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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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下)(8)
·    “你杀他的理由,我无法理解·”杨子圣道··    雍王把魏童的人头割了下来,直接交给下属道:“送去卫国的京城。”
接着又转向杨子圣,“卫国的神童,不会做召国的神童,而召国……也不需要卫国的神童·”·    这是雍王的解释··    杨子圣懂了。
    天下人不会说魏童是召国的神童,只会说魏童是卫国的神童·而这样的称呼,对魏童而言,却是一种侮辱··    所以深受这种侮辱的魏童,不会成为召国的神童,不会甘心向召国投降。
当然,这种事情没有绝对,但是雍王不想要这种危险··    宁可花时间培养真心效忠召国的人,也不愿意让召国留着这样的危险··    雍王有王者的智睿,王者的头脑,这样的人,适合当一国之君。
他做事情,不会任意妄为,凡事以召国的利益为优先,甚至,他能做到比赵元崇更为大局出发··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皇位·”似乎感觉到了杨子圣的想法,雍王回答。
    “何以见得,我觉得你也适合·”杨子圣道·这话不是试探,而是闲聊··    “国家的改革需要新的力量。
今日如果在皇位的是我,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效应,比如召国的发展,又比如战王你站在召国这边,而且,我没有他那样的雄心壮志·”雍王解释··    是的,自古无野心者不称帝。
    赵元崇有私心,有野心,也许他是冲动,做不到雍王那样的沉稳·但是他却是召国历史上,最成功、最出色的帝皇,没有之一·召国在他的手中统一了天下,将来也许会在另一位帝皇的手中再度天下大乱。
所以观乎召国历史,再也没有人,能比得过赵元崇了··    召国圣武帝,赵元崇··    召国军营··    “殿下,这是雍王的来信。”
现在的召国军营,已是一个小的军营,由于赵元崇领着召国大军的进攻,而林杰斐的临国军队不停地后退,召国大军扎营的地方,也在改变··    而李墨染就留在了后营,并没有随着大军移动。
    当然,老国公领着几万的士兵,也在这里等着,以备需要支援之用··    李墨染接过信:“好消息·”他忍不住道。
    “什么好消息”老国公好奇··    “雍王叔领着寒国的士兵一路打进了卫国,而卫国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
李墨染道··    “好消息,的确是个好消息,如今看来,只有临国在做垂死的挣扎了·”老国公笑了,有生之年能看到召国统一天下,真是不枉此生了。
    “爷爷且留在军营,我去前锋给陛下送消息·”·    “注意安全·”·    ·    第30章 天下将统一·    ·    驾……·    李墨染的马在召国新迁军营的门口停下,他的身边跟着风仄。
    “参见齐王殿下·”侍卫行礼··    “免了·”李墨染将马缰交给他,“陛下可在”·    “不在,陛下去追赶临国的余军,尚未回来。”
侍卫回答··    “哦”李墨染顿了一下,“带去多少人,去了多久”··    “五千人马,端将军和郑将军同行。”
侍卫道··    “五千”李墨染惊讶,就算临国剩下的士兵已经溃不成军了,五千够吗“那未子尘和于轻飞可在军营里”·    “于大人在,未大人不在。”
    李墨染点点头:“叫于轻飞来见我,我在主账等他·”·    “诺·”·    待李墨染来到主账,于轻飞很快就来了。
    “参见殿下·”见到李墨染,于轻飞很是高兴··    “私下不必拘泥,陛下去追赶临国余军,只带了端礼和晖年,关于你、子尘和余铮,他是作何安排的”李墨染直接问。
凭他对赵元崇的了解,只带了五千人去追赶临国的余军本身就不妥,所以李墨染怀疑赵元崇另有计划··    “陛下带了五千人马去追赶临国的余军,余将军带走了二分之一的军队直接去攻打临国的都城。
子尘带着三万人马去包抄临国余军,和陛下前后配合·”于轻飞道,“属下留在这里作为不时之需的支援·”赵元崇一共留下了两队支援,一对是于轻飞,一对是老国公的。
    “陛下一共走了几天”李墨染有些担心,林杰斐诡计多端,若是光明正大的来,李墨染倒是不担心赵元崇,但是狗急了会跳墙,现在的林杰斐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万一他做出什么,他们都无法用常人的思路去推测。
    “五天·”于轻飞回答··    “五天”李墨染声音不由加重,“陛下五天没有回来,你们可曾想过其他为何不上报”五天没有回来,怎么没有人告诉他·    于轻飞跪下,却是什么也没说。
    李墨染冷静下来:“起来吧,陛下军令如山,不关你的事情·”赵元崇临走之前肯定吩咐他不要打扰自己·这混蛋做事情一向独裁,在知道自己武功被废之后,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文人了,怕是自己走到哪里都会觉得小命休矣。
·    “备马,你随我一同去看看·”李墨染倒不是多担心赵元崇,斑斓跟着呢,但是五天没有回来,总归是不放心的··    斑斓的毒非常厉害,他们此番攻打临国,却从未用斑斓去下毒,就算面对再不利的情况,赵元崇也从未动过斑斓的心思,因为赵元崇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而不是下三滥的手段。
    这样的人,就算是- xing -格有些冲动,就算是脾气有些大,但他的人品,足以配得上帝皇两个字以及帝皇的身份··    “但是殿下……”于轻飞犹豫,齐王殿下武功已失,陛下吩咐过,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让齐王涉险。
可再看李墨染坚定的眼神,于轻飞还是应了,“诺·”·    他相信齐王殿下,如果因为齐王殿下没了武功,而看轻了齐王殿下的能力,那么他们这些人,还配站在齐王殿下的身边吗·    于轻飞一共带了五十士兵,加上他和风仄,一共五十二人同李墨染一起出发。
    这里都已是召国的领地,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赵元崇追赶临国余军的途中,出现了很多条路,而现在,这些路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知道赵元崇是沿着哪条路追的。
不过找路这种事情,交给五彩就对了··    虽然一路上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掩盖了人的气息,但对五彩而言,要在血腥味中区分人的气息找出斑斓的气息,还是很简单的,而有斑斓的那条路,必定是赵元崇走的那条路。
    “左边这条·”五彩告诉李墨染··    左中右,一共三条路,赵元崇他们走的是左边这条·而左边这条李墨染没有记错的话,可以通往自己被林杰斐囚禁的小岛。
    心猛地一沉,很是担忧·那个小岛是林杰斐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对那里的地形很是了解,赵元崇不会追着林杰斐去了那里吧·    如果是这样,情况对赵元崇可能不利。
    赵元崇带的是五千人,五千人不可能一起上岛,但如果五千人没有上岛呢李墨染越是想,就越不安心,如果五千人没有上岛,赵元崇仅带着几名的话,岛上的人数占了优势,再加上各种他们可能不知道的机关之类的。
    想到这里,李墨染赶忙上马:“我们加快速度赶路·”·    “诺·”·    那个岛屿,李墨染去过,但他平常能活动的地方,仅仅是院子里有限的范围,和院子外的海滩,那是林杰斐长大的地方,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岛屿那么简单。
    所以,李墨染不安,也担心··    驾……·    他们的时间宝贵,连一刻都不能浪费··    而与此同时,如李墨染所料,赵元崇的确是追着林杰斐来到了这里。
这地方,赵元崇也知道·当日他让斑斓带路寻找李墨染,便是找到了这个地方,只是这里没有船,他们渡不了河·而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眼看着林杰斐坐船逃走了,赵元崇马上命人造船。
    他们临时造的船还不能称作为船,只是几根竹子或者几根木头绑在一起,借用竹子和木头的浮力渡河而已·赵元崇怕等船造好,林杰斐就不知所踪了。
    “陛下,已经造好五艘了·”端礼道·“每艘可以站四五个人·”·    “安排二十个人随我同去。”
赵元崇对着端礼道··    “诺·”·    接着赵元崇又叫来其中一名侍卫:“子尘没有拦到林杰斐定会寻到这里,等他到了这里你传朕口谕,大军包围这里。”
    “诺·”··    五艘小木舟,二十个人,有赵元崇、端礼、郑晖年、风平、加上十名暗卫,其余六名士兵·找到林杰斐,也许就是生死拼搏,在这种情况下,带攻击强武功高的暗卫,肯定比士兵重要。
    这会儿是半夜,虽然赵元崇心急想要去找林杰斐,但是也得让大家先休息,待明日天亮再行动··    天一亮,五艘小木舟上,每艘站了四个人,朝着湖中心出发。
    这里的岛屿很多,不知道林杰斐会在哪个岛屿上,更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逃走了·但是,赵元崇一定找到林杰斐,并亲手……杀了他。
    林杰斐不会逃走,这是林杰斐的骄傲·他一败,临国没了,那么他还剩下什么逃走然后这样活着·    不,不会的。
    他要翻身唯一的机会就是杀了赵元崇·杀了赵元崇,召国必乱,天下必乱,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临国才能保存下来·而他,也才有机会一统天下。
    林杰斐不再想李墨染了,什么都不想,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样杀死赵元崇··    这个岛屿,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最后的希望。
    “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紫易神色沉重的看着林杰斐·这一路来,他们的人牺牲得太多了·那场大雪逆转了召国的局势,破了临国的防守,这防守还是临国自己破的,说出去的确可笑。
    “布局,赵元崇心高气傲,一定会追来这里,我们在这里等着他·”林杰斐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可如果就这么投降了,他不甘心,赵元崇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投降就留着他的命。
    他们之间,是生死存亡的决斗··    “是·”·    其实岛屿,并不需要赵元崇他们特意去找,而是林杰斐他们已经留下了线索。
而这线索,是林杰斐对赵元崇的故意挑衅,就看赵元崇敢不敢来··    其实赵元崇知道,只要踏进岛屿,肯定很危险,但是这样的危险他也必须去··    这是男人的骄傲。
    “陛下,来这里·”看着海滩边的木桥,看着木桥边停着的船只,众人的心也紧张了起来··    ·    第31章 谁是谁的诱·    ·    赵元崇他们下了木舟,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站在海滩边,观察这个岛屿的情况。
    斑斓不喜欢靠海的地方,这是火灵蛇的特- xing -,水火不相容,没办法,但它跟五彩能和平相处,已经是中奇迹了·所以,它从赵元崇的身上跳下来,滚到一边的沙滩上。
·    “你先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赵元崇跟它交流··    “嗯·”其实斑斓也是这个意思。
    斑斓现在是拇指粗的一条蛇,在沙滩上爬,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更何况那得要是什么眼神,才能观察到它·所以它进岛屿去观察情况,是最安全的。
    而赵元崇等人:“大家就地休息一下·”坐了半天的木舟,其实挺累的··    “诺·”·    赵元崇和斑斓在一定的范围内,能用心声交流,所以也不担心斑斓走远。
    斑斓很谨慎,而且林杰斐在岛上的庄院也并不隐秘,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料到将来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斑斓很快找到了庄院的位置··    庄院的门口有侍卫守着,斑斓不能从门口进,所以只能爬墙。
    但是它观察了一下,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这个庄院里非常的危险,就算是墙壁,它也不能冒险·所以它问赵元崇:“我现在在屋子外面,大门有人守着进不去,这里有三个门,其中两个侧门也有人守着,进去也非常的困难,爬墙的话我估计也很危险,如果你要知道里面的情况,我再找找看哪里可以进。”
    赵元崇听到斑斓的心声,马上回答:“不用了,你回来·”他不会为了胜利要斑斓冒险·否则攻打临国时早就用斑斓的毒了,不用毒,这是他的原则。
    两国交战,士兵战死,这是自然规律·但是如果用下三滥的手段,死于非命,他胜之不武··    过了一会儿,斑斓回来··    “陛下”端礼道。
斑斓回来了,就代表着里面的情况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放心,林杰斐既然留下线索引我来此,自然不会离开·”赵元崇蹲下身,把斑斓从地上捡起来,斑斓顺着他的手掌,爬到他的肩膀上。
    “那接下来陛下打算如何”郑晖年问··    “既然他在里面等着,我们自然要去看看·”赵元崇无所畏惧。
“我倒是好奇,他留下线索引我过来,接下来会如何招呼我·”·    “哼,管他怎么样,敢废墨染武功,我饶他不得·”端礼杀气腾腾说。
    “还是小心谨慎的好·”郑晖年提醒··    这郑晖年倒是长大有了脑子,端礼就长了胳膊,没长脑子··    “晖年说得不错,端礼,你的向他学习。”
赵元崇难得打趣道,只是眼神如炬,为之玉报仇的事情不需要端礼动手,因为他要亲自动手··    他们才离开海边,突然听到海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
等他们回头看时,只见海边出现几个人,把他们的木舟全都推进了大海里·也就是说,他们暂时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靠,先解决掉他们。”
端礼拔出剑,朝那些人冲了过去··    把木舟推进大海里的一共有四个人,见端礼冲过来,他们全都潜进了水里·等端礼跑到那边时,水底根本没有他们的身影了。
“出来,快给我出来·”··    赵元崇跟着来到海边:“这些人的水- xing -,他们在海底已经藏了有段时间了,否则不会无声息的靠近这里而没被我们发现。”
    “这帮孙子真- yin -·”端礼骂道··    “无妨,既然千方百计的引我们来,又不让我们离开,进去看看便是了,尔等也需要小心,就算发现目标没有朕的命令也不能擅自行动。”
赵元崇吩咐··    “诺·”·    他们才二十个人,一旦有人走开,就容易出事,特别是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接着,一行人来到庄院前。
    这是斑斓说的前门,门口有两名侍卫守着··    两名赵元崇觉得好笑,两名侍卫能挡得住他们这林杰斐就算是请君入瓮,这种把戏太莫名其妙了。
    “既然陛下到了,何不进来喝杯茶”从庄内传出的声音,醇厚有力,是林杰斐的··    赵元崇挑了挑眉,既然人家都这么有礼貌的邀请了,他当然要进去看看。
于是,二十人来到庄院前,却被庄院的侍卫拦住了:“王爷有令,只许贵客一人进去·”·    “放屁,你们王爷算哪根葱,还能做我们的主”端礼讽刺,“临国都没了,南王……”话到一半,端礼突然侧身闪过。
原来是从里面- she -出一支箭,直接朝向端礼··    哈哈哈……·    避开箭的端礼大笑,把玩着那支被他接住的箭:“本将军说的是实话,南王弃军而逃,临国已是我们召国的囊中之物,既然临国没了,临国南王算什么在我的将军府,连个小厮都不如。”
    紧接着第二支箭又朝着端礼- she -来,而与此同时,端礼眯起眼,他手中把玩着的那支箭竟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而目标……啊……击中了目标,庄内顿时传出了声音。
    “喂,就这点技术,还想偷袭本将军,太嫩了吧”端礼大声喊··    赵元崇没开口,由着端礼闹··    端礼虽然神经大条,但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当着赵元崇的面这么闹,也不过是出出气,想试试里面的人。
    果然,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两名紫衣女子,其中一名带着纱帽,手臂上中了箭,另一名女子扶着她··    这下,端礼傻眼了,不会吧,刚才- she -他的是名女子他虽然恨不得杀了林杰斐,但是对女子也存有几分柔和,这是所有男人的特- xing -吧,总觉得女子是水,太柔,伤不得。
    “赢了我一个瞎子,阁下倒是觉得光荣·”紫瞳开口,接着,她拿下自己的面纱,“这里是我们王爷的地方,由不得你在这里侮辱我们王爷。”
    “你……”端礼一个你字就断了话,面对一个姑娘,还是个瞎眼姑娘,他就算想骂人,也说不出那样的话啊··    “你暗箭伤人,还不许人家反击吗”郑晖年冷声道,“这是你们在自取其辱,而非我们信口开河。
你们王爷的地方整个临国都是我们召国的了,这里还有你们王爷的地方吗”·    “你……”紫瞳被郑晖年堵得哑口无言。
    “原来你们是召国人啊,跟之前那位李公子是一道的吧”紫瞳身边的姑娘道,“李公子温文尔雅,斯文又俊俏,你们倒是长得人模狗样,嘴巴里都是臭烘烘的。”
    赵元崇听得心一动,开口道:“之玉……那位李公子之前住在这里”·    “他是我们王爷的心上人,自然是住这里的,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公子。”
姑娘又道··    “你们王爷的心上人”端礼哭笑不得,“小妹妹,这是我们召国齐王,我们召国的皇后。”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的观察赵元崇的脸色·要知道在这位面前说墨染是别人的人,这位可是会生气的··    “多谢姑娘夸奖,他的确是世上最俊俏的人。”
赵元崇说着,嘴角勾起,恰似在笑·“既然如此,之玉之前住过的地方,我更应该去瞧瞧了·”·    姑娘听到低沉迷人的嗓音,这才看向他,见他仪表堂堂、长相英俊,气质又尊贵不凡,不由的红了脸:“你又是谁”·    “我是……”赵元崇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你口中那位李公子的……男人,可同床共枕行周公之礼的男人。”
    “你……你……”姑娘红了脸·周公之礼,即男女之情,这个男人真不要脸··    哈哈哈……·    赵元崇却是笑着走了进去。
    “陛下·”端礼等人想跟上,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无妨,尔等在门外等着·”赵元崇挥挥手,眼底却无一丝的笑意,林杰斐敢说之玉是他的人,罪加一等。
    端礼等人看着赵元崇进去,看着大门缓缓的合上,有个任- xing -的主子,作为下属的只能说:有地位就是任- xing -··    ·    第32章 南王的- yin -谋·    ·    从大门合上之后,庄院里的气氛就变得紧张严肃了。
尽管赵元崇知道里面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是林杰斐对李墨染所做的一切,他必须亲手去解决,否则他心里的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他那样绝世无双的爱人,被人毁了武功,连策马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    如果之玉没有被这人毁了武功,今日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就是他们·而今,战场上的胜利,之玉不能体验到,他们仅有的,只是并肩去看天地的浩大。
    只要想到这些,赵元崇眼底的杀气就浓了,尽管嘴角还是带着笑,这笑容很是魅惑,却让人不寒而栗··    越过走廊,赵元崇看到了一处亭子,亭子上放着一盘棋,一套茶具,茶壶上烧着茶,而那里还坐着一个人,白衣胜雪……此人是林杰斐。
    赵元崇的眉头皱起,他不喜别人身上穿白色,因为只有李墨染,才能把白色的纯净,穿得如同天人般·林杰斐满身的杀孽,又内心- yin -沉,这等人,如何配·    只是,杀气已散去,赵元崇的笑容更深了。
他大步来到林杰斐的面前:“南王真是好兴致·”·    林杰斐已经褪下了战场上的狼狈不堪,他看着赵元崇,但眼底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掩不去,那特意扬起的笑容也失去了往日的洒脱:“邀请召国陛下光临,自然要有好的兴致。”
    “是吗”赵元崇来到他面前坐下··    “陛下真是年轻气盛,仅带着二十余人就敢闯进这里,更敢单身进入这庄院,陛下不怕明年的今日,此处便是你的坟地吗”林杰斐放肆的问。
语气中的杀意一点也不隐藏,而且眼神充满了戾气··    赵元崇敢闯,自然也知道了、料到了可能的结果:“莫不是南王想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就算南王愿意,之玉也不愿意,怕是南王死后,也不得安宁。”
    若说痞子,赵元崇的本- xing -便是如此,林杰斐想要在口头上说过赵元崇,怕是不可能·赵元崇不屑做伪君子,所以也不屑隐藏,再说在林杰斐的面前,更是没有这个必要。
    林杰斐不是喜欢争口舌的人,他从小命运算得上坎坷,凭自己的努力和争气当上了临国的南王,意气焕发自然有,却不想一切毁在了赵元崇的手中··    可就算赵元崇不因李墨染之事攻打临国,他还是会对临国下手,天下大乱,哪个国家不想一统天下,只是召国实力最强而已。
    这是命运,可林杰斐不认为是命运··    其实他可以逃走的,逃到了这座岛屿,湖困住了赵元崇的时候,他有机会逃走,甚至天涯海角,不让赵元崇的人找到。
    但是,他不甘心,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就这么逃走,所以他要拼死做最后的挣扎··    那么结果会怎样呢·    “墨染说,他最喜欢喝这样的茶,召国陛下可要喝喝看”林杰斐给赵元崇拿了杯子放好,又准备给他倒茶,只是倒茶的时候顿了一下,“不知道我倒的茶,召国陛下敢喝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元崇微笑:“的确是不敢喝。”
    林杰斐脸色一僵,没想到赵元崇会直接这样给他难堪,但是无妨·他收回手,自己倒了一杯:“先干为敬·”·    赵元崇看着他,也不在意他什么脸色。
    临国都要被他们召国灭了,他现在是来取林杰斐的命的,他们是你死我亡的仇人,对于对方的看法,谁都不会介意··    “想想不久之前,我们还一起为攻下了清国庆祝,却没想到现在是敌人了。”
林杰斐道,“召国的皇帝啊,你果真了不起,十八岁能做到这一步,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南王过奖·”赵元崇可不认为林杰斐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恭维他,夸奖他。
    “陛下不必自谦·”林杰斐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召国的强大快得众国都没有反应过来,而这一切的首功者,莫过于李墨染。”
·    这一点,赵元崇承认:“不错,之玉首当其功·”·    “所以我在想……”林杰斐顿了一下,慢慢的他眯起眼,“是不是可以这样传说,得召国齐王者,得天下”·    赵元崇心猛地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赵元崇的反应,林杰斐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难道不是吗天下人可知,其实得召国齐王者才得天下。”
    “朕听不懂你的意思”赵元崇沉下脸·他不知道林杰斐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陛下不懂,我慢慢跟陛下分析分析。”
林杰斐不急,在他看来,既然赵元崇想装,他就陪着他装,“我仔细想过,召国的力量是从十一年前,开始强大的,而那个时候的李墨染才五岁,五岁治理了水坝,提出了粮米计划,或许在更早之前,召国京城就在传安国公公子三岁能作诗、能通歌赋,但是真正让李墨染名扬召国的是那次的水坝。
而陛下你,本是召国名不经传的太子,召国的朝廷是在宇文霆的手中,却也是李墨染出现之后,陛下开始脱颖而出··    后来,你父皇把李墨染指婚给你,并封他为与帝一字并肩王。
    召国是从那个时候之后,成为了天下第一强国·其实我临国一直有在暗中培养力量,当天下传召国为天下第一大国的时候,我并没多大的在意·直到现在,一败涂地之后才知道,召国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其他列国的想象。
    但这一切,都是归功于你们召国的齐王李墨染的·所以,得召国齐王者得天下,这是有依据的·”·    “之玉的确才华横溢,虽然你废了他的武功,但并不能废了他的才华。”
赵元崇道··    “陛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不想承认,我也不在意·而今这里只有你和我,不管你承不承认,也都不重要,我只是问陛下一句,如果我得到了李墨染,临国能得天下吗”··    “我看你是疯了。
我以为名扬天下的临国南王是个人物,现在竟也做起这种梦了,临国……马上就要没了·”也许在余铮的攻打下,已经没了··    “就算临国没了,难道就不能再还回来吗”林杰斐反问。
    林杰斐当然没有疯,赵元崇虽然在这么说,但不会真的以为林杰斐疯了,那么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何个还法”赵元崇问。
耐心在心底慢慢的消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我方才不是说了,得召国齐王者得天下,只要得到了李墨染,临国会回来,天下会回来的·”林杰斐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元崇不是听不懂林杰斐的话,他想让林杰斐把话讲得坦白点·而从他的这些话中,赵元崇听出了端倪,林杰斐引自己到这里,目标却是之玉··    之玉……·    赵元崇猛地站起。
    “陛下要走了吗”林杰斐挑眉问·现在走,不是来不及了吗·    赵元崇不语,锐利的双眼盯着林杰斐。
    林杰斐跟着站了起来:“那场雪中战役,我临国虽然只剩下了二分之一的兵力,但是这二分之一的兵力,会如此不济吗让你们召国沿途追杀本王不过是化整为零,借用每一次战役的失败,把士兵们分散走了,只是你们没有发现。
而分散的士兵,会在本王亲信的带领下,转道去你们召国的后营·目标……能助本王得天下的墨染·”·    “你找死。”
名扬天下的林杰斐,不会如此简单就输·虽然赵元崇一直这么想,他也以为林杰斐引自己到这里,肯定有什么- yin -谋,却是没有想到,他的- yin -谋又一次朝向了之玉。
    杀了眼前这个人,他非要杀了他不可··    这一次的之玉,不会再有意外了··    赵元崇坚信··    “想杀我吗”林杰斐笑了,“这里都是我的人,召国年轻的陛下啊,你太轻敌,也太自负了。”
    “是吗”赵元崇拔出剑,“朕不会杀了你,朕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林杰斐不屑。
    “一,你不该动之玉;二,你还是不该动之玉·”·    ·    第33章 胜败成定局·    ·    赵元崇说完,剑刺向了林杰斐。
    “你这是不自量力·”林杰斐闪开,与此同时,藏在暗中的杀手突然冲了出来,把赵元崇围住·“我说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赵元崇,你太自负了·明知道我不会就此罢休,你却还要来·”·    而林杰斐利用的,就是赵元崇的这种自信··    “是吗”赵元崇冷笑着勾起唇角,他有恃无恐的看着林杰斐,“就这些人,你妄想从我手中逃走”·    “逃走”林杰斐觉得,这是他从出生为止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是你妄想从我手中逃走。”
    “是吗”·    林杰斐转过身,不去看赵元崇了,他挥手:“杀了他·”·    “是。”
得到林杰斐的命令,所有的杀手朝着赵元崇冲去··    而门外,端礼等人等得太久了,等得不耐烦了·但是守门的侍卫还是不让他们进去。
    “打吧·”郑晖年也有些担心,虽然他知道赵元崇不可能出事,因为有斑斓在,但还是不放心··    “嗯·”端礼早就想打了。
    而他嗯声才落下,突然城墙上出现了很多弓箭手,全都拿着弓箭对着他们,而他们身后又冲出一批人,一个一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暗杀者··    “我们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郑晖年难得说得出这么一句有学识的话··    “晖年,原来你学识也挺好的·”端礼眼睛一亮,露出洁白的牙齿夸奖··    如果情况允许,郑晖年一定一拳把他打飞。
    “看样子林杰斐要我们死在这里,对付我们都这般手笔,对付陛下肯定更不会留情,两位将军,这里交给你们,我要闯进去保护陛下·”风平道。
    暗卫的职责只保护主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召国的帝皇··    “嗯·”如果不是要解决外面的这些人,郑晖年也想进去保护赵元崇,“这场恶战不会简单,小心。”
    “你们也小心·”风平说完,身影飞上城墙··    顿时,数十支箭朝着他齐发··    “队长。”
其他的暗卫同时跟上,“我们挡住他们,队长你先去保护陛下·”·    风平点头,剑挥开- she -来的箭,同时将箭砍断,反手一挡,那断了的箭- she -进了弓箭手的胸口。
扑通……弓箭手从城墙上掉了下来·风平借机飞身而入··    只是,当他进了院内,照着打斗声找到赵元崇时,一向杀人不眨眼的暗卫队长,他吓到了。
    满院子的尸体,刺鼻恶心的血腥味,甚至有些尸体的内脏也被打了出来··    而这些尸体,不是人打的,而是蛇,一条十几米长的五彩斑斓的蛇。
    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斑斓回头,血红的双眼没有温度,风平觉得自己全身都绷紧了,这样的斑斓,从未见过···    此刻的斑斓,尾巴摇曳,身体支起,蛇信子示威的吐着,它就像……张扬的龙,难怪说,蛇是地上的龙。
    风平觉得,只要斑斓冲过来,自己肯定没有逃生的可能··    看到是熟人,斑斓又回头,接着它尾巴一扫,一具碍眼的尸体被它扫到了另一边。
    紧接着身体冲了过去,最后一名杀手,被它一口咬断了脖子·那杀手的头掉了下来,滚到了风平的脚边··    冰火双灵蛇,一物克一物,如同水火相克。
    如果说冰灵神是善良的神兽,能救人·那么火灵蛇绝对是煞星,杀人的工具··    只是,陛下从不用斑斓杀人,今日肯定情况危险,否则陛下怎么会风平在这里没看到赵元崇的影子,心里更加担心了。
    是的,赵元崇从不用斑斓杀人,底线也只是伤人·一则,赵元崇光明磊落,就算赢,也要靠自己的本事,赢得堂堂正正·二则,斑斓不是工具,李墨染把五彩当孩子般的宠着,而赵元崇把斑斓当朋友。
    朋友不是用来杀人的··    虽然他们之间的羁绊跟李墨染和五彩不同,五彩对李墨染有依赖- xing -,如同孩子对大人般,在五彩的心里,李墨染就是那个看着它长大的迹礼,但是斑斓对赵元崇没有依赖- xing -。
迹傲把斑斓送给了李墨染,李墨染再送给了赵元崇,斑斓可以走的,却选择留下,对它来说,跟着谁都一样,只有迹傲是不同的··    这是斑斓最初的想法。
后来跟着赵元崇两年了,从最初的谁都一样,到现在的赵元崇是主人,想法的改变,意味着它们信任和在乎的程度也不同··    在它们蛇的心里,没有朋友,只有同类和主人。
    但是在人的心里,是有朋友的··    它们眼中的主人,等于他们心中的朋友··    斑斓解决完所有的人,马上去找赵元崇,它和赵元崇心意相通,只凭感觉就能找到,而风平马上跟上。
    林杰斐看着赵元崇,双眼布满了血丝,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痕七七八八·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赵元崇是怎么毫发无伤的从他一手培养的杀手的围攻中脱身出来的·    赵元崇嘴角勾起嗜血的笑:“亡国之君,我以为你会以身殉国。”
他的声音低沉,讽刺,却又冷酷··    “你……你到底……”林杰斐喘着气,他想问,你到底是谁,却又觉得这个问题可笑。
赵元崇的武功之高,超乎了他的想象·这个才十八岁的青年,何以有这样的武功·    “南王不是调查得很清楚吗我从小母后难产而亡,父皇对我漠不关心,我是由皇祖母一手带大的。
但是南王不知道,这样的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为我的母后报仇,所以我拼命的练武功,拼命的练武功·”赵元崇一边说,一边走向林杰斐··    赵元崇每走近一步,林杰斐就后退一步。
这个看似痞子般的青年,骨子里藏着无情的杀戮,只是被他很好的伪装了起来·也许平日里他的笑,也是带着残忍,只是没有人发现··    嘶嘶嘶嘶的声音响起,接着林杰斐的眼睛突的睁大。
只见,一条庞大的蛇由远及近的爬来·蛇身有十几米那么长,全身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蛇眼- yin -冷,对上一眼都让人寒从心起··    蛇爬到赵元崇的身边,在林杰斐期盼着蛇能一口吞下赵元崇的时候,蛇却出人意料的趴在了赵元崇的脚边,但它的身体围成了圈,把赵元崇围在了里面,这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林杰斐颤抖着声音问:“这条蛇,是你养的·”这已经不是问了,他几乎能肯定··    “陛下,您没事吧”风平也紧接着到了。
但看到赵元崇无恙,他放心了··    “嗯,他们呢”赵元崇问风平,眼神却看着林杰斐··    “在外面对战。”
风平道,“属下担心您的安危,先闯进来了·”·    “这里无碍,你去助他们·”赵元崇道··    “诺。”
斑斓都解除了镜花水月,当然不会有问题,见识了斑斓的杀伤力,风平毫不怀疑,瞬间离开··    后山,再次剩下了林杰斐和赵元崇··    “南王,你倒是再告诉我,今日是你的忌日,还是我的忌日”赵元崇问,虽是满身的杀气,声音却是带着笑。
    嘲笑··    “我也是没想到堂堂召国的国君,竟然养蛇这种- yin -险的东西,而且还利用它来伤人·”林杰斐道。
    “哈哈哈……”赵元崇大笑,“这不过是你的狡辩之词,今- ri -你我如果立场对换,南王还会这么说吗”·    接着,斑斓在林杰斐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的变小了。
    “何况我想杀你,何须用它,而且……它不是- yin -险的东西,它是我的朋友·”话落,赵元崇不给林杰斐说话的机会,直接取他的命。
    林杰斐没有抵挡的时间了,赵元崇的动作太快,而且就算那条蛇变小了,他还是小心防备着··    直到,赵元崇的剑指着他的胸口··    “其实南王的算盘错了。”
赵元崇的剑刺了进去,“今日不是你的忌日,也不会是我的忌日·”·    ·    第34章 五彩是英雄·    ·    林杰斐以为自己会死的。
    可是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痛传来,却不是赵元崇的剑刺进了他的心脏,而是赵元崇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你……你……”林杰斐瘫倒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
·    “我说过,今日不是你的忌日,也不会是我的忌日,而要把你的忌日放在哪天,是我决定的·”赵元崇泛着冷酷的笑,“我是你的主宰。”
    “你就不怕……不怕齐王出事吗”李墨染是现在,他唯一能掌握的筹码·只要抓到李墨染,临国就有希望。
    哈哈哈……赵元崇狂笑:“你知道吗,我身边的斑斓,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条蛇,其实是双生蛇,一条在我这里,而另外一条在之玉的手中。
所以,只要之玉不愿意,根本没人伤得了他·”·    而之玉的脾气,他自是清楚的,就算赢,也要赢得堂堂正正,所以之玉从不用五彩伤人·可人是有底线的。
    “陛下·”·    “陛下·”·    端礼和郑晖年等人已经解决了外面的人,不过风平已经把赵元崇在里面的情况传递给他们知道了,只是亲眼看到,他们还是惊讶。
他们一直都知道赵元崇的武功很高,却是没有想到,能把林杰斐伤得这么彻底··    废了林杰斐的武功,却不杀了他,这比杀了他还要狠··    “把人带走,即刻就走。”
赵元崇虽然在林杰斐这里说得自信,自信李墨染不会有事,可是关心则乱,担心不已··    “诺·”·    只是,当众人来到海边的时候才想起,他们的木舟,早已被飘走了。
而之前载着林杰斐等人来的船,竟然也找不到了··    “我做过最坏的打算,如果我在这里输了,我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林杰斐道。
    “什么意思”赵元崇眯起眼,有种不祥的感觉··    呵……呵呵呵呵……林杰斐疯狂的大笑,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今天是你的忌日,也会是我的忌日。”
    是要同归于尽··    可要如何同归于尽,林杰斐不会说··    “放屁,就你这个样子,还能决定我们的生死”端礼不信。
    可是赵元崇信了··    这里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危存在,但是是什么样的危险,可以让他们同归于尽赵元贤暂时想不到。
    “马上准备木头,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诺·”·    砍木头造船需要时间,但是林杰斐的计划里,如果他输了,就不会给别人时间准备机会逃跑。
所以当端礼等人准备去砍木头的时候,只听见轰隆声响起,顿时山崩地裂了··    这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视··    “好像什么烧焦的味道。”
风平道··    “不好,你们看,那边的山林倒塌了·”端礼大声道·“地在晃动,要地震了吗”·    赵元崇眯起眼:“大家后退。”
    这突然响起的震天声音,这突然倒塌的山林,这突然晃动的地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样的力量造出了这样的声音还是,这就是林杰斐所说的同归于尽·    砰……砰……·    紧接着,有更多的声音响起,更多的树木倒下,地面也晃动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地震·”赵元崇看向林杰斐,这是林杰斐埋下的陷进·他在地底埋了东西,那东西爆炸了,所以才会造成了山崩地裂的晃动。
    什么东西爆炸了·    炸药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    林杰斐埋在地底下的,就是后世研究出来的炸药,只是林杰斐研究出来的炸药只有那么一点点,根本来不及放到战场上,赵元崇便向临国宣战了。
    这座岛屿崩裂得很快,快得大家什么都不能细想,就这样往湖中心沉了下去··    “不好,岛屿沉了,但是造成的漩涡太大,大家小心。”
赵元崇一手抱着林杰斐,一手抱着一根树木·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林杰斐死··    林杰斐算计之玉,他不能让林杰斐死得那么痛快。
    “放手吧,那么大的海浪漩涡,很快就会把你们全部卷进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林杰斐断了手筋和脚筋,什么力气都没有··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一根根的木头根本无法载着这些人离开。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浪漩涡把他们全都笼罩了··    与此同时··    未子尘带领的人员,已经到了这个岛屿的面前,但是由于岛屿的突然崩裂,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少爷,怎么办”未子尘问李墨染··    林杰斐派去的人,根本动不了李墨染,五彩虽然从未杀过生,但是并不代表它不会,就算是救人的灵蛇,但是骨子里,蛇还是- yin -冷的动物。
    解决完林杰斐的人,途中又和未子尘碰上··    李墨染皱眉:“大家远离漩涡,小心为上·”·    就算他知道赵元崇就在里面,却不能让大家靠近。
这么大的漩涡谁靠近都会有危险,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去救赵元崇,但是不能对这里所有士兵的命不负责··    “我去·”五彩的心声,传达给了李墨染。
    “会危险·”就算五彩是水- xing -最好的蛇,李墨染还是怕·赵元崇在他心中虽然重于一切,但如果用五彩去换赵元崇,如果五彩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一生都会不安。
    “没关系的,而且斑斓也在,它也很危险·”五彩道···    对啊,斑斓是火- xing -灵蛇,在水中,它是非常脆弱的。
    “如果有危险,我会回来的·”五彩又道··    李墨染不能犹豫,赵元崇的命给不了他太多的时间去犹豫·所以,他点头了。
镜花水月的咒术解开,李墨染把五彩扔向湖中,半空中,原本成为点的五彩突然变大了,十几米长的五彩斑斓的大蛇,在空中,如同彩虹一样的炫丽··    好美好美,大家看呆了。
    “五彩,你要小心·”李墨染严肃的道··    “嗯·”它不会出事,也不会死,因为它已经知道了生离死别的寂寞,当初迹礼离开的时候,再也没有出现的时候,它是那么的孤独。
如果它走了,李墨染也会孤独的··    五彩掉进了湖里,溅起了无数的水,水在空中如同开了花,更是漂亮了··    大家只能在船上等着,看着。
看着五彩向着漩涡游去,等着五彩把他们召国最伟大的圣武帝给救回来··    等待是一种煎熬,在这煎熬的过程中,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船上的召国士兵,个个站得笔直。
他们用满怀希望的目光,看着漩涡那边,他们没有放弃,也没有失望,只要五彩没有出来,他们的希望就还在··    漩涡,在渐渐的变小,五彩,还是没有出来。
    原本的晴空万里,到现在,天边已经出现了晚霞·而那晚霞,在漩涡的背后,这是形成了最美丽的风景··    可惜,众人没有心情欣赏。
    “漩涡……漩涡变小了,快没了·”有人喊了起来··    “快,船靠近·”李墨染下令。
    漩涡变小了,没有看到五彩的庞大身躯·他们的船,渐渐的靠近了,而原本的漩涡已经不见了,直到船行驶到了出现过漩涡的湖面上,这湖面风平浪静,除了浮起的几棵树木,什么都没有。
    众人的眼睛,慢慢的红了·可就算眼睛红了,他们都不敢眨,不是怕眼泪掉下来会难堪,而是怕眨了一下眼睛,会错过他们最想看到的一幕··    只是,任凭眼泪流了下来,五彩还是没有出现,他们最尊敬的陛下,也没有出现。
    “少爷·”未子尘担心的看着李墨染·因为他知道,所有人就算再难过,也比不上李墨染··    “没事。”
李墨染道,“五彩还是安全的·”·    五彩是安全的,但是赵元崇呢李墨染不知道·但是他坚信,坚信赵元崇不会有事,因为自己在等他。
    ·    第35章 天下统一了·    ·    “少爷,你快看·”突然,未子尘大声叫了起来,“你们快看。”
    快看·    其实李墨染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水面,只是未子尘指的方向,跟他自己看的方向,并不是同一个。
    李墨染猛然转身,脚步太急切,身体差点向前冲··    只见前面的湖面上,五彩的身体已经浮现了出来,而它的身上趴着好几个人,几人之中,李墨染只看见了赵元崇,只有赵元崇。
    心砰砰的跳,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明显的感觉到了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心痛··    赵元崇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趴在五彩的身上抬头,船上白衣似雪的少年,那双漆黑的眼睛,热情激动又惊喜的看着自己。
    其实这种视线,因为相隔的距离,赵元崇是看不清的,可他就是看清了··    之玉,他的之玉··    “快把他们拉上来。”
李墨染回过神,赶忙叫人动手··    五彩的身上趴着的有赵元崇,而赵元崇拖着的有林杰斐·当众人看到林杰斐的时候,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林杰斐直到这一刻,才不得不佩服赵元崇,在那样的环境下,还是不放开自己,他们是你死我亡的敌人,可是赵元崇就算自己会死,也要拉着他,这种执着,这种毅力,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赵元崇之后,端礼、郑晖年、风平等人都在··    其实五彩找到赵元崇的时候,也同时找到了他们,因为赵元崇带着林杰斐,被卷进了漩涡里,而端礼、郑晖年、风平等人都是一人抱着一根木头,他们自然不会放任赵元崇有危险而不管,也因此,海浪漩涡才没有把他们刮得太远,才让五彩有时间找到他们。
    砰……·    众目睽睽之下,李墨染把赵元崇抱住了··    “对不起之玉,我让你担心了·”赵元崇全身都是- shi -的,若是平时,他肯定推开李墨染,但是这一刻,他没有推开李墨染,因为感觉到了抱着他的这具身体在颤抖。
他的之玉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坚强,现在却在颤抖··    是自己让他担心害怕了··    “对不起之玉·”低沉的嗓音,在李墨染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李墨染不说,只是紧紧的抱着赵元崇··    晚霞,天边消失了,整片湖,被黑暗盖上了被子·而召国的军队,在这黑暗下,往岸边行驶。
    林杰斐被抓,余铮带兵攻下了临国,也就意味着天下的统一··    是的,和国、清国已经灭亡了·央国、寒国、洛国,早就站在了召国这边,而现在,临国、厉国、卫国全都被攻破了,所谓十国,只剩下慕国了,所以不用召国大军攻打慕国,慕国早就准备好了慕国国君的书信,慕国以召国马首是瞻。
    也就是说,慕国不战而降···    慕国的书信,意味着天下真正的统一了··    召国,京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政殿上,文武百官高呼万岁··    从李墨染参加清国昌平王小王爷的满月酒,到后来召国攻打临国,这历经了一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众卿平身。”
十九岁的赵元崇,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更加的内敛成熟了·“观天下情况,央国、慕国、寒国、洛国,四国国君来信,请我召国统一天下,朕也有此想法。
这一年来的战乱,央国和寒国为我召国出了非常大的力,朕想,若是一统天下,天下为一国,该如何定国号,还是以召国命名”·    这……·    众大臣面面相视。
    在他们的心中,这天下是召国打的,当然以召国定位国号·可听陛下的意思,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君心难测,就算是帝皇的心腹大臣,也不敢随便下定义。
    “陛下的意思是”端磊代表众臣问··    “朕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觉得召国独大,一统天下自然以召为国号,可是这其中央国和寒国可是无条件的帮了我们,若是攻打临国的时候,央国和寒国站在临国那边,而今朕也无法坐在这里,尔等也没有机会在这里想着我召国是如何的大了。”
赵元崇顿了一下又道,“天下一统之后,这天下已经不是召国的天下,也不是我赵家的天下了·所以朕的想法是,一统天下之后,国号为天,国家为天朝,从此,再无十国之分,天下百姓皆是天朝子民,尔等以为呢”·    天朝·    天朝·    在召国,赵元崇的话是绝对的,他认为如此,谁敢反对·    “天朝好。”
沈令言道,“天下人头顶同一片天,朝意为阳,天下人目视同一个太阳·天朝两字,便意味着天下一家,微臣赞同·”·    “微臣也赞同。”
    “微臣无异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朝,真正象征着天下人为一家的国名。
    翌年,召国、央国、寒国、洛国、慕国,五国会议于召国越州召开,越州为五国最中心的位置·五国会议一致通过天下统一,国为天朝·从此,天下再无五国,天下人归为一国。
    一国为天朝,天朝第一任皇帝赵元崇,尊称为圣武帝·此后,天朝的历史中,再无帝皇的尊称中,带着圣或者武··    天朝,圣武帝一年,赵元崇二十。
身为他皇后的李墨染,被赵元崇封为圣文后,齐王封号亦在··    圣武帝,圣文后,一武一文,是天朝最美丽的传说··    天下一统,召国的京城改为天朝的帝都。
    “虽然天下统一,但是原先央国、寒国、洛国、慕国的领地,该如何更改”御书房内,赵元崇很是头疼··    “封为藩王”郑探问。
    “不行·”端磊否决了郑探的提议,“有原召国众藩王的前车之鉴,若是此时把四国改为藩王的封地,四国国君定藩王,那么实际上跟原来的四国没什么区别,而往后还要削藩,削藩可是一个大工程。”
    “老师所言甚是,而今天下统一,藩王不能设,我倒是有个想法·”李墨染道··    “殿下快说·”沈令言道。
李墨染说的想法,往往能让大家耳目一新··    “天下统一,只有一个国家,意味着天下的律法也要统一·但是四国的子民已经习惯了四国的律法,所以首先在律法上,我们要作出调整。”
    “如何调整”说到律法,作为刑部尚书的吕桦很有兴趣··    “郡·拿央国来举例,把央国划分为几块,称作为郡,其实形式上跟藩差不多,但是我们不设立藩王或者郡王。
郡下面有州,也就说,管理州的为州刺史,管理郡的为郡刺史·央国如果划分为四块,那么有四位郡刺史,四位郡刺史直接向王负责·而王便是各国的国君,但是王的设立,只有一代。
目前四位国君死了之后,王制度便废除,而到那个时候郡刺史直接向朝廷负责·”李墨染的提议,既保留了王权的统治,然这种统治,只有一代,说开了,就是为了四国的国君而设立的。
    毕竟他们曾经都是一国之皇,如果要他们向赵元崇俯首称臣,就算表面上心甘情愿,但内心难免不会有其他想法··    而在他们有生之年,王不用向天朝皇帝负责,但是王所做的事情,不能违背天朝的律法。
    “朕认为可行,众位觉得呢”赵元崇对李墨染的提议是赞同的,就算而今天下统一,但是原先国君的权威,却是还应该留着,毕竟那么大的天下,那么广阔的领地管理起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臣等认为妥当·”·    “臣等附议·”·    “众位没有意见,朕便召开第一届的天朝大会。”
    第一届的天朝大会,是指天朝成立以来,第一次的全国会议,邀请人员为原召国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洛国国君以及洛国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央国国君以及央国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寒国国君以及寒国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慕国国君以及慕国朝廷三品以上大臣,这次会议的人数众多,会议地点,还是在越州。
    ·    第36章 来世之约定·    ·    越州有一栋楼,名为崇文塔,也称作为朝天塔,塔有九层,是目前天下最高的建筑物。
    崇文塔内富丽堂皇不说,可容纳官员上万名·而且,每一层都只有规定的官员才能进入,其中最高层,也就是第九层,当今天下,只有六人可以进入。
赵元崇、李墨染、杨子圣、韩倾云、洛国国君、慕国国君···    在这第九层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里面的人都有平等的发言权··    崇文塔,顾名思义,崇为赵元崇,文为李墨染,召国齐王以才华横溢闻名。
所以崇文塔,指的便是他们··    此塔是何迁风设计,表面看似一座塔,实际上也是一座塔,只是塔内隐藏的机关,除何迁风之外,只有赵元崇和李墨染知道。
·    天下虽然统一,但是难保其他国的人没有另外的心思,设在召国越州的塔,塔内的机关当然帮助的也是召国人··    “这是之玉的提议,而我也认同的天朝制度,你们且看看如何。”
赵元崇把王权统治制度的拟稿递给他们··    王权统治制度,维护的是四国的国君,其实在天下统一,他们拥戴赵元崇为天朝第一任帝皇时,便已经有了醒悟,既然天下统一,赵元崇成了皇帝,那么他们四人已经不适合再称为皇帝了,所以王爷的封号,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
    虽然王权制度只维护了他们一代,但是在四国国君中,杨子圣没有子嗣,洛国国君和韩倾云又是极度自私的人,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后代会怎样··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    “我也是·”·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也一样。”
    四国国君没有意见,那么王权统治制度成立··    王权统治制度是天朝成立以来的第一步律法·大致上的意思是一国五种制度,四国的百姓参照以前的各国制度,但是这种制度不能违背天朝的制度,而天朝的制度就是召国的律法。
    召国的律法是召国强大的其中一部分,因为召国的朝廷很富裕,所以召国的律法基本都是以民的利益为出发点,而其他各国则不同,因为朝廷不富裕,所以那些国家的律法把朝廷和官员的利益摆在了第一位。
    而现在,这些律法要重新制定,不得跟天朝(召国)的律法相抵触··    赵元崇和各国的国君一致通过了王权统治制度·同时,王权统治制度向各郡颁发。
    废除旧皇,册封郡王,真正意义上的天朝,正式成立了··    同年下半年的冬天,天降大雪··    还记得当年召国攻打临国时那场大雪,被大家都认为是天灾的那场大雪,结果,赵元崇利用大雪实行了诱敌计。
    没想到今年的冬天,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金碧辉煌的天朝皇宫,被掩盖在皑皑大雪下,这白色的地毯,甚是华丽·而今的这场大雪,在众人眼里,不再是天灾了,而是瑞雪了。
    李墨染靠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雪越下越厚,几名宫女在大雪中堆起了雪人,她们的嬉笑声在这庄严的皇宫,尤其热闹··    “在看什么”赵元崇走进来,随手把身上的皮草披风脱了,雪花从披风上掉下来,在地上又马上融化了。
因为房间里太温暖,就算开着窗户,里面还是充满了暖气··    李墨染没有武功,体力不似以前那么好,赵元崇怕他冬天会冷,所以整个寝宫都开了地龙。
    李墨染回过头,对着赵元崇淡笑:“下朝了”·    李墨染从不上朝,只是赵元崇碰到朝廷中的事情,却是会和他商量,赵元崇他起得早,所以免了他上朝的必要。
李墨染也乐得轻松,毕竟他懒散惯了,起得太早的确不喜欢··    “嗯,只是关于之前的清国、临国、厉国的问题还没解决,朝廷中众说纷纭,怕是连个点上的问题都没有谈到。”
赵元崇每次说到朝廷的事情,总是头疼·那么多的官员,却是没有一个能说点有用的··    “也许,该换血了·”李墨染提议。
    “换血”赵元崇挑眉,“之玉有意见”·    “现在天朝朝廷都是原先召国的官员,就算你心中有天下、有天下的百姓,但是他们的心中没有。
在他们的心中,自己依然是召国人,所以他们的任何观点,都是以召国人的利益为先·”并非他们不好,只是根深蒂固的想法,想要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    “即是天下,朝廷当然是天下人的朝廷,而非召国人的朝廷·朝廷该开放科举,对天下人开放,并要招不同所属国的人,这样,才能换来新的立场和观点,才更加有利于国家的统一。”
李墨染道··    “不错,如果朝廷只是召国人的朝廷,那么天朝跟召国就没有本质的区别了·”赵元崇高兴了,“这件事交给沈令言去做,之前的科举也是他举办的,做这种事情,他最拿手。”
    “你总是这样欺负他·”沈令言怕是有的忙了··    “他有这个才能,不用倒是可惜了·”赵元崇不以为然。
    李墨染只是带着笑,又看向窗外··    赵元崇来到他身边,双手圈着他的腰:“要过年了,明年之玉就十八了·”才十八啊,他们的人生,还很长很长。
    “你也二十了·”李墨染靠着他的胸膛,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间,他在这个世间,已经过了十八年了··    仿佛所有的一切,还只是发生在昨天。
    许是这辈子的时间过得太快,当一切都成为定局之后,他会常常回想那辈子,在自己离开了之后,赵元崇是如何过来的··    “才二十而已,我还会陪着之玉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天下这么大,我们都没有走遍,以前之玉的时间总是不多,想着如何打天下,如何助我打天下,但现在不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起策马奔腾看夕阳,一起去草原,很多的事情都可以一起去做。”
赵元崇开始幻想那样的生活,太美好太美好了···    “这天下的事情还有很多呢·”李墨染提醒·的确是的,那样的生活太美好,可是在他和赵元崇之间,这种美好是短暂的,不能长长久久。
    “我听说,有些官员提议选秀的事情了”李墨染突然转了话题··    赵元崇一听,顿时笑了:“怎么之玉担心我会选妃吗”·    李墨染不屑:“陛下想多了。”
    “一点都不吃味”赵元崇不信··    “一点都不·”李墨染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吧,之玉如此信任朕,是朕的福气·”皇帝陛下的脸皮,果然比较厚,“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不会有子嗣·”·    “那么你打算怎么选择太子”李墨染问。
    “之前向临国开战的时候,之玉不是提议了吗从赵家的子嗣中选择,帝皇之位,该是能者居之·”赵元崇从来不是武断的人,“只是赵家的子嗣也不少。”
    “让暗卫们花点心思就是了,反正孩子还小,指不定将来还有更优秀的孩子出现·”李墨染提醒··    “我这是急着想过我们的生活,不如年初我们去巡游吧。”
    “巡游”李墨染倒是很久没这么清闲过了,“你想去哪里”·    “原来的清国、临国的领地,总该去看看,这些领地都是直接被我们打下的,跟那四国不同。
而且你不是说科举向天下公开吗既然如此,就更该去看看·”虽然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可是在赵元崇的私心里,也是他和李墨染的天下。
    “好·”·    “还记得那年父皇赐婚的时候,之玉说,我们要并肩看天地浩大·而今,浩大天地,尽在我们的手中了。
我从未想过,这一天会到得那么快,可是到得太快,我又惶恐了,很怕一觉醒来,我们已经老了·”老了,意味着他们的生命结束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再定下一世的契约吧。
下辈子,不管谁先出生,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赵元崇抱着李墨染的腰,紧紧的·这辈子已经不够了,他贪心了··    “好,下辈子,不管谁先出生,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    第37章 南王的结局·    ·    天朝圣武帝二年··    天朝颁发新的国家制度,引起了天下百姓的关注。
    首先,是前召国曾实施的粮库制度和皇商制度、银库制度,在天下各州实行,这三种制度,是真正的用之于民,为此,天下百姓是十分高兴的··    如果说,这三中制度让天下人的心,慢慢的团结了起来,那么新的文学制度,无疑让天下学子的心,沸腾了起来。
    文学制度,在各州设立国子监·同时文学制度中说到科举制度,天下学子,都可参加科举考试,都可在天朝朝廷为官··    其实,天下统一,天朝成立之后,作为战败国中的临国、厉国、清国的百姓,他们是担心的。
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是天朝新颁发的制度,对他们来说,是迎来了希望··    这位帝皇并没有忘记他们、放弃他们,而是想办法让他们融入天下一家的天朝里。
    内侍省··    “殿下·”张甬承正在内侍省的院子里啃瓜子,看到李墨染进来,赶忙起身,“殿下怎的有空来这里,是最近有大事发生还是有什么案子要微臣去办”·    天下统一,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天下,暂时是和平的。
百姓们的生活开始有了新的变化,对百姓而言,天下谁当皇帝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有好的生活··    李墨染轻笑:“需要你内侍省督主去办的事情,那必定是大事,给我打开重刑房的门。”
    “就这大事”张甬承无语··    重刑房是内侍省关押最高囚犯的刑房,且里面关押的刑犯不需要向刑部、大理寺交代,也就是说,内侍省是帝皇的私人刑房。
    而现在,这里关押的是赵元崇生平最痛恨之人,临国南王林杰斐··    重刑房里的环境其实挺好的,只是终日不见太阳,虽不见太阳,但里面很干净,也不潮- shi -。
    刑房门打开的时候,林杰斐还没反应过来·他自从被抓,被关进这里之后,除了每天来送饭送菜的人之外,再无见过其他人··    所以当李墨染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好久不见·”面对他有些恍惚的眼神,李墨染微笑道··    这个人,李墨染并不记恨·也许他对自己的目的不友善,但立场不同,他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而且他除了废了自己的武功之外,并没有对自己造成其他的伤害,所以对于身为敌人的自己来说,林杰斐算是仁慈的人。
    但是这人让赵元崇讨厌,讨厌到连杀了他都嫌弃··    林杰斐在这里被关了两年,两年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久得他都快忘记怎么开口了。
    好久不见,如同很久未见的故人般打着招呼,眼前的少年……不,眼前的青年已不再是两年前的少年了··    十八岁的李墨染,依旧是一身白衣,白衣袖边勾着金丝,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是尤其的尊贵。
    那张脸,比起两年前,成熟了··    原本的青涩和稚嫩已经全部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代的风华···    林杰斐静静的看着李墨染,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觉得这个人该和自己配在一起。
自己是临国的南王,比临国的国君更加的威严,这个人有着名闻天下的才华,这样的他们,是天生的一对,而那个赵元崇不过是毛头小子,算得了什么·    可笑的是现在,自己是个废人,是阶下囚了,而这个人的光彩,却是越来越亮了。
    “好……好久不见·”林杰斐慢慢的,才吐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又难听,跟原先醇厚自信的声音,截然不同··    一个人的气质,一个人的气场,一个人的气势,一个人的自信,都离不开他背后的身份,背后的权势,背后的一切。
    曾经名扬天下的临国南王,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他就像个乞丐,不,连乞丐都不如··    说出好久不见四个字,林杰斐觉得全身无力了。
一阵阵的羞耻感,让他低下了头·现在,李墨染是高高在上的,而他需要仰视对方··    “召国在两年前一统天下了,改国号为天朝,赵元崇继位为天朝第一任帝皇,圣武帝。
而今,是圣武帝二年·”李墨染给他介绍了外面的情况··    “两年了啊,原来已经过了两年了·”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他却是一个都没有看见过。
林杰斐已经低着头··    “临国、清国、厉国、卫国、和国是战败国,直接归为我原召国的子民,而央国、寒国、慕国、洛国是附属国,国改为郡,国君封为郡王,但只保留一代,一代之后,再无郡王封地,国被分成州,天下……真正成一家了。”
李墨染又道··    林杰斐微微失神,但是很快又释然了··    两年了,再大的野心和抱负,再坚强的意志力,被关在这里终日不见天日两年,也足够放下了。
    天下一家,赵元崇做到了·那个被自己看不起的毛头小子做到了,或者应该说那个被李墨染信任的赵元崇做到了··    “你的武功,可有办法恢复”伤害这个人,废了这个人的武功,终究不是林杰斐愿意的,原先只是想着减弱召国的实力,控制李墨染的行动,却是没有想到在知道这人想征战沙场的时候,自己会那么后悔。
    是的,曾经很后悔··    “无法恢复了,而今不是战乱的年代,有没有武功都不重要·”李墨染反过来又道··    “墨染,你的心思隐藏得太好,看似平平静静,实则让人猜不出你在想什么。
我想问你,如果我在赵元崇之前认识你,你会选择我吗”林杰斐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曾经可以聊国家,聊天下,而今如果自己再跟他聊这些,不是让瞎子看字吗·    “不会。”
李墨染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输在哪里”为什么就算他们认识在赵元崇之前,还是不会·林杰斐自认为自己长相算好,身份也不低。
    “不是认识时间的问题,而是你跟他是两个类型的人·你想要我,算计在先,你会算计我、利用我·可是,赵元崇不会,他对我的感情是纯粹的,他愿用天下去换我。
而你,就算我们认识在前,你也会因为天下,而放弃我·”李墨染回答··    林杰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天下和李墨染相比,在他心中不用犹豫,都是天下重要。
他会用李墨染去换天下,却不愿意用天下去换李墨染··    所以他和赵元崇,永远没法比··    “能帮我一个忙吗虽然今生,我无法回报你了。”
林杰斐问··    李墨染点头:“你说·”·    “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吧·”这样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日日等死,却死不了,可悲的是,他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李墨染摇头:“我不会做让赵元崇不开心的事情,杀了你,他会不开心·”李墨染拒绝的理由非常伤人,却又非常的诚实。
    所以,林杰斐有些哭笑不得:“你如此爱他,将来他会三宫六院,会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你能忍受吗”·    李墨染又摇头:“赵元崇说,帝皇之位能者居之,并非只有他的子嗣才能继承。”
    这一次,林杰斐顿了很久,最后说出四个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帝皇之位,能者居之··    而这将会是天朝第一任帝皇,圣武帝生平的,最后一道圣旨。
    帝皇之位能者居之··    而这道圣旨,被天朝的第二任帝皇,挂在了崇政殿上,当文武百官每日上朝的时候,只要抬头,便能见到这幅圣旨。
    帝皇之位能者居之·也因为这句话,天朝的历史,经历了一代又一代,直到千年后,天朝才乱·而天下,才又分开··    ·    第38章 倾霖的出现·    ·    韩倾霖的事情,李墨染一直记得,韩倾霖想报仇,为他父皇,也为他自己。
    李墨染向韩倾霖承诺过,待天下统一的事情解决之后,他要如何对付韩倾云,他不会插手·所以韩倾霖会来找他,是李墨染意料中的事情··    天下统一,天朝成立。
这期间,韩倾霖从未提起过这件事,因为他也知道这期间李墨染很忙,而现在,天下已定,因为王权统治制度,所以原先的洛国、央国、寒国、慕国的国君也开始积极的处理国事。
    现在已经不存在四国,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洛王爷、央王爷、寒王爷、慕王爷··    “你来了啊·”看着韩倾霖,李墨染微微一笑,“两年未见了,二王爷倒是改变了很多。”
而今的韩倾霖经过两年的修身养- xing -,游遍天下之后,跟之前有所不同·以前的韩倾霖看上去有些冷漠,但是现在倒是神情温和了很多···    李墨染对韩倾霖的称呼,还是没变,这是对故人的一种亲切。
    韩倾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男子,应该说是女扮男装的姑娘·李墨染心里了然,韩倾霖的改变是因为她吧··    “二王爷”听到李墨染的声音,那女扮男装的姑娘一惊,她声音轻柔,有着一般女子的温婉,这样的姑娘- xing -格较好,但是适合韩倾霖的。
    “此事待我个人的恩怨解决完之后,再向你解释,可好”韩倾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向她坦白,所以也不隐瞒·今日带着她来见李墨染,本也就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好·”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有故事的人,听他提起个人恩怨,她内心一痛·而这人又认识高高在上且名满天下的齐王,怕是这身份背后的故事,也很不简单。
如此想着,她为韩倾霖觉得难过··    李墨染微微一笑:“这位是”·    韩倾霖介绍:“我的爱人,在一路巡游的途中相识,到现在的相惜相爱,齐王知道,我身边朋友极少,若说交情好的,大概齐王是唯一的一个,故带她来见见齐王。”
    带她来见李墨染,是对她的认同··    李墨染的笑声加重:“如此是我有幸,很高兴认识姑娘·”·    “齐王……齐王言重了,对齐王久仰大名,这次见到齐王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那可是才华无双,智谋无双的齐王啊·而且他长相俊美,又待人温和·怎不叫人受宠若惊··    齐王是当今天下的奇男子,别说天下男人敬仰,就算是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也是对他向往极了。
    “我与齐王有事要谈,你去御花园里逛逛可好这皇宫的花可是聚集了天下间最美和最昂贵的花儿·”韩倾霖知道她紧张,所以为她找了理由,让她去外面走走。
    “皇宫不光是花儿美,点心也精致·春梅,带这位姑娘去御花园好好的赏花,准备些可口的点心·”李墨染知道韩倾霖有话要跟自己说。
    “诺·”·    待春梅带着姑娘出去之后,寝宫里只剩下了李墨染和韩倾霖两人··    “这两年来,去过些什么地方”李墨染问。
    韩倾霖叹了一声气:“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但是心却是很平静·这是以前在……这是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每到一个地方都入乡随俗,吃着大家吃的东西,过着大家过的日子。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比以前锦衣玉食的日子,舒坦多了·”·    “人活着是一种经历,所谓经历,那就是一个过程,的确,锦衣玉食的生活,或者一直在皇宫里的生活,是算不上一种经历,算不上一种过程的。”
李墨染道··    呵呵……“齐王年纪虽小,但是见识却多,而且齐王说出的话有种超越常人的说服力,让人不得不信,这原本应该是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沉稳,可是按照齐王的年纪来说,不该有这种沉稳的。”
韩倾霖说着,忍不住失笑了,“也许,这就是因人而异吧·”在韩倾霖的眼里,李墨染是幸运的,上天对这个人很眷顾··    无与伦比的智慧,良好的出生,俊雅的长相。
不管是哪一点,都是上天对他的宠爱··    可是韩倾霖不知道,在别人眼中受尽上天宠爱和眷顾的李墨染,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人生·那是被至亲至爱的人背叛,那是一种在心口割肉的疼痛。
    只是,他撑下去了,也看透了··    撑下去和看透的唯一解药,就是那个原本他认为最痛恨的人,因为回过头来,他不禁在想,这个人给予自己的承诺,是不是也是一种期盼。
于是,他开始等待,终于,他总算等到了,这个人给自己的承诺,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感情,也是最坚韧的真心··    “二王爷谬赞了,的确,我很幸运,上天对我尤其溺爱。”
能让他重活一世,能不溺爱吗而且还是他和赵元崇的这一世,把他上辈子的遗憾,全都弥补了··    甚至还带来他上辈子从来没有想过的希望,那就是在上辈子,他想过,期盼过,却从来不知道的身世,原来他也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他的父亲是天下人皆知的神医。
    所以这一生,李墨染很感激老天··    两人相视一笑··    岁月在流逝,人也在改变,曾经的冲动,曾经的幼稚,在岁月的洗涤中,已经慢慢的褪去了。
    “你……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从来不曾忘记·”顿了一下,李墨染开口·“所以你的想法是”·    “只要齐王不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便成,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韩倾霖道,“今日来京城,只是单纯的来见见齐王,作为朋友·稍后我们便告辞了,也许今生,都不会和齐王再见了·”·    李墨染蹙眉,从韩倾霖的这句话中,他猜出韩倾霖准备要做的事情,但是,李墨染没有问。
    这是韩倾霖和韩倾云之间的私事,只要跟国家和赵元崇的利益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从来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    “你我相识一场,便是缘分,不管来日有没有机会再见,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为今朝干一杯,权当我给你送行,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来人,拿酒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    上辈子的李墨染没有朋友,在这辈子倒是交了不少朋友,而韩倾霖,是他唯一的一个异国朋友。
他们之间也有利益的牵扯,但是他们都分得很清楚,这样的朋友相交,没有压力·所以对于韩倾霖,如果他要帮助,李墨染不会犹豫···    喝了酒,韩倾霖和那名姑娘便告辞了。
    李墨染送他们到十里亭,又想起了上辈子,自己送赵元崇,也是在这十里亭··    “保重·”·    “保重。”
    李墨染站在十里亭,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李墨染还没有回程的打算·他来到十里亭旁,摸着刻着十里亭三个字的石头。
    “知道这个亭的来历吗或者建于哪年”李墨染开口问··    未子尘摇头:“属下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从未留意过这个。”
    “我倒是忘了,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都不知道,更何况你·走,回宫去,咱们去查查这十里亭的资料·”李墨染来了兴致。
    只是刚回头,便看到赵元崇站在对面,微笑的看着自己··    岁岁年年,轮轮回回,最终回到了那一瞬间,那一个地方··    李墨染笑了,那一笑,甚是迷人。
    迷乱了赵元崇的眼,生生世世··    “怎么来了”李墨染走到赵元崇面前,国事繁忙,所以自己出来的时候也就没有跟他打招呼。
    “心有灵犀·”赵元崇回答··    对于这个傲娇的帝皇,李墨染除了笑,还是笑··    “我们回家吧。”
赵元崇伸出手··    李墨染点头,握住了赵元崇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天上鸟儿飞过,鸟叫声很是热闹,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形影不离。
    ·    第39章 兄弟的谈话·    ·    韩倾云不是一个好的帝皇,但并非说他暴戾,说他不是一个好的帝皇,是因为他自私。
可又跟其他不好的帝皇不同·比如有些帝皇不好是因为好色、贪钱、忠女干不分,可这些,在韩倾云的身上,全都不严重··    所以他不是一个好的帝皇,主要是他自私。
    可自私的人没有错,毕竟没有律法规定,帝皇需要为百姓着想,也没有律法规定,帝皇必须要处处为别人着想·所以像韩倾云这样的人,活得自在,活得心安理得。
    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    比如战王杨子圣,他也自私,他不在乎央国在谁的手中,也不在乎杨家有没有继承人,他只在乎离不落。
    比如洛国的国君,他也不在乎他的后世会怎样,更不在乎罗家还有其他的子孙,他只在乎自己还是皇帝的一天,日子过得好就行··    所以,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私的一面。
    但是却不能否认,他们也是好皇帝·至少在前两年战乱的时候,他们的子民没有受到波及,就算现在天下统一了,他们不是帝皇,可他们的百姓,日子还是照样的过。
    也许有些人会说他们是卖国皇帝,可是这样的人毕竟少··    毕竟国家大事,国家谁做主,老百姓都不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当前的生活。
    所以,这个帝皇的好或者坏,留给后世来评价··    韩倾云很清闲··    寒国本来就屁大的地方,经过之前四王爷和五王爷的造反,早就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后来的寒国,就是他说了算了。
    所以就算现在寒国成了寒郡,他成了王爷,这个地方还是他说了算·只要他没有做出违背天朝律法的事情,他还是土皇帝·所以,他的日子很舒服。
    他也不会去折腾百姓,不会去折腾官员,只要他们把百姓管好了,他落得自在··    这样的寒国,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毕竟挑战天朝的律法,谁也没有这样的胆子。
    当韩倾云看到韩倾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愣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有叫侍卫·这不是韩倾云的本色,若是平常,早就叫人来杀韩倾霖了。
    反应过来之后,韩倾云却是淡淡的说:“你来了·”也许冥冥之中,他也想过,只要一天还没有找到韩倾霖的尸体,总有一天,他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曾经和雍王一起的那一场仗,改变了韩倾云,那种意气焕发的仗,打得很痛快·那种不畏生死的仗,大概是韩倾云生平,最大的一次勇气了··    这种感觉,韩倾云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很痛快。
    可是有生之年,大概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算是现在,韩倾云想起那场仗的时候,还会叫人给雍王送点礼物过去,叙叙旧··    “恩,我来了。”
韩倾霖道··    本是这世间最亲密的兄弟,却又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    他杀兄弑父,走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他无心九五至尊的位置,却因为成了太子,被他追杀。
    他们两人的命运,真是讽刺··    “你回来干什么我都不再追杀你了,回来送死吗”韩倾云问。
他觉得韩倾霖不自量力,回到这里来送死,这寒郡都是他的天下,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亲信,他以为还有谁能帮他吗·    更何况现在没有皇帝,也不存在太子继位的问题了。
    天下,已经变了规则··    所以,韩倾云根本就不怕··    就算现在的寒郡百姓知道他杀了自己的父皇、自己的兄长,那么又能怎样·    “你杀兄弑父,难道一点悔意都没有吗”韩倾霖问。
韩倾云的想法,他简直无法理解···    “没有,那个位置很高,所以必须要有很多的东西垫底,我才能走上去,否则就坐不到·”韩倾云回答,从来没有后悔过,而且现在的日子,他很舒坦。
    “你禽兽不如·”韩倾霖沉下脸··    “随便你怎么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而已,如果你今天只是为了跟我叙旧,我欢迎你,如果是为了训话,我会杀了你。”
韩倾云道,“活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也知足了·皇帝做过,一国之君也做过,你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好追求的反正这天下,我没这么大的野心。”
而且就算有野心,他也实现不了··    韩倾云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韩倾霖不喜欢他那股自私的劲,可是人都是自私的。
韩倾云杀兄弑父,但他……不是一个昏君·现在的寒郡在他的管辖下,比以前好··    或者说寒国在他登基之后,也比以前好了。
    以前皇子们争储厉害,谁也顾不到百姓的死活,但现在没人跟他争,他就有心在百姓身上了··    可是杀兄弑父啊··    杀兄不关韩倾霖的事情,他和大王爷没兄弟情。
但弑父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做··    “你说我禽兽不如,你觉得我不如在哪里我杀了大王兄就算他不是死在我的手中,老四老五继位,他一样会死,我也一样会死。
对了,杀兄这种事情,也是齐王给我的提醒,如此,你还要杀齐王为大王兄报仇吗·    我有私心不假,齐王的野心更大,他利用我,我知道他利用我,可我就是给他利用,因为给他利用,我能当寒国的皇帝,对我来说,又何尝不好你口口声声说我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其实说到底,你只是不服气,不服气一直被你们看不起的我,当了寒国的皇帝,过得比任何人都舒坦。
    韩倾霖,说到底,你也是自私的人·”韩倾云大笑,笑声冷漠又讽刺··    说到底,谁都是自私的人··    韩倾云的指责和讽刺,韩倾霖无法反驳。
    李墨染在中间占了什么样的位置,他很清楚·可是,他的怨,却都算在韩倾云的身上·真的是怪韩倾云杀兄弑父吗·    面对韩倾霖的沉默,韩倾云倦了:“你走吧,好好找个人结婚生孩子,韩家以后,也许要靠你了。”
    “你什么意思”韩倾霖眯起眼··    “没什么意思·”韩倾云挥挥手,不想说了。
    韩倾霖其实不是来杀韩倾云的·否则,他不会选择这样的时间出现,他看了寒国……寒郡的很多地方,现在寒郡的百姓生活得很好,所以就算韩倾云的所作所为他不认同,但是他承认,韩倾云现在是个好的管理者。
·    韩倾霖闭上眼,他杀了韩倾云,他的爱人就一个人了,他现在有了牵挂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所以,他也是自私的,他不想为了已经死了的人,赔上自己。
    人就是这么奇怪,一味的指责别人的自私,可从来不想自己的自私··    韩倾霖看着韩倾云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不过在他转身的时候,韩倾云回头问道:“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又不动手了”·    韩倾云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管是作为寒国的皇帝,还是寒郡的王爷,你是个不错的管理者。”
说完这句话,韩倾霖走了··    韩倾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毕竟这是从韩倾霖口中说出的话,他们是敌人··    不过,韩倾云笑了。
    他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追求,百姓的好坏关他什么事情啊·    他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过自己的生活,他所求的,一点也不多。
    韩倾霖从郡王府出来,其实那也是以前的寒国皇宫,看到在宫门口等着他的女子,他的眼神温柔了,心突然间,什么都放下了··    人活着,不就是想追求自己的生活吗跟自己心爱的人,普通又幸福的过一生。
    “我们成亲吧·”把女子搂进怀中,这是韩倾霖说过的,最温柔的话了··    “嗯·”女子点头,满眼的笑意。
    从今以后,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懂得放下,学会珍惜··    ·    第40章 储君的问题·    ·    天朝五年,洛郡郡王病逝,洛郡的王权统治制度废除。
这是第一个废除王权统治制度的郡,天朝的百姓,和其他的郡,都万众瞩目着··    同时,洛郡郡王府被封·取代洛郡郡王位置的是郡刺史·郡刺史、总刺史、州刺史,都是天朝的官员,都要遵守天朝的制度。
    同年,洛郡郡王府开放,但是被设为洛郡风景区,关于洛郡的历史,罗家的历史,都在郡王府内的藏书阁里··    很多百姓都不解,可能天下百姓都不解,为什么圣武帝没有毁去这些历史,但是,洛郡的历史记载,使天下的百姓,更加的尊敬尊重这位天朝的第一任帝皇了。
    他有伟大的胸怀,他英明睿智,在百姓的心中,他便是神··    这一年,赵元崇二十三岁,李墨染二十一岁··    但是对赵元崇而言,天下百姓的评价,他并不在意。
最近,赵元崇很心烦·在赵元崇说一不二的朝廷里,没有人会逼赵元崇选秀、纳妃、生子·更重要的是,逼或者劝赵元崇选秀、纳妃、生子,等于间接的在伤害齐王,这样的事情,天朝的官员,至少这一任的官员,他们做不出来。
    天朝的官员,普遍都是往日召国的官员,而这些官员,基本都是跟着李墨染一路走来的,所以,他们更加不会如此劝帝皇···    “眉头皱的这么紧,谁又惹皇帝陛下生气了”李墨染推门进来,本来是等赵元崇一起用膳的,但是竟然被告知皇帝陛下有事情要处理,不来用餐了。
这对李墨染来说,是头一回··    若是以前,不用等李墨染派人来问,赵元崇早就乖乖的自己跑来了··    “之玉·”赵元崇见李墨染进来,赶忙招手,“你过来瞧瞧,这是暗卫送来的几个孩子的资料,我瞧着没一个好的,怎么都瞧不上眼。”
    “这么急做什么”李墨染走到赵元崇身边,“你先把饭吃了,我瞧着看看·”·    “嗯。”
赵元崇起身,把位子让给他,自己去一边吃饭了··    赵元崇手中的资料,一共有三个孩子,第一个是雍王世子,今年六岁·第二个是四王爷世子,今年四岁。
第三个是赵元浩的儿子,今年也六岁··    雍王世子小小年纪,体格倒是不错,从小被雍王妃用药养身,又被雍王打小抓着练武,所以这身子骨很好,而且又比同龄人长的高出了很多。
    但是……武功练好了,却没有雍王的头脑··    简单来说,不太聪明··    不太聪明四个字,是赵元崇在资料下的评语。
    李墨染汗颜:“这雍王世子才六岁,六岁的孩子,又能有多少的聪明”·    赵元崇哼了一声:“朕六岁的时候可聪明了,哪里像这孩子那么糊涂况且之玉六岁的时候更聪明,那是谁都比不得的。”
    李墨染很想提醒他,自己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出生的,虽然是六岁孩子的身体,却是成人的思想了·但是估计他这么说,赵元崇又会拿自己做例子。
    “昔日的端礼和晖年也达不到被你评为聪明的标准,而今不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人总是会长大的,你这不太聪明四个字,下的太早·”李墨染提醒。
    “咱们且看着·”赵元崇相信自己的看法··    第二个孩子是四王爷世子,自从李墨染向四王爷和四王妃透露过储君之事,这两人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所以才四岁的四王爷世子,被教的不错。
小小年纪,书念的好,大道理小道理,也能说出点什么··    可皇帝陛下的评价是:书呆子··    “赵元谦的儿子哪里又有问题了”李墨染问。
    “作为皇帝,文韬武略,样样不能少,就算不及朕年幼的时候,也得有个像样的,但是元谦的世子,文的不错,武的就不信,简单来说,就是呆子,这样的储君,比不太聪明的储君,更没用。”
骄傲的皇帝陛下,有忍不住自吹了一番··    李墨染有种想一掌拍死对方的冲动,但这种冲动还是被他的理智阻止了··    看了雍王的世子,赵元谦的世子,还有一个赵元浩的儿子。
    赵元浩的儿子从暗卫的调查来看,倒是不错·至少在李墨染看来是不错的··    六岁的孩子,因为从小在乡村里长大,十分的亲切,小小年纪,为人也谦和。
赵元浩文武双全,虽身上流着前朝的血脉,但是他更清楚自己是赵家的子孙,所以他恩怨分明·而他的孩子在他的教育下,既礼貌又聪明··    这样的孩子如果养在他们的身边倒是不错。
    只是……赵元崇在这孩子的资料里,打了一个问号··    “这个孩子,也在你考虑的范围里”既然让暗卫查了赵元浩孩子的资料,想必赵元崇也考虑过把赵元浩的孩子加在储君的名单里。
    “我说过,我要找的是有能力的孩子,有仁君和贤君的风范,也有雷厉风行的手段,就算这个人将来想要改朝换代,我也不在乎·之玉,改朝换代,是将来肯定会经历的过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历史上没有哪个朝代,能永久。
而主要在于改朝换代之后的帝皇,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对于储君,他甚至可以不是赵家的子孙,毕竟你我没有孩子,所以对我而言,不是我们的孩子,那么是谁都没有关系,只要这个孩子,是我看中的继承人。”
他们没有孩子,那么他们打下的江山让谁继承,又有什么区别呢·    赵元崇的想法是非常直接,也非常简单的··    而他的想法,李墨染懂。
    有没有孩子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他们在认定彼此的时候,就知道他们都不会有孩子了·那样骄傲的赵元崇,那样骄傲的李墨染,他们之间,是不会允许有第三方的存在。
    若是真有一天,出现了第三者,他们不会给对方后退的机会,会的,只是彼此的决然··    爱,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你若爱我,就要一心一意。
    “元浩的孩子各方面都不错,但是,我还有些顾忌·”赵元崇坦诚,“我不怕三公主的孩子将来会为了洛国反天朝,反赵家·召国和洛国并无仇恨。
但是元浩的孩子,我有这方面的顾忌·”·    李墨染沉默··    赵元浩的孩子,跟三公主的孩子是不同的··    就像恭王和赵元浩的不同一样。
    赵元浩尚且能恩怨分明,知道自己身上虽然流着前朝皇室的血,但是同样,他现在是赵家的子孙,可是这一点恭王却不清楚·如果恭王能清楚,就不会造反,赵元浩和他姐姐又何苦隐姓埋名·    而就算赵元浩的孩子再出色,朝廷百官也不会同意让他的孩子来当储君。
毕竟,恭王是逆贼··    “既然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在意·”李墨染随手把关于赵元浩儿子的资料,扔进了火炉子里··    “也是,既然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在意。”
赵元崇吃好了饭,让人把东西撤了·忽的,他见李墨染的头发有- shi -,方才没有注意,这会儿才想起,“外面下雨了”却没有听到下雨声啊。
·    李墨染摇头:“只是一些雪花在飘·”·    “又下雪了”赵元崇一愣,接着忙来到窗边,果然,雪花在飘。
    “又”李墨染听着好笑,“上一次下雪,已是一年前了,转眼间,已过了一年了·”·    “一年了。”
赵元崇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双眼看着李墨染,看着他清俊的脸,在火炉火光的映衬下,有着过分撩人的红晕,不禁笑了,“跟之玉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觉得像是昨天一样。”
所以这下雪,也犹如是昨天才下过的一样··    “陛下老了·”李墨染跟着也笑了··    老了吗·    二十三岁的赵元崇,还是人生最璀璨的年纪,但是如同李墨染说的那样,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感觉老了。
    不是岁月的流逝,也不是心态变老了,而是他们之间,放佛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    第41章 之玉,等我(全文完结)·    ·    每个人的一生中,总有遗憾和梦想。
    赵元崇的一生,却是没有遗憾,也没有梦想·但是,他有愿望·他的愿望是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他都想和李墨染在一起,以天子之名起誓。
    李墨染说,他们的爱,是在上辈子开始的,当李墨染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又回到了这里,把上辈子的遗憾,和还未实现的梦想,都放到了这辈子,所以李墨染把上辈子,重新走了一回。
    那么,赵元崇心想,只要他善待天下百姓,令天下统一,让他们免于压迫、剥削,等他走到生命的尽头时,他向老天请求,老天是不是也会怜惜他,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李墨染再爱一回的机会。
    这是赵元崇在知道李墨染口中的上辈子之后,一直在想的问题··    “在想什么”李墨染午夜醒来,发现被窝里只有余温,而身边的男人,却是不在。
等仰起身子,打算起床的时候,发现了那男人靠在床边··    于是,李墨染来到他身边问··    “想时间,想轮回,想命运,想老天。”
赵元崇一连回答了四个想··    想时间过的太快,想轮回还有没有下辈子,想命运是不是命中注定的,想老天会再怎样的安排他们··    “就算时间流逝,我们之间一如当初。
就算轮回转世,我们喝了孟婆汤也许就忘了彼此·就算命运天定,下辈子也是由天决定·就算老天厚爱,你多想,也是无用·”·    李墨染是个理智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很理智。
感情、天下,面对赵元崇,他虽然爱,但是也足够理智··    在理智方面,赵元崇不如他,也许是经历不同··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元崇就算没他理智,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会因私误公··    所以听到李墨染的话,赵元崇只是微笑·自己的想法,之玉不会懂··    其实,李墨染懂的·虽然他说的理智,可他又何尝不想跟赵元崇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许说爱太俗气,又或者,习惯了他,这个人的一切已经深入了他的灵魂。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天朝第一任帝皇圣武帝和圣文后,便是如此·他们死于同一天,谁也不知道,他们中是谁先死的,只是待伺候他们的人发现的时候,帝皇和帝后,躺在床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睡颜,那么安详·就算岁月带走了他们英俊的长相、高大的身躯,可是他们给天朝百姓的英明,却是永远的留下了··    圣武帝和圣文后死了之后,太监在床旁发现了一封圣旨。
    圣旨上只有一句话:帝皇之位能者居之··    圣武帝死后,太子赵睿宇继位·睿并非那一辈的号,但赵睿宇之名,乃是赵元崇亲取的。
赵睿宇是从小养在赵元崇身边的,由赵元崇和李墨染亲自教导,由未子尘担任他的师父,这是一个从气质到谈吐,完全继承了李墨染的孩子··    他从小坐在龙椅上,听赵元崇谈论国家大事。
他从小趴在龙床上,听李墨染谈古今历史·这个孩子,把赵元崇和李墨染的优点,全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个从小养尊处优,无比金贵的孩子,看到圣武帝和圣文后的尸体之后,第一次,当着内侍的面,痛苦了起来。
    这一年,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太子,还没有纳太子妃··    圣武帝和圣文后是真心相爱而结合在一起的,所以对于这个太子,和爱人有着几分相似的太子,圣武帝从来不逼迫他纳妃。
    是的,从那么多的孩子中,圣武帝选择了这个孩子,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和圣文后有着几分相似·就算不是他们身上的骨血,但是凭着这几分的相似,也足以让赵元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除了圣旨之外,圣武帝还给太子留了一封信··    信中道:他和圣文后立衣冠冢,下葬于皇家墓地··    看到这封信的第二日,圣武帝和圣文后的尸体不见了。
太子也不紧张,遵照圣武帝的遗愿,瞒着满朝的文武,为圣武帝和圣文后,立了衣冠冢··    直到前年之后,考古学家找到天朝皇族的墓地,打开了圣武帝和圣文后的棺木,才发现,这原来是衣冠冢,而和衣冠冢一起下葬的,还有圣武帝留给太子的这封信。
    于是,千年后的今天,考古学界引起了震撼··    那位颂扬千年的帝皇,他和帝后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安排好圣武帝和圣文后的后事,太子把圣武帝生平的最后一道圣旨,挂在了崇政殿。
从此之后,圣武帝的一生,成为了传奇·而他的这道圣旨,是留给后世唯一的见证和遗物···    出自圣武帝亲笔的圣旨,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显示了他狂狷的- xing -格。
自信,又睿智··    倒是圣文后留给后世又多了些,比如文学馆里他的诗词,比如律法典故里亲自修改的真迹,比如他的画……由此可见,在天朝成立之后,圣文后倒是成了个风雅的人。
    但其实,他并不是一个风雅的人··    后世也曾对圣武帝和圣文后的死,有过参考··    如此相爱的两个人,是如何共死的·    或者,是谁先死了另一个人再去相陪。
    但是,不管后世如何猜测,这是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谜·而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当日值班的暗卫·可是,在圣武帝和圣文后一起去世之后,暗卫们也随之消失了,放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太子知道,圣武帝和圣文后的尸体,是被暗卫们带走了··    但圣武帝和圣文后,到底是如何一起去世的·    其实,是圣文后先死的。
如同上辈子,李墨染死了之后,赵元崇抱着他的尸体,一直一直,都不舍得松开·只是上辈子,赵元崇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而这辈子的圣武帝不同,他的人生,除了他的之玉,什么都不重要了。
    所以,他选择了共死··    圣文后被废了武功,身体就算再调养,也没有圣武帝健康,这结果,他们早就知道,不管他们谁先走一步,另一个人,会马上跟上。
    那一声之玉别走,变成了之玉等我··    上辈子不够,这辈子也不够,不同的是,下辈子,是圣武帝去追他的皇后,他的之玉,用他天子之名,用他一世的贤仁,去向上天交换,交换下辈子,他和他的之玉,再继续相爱。
    眼前,放佛还能映出上辈子,李墨染和赵元崇在十里亭离别的场景··    那个时候,李墨染意气焕发的说,你想要攻进京城,只要有我在,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时候,赵元崇狂傲的说:十年,你等我回来··    十年后,那个意气焕发的少年,已经变成满头白发的青年了,尽管容颜依旧,但身心疲惫。
    而十年后,那个狂傲的少年,却是气势睥睨的男人了,尽管日渐英俊,但是身心不变,他说:我回来了··    从相识到相惜,再到相爱,他们相聚的时间很短,却足以让彼此知道,他们只要彼此。
    两年后,他死了,他流下了生平的最后一滴泪水,他说:之玉,别走··    眼前,放佛又映出了这辈子,圣文后和圣武帝,在太后寝宫外,相见的场景。
    那个时候,圣文后才四岁,看着圣武帝,就这么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那个时候,圣武帝才六岁,轻轻捧起他的脸,帮他擦着眼泪说:乖,不哭不哭。
    七年后,帝皇下旨,赐婚于他们··    圣文后和圣武帝,并肩站在御书房外,他们许诺:要并肩看,天地浩大··    直到,他们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这一生,他们无怨无悔··    只是,圣文后还是先一步死了·但是,圣武帝不会寂寞··    因为,他随即去陪他了。
    这一次,他泛起了生平的最后一次笑容,他说:之玉,等我··    (全文完)·    番外  之玉别走(前世)·    作为一个有雄才伟略的帝皇,赵元崇向来说一不二。
比如,他要立李墨染为后··    在召国的这场内乱里没有谁是叛乱者,赵元崇当年被贬去越州,文孝帝立赵元贤为太子·后来赵元崇带兵攻打回来,手中拿着的,也是文孝帝的圣旨。
    没有人知道,这是文孝帝和赵元崇,最天衣无缝的一个计划·越州地势奇特,可以暗中训练兵马,在赵元崇被贬之前,文孝帝早已把关于他的身世,说的清清楚楚。
所以文孝帝给了赵元崇一道圣旨,是空白的圣旨··    在赵元崇准备好兵力,有足够的能力对抗一切的时候,这道圣旨就出来了·空白的圣旨,怎么写是赵元崇的自由。
    文孝帝要让他心爱的女人,用生命生下来的儿子,光明正大的当召国的帝皇··    半壁江山为聘,天地为媒·赵元崇牵着白发俊美的男子,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崇政殿,立于龙椅前。
他说:“这就是我的皇后,李墨染·”·    低沉磁- xing -的嗓音,- xing -感又威严十足·十年的仗,使得这个男人的气势更加霸道。
往日斯文外衣脱去,战场的血腥,带着肃然的杀气·高高在上的帝皇,目光如炬的看着下面的臣子·他不是在征求百官的同意,而是在告诉他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墨染是个高傲的人,他满腹才华,精妙绝伦·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如赵元崇所言,但凡赵元贤能珍惜李墨染,他和赵元贤的较量,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但是,骄傲如赵元贤,他赵元崇睡过的人,他不会要··    所以结果……在十年前,就早已注定··    从赵元贤把李墨染,亲手推给赵元崇的那一刻起。
    新婚之夜,举国同庆··    然……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新婚之夜··    召国历史上的第一个男后,穿着男后的凤袍,风华绝代,乃天下第一美男。
这人,本该如九天祥龙,如今,却是被折断了双翼,再也飞不起来··    赵元崇伸手,常年握剑的手,很粗糙·但是这种粗糙摩挲着李墨染下颚的感觉,却是带给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挑起李墨染的下颚,两人面面相视·他们似朋友、也似情人···    噗嗤……李墨染笑了·温和柔情的笑,姿态万千··    “赵元崇。”
他开口,整个召国,只有他敢这么叫赵元崇名字·大胆、肆意、骄傲·这就是李墨染,才华横溢的李墨染··    召国帝皇深情的看着眼前的人:“嗯”·    李墨染捧起他的头,十年前的誓言,犹在耳边。
    他说:我喜欢你··    他说:你是我碰过的人,你的身上烙着我的印记,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他说:你能毫无顾忌的躺在赵元贤的身下吗·    他说: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我圆你四海升平的梦想,再送你半壁江山。
    十年后,半壁江山为聘,他们结婚了··    兜兜转转过了十年,原来,他还是嫁给了他··    “我喜欢上你了。”
不为半壁江山,只为十年前的那句,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知道·”那日他凯旋归来,听到了他跟小童在说话,他说:如果有来生,他要助自己打下江山。
他便知道,他等到了这个人··    多么才貌无双的一个人,而今,属于自己了·不管是身,还是心··    赵元崇的心在颤抖,是因为紧张。
十年来,他打过大大小小无数的仗,却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紧张··    李墨染按着他,躺在床上·他轻松的解开帝皇的衣衫,一件一件的脱落。
今晚,是他们十年来,第一次的坦诚相对··    “之玉·”赵元崇抓住他的手··    “嘘,不要说话·”李墨染捂住他的嘴,“感受一下我喜欢你的那种感觉。
我从来不知道,帮自己喜欢的人脱衣服,是这么兴奋的一件事·”·    兴奋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    “赵元崇,要永永远远记得今天,我会完完整整的属于你。”
他说的是真的,这样的自己,赵元贤不会要·而这样的自己,又怎会甘愿躺在赵元贤的身下呢·    十年如一日的思念,夜深人静时,想起他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处热量,都能把自己的身体燃烧了。
    李墨染脱完了赵元崇的衣裳,欣赏着成熟冷峻的帝皇,优美无比的身材·看着他身上还没有消失的、或者永远也无法消失的疤痕,他的手,一处一处的抚摸过。
    赵元崇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凉凉的,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是李墨染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掉在他的身上··    “之玉。”
心口一疼··    是该怪自己不该那么狠心,他们之间,错过了十年··    他以为战争无情,把他留在京城是最好的·却哪里知道……·    “赵元崇,怎么办,我怕自己的时间不够,不够……”不够时间来好好爱你。
    赵元崇直接扬起身子,把人抱进怀里·“这一世不够,那便要下一世·之玉,我会当一个好皇帝,来换取来生的机会,我是天子,天子一诺千金。”
    李墨染笑着,却不说话·他埋在赵元崇的胸口,亲吻着他的胸膛,唇和心脏,隔着皮肤,如此接近··    从今天之后,他是皇、他是后,他是龙、他是凤,龙凤呈祥,比翼双飞。
    赵元崇,但愿有来生··    洞房花烛夜,赵元崇从来不做柳下惠,就算要死,也要死的痛痛快快,更何况美人在怀而不乱,非男人也。
    于是一个翻身,他把李墨染压在身下··    “之玉·”他开口,声音温柔缠绵··    李墨染挑眉。
他们太熟悉彼此,也太了解彼此,只要赵元崇一个眼神,李墨染都能知道他想干嘛·更何况是用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体上的变化,更是敲击着李墨染的心。
    “我有十年没有碰你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是三千六百五十个夜·曾经的夜夜缠绵,早已深入骨髓,这十年来,他忍的多难受。
    “我有十年……没有碰人了·”他的后宫,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因为他知道他的之玉心比天高。
    “你……”·    “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十年·曾经日日做梦,梦中就是这样压着你,占有你,侵犯你,看着你恨我、怨我、说讨厌我,却从来没有一句是……你喜欢我。”
那个时候,心有多疼·“我喜欢看你的眼睛,即便恨我怨我,我从来不移开,这双眼睛沾上欲念时,太美太美,仿佛在说,赵元崇我要你·”·    “你滚……”·    “呵呵……”赵元崇笑了,“之玉,我爱你。”
    一见钟情的爱情,情非得已的利用,刻骨铭心的等待,到半壁江山的聘礼·十年,见证了赵元崇的真心,也见证了李墨染的真心·只是用了十年,这段时间太长了。
    “我也爱你·”生生世世,只爱你··    两具修长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白发散乱,神情妖媚,召国皇后李墨染,国色无双。
    然此情此景,是独属于召国帝皇赵元崇的··    天下十国,哪国的君王没有三宫六院·然召国帝皇的后宫,却只有一个皇后,龙凤同住一宫。
    赵元崇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李墨染在一边写书··    李墨染写的累了,身体不舒服时,赵元崇亲手熬药、喂药···    两年的恩爱,却挡不住岁月的无情,时间的流逝。
    当李墨染闭上眼,永远沉睡在赵元崇的怀里时·召国历代最英明睿智的帝皇哭了,他抱着李墨染的尸体,颤抖着双手,却怎么也松不开··    他说:之玉,别走。
    (完)·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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