉着脸,不说话了。
    “这件事皇上也知道了,所以才答应我们的求婚,爷爷,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端家的子嗣不成问题,父亲还正值壮年,再生个儿子也不是问题·何况……齐王嫁给皇上,李家也绝了后,老国公不也是没说什么吗”端礼把李家拿来举例,不得不说,这个例子举得相当好。
    “你……”外面的人不知道李墨染不是李家的孩子,所以在外人眼中,李墨染嫁给了帝皇,李家便是断了后··    端磊还能说什么如果说端家不能绝后,那么李家就能吗虽然他位居相爷,但是李家的门第并不比他们端家低。
·    何况,帝皇已经说了,圣旨已下,还是这小子自己求的赐婚,更加没有收回的道理了··    端磊仿佛一下老了好几岁,他颓废着步伐走出祠堂。
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下,端磊又叫来下人,上了轿子出府了··    安国公府··    “端相到了”李修正在跟杨氏说早朝帝皇为端家和郑家赐婚的事情,没想到端磊竟然来了,赶忙出门迎接。
    “端相·”李修看到端磊的模样吓了一跳·这哪里是老当益壮的丞相,眼前的端相双眼无神,脚步缥缈,让人看了不禁担心·“端相,你这是怎么了”李修扶住端磊。
    “李大人啊·”端磊看着李修,叹了一声气,“老夫此刻来,是有件事想请教李大人·”·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请相爷府内说话。”
李修吓了一跳,请教两字都用上了,可见事情不简单··    “不了·”端磊回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了,皇上都为端礼赐婚了,对端家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大事情了。
李大人啊,老夫想问你,当年太上皇为墨染指婚时,你和老国公可曾想过李家会绝后的问题”·    端磊的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直接,直接得李修十分尴尬。
    其实李墨染不是李修的儿子,对李修而言,李家就算有了墨染,也是绝后了·固然这种想法有些自私,但实际上的确是如此··    想了想,李修把当年李墨染的话说了出来:“墨染说,从下官女儿的子女中过继一个到李家,还是能继承李家血脉的,不过……墨染说了,过继来的孩子不能享国公的爵位,他让下官到时候请旨,下代的李家子嗣以侯位继承。”
    ·    第35章 到达清国了·    ·    李修的话震撼了端磊·他知道李墨染聪明,自己的学生,自己看着他从小长大,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聪明到这个地步。
那个时候的李墨染才十一岁,十一岁便能说出这番话,像是这种结果,像是他跟赵元崇的大婚,他能预料到似的··    经历了三朝的相爷,从李修的话中,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镇定。
但镇定下来的同时,关于李墨染的点点滴滴,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李墨染的才华,不是突然有的,而是从小到大就展现了,他的特别,他的早熟,他的思维,就算是再聪明再有才华的孩子,也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可是李墨染的童年,并不是无忧无虑的。
·    召国信佛,不知为何,堂堂相爷突然想起了关于佛的传说··    不不不,端磊摇头,是自己想得多了·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可能预知未来呢·    “相爷相爷”李修叫了好几声,见端磊没有反应,他伸手推了推端磊。
    端磊回过神:“李大人,墨染尚且能看透这些,是老夫迂腐了·李大人能得墨染这个儿子,是李大人的福气,李家的福气,也是召国的福气。”
    不管李墨染如何成谜,但他为召国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    “相爷过奖了,还得感谢相爷的栽培·”李修谦虚道。
    的确是的,如果说以前,李修对李墨染的父子之情并不深厚,那么这几年的点点滴滴,李修已经认可李墨染,也把李墨染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    李家和李墨染,是一荣俱荣的。
李家有墨染,才能永远的屹立不倒·但墨染没有李家……却还是召国的齐王,永远享受召国百姓的敬仰··    李修更是明白,李家未来的荣耀,都是系在李墨染的身上。
    想当年,自己一时做的事情,每次想起来,李修都心有余悸·好在现在雨过天晴了,那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了,而墨染,给了李家太多的名声和地位。
    这个孩子,其实李修是纠结的·他看不透这个孩子,却感觉自己在这个孩子面前是赤裸没有隐藏的,有时候仿佛觉得这个孩子洞悉了一切·有时却又觉得不是。
    作为一个父亲,在儿子面前,他是小心谨慎的,摆不起架子,也端不起架子··    知道李修说的话半真半虚,端磊也不在意·李墨染虽是他的学生,但他自问教李墨染的并不多。
李墨染的学识,可不是自己教的·只是天下人说起召国才华横溢的齐王,端磊内心的骄傲,也是真的··    只是……这样的齐王,嫁进了皇室,端磊为皇家的子嗣担忧。
    端磊这个相爷当得辛苦,为自家的子嗣后代担忧,还得为皇家的子嗣后代担忧·自己家的孙子不争气,这皇嗣后代,可是不能断的··    赶忙把脑子里乱哄哄的东西整理了一遍,端磊向李修告辞了。
既然李家能让外孙过继过来,承欢膝下,那么他端家也可以··    他得写信给儿子,让端礼的妹妹端文静多生几个孩子··    端磊对帝皇的服从,这是经历三朝留下来的忠诚。
他有些自命清高,有些摆架子,可这也是他位高权重的关系·只是,他对召国的忠心,却是比谁都深··    所以帝皇赐婚,就算绝了端家的后,在知道是端礼自己请旨赐婚之后,他便知道,这件事,他已经挽回不了了。
    端家的后人,只能寄托在端文静身上了··    而郑家呢·    郑探从皇宫回到家,一路上内心的不淡定和急切是自然的。
帝皇赐婚,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闹出的问题可大了·好在他和端相一直都是帝皇一系的,从郑晖年成为太子伴读开始,郑家选择站在太子这边,所以郑家的忠心帝皇是知道的,那么帝皇的赐婚绝对不是试探和怀疑。
    郑探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做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他的头脑可是聪明得很···    “老爷,你神色匆匆的,这是怎么了”郑夫人自从知道帝皇会为郑晖年赐婚,便一直等着帝皇的好消息。
    “皇上为晖年赐婚了·”郑探看着郑夫人,无力的吐出这么一句··    郑夫人诧异:“这便是好事啊,老爷却是这等神情,莫不是赐的婚不好还是姑娘的门第低了只要姑娘家世清白,人品善良,门第之见于我们家并不重要。
而且晖年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为他赐的婚,又哪里是能差的”·    “夫人啊夫人……皇上为晖年赐婚,不是门第低,也不是人不好。
那门第是我们高攀,而那人品,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两样绝无问题,问题是……问题是他是端礼啊·皇上把端相家唯一的孙子赐婚给我们家的晖年了。”
郑探心里,想哭又哭不出来··    什么·    郑探这话,把郑夫人给听傻了··    “怎么……怎么会是端礼啊”郑夫人给不出反应了。
脑海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她的媳妇怎么会是端礼啊·    “皇上说,是端礼和晖年去请旨求的婚,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已派人去叫晖年了,一切等他回来了再说。”
郑探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他捉摸着还有端磊在,皇上赐婚这件事,应该是有机会挽回的··    却不知道,端磊已经放弃了··    “父亲。”
郑晖年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已经有底了··    昨日他才向皇上表明自己的想法,今日早朝才过,父亲就急着找他回家,可见是为了什么··    “书房谈。”
    “是·”·    郑晖年跟着郑探来到书房··    郑夫人莫名,这件事还去书房谈,难道是不想让她知道吗·    书房。
    郑探坐下之后,双眼直直的看着郑晖年,郑晖年挺直了腰杆站着,并没有开口·父子俩就这么对视,谁也没有先出声··    郑探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单纯,- xing -格耿直,不适合复杂的环境。
朝廷不适合他,他跟着端礼去军营,郑探觉得训练训练他也是好的,从没想过有一天,儿子会在战场上立功,会被帝皇重用··    曾经受了委屈,抱着他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
高挑健壮的身材不说,相貌更是英俊,而前途之广,不在话下··    这样的儿子,郑探很骄傲,儿子虽然早些年傻兮兮的,但傻人有傻福,他得帝皇信任,又是端相孙子和齐王殿下的朋友,郑探觉得就算自己百年之后,儿子的将来,也不需要他去担心。
    却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一环··    “知道为父为什么把你从训练营叫回来吗”沉默过后,郑探问··    郑晖年点头:“我知道,是为了我跟端礼的婚事。”
郑家门庭简单,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件事了··    郑晖年以前是傻,但是军营里、战场上这几年的锻炼,早就磨练出了他··    “皇上说,你跟端礼的婚事是你们俩去请旨的,是吗”看儿子如此镇定,郑探心里已经有底了。
    郑晖年点头:“是的·”接着他跪了下来,“父亲,孩儿爱他·”·    盛行男风的召国,要承认爱一个男人,也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郑晖年跪在地上,他挺直了腰杆,他既说出了爱,就绝对不会退缩··    “你……”郑探想过很多种的理由,可是没有一种,是因为儿子爱端礼,所以才去求的婚。
    爱情,谁都渴望,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梦想,想娶一名自己心爱的人,然后白首到老,还能在月光下漫步·    郑探也年轻过。
    可话说回来,郑晖年跟端礼啊……那是两家的独苗,他们在一起……郑探闭上眼··    “父亲,孩儿不孝,可今生如果不是跟端礼在一起,孩儿会一辈子……去驻守边疆。”
郑晖年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很伤父母的心·可是,为了自己的自私,为了那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郑晖年想勇敢一次,想自私一次··    “你……你……”你字后面,郑探再也说不出口。
帝皇的圣旨一下,他如何去阻止以爱为名的婚姻·    走出书房,看到郑夫人在外面·妻子已经不再年轻了,却依然贤良淑德,能娶到这样的妻子,郑探觉得是自己百年修来的福分。
再回想跪在书房里的儿子,郑探的心,又是被揪了一下·他也想成全儿子的爱情,成全儿子的幸福·可是如果他成全了儿子,郑家的后代怎么办·    “老爷,你这是又怎么了儿子他……他没说什么吗”郑探这般样子,把郑夫人又给吓到了。
    郑探摇头,什么话都不想说·儿子要娶端礼,他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妻子啊··    “老爷,你倒是说话啊,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
郑夫人摇着郑探的肩膀,双眼已经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夫人……夫人啊·”郑探伸手,拍拍妻子的肩膀,“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跟儿子再商量商量吗”郑夫人一头雾水··    虽然召国盛行男风,但如果儿子跟端礼成婚,这两家的后代怎么办儿子他……郑家……·    “儿子说,他爱端礼,从小就爱。”
郑探闭上眼,气馁的走开了···    爱·    郑夫人一点都笑不起来·儿子有了爱人,能跟爱人结婚,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她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端礼跟郑晖年的婚事,安排在明年的年初,帝皇赐婚还赐了宅子·宅子要重新造,是整个召国帝都最繁华,也是最靠近皇宫的地段··    帝皇亲笔题名:将军府。
    并册封端礼和郑晖年为正四品左龙将军和右龙将军·一左一右,为帝皇的左膀右臂··    召国的京城,被两名将军的结合感染了,这是何等的喜事。
只是端家和郑家,虽然人前笑意盈盈,可人后,却无半点的喜悦··    当然,这份喜悦,也没有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墨染身上··    昌平王小王爷满月酒,清国帝王邀请了四国联盟,并特别邀请李墨染作为上宾来为小王爷取名,这事儿传遍天下,也是令人匪夷所思。
    清国京城因为小王爷的满月酒,无比的热闹·跟召国京城的喜悦,怕是也有的一比··    李墨染等人才进了城门,就看到了城门口迎接的队伍。
怕是他们这一路,早已被人跟踪·而城门口迎接他们的人,竟然还是昌平王庆承··    庆承此人,李墨染早已认识,去年和国战后,见过一面。
    “庆承奉旨在这里恭迎召国齐王大驾·”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昌平王,今日也沾了深深的笑意,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本王却之不恭,多谢贵国陛下厚爱。”
李墨染微笑还礼··    名扬天下的召国齐王,值得庆承亲自来迎接··    “陛下慕齐王之名已久,迫不及待的想见齐王一面,请齐王先随我进宫。”
庆承又道··    只是,他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突然诡异了起来··    ·    第36章 御书房试探·    ·    李墨染刚到清国京城,昌平王庆承便要他进宫见清国国君,虽是四国联盟的国家,但召国齐王私下去见清国的国君,还是不安全的。
所以这气氛很诡异··    未子尘和张甬承自然把李墨染护在中间··    他们如此清楚的动作,昌平王自然擦觉到了,不过他看着李墨染,却没有开口。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墨染没有推辞··    “殿下”未子尘出声··    “无妨。”
李墨染微笑的摇头,“清国乃泱泱大国,又是我四国联盟的盟友,本王在清国,可是比在召国还要来得安全·本王若在清国出了意外,两国引起矛盾,会便宜其他的国家。
所以子尘,你放心吧·”·    李墨染的话,字字深远,明着暗着,听得庆承这种不善于表达的人,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赔笑着点头··    召国齐王,谁敢动手·    清国和召国是联盟国,如果齐王在清国出事,召国大军进攻,清国根本无法抵抗,虽然清国在其他散国的眼中,也算是强国,可是庆承很清楚,清国跟召国的距离很大。
像李墨染这般气势的话,便是他们清国的太子,也不敢如此的说··    “齐王说笑了,清国和召国是联盟国,在清国,齐王可像在召国一样自由,庆承以清国昌平王的身份担保。”
庆承这人,其实挺正派的··    李墨染对庆承的印象不错,这样的人生在清国,实在有些惋惜·但反过来说,若是人才都长在他们召国,那才是人神共愤呢。
·    “自然,王爷请带路·”·    “齐王请·”·    清国的皇宫··    召国齐王,才华绝世,相貌无双。
    从李墨染走进清国皇宫起,便有无数双的眼睛,都在盯着他·李墨染早就习惯了这种眼光,他每一步,都非常的坦然··    到清国国君的御书房时,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爽朗,非常有男子气概,李墨染初听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哪里听过··    “陛下,庆承和召国齐王求见·”庆承道··    “王爷,陛下有请。”
    李墨染跟着庆承进了御书房里,他略看了一眼房内,除了坐在龙椅上的清国国君之外,在场的还有清国太子和临国南王林杰斐··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李墨染经历两世,从未在任何人上感觉到过这样强势的压力,可是在林杰斐的身上,他感觉到了。
    强大、自信·难怪是当今天下,唯一一个能和赵元崇争夺天下的人·李墨染不知道在那辈子,赵元崇和林杰斐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可是这辈子,他回来了。
    林杰斐的心跳有点快··    多久没有见到这个少年了·    一如既往的白衣,一如既往的温雅笑容,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召国齐王,天下人仰慕,却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这样年轻的美少年··    李墨染对着林杰斐点了点头·林杰斐深邃的眼神,透着侵略- xing -的光芒,让他十分的不喜。
这是在清国的皇宫,林杰斐如此的大胆,难道不怕什么吗想到这个,李墨染微微皱眉··    不过随即,他又对着清国太子点了点头,最后拱手对清国国君道:“召国齐王李墨染,见过清国皇帝陛下。”
    只是微微低了头,连弯腰的动作也没,他腰挺得很直··    如此傲慢的态度,让清国的国君有些不喜·就算是名满天下的召国齐王又怎样,他是清国的国君,这礼,总该行的吧。
    见清国国君没有出声,李墨染淡淡一笑:“陛下,墨染是太上皇亲封的与召国皇帝一字并肩王,故而不跪君王,只跪祖宗·”言下之意,连召国的皇帝他都不跪了,更何况是你清国的国君。
·    “哈哈哈……”清国国君微笑以掩饰尴尬,“朕见大名鼎鼎的齐王如此年轻不凡,有些恍惚了·齐王请坐·”·    “谢陛下。”
    李墨染被安排在林杰斐的旁边,而对面是清国太子和庆承··    “清国、召国、临国,三国虽然相邻,但实际上面积颇大。
而其中,召国京城到清国国都又是最远,齐王这一路,怕是风尘仆仆吧”林杰斐低沉的嗓音,有着赵元崇没有的成熟魅力·这是一个跟赵元崇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沉稳、算计·而赵元崇到底才十八,在- xing -格上没有林杰斐沉得住气··    林杰斐虽然在临国是南王,但其实他等同于帝皇,已无分别,只是位置的称呼不同。
    说着,林杰斐为李墨染倒了杯茶··    “谢南王关心,一路游山玩水,我倒是挺有兴致的·”李墨染道··    “本王的确是关心齐王。”
顺着他的话,林杰斐一语双关道·甚至语气配合着他的眼神,有种掩饰不住的暧昧··    聪明如李墨染,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眼神,他当然也能察觉到一些端倪。
可就算李墨染再自信,也不会处处往那方面想,所以权当自己想多了·他觉得可能是林杰斐有什么事情想跟他谈,先搞好关系··    “多谢南王。”
笑,疏远、保持距离,又礼貌··    “齐王客气了·”林杰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少年聪明又冷静,而且相当谨慎,跟他交谈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按照一般十六岁少年的胆识去衡量他。
    否则吃亏的可是自己··    林杰斐是看上李墨染了·他从没想过一见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从去年见过李墨染之后,那俊雅的身影,便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折磨得他迫不及待的想见李墨染,却是不能,也不行··    召国齐王,临国南王··    他们永远也成不了朋友·将来天下不管归了哪个国家,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彼此都是敌人。
    可是,林杰斐不想等这种事情发生·天下他势在必得,而李墨染他也势在必得·那么召国和赵元崇呢势必要毁之··    “朕这次请齐王来清国,一则是听说齐王的才华冠绝天下,故而想请齐王为庆承那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
咱们清国不崇文,取不来儒雅的名字·二则是观天下大局,联盟有四国,散国有五国,齐王觉得眼下,是攻打散国的时机吗”·    清国国君看上去是个不起眼的老人。
虽然有帝皇的名头,但如今的天下,是年轻人的战场,就比如清国,清国太子才是执掌朝政的那个人·而这个清国国君,也即将要去幕后了··    “谢谢陛下称赞,墨染不才,只是搬弄文学,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而天下局势,墨染更是不才·如果四国联盟攻打五散国是必须而为之,那么墨染回去会奏明我国陛下,请他定夺·”李墨染没有直接的说自己不懂,而是退一步,说得含蓄。
    “齐王谦虚了·暂先不谈天下局势,就我那侄子的名字,齐王可得给我面子取一个·”清国太子道··    李墨染心里挺反感的。
他最不喜欢别人勉强他·上辈子不行,这辈子也是不行·但为了顾全大局,他非得忍着··    至于那小王爷的名字,李墨染来清国的路上,早就想好了。
    “既然太子如此说了,那墨染就再卖弄一回·小王爷得陛下、太子、王爷如此看重,却又出生在大乱年代,王爷是武将,叫平临如何将门之后,有平定天下大乱的才能,临乃到来。”
    “庆平临,不错·”平定天下之大乱的才能,清国国君听这个名字,很喜欢,“就取这个名字·”·    这个解释,的确深得人心。
    “犬子满月酒即将开始了,请众位移步昌平王府·”庆承出声··    “众位请·”李墨染站起身。
    “请·”林杰斐也站起来··    清国太子作为主人,走在前面,李墨染和林杰斐跟在身后,庆承不如他们位高,走在最后。
但他听到了林杰斐的话:“齐王,平临,当真只有这个意思吗”·    “南王以为呢”李墨染挑眉,在林杰斐眼中,一笑倾城。
    “临是降临的临、来临的临,还是临国的临”林杰斐眯起眼问··    ·    第37章 箫声和剑法·    ·    李墨染和林杰斐的声音很轻,走在前面的人可能没听清楚,但庆承是习武之人,他又走在后面,可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一惊讶,谁都没有想到李墨染取的名字,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的确,清国人不崇文,临还是临国的临·平临,这不是平定临国吗哪里是平定天下。
召国齐王这名字取的,极其容易引起清国和临国的矛盾··    同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昭显了李墨染的野心··    平定临国,借由这名字,李墨染公然向林杰斐下战书了。
    林杰斐是聪明人,李墨染想表达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故而当着庆承的面,故意这样问··    “刚才清国国君不是问本王,对如今的天下局势有何看法吗”李墨染笑着继续道,“本王的看法是,先平定散国,到时候四国联盟解散,再平定临国。
这个回答南王可是满意”·    李墨染的问话,吓了庆承一跳··    哈哈哈……林杰斐大笑··    “少年,你太自信了凭你还是凭赵元崇”林杰斐的问话,大胆又放肆。
低沉的嗓音似乎在表达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只是李墨染没有发现,而他们身后越听越心惊胆颤的庆承也没有发现···    庆承以为,在李墨染说出那样的话之后,林杰斐会生气的,可是,他从林杰斐的笑声中,不但没有听到生气,反而听到了更多的愉悦。
    这是怎么回事·    “南王以为凭我和赵元崇不可能吗”·    让庆承更意外的是,李墨染也没有对林杰斐的不敬生气,反而不紧不慢的笑问。
    这一刻,庆承明白了一件事·莫怪乎召国齐王和临国南王齐名,这两人的心思连他这个见惯了战场杀戮的人,都觉得害怕··    林杰斐浅笑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可能或者不可能这都需要试过才能知道结果··    昌平王府··    “王妃,召国四王妃到了。”
    “快……快请她进来·”赵元谦是男子,不方便进女子内院,已被请去歇息·所以三公主是一人来内院的。
    进了大公主的厢房,只见二公主已经在了··    “大姐、二姐·”三公主见了自家姐妹,心里很是高兴·虽然在洛国的时候,姐妹之间比较难免,但她们三姐妹的相处还是愉快的。
三公主为人低调,从不与人计较,大概也是因此,在狡猾的二公主眼里,三公主从来不是一回事,大公主为人又稳重,所以她们三姐妹的相处,还是非常和平的··    “快……快来让姐姐看看。”
大公主见到了三公主,脸上的笑容同样掩饰不住·姐妹们很久没见了,彼此心里的欢快也是真的··    “大姐·”三公主来到床边,把大公主好好的看了一遍,大公主脸色红润,比以前更是漂亮了。
三公主还记得大公主刚从央国回来的时候,骨瘦如柴的身影,看得人很是心疼·而今看这样子便知道,昌平王对她很是疼爱··    女人结婚之后,母凭子贵,大姐现在生的是昌平王的长子,这一生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想到如此,三公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她的肚子里也能怀上一个呢·    看着她抚摸自己肚子的模样,大公主就笑了:“妹妹别担心,你跟四王爷还年轻呢总会轮到你的。”
    “就是,我都还没怀上,妹妹你着什么急啊·”二公主也趁机调侃她··    三公主脸红了:“两位姐姐,你们都取笑我。”
    “才没有呢,三妹妹就是心急了·”二公主的笑声加重了··    这一刻,姐妹们的快乐,让身边的侍女们都感染了。
    “庆幸咱们嫁的清国、召国、临国是联盟国,不用担心其他,如果是散国,那就麻烦了·”二公主叹了一声气··    “二姐姐叹气什么,召国、清国、临国之所以是联盟国,就是因为娶了我们三姐妹啊。
如果没有娶我们三姐妹,那么四国联盟就不是现在的四国联盟了·”三公主道··    “三妹说得对·”大公主道,“其实我该庆幸,庆幸二妹和三妹嫁到了天下最强的两个国家,将来也好照拂照拂大姐我。”
    “大姐说的哪里的话,咱们都是姐妹,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二公主道··    三公主也笑着点头。
    其实大家都知道,能不能照拂,压根儿不是她们说了算,而是她们身后的男人说了算··    “王妃,小王爷醒了·”有名婢女开口。
    婴儿睡在大公主的厢房里,可能是被房里的喜悦感染了,醒了之后仅仅是睁开眼睛,不哭不闹的,再细看,好像嘴角还带着笑··    “我看看。”
三公主高兴极了,上前看着婴儿,对上他乌黑明亮的眼睛,恨不得抱起他狠狠地亲一口··    可是,她从来没有抱过孩子的经验,就是这样看着,有些束手无策。
    “看把三妹妹看得都流口水了,我就说这孩子可爱吧·”二公主上前,把婴儿抱了起来·其实二公主也没有抱婴儿的经验,只是因为早几天就来了,所以在这里她已经抱过好几次婴儿了,这才有了经验。
    “大姐,你看二姐她……”·    “你二姐刚看到孩子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    “大姐,你拆我台啊。”
    满月酒席,其实请的都是自己人·召国的四王爷夫妇、加上李墨染,临国的南王夫妇,最后是清国太子··    虽是酒席,但也是晚宴,清国太子坐在主位,昌平王府高雅贵气,看上去和乐融融。
    “本王偕同王妃,为小王爷送上薄礼,也祝姐姐、姐夫情深似海·”林杰斐道·礼品很多,二公主命人拿了上来··    “多谢妹妹、妹夫。”
既是家庭晚宴,便以此称呼·庆承和大公主收了礼物··    接下来是赵元谦和三公主,两人的礼物跟二公主他们差不多,满月酒不过是个噱头。
否则,也就不会叫李墨染来,所以令李墨染好奇的是接下来,会是什么套子··    接着,宴会开始了··    “久闻召国齐王才华横溢,本王偶得一支木箫,木虽没有玉珍贵,但此木箫非常特别,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
虽然本王这等粗人是看不出珍贵在哪里·”说着,林杰斐拿出一支木盒,“齐王殿下,可否赏脸,吹上一曲,为这今晚的晚宴,更加丰富一些·”·    在常人眼里,林杰斐这是在侮辱李墨染,高门宴会上,唱歌跳舞的,都是不入门的人,如花楼的姑娘。
而现在,林杰斐邀请李墨染,这不是在侮辱人吗·    其实,林杰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不过是……想看看这名少年更多的风采。
·    当然,李墨染也不会认为林杰斐在侮辱自己,堂堂临国南王,可不会做这么小肚鸡肠的事情··    李墨染笑着起身,接过林杰斐送到眼前的木盒子,同时也对上林杰斐深不见底的眼神。
眼底是一潭漩涡,他看不透,也猜不透·那么李墨染干脆不去猜,反正他也不在意··    木盒子看上去非常的朴素、普通·只是李墨染接过的时候,感觉到木盒子里有一股温暖。
真是奇怪,木盒子怎么会是暖暖的·    带着好奇,李墨染把木盒子打开··    说实话,这的确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木箫。
甚至没有图案,看似非常的不起眼·可就是这样的不起眼,让李墨染觉得这支木箫的特别·很多人以为,雕刻着华丽的图案,精美的花纹,就是昂贵的东西。
    李墨染活了两辈子,见识非常人能比,在他眼里,这支木箫,就是特别··    看出了他眼中的色彩,林杰斐的眼底闪过一抹笑··    果然,用这个送人,是选对了。
    “我的礼物,齐王可是喜欢”林杰斐低沉着嗓音问··    李墨染摇头,的确是喜欢的,可不是非要不可,所以林杰斐的这份人情,他不想要:“无功不受禄。”
    “方才不是说了,请齐王为本王、太子等在场的众人,吹上一曲·”林杰斐既把木箫推了出去,就不会再收回··    “吹一曲倒也可以,但是这份礼,本王不能收。”
直觉的,不想跟这个男人有关系,“这样吧,本王借南王的木箫,来给大家助助兴·”·    说着,李墨染从盒子里拿出木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吹了起来。
李墨染的才华横溢,并非浪得虚名·一首再普通不过的曲子,到了齐王的手中,吹出来的气韵,就是与众不同·加上齐王的气质,那曲子,就是令人舒服··    李墨染吹的是舒适悠扬的曲子,如小桥流水的清净。
    林杰斐转身,从一名侍卫的腰间拔出剑,当着众人的面,舞起了剑·他的剑法精湛,但配合着箫声,动作缓慢,却如行云流水般··    渐渐的,林杰斐的剑法快了。
而渐渐的,李墨染的箫声变了,配合着林杰斐的剑法,他的箫声越来越快,箫声中传递着壮志未酬的梦想,传递着征战沙场的快感,传递着一统天下的野心··    李墨染的箫声,林杰斐的剑法,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他们配合得太完美了。
有那么一刻,他们之间,似乎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可在场的,唯独一人除外,那便是二公主··    她看着李墨染眼中流露出哀怨和恨意。
    林杰斐的剑法落幕,李墨染的箫声停下··    众人还留恋在他们制造的氛围里,没有人发现此时的李墨染已经满脸苍白了··    李墨染拿着木箫的手,在微微颤抖。
众人都以为是林杰斐在配合他,可其实不是·刚开始吹箫的是自己,后来自己被林杰斐的剑法感染,慢慢的配合着他的剑法,改变了箫声·林杰斐这个人,太恐怖了。
    他的意志力超过了自己·通过剑法,他传递给自己他的野心,他的决心·这样的人,是赵元崇将来,最强大的对手··    微微的喘了几口气,李墨染又猛地灌下一杯酒,压根儿忘记了之前对赵元崇的承诺,赵元崇不在的时候,不能喝酒。
等心情稍微平复了,他笑着把木箫还给林杰斐:“多谢南王·”·    这一次,林杰斐不再推辞了,而是接过木箫,放进木盒子里:“但愿还有机会,还能和齐王舞剑合影。”
    李墨染勾起嘴角:“自然·”自然个屁·林杰斐的野心,让李墨染无法放松··    “少爷”未子尘有些担心的看着李墨染。
    “没事·”李墨染摇头,坐下之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他察觉到了一股敌意的视线,抬头看去,对上了二公主的眼神。
    ·    第38章 墨染被抓了·    ·    满月酒的宴会散了,清国太子亲自送召国贵宾和临国贵宾去了迎宾楼。
    迎宾楼有东院、南院、西院、北院,虽然里面有四座别院,但是为了方便交流,清国太子把两国的贵宾都安排进了东院··    东院里还有两座佳苑,一座在左、一座在右。
左苑招待林杰斐和二公主,右苑招待李墨染、赵元谦和三公主··    左苑··    一进厢房,二公主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王爷今日好兴致,可是在齐王的面前大大的出了风头。”
二公主坐到椅子上,挑眉看着林杰斐··    林杰斐对李墨染有私心,二公主是知道的··    林杰斐不是个武夫,相反他的文采在临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李墨染取平临的时候,他便马上意识到了,借用取名字这件事,李墨染在给予自己警告吗·    这样的人,他喜欢。
    “公主似乎不开心,无妨,本王承诺过,公主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本王一定风光的让公主改嫁,并会告知天下,本王与公主是兄妹情深·”林杰斐笑着道。
二公主眼里的妒忌和羡慕,他自然看得清楚·娶这个女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难道他当真看不清这个女人打的算盘·    那么这个女人也太看不起他了。
对于自己没兴趣的女人,林杰斐从来不碰,觉得会脏了自己··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她的野心太大,私心也太重·这样的女人一直留着,会给自己留下麻烦,所以林杰斐不碰她,将来放她自由。
    可是……二公主却不是这么想的,她要这个男人·不管曾经她选择林杰斐的理由是什么,不管林杰斐选择她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她是林杰斐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不允许她的男人心中想着其他人。
·    而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虽然召国盛行男风,可是在其他的国家男人和男人可是禁忌·甚至觉得有些恶心·在二公主眼里,就是恶心,男人跟男人,太可笑。
这不是要断子绝孙吗·    “王爷,召国齐王可还是召国的皇后,王爷对齐王心存杂念也就算了,还表现得如此露骨,若是叫召国的皇帝知道了,怕是不妥吧”二公主语气酸溜溜的道。
    林杰斐挑眉:“怎么听都觉得公主在吃醋,可是如此”·    吃醋·    二公主冷哼了一声:“我跟王爷不过是交易婚姻,王爷切莫自作多情,本宫只是跟王爷好歹是荣誉与共的,不想王爷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    林杰斐哈哈大笑了起来:“公主多虑了,不过公主如此关心本王,本命铭记于心,他日公主改嫁,本王一定准备更多的嫁妆。”
    “你……”·    “天色不早了,公主早点歇息吧·”林杰斐说完,走出房间··    林杰斐和二公主……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混蛋……混蛋·”二公主看着林杰斐的背影,心里难受的要死·这算什么意思大姐得昌平王疼爱,已经有了孩子,看三妹也得四王爷疼爱,过得幸福美满,大家都羡慕她嫁了个临国的南王,三姐妹中,她嫁的是最有身份的,可是现在呢她风光出嫁的背后,是只有自己才懂的心酸。
    林杰斐不碰她,从来没碰过她·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独守空房的寂寞,谁也不会懂·她不仅身体寂寞,心里也寂寞··    东院右苑。
    李墨染走进房间,唤来下人先沐浴·沐浴过后,他上床歇息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放着的木盒子·这木盒子他很熟悉,刚才还见过,是林杰斐刚拿出来,装着木箫的那个木盒子。
那么……李墨染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果然是那支木箫··    李墨染眯起眼,在宴会的时候,他已经拒绝了林杰斐,而林杰斐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却是没想到林杰斐会把礼物放进了他的房间。
    李墨染仔细想了想,在宴会上林杰斐并没有离开过,而他们一起离开宴会之后,他就回到了房间,林杰斐更不可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进来,那么……李墨染又仔细想了想,方才在宴会的途中,林杰斐身后有个侍卫中途离开了一下,难道是·    李墨染拿着木盒子来到窗口,他在窗口看了一会儿,接着把窗户推开,窗沿上残留着泥土的痕迹。
他把头伸出窗户往外看,外面是花园,花园里有脚印,人是从窗户进来的·而这泥土也是花园里的泥土··    李墨染关上窗户,背靠着,低头看着木盒子,他琢磨着怎么把木盒子还回去。
    虽然李墨染不认为召国的男风会传到其他的国家,但是林杰斐的举动太明显,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林杰斐的意思,那么就不是李墨染了··    林杰斐看上了自己李墨染觉得好笑。
林杰斐是临国的南王,又是洛国二公主的额驸,这样的人,不管是哪个身份,他看上了自己在李墨染眼里就是个彻底的笑话··    “子尘·”·    “少爷。”
未子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大家都知道李墨染来清国的原因绝不可能是为一个婴儿取名字,所以未子尘、张甬承、风仄三人对他的安全非常的挂心。
    也因此,他们安排了轮流值班,对此,李墨染第一次没有阻止·他虽自信,却不自负,在自己的安全没有百分百保障的情况下,他也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免得赵元崇担心。
    “进来·”·    待未子尘进去之后,李墨染把木盒子交给他:“把这个拿去还给林杰斐·”·    这个看到李墨染手中的木盒子,未子尘有些意外,却是恭敬的接过,然后走出房间。
    左苑··    林杰斐没有想过李墨染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木盒子就这样直接的还了过来·心里的不痛快是肯定的,可如果会轻易接受他的礼物,那么就不是李墨染了,而自己也不用偷偷派人送过去了。
    李墨染……李墨染,召国齐王名满天下,才貌双全·今日如此贴近的看,更是叫人心动不已··    其实林杰斐也觉得奇怪,若说天下美色,李墨染绝对不是第一名,可是李墨染的身上就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气质。
    不是雍容华贵,天下雍容华贵,尊贵无比的人何其多林杰斐自身便是·李墨染身上的那种气质,林杰斐无法形容,成熟、稳重、自信又神秘。
    在林杰斐看来,赵元崇那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竟然得到这样的人··    “王爷”心腹看着林杰斐沉思,想着王爷可能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送出去的礼物,又给退了回来,这是在打王爷的脸··    “告诉清国太子,计划开始了·”林杰斐打开盒子,拿出盒子里的木箫,脑海想着李墨染吹箫时的场景。
    真是好看得不得了··    昌平王小王爷的满月酒后,李墨染等人便告辞了,同时告辞的还有林杰斐等人··    “齐王,本王期待下次跟你的见面。”
林杰斐走到李墨染面前,一身黑色锦袍的他,华贵又霸气··    “可能下次再见时,便是在战场上·”李墨染道··    “不会的,本王相信,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了。”
林杰斐一语双关道··    是吗李墨染但笑不语,不过,心里的警觉也高了··    “齐王、南王,希望下次我们还能开怀畅饮。”
清国太子送别他们···    “保重·”·    “再见·”·    驾……·    两队人马,分成两批,策马而去。
    从清国帝都离开,到和州,还要经过一个城··    可就在李墨染等人离开帝都不久之后,随行的侍卫一个个的体力出现了问题,个个觉得体力不支,有些有气无力。
    李墨染坐在马车里,感觉到马车越来越慢了,便伸出头问:“怎么回事”这一看,顿时发现问题所在,众人的精神不济,而且步伐虚浮。
    “少爷……我们好像都出了问题·”未子尘下令队伍暂先停下,“大家觉得体力透支得非常快,有些力不从心·”·    是吗·    李墨染皱眉,他们刚出了清国帝都就出现这种问题,中途没有停留过,也没有喝过或者吃过什么。
    “可能……”未子尘停顿了下,“可能出发的时候,我们吃的食物有问题·”·    他们都不是大夫,食物有没有问题,他们根本看不出。
敢放心的吃,是因为不相信清国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清国境内对他们动手··    李墨染下了马车,他脑子转动得非常快··    “我想一个人在清国四处逛逛;子尘、风仄、甬承,你们随四王爷他们回国,既然累了便先就地休息一会。”
只是让身体疲惫,应该不是中毒,如果他们在清国中毒身亡,目标太大,赵元崇那边清国无法交代··    所以按照李墨染的推测,应该是让人失去意识的药。
    “诺·”·    多年的默契,让未子尘、张甬承和风仄很快明白了李墨染的意思··    驾……·    李墨染策马离开,走出众人的视线。
    身体无力,唯独他一人没有感觉到,难道是他身上没有被下药吗那么唯独留着他清醒,是要用那些人来威胁他吗·    驾……·    待李墨染转过头,发现队伍已经不在自己的视线里的时候,他停下马,用心声对五彩说:“五彩,你先离开我,选个隐秘的地方,然后暗中跟着我。”
    “嗯·”五彩从李墨染的身上爬下来,再偷偷隐藏到了草丛中··    而李墨染把马扔在一边,自己坐在草丛中等着来人。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那么他离开了队伍,对方肯定会来的··    “我说过,我们很快会见到的·”林杰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墨染站起身,挑眉看着他:“他们呢”·    林杰斐微微一笑:“齐王殿下聪明绝顶,既然知道我的目的,我自然不会动他们。
齐王放心,齐王以身涉险,不就想保他们安全吗”·    “本王只是没想到,幕后的人竟然是南王你·可是这里是清国,莫不是清国和南王……暗中结盟了”这句话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能在他们的食物中动手脚,只有清国的人才能做到,而林杰斐想在清国的地方对食物动手脚,只有一个可能,清国和临国暗中结盟·清国太子不是糊涂人,林杰斐想要在清国境内避开他的眼线抓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林杰斐给了清国怎样的好处·    李墨染的规划里,五散国消失之后,四国联盟肯定瓦解,最后对峙也肯定是召国和临国,只是没想到,临国清国结盟,那么最后的对峙,是召国一对二吗·    召国背后有央国和寒国,那么临国背后呢只有清国自己会打散国的注意,难道林杰斐也不会吗·    第一次,李墨染对林杰斐这个人,彻底的注意了起来。
    ·    第39章 墨染被囚禁·    ·    林杰斐并不在乎李墨染怎么看他·他向来习惯了唯我独尊,而此刻李墨染到了他的手里,他也不怕李墨染有什么花样,他愿意陪着他闹出些花样,然后再收拾。
最主要的结果是,这个人属于他了··    “齐王智谋双全,对召国皇帝忠心,真是太可惜了·虽然召国的文孝帝封齐王为一字并肩王,但贵为召国的皇后,齐王还是失去了很多,召国皇室真是让人心寒。”
林杰斐这话是挑拨离间··    他认为像李墨染这般天资卓越的人,自然有自己的理想,而这理想被召国的文孝帝毁了,一道圣旨,一门婚事·就算与帝一字并肩王又如何·    他从此没了子嗣,在众人眼里,永远都是皇家的媳妇。
    “南王这是在邀请我吗”李墨染风云不惊的问··    林杰斐和清国联手,不惜和召国翻脸,就只是为了离间他跟赵元崇吗如此做法,不像林杰斐的作风。
和召国为敌,若是开战,两败俱伤,于临国并没有好处··    “是的,我邀请齐王和我并肩天下,坐拥江山·”林杰斐的眼神深不见底,可这深不见底的眼中,涌出了一抹真诚。
    这种真诚李墨染并不在意,他觉得这是林杰斐做出来的假象··    先是木箫,再是现在,林杰斐的心思,还真是有意思··    “你们如此对付我的人,用他们来威胁我,这是诚心若是如此,南王岂不是太伤我的心吗”李墨染问。
·    哈哈哈哈……林杰斐大笑:“齐王武功高超,身边高手如云,若是不用点手段,本王可没有这个自信,让齐王甘心跟我走。”
    说着,林杰斐拿出一个锦囊,从锦囊中拿出一个药丸:“齐王把他吃了吧,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伤害,我会放他们平安的回到召国·”··    “你不怕赵元崇挥军清国吗我在清国消失,清国百口莫辩。”
李墨染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吃了··    林杰斐挑眉,有些诧异李墨染的干脆,不过:“清国百口莫辩谁是证人可有谁见到齐王是在清国消失的”·    “原来想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吗”李墨染懂了。
“如果我没有选择单独离开呢”·    “杀人灭口,在所不惜·”林杰斐回答了八个字,冷硬又残酷··    虽然这是林杰斐的回答。
    但是残酷,不就是现在的天下局势吗强国霸道,弱国自保,这个天下,就是强者生存,弱者被食的天下··    换位思考,为达目的,他李墨染也可以不择手段的。
他设计韩倾云,不顾跟韩倾霖的友情,也是自私的,这种自私跟林杰斐不分上下··    所以,他并没有看轻林杰斐,而是更加谨慎这个人·林杰斐的魄力和胆识,李墨染很看重,也很防备担心。
    可是,他更加相信赵元崇,因为那是上辈子,他等了十年的赵元崇啊··    他说子玉,等我回来,十年就够了··    果然十年后,他凯旋而归,送了自己半壁江山。
    赵元崇……心口揪疼着,想着此刻在召国京都的赵元崇,待赵元崇回去之后,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又该坐不住了··    赵元崇,千万别轻举妄动,毁了他临时想出来的计划。
他……相信赵元崇··    “方才南王给本王吃的,是什么药”李墨染转开话题,跟林杰斐讨论这个,是个沉重的话题。
吃下药丸之后,他并没有觉得任何的不适··    林杰斐以为李墨染不会问,否则他如何吃的那么果断·“散功丸·”·    什么李墨染眉头一皱,神情的变化太明显,不可思议和错愕,都来不及掩饰。
    “散功丸,一旦功力散去,永远也恢复不了了·”林杰斐再一次解释,他知道李墨染肯定会因此记恨他,可是留着李墨染的武功,他更加不放心。
    “你……”李墨染用内力,“我的身体里有内力·”他在骗自己··    “一个时辰内会散光,而为了那些人的安全,一个时辰内,齐王不会逃离我身边的,不是吗”林杰斐打了一个响指,四周出现了很多人,把李墨染围住了。
“墨染,别恨我,齐王才华横溢,就算没有武功,齐王还是那个国色无双的齐王,我待齐王的重视,并不会减少半分·”·    “你放屁。”
李墨染忍不住爆粗口,额头青筋直跳,他恨不得一剑剁了林杰斐··    没了武功,他何以跟赵元崇谈天下打天下·    就算这张俊雅的脸上表现出再大的愤怒,却也没有绝望和伤心。
果然啊,若是一般人,十几年的武功被废了,早就疯掉了,可李墨染的镇定,让林杰斐再一次心动了,他看中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齐王,随我走吧。”
林杰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李墨染上马车··    李墨染瞪了他一眼,只好上了马车··    散功丸,五彩的唾液……应该能解吧。
    李墨染上了马车之后,林杰斐没有骑马,而是跟着上了马车·马车其实不小,但两个人均是身形修长,挤在马车里,倒是显得马车小了··    马车内,鸦雀无声,李墨染暗中试过好几次调息内力,可是他发现了,林杰斐没有说谎,也不是在吓唬他,他的内力,正在流失。
    他年少气盛,上辈子有征战沙场的梦想,这辈子就算为赵元崇一统天下的决心是他的首要目标,但征战沙场的梦想,从来没有忘记过·却没想到,上辈子实现不了,这辈子可能……·    不,五彩的唾液,可以解的,李墨染这样告诉自己。
    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林杰斐的视线十分的放肆,他把李墨染从头至尾,全都看了一遍,这般赤裸的眼神,跟赵元崇的冲动完全不同,令李墨染十分的反感。
可是,他又忍着·他不能得罪林杰斐,就算赵元谦等人能确保安全,他也要自己全身而退··    “我不喜欢你的目光·”李墨染开口。
    哈哈哈……林杰斐又笑了:“我以为齐王打算一直和我保持安静·”·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墨染不想跟他打哑谜。
    “我方才说过,我想和你一起拥有江山,我给你无上的尊贵,给你召国不能给你的一切,你帮我·”林杰斐再一步坦诚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
李墨染决然道··    “就算不可能也没关系·”林杰斐并不生气,“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只要你不帮召国便可。”
    “你想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事,另天下大乱”李墨染眯起眼·这个时候合适吗这个时候挑起战事,召国的水军还没完成,无法直接攻打清国,林杰斐在这个时候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要对付的到底是召国还是五散国·    李墨染心无法静下来,临国和清国联手,召国不是不能对付,但是眼下的局势对召国是不利的。
自己被抓,召国和临国、清国开战,寒国和央国一旦帮忙,其他的三个散国不会只是观战,如此以来……·    赵元崇,千万要沉住气··    李墨染有自己的计划。
    马车在不停的行驶,李墨染渐渐的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阵阵的流水声,由远渐近的传来·这水声又像是海浪声,非常的好听。
·    海浪声·    李墨染猛的清醒了·他赶忙下床,却在扬起身子的一瞬间,发现自己的身体重了,动作没有以前那么轻快了,几乎是同时,李墨染明白了,自己的武功已经散了。
    “五彩……”李墨染用心声呼唤,可是没有得到五彩的回应··    想了想,五彩可能还没找来·不过李墨染相信是五彩能找到自己的,所以眼下他并不着急。
    起床之后,李墨染走出房间,有些意外,外面竟然没有人监视自己·难道林杰斐不怕他跑了吗再走出去些,发现这里是独立的小院,外面更大,不过小院门口有侍卫站着。
看到李墨染走过来,侍卫们恭敬道:“主子交代过,公子可随意走动,也可随意参观这里,不过离开这个小院需要我们陪着,保护公子的安全·”其中一名侍卫道。
    李墨染点点头,也不为难他们,不为难他们,等于方便了自己··    “两位怎么称呼”两人看似武功不低,竟然被林杰斐派来站岗。
    “在下紫郡,紫色的紫,郡主的郡·”·    “在下紫封,紫色的紫,册封的封·”·    一听这两人的名字,李墨染不禁调侃:“这名字倒是有意思,封郡,也是一种荣誉。”
    两人微微一笑,没有搭话··    “林杰斐呢”李墨染也不计较,见他们没有搭话,抓了个话题道。
    “主子临时有事,会帝都了,是我们护送公子来这里的,公子放心,这里不仅安全,而且还是世外桃源·”紫郡道··    不仅安全,还是世外桃源李墨染想了想,恐怕另一层的意思是,这里没有他逃跑的可能吧。
    庄院里走动的人较少,不过每一处地方都有侍卫站岗,可见守卫非常的森严··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墨染问。
这里的一草一木精心摆放和培养的,绝非一般的地方,“在这里还能听到海浪声,旁边有海吗”·    “这里是主子长大的地方,是的,四面环海。”
紫郡又道··    什么四面环海·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让李墨染更好奇··    “林杰斐贵为临国南王,又是摄政王,怎么会是在这里长大”·    “主子交代过,等他回来,他会亲自回答公子的疑问。”
紫郡道·李墨染的这个问题,早在林杰斐的意料之中,所以事先,他交代了下属们··    “哦”李墨染挑眉,既然如此,他便不问了,“既然这里四面环海,那咱们去海边走走,看看海边的风景,我倒是有许久不曾静下来看海景了。”
主要观察观察地形,不过既然林杰斐敢让他四处走动,恐怕外面也观察不出什么来··    “是,公子请·”·    从小院走出来,饶了很大一圈,才走出庄院,庄院外面,就是海边。
海边上有海浪在一层一层的舞动··    这里……的确是个世外桃源,不,应该说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堂堂临国的南王,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长大。
    其实这里是一个岛屿,岛屿的面积比较小·而对面……能看到对岸,但是要从岛屿到对岸,没有船却是不可能的··    “这里四面环海,再四面环山,真是个好地方。”
李墨染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空气真好,有种甜甜的味道,如果自己不是被……囚禁在这里··    ·    第40章 墨染眼瞎了·    ·    李墨染在岛上住了三天,每天的饭菜都是照着他的口味做的,而厨子或者这里的管家,却是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口味,可见这些都是林杰斐交代的,看样子林杰斐对他的口味非常的了解。
    除了第一天,李墨染去海边走过之后,接下来的两天,李墨染都是在院子里活动,有时候晒晒太阳,有时候练练武功·不过没有了内力的武功,就像是普通的武夫一样,李墨染纯粹是打发时间,顺带锻炼锻炼身体。
    只是,李墨染练功的动作十分漂亮,加上他长的俊雅,倒是会吸引这里的婢女,偷偷的看着··    被李墨染发现了,她们就朝着李墨染微笑,也不见半分的羞涩。
想必能被安排到这里来的婢女,也不会是普通的婢女··    于是,李墨染干脆邀请她们进来玩··    她们也不拒绝,都高高兴兴的来了。
    婢女中有个长得特别标致的,叫紫瞳,是个才貌双全的姑娘·自从第一天被李墨染叫去玩之后,第二天就主动来了··    “李公子,今日还猜谜吗”紫瞳姑娘取名为瞳,倒是贴切,她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放佛会说话般。
看的李墨染都大赞一声,这名姑娘的眼睛,当真是好看啊··    “我的谜题都难不住姑娘,今日来下棋如何”李墨染指了指凳子上的棋盘,“都让人准备好了,姑娘可愿陪我”·    “自然是愿意,就是其他的姐妹们要吃醋了。”
紫瞳笑嘻嘻的坐下··    李墨染把白子让给了对方··    “不,我要黑子·”紫瞳却是任- xing -了一回,“黑色好,神秘又引人。
白色太干净,我不喜欢·不过,公子风度翩翩,尤其适合白色·”·    “你这话一夸,就算我执意要黑色,也是不好意思了·”李墨染笑着又把黑子推了过去,把白子拿了回来。
    黑子和白子,一般的姑娘或者女人,都喜欢白色·白色的纯净无暇,是女人最爱的·可是,眼前这个秀美的姑娘,却是要黑色,她说黑色神秘。
·    人不经意间表达的话,可以体现一个人的- xing -格·本是那么可爱干净姑娘……也许,不,能被放到这里来的姑娘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    李墨染觉得,自己想多了。
    “啊,我又输了·”李墨染有些惋惜,“姑娘怎么也不手下留情,都赢了我两回了,真是丢脸·”·    李墨染的嗓音,是十六岁的少年特有的,还夹着几分男人的爽朗,声线愉悦轻柔,却是……还没有成熟男人的那种魅力。
    不过召国齐王的才貌,已经足够风靡天下··    “那是公子让着我·”紫瞳微微一笑,“公子,咱们换棋子吧,也许是执黑棋的运气好,所以我才赢了,如果黑子给公子,说不定赢的就是公子了。”
    “是吗”李墨染挑眉,“试试看·”·    这边的院子里,李墨染跟紫瞳棋下的正高兴。
    那边庄园外的海滩上,某条小蛇,终于游到了··    累死蛇了··    五彩想哭··    五彩真的想哭。
    五彩真的很想哭··    可是,五彩没有哭,蛇没有眼泪·五彩趴在沙滩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爬·五彩能找到这里,其实还是林杰斐的功劳。
李墨染昏迷后被送到这里,那个木盒子,林杰斐也让人随着李墨染带来了,就放在李墨染的房间里·林杰斐对这个木盒子特别的执着,非要送给李墨染··    而李墨染自己身上原来的一切东西,已经被没收了,包括迹礼留下来的玉箫。
    没有了玉箫,就无法跟五彩千里传音,所以林杰斐的木箫派上了用场··    五彩爬到庄园外··    “墨染。”
它用心声联系李墨染··    这里庄园的守卫非常森严,五彩身上的色彩鲜艳,如果它爬进庄院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李墨染可不想五彩冒险,所以要把五彩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进来,还得自己出去。
    于是李墨染用心声回复它:“你在外面等着,我出来·”·    啪……·    李墨染放下棋子:“不玩了,我不是姑娘的对手。”
    紫瞳微笑着:“是公子承让了·”·    “反正在院子里也无聊,姑娘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去钓鱼不然又是紫郡和紫封两个大男人,我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李墨染唉声叹气的抱怨··    紫郡和紫封着实无辜,这位公子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第一天问了些问题,后来可再也没有找他们聊天··    “谢公子邀请,但紫瞳是庄园里的婢女,还有本分的职责要做,请公子见谅。”
紫瞳礼貌的的拒绝了··    “如此便不勉强姑娘了,待姑娘忙完了,得空再来寻我·”李墨染起身,挥挥手走了··    紫郡和紫封跟上。
    紫瞳微笑的看着李墨染的背影,名扬天下的召国齐王,被称为国色无双的、才华冠绝天下的召国齐王,也不过如此··    “姐姐真是厉害,每盘棋都是姐姐在赢。”
有名婢女来到紫瞳身边道··    “哪里是我厉害,分明是他让着的·”紫瞳不以为然的轻笑··    “他让着你的怎么可能,连王爷都夸姐姐棋艺厉害。”
婢女不信··    “你啊……”紫瞳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名扬天下的召国齐王,以才貌双全著称,我虽懂棋艺,却未经名师指点,哪里是他的对手,只是他要让着,我便直接赢他就是了。”
    “姐姐说的话,真难懂·姐姐……王爷把召国齐王送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做什么也不关我们的事情,走走走,干活去。”
紫瞳推着婢女离开··    李墨染说是钓鱼,但哪里是钓鱼,他让紫郡和紫封钓鱼,自己则躺在沙滩上晒着阳光·五彩屁颠屁颠的在没被紫郡和紫封发现的情况下,爬到了李墨染的身上。
    它撒娇的亲亲李墨染的脸,寻求安慰··    李墨染噗嗤一声笑了:“难为你了·”四处都是海,能游到这里来,也是挺厉害的。
好在五彩是水- xing -的冰灵蛇,换了斑斓,估计就没戏了··    五彩很骄傲的摇了摇尾巴,李墨染的认同,是对它最大的鼓励··    只是……李墨染伸出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奇怪,视线好模糊,手……他看不清自己的手··    接着,李墨染猛地扬起身体,好冷,明明阳光明媚,他怎么觉得自己那么冷··    因为他突然扬起身体,五彩一个没注意,掉到了地上。
作为认主的主人和宠物,主人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宠物·李墨染的不对劲,五彩马上发现了·虽然不懂李墨染怎么了,但它马上张开嘴巴,要吐唾液出来··    “不用。”
李墨染用心声阻止,“你先走,找个地方藏起来,待我唤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反正在附近,他们都能用心声交流··    五彩不懂,它虽然担心李墨染,但是它是很听话的。
    身体突然变得不舒服,李墨染可不认为这么简单·是有人动了手脚,谁动了手脚这里都是林杰斐的人,没道理会动手脚,还是林杰斐的要求不会,如果是林杰斐要对付自己,不会等到今天。
    “紫郡……紫封·”李墨染虚弱的开口···    一听他声音,紫郡和紫封吓了一跳,赶忙丢下鱼竿过来,只见李墨染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
    “公子,你怎么了”紫郡担心的问··    “我不知道,我很冷,我很不舒服·我……你们在哪里,我看不见你们,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什么紫郡和紫封吓了一跳··    紫郡伸出手,在李墨染的面前挥了挥,只见李墨染的眼神根本没有焦点。
    “公子,失礼了·”紫郡抱起李墨染往庄园里跑,一边又问,“公子方才你的眼睛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觉得视线模糊了,我马上便喊了你们,紧接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    ·    第41章 南王亲临岛·    ·    什么都看不见了,对别人来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意味着原本光明的世界,黑暗了·可是对李墨染说,却不是··    他经历过生死轮回,经历过十几年药罐子的生活·他曾经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对李墨染而言,他的人生除了失去赵元崇,没有比这件事更恐怖。
    “怎么了”看到紫郡抱着李墨染匆忙的跑进来,管家担心的问··    “公子病了,突然得病,看迹象是中毒,马上叫杨大夫过来。”
紫郡回答··    “怎么会突然中毒”管家赶忙去叫人··    这是林杰斐从小长大的地方,当然有大夫,而且还是医术不低的大夫。
    杨大夫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他是看着林杰斐长大的,而今林杰斐都二十好几了,他则是五十出头·作为一个大夫,自然懂得身体的调养,所以看上去,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
    长得很高大健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个大夫,还以为是个管事或者武人··    “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管家很担心,这是林杰斐的贵宾,在庄院里出了问题,他们都难辞其咎。
南王的权威,谁也不敢去挑拨··    “是中毒了,毒素很多,虽然中毒不是很深,但因为在阳光下晒了,所以加快了毒素的流动·好在在阳光下晒了,如果在屋内毒素会潜伏一段时间,那才麻烦。”
说着,杨大夫眯起眼,“下毒的人很狠心,不想马上把他了结,却又想着他死,对他很仇视·”·    “既在这岛上发生的事情,那便是庄院里的人所为。”
紫郡道,“我等奉王爷的命令来保护公子,管家不要令我们失望·”·    紫郡和紫封都是林杰斐的亲信,他话一出,管家的压力自然大了。
    “放心,庄园里有人使这种手段,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万一将来伤害到王爷,那就责任重大了,想到这个,管家的脸色- yin -沉了下来。
    管家的脸色虽然- yin -沉,但杨大夫的脸色更沉··    “虽然是中毒了,但这个毒怎么解还是个问题·”杨大夫开口。
    “何意”紫郡皱眉··    “他现在的状况只是眼睛看不见,身体冒冷汗,单从这两个状况还不能断定他中的是什么毒。
所以目前我能做的,就是抑制他体内的毒,然后从他体内抽出血液,在其他人身上试试,让毒加深,从状态中去分辨是什么毒·”杨大夫道··    他虽医术高明,但从李墨染身上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而李墨染又是王爷的贵宾,单从王爷把李墨染安排到这里来,杨大夫就知道,这个人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很重。
如此重要的人,他不敢有一丝的判断失误··    “那还等什么,请杨大夫务必尽全力·”紫郡不知道该怎么向王爷交代李墨染中毒的事情。
    杨大夫点点头:“公子,老朽要从你身上采血了·”·    李墨染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们的对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夫请。”
虚弱的声音,却是非常坚定·采血而已,名扬天下的齐王怎么会怕·    现在的李墨染没有内力,加之中毒身体很虚弱,在采完血之后,他就睡着了……其实是昏迷了。
    杨大夫收好李墨染的血,看向管家:“给我一个人,我要做实验,公子的药我会让我的药童端来·”·    “马上安排。”
管家道··    一个人而已,庄园里下人多的是,而实验的结果是生是死,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李墨染自采血昏迷后,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中途有人喂他喝药,他能感觉到,却累的睁不开眼睛。
只是想睡觉··    “王爷怎么说”紫封话不多,自从李墨染中毒之后,到现在已经五天了·紫郡的飞鸽传书应该已经到王爷手中了。
    “没有收到王爷的回信·”紫郡道·他和紫封寸步不离的守着李墨染,可亡羊补牢已经晚了,李墨染的病情没有好转··    原本丰神俊秀的一个美少年,才五天的功夫就瘦骨如柴了,若不是鼻尖那轻微的呼吸告诉别人他还活着,还真以为,这只是一个尸体,在慢慢腐烂的尸体。
    “王爷……”紫封刚想开口,才吐出王爷两个字,他的声音突然止住,紧接着又道,“属下参见王爷·”·    王爷·    紫郡猛然回头,只见风尘仆仆的男人大步迈进了房门。
他神色冷峻,眼中戾气很浓·“滚·”只是一个字,让紫郡觉得脖子被勒住了似得···    紫郡和紫封回避到门口跪着··    林杰斐从来没有想过,几天前还跟他暗中较劲的人,现在脆弱的他都不敢去碰一下。
苍白的脸色,枯燥的头发……心猛的一揪,这种疼痛,第一次产生,可他却是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他喜欢李墨染,一见钟情真是俗气,可是他就偏偏那么俗气了。
    慕名产生的感情也有,被他淡然独特的气质吸引也有,还有那极其俊雅的外表·林杰斐不去分析这些,他只是自己,他喜欢这个少年··    和国瓦解之后,他回到临国,脑海里总是闪过这个少年的身影,他觉得自己中毒了,这种名为感情的毒,让他全身都被触动了。
他要不惜一切的得到这个少年,毁了召国··    而今,他得到这个少年了,把这个少年安顿在这里,他认为得到了·但这少年却中毒了··    有那么一刻,林杰斐都怀疑这是少年的手段,可是看到少年的时候,他放弃了这种残忍自私的想法。
    李墨染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没有带进任何一样东西,这样的他,身上是不可能藏毒的·那么是谁在他身上下毒了·    林杰斐眼中的杀气渐浓,不仅整个房间弥漫着,房外的人更是心惊。
    “所有的人在外面集合,本王有话要问·”沉住自己的气,他冷声朝外吩咐··    “是·”·    吩咐好事情,林杰斐在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摸了摸李墨染的脸,曾经神采奕奕、张扬炫目的脸,现在只有皮和骨头了。
    “墨染·”他轻轻唤着床上少年的名字··    只是可惜,李墨染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终究是无视··    听不见少年那好听的声音,林杰斐闭上眼,过后,他再睁开,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唇在要触及李墨染的唇时,又微微的偏过,吻落在了李墨染的脸上。
    林杰斐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去吻李墨染的唇·这样亲切的亲吻,应该要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这是林杰斐的骄傲和尊严··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林杰斐走出房间。
看着院子里跪满了一地的人,林杰斐嘴角扯出无情的笑意,这笑如同杀人的剑,让人胆颤··    “这里的人,都是我自己挑选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亲自挑选的心腹,给我心爱的人下毒。”
开口第一句话,说明了李墨染的身份··    王爷喜欢那名少年·    大家的脑海里,还无法消化这句话··    但是林杰斐不需要他们去消化这句话。
    “紫郡,把他来到岛上的每一天情况,都详细的告诉我,包括他吃的是什么,什么人和他接触过,接触了多久,一样都不能落下·”林杰斐让人搬来凳子,就在院子里问。
他现在无法放心李墨染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是·”紫郡把这几天,李墨染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林杰斐,更夸张的是,还包括李墨染说过的每一句话。
其实,这也是林杰斐安排紫郡来保护李墨染的原因,因为紫郡超强的记忆力··    “按照紫郡的话,把庄园里的人分成两类隔离,一类是和墨染接触过的,一类是没和墨染接触过的,庄园的事情由我带来的人接手。”
林杰斐迅速的下命令··    “是·”·    “其中没接触过的人再分为两类,一类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一类是负责过墨染的饮食起居的。”
林杰斐想了想又道··    “是·”·    ·    第42章 元崇生气了·    ·    由于林杰斐的到来,事情调查的倒是顺利了。
    第一批嫌疑人是跟李墨染有过直接接触的,紫郡、紫封、紫瞳等几个丫环··    第二批嫌疑人是跟李墨染算间接接触的,那就是负责他衣食住行的人。
    而跟李墨染完全没有接触的人,则放在第三批,不是说他们没有嫌疑,至少嫌疑最小··    林杰斐坐在李墨染的房间里,看着床上的人,心疼的无法开口。
    “王爷·”紫易是他心腹队的老大,紫郡、紫封、紫瞳等人都是紫易的下属·“这是三批人员的口供,请王爷过目·”·    “嗯。”
林杰斐接过口供,接着他皱眉,“把紫郡去叫来·”·    “是·”·    过了一会儿,紫郡来了··    “参见王爷。”
    “墨染在这里跟紫瞳走的很近”林杰斐的眉头皱的有些紧,如果他没有记错,紫瞳懂药,而且懂毒·可是紫瞳会背叛他吗不,紫字辈的人都是他亲手培养的,跟他一起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培养,在这里训练,他们的世界是以自己为天的,所以林杰斐不信他们会背叛自己,可如果不是紫瞳的话……·    “是的,有一次……后来紫瞳等几个丫头就会来找公子玩。”
紫郡道,“但是公子跟他们玩的时候,我跟紫封都是在一边陪着的,如果他们中有人想陷害公子,我们不可能没发现·”·    自己记忆力过人,当然观察也细微。
虽然他在观察李墨染的一举一动时,并没有带着监视的意思,但是谨慎到跟监视没什么区别··    所以如果中间有人想对李墨染下毒,他肯定会发现·而且明天跟李墨染是寸步不离的,所以实在难以想象有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李墨染下毒。
如果排除了接触下毒,那么是衣食住行吗·    “把跟墨染接触过的,所有还存在的东西,都给我去拿来·”林杰斐说着,又看向第二批嫌疑人。
·    第二批嫌疑人包括厨子,洗衣工··    这里吃的菜都是后山种的,吃的肉不是海里的,那么也是自己养的,所以这个毒不可能是外面带来的,如果是这里存在的毒,林杰斐不信查不出来。
    看和李墨染直接接触过的,还存在的东西,包括人·现在,东西搬到了林杰斐的面前,人也被叫道了林杰斐的面前,不过,人在外面等着,林杰斐在看东西。
    “去把杨医生叫来·”林杰斐看着那些不起眼的东西·其中有桌子、椅子、脸盆……可这些东西,天天在洗,根本看不出个究竟,而最后和李墨染直接接触的东西是棋盘。
李墨染跟紫瞳下的棋盘··    “王爷·”杨太医来的时候,还带了药··    林杰斐并不急着让他看东西,而是问了李墨染的状态:“解药调出来了吗”·    “药- xing -的发作很慢,目前的实验只出现了昏迷和眼瞎,还没有出现其他的反应。”
杨大夫回答··    “可以加重毒素吗”林杰斐问,“墨染身上的血液多采取一些,是不是能加快一些”·    杨大夫摇头:“公子身上的血液采取的再多也没用,毒素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血液的增多而增多,也不会因为血液的减少而变少。
对方下毒的时候也没想过公子的毒会发作的这么快,主要是公子在海边晒过太阳,直接影响了毒素的加快发作·”·    林杰斐点点头,表示懂了。
他又指了指面前的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和墨染直接接触过,你看看,上面可沾有毒·”·    “是·”杨大夫一样一样的看过去,并低下头闻了闻,当他闻到棋子的时候,他楞了一下,接着皱眉。
·    “怎么了”林杰斐问··    “这棋子上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杨大夫道。
    哦林杰斐挑眉:“可是在紫瞳的身上闻到过”·    杨大夫摇头,接着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可是紧接着,他的声音又断了,想起来了,心却被想到的可能- xing -给震撼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个人··    “想起了什么”林杰斐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到了线索··    “请王爷给我一点时间,我还需要确认。”
杨大夫犹豫了一会儿道··    “本王的身边不允许背叛的人存在·”林杰斐提醒··    “不,这个人不会背叛王爷,只是……”只是他也不明白,对方毒害李墨染的目的何在,难道是因为“王爷,求王爷给我一点时间。”
    林杰斐盯着,过了半响,他还是点头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外面的人,还要调查吗”·    “不用了,我心里大概有数了,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王爷放心,公子不会有事情的·”·    林杰斐对紫易道:“把人都解散了吧,就说解药已经调出来了,看在他们这么多年对本王忠心耿耿的份上,只要肯来坦白,本王会从轻处置,如果对方要一意孤行,别怪本王翻脸无情,本王给他们两天的时间思考。”
    “是·”紫易领命··    召国,京城··    啪……·    赵元崇狠狠的拍着桌子:“清国……清国竟然干算计。”
英俊的容颜此时冷酷的如同修罗,深邃的双眼藏着血丝,他神情凶狠的如同斗兽··    “陛下”英德看着心惊。
    “传老国公、端相、沈相、李修、张敬、吕桦、端磊、郑晖年,御书房见驾·”赵元崇瞪着手中的信,恨不得瞪出一片火花,把清国给烧了。
    “诺,传老国公、端相、沈相、李修、张敬、吕桦、端礼、郑晖年,御书房见驾·”·    “传老国公、端相、沈相、李修、张敬、吕桦、端礼、郑晖年,御书房见驾。”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轰动了,只是,召国的后宫冷清,和轰动不到谁的那里·不过,帝皇急招这些人御书房见驾,朝廷还是着实轰动了一把。
    “臣等参见皇上·”·    老国公、端磊、沈令言、李修、张敬、吕桦、端礼、郑晖年都是匆忙赶来的,大家在御书房相遇,彼此都喘着气,可见来的有多么快。
    端礼和郑晖年还在闹矛盾,接到暗卫传来的口谕,两人顾不得矛盾,便同时策马到皇宫门口,极快的跑进宫·这两人和老国公在训练营,皇上暗卫去训练营传口谕,并且还传见了老国公,可见事情之紧张。
    “都起来吧·”赵元崇脸色铁青,眼神杀气腾腾··    “皇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端磊辈分高,由他开口问,就算皇帝再大的火,也不好朝他发作。
    赵元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墨染出事了·”·    普天之下,能让召国皇帝如此失态的,非召国齐王莫属··    “墨染怎么了”老国公首先紧张道。
    李墨染可是李家的命根子,就算这辈子绝了后,但还是李家的人,老国公是真正拿李墨染当孙子来疼的人,可以说,这天下间,老国公对李墨染的疼爱,绝对超过了任何人。
    “墨染、元谦等人在从清国回来的路上发生了意外,元谦等人中了毒,体力不支,无法赶路·这时,墨染以四处看看为由走开了,并留下话,让他们恢复了体力之后自个儿起程。”
赵元崇把信中的内容告诉众人···    “若是大家都体力不支,为何齐王殿下还有力气走开”沈令言提出疑惑。
    只是,他的疑惑一提出,整个御书房的气氛突然下降了,而皇帝的脸色,也更- yin -沉了··    “他答应过朕,不会出事·”赵元崇- yin -森森的说出这句话。
    众人的心有些惊颤,帝皇的意思,谁也无法猜测··    “墨染的离开,只是为了救那些被下药的人,可墨染他们在清国所吃的一切都是清国皇室准备的,为了保护墨染等人的安全,清国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才是,何以能让人下毒”赵元崇接着问。
    “皇上的是他们监守自盗”端磊道··    “而今天下局势那么乱,有人在清国境内劫走召国齐王,朕不信清国不知道。”
赵元崇决定一意孤行··    “那么皇上打算”老国公问··    “扫平清国·”赵元崇说四个字。
    ·    第43章 墨染的身世·    ·    扫平清国··    如此大的口气,听的御书房内的众人吓了一跳。
但看赵元崇的语气,并不是说气话,而是已经有了决定··    也是,召国齐王在清国出事,如果咽下这口气,召国如何在众国面前立足又如何配当泱泱大国,众国之首·    “召国和清国是四国联盟,如果召国向清国开战,必须要有一个适当的理由,但如此一来,怕是让散国看了笑话。”
端磊道,“而且,如果这件事真是清国所为,那么清国哪来的勇气跟我们召国为敌,恐怕背后还有原因·”·    “那么端相的意思是,要等我们去弄清原因,要等清国给我们一个回复,我们才能决定再怎么做吗”赵元崇问。
    “微臣……”端磊一时回答不出来,他知道这样的话让赵元崇不舒服,也知道如果按照程序和逻辑来做事,那么耽搁的越久,李墨染就越危险。
而召国,不能失去齐王·召国的皇帝,更是不能失去他的皇后··    “端相的话有其道理的存在·”沈令言明白赵元崇对李墨染的感情,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因为赵元崇跟他说过,他可以断子绝孙,但是他的皇后,他的后宫,只能有一人。
这样的感情,他听了都震撼不已·“但是如果我们撇开这些,直接以齐王在清国的失踪为借口而向清国开战的话,那么接下来会面对的问题,陛下可是有何交代”·    既然皇帝陛下要开战,那么兵力等任何的问题,都应该也想到了。
他们召国的皇帝,可不是一般冲动的人··    “水军的训练已经成气候了,工部武器的研究,也大有所成了,我要从水路攻打清国,让他们防备不及。”
赵元崇站起来·“天下九国,我们占三国,等于把天下分成了三成·”·    说着,赵元崇取出纸:“尔等过来·”·    “诺。”
    赵元崇拿出的纸是一张空白的,他摊平在御桌上:“你们看,召国、寒国、央国分别在这里·只要在地图上,我们才能看清,三国是相连的。
也就是说,不管召国向哪个国家开战,都不会有腹背受敌的影响·一边有央国挡着,一边由寒国挡着·”·    听着皇帝的分析,大家又是心一惊。
寒国和央国,当真已经站在他们这边了吗·    “陛下,如何保证寒国和央国不会背叛我们召国”李修问。
    赵元崇沉默了,不过在沉默中,他看的是李修·李修被皇帝看的心惊胆颤的,可又没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也没觉得皇帝的眼神有怪罪他的意思。
    那到底是何意·    李修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怎么也想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央国永远也不会背叛召国,只要墨染好好的。”
大家不懂赵元崇这句话的意思,可赵元崇是看着李修说的,李修突然怀疑了,他有个想法,难道是陛下他……知道墨染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如果是,这跟央国有何关系还说只要墨染好好的,央国就永远不会背叛召国。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修固然想到多,但是有此想法,并非李修一人·可以说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想,为什么只要墨染好好的,央国就不会背叛召国·    央国跟召国的交好,是建立在齐王好好的基础上吗·    “皇上此话何意”老国公皱眉。
    赵元崇知道,要让他们全然的相信央国,只有把李墨染的身世说出来·而且,赵元崇也打算把李墨染的身世说出来,因为,有央国当靠山的墨染,才能让大家畏惧,不敢动。
也因为这个,他要断送所有人会劝他纳妃的想法··    “这件事李修应该明白·”赵元崇眯起眼,“当年父皇把墨染指婚给我,老国公固然心疼,因为那是李家的子孙,可是李修,你可曾心疼”·    一句话,问的李修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国公看向李修,“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父亲。”
李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父亲恕罪·当年我带兵征战,曾九死一生,那一回,父亲可还记得”·    “自然。”
虽然武将出生入死的事情多了,可是李修并不是一名出色的武将,所以他带兵的次数极少,而那次,老国公自然就印象深刻了··    “那次我虽然九死一生,可还有件事情,父亲并不知道。
我……我中的毒太深,导致李家从此不会再有孩子了·”李修说完,紧紧的闭上眼,男人不能让女人怀孕,这是一种侮辱,而今天,他要亲自把这个没有面子的伤疤揭开。
·    “你……你说什么,那墨染……墨染他”墨染他不是李家的孩子,所以皇上才会说把墨染指婚给皇上的时候,李修他并不心疼么·    “然后我故意娶了李妾室,又从乞丐里找了个人,让他跟李妾室发生关系,而有了墨染。”
    “混账·”老国公一巴掌打在李修的脸,“你这个逆子……你怎么……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你把好好的一个姑娘毁了不说,你让墨染情何以堪弱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又该如何面对”·    李修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若时光能够倒流,他还是会这么做。
    “老国公请息怒,如今皇上提起,想必齐王早就知道了·”沈令言提醒道··    老国公一愣,接着猛地看向赵元崇。
他不想墨染知道这件事,他一手带大的孙子,虽然不是他的亲孙子,也许是乞丐生的,那又怎样只要墨染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墨染还是他的孙子··    召国的齐王,不能是乞丐的儿子,只能是他李家的孙子。
    可是,老国公失望了··    赵元崇点了点头:“这件事,是墨染告诉朕的·”说到这个,赵元崇心里也闪过诧异。
当时的墨染才几岁,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当时没有去仔细的想,而如今想起来,却是件件不寻常·这个时候,赵元崇想起了李墨染和自己的约定,赵元崇知道,这些疑惑背后的答案,下次见到李墨染,他一定会告诉自己。
    “墨染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调查出了自己的身世,当年李修你找的那个乞丐,就是央国神医离不落·离不落为了替太上皇看病来到召国,在回央国的途中,碰到央国前太子的刺杀,接着又逃回召国,混在乞丐群中,却被李修你- yin -错阳差的当成乞丐,所以才有了墨染。
这件事,父皇也知道·而央国神医离不落,其实是央国的皇子,而墨染,自然也是央国的皇子·当今央国的帝皇亲口允诺,央国皇位,由墨染来继承,而墨染如果选择召国,那么央国便是召国的半壁江山。”
赵元崇提起往事,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其实,李墨染一直记得上辈子的承诺,要帮助赵元崇打下半壁江山,可是他不知道,从他是央国皇子的身份揭露的那一天,其实央国,就是他帮助赵元崇打下的半壁江山了。
    只是,他从未想过而已··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曾经大家以为,国公府世子的身份,已经是李墨染背后最大的靠山,而今大错特错。
央国可不是一般的国家,而央国当今皇上,曾经的战王杨子圣,更是智勇双全的帝皇,再加上神医离不落,这样的央国,如果不是因为李墨染而甘心和召国合并,那么会是除临国外,召国另一个强大的对手。
·    在大家的沉默中,赵元崇知道了刚才那番话的效果··    “至于寒国,更加不用担心·”赵元崇让斑斓出来。
斑斓正在角落里睡觉,听到赵元崇的心声,懒懒的爬了出来,“寒国神兽,你们应该听说过·”·    赵元崇和李墨染身边各有一条能变大变小的蛇,在场的人都知道,只是从未见它变过。
    而当下,在赵元崇解开咒术的时候,斑斓原本的小个子突然变大了··    十几米长五彩斑斓的大蛇,把所有人都围住了,它威严的眼神看着大家,把大家……吓的出冷汗了。
    这是……好大的蛇啊··    ·    第44章 毒已经解了·    ·    “我国向清国进攻的同时,如果其他国家群雄并起,和清国结盟的最多也只有四个国家。
洛国不会参与,剩下临国、慕国、卫国、厉国,如果他们五个国家结合在一起,慕国、卫国、厉国从后攻击召国,清国和临国正面和召国为敌,结果,还是很难预料的·”赵元崇继续分析情况。
“而且,我们从水上攻打清国,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半个清国已经沦陷了·”·    这就是赵元崇的计划,扫平清国是一时的念头,但念头过后,赵元崇的脑海里早已有了计划。
    “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棋局·”过了半晌,端磊才开口··    赵元崇冷冷一笑:“两败俱伤又如何他们抓走了墨染,我便利用这次机会,彻底的挑动天下的局势,否则这一天天一年年的等下去,也许到我死了,还看不到结局。”
    这样的话,真是太大胆了··    但这才是召国的帝皇,无所畏惧··    是啊,林杰斐抓了李墨染,引起了召国和临国的矛盾。
林杰斐原本的计划是借此机会,临国和清国合力扫平召国,可是,这何尝不是给了召国一个扫平清国再剿灭临国的机会虽然一国对付两国,压力很大,可是机会,赵元崇不会错过。
    “一切谨遵皇上旨意·”沈令言先道··    “一切谨遵皇上旨意·”众臣异口同声道··    “李修听命,把全国兵马统一起来,集中在裴州、和州。”
赵元崇拿出自己的兵符,交给李修··    “诺·”·    “张敬听命,马上把国库的账目、粮食整理出来。”
这一仗如果打响,可不是一点点的银子就够的,起码打很多年,甚至十几二十年·所以粮食和银子非常的重要··    “诺·”·    “沈令言、端磊、吕桦听命,朝廷之事,朕交给你们了。”
他要一心一意的打仗,迎接他的皇后回来··    “诺·”三人异口同声道···    “老国公·”最后,赵元崇看着老国公,“这次的主帅,朕交给你。”
    “什么,那皇上”老国公意外,他以为这次的事情,帝皇会御驾亲征··    “老国公,你主帅,朕来拟定计划。
我们到裴州之后,朕要先去找墨染,端礼和晖年随你一起,朕下令,让余铮去裴州和你汇合,由你们四人,对付清国和临国,绰绰有余了·如果清国当真和临国联手,那么林杰斐肯定是主帅,而清国能战的将领不多……朕会书信给央国,请战王来助阵。
央国和北戎相邻,散国想绕过央国来打召国,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杨子圣就算不在央国,也没关系··    何况北戎王也是个武将,是个- yin -险狡猾又聪明的武将。
    “诺·”老国公也做好了准备·墨染是他的孙子,决不允许别人如此设计·而作为召国的忠诚武将,帝皇的命令是绝对的。
任何一个武将都有开疆扩土的心,帝皇现在允许了,那么他们怎么能让帝皇失望·    李墨染被抓,林杰斐设计的计划,到底是谁中了谁的计·    谁中了谁的计划身陷情网的人,永远也无法明白。
    “为什么要对公子下毒”杨大夫看着面前的少女,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姑娘,他把她当成养女一般的教育着·可是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向王爷伸出爪子。
“紫瞳,你回答我·”·    紫瞳一向微笑的脸庞,现在冷了·她是个爱笑的姑娘,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用微笑去解决·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从她收到消息,王爷爱上了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笑不出来了··    向李墨染下毒的时候,她犹豫过·因为怕王爷怪罪,可是这样一个人,实在配不上王爷。
传说中召国才貌无双的齐王,也不过如此··    貌的确是长得好,可是才华横溢紫瞳冷笑,不过如此··    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且爱上一个女子也就罢了,可是男子,会毁了王爷的英明。
况且,他还是个召国人··    “说话,为什么要对公子下毒我不信你会背叛王爷·”·    “我没有背叛王爷。”
紫瞳道,“我永远也不会背叛王爷,我不会忘记是王爷把我从那样的地方救出来,我不会忘记是王爷教我怎么做人,我不会忘记是因为王爷,我才有了生日,才有了名字。”
说着,紫瞳的眼睛红了··    “那你为什么要下毒害公子”把毒抹在自己的手上,再通过自己的手传到棋子上,再通过棋子传到李墨染的身上。
    李墨染约紫瞳去海边玩,紫瞳不去,是因为她要去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只是,阳光加快了李墨染毒- xing -的发作,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我是为了王爷好,王爷有大的理想,有大的目标,那个人会害了王爷的。”
紫瞳争辩··    “住嘴·”杨大夫重声提醒,“王爷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吗王爷既然有了打算,我们做下人的,只要遵从就是了。
下人就是下人,永远也别管主子,别干涉主子的事情·把解药拿出来·”·    “没有·”紫瞳不肯拿出来·她既然做了,也没想着要求林杰斐的原谅,她就是想害死李墨染,本来可以直接杀了他更方便,但是因为紫郡和紫封的关系,她根本不能动手。
·    “如果你不想我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就把解药交出来·你知道,一旦王爷知道了这件事,你只有死路一条·”杨大夫不忍心看到她这样的下场。
    “我不怕死,我既然做了,也没想到要活着·”紫瞳回答··    “死”门被人一脚踢开,林杰斐冷酷的声音响起,“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爷·”杨大夫叫了一声··    “王……王爷·”紫瞳回过头,被林杰斐- yin -沉的神情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杰斐,就算在见到李墨染中毒的时候,林杰斐虽然难过,神情却没有这么恐怖·可是现在,他看着紫瞳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恐怖了,感觉像是在召唤死亡。
    林杰斐走到紫瞳面前,直接伸手掐住紫瞳的脖子:“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我……我……”脖子被掐住,紫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王告诉你,不管你这么做的目的是很么,理由是什么·背着本王忤逆本王的,就是叛徒·本王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所以对付叛徒,本王的处置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林杰斐放开紫瞳并摊开手掌:“把解药给本王·”·    他锐利的双眼盯着紫瞳,令紫瞳害怕得不敢说个不字,只得乖乖把解药交了出来。
现在王爷,跟她印象中的王爷,跟以往相处过的王爷,完全的不同·她这么久以来的梦,好像就是一个假象,而这个假象一旦破碎了,后果让她麻木了··    林杰斐接过解药,交给杨大夫:“看一下,这个解药是不是真的。”
    “是·”杨大夫看了一下解药,又去了外面,把解药喂给做实验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解药是真的,实验人的毒已经解决了。”
    “嗯,马上给墨染去解毒·”林杰斐中途,不再看紫瞳一眼··    “是·”·    待林杰斐和杨大夫相继离开之后,紫易进来,把紫瞳带走了。
    李墨染还是昏迷不醒,解药的药- xing -没有那么快·昏迷了近八天的人,身体的情况让人惨不忍睹··    “王爷放心,公子已经没事了。”
给李墨染喂下药之后,杨大夫道···    “嗯,你下去吧·”·    “是……”杨大夫欲言又止,“王爷,求王爷饶了紫瞳一命,虽然她做法不对,但是出发点并没有恶意。”
杨大夫之所以刚才没有求情,是因为刚才林杰斐还在气头上,而现在李墨染的毒解了,林杰斐的愤怒也随之淡了·所以他想为紫瞳求情··    林杰斐不意外杨大夫会求情,他和紫瞳情同父女,不求情才显得有- yin -谋。
    “你觉得,以后不管谁打着以为本王着想的目的来做事情,本王是不是都要听从或留情”·    ·    第45章 墨染清醒了·    ·    紫瞳的事情,就算杨大夫再有心,可是也抵不过林杰斐的强势,所以结果便是交给紫易处置。
    至于紫易怎么处置紫瞳,这是他们的刑法·林杰斐对于背叛他的人,从不手软·在他眼里,背叛就是背叛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而紫瞳的原因,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在林杰斐的眼中,这就是背叛。
    况且李墨染不仅仅是他钟意的人,还是个满腹经纶、惊才绝艳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得之,也许等于得了半个天下··    抛开私人感情不谈,李墨染也是他想拉拢的人。
    所以紫瞳所为,一下触及了他的两个底线··    嗯……一声轻吟,从床上传来··    李墨染觉得全身都使不上力道不说,人还很累。
这种感觉,其实李墨染已经很陌生了,但是又非常的熟悉·熟悉是因为上辈子,他吃了十多年的药,在病床上折磨了十多年,能不熟悉吗·    一开口,嘴巴觉得苦苦的,满嘴的药味,让他整个人都险些再一次昏迷。
这种感觉,太熟悉太熟悉··    可是,现在他醒来了,而且除了累之外,眼睛都能看到了,就证明了一点,他的毒解了··    其实昏迷的这几天,他是有意识的,虽然迷迷糊糊,可是知道有人在照顾他,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过。
那个人,靠得他很近··    他的气息很陌生,然李墨染却没有心思去细想··    他在床上动了动,现在的他体弱,又没有武功,身体的感知很慢,行动力也很慢。
只是一动便发现了,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李墨染转过头,看向床沿,只见床沿上趴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算他趴着,李墨染看不清他的长相,也猜到了是谁。
    这是林杰斐的地方,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趴在他的床沿上的,除了林杰斐,还能有谁·    一时之间,李墨染有些茫然··    “醒了”浑厚的声音响起,林杰斐其实在李墨染出声之后,就已经醒了。
只是实在太累,他想再休息一下,二则试探一下李墨染的反应··    男人夹着疲倦和担忧的声音,听起来真真切切,只是这样真真切切的声音,让李墨染不禁蹙眉。
    他跟林杰斐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这一层吧·何况这个人为了削弱召国的力量,还特意把自己抓来··    李墨染知道林杰斐想拉拢他,只是想拉拢他的话,林杰斐的表现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是为了感动自己还是……真的喜欢自己·    想到可能是喜欢自己,李墨染觉得荒谬又可笑·他并非自恋的人,也不认为除了召国之外,还有哪个国家的男风是开放的。
    那么林杰斐是什么意思·    “在想什么”见他沉默着没有反应,林杰斐又问,“我让你有想法了还是有压力了害怕了可不管是哪个,你都愿意想我了,是吗”·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林杰斐那低沉的嗓音,特别的- xing -感。
·    不得不说,林杰斐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他身份尊贵,长相更是万里挑一,可是,李墨染心里容不下别人的存在··    “自然是有想法的。”
回过神来,李墨染镇定的溢出微笑·他脸色苍白,笑容有种柔弱的美·召国齐王身上,曾几何时出现过柔弱他武功高强,才华横溢,给他人的感觉是强大又自信。
    然而现在呢这种柔弱的感觉,成了病态的美··    “哦什么想法关于我的”林杰斐挑眉问。
    李墨染点头:“自然是的·”不过,接下来的话,却不是林杰斐想象中的·“我以为我是被南王邀请到这里的,就算被囚禁,起码还算是个客人,却没想到在这里中毒,被谋杀,南王觉得我不该有想法吗”·    这是抱怨吗·    林杰斐其实挺苦涩的,明明知道李墨染对他没有感情,又怎么会是抱怨只是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期盼。
    “齐王言之有理,下毒之人,我已经找到,任凭齐王处置·”林杰斐说得干脆·区区一个紫瞳,怎么能跟李墨染比就算是满天下的贤臣良将加起来,也不及一个李墨染。
    他的惊世才华,只有接触过他的人,才能感受到··    这样的人,召国能得之,召国那个年轻的皇帝能得之,真是幸福··    李墨染挑眉,能在这里下毒的人,而且还是那么偏僻的地方,定是这园子里的人,那么对方给自己下毒的目的是什么·    林杰斐的仇人·    这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地方,林杰斐的仇人不能藏到这里来。
那么杀了自己肯定不是为了让临国和召国成仇·既然不是为了国家的事情,那么便是私事··    李墨染眯起眼,仔细的打量眼前的男人,带着几分调侃的眼神。
    “怎么了”这眼神,让林杰斐难得的有种尴尬···    “对我下毒的人,可是你的敌人”李墨染问。
    林杰斐摇头:“不是·”·    “是为私事”李墨染又问··    “是。”
林杰斐坦诚··    李墨染明白了:“任我处置”·    “是·”伤害过他的人,他从没想过,要她活着。
    “那便带我去看看吧·”虽然不知道林杰斐的用意,但李墨染确实也想见见那个凶手··    “你大病初愈,先吃点东西再去。”
林杰斐扶着他起来··    李墨染也没拒绝,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好几天没进食的胃,并不能吃太多的东西,所以李墨染只吃了一些清淡的粥,喝了一碗鱼汤。
    紫瞳被关了起来,中间受了什么刑,没有人知道,她关押的房间也没有传出受刑的声音,但是紫易惩处罪人的手段,没有人敢想象··    “对了,紫郡和紫封呢”李墨染吃好饭,在林杰斐的搀扶下走出房间,结果在门口没看到紫郡和紫封,忍不住了。
    林杰斐没想到他会关心紫郡和紫封,回答道:“在受罚·”·    “我以为南王派来照顾我的人,没有尽责,是交给我处罚的。”
李墨染轻笑着道,并没有开口为紫郡和紫封求情··    只是,他这话的意思,谁都明白,更何况是林杰斐你··    “自然,是他们的疏忽让齐王受伤,齐王处罚他们是情理之中,他们还关押着,我马上派人叫他们过来。”
林杰斐道··    “不怕我杀了他们”李墨染反问··    “他们若没有本事掌控自己的命运,生或者死,就由不得我。”
林杰斐不以为然··    “南王真是残忍,那可是你的心腹手下·”李墨染的话有些讽刺··    “我以为齐王比我更懂这个天下的生存法则。”
林杰斐淡淡的挑眉,并不在意李墨染话中的意思··    “所以,按照这个天下的生存法则,其实我跟他们一样,我的生死,也由不得我自己,那么南王想过,要如何处理我”李墨染反问。
    “处理”林杰斐被李墨染的用词逗笑了,“齐王名满天下,得齐王等于得半个天下,我如何舍得处理掉”·    哈哈哈……李墨染也跟着笑了:“我对南王还有用途就好,那么代表我还有放肆的权利。
……带我去见凶手吧,把紫郡和紫封也带来·”·    “好·”虽不知李墨染有何安排或用意,但是林杰斐很有兴趣看看。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刺眼的光芒让紫瞳有一瞬间无法适应··    站在门口的人,还是一身白衣,虽然清瘦病怏怏的,但那气质尊贵如神祗。
这是紫瞳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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