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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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
    ·    第10章 希儿身世·    ·    麻烦·    就怕麻烦不来··    听青年说方桐就是这里的王法时,很少有脾气的李墨染就想把这家伙给剁了。
所以他才出手,他就想看看,青年口中的王法,敢怎么处理这件事··    秦浩请来了大夫,给白发老头看了情况,只是轻微的擦伤,没什么问题·本来是好好的午餐时间,都让那三名青年破坏了。
    李墨染听白发老头没什么问题,又看向张甬承:“你想说什么”他看张甬承眉头紧皱,双手握拳,拳头握得太紧,手背上已经露出了青筋。
    张甬承看向李墨染,眼神复杂,却始终没有开口··    李墨染挑眉:“算了,张大哥也是聪明人,自然不需要我提醒什么·不过……”·    咚咚咚……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李墨染接下来的话,只见春梅带着希儿姑娘进来了。
春梅和希儿的身形差不多,但春梅的衣衫料子极好,而希儿的衣料不好,可就算衣料不好,粗衣也遮不住她的美貌,而现在,她换上了春梅的衣服,看上去更是美丽了··    张甬承看着希儿,眼神闪烁着惊喜、恍惚等太多复杂的情绪了。
而这些神情,都没有逃过李墨染的眼··    “希儿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希儿走到李墨染面前··    李墨染微微一笑:“姑娘不必多礼……姑娘美色动人,难怪引来好色之徒,只是姑娘和祖父两人人单力薄,明知有人想要轻薄姑娘,却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不换个地方”·    希儿一愣,没想到李墨染会问这个问题,但又看李墨染不是坏人,她慢慢的红了眼眶。
“我要在这里等我哥哥·”·    “家兄……怎么了”李墨染问··    “十多年前,家兄被继母卖了,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以为兄长只是外出赚钱了,后来才知道不是。
母亲死得早,留下我和兄长,还有父亲·父亲原本是个慈爱的人,兄长对我又很是疼爱·只是后来父亲娶了继母,继母又生了弟弟,父亲开始听继母的话,对我和兄长不好了。
    我们家很穷,弟弟刚出生年纪又小,为了钱就把哥哥卖掉了··    我长大之后,偷偷听到继母的话,才知道哥哥是被卖掉的·所以我离开了家,跟着外公在这等着哥哥回来,一等就这么多年,可是哥哥还是没有回来。
我也曾想过去外面找哥哥,但是天下之大,我又如何知道哥哥在哪里”希儿姑娘说着,眼泪啪啦啪啦的掉··    房间里除了希儿姑娘的哭声,还有白发老头的哽咽声。
    李墨染突然明白了·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赵元崇又准备了一桌餐··    “回来了”赵元崇给李墨染搬好凳子,又给他盛好汤,“先吃点东西,刚才你吃的很少。”
    李墨染坐下,听话的把赵元崇盛好的汤喝完:“味道还不错·”·    “让春梅照着你喜欢的口味去厨房做的,喜欢就多喝几碗。”
赵元崇又给他添了一碗··    李墨染推开汤,夹着可口的菜吃了几口:“这几天你有觉得张甬承不对劲吗”·    赵元崇挑眉:“我不关注你之外的男人。”
    李墨染夹着菜的手一抖,然后把菜直接塞进赵元崇的嘴巴里··    赵元崇很享受李墨染的主动,一口吃完,张开嘴表示还要。
    李墨染难得好心情的又喂了他一口:“好吃吗”·    赵元崇点头:“你夹的就算是黄连也是甜的·”·    呸,这人怎么养成这样了李墨染再一次在心里苦叫。
    噗嗤……赵元崇沉笑出声,手指不自禁的摸了一把李墨染的脸:“张甬承的确有些不对劲,这几天有些兴奋·”·    李墨染无语,刚才还说不关注其他男人的。
这人能不能正常一点啊“刚才那位希儿姑娘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赵元崇好奇。
    “她说在十几年前,她的哥哥被父亲和继母卖掉了,而张甬承是在十几年前被组织骗走的,张甬承对希儿姑娘的关注,我从未在别人身上看到过,你说,张甬承会不会是希儿姑娘那个被骗走的哥哥”李墨染大胆的猜测。
    他这几天觉得甘州肯定有让张甬承失常的原因,如果希儿姑娘的故事是真的,那么或许张甬承的身世,才是让他失控的原因··    也就是说,张甬承也许,真的是希儿姑娘的哥哥。
    李墨染在希儿姑娘说起自己的身世时,他有观察过张甬承的神情,所以才有如此大胆的猜测··    “哦”赵元崇有些意外。
    “但他不想说,那就由着他·”李墨染倒是无所谓,让他在意的是方桐的事情,“关于那青年说的方桐的事情,你怎么看”·    说起这件事,赵元崇冷峻的脸上也- yin -沉了起来:“我已经让暗卫去调查了。
真有此事,杀·”·    李墨染瞥了他一眼:“除了杀人,你还会干什么”·    “会很多·”赵元崇吐出三个字,“之玉想知道吗”接着又扬起坏坏的笑容问。
    “不想·”李墨染直接送他两个字··    ……·    三名青年离开客栈之后,神色很差。
他们在甘州一向耀武扬威惯了,就算方桐是齐王的姑丈那又怎样在这甘州,还不是看他们的脸色而他们自从跟方桐关系融洽之后,混的更是风生水起,有皇亲国戚当靠山,这日子多潇洒。
·    “让方桐带上衙门的人,把他们直接抓了·”看上希儿的那位青年是最愤怒的,他看上希儿很久了,一直没下手是因为这样逗着她玩,看她一惊一乍的,他觉得很是好玩。
今天决定把希儿抓回家,直接破处的,却没想到被那群人坏了好事,怎能不愤怒·    “抓是可以,不过我看上的那名男子不能动。”
杜公子对赵元崇一见钟情·他喜欢男人,但他一向眼高于顶,放眼整个甘州,都找不出一个让他心动的男人,看到赵元崇的第一眼,就被他的长相,他的气度给吸引了。
    想到以后跟这样的人共度一生,他的心都痒痒的,很兴奋··    杜公子这人不是很坏,就是有些傲娇·内心还是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行行行,给你留着·”看上希儿的那位青年叹气,这好友不争气,他也没办法··    由始至终,有一位青年一直没出声,这会儿听他们谈的天花乱坠,想了想道:“我看那些人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弟。”
他有些顾忌··    “怕什么”杜公子不以为然,“不过是一群外地人,在咱们甘州城还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让方桐直接把人抓了,现在就去官府。”
    “走·”·    有些顾忌的青年看着他们志同道合的话,他也没办法,只好跟他们一起去了官府··    李靓的日子过的不好。
天高皇帝远一点也不错,刚开始方桐对她是很好的,事事都很上进,他们也商量好了,争取做出点成就,然后回京城··    但是事情来了,宇文霆造反,魏和帮着宇文霆陷害李家,如此一来,李靓还有什么脸再回京城而方桐恨死了魏和毁了他的前途,更是把李靓也恨上了。
    所以,他在这里跟本地的富绅搅和在一起,仗着李靓是齐王姑姑的名声,开始好好的混了起来··    反正天高皇帝远,李靓是齐王的姑姑是事实,谁还能去京城求证不是·    方桐这人非常的自私,李靓又没有脸面再联系京城,在魏和又是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李靓也越来越- cao -心,原本光滑保养得当的皮肤,开始不行了,脸色也越来越黄。
    到后来,方桐实在看不下去了,正室的身份还给李靓留着,但是把她关在院子里,严禁任何人放她出来··    李靓在方府,是任何一个婢女都可以欺负的人,只要这名婢女有点姿色。
    而方桐,用富绅给的钱,家里养着很多如花似玉的美眷,他贫穷了三十多年,如今在这甘州过上了好日子,京城他再也不想了··    “好难受……我头好疼。”
方府的偏院,传出一阵叫声,“有没有人,我头好疼,我要找大夫·”李靓狂拍门板·她真的后悔了,她被方桐关在这个院子里两年了,方桐这人自私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为了保住齐王姑丈的身份,会定时请大夫为自己看病,就是不让自己死,否则齐王姑丈的身份就没了。
    但是只要自己身体一好,就会把自己捆着··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儿子下落不明,方桐又用心险恶,她该怎么办·    李靓好恨,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眼光差,更恨自己不够安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的魏和在哪里她可怜的儿子在哪里·    “快来人啊,我头疼,快给我找大夫。”
李靓开始尖叫,在房间里摔东西·其实,她的房里已经没什么可摔的了··    能摔的东西被她摔完之后,方桐就只给她留了一间空荡荡的房子。
她现在唯一能摔的,就是凳子、椅子、桌子··    “又在发疯了,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她不累,我们也累·”门口看守的两名下人闲聊。
    “就是,齐王姑姑了不起啊以前风光的时候不把我们当人看,现在过的跟狗一样·”另一名看守的下人道··    “其实也不是这样说的,人得意的时候,谁不有点- xing -子只怪她有眼无珠。”
    “也是,咱们方大人真是厉害·”·    “不厉害能把齐王的姑姑搞到手”·    “别说搞,多难听。”
    “嘿嘿……真有机会,我也想搞搞齐王的姑姑·”·    “去去去,你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我听说……”·    “你听说什么”·    “听说咱们召国的齐王,那才长得国色无双。”
    “国色无双”听到这四个字,看门的下人眼中流露出好色的- yín -光··    砰……在两人聊着龌龊的话时,门内传来了大大的撞击声,撞击声太重,把谈话的两人给吓到了。
    “你干什么呢”其中一人上前,重重的拍了拍门板··    “我流血了,快去叫大夫,我要死了,我流血了。”
    要死·    那可不行,方大人说过,不能让她死·两人害怕真的出事,赶忙打开房门·而李靓就躲在门口,当两名下人冲进来的时候,她用凳子狠狠的朝两人扔去,接着自己跑出门。
只是,她才逃出门口,又被追上来的两人抓到了··    其中一个往她后面扑来,把她扑倒在地··    “虽然人老珠黄了,这身材到还是不错,摸着身上都是肉。”
那人恶心的说··    ·    第11章 县衙出动·    ··    “快把她殆尽房间里,怎么说都是方大人的人,你敢给大人戴绿帽子,当心你的脑袋。”
另一个下人拉开他··    “我就说说而已,看她这样子都倒了胃口,我怎么可能会碰她”·    李靓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无限的悲凉和愤怒,可是没有办法,她一个女人哪里挣得过两个男人。
    甘州其实还算太平,县衙在正常时候没什么大事情·当初十二州的人口买卖,甘州是吕桦处理的·后来宇文霆造反失败,吕桦顾着李靓、方桐和安国公府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得罪他。
    人口买卖的事情才平息,百姓的生活没有什么欺负,方桐乐得清闲·在府里吃喝玩乐,再想着法子赚钱··    所以杜公子等三名青年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
·    他内心对这些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很是不屑,这大概就是文人的骄傲,也有穷人的仇富吧··    “杜大公子,杜二公子,杨公子。”
方桐出来迎接他们··    “方大人·”杜大公子是那位看上希儿的公子··    “方大人最近过的不错啊。”
杜二公子是那位看上赵元崇的公子··    最后是那位杨公子,杨公子此人精于算计,头脑比两位杜公子要好,但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是亲戚,关系非常的好。
    “三位公子一起来我方府,不知有何事”方桐也懒得跟他们周旋,直接问··    “咱们甘州来了几名外地人,今日坏了我的好事情,抢走了希儿,我得教训教训他们。”
杜大公子道··    方桐不以为然:“杜府家丁那么多,连几名外地人都抓不住”·    “杜府出面,他们会还手,但是如果官府出面,他们就不能还手。”
杨公子开口,“而且方大人是本地的父母官,为百姓做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方大人说是吗”·    方桐心里很是不喜,这些人的年纪跟方净差不多,都可以做他儿子了,却一个个表面上跟他称兄道弟的,这对他而言是一种侮辱,可是方桐贪他们的钱,又不得不跟他们这样相处。
    “杨公子说的是,我让捕头跟三位走上一趟,有什么问题直接交给他去做·”方桐才不想去··    “如此,就多谢方大人了。”
他们也不客气,反正他们跟方桐之间,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们看中方桐跟京城的关系,而方桐看中他们出手大方·他们不缺钱,对方不缺权利,这不是刚刚好吗·    “三位公子客气了。”
    待三人跟捕头领着县衙的衙役离开之后,方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长相不错,虽然年纪到了四十,但这两年在甘州吃得好穿得好,保养的更是好,看上去也才三十五六,如此和李靓一比较,李靓现在的形象,倒是像极了他的大姐。
    “大人·”偏院守门的下人来禀告,“刚才院子里的疯婆子跑了出来·”·    “怎么会让她跑出来的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让她出了房间。”
方桐一听,从三位青年的身上的怒气转移到了下人身上··    其实平时方桐的- xing -格还挺好的,他善于伪装,也不苛待下人,今日这般发火,更是少见。
    “请大人恕罪,她说肚子疼,又说流血,我们担心她出意外,所以才打开门去看看,哪里晓得她用凳子袭击我们,就给跑了出来·”下人解释,“大人交代过,不能让她出事。”
    方桐皱着眉头:“她就不能让我省心,带我去看看·”·    “是……大人,其实要保证她的安全,又要把她困在房间里,不如直接把她捆住,一日三餐派人伺候她,更方便省事。”
下人- yin -险的提议,只求在方桐面前表现一下··    方桐眯起眼,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你去拿根绳子来·”·    “是。”
    后院··    “把门打开,你俩上去把她捆住·”·    李靓听到方桐的声音,心里有过期盼,不是期盼他来看自己,而是期盼他看在安国公府的面子上,能善待自己一下,没想到,却是听到他命令下人把自己绑住,李靓心寒了。
    待门一打开,李靓想冲上去把方桐给撕碎,但是营养不良,力气又小,哪里敌得过两名下人的牵制,马上就被绑在凳子上了··    “方桐,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李靓大骂··    啪……方桐上前,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贱货·”方桐骂了一句,又对着下人道,“你们去门口守着。”
    “是·”·    下人出去,很自觉的关上门··    “畜生李靓,不要忘记是你眼巴巴的送到我床上来的,如果不是你这个贱货,我会被贬到这里我寒窗苦读为的就是有出头之日,却因为跟你这个贱货扯上关系,被贬到这里。
以为在这里好好做几年,等做出点成绩,就可以回京城,哪里知道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跟着宇文霆造反,现在好了,你儿子造反,把我的前途全毁了·”方桐心里压着气,只在李靓面前发泄。
    李靓等着方桐,魏和跟着宇文霆造反,她无法反驳,她心里疼的难受,对这个男人失望又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看清这个人的嘴脸,还以为跟着这个男人对魏和和自己都好。
    “更气的是李墨染那个小子·”方桐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当初离京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让我安分的待在甘州,把你当太后一样的伺候着。
说起来,你那个侄子对你还是不错的,但是你太不知好歹了·”··    “你……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    “是你自己没用,有齐王和安国公府这么大的靠山,却不知道怎么利用,还连累我,不过也算了,至少在这甘州,你齐王侄子的身份还是有点用处的。”
方桐伸手,又拍拍李靓的脸,“真丑·”·    “你会有报应的,方桐,你会有报应的·”李靓声嘶力竭的大喊··    方桐扣住他的下颚,力道很大,扣得李靓发不出声音,只有一股又一股的疼在钻她的心。
“如果你敢喊出声,我就找人去杀了魏和·你儿子被流放,你不是想找他吗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去找,所以你给我安分一点·”方桐说完,松开手。
儿子是李靓的命根,方桐当然知道怎么去控制她··    “你……你……”李靓气的说不出话··    客栈。
    三位青年带着捕头和衙役把客栈团团围住了,客栈老板这个时候像个龟孙子一样的躲了起来·也不是龟孙子,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店小二也远远的站到了一边,心里为那个好看的少年可惜,叫他们快点离开客栈,却又不走,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    其实甘州这个地方,这些富绅公子就是好色了点,平日里也没干出多大的坏事,没想到今日调戏那希儿姑娘的时候,被人路见不平了·不过那希儿姑娘的身世也是可怜,父亲和继母对她不闻不问,跟着一个年老的外祖父,哎……·    店小二在心里叹气。
    “那些人住在哪里”杜大公子来到店小二面前,一把拎起店小二的衣领问··    “在……在后院。”
店小二有些结巴道··    “带路·”·    “我……请跟我来·”店小二跌跌撞撞的前去带路。
    后院整个院子都被英德包下了,所以店小二带着人来到后院的时候,被后院门口的秦浩和未子尘拦住了··    青年等人对未子尘很是顾忌,于是在捕头耳边说了什么,让捕头开路。
    捕头吃的是官府的饭碗,当然是有胆子的人,而且天大地大,官府朝廷最大·于是看似很有气势的来到最前面:“我们是甘州县衙的人,奉县太爷方大人的命令来这里搜罪犯,请你们配合,否则一律以匪论处。”
    未子尘瞥了他一眼:“县衙搜罪犯要搜查令,否则就是私闯民宅·”·    “你说什么”捕头浓眉一挑,嘲笑道,“掌柜都放我们进来了,还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小二,去把掌柜叫来。”
    ·    第12章 会见方桐·    ·    掌柜的马上就来了··    “捕头,您找我啊”掌柜狗腿子似的赔笑。
    “我们奉方大人之命要进去搜捕罪犯,你怎么说”捕头也不笨,这种闯院子的事情,当然让院子真正的主人来带头··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几位里面请。”
掌柜带头,走到最前面··    但是,未子尘和秦浩根本不听掌柜的话,依旧站在那里··    “我说你们想干什么啊”掌柜怒了,“这是我的客栈,还不能让我进去了”·    未子尘和秦浩不说话,意思却相当明确,他们想闯,全部打下。
    “掌柜的,既然他们不听话,那我就闯进去了,这可是你的院子,可不可以你说吧·”捕头问··    “当然可以,进自己的客栈需要闯吗直接进去就是了。”
掌柜拍马屁的道··    “那行,进去·”捕头直接拔出刀··    正当未子尘和秦浩要拿下他的时候,章杰出来:“少爷说让他们进来。”
    未子尘和秦浩退到一边放行··    捕头以为他们怕了自己,大摇大摆的进去··    砰……·    李墨染房间的门被捕头一脚踢开了。
    哇……捕头眼睛一亮··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    少年一身白衣,坐在窗边,俊美的长相是捕头这种粗鲁的人无法形容的美好,少年的旁边坐着一名英俊的青年,青年身材高大,一手搂着少年的腰,下巴抵在少年的肩上,陪着他一起看书。
    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唯美,这是一幅任谁也无法插足的画面·而这窗子斜对着的,正好是他们刚才进来的院子门口··    感觉到他的视线,少年没有抬头,而搂着他的青年却抬起了头,冷冽的眼神看着捕头,眼底霸道的气势让捕头差点软了腿。
    “嗯哼·”捕头扬声道,“我等奉县太爷方大人之命,抓搜罪犯,你们都是什么人”·    赵元崇挑眉:“你闯进我们的房间,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还是你不知道你要搜捕的罪犯是谁”·    冷硬的声音不怒而威,这青年只是坐在那里,气势就极强。
    跟在捕头后面的杜公子看了很心动,他喜欢男人,而且特别喜欢强势的男人·放眼甘州,他们杜家是数一数二的人家,所以他眼光高,现在看到赵元崇,整个心都在乱撞。
这就是他想要的男人··    “你大胆·”捕头看向杜大公子,“大公子,你来看下,殴打你下人的是他们吗”··    “对,就是他们。”
杜大公子回答,“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捕头开口··    在门口的衙役一涌而上的冲进房间里,个个拔出刀,向着李墨染和赵元崇冲去。
    李墨染放下书,眼神淡淡的看着他们·赵元崇也没动,只是抬眼,他倒是想看看,在这召国内,谁敢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于轻飞是第一个拔出剑,挡在赵元崇面前的:“我看谁敢”·    “你们还拔剑了,你们有嫌疑官府抓你们,你们竟然还敢来脾气”捕头准备好好的发发威,“来人,把他们通通抓起来,全部抓起来。”
    “轻飞,你退下·”赵元崇开口,“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动手·”浑然天成的气势,优雅华贵的气质,赵元崇抿着唇时,还带些斯文,但是一开口,久居高位的气场就显露无遗。
    衙役们拿着刀,愣是不敢冲上去··    房间里的气氛,看似僵硬,却不是·至少李墨染等人并不把衙役放在眼里,而只有捕头和三位青年,才把李墨染等人当成是假想敌。
    “公子·”门口响起风平的声音··    “进来·”·    风平走进房间,对房间里的场面视若无睹。
他走到赵元崇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众人看到赵元崇的眉头皱起··    “怎么了”李墨染看向他问··    赵元崇没说,而是看向捕头:“我们跟你走一趟县衙公堂,你不是说我们是嫌疑人吗让你们的方大人来审案。”
    李墨染挑眉,赵元崇的行为虽然令他不解,但是风平既然来了,那么定是关于方桐的事情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哼,算你们识相。”
    捕头昂首挺胸的带着李墨染和赵元崇等人离开,当然,在捕头的眼里,他这是抓他们离开··    杜大公子,杜二公子和杨公子跟上,杜二公子当然要去,他还要借方桐的手,把赵元崇带走。
杜大公子脑海里想的是怎么把李墨染等人用刑具伺候一遍,只有杨公子,还是觉得奇怪··    刚才赵元崇一闪即逝的强大气势,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又突然,赵元崇主动提出去县衙,这中间怎么说怎么奇怪。
    于是,他拉住两名好友:“不如我们就不去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为什么不去你就是多心,去了县衙就是我们的地方,怕什么而且这里是甘州,甘州是我们的地盘,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怎么会知道谁才是甘州的主人”杜大公子在这甘州,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如果不是怕被杜家长辈知道,他哪里需要去方桐那里借人,早就直接从杜府派出护院了,而不是这种下人随从··    不过,自从跟方桐结交之后,他行事的确是方便多了,只要有人手不够的问题,直接向方桐去借。
    “可是我觉得这些人不简单·”杨公子说出心中的疑虑··    “就是觉得特别,所以我才看上他·”杜二公子跟杜大公子的看法一致。
    “你们……”·    “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要知道这里是甘州,有什么事情还有我父亲担着·”杜大公子拉着他走。
    杨公子没办法,只得被他们拉走··    甘州的县衙公堂装修的很朴素·方桐这点品味倒还是有的,这两年他从杜家杨家那里收了不少钱,但都藏着养老,公堂不说,方府也是装修干净,毫不夸张奢华。
唯一算得上奢华的,就是方桐的穿着和吃用了··    对于贫穷惯了的他,难得成为有钱人,当然物尽其用··    方桐真的不想参与杜大公子的那些事情,在他眼里,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就是败类,但是又不得不靠他们赚钱。
    “把那些罪犯带上来·”·    “带罪犯·”·    捕头领着罪犯走进公堂,还没等他邀功,就听到砰的一声,高坐在堂案后的方桐慌张的推开椅子,脸色铁青的,连滚带爬的走了下来。
    “大人,这就是罪犯·”·    “滚开·”方桐推开捕头,双腿一颤,跪倒在地上,“微臣……微臣……微臣参见陛下、参见齐王殿下。”
    砰……捕头的双腿吓软了··    陛下齐王殿下召国有几个陛下有几个齐王殿下接着捕头双眼一闭,晕倒了。
    在公堂门口的杜大公子,杜二公子以及杨公子当然也听到方桐的话了,他们瞪大了双眼,已经吓得什么都不敢想了·不过杜二公子的想法又跟他们不同,他心里则是高兴,他看上的男人竟然是陛下,是他们召国英明睿智的陛下啊。
    原本想带赵元崇去杜府的心思放下了,杜二公子这会儿的想法是,自己要给他当妃子·想到这儿,杜二公子内心有些激动··    赵元崇一脚踢开他:“还不把人给朕抓起来。”
    “抓抓谁”方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现在的想法是,为什么皇上会来这里为什么齐王会来这里为什么杜大公子要捕头去抓的人会是皇上和齐王方桐一直都知道杜大公子很胡来,但这里是甘州,天高皇帝远,出事了他们杜府会解决,关他方桐什么事·    却没想到,现在惹祸上身了。
    赵元崇看向门口,未子尘和于轻飞明白他的意思了,马上把杜大公子,杜二公子还有杨公子抓到公堂上来···    “来,你们跟方桐一起告诉朕,朕怎么成了罪犯了”赵元崇沉着声音问。
    “冤枉啊皇上,下官并不知情·”方桐马上为自己辩解··    “方大人不知情便能让捕头来抓人,这种不称职的父母官,朝廷要来何用”李墨染开口。
    方桐对李墨染是害怕的,当年送别时的那席话,犹在耳边·不管李靓在安国公府有没有地位,她到底是李墨染的姑姑,而现在自己这样对李靓……想到这里,方桐有些头昏。
怎么办如果李墨染问起李靓的话,怎么办·    方桐一向脑子灵光,但是这一刻,却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陛下,这是一场误会。”
杨公子悔的肠子都绿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来了··    “误会”赵元崇低笑,“你们在客栈强抢民女是误会你们串通官府来抓朕是误会还是你们说天高皇帝远是误会方桐利用齐王的身份和你们一起欺压百姓,这些都是误会”·    砰……赵元崇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知道齐王的名声是怎么来的吗是他日夜想着怎么为国为民得来的,而你们呢打着齐王的名号为非作歹,不知好歹也就罢了,还妄想在甘州自喻为王法。”
    赵元崇每说一句话,他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什么样的解释都是多余的,被帝皇当场抓包,再多的借口也无济于事··    “把这三人先押下去,至于你,书房说话。”
赵元崇起身,不想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    县衙后院就是方府,相互连着··    书房··    “皇上,微臣该死,但这件事真的跟微臣没有关系,是……是捕头私自跟他们串通在一起,微臣真的不知情啊。”
    “闭嘴·”赵元崇冷眸一凝,“你这是在侮辱朕吗”这个混账东西,当日抛弃糟糠之妻,就该赶出朝廷,若不是念在老国公和之玉的面子,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还以为是他自己有多了不起。
    “你夫人呢”不想再去理会方桐的虚伪,赵元崇直接问··    “她……她身体不好,在房里休养。”
方桐道··    “是吗你带路,朕要去看看·”·    “这……夫人哪里敢劳驾皇上去看,下官这就去叫夫人出来。”
方桐擦着额头的汗回道··    “不用,朕说亲自去看她,你若敢再多说一个字,抗旨处罚·”·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怎么办怎么办方桐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努力的想着办法,突然,他灵光一闪,再次跪在赵元崇面前,“皇上,下官真的不能让皇上见夫人,她……她得了天花。”
    赵元崇真想一剑杀了他··    “风平,带路·”·    “诺·”·    ·    第13章 放出李靓·    ·    这是一间简朴到一贫如洗的房间。
空荡到一眼望去,最吸引人的一幕就是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女人嘴巴里塞着布条,粗糙的衣服看上去像个煮饭的婆娘·不,连煮饭婆娘都不如·枯黄的脸色让人一见就忍不住皱眉。
她的形象太差,如果不是这里实在没有能看上眼的东西,谁都不愿意去看她··    尽管如此,李墨染还是知道,这个人就是李靓··    “皇上饶命啊。”
方桐从后面跑进来,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皇上饶命啊·”·    李靓的精神是恍惚的,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她以为方桐又要来折磨她了。
可是慢慢的,绝望的神情流露出了新的希望,然后就这样抽泣了起来··    她的视线停在赵元崇旁边的李墨染身上,纵使好几年没见,但白衣少年俊美的脸,是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忘记的。
    “呜……呜呜……”她激动的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是因为被堵住了嘴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去把她的绳子解开。”
如果老国公看到这一幕,该有多么伤心·李墨染对李靓没感情,但是对老国公,这个上辈子就教他武功的人,他一向是尊敬和爱戴的··    “是。”
未子尘上前,把李靓的绳子解开,又把她嘴巴里的布条拿下··    “墨染·”李靓因为激动,压根儿忘记了自己面前的李墨染是召国的齐王,而不是她的侄子。
她带着万分委屈朝着李墨染跑去,想如何如何的诉苦··    可是赵元崇快她一步,抱住李墨染的腰,闪开·一双利眼带着警告的眼神看了李靓一眼,随即道:“带她好好的梳洗一下。”
说完,直接搂着李墨染离开··    李墨染此时的神情,很无辜·英明的皇帝陛下绝对不是怕他被李靓抱住而出手,李靓哪里抱得住他,分明是借机又趁着人多,耍流氓加宣布主权而已。
    所以,齐王殿下很无奈,只有在心里叹息,赵元崇确实被养坏了有没有·    待李靓梳洗完出来,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
她本是安国公府千金,礼貌规矩比谁都懂,只是嫁为人妻的那几年,把这些都忘了,现在吃过了苦头,曾经的一切,才想了起来··    “李靓参见陛下,参见齐王殿下。”
曾经那么靓丽的贵妇,现在看上去满面愁容的像个村妇,就是再好的衣服,也撑不起她的气质了··    方桐折磨人的手段,果然是一流的···    方桐从赵元崇和李墨染出现之后,就一直跪着,他已经什么都不敢说了,也不能说了。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囚禁李靓折磨李靓的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否则也不会直接冲着院子去··    他想怪杜家人要害死他了,可是现在,怎么怪也没用。
他想祈求李靓帮他说清,但她李靓憎恨他的眼神那么清晰,哪里会帮他说清,没往火上浇油已是不错了··    “起来吧,朕记得你是以方桐夫人的身份跟他一起离开京城的,为何落得如此下场”赵元崇问。
    李靓的双眼又红了,经历太多太多的事情,现在才如梦初醒,可是已经晚了·儿子被流放,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回家,她以后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些,李靓哽咽着抽泣了起来。
    书房里除了李靓的抽泣声,再也没有其他··    李墨染的耐心其实不是很好,特别是去纵容一个他完全不屑一顾的人,这是不可能的。
召国齐王胸怀天下是假,他的胸口,只容得下一个男人,除此,再无其他·所以李靓开始的抽泣虽可怜,到后来一直不停,他就厌恶了··    “够了。”
冷然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打断李靓,“凡事有果,皆有其因,你今日果是昨日因,当年你要跟方桐在一起,爷爷就劝过你,当年你如何怪爷爷,今日就如何把眼泪收回去。”
    冷漠无情的话,听得李靓心里一紧,却是怎么也反驳不了··    当年重新回了安国公府,她安心做她的魏夫人,寻一房良人也不是不可能。
是自己存着攀比心,贪图荣华富贵,这一切,是自己的选择··    “刚来甘州的时候,方桐对我很好·他也曾兢兢业业的帮甘州的百姓做过事情,到后来宇文霆造反,魏和成了他的帮凶,方桐觉得调回京城无望,是魏和毁了他的前途,所以他就对我开始拳打脚踢了。
却又因为我是齐王的姑姑,他不敢打死我·魏和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开始利用齐王的身份,和当地的富绅同流合污,把自己说的十分了得……”过往的事情每说一次,李靓就死心一次。
    她对方桐喜欢过吗·    当然是喜欢过的·方桐才华好,长相也好,对李靓而言,曾是第二春,也许有利益关系,但对一个女人而言,若不是有心,又怎会不顾一切的跟随·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李靓说的可怜,但在场的却没有一个人会生出同情心去可怜她·如同李墨染说的,今日果昨日因,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对于她说的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赵元崇问方桐。
    方桐张开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她说的全都属实·”·    方桐虽然自私自利,但在甘州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是和富绅勾结,谋取钱财而已,并没有如何的欺压百姓。
    “对于本地的富绅,特别是今日那三位,你是怎么看的”赵元崇又问··    方桐想戴罪立功,所以对赵元崇的话肯定是知无不言的。
“杜家是甘州的首富,杜家小姐嫁给了杨家少爷,而杨家小姐又是甘州刺史的夫人·杜家家主我见过,是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手段颇为厉害·而今日三位青年,一名是杜大公子,另一名是杜二公子,他们是堂兄弟,还有一名是杨公子。
杜二公子和杨公子虽是富绅之子,平日里倒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杜大公子比较嚣张,因为杜家家主是他的父亲·不过杜大公子也非十恶不赦之辈,就是比较好色·”除了因为好色惹出的麻烦,杜大公子其实也没做出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元崇听着点点头:“你应该知道本朝律法,以下犯上,若是诬告,你可知是什么罪”·    以下犯上,若是诬告,是重罪,但诬告皇帝,那就是死罪了。
    杜大公子来官府诬告的是赵元崇和李墨染,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罪臣知道·”方桐把头低得更下了,“那杜家……”·    “杜家如何”·    “杜家在甘州势力极大,如果杜大公子出了事情,杜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方桐慎言道··    “朕倒是想看看,他要怎么个不善罢甘休法·你把那杜大公子的事情去调查清楚,你在甘州这么多年,跟他们的关系朕看着挺好,关于他的罪证,不需要朕再说什么吧”赵元崇沉声问。
    “下官马上去办·”方桐戴罪立功心切,马上退下了··    方桐退下,李靓还在书房,她不敢看帝皇圣容,只好看向李墨染:“齐王殿下,民妇……民妇想私下跟殿下说几句话,不知可否”·    李墨染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走出书房,来到方府的花园·花园装修的很清新别致,可见方桐还是花了一番功夫·只是这好日子才享受了三年,就到头了·这个人做事情有底线,就是太自私了。
    “你想说什么”李墨染看着花园池塘里自由自在的小鱼·鱼儿尚且知道在一个极小的天地里,安心的待着,为什么人就不能呢·    “墨染,姑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魏和吧。”
李靓上前拉住李墨染的手,“姑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姑姑,把魏和放回来吧·”·    李墨染没有说话··    他理解李靓在乎儿子的心情,但是,国法就是国法。
    “墨染,姑姑给你跪下了,姑姑求求你·”李靓说跪就跪,她已经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没了,除了魏和,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墨染”·    ·    第14章 甘州首富··    ·    李墨染拍开她的手:“魏和犯的是谋反,欺君,诬陷,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若不是看在本王和老国公的面子,皇上早把他杀了。
本王劝李夫人还是收回心思,照顾好幼儿,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吧·”·    “墨……殿下,可魏和是你的亲表哥啊,而且幼儿我就魏和一个孩子,哪来的幼儿”李靓不解。
    “当年爷爷阻止你跟方桐在一起时,你却说自己怀了方桐的孩子,逼的爷爷只好退一步,我特意选了比较平静的甘州作为你们的栖身地,却没想到你们不思进取也就算了,惹麻烦的本事倒是一流。”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我为了跟方桐在一起,欺骗父亲我怀孕,其实我没有怀孕,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李靓说的心酸,说的楚楚可怜,李墨染气的想杀了她。
    满口谎言,这种人怎么会是李家的子孙·    “你真是作茧自缚·”李墨染对她已经无话可说了,他甩手离开。
    “殿下·”李靓拦住他的路,跪到他面前,“殿下,民妇知道民妇难辞其咎,但是魏和……魏和都是民妇教导无方,请殿下饶了他吧”·    “他犯的是死罪,留他一条命已是厚爱,你叫我怎么饶了他”李墨染绕过她离开。
    “殿下·”李靓爬过去抱住李墨染的腿,“民妇知道魏和死有余辜,他死不足惜,但是请殿下看在民妇只有一个儿子的份上,请殿下看在老国公只有一个外孙的份上,饶了魏和一命吧,求求您了,齐王殿下,求求您了”·    砰砰砰……·    李靓磕头的声音很重。
    “殿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给了魏和希望,是我歪导了魏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我和方桐回京,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齐王殿下,求求您了”·    李墨染并不同情李靓,因果循环,说他铁石心肠也好,无情也罢。
作为召国的齐王,他不会去破坏法律,不会去开创这个先例··    “魏和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不过,如果你想弥补他,你觉得自己愧对他,你可以去他流放的地方找他,在附近寻个地方住下来照顾他。”
李墨染建议,“但是不要再回京了,不要再给安国公府蒙羞,不要再让爷爷痛心·”·    听似残忍的话,还是给李靓留了后路·堂堂安国公府的大小姐,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是李靓自己太贪心了。
    “我会给你足够的盘缠,让县衙的衙役送你到魏和那边,以后的路,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是李墨染最大的让步··    “谢谢齐王殿下……谢谢齐王殿下”能不能会安国公府,已经不重要了,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李靓没什么可求的,她求的就只有魏和。
    李墨染不想说话了··    因为身份已经暴露,所以李墨染和赵元崇等人只好在方府住下,方桐腾出了空院,他现在只想尽量的表现自己,以求帝皇能够从轻处罚他。
·    “怎么皱着眉头她又惹你生气了”赵元崇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李墨染的眉头。
    李墨染很享受赵元崇的动作,这种靠在一起的感觉是十分美好的:“没,她哪里值得我烦心,我给她提了建议,让她去找魏和,也给了她一些盘缠,让衙役带她去。”
    “她真是个麻烦·”赵元崇冷哼了一声,“安国公府的声誉,李家代代从战场上累积下来的名声,都差点让她毁了·”·    “妇道人家而已,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她是爷爷的女儿,我可以不念任何人的情分,唯独老国公不行·”历经两辈子,老国公对他的疼爱是真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老国公带大的,他从小对你教导虽然严厉,逼你练武,但是他真心待你好·我的之玉看似薄情,却比谁都深情,只要是对你好的人,你都记着·但其实,我倒希望谁都对你不好,如此,你的心里便只有我了。”
    对于赵元崇近似变态的占有欲,李墨染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杜府··    作为甘州首富,杜府在甘州有权有势,是人尽皆知的。
杜大公子虽然好色,但杜府也不是野蛮欺压百姓之辈,杜家家主杜明朗也算是个公正的人,所以甘州才如此太平··    “大郎呢二郎怎么也不在”杜明朗看着餐桌上没有儿子和侄子,心想那个不孝子又去哪里浪荡了。
杜家虽然家财万贯,但却没有争家产的戏码,杜家人丁稀薄,所以不管是亲兄弟还是堂兄弟,手足之情都十分的深厚··    杜家和睦,这其中也说明了杜明朗的本事。
    杜明朗是个身材圆润,不高,长着一张国字脸的男人·气势不强,但做起生意却是非常的厉害··    “打听到了……老爷,打听到两位少爷的下落了。”
下人跑进大厅,“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是被县衙的人给抓了·”·    “什么被县衙的人给抓了这是怎么回事”杜明朗脸色沉了下来。
在甘州,谁敢动他们杜府的人凭借杜府跟甘州刺史的关系,县衙怎么敢抓他儿子再说,县令方桐跟他也是有往来的,怎么可能会抓他的儿子·    “大人,县衙那边没有传出消息,但是隐约在说,是大少爷看上了客栈里说唱的姑娘,正要……正要……碰到几个外地人出手救了姑娘,后来大少爷去了县衙,带着捕头来抓人。
那群人被抓到县衙之后,外面就得不到消息了,只是知道两位少爷和杨公子,都被关了·好像是诬陷罪什么的·”下人说的断断续续,他也打听的不清楚。
·    自己儿子的脾- xing -,杜明朗是清楚的,许是在客栈里又犯了色心惹了事情·但是就算如此,方桐又怎么可能抓他儿子·    “我去县衙一趟。”
杜明朗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大哥,我随你一同去·”杜二公子的父亲,杜明清道··    他是杜家的军师,是个读书人,他不喜欢经商,也不喜欢考取功名。
在家里玩弄文学,又给杜明朗出谋划策,乐在其中·今日之事,他也觉得奇怪·就算方桐是齐王殿下的姑丈,但怎么说在甘州也只是一个县令,怎么敢动他们杜府的人,更不要说还有关系在。
    就算是有什么情非得已的理由,方桐也会派个人来杜家传个信,现在是什么消息也没有,叫人捉摸不透啊··    “嗯·”杜明朗点头。
    县衙··    杜明朗和杜明清连晚饭也没吃,就亲自上了县衙,而方桐当然也没吃晚饭,他现在风一吹就会吓到,哪里敢吃晚饭··    听到下人来报,杜家来人了,他赶忙来到赵元崇和李墨染的院子。
    赵元崇和李墨染正在吃饭,菜是方桐精心准备的··    “杜明朗和杜明清”赵元崇挑眉··    “杜明朗是杜大公子的父亲,杜明清是杜二公子的父亲,他们是兄弟。
杜家作为甘州的首富,杜明朗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杜明清才是那个在背后拿主意的人·”方桐因为跟他们接触过,他本来也是个善于观察的人,所以从中看出了端倪。
    “哦那你去招呼他们·”赵元崇挥手让方桐下去,打扰他和之玉用餐,罪加一等··    “那……那下官该如何接待他们”方桐问,想探探赵元崇的意思。
    “怎么还要朕来告诉你为官之道吗”赵元崇双眉一凝,怒了··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马上去,马上去。”
方桐又开始冒冷汗了,他赶忙逃出房间·他之前见过这位年轻的帝皇两次,那两次赵元崇还是太子,一次是殿试,一次是齐王殿下归宁那天·两次的印象中,太子殿下是温雅斯文的,哪里知道现在太子成了帝皇,一改之前的形象,不怒而威。
    “你总是这样吓他·”看着方桐连滚带爬的出去,李墨染瞥了赵元崇一眼··    “他身正就不怕影子歪·”赵元崇哼了声。
    方桐逃出房间,跑出院子,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帝皇说为官之道,他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下杜家要得罪了,但现在,他连小命都难保了,还管杜家得不得罪·    方桐来到大厅:“杜家主,杜二爷,两位光临我的府上,真是蓬荜生辉。”
    杜明朗和杜明清都是善于观察脸色的人,方桐在强颜欢笑,他们一看就看得出·而且方桐虽然在笑,眼神中却掩不掉忧愁,这笑容僵硬的,像是棺材一样。
    “方大人·”杜明朗开口,先礼后兵,“方大人,杜某听说杜某的儿子和侄子都被大人关了起来,不知他们所犯何罪”·    “杜家主,大公子在客栈强抢民女不成,还来县衙诬告他们行凶殴打,所以被本官拿下了。”
关于赵元崇的事情,闭口不谈··    “哦方大人,这事可有误会小儿虽然鲁莽,但也之玉诬告他人。”
这句话杜明朗说的很心虚,诬告这种事情,他的儿子没少做,但就算如此,那也是他杜明朗的儿子,做了也就做了··    他还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吗·    “此事证据确凿,而且当事人也出来指证,是杜大公子调戏她在先,人家才出手相助。”
方桐回答··    “可就算如此,方大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教训小儿几句就是了·杜某愿意让小儿跟对方道歉,还请大人宽容。”
杜明朗的语气里已经有些不悦了,此等小事,方桐今天做的过分了··    “杜家主,此时得按照律法来,杜大公子强抢民女在先,诬告他人在后,本官不能放。”
方桐回绝··    “方桐”杜明朗的声音加重,“你这是打算翻脸了”·    “方大人,杜家的脸面不够,刺史大人的脸面够吗”杜明清又加了句。
    方桐纹风不动:“此事就算是刺史大人来了,也是一样的,本官一定会按照律法处理·”·    “方桐,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杜明朗怒了,“就算齐王殿下是你侄子,天高皇帝远,这里是甘州,甘州离京城深远,我以为方大人是聪明人,竟也变得糊涂了”·    方桐还是没反应,他不是糊涂,而是身不由己,但是也不能告诉杜家人。
    看方桐没有反应,杜家兄弟直接走人··    除了县衙,杜家兄弟碰到了杨老爷,原来是杨公子也没回去,估计也是差人打听到了消息。
既然方桐不给杜家面子,杨家的面子应该也照样不会给了··    于是杜家兄弟和杨老爷商量,他们决定请甘州刺史来做主··    甘州刺史府。
    甘州刺史这个人,在十二州刺史中,并不出色·不出色在与甘州的业绩,但是在十二州的人口买卖中,这个甘州刺史,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算计的刺史。
    ·    第15章 甘州刺史·    ·    “杜兄,杨兄·”甘州刺史李谱今年四十五,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中年男子,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气质普通,全身上下都透着普通两字。
    但是,他却娶了有甘州第一美人之称的杨家小姐为夫人·也因此,在十二州的人口买卖中,他并没有跟买卖的美人掺合在一起·召国除京城外的十二州,银州刺史因为银州水灾的事情被革职,同州刺史因为和张甬承搅和在一起被杀头,剩下十州,岳州刺史和岳磊勾结胡人、宇文霆叛变时候牵连其中的,还有人口买卖中牵连其中的,只有这个甘州刺史,什么边都没沾上。
·    所以说这个甘州刺史,是个很悬的人··    而且,甘州虽没出色的业绩,但也没什么伤天害理大的事情,在十二州,也是最平静的一个州。
当初李墨染把方桐和李靓贬到这里,也算是尽了几分心意的,只是方桐和李靓不知好歹,没能明白··    “刺史大人·”杜明朗作为代表,说出了杜大公子、杜二公子和杨公子的事情,“刺史大人,这件事你如何看”·    这位刺史,杜明朗等人可不敢小看,看似没什么用处的刺史大人,但整个甘州,却在他的管辖下,平静平静再平静。
    “那方桐哪有这个胆子抓走两位杜公子和侄子·”李谱轻笑了一下,“方桐这个人自私又重利,他抓了两位杜公子和侄子,等于跟你们两家翻脸,这么大的事情,他可不敢做。
而且不过是做坐牢,怕什么你们要做的是去客栈打听一下情况,再去问那方桐,按照律法,该如何定罪·”·    李谱不愧为最不沾边的刺史,三位本来因为儿子被抓的事情有些气急攻心,现在听他一提醒,也都冷静了下来。
    “强抢美女,再诬告他人,的确是大郎会做的事情·”杜明朗道,而且以前也不是没做过,“难道方桐这次抓他,跟被诬告的人有关系”·    “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的确问题很大。”
杜明清也道·人嘛,关己则乱··    “那我们去客栈打听一下,我也觉得方桐敢抓我们两家的孩子太过不可思议·”杨家主也道。
    于是大家商量之后,去了客栈打听情况··    杜家家主和杨家家主的光临,让客栈掌柜更是紧张了··    “我知道我儿子的脾- xing -,你也不用隐瞒,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杜明朗怕客栈老板为了讨好自己,一个劲地说儿子的好话,所以先把钱话说开··    杜明朗在甘州的名声极好,有他把话说在前头,客栈掌柜就放心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来捕头就带着那些人回了县衙,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杜家主啊,那些人个个气度不凡,我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人·”·    听到客栈掌柜的话,再结合方桐的所作所为,杜家主等人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次孩子被方桐下了大牢的事情,肯定和那些人有关系。
    方桐宁愿得罪他们,也要按照律法处理孩子,为的就是那些人·可这里是甘州,甘州刺史才是甘州的土皇帝,方桐就算是齐王殿下的姑丈,也不会这么糊涂。
    那些人,到底是谁·    甘州刺史李谱不会出手,他是个特别的刺史,只会点到为止,他当然也想到了方桐有这么做的理由。
杜家和杨家不该去逼方桐,而是应该跟方桐搞好关系,去套方桐的话··    李谱不插手这件事的理由,也说的清楚,杜家和杨家也理解,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李谱的确不适合用官位去压方桐,怎么说,他也是齐王的姑丈,如果一封信写到京城,李谱就完了。
    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打赌,这个赌注太大··    所以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明天等方桐升堂的结果··    翌日。
    方桐升堂时,杜家杨家两家的人都来了··    “杜大郎,杜二郞,杨大郎,尔等三人强抢民女不成,又来县衙诬告别人,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判死刑,三日后行刑。”
    什么就算是强抢民女,就算是诬告他人,也不可能是判死刑吧杜家两位夫人和杨家夫人听了顿时晕倒。
    “且慢”杜明朗走进公堂··    “父亲,父亲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父亲快救救我”杜大公子爬到杜明朗身边,“父亲,救救我”·    “大伯”杜二公子也开始害怕,在牢房里待了一夜,已经是他们心理的极限,以为今天就会没事,没想到还要被问斩。
    “方大人,就算强抢民女,就算诬告,按照我国律法也不足以判死罪”杜明朗道··    “大伯,我们……我们诬告的对象是当今皇上”杜二公子赶忙喊出来。
那个英俊清傲的男人,竟然是当今皇上··    一想到那个男人,杜二公子就心里特别满足··    什么“皇上”杜明朗大吃一惊,接下来的话,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向方桐,见方桐保持沉默,他明了了·难怪方桐不怕得罪他们,也什么都不敢说·儿子有眼无珠,竟然诬告了皇上……这是死罪,死罪啊·    本来强抢民女加上诬告,也不足以定死罪,但是诬告看对象,杜明朗脸上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桐不能做主,他们杜家虽然是甘州首富,但对方是皇上,他们杜家在皇上面前,就什么都不算了··    从县衙离开,杜家和杨家人都是满面的愁容··    皇上,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爷,怎么办快救救大郎和二郎啊”杜夫人拉着杜明朗的手哭,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侄子,是杜家唯二的两个儿子,是杜家的根啊·    “看你养的好儿子”杜明朗拉开杜夫人的手,“你们都给我回府,我跟二弟去趟刺史府。”
    “我也去,这件事非同小可·”杨家主接着道··    “嗯·”杜明朗点头,杨家小姐是刺史夫人,杨家主是刺史夫人的兄长,有他在,说话更是方便。
    刺史府··    “什么他们诬告的对象是当今皇上”李谱再稳的心,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他赶忙站起,“此时确定”··    “二郎说是皇上,那就应该不会是假,否则方桐何以有这么大的态度”李谱想了想,“如果真是皇上驾临,我还得去趟县衙。”
    “请大人在皇上面前求情,只要能保下两个孩子一条命,杜家做什么都行”·    “杨家亦是如此。”
    李谱点点头:“此事等我见到了皇上,自会向皇上打听·”·    县衙··    方桐今日判的死刑,是他自己定的罪行。
改成三日后,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杜大公子他们其实罪不至死,但谁叫他们诬告的是皇上呢所以方桐留了三日,其实是给杜家和杨家时间,也是在等皇上最后的决定。
    “下官参见刺史大人·”李谱的到来是方桐意料之中的事情,杜家两位公子和杨公子被判死刑,他能不来吗·    而且公堂之上,杜二公子已经说出了皇上的事情。
    “方大人请起,本官听说皇上微服私访,现今正在县衙,特来拜见·”李谱直接道··    “皇上正在后院,刺史大人请。”
    “方大人请·”·    后院··    关于这个甘州刺史李谱的资料,赵元崇和李墨染已经到手了,真的是个不起眼得不能再不起眼的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在官途中,却是片叶不沾身·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了不起了··    “皇上,甘州刺史李谱求见·”英德在门口道。
    “让他进来吧·”赵元崇把资料还给风平··    “臣甘州刺史李谱,参见皇上·”·    “咦离谱”赵元崇没开口,倒是李墨染惊讶了一声。
    李谱顺声望去,只见一旁的躺椅上铺着一条毯子,而有一名白衣少年睡在上面·此时的少年扬起半身,透着意外的双眸看着自己··    少年眸光微微朦胧,应该是刚刚睡醒。
但就算如此,眸底盈光流转,衬得少年俊美的容颜,更是华丽··    “醒了”赵元崇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    李谱赶忙低下头,无需多想,便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份。
普天之下,能睡在帝皇身侧,得帝皇如此细心呵护的俊美少年,除了名扬十国的齐王殿下,还会有谁·    “李谱参见齐王殿下·”方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
    “免了,离谱这名儿倒是有意思·”李墨染干脆坐起身,靠在躺椅上,“可本王一点都不觉得大人离谱啊·”·    似笑非笑的调侃,有些唐突,却也不过分。
反而让人觉得少年的身上添了几分慵懒··    ·    第16章 兄妹相认·    ·    “齐王殿下说笑了,下官姓李,单名一个谱,靠谱的谱,下官是个很靠谱的人。”
李谱幽默的回答··    哈哈哈……李墨染大笑:“李大人果然靠谱·”这个李谱,很有意思··    “谢齐王殿下谬赞。”
李谱也幽默回道··    “李爱卿来找朕,所为何事”赵元崇打断他们的话,这个李谱,很碍眼·赵元崇心想。
所有得李墨染好感的人,他都看着碍眼··    李谱马上谨慎了起来,虽然平凡无奇的脸看不出什么·“下官听皇上微服到甘州,特来拜见。”
    “既是如此,见也见了,你且退下吧·”赵元崇挥手,让他下去·这个李谱有自己的为官之道,但是他的五短身材,让赵元崇升不起好感,特别是他能逗李墨染开心。
    “这……”李谱有些尴尬·当今皇上的- xing -格变幻莫测,令人琢磨不透·但这又是一个英明睿智的皇帝,所以才让人矛盾。
“皇上,还有一件事,下官司想不清楚·”·    “你想不清楚的事情,难道还要让朕替你想”赵元崇沉下声音问。
·    李谱不知道帝皇在气什么,饶是如他,也不禁冷静不再·“皇上,关于杜大朗等人强抢民女,诬告等罪,下官认为方县令所判有误。”
    “哦那么李爱卿的意思,强抢民女、诬告,该判何罪”赵元崇道··    “罪不至死,该判有期徒刑。”
李谱回答,“杜大朗等三位孩子,虽然生- xing -玩劣了点,但本- xing -不坏,请皇上给他们一个机会,杜家和杨家是本地的富绅,他们只求皇上饶孩子一命,愿倾尽所有。”
    李谱这话大胆直接,若是换成一般的官员,当然不敢说·谁得罪了皇上,大家盼不得把那人判了死罪以表示自己对帝皇的尊敬·可李谱不是这样想的。
年轻的帝皇风度和气度非一般人能比,他平了宇文霆的叛乱,收北戎小国为北戎州,又使召国比起以往更富裕民强,每一个出发点,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帝皇才十三岁,还是太子。
    如此帝皇,李谱不怕自己说大胆的话来得罪,忠诚跟明君,赵元崇就是他李谱心中的明君贤主··    赵元崇眯起眼,打量的眼神看着李谱,这个李谱果真是离谱。
“你在贿赂朕,你在告诉朕杜家和杨家有很多钱,可以赎回他们的孩子,是吗”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谱就是这个意思,他来这里之前,杜家主和杨家主,也是这个意思。
    “回皇上,杜大朗等人死不足惜,但留他们一条命只要给点他们教训,却能换来可用之于民的东西,也是值得·贿赂虽然听起来俗气,但若用的妥当,又何尝不是造福于民”李谱回答,“陛下是一代明君,下官不敢对陛下说教,下官越规请陛下处罚。”
李谱说的有模有样,赌的就是他的眼光,他相信帝皇···    赵元崇没有说话,这个李谱,不是一般的离谱,而是太离谱了··    “若是朕不答应你,你会觉得朕如何”过了一会儿,赵元崇问。
    李谱沉思了一下道:“陛下是天子,既是天子,天子做事自然不是我们常人能了解的·”·    “别跟腾绕圈子·”赵元崇不吃这一套,“你去问杜家和杨家,他们儿子的命值多少钱”·    “诺。”
    “朕听说杜家很会做生意”赵元崇想到了什么又问··    “是的,杜家家主杜明朗是个光明磊落的生意人,杜家是在他接手之后才成为甘州首富的。”
李谱回答··    “行了,你下去吧·”·    “诺·”·    待李谱离开之后,李墨染看向赵元崇:“你打的什么主意”·    “还刻方净提出的银库计划吗”赵元崇问。
    “当然,银库计划一直用的都是国库,但国库有限,再这样下去也不行·方净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李墨染皱眉,“你的意思是”·    “看到杜家的资料,再联系杜大公子的案件,我就有一个想法,朝廷撑不起十二州的银库,是因为朝廷缺少会赚钱的王商。
这杜明朗是甘州的首富,做生意的手段肯定了得,如果他的人品没问题,你说,方净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是不是就有好的答案了”赵元崇抿嘴浅笑的看着李墨染。
    李墨染恍然大悟,原来赵元崇一直在算计这个·“皇上果然心思缜密,本王佩服佩服·”·    赵元崇挑眉:“齐王只是分心了,否则以你的聪慧,又怎会想不到呢”·    “哦”·    “只是,咱们的齐王被什么给分了心呢”赵元崇靠近他,双手缠上他的腰,下巴抵在李墨染的肩膀上,“之玉,你来告诉我,自从来了甘州之后,你不是注意张甬承,就是注意这个离谱,你是不是被人分了心了”·    李墨染推开他:“你够了。”
    赵元崇咧开嘴一笑:“那咱们就等着结果吧·”·    ……·    眼前破旧的屋子,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那是被冰封的记忆,陌生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看到了·张甬承站在破院子的门口,看着女子在院子里忙碌,一名白发老头在一边拉着二胡。
    怎么看怎么心酸的画面,却又透着一种幸福··    张甬承站在门口·是的,这名白发老头,就是他的外公,而这名希儿姑娘,就是他的妹妹。
当年离开的时候,妹妹才五岁·印象里只会跟着他跑·不停的喊着他哥哥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张甬承当初告诉李墨染他们,自己也是被骗去组织,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他是被卖掉的。
被继母和生父一起卖掉的·用卖了自己的钱,去养继母生的孩子··    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张甬承闪到一边躲了起来·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来了两名妇人,其中一名张甬承认识,就是他那怎么自私残忍的继母,还有一名穿枝招展,张甬承不认识,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一句看似十七八岁的男子。
    “张媒婆,你看,这就是希儿,我们家希儿长得如花似玉吧·”继母指着希儿道··    “你们来干什么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快给我滚。”
白发老头先激动了起来,拿着二胡挡在继母的面前··    “外公·”希儿上前挽着他,一面又对着继母道,“这里是我家,跟你没关系,你给我滚,你卖了我哥还想卖我吗你做梦。”
    温柔善良的希儿一看到这个继母,就无法平静下来··    “哟,你们说的是什么话自古以来儿女的婚姻都是听从父母之命,虽然我这个继母说不动你们,但你的亲事由我做主,可是你父亲答应的。”
继母冷笑,“你就好好待着,别去城里说唱了,就等着婚事定下来吧·”·    “我才不要,我是不会任由你们摆布的·”希儿反对。
    “要不要,可不是你决定的·儿子,把她带回去,免得她生出事端·”继母一边吩咐儿子,一边对着媒婆道,“张媒婆,你看我们家的女儿怎样当吕老爷的六姨太,这长相够资格了吧”·    “够了够了,希儿姑娘长的这么漂亮,吕老爷一定会喜欢的,张夫人你就放心的等着跟吕老爷成为亲家吧。”
这吕老爷虽然年纪大了,家底没有杜家和杨家丰厚,但也是本地有名望的家族··    这吕老爷生平两大爱好,爱钱和爱妙龄少女··    这张媒婆给他介绍过很多的姑娘,张媒婆和继母提起吕老爷又想取漂亮姑娘的时候,这继母就想到希儿了。
    于是,就邀请张媒婆来看看希儿的长相,不过继母对希儿的长相,可是十分有自信的·这死丫头长得好,也让继母觉得碍眼··    “你们别想我孙女,给我滚开……快给我滚开。”
外公挡在张小郎的前面,这张小郎就是张甬承同父异母的弟弟··    “老头,该滚开的是你·”张小郎一把推开外公,然后拉住希儿的手臂,“跟我走。”
把这死丫头嫁给吕老爷,就有很多嫁妆可以供他们家用了··    张甬承双手握拳咯咯作响,他飞身而出,来到张小郎的身后,一脚把他踹开,然后扶起外公,把外公交给希儿。
充满了戾气的双眼看着继母:“给我滚·”··    继母扶起儿子,对上张甬承的神情,心里打颤了几分,接着又大着胆子喊:“滚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家事,轮得到你来管吗你还敢打我儿子,我一定把你告到官府去。”
    “随便你去告,现在给我滚出这里,否则我直接把你们丢出去·”张甬承直接拔出剑,“还是要我把你们砍出去”·    锋利的剑透着寒气,让人看了都尽心胆颤的,继母拉着张小郎后退几步,不敢上前:“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勾搭野男人,我去告诉你爹,看你爹不把你打死。”
    丢下这么一句,继母带着张小郎跑了··    “张大哥,希儿谢谢张大哥·”虽然今天来的只有张甬承一人,但是这些人第二次救了自己。
    张甬承看着自己的妹妹,想相认,却说不出口·在客栈的时候,他就认出了外公,后来希儿被杜大朗调戏,撕破了袖子,他看到了希儿手臂上的胎记,确认了这名姑娘就是自己的妹妹。
    兄妹俩十几年没见,她还能认得自己吗·    张甬承一向什么都不怕,可唯独这件事,是他心里的刺·他是被继母和父亲一起卖掉的,后来他在组织有了地位,他完全可以回家,可是他恨透了这个家,他压根儿不想回来。
    他不知道在自己被卖掉之后,还有妹妹和外公在等着他··    张甬承发现自己错了,当年他就应该回来看看他们·如果早知道妹妹和外公过的是这种日子……他以为,他们都把他忘记了。
    刚被卖掉的时候,他无数次的盼望家人会来救他,有人会来救他·可是当这种盼望变成绝望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想了··    “小……小希。”
张甬承伸出手,揉了揉希儿的头··    ·    第17章 此章过渡·    ·    小希,这是一种很亲切的称呼。
对于才认识的他们而言,张甬承出于礼貌,应该叫他希儿姑娘,而不是叫他小希··    印象中,亲人都叫他希儿的,叫她小希的那个人,已经被她埋葬在记忆的最深处了,模模糊糊的,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希·”张甬承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承认自己是她的哥哥,那会让自己更难受·可是看到自己最亲的两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张甬承也是更加的心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妹妹和外公会为了他,变成这样··    “先扶外公进去·”张甬承扶起外公,走进屋子·走进之后看到虽一尘不染,却也是清贫的屋子。
    屋顶有阳光进来,张甬承抬头望去,原来是屋顶漏了·外公年老,上不了屋顶修顶房子,妹妹是个姑娘,当然也爬不上屋顶修房子··    把外公扶到床上,张甬承看了他身体无大碍,于是卷起袖子准备给他们修一下房子。
“希儿姑娘,有修屋顶的工具吗”·    希儿一愣,方才这位还叫她小希来着,怎么又变成希儿姑娘了不可否认,这人让她觉得很亲切,特别还是他温柔的语气。
“有,谢谢公子·”知道张甬承想帮他们修房子,希儿也没客气了·房子已经漏的不行了·叫村民帮忙免不了一些难听的话,所以还是这位见义勇为的公子比较安心一些。
    张甬承擒着希儿拿来的工具,飞上屋顶·他因为易了容,虽然条相普通,但气质却好,在组织混出头的时候,过的也是极其奢华的生活,跟了赵元崇之后,手中有了权力,气势更比以往强大了。
    飞身上屋顶的那一幕极其华丽··    这样一个出色的人怎么会特意来这里就算希儿没多想,外公也是心里有了想法。
等希儿回屋子的时候,外公偷偷的问她:“希儿,你觉得这位公子如何”·    “外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希儿没弄明白。
    “我看这位公子气度非凡,昨天又给了咱们不少银子,今日还特意来看咱们,他是不是……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外公有些尴尬的问。
    “外公,您说什么呢”希儿脸一红,“你这话切莫让别人听见了,那公子看孙儿的眼神正直,里面绝对没有男欢女爱的意思。”
    “是这样吗……可是……可是你今天也看到了,你那畜生父亲和你那继母的所作所为,你如果再待在这里,肯定会被他们欺负了去。
外公本来以为那公子对你有意思,你可跟了他一起走,外公在甘州等你哥哥的消息·”外公一想到孙女的情况,心里头阵阵担忧··    “不,我不会离开外公的,我如果走了外公怎么办”希儿一说这些,眼眶就红了。
    两人以为说的很戏,但以张甬承的武功,当然听见了·他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默默的修屋顶,修好屋顶之后,来到房内·“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张甬承开口··    “公子请说·”希儿有些脸红,估计是想到刚才她和外公讨论的话题,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昨日听姑娘提起,是为了等哥哥回来,所以一直在甘州是吗”·    “是的,哥哥在十几年前就被卖了,眼前不知道身在何处。”
希儿的声音哽咽了,那是她除了外公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我在京城有一个朋友,专门做情报方面的工作,找人是他们最拿手的,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去京城等,也方便他们问一下令兄的长相特征,细节爱好之类的。”
张甬承问·他决定把他们安排到京城,就算不在京城里,也决定把他们带到距离京城较近的小城,方便随时可以去照顾他们···    听到张甬承的话,希儿和外公很心动。
    他们在甘州等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消息,之前有朝廷大官来处理人口买卖的事情,也查不到她大哥的事情,其实他们早就不再有寄托了,如果……如果这位公子的朋友真的能帮助他们的话,也许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这份人情,他们怎么还希儿和外公想去,又觉得不好意思··    “别担心·我以前也有个妹妹,后来因为家里出事,兄妹走散了,看到希儿,我就像看到妹妹一样,如果希儿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大哥,我们结为兄妹。”
张甬承耐着- xing -子,慢慢给他们解释,“也不要担心去了京城会生活不了,我把你们安顿在京城附近的城,那边也都是地地道道的村民,这样大家很快都能适应生活。”
    “谢谢……谢谢大哥·”叫出这一声大哥,希儿扑到张甬承的怀里,她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看似外表坚强的姑娘,其实内心很脆弱。
    “别怕,以后有大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大哥·”为了希儿和外公,他会好好的活着,努力的做事,给予他们安定幸福的生活··    刺史府·    李谱回到家,杜家兄弟和杨家家主还在刺史府等着,见他回来,杨家家主首先问:“妹夫,情况如何皇上可见到了”·    李谱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
    “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杨家家主不懂·他们现在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去猜李谱的意思。
    李谱叹气:“这皇上是见到了,但是咱们的皇上虽然年轻,心思却很沉,我猜不透他的意思·”·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杨家主哼了声··    “侄子被判死刑,却又三天后行刑,定是有皇上的意思·今日见皇上的时候,我把你们的意思传达了,只要能救三个孩子一条命,杜家和杨家愿意倾尽所有。”
李谱回想当时帝皇冷峻的容颜下,意味深长的眼神··    召国的帝皇是个明君,这一点李谱深信不疑,可是年纪轻轻,他的心机同样也深不可测。
明知道三位青年的死刑是帝皇的一个圈套,但却非要进这个圈套不可··    “不错,只要能救孩子,杜家和杨家愿意倾尽所有·”杜明朗道。
    李谱点点头:“于是皇上让我问你们,你们觉得,公子的命值多少钱”·    这个·    杜家兄弟和杨家主面面相视,他们孩子的命值多少钱当然是无价的。
    但是皇上这么问,让他怎么回答如果他们说无价,那就等于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本跟皇上去谈,如果他们说有价,一边不知道该说多少价钱,一边又觉得自孩子怎么可是有价的·    这一刻,他们明白了李谱的话。
果然,帝皇的心思很难猜··    李谱摇头:“我现在在暂时猜不到·咱们的这位皇帝,十三岁就用相扣的连环计逼的宇文霆造反失败,同时又收了北戎小国为北戎州。
他们且想一想,那个时候他才十三岁,这手段和谋略,连宇文霆都比不上,现在他十六岁了,天下间,试问还有谁敢相比”·    召国太子赵元崇,到召国圣武帝赵元崇,他十六年的人生,就像一个奇迹。
他以英明睿智,计谋无双而闻名天下,的确,天下间,谁闻他不是小心谨慎··    “那李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杜明朗一时没了主意。
    李谱沉默·“也放进 ,还有一人能猜得帝心·”·    “是齐王李墨染吗”一直没有出声的杜明清问。
    李谱先是诧异,随即点头:“是的,如果说还有人能猜得帝心,非齐王莫属,正好齐王也在·”那名长相俊美的少年,清俊的令人不敢直视。
    “齐王也在此”杜明清眼睛一亮,“传闻齐王才华横溢,相貌国色无双,可是当真”杜明清本身也是颇有才华的人,杜家富裕,他才不屑入朝廷,又不爱经商,所以躲在家里帮着兄长指点指点。
    李谱顿了一下:“明清兄说话直了一些,齐王可是当今皇后,才华横溢自然是不假,相貌国色无双……”·    “李大人放心,明清绝对没有轻浮的意思。”
杜明清赶忙表明意思··    李谱点点头,也明白他的意思:“虽然齐王能猜得帝皇的心思,但这个法子也是行不通的,因为我们根本无法单独面见齐王。”
    “那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有,倾尽两家所有的财产,去换回他们·”·    “可帝皇如果是算计我们的财产,又是为何啊”杨家主不明白。
    “这件事,只有见了帝皇才知道·”李谱道··    ·    第18章 帝皇宏愿·    ·    如果非要用金钱来衡量杜大公子、杜二公子和杨公子的话,杜家和杨家只能倾尽所有的财产。
但是如果李谱所言,帝皇的用意,应该不在这··    就算杜家和杨家很有钱,与国家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那么皇上的目的是什么·    相反,只要皇上有目的,他们就有谈判的资格。
·    当天,杜家和杨家把自己家的资产都清算了一遍·然后第二天,准备去县衙向帝皇赎人··    杜大公子关了两天的神气活现,在得知被冤枉的人是当今皇上之后,所有的气焰都没了,剩下的只有等待死亡的恐惧,那是连自己父亲也动不了的人。
杜明朗在他眼里,一直是万能的,现在,万能的父亲救不了他了···    杜二公子跟杜大公子不同,他不害怕死亡,他只是很遗憾,很难过,自己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结果,再也看不见那个人了。
    不同于他们的,杨公子相对冷静点,他知道杨家主会想办法,如果真的想不到办法,至少也会来见他一面,但是至今没来,就代表还没到绝路··    所以,他在等。
    “皇上,杜家家主杜明朗、二家主杜明清、杨家家主杨正弘求见·”方桐在厅外道·这会儿李墨染和赵元崇正在下棋··    这两位倒是轻松,可惜了他一直在猜测帝皇的圣意,却怎么也猜不透。
    “让他们过来吧·”赵元崇放下一颗黑子,看着李墨染,“再一子,你就输了·”·    李墨染挑眉:“若不是我输,陛下又当如何”·    “之玉想如何,就如何。”
赵元崇道··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大丈夫一诺千金,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好·”李墨染又放下一子··    “之玉不想挽回,而选择直接自杀,是认输……”赵元崇眯起眼,“好一招诱敌,我输了。”
赵元崇放下其他的黑子·如果他仍然执着于刚才的那块,那么就算那块他赢了,这一块还是失手了··    如果他拼这一块,还是慢了一步。
    谁是谁··    李墨染的才华名满天下,赵元崇输的心服口服··    “那陛下君无戏言的话,如何”李墨染也放下白子。
眼神瞥了一下站在一边,已经到来的杜家人和扬家人··    “之玉想如何”赵元崇似笑非笑··    “晚上再告诉你,但愿陛下还能做到君无戏言。”
李墨染回了他一个微笑··    不知为何,赵元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杜明朗、杜明清、杨正弘到了。”
方桐出声··    赵元崇点点头,顺便转过身··    帝皇原先背对着他们,远远的看去只是一名气质尊贵的青年坐在那里,待他转过身时才发现,年轻的帝皇长相十分的英俊,一双如钜的双眼透着锐利的光芒,让人猜不透。
优雅的气质看似温和,实际上透着随时会爆发的强大力量··    难怪李谱说,这名帝皇深不可测··    杜明清一向喻聪明,这一刻,也不得不低下头,心里紧张的直跳。
    “都愣着干什么”又一道声音传来,不同于帝皇的深沉,那声音清亮悦耳,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顺着声音再抬头看去,这是方才低着头跟帝皇下棋的白衣少年。
    而那少年精致的长相,没有半分女气,反倒是英姿飒爽·眉飞扬,眼狭长,唇角略带几分笑意,这相貌,当真是国色无双··    不用多想,坐在帝皇身边,得帝皇如此温柔的语气,此人非召国齐王李墨染莫属。
    “草民杜明朗(杜明清、杨正弘)参见陛下,参见齐王殿下·”三人行礼··    赵元崇瞪了李墨染一眼·“尔等找朕所为何事”·    “回皇上,草民的儿子强抢民女、诬告皇上,于国法不容,的确是死有余辜,但请皇上念在草民的儿子滑没有犯下大错,本- xing -还不坏的份上,饶他一命。
子不教父之过,草民愿替儿子赎罪,请皇上开恩·”杜明朗跪着道··    “皇上,草民也愿意代儿子赎罪·”杜明清道。
    “皇上,草民亦然·”杨正弘道··    赵元崇冷哼一声:“你们的儿子是没犯下大错,但那是因为他们碰到了朕,如果昨日碰到的不是朕,那名姑娘现在就完了。”
    不轻不重的声音,却是听的杜明朗、杜明清、杨正弘,脸色发白··    因为他们知道,帝皇说的是实情··    “但是,他们还罪不至死。”
赵元崇目的已经达到,又放轻了语气··    “陛下的意思”杜明朗眼睛一亮··    赵元崇挥手,让方桐 带人退下。
现在亭子里,只剩下赵元崇、李墨染、以及杜明朗、杜明清、杨正弘··    “朕听说杜家主做生意光明磊落,见评极好·”赵元崇开口。
    杜明朗一听,有几分明了,难道儿子这次的事情,跟自己做生意有关,这么说来,救儿子有戏了··    “谢皇上谬赞,承蒙皇上看稈民,杜家代代经商,有了些积累和经验,才有如今的杜家。”
杜明朗小心翼翼的回话··    “杜家主也不必谦虚,如果对杜家主的人品不苟同,朕也不会让杜家主出现在朕的面前·”赵元崇喝了一口茶,“杜家主对目前召国的商人有何看法”·    “商人地位不如文人,但文人穷酸,一面卢歧视商人,一面又要讨好商人。”
这说的,就是方桐这种典型的人·“如果商人的地位能够改变,那么对商人做生意而言,会更有利·”·    “但是商人的地位一旦提高,相对文人和武者的地位就会下降,一个国家不可能所有人的地位都提高,如此,国家的平衡就会被冲破。”
赵元崇道··    “这……”杜明朗沉默·他是商人,他考虑的只有商人的地位·但是赵元崇不同,赵元崇不是商人,他是帝皇,他要考虑的是一个国家的稳定发展。
各方行业的平向制约,而不是单独的支持某个力量··    看着杜明朗的脸色,赵元崇又道:“不过,朝廷重文崇武,也要适当的提倡商业,我这里有个想法,不知道杜家主有没有兴趣听听。”
··    “皇上请说·”·    “朝廷想在各方州城挑选商家成为皇商,这样便提高了商人的地位,但是,相对的,皇帝的利润需要和朝廷三七分,皇商三、朝廷七。
虽然是三七分,但实际上成为皇商的商户,他的产业肯定比原先的会扩大,而且他们得到的不仅仅是钱财,还有地位和权势·当然祸福相依,随着地位和权势的到来,如果没有度把握好,那么会造成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赵元崇道··    如果到这个时候,杜明朗还没听出赵元崇的意思,那他就妄为杜家家主,妄为甘州首富··    帝皇想要他成为皇商。
    皇帝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专门为进行赚钱的部门·杜明朗没有拒绝的余地,不争气的儿子还等着他救··    但这不是帝皇设下手圈套,而是自己的儿子没用。
这个儿子太会惹是生非了·既然没有拒绝的余地,杜明朗就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    成为皇商,虽然自己只有三成的利润,但相对而言产业会比现在的大,虽然是三层,按照现在的产业来说算,估计有一阗以上的利润。
    而这一半以上的利润,也足够让杜家过的奢华了·人这一生有了钱之后,求的就是名望·杜明朗有做生意的头脑,却没有念书的头脑·好不容易杜明清有了念书的头脑,却不屑进朝堂。
儿子和侄子更加不是读书的料··    想到这里,杜明朗再次跪下道:“杜家愿意为皇上进忠,为召国进忠·”·    赵元崇就是喜欢杜明朗的识时务,喜欢杜明朗的度势。
当甘州的资料、杜家的资料到他手中的时候,他就想见一见这个杜明朗,皇商的想法也是这个时候产生的··    “既然如此,你便准备准备,朕决定从甘州开始进行皇商的计划,而杜家,是第一家。”
    “诺·”·    “朕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皇上请说·”·    “三年前朝廷颁发了银库计划,可有印象”如果皇商计划可以成功,那么银库计划就可能在各州运行,用皇商赚的利润来帮助百姓。
做到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当然有印象,朝廷颁发银库计划的试用,为的是百姓,草民怎会没印象·”杜明朗道·如此为民着想的帝皇,当时温暖了多少百姓的心。
    等等,皇商计划,难道说·    “皇上想用皇商计划来开启银库计划”心被触动,杜明朗虽是商人,但不是利益熏心的商人,年轻的帝皇此举是为了百姓啊,任是他这个有些自私自利的商人,也被感动了。
    为君者,赵元崇不是仁慈的帝皇,不是有善心的帝皇,他手段一流,谋略一流,但是这都没有关系·他无情,却对百姓有情;他残忍,却对百姓有心。
    一个对百姓有情有心的帝皇,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知道尊敬··    “不愧为杜家家主,不错,这就是朕的想法·朕想在十三州都选择出适合的皇商,然后配合十三州的银库,造福十三州的百姓,朕要让我召国再没穷死饿死冻死的百姓。”
帝皇的声音一顿,低沉到有些沙哑··    召国十三州何其大,没有穷死饿死冻死的百姓,又是何等伟大的理想··    “草民愿意帮皇上。”
一直沉默的杜明清开口了··    赵元崇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    有些清高的中年男人,眼中流露出的自信非常的闪眼··    “好。”
    赵元崇有些动容:“朕信你们·”他上前,把杜明朗扶起来,然后又握住杜明清的手,“谢谢你们·”·    这天下间最动人的话,莫过于帝皇的这句:谢谢你们。
    李墨染一直看着赵元崇,看着他如何运用人心,看着如何为国为民,眼底流露出深深的爱恋·这就是他爱上的男人··    感觉到他的视线,赵元崇回头,然后扬起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此生此世,他们并肩天下··    ·    第19章 杜家晚宴·    ·    并肩看,天地浩大。
    当年在盘龙殿外,赵元崇牵着李墨染的手,站在夕阳下·阳光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他们并肩而立··    在那之前,李墨染在盘龙殿里,对文孝帝说:李墨染此生宁负天下人,也不负赵元崇。
    “皇商计划的成功施行,可以开启银库计划的施行,这两个计划连环相扣,真是妙·”李墨染一向自负,此刻知道这个计划,也不得不佩服赵元崇。
    赵元崇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我说过,我要让我召国的百姓,不再穷死饿死冻死,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李墨染用脸摩挲着赵元崇的手,眼神中情意浓浓:“嗯,我相信你。”
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夜晚··    夜幕降临下的甘州百姓,甚至召国百姓,还不知道他们英明睿智的皇帝,即将用怎样史无前例的计划,来改变他们的生活。
    同样,夜幕下的召国最伟大的年轻皇帝,心在怦怦的跳··    至于原因,今天他跟李墨染下棋输了,君无戏言·他心爱的齐王告诉他,且看他晚上是否还会君无戏言。
    所以赵元崇觉得,李墨染一定想干那个……那个上下换位置的事情··    那到底是不是呢·    赵元崇沐浴出来,看到齐王殿下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躺在躺椅上,腰间盖了一条毯子。
元宝在一边为他捏背···    顿时,皇帝陛下眼红了,走到一边,目光深沉的看着元宝·元宝向来粗枝大叶,再说,他为他家的少爷捏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里懂赵元崇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继续捏··    李墨染闭着眼睛很享受,元宝很会捏背,力道适中··    “嗯哼·”,皇帝陛下不享受,他对元宝说,“你出去吧。
    “啊可是少爷的背还没捏好·”犹豫不决··    “我来·”崇咬牙切齿道。
    “陛下您会捏吗”不是要怀疑赵元崇,而是尊贵的皇帝陛下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啊··    “我连帮他脱衣服都会。”
崇冷着声音道··    元宝瘪了瘪嘴,心想说,脱衣服他也会·但是在皇帝冷冷的视线下,他把话憋在心里了·走到门口,看见了财宝,元宝觉得委屈了,就在财宝的面前嘀咕:“皇上真小气。”
    财宝赶忙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拉了下去·连皇上都敢说,这小子想找死吗·    “你跟他生什么气,还不过来”染转过头,懒懒的憋了他一眼,“君无戏言的陛下。”
    “啊”崇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所谓的君无戏言,就是要我给你捏背心里稍为放松了些,但是又隐隐透着失望,他这澡不是白洗了吗·    而且良辰美景,他的之玉太不解风情了。
    “君无戏言·”染再次提醒··    “好,君无戏言·”崇卷起袖子,专心给李墨染捏背·皇帝陛下心里碎了一片又一片。
    甘州的事情解决了,县令方桐的处罚决定还没下来,虽然方桐自私自利,但经此一事,他的头脑摆正了,赵元崇暂时想不出谁来接替他的位置,于是让他继续做着,处罚的事情也没说。
    方桐为了好好的表现,自是不敢再动歪脑子·何况,杜家都成了皇商,若是他们记仇,一状告上去,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离开甘州前,杜明朗设宴,请了赵元崇和李墨染过府一叙。
甘州首富的家,的确是值得一看的··    于是,赵元崇和李墨染欣然赴宴··    杜府跟方府相比,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方府的确很雅致,方桐作为县令,俸禄有限,就算有钱,他也不敢大手大脚的花,富丽堂皇的装修房子。
    但是杜府不同,他们自己赚钱自己花,且花的心安理得··    杜府很大,是甘州最大的府邸·里面的装修豪华不说,还非常的气派。
当然,再气派的府邸,哪里能跟皇宫比·但是看到杜府的阔气,赵元崇和李墨染还是觉得低估了首富两个字的意思··    “赵公子,李公子,里面请。”
朗亲自出来迎接,紧跟着他的还有杜明清、杜大公子、杜二公子以及一些家眷··    “杜家主客气·”·    众人没见过皇帝和齐王的脸,杜大公子和杜二公子那里,杜明朗也打了招呼,在杜家,杜明朗的话就是规矩,所以在一些家眷的眼里,赵元崇和李墨染,就只是杜明朗的客人。
    “赵公子和李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今日杜某特意让人准备甘州特有的小吃,味道调和过,照着京城人的口味,请两位试一试·”杜明朗是个有心的人,甘州小吃味道偏辣,京城里的人吃的偏甜,所以味道中和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元崇首先动手,夹了一道菜自己尝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甘州的小吃好吃,还是甘州首富家的小吃,这味道赵元崇还真没吃过。
接着他又给李墨染夹了一道菜,“吃吃看·”·    李墨染点点头,入口的一瞬间,当真被这菜的美味吸引了·与其说菜好吃,不如说调菜的酱汁好吃。
    见李墨染露出欣喜的眼神,赵元崇笑着对众人道:“大家一起吃吧·”·    皇帝一句话,众人开始动筷子··    这顿晚饭,其实吃的宾主尽欢。
刚开始,杜家知晓赵元崇和李墨染身份的人,吃的有些顾忌,但是没想到皇帝如此豪爽,就算是喝酒,也是大碗大碗的来,男人在酒桌上,就是容易忘乎所以·不过,这个忘乎所以,也是快哉。
    但有人不只是忘乎所以,而且还如痴如醉··    杜二公子一直看着赵崇元,激动的眼神被隐藏了,可隐隐 还是流露了出来,也许旁人感觉不到,但有人如此盯着自己的爱人看,李墨染可不会忽略。
    他挑眉,带着半分笑意半分调侃的视线打量杜二公子·杜二公子长得很好,眉清目秀,是个俊俏的公子··    看似有些冷傲,却又有些- xing -子。
这人- xing -格倔强,脾气很大,但本- xing -不坏··    感觉到李墨染的视线,杜二公子颤颤的看了他一眼,赶忙收回视线··    李墨染嘴角勾起笑,不想与杜二公子计较了。
    吃好晚饭,大家去了杜明朗的书房,商讨了一下皇商计划和银库计划·李墨染一边听他们谈,一边打量杜明朗的书房·书房很大很空阔,且摆满了很多书籍,看不出这个杜明朗还是爱看书的人。
    李墨染接着起来,来到书架前,拿起上面的书看着,书虽然一尘不染,但却没有翻过的痕迹,原来只是装装样子··    只是……李墨染的手再准备那另外一本书的时候打住了。
他低头,看着放在下面书柜上的一个装饰球,那是一个用夜明珠穿成的球,李墨染把那球拿起来问:“这东西挺有意思的,不知杜家主是成品买的,还是夜明珠按个买的”·    “李公子喜欢”杜明朗走了过来,“这虽是夜明珠,但也有一种叫法,称呼它为人鱼珠,千金难买。
之所以名贵因为这珠子是养在人鱼腹里的·人鱼是鱼类的一种,个头虽比一般鱼要小,但长的十分漂亮,听说这种鱼是玉色的,又是带着香气,香气从鱼腹出来,而把这珠子养在鱼腹里,也是因为想让珠子能自然而然的散发着香味。”
·    杜明朗的话,李墨染之前也跟赵元崇说了一遍··    方才看到人鱼珠的时候,李墨染着实惊讶了,他没想到杜府竟然也有人鱼珠。
    裴州刺史给了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一人一颗,不知他的人鱼珠来自哪里·张甬承有一颗,是他们的组织里给的··    还记得张甬承说过,只要这种人鱼珠凑的多了,就可以向他们的主子要一个承诺,但他只有一颗。
人鱼珠的养殖源自汤朝,到现在已经绝了·而人鱼珠一共有一百零八颗,是汤朝某个皇帝为了博美人一笑而定制的··    之后,为了昭显这件人鱼珍珠衫的独一无二,那皇帝下旨,不许任何人再私下养殖人鱼珠,否则杀无赦。
·    所以,不管是裴州刺史的人鱼珠,还是张甬承的人鱼珠,或者是杜家的人鱼珠,极有可能都是从那件人鱼珍珠衫上拆下来的··    但是……·    李墨染眯起眼,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汤潮末年,宦官霸权,召国开国皇帝带兵起义冲进汤朝皇宫的时候,皇宫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汤朝宝贝无数,但很多宝贝因为这场大火被毁了··    但是人鱼珍珠衫不同,就算是大火,也烧不尽它。
    所以当年的汤朝皇宫大火,人鱼珍珠衫的消失,冥冥之中都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诡异··    而现在,杜府竟然也有人鱼珠··    “杜大人可否告知,这人鱼珠从何处买的”·    ·    第20章 到达越州·    ·    “这个……”杜明朗面色为难。
    李墨染拿着人鱼珠走过来:“杜家主可知这人鱼珠的来历”·    “人鱼珠的养殖来自前朝,现在的市场有价无市,十分的珍贵,还有其他的来历”杜明朗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人鱼珠的养殖的确是来自前朝,但是前朝已经把人鱼珠的养殖废止了·前朝人鱼珠的养殖是某个皇帝为博取美人一笑而特意为之,当一百零八颗人鱼珠出来的时候,那些养殖的人连同养殖的方法,一起消失了。
而这一百零八颗人鱼珠做成了珍珠衫,在前朝灭亡的时候,搜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那件珍珠衫·杜家主,我怀疑你现在所得的人鱼珠,就是那件珍珠衫上拆下来的。”
李墨染也不隐瞒··    什么·    那不是……这是灭九族的死罪啊··    “早几年,本王遇到过刺杀,那些刺客的身上刻着汤字,本王有理由怀疑汤国还有旧部存在,而这个人鱼珠,或许就是调查汤国旧部的线索之一。”
李墨染一字一句道··    人鱼珠关系重大,这件事,刻不容缓··    人鱼珠··    身上有贡香香味的使者、组织。
    刻着汤字的刺客··    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仿佛有一个天大的- yin -谋··    等等,刻着汤字的刺客,突然,李墨染想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他们提供线索。
    而杜明朗,则在听到李墨染的话后,神情很是紧张,他绝对没想到,他府中的人鱼珠会有这样的来历·如果不是李墨染此刻提起,如果不是刚好跟皇帝在商量皇商计划,万一在不恰当的巧合,说不定他会被当成前朝的旧部论处。
    杜明朗暗暗压抑下自己紧张的心,把关于人鱼珠的来历交代了出来:“这个是我一个坦州的商人朋友卖给我的·他跟我有生意上的往来,当时我手中有一批货,但是他生意失败,手头的资金不够,所以只好拿着个来抵货款。
    他说这个是人鱼珠,罕见的人鱼珠·我当时看着也喜欢,反正也不差这些银子,就拿回来了·人鱼珠放在我这里纯粹是收藏,于是我又把它串成大的珠子了。”
    杜明朗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那你那朋友的联系地址可有”李墨染眸底闪着冷光,关于人鱼珠、汤字刺客的事情,一定要搞清楚。
    坦州对面是碌王的领地,又东临洛国,看样子坦州也不是个安分的地方·但坦州刺史是新派的人过去的··    当年十二州人口买卖处理了很多人,李墨染举办的全国文坛诗会,把一些空着的官位都填补了上去。
    而这坦州刺史,是沈令言选出的人··    从杜府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赵元崇牵着李墨染的手,漫步在月光下:“刚才说到汤字的刺客时,你神情微恙,是想到什么了”·    “嗯,你还记得我那年的岐山猎场吗”李墨染问。
    “当然·”那年之玉为了他气急攻心,以至于吐血昏倒,“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太刻骨铭心的痛了,从那之后,他发誓再也不会让自己有事,不会让之玉担心。
    听他的话,李墨染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年的刺客,也是刻着汤字·但是爷爷之前提起过,北戎王来参加岐山狩猎的时候,带了一批侍卫过来,但是后来爷爷来护驾的时候,却发现那批侍卫不在岐山猎场,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赵元崇点点头:“嗯。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后来北戎王和宇文霆勾结被我们揭穿,北戎王归顺召国,也因此这件事一直忘记了·如果当时老国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当时的汤字侍卫就是北戎王的人,宇文霆临死都不愿意说出背后的人是谁,所以北戎王极有可能也知道汤字刺客的事情。”
    事情联系起来,才想起当时忽略了很多的线索··    “嗯,派暗卫去一趟北戎,这件事必须先问清楚·”李墨染也是心里吊着难受。
之前在京城刺杀的刺客说,是雍王指使,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雍王,雍王也没那么笨,派这种刺客来刺杀李墨染,而且雍王没有刺杀李墨染的动机,如果是刺杀赵元崇,那还有可能。
·    那么会是谁故意嫁祸雍王这是一个疑点··    汤字刺客的事情,组织的事情,嫁祸雍王的刺客,所有的疑点无法串成一条线,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疑点一个个解开。
    “恩,让风仄去·”赵元崇同意··    翌日·    甘州的事情解决了,赵元崇和李墨染等人,准备去越州了。
上辈子赵元崇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李墨染一直很想去··    这辈子机会来了,他的心情有些激动,有些期盼··    不过看到队伍中的张甬承,他挑眉:“你事情解决了”·    张甬承知道李墨染对他的事情已经了解了,也没隐瞒:“嗯,我把他们安排去京城了,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回京城再和他们相认。
他们……太辛苦了·”·    “如此也好,但是在京城相认的时候,你也要注意安全,组织还在,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他们估计不会放过你。”
李墨染提醒··    张甬承微微一笑,心里因为李墨染的关心而被触动·“我会注意·”·    越州。
    越州是个贫穷的地方,不仅是贫穷,而且地势非常的不好·那里的天气非常干燥,种植非常的困难,这也是导致越州贫穷的一个原因··    还没进越州城,到了越州边境,就看到很多苦难的百姓一群又一群的坐在林子里。
    李墨染等人是大批人马,加上他们穿着华贵、气质出挑,在这穷乡僻野的地方,是十分罕见的·而且再看他们的行李,吃的自然也带着不少··    顿时,那些成群结队的苦难百姓们面面相视,大家心照不宣的有了想法。
    “这里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要差·”赵元崇骑着马,看着他的子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心情肯定不好··    暗沉着脸,紧皱着眉头,赵元崇看着四周的情况。
    李墨染也是骑着马,跟赵元崇压抑的气场不同,他倒是好奇的看着四周,这里是越州的边界,再过去,就是赵元崇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十年的计划,十年的磨练,才有了上辈子召国英明神武的皇帝。
    而这辈子的赵元崇,没有经历过那些·他的- xing -格没有上辈子的赵元崇会忍,脾气也比上辈子的赵元崇大,但一样的是,他们都是天生当皇帝的。
    霸道和野蛮,一样不漏下·英明和睿智,也同样具备··    “怎么了”细心的赵元崇见李墨染神色不同于往常,反而是更加愉悦,他有些诧异的挑眉。
    李墨染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里,特别想来这里,好像这里沾着很多很多的回忆一样·”·    赵元崇自然听不懂他的意思,于是自己想了一下:“越州如此贫穷,越州的百姓如此困苦,你会想来这里也是正常。
不怕,召国有我们,会改变的·”·    李墨染只是轻笑了一下,他知道赵元崇无法懂他的意思··    见他神情有些敷衍,赵元崇眼神缩了缩。
这是他第一次在李墨染的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再回想李墨染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里,特别想来这里,好像这里沾着很多很多的回忆一样··    这句话,他刚才的理解错了。
    可是他和之玉从小一起长大,之玉对这里的喜欢,有些莫名其妙·赵元崇悄悄的把心中的疑惑藏了起来,并没有表现出来··    从小到大,之玉的冷静,之玉的成熟,他都记在心里,把所有的一切串起来,却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
    但是不急,这个人是他的,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肯定是他的··    马车在越靠近百姓的时候,百姓的神情就越诡异,突然,那些坐在地上的百姓站起来,并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镰刀、锄头等一些工具。
    “站住·”带头的中年汉子大声吆喝,“把你们身上吃的全部拿出来,我们就放你们通行,否则你们就把命留在这里·”·    这话听起来很流利,但是在气势上……对方根本没有气势可言,声音只是响亮,却不镇定。
眼神只是凶狠的瞪着,却没杀气··    他们的脸上有着无奈,有着困苦,这是被生活所逼··    越州的百姓,那么难熬吗·    十二州的人口买卖,没有越州的份。
因为越州太穷了,张甬承的前组织根本不屑来这里··    却是没有想到,百姓能穷到来抢劫··    “公子”于轻飞看向赵元崇。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侍卫,要对付这些百姓,根本不用动武器·但如此可怜的百姓,他们哪里下得了手··    赵元崇下马,来到那名带队的中年汉子面前:“你们这里一共有多少百姓”·    “你想干什么”中年男子有些紧张,眼前的青年器宇轩昂,长相英俊,气势强大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们带了米,给你们熬粥喝·”赵元崇回答··    中年汉子一愣,眼神闪了闪,因为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之间竟也恭敬的回答了:“有……有五十二个人。”
    “轻飞,你带人准备施粥,把能吃的先给小孩、妇女、老人·”·    “是·”·    “你……您……”中年男子欲言又止。
    “越州山脉多,山林的动物也多,为什么不去狩猎”赵元崇又问,“抢一时只能填饱肚子一时,只有自力更生,才能一直有饭吃。”
·    “您且看看我们这些人,还有狩猎的本事而且我们何尝不想自力更生,可是没有这个能力啊·越州年年干旱,挑桶水都要走很远的路,庄稼不能养活,种子也全都没了,我们除了等待饿死,还能做什么”说到这里,高达的中年汉子竟然哭了起来。
    “越州灾情如此严重,越州刺史也不管吗”赵元崇一听,心里升起一把无名火··    ·    第21章 梦里梦外·    ·    中年男子畏惧于赵元崇的气势,如实道:“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但是刺史大人那边也是揭不开锅,据说是我们这边太穷,朝廷已经放弃了我们。”
    “一派胡言·”赵元崇冷哼·从他亲政至今三年,从未收到过越州闹灾,百姓民不聊生的奏折,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越州刺史那边也是揭不开锅,那么理应会写奏折上报朝廷才对。
    这一系列的问题,又是一个疑惑··    “子尘·”·    “属下在·”·    “你带几个人去附近的林子里打点野味。”
看这些人穿着破衣服破裤子,赵元崇的心里也是不舒服··    “诺·”·    这边李墨染带着元宝财宝还有二婢开始分食物。
    一看到吃的,很多妇女抱着小孩子先冲了上来:“吃的有限,就先给小孩子吧·”李墨染道··    “谢谢这位公子,公子您真是好人。”
小孩的妈妈接过食物,抽泣着声音几乎要哭了··    李墨染摸了摸小孩乱糟糟的头发,一向爱干净的齐王,这会儿也不觉得脏了:“放心,日子会好过的。”
接着又对财宝道,“你看着点·”·    “诺·”·    李墨染来到赵崇元这边,问中年汉子:“在九年前,召国的各州便设立了粮仓,眼下你们的日子如此困难,越州的粮仓可是打开过”·    中年汉子摇头:“都说那粮仓的粮食是给军队用的,哪有我们的份”·    粮仓的粮食原先是为了军队用的,但是百姓生活的如此困苦先拿来救济又会怎样·    “你们生活变成这样,每年的粮税还在交吗”李墨染又问,他记得十二州的粮税是没有问题的。
否则早就引起朝廷的注意了,但越州的百姓生活如此辛苦,李墨染不认为他们交得起粮税,那么,又是为什么·    李墨染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便只有进了越州城才会知道,所以李墨染不想了。
他看向赵元崇,得尽快去越州城··    “越州没有军队,粮库的粮食又是作何安排的我看整个越州城的百姓这么多,他们的温饱问题要先解决。”
李墨染皱眉··    “距离越州最近的是甘州·”赵元崇接了句··    “所以要马上派人去甘州刺史那,让他打开甘州的粮仓,把现有的粮食往越州送,同时把粮仓的登记本拿过来,这九年来,关于粮仓粮食的去向问题,也需要好好的查查。”
李墨染接着道,原来两人早就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原以为,自从粮库计划出来,我召国十二州就不会有百姓因为没有粮食饿死,我召国的军队也不会因为没有粮草而战败。
却没想到还有越州·”尽管他知道越州很穷,却没想过是这种状况··    那么放在那辈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赵元崇又是如何克服困难,如何在这种荒废的州训练出召国最强悍的军队的·    赵元崇……赵元崇……·    想到这里,李墨染突然觉得心口很疼。
    “之玉·”赵元崇赶忙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冷,“之玉你怎么了”不仅手冷,连脸色也不好··    李墨染摇摇头,会握住赵元崇的手:“我说过,要助你一统天下,拿下边壁江山的。”
所幸这辈子,他不会让赵元崇一个人奋斗了··    少年眼中的感情那么深、那么浓烈,赵元崇不知道李墨染对自己的感情是几时开始的·他年幼时不懂情,是这人一步一步的引诱他,让他懂怎么去拥抱一个人,怎么去感受一个人的温度,到现在的生死相随。
    他似乎重来没有想过这些,他只是知道,他要这个人,且这辈子只要这个人··    “我爱你·”赵元崇抱住李墨染,“之玉,我爱你。”
仿佛除了我爱你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表达他的感情··    “我知道·”李墨染嫣然一笑,“我没事·”·    赵元崇不相信:“你的脸色从来没有那么差过,我还是不相信,去马车里休息一下。”
    “我……”·    “听话·”赵元崇在他眉心亲了一下,“听话·”·    “嗯。”
的确,他现在也需要冷静冷静,看着越州,他总是控制不住回想那辈子,带着这样的情绪,也让赵元崇不安了··    李墨染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学会放下。
    回到马车里,李墨染闭上眼,他要好好的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赵元崇看着他,眼神复杂而又深情,他摸了摸李墨染的脸,然后下了马车,他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打听,关于越州的状况,才是他当下最担心的。
    再这样下去越州的难民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于朝廷于国家而言,就不是好事情了··    李墨染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他一直在做梦,梦的都是上辈子。
一点一滴的串成一条线,心里很难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梦中的李墨染觉得自己在看故事,看了一场李墨染的故事,那么真实,真实到他的心很疼···    那年,他躺在赵元崇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眼。
    那年,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哭了,像个孩子一样的无助··    那年,李墨染很想很想坚持下去,很想很想说,他不想死,可是,他掌控不了生老病死。
    “之玉……之玉……”朦朦胧胧中,有人在叫他,那声音熟悉又陌生··    陌生是因为梦中人的声音低沉又磁- xing -。
    熟悉是这个声音他听过,那是梦中人年轻的时候··    赵元崇……李墨染猛然睁开眼,红红的眼眶,- shi -润的眼角。
他哭了……“赵元崇·”李墨染伸出手,抚摸着近在咫尺的脸,这是他的爱人,年轻的时候··    他们刚结婚时,赵元崇还年轻,用温柔儒雅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个时候他千万般的嫌弃,以至于没有看到这人眼底的深情··    “怎么了”赵元崇擦去他的眼泪,“做恶梦了”因为李墨染太过成熟,以至于让人忘记了,他是个才十四岁的少年,甚至……还是个孩子。
    他说,李墨染这一生,不为召国、不为朝廷、不为百姓,只为赵元崇··    所谓生死相随,就是如此··    那一刻,赵元崇知道,自己这一生,永远的沉沦了。
    李墨染摇摇头,扑进他怀里:“还能这样感受你的存在,真好·”泪水又一次静静的滑落,- shi -了赵元崇胸口的衣服,也疼了赵元崇的心。
    隐隐约约觉得,李墨染在说些隐晦的话,但是赵元崇听不懂·只当他是做了一个恶梦··    他拍拍李墨染的肩膀:“别怕,永远都别怕,之玉,就算到了生命的尽头,我亦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    这才是生死相随··    李墨染心一顿,忙问:“如果有一天,我们正值壮年,而我死了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那辈子的赵元崇··    “待到召国让我可以放心的舍下,我便来找你·”·    我不要经历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悲哀,我就要你,不管是生还是死,就要你。
    李墨染握紧了双拳··    “下去吧,我们已经到越州城了·”赵元崇低下头,亲吻了一下李墨染的额头··    越州城“我睡了很久”李墨染回过神,调整好情绪。
    “嗯,看你睡的沉,我便没有叫醒你·”赵元崇道·“边境百姓让轻飞派人顾着,我们先来越州查看情况,如真同之前所想,越州粮仓一定存在着问题。”
    “嗯·”李墨染整理了一下衣服,“那先住客栈,还是直接去越州刺史府”·    “先下榻客栈,晚上夜探粮仓和越州刺史府。”
赵崇元回答··    待马车到了一家朴素不起眼的客栈前,两人下了马车··    “这里不起眼,也方便打听事情·”赵元崇看了下客栈。
这次越州的事情跟甘州的事情不同,越州的事情让赵元崇很防备··    “嗯·”这个李墨染也认同··    “几位,是住店还是过客”小二出来迎接。
    “住店·”英德上前,拉着小二,“有清静的院子吗我们想整个包下来·”·    越州清贫,如此大手脚的客人,小二自是高兴的不得了:“有的有的,几位里面请。”
    ·    第22章 各有心事·    ·    客栈条件普通,里面的院子更是说不上好·估计来往的客人也不多,毕竟没有人愿意到越州来做生意,就算有商队,来这里也是赚不到钱的,谁愿意来·    所以收入和支出也是相对少的。
    “客人,院子需要清扫一下,不知客人是否愿意稍等一下”小儿有些尴尬··    “无妨·”赵元崇道,“先给一个雅间,上些可口清淡的菜,我们稍后再住进去。”
    “好嘞,客人这边请·”·    这边的客栈就算是雅间,条件差的也是出乎他们的想象·本来就是清贫的州城,穷苦的不只是百姓,而是州城这个地方,干旱种不出农作物的也不只是百姓,而是所有人。
    所以,客栈的条件是无法想象的差··    “客人,越州地方条件差,客栈的食物有限,请客人不要介意·”小二哥上菜的时候有些尴尬。
“如果你们要想吃的好,得去城里最大的客栈,他们的食物很多都是从甘州那边运过来的,也有的是自己的菜园,我们这里没有这个条件·”·    “无妨,我们并不挑剔。”
赵元崇淡淡一笑,斯文的假象伪装的很好,“先给我们来壶茶·对了小二,为什么这里的条件会这么差我们进城的路上看到很多百姓在流浪,越州的条件真的这么差了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父母官管不了,朝廷也不管,我们老百姓能怎么办只能自己等死呗。”
小二哥气馁的说了句,“都说我们的帝皇如何的英明,但是为何他没有英明到我们越州再这样下去,不仅仅是部分的百姓等死,我们整个越州的百姓,都要等死了。”
    “你放……”·    赵元崇眼神一瞥,英德还没说完的话被阻断了··    “我放屁吗”小二哥自己接了话,“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外面问问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放屁了。”
·    李墨染轻笑,这个小二哥也是有点意思的··    大概是听到他的笑声,又见是如此俊丽的少年,小二哥有些脸红,谁叫召国民风开放,男女不忌。
    “那越州粮库呢没有开放吗”李墨染问··    小二哥点头:“从未见粮库开放过,不过……不过有些百姓真的没有办法,也动过粮库的主意,但是都是有去无回,就再也没有人敢打粮库的主意了。
毕竟去动了粮库等于死,还没到最后的时候,谁都不愿意死,不是吗”·    这倒是··    过了一会儿,茶上了,菜也上了,小二哥退出了包厢。
    越州是个萧条的州城,就像深秋一样,人一进城,心情就会跟着不好··    从小二哥的话中,从那些难民的话中,再看越州城里的景象,对于那个还未谋面的越州刺史,赵元崇和李墨染的印象,都不太好。
    “之玉有什么想法”赵元崇问李墨染··    李墨染摇摇头:“如同之前你说的,夜探粮库和越州刺史,一定会发现线索。
越州附近没有大的军队,召国这几年也没有战争,那么越州粮库应该说会有很多的存粮才对,粮库没有开仓下放这些存粮,难道等存粮生虫发霉吗所以一定有问题。”
    “如此,晚上我亲自夜探粮库·”赵元崇眼神坚定,似乎颇有兴趣··    “那我去夜探越州刺史府。”
李墨染喜欢分工合作,效率高,办事情也比较快,毕竟他们还要去雍王的领地,刺杀这件事的调查更是等不得··    “不行·”赵元崇反对,“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好,你接下来好好休息,夜探越州刺史府的事情,明天可以再去。”
    “我没事,只是一时之间看到那些难民,心情很感慨·”李墨染解释,“而且你几时看我如此过”·    “就是因为看你从来没有如此过,所以今天才让我非常紧张。
之玉,别让我担心,好吗”赵元崇说话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语气里的不容抗拒却很是强势··    李墨染和赵元崇在意见上,从未有过分歧。
赵元崇本来就过于早熟,李墨染本来就是活了两世的成年男子,所以两人自然不会斤斤计较··    可是在这件事上,两人有了分歧··    李墨染认为自己没事,赵元崇则认为他的状态不好。
    但是还是李墨染屈服了,因为他无法拒绝赵元崇的关心,赵元崇对自己的好·或者从内心上,他还没有把赵元崇当成一个成年的男人,尽管赵元崇行事作风已经很成熟。
    “好·”好这个字其实答应的有些勉强··    李墨染从来不会为难自己,也不会特意去挑战自己,其实他真的没事。
    赵元崇在感情上,并不善于表达,李墨染的不愿意,他看在眼里,但他看在眼里是一回事,心里担心是另一回事·这种事情,就算李墨染不高兴,他也不想让步。
    所以气氛,有些诡异··    等他们吃好饭,后院也打扫干净了··    这是一栋独立的后院,两层楼,虽然简朴了点,但感觉还不错,勉强说的话,就算是简朴中的清雅吧。
    小院最大的特色就是安静,因为后院有些偏所以非常的安静,客栈门前街道上的吆喝声,来往的景象,这边也听不见,看不见··    赵元崇和李墨染的房间,在二楼,春梅、秋菊已经整理好了,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她们恭敬的退下。
    但不知为何,连她们也觉得二位主子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可要去越州城逛逛看看越州其他的情况”赵元崇受不了李墨染跟他生气,更受不了李墨染的冷漠,他喜欢的之玉,一直含着温和的笑意,就算对别人冷漠,看他的眼神也是柔情似水的。
    李墨染看着他,看着他皱着眉头,眼神中的担心··    李墨染叹了一口气,他走到赵元崇面前,伸手把他紧皱的眉头抚平:“我没生气,我只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很喜欢享受你的在意,你的爱。”
    赵元崇俊脸一红,这是之玉在表白吗·    看着他脸红的样子,李墨染知道他又想歪了,但也懒得纠正,如果想歪可以让他心情好转,那就随着他,谁叫年轻的帝皇就是这么任- xing -呢·    “走吧,去看看越州城的情况,晚上你不是还要去夜探粮库吗咱们可以先去熟悉一下路况。”
李墨染道··    “嗯·”·    每个州的粮库,都是设在比较干燥的地方,以防粮食返潮·越州地区本来就比较干燥,所以这一块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心思。
    每个州的粮库官是另外选出来的,但其官位没有州刺史来的大··    越州的粮库设在离越州刺史府比较近的位置,也因此,当初有人打粮库的主意时,很快被抓了。
粮库和刺史府近,方便人员的调动··    两人的身边没有带下人,为免引起注意,他们又准备了一套粗糙的衣服·否则这样贫穷的越州,出现这样光鲜亮丽的两人,肯定轰动。
    粗糙的衣服有些磨皮肤,并不是很舒服,两人看看彼此,仿佛第一次看到彼此落魄的样子,有些好笑··    但是,再粗糙的衣服,也掩饰不住他们出挑的长相,和华贵的气质。
走在街道上,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比如年轻的姑娘偷偷看着,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而那些脸红的姑娘,多半是因为赵元崇。
    李墨染瞥了赵元崇一眼:“陛下,您招蜂引蝶了·”··    赵元崇噗嗤一笑:“夫人,您吃醋了吗”·    夫人两个字,差点把李墨染呛死,“这个叫法是谁告诉你的”·    赵元崇又是一笑:“寻常百姓家便是如此,哪里需要别人告诉我。
不过我的之玉自然是跟别人家的不同,是独一无二的,是这天下间最珍贵的·”·    李墨染从来都不知道,人的脸皮可以这么厚,厚到他无语以对,只好保持沉默。
    赵元崇乐了,搂着李墨染的肩膀,在李墨染的耳边低语:“夫人……夫人……”·    于是,李墨染怒了,一掌拍开他的脸:“注意形象,陛下。”
    “此刻我是越州城的一名百姓,粗茶淡饭,素衣布鞋,谁能知道我是谁我和之玉,做一对寻常人家的眷侣,神仙眷侣。”
赵元崇牵着他的手,放下身份、放下地位、放下心中的责任、义务、抱负··    如此自在的走在越州城的大街上,是他人生中,难得的任- xing -。
    但是年轻的皇帝陛下不知,就算是寻常百姓家的神仙眷侣,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今的越州,连饭都吃不饱,连衣都穿不暖。
这样的环境下,还有神仙眷侣吗又或者是战争年代,为了国家,家不成家,那样的寻常百姓家,也没有神仙眷侣··    不过,贤明的齐王殿下没有指出而已。
这辈子的赵元崇和上辈子的赵元崇不同,上辈子的赵元崇经历过太多太多的算计和- yin -谋,在每一次的算计和- yin -谋中,他要努力的让自己安全,再努力的想办法去反击。
    他所有的成熟,都是在生死边缘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可是这辈子的赵元崇不是,他没有经历太过沉痛的同年,就算是在林太皇太后那儿,他的童年虽然辛苦,却还是好的。
    后来被文孝帝带在身边,更是受尽了宠爱·他有大智慧,有大谋略,却是没有受过苦··    “好,今日我们就做一对寻常百姓家的神仙眷侣。”
李墨染和他五指相扣,并不说出那些不中听的话··    只要是赵元崇喜欢的,他都陪着他··    赵元崇的笑容加深了,看着李墨染的眼神,那么深情,那么温柔。
    他们说好的,生死相随··    越州粮库··    越州粮库的外面,有重兵把守·就算兵不多,这样的防卫,也不是普通抢粮食的百姓能冲的进去的。
更何况不远处越州刺史府的侍卫一呼百应··    只是,听那个中年汉子说,抢粮食的百姓是一去不回的·这种手段确实有些残忍··    “怎么样”两人飞到旁边一棵较高的树上,从这里可以把粮库的整个地形都看得一清二楚。
·    “守卫并不严·”赵元崇回答,“要进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里面没有陷阱的话。”
李墨染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我懂·”·    ·    第23章 林间遇袭·    ·    当天晚上,赵元崇带着于轻飞、风平,夜探越州粮库。
    粮库的守卫对普通的百姓而言,的确森严,但是对赵元崇等人而言,就根本不是问题了··    粮库有人值班,值班的人点着灯笼,因为粮库的东西易燃,所以不能用火把。
粮库官是住在粮库旁的府邸,要随时的了解关于粮库的第一手消息··    “走吧,进去看看·”赵元崇出声··    “诺。”
    三道身影飞进粮库里··    粮库的地形非常简单,房间又不多,所以三人分头寻找存粮的房间·结果:“我那边找的房间都是空的。”
于轻飞道··    “我那边也是,虽然有粮米放过的痕迹,但是也是空的·”风平道··    剩下赵元崇找的房间,也是空的。
不仅是空的,那几间房还有灰尘,也就是说,很久没有放东西了·那越州粮库的粮米去哪里了·    粮库计划源自九年前,这九年来,越州的存粮都去哪里了·    “风平,马上派人去京城调出越州粮库粮米的调行情况,再速拿来这里,这是由户部负责的。”
    “诺·”·    “走吧,今晚的事情就先到这里,从越州到京城一来一回也要半个月,这半个月不要打草惊蛇。”
    “诺·”·    粮库的粮米没了,只有拿到京城那边的粮米调行情况,才能确定下一步的事情·如果打草惊蛇,这边的粮库官知道了,就不好处理了。
    客栈··    李墨染还没睡着,应该说赵元崇回来的比他预料的早,李墨染这个时候还没睡,正在看书··    “怎么这么快发生什么事情了”见赵元崇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李墨染有此想法。
    赵元崇来到李墨染的对面坐下,神色的确不好:“粮库里没有粮米·”他道··    什么李墨染一愣。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初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粮米不多,或者粮米发霉,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粮库没有粮米··    “粮米是百姓用来代替税银的,如果没有粮米,除非是百姓交足了税银,否则百姓交的税银不够,也没有用粮米代替,那么代表越州的税收就有问题,如果越州的税收有问题,京城那边肯定会有消息,但这几年来,他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消息,也就是说,越州的税收是没有问题的。
·    可是谁都知道,这样贫穷潦倒的越州,税收怎么可能没问题·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李墨染蹙眉。
    “别费心·”赵元崇道,“我已经派了暗卫去京城把越州粮税的折子拿来,到时候和粮库官的账本一对,就一目了然了·”·    李墨染却是摇头:“我总觉得这其中,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是自然·”赵元崇承认,“粮库官府邸,越州刺史府,也该去看一看·”·    “待明晚再去,我跟你一同去。”
今晚既已回来,那就歇息吧··    “好,我先去沐浴·”·    翌日··    小二哥给各位送来了早餐。
只是些简单的粥,若是放在平时,就连元宝财宝他们吃的都比这些要好,但是在越州,有早餐吃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赵元崇和李墨染虽然从小嘴巴都刁,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他们还不只是大丈夫,他们心系百姓和天下,连百姓都吃不到这些饭,他们又怎么会嫌弃·    “越州如果一直干旱,整个越州的百姓就要迁移了,到时候越州城空着,于我们召国而言,绝对不是好的预兆。”
吃饭的时候,李墨染道··    “那么之玉的意思是”赵元崇问··    “要解决干旱,必须要水。
但是上天下雨的时机非我们可以控制,所以要水的唯一办法,就是我们自己制造水源·”·    “所以”赵元崇眼底幽光闪过,他知道李墨染要说什么了。
    “我就不信,这么大的越州,会找不到一处有水的土地·”·    “你的意思是,挖井造水”赵元崇笑了。
    李墨染没有回答,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水在地下,只能挖井,否则等河里的水源干了,整个越州,就彻底的完了··    越州在甘州和雍王封地的中间,当真是奇怪,甘州不缺水,雍王的封地也没有听说干旱的情况,为什么越州会如此而且还是好多年了。
    “如果挖井造水不通,则需要更大的工程·”李墨染算计了一下那个工程,不只是财力的问题,还有人力的问题,时间的问题··    “什么工程”·    “从甘州那边挖一条河过来,把水源引到越州。”
李墨染道··    对民生问题,李墨染很擅长,而赵元崇擅长的,只是兵法上计谋问题··    “那的确是大工程,如果杜明朗的皇商试行成功,别说挖一条河引进水源,就是十条一百条,咱们召国也不缺钱了。”
赵元崇朗朗声音,带着自信··    “那还得多谢陛下想出皇商计划,为民着想·”李墨染难得恭维了他一句··    赵元崇哈哈大笑,这天下间最美丽的赞美,都不及从这人口中说出来的动听。
    越州城这么大,从城中心逛到外村,越是远离州城,百姓的生活就越是潦倒·今日如昨日一样,赵元崇和李墨染还是穿上了粗糙的衣服,继续私访。
    “这边有条河·”两人走了不少路,身上带的水都喝的只剩一半了,如果再继续下去,等回城,就没有水喝了··    “我去灌水。”
赵元崇把马缰绑在树上,“把你的水袋给我·”·    李墨染解下腰间的水袋,扔了过去··    在干旱的越州能寻到一处水源真是不容易,虽然这处水源在林子里,但是也不是多么隐秘的地方,为什么其他的百姓没找到呢·    赵元崇走到水源边上,刚要弯腰灌水的时候,突然眼睛一眯,有一道反- she -的光刺来,接着身体下意识的往侧边一闪,同时“咻”的一声响起,一支箭落在他的脚边。
    “赵元崇·”李墨染下意识的拔剑,却发现他们为了隐藏身份,根本没带剑·在这个地方遇到袭击,如果人多的话,他们又没武器,胜算很低。
    紧接着,第二支箭又- she -来了··    赵元崇捡起第一支箭向前掷去,两支箭在空中碰撞,同时掉进了水里·一边赵元崇又对李墨染说:“之玉,不是刺客,这箭做工粗糙,并非出自工匠的手,你去对面看看。”
    两人无需多言,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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