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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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5)
·    “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李玫惠又看向李墨染,“半年多未见,墨染弟弟越发俊俏了·”·    “胡闹。”
李玫灵沉下脸训话,“这里是皇宫,殿下是齐王,你言语需谨慎,别给殿下引来了麻烦·”·    “二姐无需担心,三姐这- xing -格,我倒是喜欢。”
李墨染开口··    “就是就是,齐王又如何那也是自家弟弟·而且……我也落选了,我跟二姐马上要出宫回府了,下次再见墨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李玫惠有些舍不得··    虽然都是在京城,但一道宫门,如同千山万水的距离··    “下次三姐相进宫,直接来便是了。”
李墨染笑着道··    “当真”李玫惠眼睛一亮··    “当真·”李墨染答应道。
    在二十名秀女中,最后留下来的有林美心、云宁、吕敏、婉玲四人·婉玲是那名来葵水的姑娘,云宁和吕敏是和李家姐妹同一个寝室的··    四名秀女,十一名秀男,一共十五名,最后留了下来,让帝皇挑选。
    御书房··    “三年前宇文霆早饭后的人员处理备录”赵元崇挑眉,“这应该在刑部或者大理寺……当年那件事是郑探处理的,应该在大理寺,你问这个干什么”当时的刑部尚书吕桦还在外面,而且吕桦和宇文霆关系又好,这件事也自然不会交给刑部去办。
·    “我想知道岳磊祈被流放到了哪里·”李墨染解释··    “岳磊祈是谁”又是什么人才,才得之玉看重·    “忠岳候岳磊之子。”
    “哦·”赵元崇点点头,明白了,“你查他做什么”·    “在宇文霆造反之前,他曾和我二姐私定了终身,我二姐……非他不嫁。”
    ·    第65章 疑云重重·    ·    赵元崇一愣:“岳磊祈和你二姐”这是怎么回事·    “嗯,四年前的元宵节,因为魏和,他们认识了。”
李墨染叹气,“我二姐她……”她上辈子,也是岳磊祈的女人··    可上辈子的事情,李墨染怎么能对赵元崇说得出口呢·    “那你想成全他们”赵元崇对岳磊祈没有印象。
    “我记得当时他是被流放的,与其让二姐从此青灯常伴,倒不如让她试试,也许他们能幸福·”这是李墨染的想法,李玫灵那句一往情深,深深的打动了他。
    “那你要把岳磊祈调回来”这不符合律法·作为帝皇,赵元崇有自己的考虑··    李墨染摇头:“当然不。”
但凡会影响到召国律法的事情,他都不会做·确切来说,会影响到赵元崇声望或者利益的事情,他都不会做·就算是二姐,哪里能跟赵元崇比·“我打算让二姐过去,这个时候的岳磊祈不是她心中的翩翩公子,如果还想在在一起,我便依她。”
    “如果想在一起,在那边能帮助,便帮助些·”赵元崇又加了句··    李墨染挑眉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笑了。
    这就是赵元崇,把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一直分得很清楚··    但其实不然,李墨染不知道,只要关系到他,在赵元崇心里,就没有国家利益了。
    翌日··    李墨染去了大理寺··    “下官参见齐王殿下·”大理寺卿郑探行礼··    “郑大人免礼。”
李家和郑家交好,李墨染和郑晖年又是好友,再说郑探为人活络,对召国、对赵元崇、对李墨染也是忠心耿耿,所以对于郑探,李墨染还是很尊敬的··    “谢殿下。
劳殿下走一趟大理寺,有事情派人来传下官便是·”郑探起身道··    “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本王记得三年前宇文霆造反,后续同党的事情是你处理的。”
李墨染坐下,喝了一口茶··    “是的·”郑探回应道···    “当年岳磊祈,忠岳侯岳磊之子,你可还记得”李墨染再问。
    岳磊祈郑探摇头:“没有印象·”·    “本王记得当年斩立决的名单里没有他,你去查查,他当时是如何处置的。”
    “诺·”·    大理寺的档案整理的非常清楚,以年为单位,每年的备录都是独立旋转的,所以郑探找起来也是方便。
很快,郑探就拿来了三年前宇文霆造反事件处置备录··    “殿下,当年的岳磊祈是被流放了,流放至坦州·”郑探把备录交给李墨染。
    “坦州”李墨染凝眉,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翻开备录,里面记载着岳磊祈流放的地方,的确是坦州··    可是这种不好的预感,在听到坦州两字时,越来越强。
    “我知道了,本王有事先走一步·”·    “恭送王爷·”·    李墨染回到御书房,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怎么了”御书房内正在处理政务的帝皇看到他这般蹙眉的神情,忙问·李墨染一向神情淡淡,极少蹙眉,所以,帝皇又不淡定了。
    “我去大理寺查了岳磊祈被流放的地方,是坦州·”李墨染回答··    坦州赵元崇挑眉:“坦州又如何”·    “不知道,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李墨染来到他对面坐下,“我想让暗卫去查查他在坦州的情况·”·    “嗯·”赵元崇对这个没意见··    “陛下。”
英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陛下,前去藩王领地传旨的使者来信·”英德把信上交,三封信,竟然同时抵达京城。
    哦·    赵元崇一听,顿时有了兴趣·他赶忙把信拆开,脸上的神情带着笑意··    “如何”李墨染瞧他那神情,当下也猜到了几分。
    “平王、碌王、雍王,三人都同意来京城为太皇太后庆祝七十大寿·”赵元崇把信给李墨染,“这不仅仅是太皇太后七十大寿那么简单,这是朕登基以来,召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君臣一聚。
之玉,朕登基时,三王并没有来·”·    “嗯·”新皇登基,藩王没有来,赵元崇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更是加强了他想削藩的决心。
    不过,奇怪的是:“当时没来,为次愿意来了”李墨染提出疑惑··    “你的意思是,这次他们愿意来,目的恐怕不简单”赵元崇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当然,他们邀请三王来京城的目的,本来也是不简单的。
    “嗯·”李墨染点头,“宇文霆的主子还没查出来,所有的疑点都在坦州,而岳磊祈又是被流放到坦州的,我总不是很放心·你应该知道,我们拔了宇文霆,又破了越州的银库和粮库问题,幕后的那人已经忍不住了,却在对方想要蠢蠢欲动的时候,三王愿意来京城,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元崇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你以为呢”·    “那个幕后一直没有查出来的人,会不会是三王之一”这才是李墨染最想问的问题。
·    “如果是,你认为谁的可能- xing -大”赵元崇问··    “坦州靠着碌王的封地,按照理论上来说,碌王的可能- xing -最大。”
李墨染回答,“否则坦州有那么大的动静,碌王肯定会知道,那么他知道之后,又会做什么”·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赵元崇不否认,“但是,这种理论我们会想到,碌王又怎么会想不到若是他想到了,那么又怎么再选坦州呢”·    这个……·    李墨染沉默了。
他也不否认赵元崇的话没问题,这种理论上的道理,谁都懂:“也许,不排除他会欲擒故纵·”·    明知会被人怀疑,却偏偏为之,用此来解脱自己的嫌疑。
    “怎么了,你还有其他的想法”看李墨染欲言又止,神情沉重,赵元崇又问··    李墨染摇头··    “在之玉心里,是不是碌王的可能- xing -最大”赵元崇起身,来到他身边,双手按住他的太阳- xue -,帮他揉了揉。
    感觉一下子舒坦了,李墨染靠着赵元崇:“嗯·”·    “那么平王和雍王呢”赵元崇问另外两个。
    “平王封地最大,雍王战功最显赫·”李墨染回答,他对三位藩王,真的不认识,早知如此,上辈子就应该把这些搞清楚的··    这也是玩笑话,很多事情,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就像他突然来了这里。
    “不错,平王的封地最大,如果说没有野心,我也不信·而雍王,先皇众皇子中,他最出色,却偏偏没有立他为太子,难道他能服气”赵元崇才不信。
    “所以在你心里,雍王最有可能”第一次,李墨染和赵元崇的意见不统一··    但也就是因为这不统一,让他们更加深入的去分析三位藩王的作风。
    “如果人人像恭王一样,愿意当个闲王,朕也愿意重用他们了·”赵元崇感叹了一句··    李墨染地一震,总觉得,哪里不妥。
·    “怎么了”按摩的时候,赵元崇感觉到了李墨染刹那间的僵硬··    “我只是有个疑惑·”李墨染拉住赵元崇的手,把他拉到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什么疑惑”赵元崇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这是挑逗,在御书房挑逗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恭王为什么不要封地,甘愿在京城当个闲散王爷”这个王爷,困扰了李墨染很久,从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
    “这个我也不知道·”赵元崇哪里会知道这些··    “有个人也许会知道·”李墨染道··    “谁父皇”·    “不是,太皇太后。”
李墨染开口··    “不,还有端磊也许也知道·”·    “如此说来,沈令言可能也知道·”·    太皇太后、端磊、沈令言,加上武将老国公,应该是当年最接近先皇的人。
    ·    第66章 恭王身世·    ·    “走·”赵元崇牵起李墨染的手,他是说行动就行动的人。
    “去哪里”李墨染无奈,只好顺着他··    “去找太皇太后问恭王的事情·”赵元崇回答。
    李墨染无语:“你能别这么急吗”这男人的真的被养坏了,上辈子哪里是这么毛躁的,稳重,稳重他还懂了不懂了·    “你不是想知道吗如果疑惑的事情藏在你心里,你就会一直想,既然如此,何不干脆问个清楚。”
赵元崇理所当然的道··    李墨染一愣,是为了他吗·    不过,这样毛躁的有时候觉得挺可爱的··    凤仪宫。
    太皇太后这地方,自从赵元崇搬进东宫到他登基,是很少主动踏进这里的·今儿,赵元崇竟然带着李墨染主动来请安,这叫太皇太后怎能不“受宠若惊”·    “孙儿见过皇祖母。”
    “墨染见过皇祖母·”·    两人同时行礼··    “都快过来,今儿这吹的什么风,竟然让皇上主动想起哀家了”半调侃的话,也带着那么一点打趣。
    他们祖孙之间,很久没有这么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了··    “皇祖母恕罪,孙儿碰到个难题,想来请教皇祖母·”赵元崇略带几分玩世不恭的语气。
    哦林太皇太后挑眉:“那哀家可得好好的听听,仔细的听听,咱们的皇上还能被什么难题给难倒了·”·    “皇祖母,孙儿不明白,皇爷爷众皇子中,为何恭王叔没有封地”赵元崇直接问。
    林太皇太后的笑脸一僵,随即又勉强扯出笑容:“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赵元崇早就料到林太皇太后有些一问,于是道:“您七十大寿将近,孙儿下了旨,命藩王一定要来祝贺。
孙儿和墨染在讨论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恭王叔,帮有些好奇·”·    这解释合情合理,况且先皇已经过世那么久了,恭王的事情虽然对别人而言是个秘密,但是对太皇太后,而言却不是。
    这件事,她还真是知情者··    “先皇没有封封地给恭王,让他在京城做个闲散王爷,只是为了保护他·”林太皇太后闭上眼,这件事她不仅知道,那还是她不愿意提起的伤口。
    这个伤口过了五十多年,如今想起来,还是刀割般的痛··    可是,林太皇太后不愿意继续藏下去了,既然皇上问了,她当然顺着皇上的意思说。
她当年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现在她的孙儿能做到了··    先皇啊先皇,你费尽心思想保全召国和那个孩子,我倒是想看看,当皇上知道那个孙子的真实身份之后,是否还愿意让他当个闲散的王爷。
·    “为了保护恭王叔什么意思”赵元崇更加听不懂··    李墨染的眼神闪了闪,恭王的身份,竟然还有一段秘密。
    “太祖打下召国江山的那段历史,你们可还记得”林太皇太后看向他们··    赵元崇点头··    “自然,召国最荣誉的时刻,谁都不敢忘。”
李墨染回答··    “那么当时的汤国情况,你们可也记得”林太皇太后再问··    赵元崇继续点头。
    “汤国朝廷腐败,太祖打进汤国京都的时候,皇宫被大火笼罩之下,烧了一天一夜,当时不见的还有汤国的小皇帝和一件保监会连城的珍珠衫·”李墨染熟读历史,对汤国和召国的历史非常的熟悉。
    当时在国子监的时候,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图书楼,也因此才结识了沈令言,才有了这段忘年之交的友情··    “不错,而你恭王叔,就是那汤国小皇帝的后代。”
林太皇太后这句话,把赵元崇和李墨染全都镇住了··    两人心态早已成熟,加上李墨染活了两辈子,却仍然因为这件事而没有反过来,可见这个消息的震撼度,有多么的深。
    “皇祖母,这件事,从何讲起”赵元崇想要知道事情之详细,就恭王身份这件事,牵扯甚广,就林太皇太后的片之词,还不够。
    当然,赵元崇是相信林太皇太后的话的···    但是如果恭王是汤王朝的后代,那么……赵元崇眼神一凌,之前关于汤字刺客的事情,是不是他们的推断全都错了·    “恭王的母亲叫唐穗玉,是汤朝那个没有找到尸体的小皇帝在外生的女儿。
唐穗玉在汤朝旧部的拥戴下,混进了皇宫……哀家老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长得,真是国色天香啊·”国色天香,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所以迷惑了先皇的心,也带来了林太皇太后,一生的痛。
    “比起之玉如何”赵元崇语出惊人的问了一句··    李墨染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人问问题,不看场合的吗·    林太皇太后因赵元崇的话,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李墨染一遍。
    召国齐王之长相俊丽,绝对国色无双··    这一点,林太皇太后承认,可是唐穗玉的美,和李墨染的少年英姿不同,她美的逼人,美的耀眼,美的让先皇情不自禁。
    就只是这点,足够让林太皇太后恨她一辈子了··    但是,现在这恨又有什么意义,她已经死了,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算林太皇太后想把她的坟墓挖出来,那白骨又能感觉到疼痛吗·    “唐穗玉优胜几分女人的柔情。”
林太皇太后虽然不想承认唐穗玉的美,却还是无法用这种谎言来欺骗自己··    赵元崇撇撇嘴,他不信这世上有人会比他的之玉还要好看··    “后来呢”李墨染问。
赵元崇那无厘头的问题,他就不去理会了··    “后来唐穗玉借着先皇的疼爱背地里拉拢朝中的势力,先皇是何等睿智的男人,他识破了唐穗玉的计划,但他对唐穗玉的爱太深太深,深到用尽了手段折断唐穗玉的一切,却又把她保护起来。”
    这样的爱,多么令人妒忌··    但是这梳妆打扮爱,多么令人恐惧··    “所以恭王没有封地,当个闲散的王爷,这就是原因。
一个身上流着汤朝皇族血脉的人,怎么可能有实权先皇虽然爱唐穗玉,却也依然是召国的帝皇·”·    这就是一国之君,在江山面前,爱情永远不可能排在前面。
    当然,首先这要一个英明的帝皇才会做到··    听着林太皇太后对先皇那段皇宫恩怨的描述,赵元崇和李墨染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怀疑就出了错。
    他们把恭王给忘记了··    从一开始,他们以为有封地的藩王才有野心,但如果有封地的藩王有野心的话,那么汤字刺客的意义又何在·    藩王如果要造反,又何必借前朝的虚名这对召国的子民而言,绝对是个耻辱。
    但如果是恭王,因为他是汤国皇室的后代,所以那些汤字的刺客,就可能理解了··    “多谢皇祖母·”不管林太皇太后在说这步人后尘事的时候,有多少个人的虚构在里面,但至少有些事情可以肯定,那就是先皇和唐穗玉的事情。
    两人离开凤仪宫,心里都有些复杂··    如果做这些事的人真是恭王,那么赵元浩呢他是否知道要知道,他曾也是赵元崇的伴读啊。
    “你怎么看”赵元崇问··    李墨染想了想道:“恭王固然可疑,但其他三位藩王也不能排除嫌疑。
还是之前的话题,禄王的封地跟坦州如此近,坦州如此大的动静,他那边怎么会不知”·    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让暗卫彻查恭王。”
赵元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了,恭王久居京城,如果再和藩王联手,后果也许比他们想像中地要严重··    “嗯·”李墨染不再说话。
御书房里,徘徊着一阵诡异的寂静··    恭王府··    恭王作为一个闲散的王爷,平日里除了弄弄花,就是作作画,恭王领的是朝廷俸禄,因为俸禄有限,恭王府并不宽裕,所以恭王府内的环境更是以素雅为主。
    “父王·”这和年赵元浩一直在外游历,虽到了娶亲的年纪,但男儿志在四方,恭王并不勉强他·恭王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子像他一样,被囚禁在京城,囚禁在王府里。
    “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先去梳洗一下·”恭王正在泡茶·恭王泡茶的技术、种花的技术都很好,这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在王府里养成的。
    “赶着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来的,就怕来不及·孩儿先去梳洗,稍后把带来的礼物交给父王过目·”在赵元浩的心里,他的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没有封地而自暴自弃,反而教育自己忠君爱国。
他放任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不勉强自己,什么叫身教重于言教他的父王便是如此··    只是偶尔,赵元浩会为自己的父亲感到不值。
    他的父亲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有一颗效忠朝廷和君王的心,为何朝廷不仅不给他封地,同时只让他当个有名无权的闲散王爷呢·    赵元浩为自己的父亲感到可惜。
    待赵元浩离开之后,从暗中走出来一个人··    “王爷·”·    “事情怎么样了”恭王依旧是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只有眼底隐约透着强大的野心和不甘。
    “按照计划进行·”对方回答··    恭王挑眉:“你有话想说”下属跟着自己这么久了,那- xing -格恭王岂会不了解·    “王爷为何不让世子知道王爷的计划世子是王爷的接班人啊。”
·    恭王摇头:“元浩虽然聪明,但是- xing -格太直接,他这样的- xing -格要成大器还需要时间,何况……本王哪里能让他知道本王正在做什么他一向敬重本王,如果知道本王正在做的事情是……”接下来的话,恭王没说。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恭王的确是后悔的,后悔把这个儿子教的太正直了··    “父王·”赵元浩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过来·”恭王朝他招手,“来喝喝这茶,味道怎么样”·    “是·”赵元浩走到恭王面前坐下,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种茶从未喝过,味道很奇怪,有些苦涩,但又……”说不上来。
    “这是前朝的皇室贡茶·”恭王回答··    什么前朝的皇室贡茶·    “父王怎么会有前朝的皇室贡茶”赵元浩问。
前朝的皇室贡茶虽禁品,但是如果若人口舌就不好了··    恭王看着面前的儿子,一时没开口··    ·    第67章 帝皇任- xing -·    ·    “父王”恭王若有所思的眼神,让赵元浩疑惑。
    “没事·”恭王回过神,“你父王我一直在王府里,喝点前朝的皇室贡茶也不会有人发现,咱们王府,是没有人愿意进来的·”·    调侃的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有件事,赵元浩放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父王,孩儿一直都不明白,为何其他三位藩王都有自己的封地,父王却没有与其在京城里受人议论,不如去封地,来个眼不见耳不闻。”
    恭王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儿子啊儿子,你以为在封地的藩王就能安心的过日子吗”·    “父王此话怎讲”赵元浩不解。
    “你认为咱们的皇帝如何”恭王转上话题··    赵元浩虽然不解恭王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道:“皇上英明睿智,文韬武略,是个难得的贤君。
他平定宇文霆造反,收复北戎,设立皇商计划来缩短百姓间的贫富差距,如此君王,是召国朝廷之幸、召国百姓之幸·”·    从赵元浩的评价中可以肯定,他对年轻的皇帝非常佩服。
    恭王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的- xing -情,他能不了解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结果是什么·    “那么如此英明睿智的皇上,他会不会撤藩”恭王又问。
    “这……国家之强大和团结,撤藩……是必须的·”这一点,赵元浩也是认同的··    “可是问题来了儿子,藩王在封地乃一地之王,如果撤藩了,藩王必须回京城,他们回来之后,也午跟你父王我一样,会被限制在这王府里,你说,他们能接受吗”·    恭王的问题,让赵元浩沉默了。
    是的,帝皇撤藩如果势在必行,那么藩王会同意吗·    任谁也不会同意,从一地之王,变成没有实权的臣子··    “所以,父王有没有封地,又有什么关系拥有了,到最后还是会失去的。
与其如此,过的患得患失,不如像现在这样,无官一身轻·”恭王坦荡的道··    虽是如此,可是……赵元浩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
    “好了,那些朝廷大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来喝茶,圣武帝如此英明,身边还有沈令言和端磊两位贤相,朝廷的大事,哪里需要我们挂心”恭王转移话题,“这次在外游历,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吗”·    说到在外游历的事情,赵元浩有了兴致:“这几年,多谢父王同意让孩儿去游历,孩儿哑巴了召国各大州的不同,心里感触良多。”
    “说来听听·”·    “召国各州均是不同,但因为帝皇治下有方,各州百姓的生活水平开始提高·特别是皇商坟墓,皇商坟墓带却了银库计划,不得不说,这两个计划配合起来,相当的好。
天下各国,目前召国的强大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如此发展下……”赵元浩突然停住,接下来的话,不该说··    如此发展下,召国一统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种话,赵元浩怎么说的出口··    “浩儿,你有没有想过当皇帝”恭王突然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赵元浩心一紧:“不敢想。”
    这种事情,哪里是一般人能想的而且今日的父王也奇怪,怎么尽说些不相干的话题·    “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意想”恭王又问。
    “回父王,孩儿只是恭王世子,皇位高高在上,又岂是王爷世子能想的何况,帝皇……”·    “何况帝皇英明”恭王轻笑了一声,就知道这个儿子会这么回答。
“但如果,有机会摆在你面前呢比如……比如帝皇无后,要在众皇族子嗣里选择继承人呢”·    这个……赵元浩从未想过:“父王,父王从小教育儿臣要忠君爱国,儿臣从来没有对皇位动过念头,儿臣能当贤臣,却不能当皇上。”
·    “父王也只是随口谈谈,不要放在心上·”恭王站起来,“好了,父王去休息了,你母妃去礼佛也该回来了,回来瞧见了你,该是很高兴的。”
    “我许久没见母妃了,也很挂念·”赵元浩道···    皇宫··    恭王和众藩王到底谁才是幕后的那个人这几天,赵元崇和李墨染,也是静等结果。
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再多的怀疑也只是嫌疑,但他们需要的是更加确定的证据··    这件事暂且不谈,选秀的第二个环节,也开始了··    第二环节,也是最后的环节,帝皇要亲自从剩下的秀男秀女中,选择合适的人员。
    进宫一个来月,秀男秀女们学礼仪,学规矩,但是从未见过帝皇·见到齐王的时候,已经让他们很激动了,对于帝皇,他们有更多的期盼··    十一名秀男、四名秀女,一共十五名。
今日就在回秋堂,选最后留下的名额·当然,帝皇若是全部看中,都可留下··    “皇上驾到·”·    “太皇太后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回秋堂响起··    十五名选秀的男女,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帝皇的容颜·想当日,太皇太后和齐王殿下驾到的时候,还曾有人敢大胆的偷看,可现在碰到了帝皇,谁都不敢逆帝皇的龙威。
    “起·”·    待三人坐下后,随之响起了低沉又威严的嗓音··    这时,才有人敢大胆的去直视帝皇。
    接着,偷看的人傻眼了·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明黄的龙袍,头上戴着白玉冠·一张轮廓英俊的脸,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
    紧抿的唇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温雅,又带着几分邪魅··    这是一个矛盾,又有魅力的男人··    秀男秀女的心,怦怦怦的跳。
    “皇上·”林太皇太后开口,“这是从四十个秀男秀女中,脱颖而出的几位,不管是礼仪还是才华,均是不俗·”·    “皇祖母做事,朕放心。”
赵元崇道·眼神不曾在那些秀男秀女中停留,只有从李墨染身上飘过时,才有少见的温柔··    “皇上夸奖了,这次的选秀是哀家和墨染一起举办的,若说功劳,也不能少了墨染的份。”
这话,听似在挑拨离间,又有一语双关的意思,如果皇上对这些人不满意,那也是因为身为皇后的齐王没有尽到责任··    赵元崇看向李墨染:“你选出这么出色的人,是要把朕推出去吗”·    李墨染微微一笑:“皇上若是有心,微臣想推,也是推不出去的。”
帝皇又开始装傻傲娇了,李墨染心里其他很苦恼,况且,他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王是不相信朕对你的心意吗”赵元崇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朕的齐王冠绝天下,谁能比之”·    “如此说来,皇上爱微臣,也是如此的肤浅。”
李墨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皇上,选秀开始了·”·    “不·”赵元崇很坚定,“为了证明朕对齐王的一片真心,朕决定不选秀了,你们全都给朕走。”
    帝皇的任- xing -,很打人的脸··    “皇上·”林太皇太后坐不住了,“帝皇后宫佳丽三千,乃是理所当然之事,皇上就算爱齐王,也不能坏了祖宗规矩,皇室需要开枝散叶,否则后继无人,叫哀家怎么对得起赵家的列祖列宗”·    “皇祖母……”赵元崇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皇宫佳丽三千不是祖宗规矩,朕这弱水三千,只愿意取一瓢饮。”
    “你……”·    “朕也不想辜负皇祖母的一番心意,只要相貌比之齐王,才华比之齐王,朕便要了他。”
帝皇又是任- xing -道,“否则朕看着比齐王丑的人,别说看着倒了胃口,床上怕也是硬不起来·”·    帝皇这是……太任- xing -了。
    “皇上·”李墨染加重了声音警告··    赵元崇倔强的看着他:“朕说了爱你,只爱你·”·    李墨染不语,除了他,大概没有人知道帝皇在做戏。
    所以众人眼中的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    第68章 央国咒术·    ·    李墨染用眼神提醒赵元崇,够了,什么硬不硬的,说出来多难听。
    但是帝皇对李墨染的提醒却是视若无睹·他赌气似的瞪着李墨染,看似挑畔,可实际上,隐藏在眼底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可惜了可惜,别人看不透,委屈了齐王殿下,想发火,却又要陪着他闹。
    “皇上·”李墨染还没闹,林太皇太后生气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不觉得丢脸,哀家都听不下去了。”
    赵元崇看向林太皇太后:“皇祖母此话怎讲”·    “床第间的话拿来这里讲,皇上的威严呢”林太皇太后问。
    “床第间怎么了但凡人活着,谁没有床第间的活动皇祖母年轻的时候没有还是此刻站在眼前这些人不想若是如此,他们进宫又是为了什么只是陪着朕在皇宫虚度年华吗或者等华年耗尽了,连个墓碑都没有”帝皇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而是用略带讽刺和不屑的语气在问。
    整个回秋堂,鸦雀无声··    帝皇的话虽然是对的,可是如此直接的问,谁敢答··    如果说秀男进宫不是为了给皇上生孩子,那床第间总是希望的,难道还真是跟皇上盖棉被纯聊天来的吗·    而秀女呢他们进宫,难道不想为皇上生下孩子,从此的富贵荣华,都系在了孩子身上··    可是……帝皇的话,太粗鲁了。
    粗鲁的只打林太皇太后的脸··    林太皇太后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而李墨染,选择保持沉默,他才不会帮他们开口,帝皇既然选择打脸,那个帝皇跟林太皇太后的事情,跟他何干·    产,他跟赵元崇年纪都小,林太皇太后想要选择用秀女留下赵元崇的子嗣,再除掉赵元崇,他们的反击,也是理所当然的。
    让太皇太后心热了一段时间,再狠狠的打下去··    赵元崇做的真狠··    “皇祖母·”赵元崇也不觉得这气氛有多么尴尬,或者说他故意没看见似得,“咱们还是开始选秀吧。”
    林太皇太后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那就开始吧·”选秀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那么按照朕之前提议,相貌比不上齐王的,自己离去。”
赵元崇又道··    “你……”这次,林太皇太后彻底的怒了,“皇上这是要伤哀家的心吗”·    “朕没有这个意思,朕只是不想留这些人在宫里空守闺房。”
赵元崇回答··    “你……”·    赵元崇不再看林太皇太后,而是看向那些秀男秀女,神情很是坚定·固执的帝皇,又有实权,林太皇太后根本拿他没办法。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把一切都看错了,现在的赵元崇早就不是当年的赵元崇了,她以为自己还能控制他,或者控制他的命,可不是,朝廷已经稳固,这是属于赵元崇的朝廷,属于赵元崇的召国了。
    而赵元崇不是文孝帝,当年的文孝帝没有坚强的靠山,没有兵权·可是赵元崇有,他有亲授安国公府的兵权,有禁卫军的兵权,有除了林家之外的所有兵权。
    这样的帝皇,哪里还是她能掌控,林家能掌控的·    一切,都大错特错了··    秀男秀女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就连林美心,在林太皇太后没有示意的情况下,也只好离开。
就算她长相不输齐王,但才华却不敢比较··    天下谁不知道召国齐王是召国右相端磊的学生·    又有几人不知道,召国齐王的才华冠绝天下·    林美心就算再骄傲,也不敢跟李墨染比才华。
    这场选秀,注定是帝皇陪着整个后宫,玩的一场闹剧··    “哼·”林太皇太后甩袖离开··    只是,离开前姿态高摆,等离开了帝皇的视线后,整个人泄气了,她恨得想把赵元崇缎带杀了,是的,就算这个人是她带大的孙子,她现在也愤愤不已。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进行那个计划,直接杀了文孝帝,或许还简单的多,现在的赵元崇,自己根本无法对付··    看样子,她得写信到林家,跟侄子好好得商量一下将来的计划了。
    帝皇为了齐王拒绝后宫三千佳丽的事情,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帝皇那些话,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有褒也有贬··    但是,却让整个京城的女- xing -,或者说是正室,着着实实疯狂了。
齐王是整个京城乃至召国最受人尊敬的人之一,帝皇如此爱戴他,百姓岂会不高兴··    乃至后来,选秀这件事,成为千古流传的美谈··    后来的赵家帝皇,若是碰到一生唯一的爱人,就会用这件事来引用。
    身份再高又如何帝皇如果对你硬不起来,那再好的条件也是枉然··    李墨染最近对赵元崇很不待见,利用自己去打林太皇太后的脸就算了,毕竟林太皇太后是该被打脸了,但问题是,最近京城流传的这些话,其中贬的部分,太令人不齿了。
    比如:齐王用美色惑主··    比如:齐王善妒忌,不让帝皇纳妃··    比如:齐王用相貌和才华压人··    诸如此类的话,众说纷纭。
    当然,李墨染并不会因为别人说的难听,就把对方怎样·他是个男人,也不屑在在乎这些流言蜚语,重要的是,这几天他去御书房议事,沈令言、端磊等人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令他毛骨悚然了。
    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他们就是用眼神调侃他··    而赵元崇偏偏又说:这样善妒的齐王,他真是爱极了··    去他的爱极了,气的李墨染当场就把奏折甩赵元崇脸上了,接着离开御书房,才不管此举是不是犯了以下犯上的大罪。
    李墨染才离开御书房,就有暗卫从央国回来了,还带来了离不落的信,信中提到:因为之前不知道有蛇的存在,所以也不知道冰灵蛇的唾液能解百毒是否真实,但是可以试试看。
不过,文孝帝的身体- cao -作太严重,就算冰灵蛇的唾液能解百毒,大概也只是拖着文孝帝的生命,无法让他的身体复原了··    同时,还带来了离穹的一封信。
    信中提到了两种古老的咒术,一种叫认主,一种叫镜花水月··    离穹近几年来没事干,每天在研究咒术,而认主这种咒村,非常的神奇。
首先,主人和宠物之前的信任,必须是满的··    而镜花水月这种咒村,必须是在认主之后才能使用,解释起来太麻烦,借用离穹的话来说,可以把长达十来米的蛇,变小。
    看到这两种咒术,李墨染顿时心血来潮了,把从赵元崇那里生来的气也给忘记了,他赶忙跑到东宫,把五彩和斑斓叫了出来··    认主需要主人和宠物的血,斑斓李墨染已经送给赵元崇了,所以他不打算让斑斓跟他认主。
而且,将来天下肯定大乱,有斑斓跟着赵元崇,李墨染心里也放心些···    于是,他取来碗,在自己的心口划了一道,认主需要主人和宠物的心口血。
    五彩在一旁看着,看得怕怕的,它看着李墨染把血流进碗里,不知道李墨染要干嘛一边怕,一边又好奇··    接着,李墨染把自己心口的伤口包扎好,本来口子就小,也没什么问题。
    然后他走向五彩··    看着李墨染手中的刀,越来越接近自己,五彩倒是不怕,因为它大概有些明白李墨染的意思,李墨染滴了自己的血,接下来大概要它的血了。
这就是灵蛇,悟- xing -很高··    五彩是不怕,出自它对李墨染百分百的信任··    可是斑斓看着有些害怕,它对李墨染的信任,跟五彩不同,毕竟它是后来才跟着李墨染的,它可以为李墨染战斗,可以为李墨染去死,但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它大概还没有。
    可五彩都放心了,它也只能在一边瞎紧张··    李墨染手中的刀,轻轻的在五彩胸口也划了下,血顿时流了出来,而五彩的全身,已经僵硬了。
信任是一回事,动物本身对危险的本能,又是另一回事了··    李墨染摸了摸五彩的头,表示安慰··    等五彩心口的血流进碗里之后,李墨染又帮五彩把伤口包扎好。
五彩的唾液虽然可以解毒,但是却不能使伤口愈合,所以这个时候,它怎么舔都没有用··    李墨染把他和五彩的血拌在一起,然后,又拿出一张纸,看着纸张上的咒术提示,他用毛笔沾了一下血,然后在地上画了很大的一个图腾,再让五彩到图腾里面。
    接着他口中念出了咒术的咒语,而图腾上留着的血,慢慢的流进了五彩的身体里·李墨染不知道认主是怎样的一个概念,离穹不会骗他就对了··    可是,当血全部流进五彩身体之后,图腾消失了,而认主的咒术也结束了。
    “五彩”李墨染有些担心的看着五彩··    “主人·”·    五彩不会说话,可是李墨染的心里,却是感觉到了五彩的回应。
顿时,他明白了,认主是主人和宠物心灵沟通的一种咒术··    “五彩你没事吗”李墨染用心声问··    “没事,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很奇怪,好像不属于自己,却又牵扯着自己的血液流动。”
这是五彩心底的感觉··    其实认主,不是主人和宠物的心灵沟通,而是主人能到宠物的状况·对于不懂的人来说,就是主人和宠物的心灵沟通。
    如此,不管宠物在哪里,总能第一时间,听到主人的呼唤··    认主之后,就是镜花水月了··    镜花水月没有认主那么麻烦,因为有了认主的咒术,镜花水月只要启动咒语就可以了。
    可是,当镜花水月的咒语启动之后,五彩的身体开始用肉眼所能见的速度在缩小,直到咒语结束,原本十来米长的五彩,大约只有半米的长度了,也就是说,如同李墨染的一只手臂那么长。
    原来所谓的镜花水月,是这个意思··    启动这个咒术,宠物可以缩小到原来的二十分之一··    镜花水月,果然如同镜花水月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五彩不淡定了··    它在地上不停的跳,一边看着斑斓,一边看着自己的身体,这么小,叫它怎么跟斑斓打架,怎么保护主人·    “别怕。”
李墨染用心声提醒,“只要我解开咒语,你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你就只能呆在这里,不能跟我出去·五彩,你想跟我出去”·    ·    第69章 又将分离·    ·    出去跟李墨染一起·    五彩二话不说的投降,沿着李墨染的腿,抓到李墨染的肩膀上,然后盘着坐好,又得意的看了看斑斓,发出嘶嘶的声音,这是它和斑斓在讲话。
    斑斓……的确很羡慕,所以它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李墨染··    李墨染摇摇头:“告诉斑斓,它要跟赵元崇订立认主咒术。”
    五彩跟斑斓沟通:主人不要你了,你太坏了,又那么难看··    斑斓:……·    跟斑斓沟通好之后,五彩很得意的告诉李墨染,一切没问题了。
    李墨染当然听不懂它们的蛇语沟通,所以带着五彩离开了东宫,留下斑斓孤独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晒晒太阳,吹吹风,看看行人,这种感觉真好。
五彩是晒太阳和吹风长大的,只是长在森林里,它寂寞太久了,所以一直很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又因为自己太大个了,迹礼以前不许它在人前露面,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它还不知道自己会吓到人的时候,它就露面过,结果把人吓倒了。
    从此,它再也不能露面了··    但是自从跟了李墨染之后,它还是很开始的,先是乔瑶瑶小姑娘不怕他,后来李墨染那群朋友也不怕它,所以五彩的小日子过的还是很滋润的。
    当然,如果斑斓没有出现的话··    迹礼没有朋友,所以没有人喜欢五彩··    斑斓的出现,成功的分享了原本投注在五彩身上的一半目光,这种感觉,五彩很不好受,所以,它事事针对斑斓。
    不过,现在没事了,因为,它可以出来晒太阳,吹吹风,然后看看人,斑斓不能··    五彩想唱歌呐喊,可是,它不会说话,它只能伸出蛇信子,不停的舔着李墨染的脸。
    “少爷,这是”未子尘负责皇宫的安全,当他看到李墨染的家肩膀上趴着一条小蛇的时候,很是惊讶···    “这是五彩,用央国的咒术变小了。”
李墨染解释··    未子尘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五彩:“五彩斑斓,这颜色在阳光下真漂亮,就像一条彩虹·”·    “我当初看到它的时候,也被它身上的颜色吸引了。
故此取了五彩这个名字·”却不料后来又有了斑斓··    “不过,央国的咒术更是厉害·”十来米长的五彩,竟然米成了半米长,这种咒术那么厉害,如果……·    “别往其他方向想。”
李墨染出声提醒,“央国的咒术不外传·”·    否则,不仅仅是央国会乱,怕是其他国家都会针对央国,到那个时候,就算召国和央国联手,又怎么对付得了其余八个国家的联盟·    “属下越规。”
未子尘赶忙打消心里的想法,同时对李墨染更是佩服了·小小年纪,把利益关系看的如此通透,把眼前的情况看的如此透彻,恐怕也只有召国齐王了··    “还在生气”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未子尘恭敬的行礼退下··    赵元崇来到李墨染身边,正想抱住他时,看到了五彩,他顿时眼睛一亮:“这是怎么回事”·    “暗卫带来了父亲和祖父从央国写来的信。”
李墨染道,“五彩的唾液对父皇的病情到底有没有用,还需要用过才知道·祖父知道了五彩和斑斓的情况,也让暗卫带了一封信,里面有两种咒语,一种是认主,一种是镜花水月。
认主是一种能让主人和宠物心灵沟通的咒术,也就是说可以不用玉箫了·而镜花水月,就是让五彩变成了这么小的另一咱咒术·不过,带着也方便·”·    “这么神奇”赵元崇很是好奇。
    “我留了斑斓给你,有斑斓跟着你,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比较放心·”李墨染又道··    赵元崇心一动,却李墨染抱紧了:“之玉,你对我真好。”
    李墨染冷淳:“我不是善妒吗哪里好了”·    赵元崇虽然自打嘴巴了,但清空是流氓似的解释:“哪里善妒了是那些人嫉妒我爱你,只爱你,所以才这么借机诋毁你的。”
    李墨染推开他:“别作秀,这里只有我和你·”·    “但我爱你是真的·”帝皇急切的表白··    但是齐王殿下对他的表白,早就已经无动于衷了,听了两辈子,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两人来到东宫,这才推开门,原本死气沉沉趴在地上的斑斓,顿时眼睛亮了。
    李墨染把认主和镜花水月两种咒术告诉赵元崇之后,便到一边等着··    有了李墨染之前的试验,当赵元崇用小刀在自己胸口划了一个口子的时候,斑斓就知道赵元崇想干什么了。
    于是果断的把自己凑上前,让赵元崇下刀,这淡定、这风范,绝对不是五彩可以比的·所以五彩的看着,又是一阵气··    凭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又要变成跟它一样了啊·    但不管五彩有多么委屈,多么的不愿意,斑斓还是在咒术里,变得跟五彩一样大小。
气的五彩从李墨染的肩膀上抓下来,又撞向斑斓··    斑斓,很倒霉的又飞了出,然后掉到地止·不过现在五彩那么小,撞的力气也不大,所以斑斓与其说被撞飞了,不如说退了几步。
    哼··    如果五彩能说话,应该就是这个字··    “五彩和斑斓的咒术都非常成功,接下来我要去一趟央国,把五彩带去为父皇疗伤。”
李墨染适时的开口··    赵元崇无法挽留,文孝帝也是他的父皇··    “在太皇太后七十寿辰前,能赶回来吗”赵元崇问。
    李墨染摇头:“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可以,但是不能保证·”·    赵元崇点点头:“我懂,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
文孝帝的病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们都不想冒险··    “我去送你·”赵元崇道··    “好。”
    这是赵元崇十六年来,第一次送李墨染离开··    可是在李墨染的心里,却是被触动了·赵元崇送他到的地方,是十里亭。
李墨染记得太清楚,上辈子,十六岁的自己,也是和十八岁的赵元崇在这十里亭分开··    那个时候,赵元崇说:被他碰过、占有过的息,赵元贤不会要。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赵元崇的心机这么深,自己怎么会没有发现呢或许,自己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揭发。
    赵元崇还说,他喜欢自己··    那个时候的赵元崇是废太子,虽然被封了诚王,但在别人的心底,他就是废太子··    赵元崇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京城之后,李墨染一直回想着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也许,就是这四个字,支持着李墨染等了赵元崇十年··    十年,他人生的尽头到了··    “在想什么”十里亭中,赵元崇年增丰李墨染在发呆。
    之玉很喜欢发呆,也总是发呆·这种感觉赵元崇很不喜欢,在他面前发呆的之玉,用那么留恋的眼神看着十里亭的某处,眼中的深情、眷恋,是那么的深。
    深到赵元崇几乎要怀疑,李墨染爱上了别人,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之玉几乎跟他形影不离,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那么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只是想起了上辈子的你,这句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何事有我不能知道的”年轻的帝皇,特别爱吃醋。
    李墨染对爱吃醋的帝皇,总是无可奈何:“我只是突然想说,我很爱你·”·    年轻的帝皇当然不相信他的这句话,但是被表白的感觉太好了,所以年轻的帝皇决定就这样放过他。
    “我等你回来·”他握住李墨染的手··    “嗯,如果我没在太皇太后寿辰回来,万事你都要小心·”小心藩王,小心背后的恭王。
    “我懂·”·    ·    第70章 到达央国·    ·    驾……·    李墨染此行带着未子尘、秦浩、风仄,因为时间紧迫。
出了十里亭,他突然拉紧马缰停了下来·回头,见那高大伟岸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就像一面永不会倒闭榻的墙,让李墨染觉得太安心太安心。
    驾……·    收回视线,李墨染不再不舍,因为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他并非娇滴滴的姑娘,哪能沉溺在儿女私情里。
    赵元崇看着李墨染的背影,其实,这不是第一次看李墨染的背影,但是相伴十年,无论是哪一次的离别,都有一种让他想上前并肩同行的冲动··    从召国到央国不眠不休,快则半月。
    而李墨染就是这样不眠不休的骑马,因为他不想错过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    御书房··    “皇上,雍王已到京城,在雍王府住下了。”
但凡藩王,在京城都有各自的王府··    哦赵元从奏折中抬起头:“其他两位藩王还没到吗”·    “根据暗卫传来的消息,碌王还需要两天,平王明天会到。”
风平道··    “继续跟踪,同时监视雍王,看他到了京城会跟谁联络·”赵元崇放下笔,心中有了想法··    “诺。”
    “恭王府最近有什么情况”赵元崇又问··    “一切如常·”·    “嗯,对碌王的监视要更为仔细些。”
坦州在碌王封地的附近,如同李墨染所说的,他也无法释怀,坦州发生的事情,碌王不会不知情··    “诺·”·    待风平离开之后,赵元崇靠着龙椅沉思。
今日雍王刚抵达,若无意外,明日就会递折子觐见·随即,赵元崇嘴角勾起一抹笑,计划确定了··    央国··    李墨染到央国的一路非常的顺利。
从京城到开州,再到北戎州,最后到央国,这一路已经走过太多次,再加上北戎州已归属召国,召国和央国暗中又是如此关系··    到了央国,李墨染直奔位于央国皇宫里的圣殿。
    “墨染”离不落正在整理草药,看到李墨染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笑意··    “父亲。”
李墨染上前,父子俩长相太像,想要说他们没有关系,也是不可能的··    离不落只是微微一笑,心高气傲的人,笑起来如沐春风·视线转移到了李墨染的怀中,一路策马奔腾,五彩爬进了李墨染的怀中,这会儿,已经从李墨染的怀里爬了出来。
    离不落自然是见过的,因为跟李墨染太像太像,所以五彩也喜欢他·而且,这人身上有些冷然的气质,跟迹礼有些像··    “看样子,咒术很成功。”
看五彩的样子,离不落就确定了··    五彩摇头摆尾的,虽然是天下间很可怕的动物,但却意外的可爱,可能是它身上的色彩太炫目,可能是冰灵蛇的品种太珍贵。
    “还得多谢祖父·”李墨染道··    真是奇怪,也许是血缘太匪夷所思··    在安国公府住了这么多年,却不及刚刚相认的离不落和离穹来的亲切,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
    而现在,是他们相认后的第三年··    离不落带着李墨染来到文孝帝的房间,文孝帝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躺在床上,全衡在一边伺候着,看懂李墨染,他眼睛一亮:“奴才参见齐王殿下。”
    “督主快快起来·”这个老总管,为文孝帝尽忠了半生,,这种忠心,值得李墨染尊敬··    文孝帝此时已经醒了,只是有些朦朦胧胧,听到全衡叫了齐王殿下四个字,才清醒些。
他扬起身体:“是墨染来了吗”·    “父皇,是漠然来了·”李墨染上前,把文孝帝扶起··    曾经威严无比的帝皇,现在骨瘦如柴了。
    离不落一直用药吊着文孝帝的命,可是再好的药都带了三分的毒,他的身体,衰弱的比想象中的快··    “墨染此时来了,元崇他……”·    “父皇莫担心,墨染给父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李墨染道··    “什么好消息”文孝帝有些好奇,也许是李墨染来了,他精神也开始好转了··    “召国已收拢韩国,加上央国和我们同一阵线,赵元崇一统天下又近了一步。
父皇,待您身体好些,就能看到他一统天下的盛世了·”五彩斑斓在手,寒国已是囊中之物,所以李墨染敢夸口召国已经收拢寒国···    而央国,将来也是他的,三个国家合并,召国又何惧任何一个国家·    果然,文孝帝听到这个,眼睛一亮,却也很快冷静了下来,称帝多年,理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占了上风。
    他握住李墨染的手:“辛苦你了·”·    文孝帝知道,召国有今天,赵元崇有今天,有一半是李墨染的功劳,所以他不介意封李墨染一字并肩王,这是召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荣誉。
    然,这远远不够,他更是给了李墨染皇后的尊称,即便将来赵元崇有了妃子,有了子嗣,也影响不到李墨染高贵的身份··    只是文孝帝没算到一点,那就是赵元崇的心,他对李墨染的感情,已经深入骨血了。
    李墨染没有说话,只是用微笑回应了文孝帝··    咚咚咚……·    离不落进来:“先把冰灵蛇的唾液给我,我先给陛下配药。”
    李墨染点点头,用镜花水月把五彩释放出来··    原本还半米长的五彩小蛇,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变成了十来米长的大蛇,把文孝帝和全衡都吓了一跳、“这是传说中,唾液能解百毒的冰灵蛇,被寒国供奉为神兽,在寒国的传说中,这是天界腾蛇的后代。”
李墨染解释··    听他如此说,文孝帝和全衡才放下心来··    不过,再细细看五彩,他们还是有些紧张,蛇天生就是令人害怕的存在,而且还是十来米长,只是五彩身上的颜色太炫目,让人有种在害怕之余,又有些好奇。
    “五彩,把你的唾液吐出来·”李墨染用心声跟五彩交流,然后又拿起一只碗··    五彩张开嘴巴,把唾液吐进碗里。
    其他蛇的唾液是怎么样的,大家不难想象,但是五彩的唾液却是晶莹剔透的,又有一股凉凉的气传出··    这就是冰灵蛇与众不同的地方。
它本身就是体寒,唾液从它的体内经过他的喉咙出来,也带着一股的凉意··    令人看着,竟然有种想喝的冲动··    “父亲。”
李墨染把五彩的唾液交给离不落··    离不落闻了一下:“有股奇异的香味·”而且唾液的凉意传到了腕上,离不落拿着,觉得碗也沾了一些寒意,如同冬天的薄霜。
他的心情开始兴奋了,冰灵蛇能解百毒,他也是听李墨染说的,而李墨染是从迹礼的信中看到的·可到底有没有这功效,谁也不知道·“我先去试验一下。”
    有这种宝贝在手,作为一名大夫,离不落不兴奋才奇怪··    “嗯,如果不够再来拿,五彩多的是这个·”李墨染很好奇的道。
    五彩听不懂他们说的话,那么大的蛇头又钻进李墨染的怀里,求表扬··    “它倒是很有灵- xing -·”文孝帝看了一会儿,见这蛇非常的安静,不像想象中那样到处乱转,而且它挨着李墨染,非常的可爱。
    “灵蛇有冰灵蛇和火灵蛇之分,两种蛇都有少见又极高的灵- xing -·冰灵蛇体寒,火灵蛇体热,冰灵蛇能解百毒,火灵蛇奇毒无比,两条蛇一摸一样,就是靠体温来分别。”
李墨染又介绍道··    “还有两种”文孝帝好奇··    “嗯,火灵蛇的毒,只有冰灵蛇能解,它们是双生蛇。
火灵蛇放在赵元崇身边了,林太皇太后七十寿辰将近,赵元崇打算在她的寿辰期间,对藩王下手·”李墨染说出了这个大秘密··    撤蕃的确是召国统一天下的第一步,但是在林太皇太后的七十寿辰下手……:“你认为现在适合跟林家翻脸吗”·    “除林家之外的所有将领,都已听从赵元崇的吩咐,林家手中的士兵固然多,但是我们有十二州的兵力,加上央国这边,林家并无胜算。
而且,必须要对林家下手了,林家已经把当年对您实施的计划,动到赵元崇的身上了·”·    “什么”文孝帝大吃一惊,“他们真是狼子野心。”
接着,是气愤··    “您放心,赵元崇不会有事,他们没有看清和分清自己的立场,如今是今非昔比了·京城在我祖父老国公的护卫下,他们动不了分毫,就算林家要从东南打过来,也得看看粮食够不够。
您要相信赵元崇·”李墨染用很坚定很认真的语气道··    要相信赵元崇··    这是他的心声··    文孝帝冷静下来,是的,他要相信自己的儿子,召国已经交给了他们,他就必须要相信他们。
    “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动林家,藩王又……那恐怕后患无穷·”文孝帝也有他的担忧··    “父皇不必为此担忧,这个可能不会存在。”
李墨染很直接的否定··    “此话怎讲”文孝帝意外,因为李墨染的语气太肯定了··    “在藩王的眼里,林家是赵元崇最坚强的后盾之一,所以藩王怎么可能和林家联手而在林家眼里,藩王就算有野心,可也是赵家的子孙,赵家的子孙怎么可能把赵家的江山跟林家的人共享”李墨染分析。
    文孝帝心一紧,果然是端相的高徒,又是沈相的忘年之交,这个孩子的聪慧已经超越了前面的两位,如果他对召国有野心,恐怕……幸在他和元崇,感情深厚。
    “你说的对,藩王再不济,也不会容忍林家来分坐赵家的江山·而林家胆子再大,也不会在此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藩王·”这么明确的厉害关系,自己竟然糊涂的没看清。
    李墨染有些尴尬,因为文孝帝看他的眼神太直接了,这种直接的眼神不是打量,而是欣慰和满意···    如同看儿媳妇一般··    “但是,赵元崇要在林太皇太后七十大寿的时候,同时对付林家和藩王,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众藩王中,有人令我们十分的忌讳。”
    “谁雍王”雍王是先皇众皇子中,实力最强的人,故文孝帝有些猜测··    “不是,是先皇和汤王朝公主的后代,恭王。”
李墨染道··    “什么”文孝帝大吃一惊,这件事,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林太皇太后亲口说的。
我和赵元崇在分析汤宇刺客幕后主使者时,想到了藩王,但是又疑惑为什么众藩王中,唯独恭王没有封地,于是便问了林太皇太后·”李墨染随即,把林太皇太后口中的,关于先皇的历史,又说了一边。
    ·    第71章 雍王进宫·    ·    “我试验过冰灵蛇的唾液,果然了不起,是罕见的宝贝·”离不落端着药进来,但是不知道这对陛下的病情有没有益处,毕竟……陛下的毒在陛下的身体里滋养太久了。
    离不落用了滋养两个字··    是的,文孝帝身体里的毒不野蛮,但是时间太长太长了,所以这个毒,是用文孝帝的身体、文孝帝的血液滋养起来的。
    “我懂,只要能多活一天,我已是感激不尽·”文孝帝早就看透了生死,可话虽如此,他还是希望能再活久一点,想看看召国在他儿子的治理下,能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
    虽然离不落不是帝皇,但他能理解文孝帝的心思·“陛下喝喝看·”·    文孝帝点点头,端起药,一饮而尽··    药是凉的,因为加了五彩唾液的关系,以往喝药的时候,总是带着苦苦的味道,但是现在,并不觉得苦了,徘徊在口中的,就是凉凉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见文孝帝把药喝完了,离不落忙问··    李墨染也紧张的看着他··    文孝帝摇摇头:“少了几分苦的味道,其他倒是没感觉出来。”
    离不落想了想:“那也是正常,我刚才用唾液试验了一下其他的毒,的确能解·但是你中毒已久,就算有效果,也需要慢慢的调理·”接着,他又看向李墨染,“墨染,你一路风尘仆仆,先去休息一下。”
·    “嗯·”·    说着,父子俩一起走出房间··    “父亲有话要说”李墨染看向离不落。
    离不落点头:“刚才试验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冰灵蛇的唾液解毒,是有时效的·”·    “时效”李墨染挑眉。
    “唾液必须要新鲜,否则放了太久就没有病毒的效果了·而文孝帝的毒,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年代已久,所以要解他的毒,还需要时间。”
    离不落的意思,如果要继续为文孝帝解毒,那么冰灵蛇则要放在这里,如果冰灵蛇留在这里,那么李墨染则也要留在这里··    这让李墨染很为难,他担心赵元崇,却又不能置文孝帝的生死于不顾。
    “我可以把五彩留下,先行离开,待召国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再来·”李墨染开口··    “不行·”离穹的声音突然响起。
    “祖父·”李墨染唤了声··    离穹点点头道:“认主的宠物是不能离开主人身边太久的,否则它的心灵会有一定的压抑,以至于抑郁暴躁,直到死亡。”
所以认主咒术,需要主人和宠物之间的信任感情··    听完离穹的话,李墨染彻底的没法子了··    他和五彩,必须都留在这里。
    那么赵元崇一个人在召国,该有多危险··    李墨染最期盼的是,在赵元崇有危险的时候,自己能陪在他身边··    召国。
    如同赵元崇所料,雍王在抵达京城的第二天,就递折子进宫面圣了··    这是隔了十年后,赵元崇再一次见到雍王··    十年前的雍王,赵元崇印象并不深刻,那个时候他才六岁,他的雄心壮志里还没有撤蕃,更是没有一统天下,他的目的就是推翻宇文家,为他母后报仇。
    可是十年后的赵元崇有那样的雄心壮志,所以他看雍王的眼神,也是不同了··    雍王是个很有男人魅力的人,他继承了赵家的优良传统,非常的高大威猛,猛一看,赵元崇跟他有几分相似。
    应该说,和先皇很像··    赵元崇是最像先皇的孙子,而雍王是最像先皇的皇子··    “臣赵治锐,叩见皇上。”
    “雍王叔请起·”·    “谢皇上·”·    雍王抬起头,在赵元崇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大量赵元崇。
年轻帝皇的英明事迹,传遍了整个召国,乃至整个天下··    十三岁平宇文霆造反,现在又试行皇商计划,件件事迹,都无不昭显着他的英名睿智·他有先皇的胆魄,有先皇的能力,更有先皇没有的伴侣。
    召国圣武帝、召国齐王,万人颂扬中,是不可分割的··    这位和先皇荣战沙场,最后被封为雍王而远离京城的皇子,曾经是最有能力争皇位的人,他手中有兵权,身为贵妃的母妃娘家又有背景。
·    可是,他还是甘愿回了自己的封地··    他一生中,这是第三次回京··    第一次回京,是先皇去世·第二次回京,是当时还是太后的林太皇太后六十大寿。
而今次,是第三次··    这也是一位最有争议,最令人捉摸不透的王爷··    赵元崇眼中的雍王,是个危险人物··    而雍王眼中的赵元崇,虽然年纪还小,但野心和霸气早已成熟,将来更是无可限量。
    这样的男人,在御书房对视,气氛非常的僵硬··    “雍王叔一路赶来,路上辛苦了·”赵元崇收回眼神,微笑道。
    “太后七十大寿,为尽人子之孝,这是应该的·”雍王回答·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当年文孝帝登基,雍王没来,后来赵元崇登基,雍王没来。
赵元崇登基不只是雍王没来,其他两位藩王也没来,可见其中,赵元崇的心里非常不舒坦,所以藩王,早已是他眼中钉了··    赵元崇在对付宇文霆的时候,是循序渐进的,可是面对着这位处处透着尊贵和威严的雍王,他有些急切,甚至有些急躁。
    四十岁的雍王,和十六岁的圣武帝,经历和阅历不同,总是前者沉稳了些,也沾了上风··    “王叔,朕有个问题想请教王叔。”
赵元崇直接道··    “皇上请说·”雍王彬彬有礼,丝毫不紧张··    “目前十国情势,王叔如何看待”赵元崇的问题很尖锐。
    “十国和平太久,必将会乱·”雍王回答·这是谁都知道的答案,就看面对帝皇的疑问,有没有勇气回答··    “那么王叔以为,以召国目前的能力,有没有可能在这十国乱了之后,一统天下”赵元崇又问。
    雍王眉头一皱,微微眯起眼·就算他知道此番进宫帝皇肯定会试探他,毕竟对召国而言,目前各州太平,就只剩下三位藩王了,帝皇的心思不动到撤藩上,才是最有可能。
    只是没有想到,帝皇问了十国的情势,而且,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一统天下统一十国·    这何尝不是先皇当年的梦想,自己当年的梦想。
可是,当年的十国旗鼓相当,一旦一个国家挑起战端,其他九国必定联手,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继续维持和平··    而眼下,帝皇提起这个话题,是年少轻狂还是召国目前有这个能力了·    雍王不否认帝皇的出色,可是有这个一统天下的能力吗“一统天下,需要足够的财力、物力和兵力。”
所谓财力,当然是银子,所谓物力,当然是粮食,所谓兵力,那就不需要多言了··    等等……兵力雍王心猛地一惊,这个话题,是个陷阱。
可话出口,已经来不及了·帝皇接下来会说什么,雍王已经料到··    果然,以计谋平宇文霆造反的年轻帝皇,不简单啊··    赵元崇从雍王的神情中已经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意思,但那又何妨,这是雍王提出的话题。
·    “目前的召国有足够的财力和物力,就是兵力不够,但如果藩王的兵力和朝廷的兵力结合起来,那么召国便更加强大了,作为赵氏的子孙,王叔以为如何”赵元崇还是问出来了。
    雍王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赵元崇,这样的话,他无法回答·只能说赵元崇的问题,太不给人余地了··    作为赵家的子孙,为了赵家的版图,能如何·    “本王手中有十三万兵马,悉听皇上指挥。”
雍王只能,如此回答·不交兵权,被定为不为赵家的宏图霸业着想,视同逆反··    ·    第72章 君臣信任·    ·    雍王的话,今在御书房的两人,都沉默了。
    有些话说的简单,但做起来,却是不知道了··    雍王站起来,交出手中的兵权:“这是微臣封地十三万兵马的兵符·”·    赵元崇看着兵符,这是他此刻最想要的东西,可是,如此面对雍王,他却没有拿的勇气。
不知是雍王表现的太坦荡,还是现在的情况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雍王回答,他意料之中,但交出兵符,他以为会有诸多借口··    看着帝皇的沉默和犹豫,雍王把兵符放在御桌上道:“陛下,微臣还有事情,请允许微臣告退。”
    “嗯·”·    赵元崇点头,但看着雍王的视线,非常的复杂··    这兵符交的太容易了·所有的一切,明明很顺利,可是心底,总是悬着什么。
    雍王走出御书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着碧蓝的天,京城的天和他封地的天,明明是同一个,但每回来了之后,这里却是更加的沉重,更加的压抑,更加的让他……心口发疼。
    “王爷·”在宫门口等他的,是他从小到大的贴身侍卫,名叫付森·也是一名武将,每次雍王去打仗的时候,他总在雍王的身边当副手。
“皇上没为难您吧”·    看王爷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付森很担心··    雍王摇摇头:“皇上……很好,真的很好。”
    “王爷”·    “召国的江山交到了他的手中,一定会有空前绝无的繁荣和昌盛·老四生了一个好儿子。”
雍王道··    他口中的老四,是文孝帝,文孝帝是先皇四子···    “一路上,召国的百姓都在夸皇上,皇上的确是个好皇上。”
付森道当然,在他心里,只有他家王爷才是最好的··    “十三岁就平宇文霆造反,十六岁颁布了皇商计划,他的确聪明·”雍王评价,“只是野心也够大。”
    “王爷的意思是”付森不解,为何王爷在评价帝皇野心大的时候,还带着笑容,且笑的如此痛快··    “他想撤蕃,想一统天下。”
雍王也不隐瞒,这是自己最信任的下属,如问自己的手足兄弟··    “什么,他撤蕃”付森想的却是这个·“众藩王会同意吗王爷您”·    “本王已经把封地的兵符交给他了,但他似乎很怀疑本王的诚心。”
雍王想起帝皇刚才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付森第一次看到一向稳重严肃的王爷,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很欣慰,似乎很高兴·王爷……很喜欢皇上。
但是:“王爷把兵符给了皇上王爷同意撤蕃”·    “就算兵符给了他,本王一手训练的亲兵,又岂是他能够控制的”雍王自傲道。
    也是,雍王征战沙场时,那十三万兵马都是跟他生死与共过的,就算没有兵符,他们也只听雍王的··    “那王爷此举,又是何意”付森就不明白了。
    “给咱们的帝皇一个心安·”雍王回答,“不过,本王的做法,也仅仅是代表本王,碌王和平王就不得知了·”·    “那两位向来野心很大。”
付森客观道··    “说起那两位,我那恭王兄才是真的憋屈·”雍王大笑几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恭王是先皇长子,才华自然是好,他的母妃又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当年太子位置的竞争者,就是他和恭王。
    只是没有想到,先皇钟意的竟然是皇四子·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实权的王子·但是没有关系,先皇为他铺路,把端磊、沈令言、老国公全给了他。
    再把他过继给林皇后··    这无比的宠爱,一时之间整个朝廷都震荡了··    可先皇手段刚硬,朝廷震荡又怎样谁敢在先皇面前说个反字·    最奇怪的是,恭王没有册封太子也就算了,竟然连封地也没有。
聪明如雍王,当然也猜想出其中有些事情肯定被隐瞒了,只是怎么也没有查出来,后来他也就失去了兴趣··    一统天下吗·    想起年轻的帝皇信誉旦旦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雍王知道,这不是空口白话。
真是厉害,这般年纪,有如此勇气··    雍王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才是他赵家的子孙·这才是先皇的孙子·一统天下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赵家人就行。
    雍王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心,终于开始沸腾了,连血液也开始起舞了··    帝皇虽然年轻,但有其抱负,有前面的桩桩事迹,不免让人有些期待。
    御书房··    “来人,传端相和沈相·”·    在雍王离开御书房不久,赵元崇拿不定雍王交出兵符的意思,就叫了端磊和沈令言来御书房商量事情。
    “微臣端磊(沈令言)参见皇上·”·    “两位相爷请起·”赵元崇对他们因为信任而尊敬,“朕传两位相爷来御书房,有事情相商,你们看这是什么”·    赵元崇扬了扬手中的兵符。
    “这是”端磊眯起眼,兵符上刻着雍王的雍的字,端磊又想起雍王已经到了京城,于是他双眼一凝,“这是雍王的兵符”·    “不错。”
赵元崇点头··    “敢问皇上,这是从何得来”沈令言忙问··    兵符之于将军,就像玉玺之于帝皇,如今雍王的兵符怎么会在帝皇的手中·    “朕告诉雍王,朕是赵家的子孙,朕要一统天下,朕兵力不够。”
赵元崇回答··    端磊和沈令言面面相视,这种话,也只有皇上敢说·雍王是谁先皇时期的第一猛将,就算是已逝的林老将军和如今的老国公,在用兵上也要敬他三分。
    林老将军威名远播,老国公作为李家的子孙,自然也不用说,但是他们的经历比当年的雍王丰富,而当年年少的雍王,在缺少经历和阅历的情况下,却依然用兵如神,虽不如央国的战王杨子圣那么威名远播,但那是因为召国名将众多。
    可虽如此,在当年的林老将军和老国公心里,雍王两字,在战场上,还是极有分量的··    而现在,帝皇竟然在雍王面前如此讲话,是要逼雍王造反吗·    端磊和沈令言,偷偷捏了一把冷汗。
    “所以,雍王叔就把手中的兵符交给朕了,他说他手中的十三万兵马,随时为朕效劳·”·    端磊和沈令言再次面面相视,接着沈令言道:“皇上,雍王手中的十三万兵马,都是跟着雍王出生入死来的,就算有兵符,也未必会听皇上的。”
    这话说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沈令言,他信眼前的帝皇,三年的效忠,沈令言对年轻帝皇的- xing -格,大概也有了了解·他不重视繁文缛节,也不重视君臣之别,他重视的是朝纲、百姓。
    “所以雍王叔把兵符给朕,是取笑朕吗”赵元崇眼神一沉··    “那倒是未必·”端磊道,“如果是这样,他大可说兵符没带在身边,用不着如此犯险。
雍王此人,很令人捉摸不透·”··    “所以,朕只能静观其变”赵元崇问··    原本只是试探雍王,现在倒是好,雍王直接丢出兵符,难题却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倒是未必·”端磊眼睛一转,一抹狡诈的光芒闪过··    沈令言对端磊太了解,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师的意思是”赵元崇好奇。
    “不管雍王给皇上的兵符意欲为何,皇上倒是可以利用这兵符来试探碌王和平王·”端磊说出心中的计划··    赵元崇一听,顿时所以的烦恼烟消云散了,之前他一直纠结雍王交出兵符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一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平王明日到达,碌王后日到达·朕想借这次的机会,直接告诉他们朕的决心,撤蕃是势在必行的·如果他们不同意……”赵元崇顿了一下。
    “如果他们不同意,皇上打算如何”端磊问··    “那他们的选择就只有造反·”赵元崇道,“对于造反的人,朕从来不手软。”
看他处理宇文霆造反的时候就知道,一干人等,能杀都杀··    这句话,其实有些残忍,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封地本来就是召国的领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藩王没有野心,撤蕃又有什么关系官位爵位还在,只是封地没了,兵权没了。
高贵的身份还在,只是把住处从封地搬到了京城而已··    当然,有野心的就不同了··    “做大事者,当不拘小节,皇上英明。”
端磊道,年轻的帝皇的确有魄力,可是,“众藩王若是联手,恐怕召国的内乱会非常严重·”·    “就算召国的内乱严重,别国还有胆子在十国关系敏感的情况下,打召国的主意吗”赵元崇反问,自信满满,“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
    是的,十国的和平即将扯断,哪个国家先动了心思,那么这个国家就是十国平分的囊中之物··    “皇上所言甚是,老臣没有结合当今天下的情况。”
这一点,端磊忘了··    “但是……”沈令言道,“藩王手中的兵马加起来,如果跟朝廷对抗的话,长年累月的战争,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这天下间没有不苦百姓的战争·”赵元崇回答,“取舍之间必须要有所牺牲的话,就必须果断的选择·”·    赵元崇做事情,一向目标明确。
    “而且,朕会尽可能的减少对百姓的伤害·同事提高藩王的利益,平衡他们的心理·”·    “皇上不打算把他们传来京城”端磊意外。
如此,那撤蕃是·    “不,比如雍王叔用兵如神,镇守在封地的确适合·”·    “皇上的意思是,藩王的封底要撤,亲王的爵位要留,然其位其职,就看他的用处”沈令言问。
    一语击中··    “不错,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赵元崇回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这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初用张甬承也是如此··    而今敢用藩王,就是不知,年轻的皇帝,何来这样的勇气··    不过,这句话听起来,真是荡气回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明君如此,贤臣何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端磊和沈令言,异口同声道。
    “老师和沈相,是这满朝文武中,朕除了之玉之外,最信任的人·今后不管朕的路走的有多远,若是错了,还请老师和沈相,一定要忠言进谏。”
    “喏·”·    亲贤臣,远小人,自古忠言都逆耳,但不知召国的圣武帝,将来会如何··    ·    第73章 平王碌王·    ·    驾……·    马车队停在平王府前,随行的侍卫下马,而从马车上出来一位严肃气派的中年男子。
·    平王作为先皇长子,当年太子竞选的名单里,大家从未想过他·当然,谁也更是没有想过那个毫无背景可言的先皇四子,而今的太上皇文孝帝。
    平王是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子,但带着一股难以接近的高高在上··    他下了马车,直接进了王府··    “王爷。”
随即有人迎了上来··    “京城情况怎么样”平王问··    “雍王于昨日到达,今日已进宫面圣,在雍王离开之后,皇上马上传见了沈令言和端磊。”
对方回答··    平王点点头·平王的个子不高,带着文人的雅气,却又令人觉得- yin -沉了些·“哦雍王一出来皇上就传见了沈令言和端磊”奇怪。
    “是·”·    “沈令言和端磊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雍王一走皇上就传见他们,可见雍王和皇上在御书房出了事情,能听见他们谈了什么吗”平王大步走进客厅,下人马上端上茶水。
平王手一挥,让众人退下··    虽然很少来京城,但王府的一草一木却从未变过·只是太久没来,感觉陌生了,纵使这晨是他被封去封地前,一直住的地方。
可人啊,在习惯一个地方之后,就会把另一个地方忘记··    “听不见,整个皇宫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想要安排进一个眼线已是困难·御书房盘龙殿当班的人,身家背景都彻查的非常清楚,根本插不进其他人。”
·    “我那倒子虽然才十六岁,但比起父皇当年的冷硬作风,可是一点都不逊色啊·”平王冷笑了一声··    对方没有说话。
    “京城其他的情况如何”平王想了一下,又道,“恭王府呢”·    “恭王还是养花泡茶,并没有其他情况。”
    “哼,养花泡茶”平王不屑,“当年的皇位竞争,恭王和雍王的两派人马打的如此激烈,父皇却出乎意料的选了老四,真是好笑。
他老四一个贱种,凭什么当太子,凭什么当皇帝”·    一想到这里,平王就气··    “王爷息怒·”·    “但是不得不说,父皇这招高啊。
老四当了太子也让本王痛快着,当年恭王和雍王何等骄傲,后来还不是和本王一样,什么都没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王爷说的对。”
    “你知道父王为什么选了老四吗”·    “属下不知·”·    “本王也不知啊,不过如此一来,两边争斗的人马消停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两边的大臣不得不为老四做事情,从某种意义来说,为了在老四面前留个好印象,他们可是鼓足了劲的做事情,倒也是团结了起来。
父皇就是父皇,什么都看的如此透彻·”·    平心而论,先皇是名出色的政治家·他的心计,当今天下,已是佼佼者··    赵元崇也玩心计,但和先皇相比,还是弱了些。
    先皇当然睿智,恭王身份特殊,他就算再爱一个女人,可首先他是帝皇,当然不会把赵家的江山让给别人··    如果皇位给了雍王,雍王和恭王争斗的如此激烈,雍王一旦继位,雍王那边的人不会放过恭王。
恭王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他一定要保全··    所以,雍王不能继承皇位··    平王·    平王嫉妒心强,无智无谋,也不是太子人选。
    那么只有碌王和文孝帝··    文孝帝没有母妃家的背景,他若是当了皇帝,势必会善待恭王和雍王,因为他的背景不足以和这两位的背景相抗衡,就算他过继给了太后,为了自己的势力,他也不会对恭王和雍王动手,他要做的是拉拢别人的势力。
    所以,文孝帝是很适合的人选··    而碌王……就算有勇有谋,但野心太大,猜忌心也太大,如果他继位,其他人的后果可想而知。
    英明神武的先皇啊··    驾……·    马蹄端起了阵阵的灰尘,马背上的人突然拉紧了马缰·而他身后的侍卫,一拥而上,把他保护在中间。
    “退下·”男人骑着马从侍卫中走出来,“你是何人”·    他问的是同出现的黑衣人,黑衣人身上,有熟悉的盘龙香的味道。
    “原来是你·”碌王知道是谁了··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黑衣人问··    碌王点头,下了马。
    两人走到较为偏僻的地方··    “你家主子有什么话要说”碌王问··    “主子说,他跟碌王您说过,借用林太皇太后的寿辰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黑衣人道··    “这事本王知道,事成之后,召国一分为二,本王和他平分半壁江山·”碌王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半壁江山呸,他要的是整个江山,等事成之后,他就把对方剁了。
他手中有兵权,对方可没有,他怕什么·    “主子说,林太皇太后寿辰期间,是起兵的最好时机·他想借用碌王的兵马,直接攻下坦州。”
黑衣人又道··    “我来这前他可没跟我说这个,他说到了京城再商量·”碌王回道··    “主子也是突然想到的。
我们这边的人攻打京城,碌王那边的人攻打坦州·皇上借用这次林太皇太后七十大寿,把所有人都传来了京城,如此一来,碌王起兵,他根本无法抵抗·而且,皇上对此番大寿的目的也肯定不单纯。
众藩王聚集京城,碌王也该担心的·”黑衣人道··    这话,说到碌王心坎儿了··    皇上此举到底为何,大家谁都说不准,但是作为藩王,谁都不喜欢来京城却是真的,谁都不敢肯定,帝皇会什么时候摘了他们的脑袋。
    “那么你家主子的意思是”碌王想了一下,问··    “主子要王爷的兵符·”·    “放肆。”
碌王顿时怒了,“他要本王的兵符做什么”·    黑衣人微微一笑:“王爷息怒,没有兵符王爷怎么起兵难道王爷要自己回封地再起兵不成”·    这个……“可是兵符不行。”
兵符代表什么,谁都知道··    “王爷和主子是一条船上的人,王爷害怕主子拿了王爷的兵符会怎样吗军队里的副将都是王爷的人,就算主子有兵符,又能撼动的了王爷的地位吗”黑衣人见碌王犹豫,声音也冷了下来。
    “本王跟你家主子往来的事情,本王都有证据,若是本王出事,这些证据就会交到皇上的手中,所以本王也不怕他耍花样·”碌王说着,把兵符拿了出来。
    黑衣人接过兵符:“王爷放心,主子说了,我们的人在京城动手,京城这边的人消息传不出去,到时候您的兵马再起兵,这件事非常的顺利·”··    碌王点点头,心里还不是很安心。
但是一想到即将成功的事情,即将被人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心里就痛快着··    “嗯,预祝我们成功·”·    听起来,成功在即。
    御书房··    平王进京的第二天,同样递折子,觐见皇上··    “平王叔多年不见,风采依旧·”赵元崇微笑的打招呼。
    “承蒙皇上厚爱·”平王一向骄傲的神情,也微微收敛了些,脸上有了几分微笑··    十年前林太皇太后六十大寿,他见过当时还是太子的赵元崇,只当是个安静的孩子 ,并不惹人注意。
当时最耀眼的孩子,莫过于当年的静王赵元贤·但是才过十年,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三年前宇文霆造反失败,静王一系连根拔起,后来静王自杀。
如今这召国的天下,谁还能动的了赵元崇的地位·    文有齐王、沈令言、端磊··    武内有老国公,外有南平侯余铮、林家。
    召国已经前所未有的团结,如果要更团结,除非……平王眼睛一眯,在御书桌上,看到了熟悉的令牌,这是……心一惊,雍王的兵符。
    ·    第74章 平王进宫·    ·    见平王的视线停在雍王的兵符上,赵元崇便把雍王的兵符拿了起来,笑着解释:“这是昨日雍王叔进宫时,交给朕的兵符。”
    平王心口狂跳,他不懂帝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位帝皇,就算他只有十六岁,恐怕别说召国,乃至整个天下十国,都会忌惮他。
    毕竟召国他在手中不过三年,已经为十国之首,这等手段和能力,岂是一般人能比·    平王不敢说话,总觉得怎么说怎么错。
    难道要他问雍王为什么把兵符上交·    冷汗,从平王的额头冒出来,心跳的速度,让他想撞墙一了百了了·帝皇到底想说什么试探什么·    赵元崇把平王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息,平王叔和雍王叔,简直没法比较。
    回想他问雍王叔一统天下时,雍王叔的回答,赵元崇心里不由的敬佩了起来·果然是当年太子的竞选之一,这雍容气度,就算是同样爵位的平王叔,也无法相比。
    “平王叔,朕想撤藩,你是如何想的”赵元崇直接明了的道··    “微臣……微臣……”平王满口的微臣,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如果说微臣没意见,他就必须回来,如果说微臣有意见,他就要进大牢·这是什么问题帝皇这样直接明了的问,这是逼人造反吗·    “平王叔不用紧张,朕只是想跟王叔商量商量,还没做下决定。”
赵元崇又道,“撤藩,把藩王手中的兵力和朝廷国家的结合起来,以便于更加壮大国家的武装,平王叔认为如何”·    平王还是沉默,帝皇这话,比刀剑刺在身上还要让人觉得疼。
    “所以雍王叔说,他手中十三万的兵权和封地,都交给朕了·”赵元崇也不管平王是怎么想的,依然自己回答··    平王明白了,这次来京城,是个陷阱。
答应与否,现在就要做决定,不答应,回去的是尸体,答应,便可永远在这里住下··    “朕对雍王叔说,兵符虽然暂时收了回来,他的封地也回归朝廷的领土,但是雍王叔作战威武,战无不胜,却是召国难得的人才,所以朕想重用他。
平王叔,撤藩之后,亲王爵位不变,所拿俸禄不变,不过是从封地搬到了京城,不过是手中的兵权没了·但对王叔的生活,却是一点也没有影响,除非……”年轻的帝皇顿了顿,“除非王叔想做大。”
    “微臣不敢·”平王跪下,双腿颤抖··    “王叔,撇下君臣,我们就是叔侄,您快起来·”赵元崇起身,把平王扶起,“王叔,朕这一生,不会有子嗣,待朕百年之后,皇位的继承人便是从众王叔的子嗣中选择。
朕也实话告诉王叔,众藩王若是有人对皇位有想法,朕有生之年,他绝无希望·既然如此,何不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子嗣身上”·    平王低下头,这种话只管听听,他想把它马上散去。
    可是心里,却一直散不去··    皇位嘛,谁都想,平王自己也想·不过,他可不傻,他是不能当皇帝的·论打仗,他不如雍王,论文采,他也普普通通,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这辈子,只敢做帝皇梦,只是个梦。
    慢慢的,平王把手中的兵符交了出来,帝皇把话说到如此份上,他还能说什么·    活着总比死了好··    而且,他还得找雍王去商量商量。
    兵符而已,封地的双不是只认兵符的··    “多谢平王叔·”赵元崇兵符收下了,心里很高兴·因为高兴,所以看着平王的眼神,又忍不住亲切了起来。
    果然如端相所言,这个平王,是很好对付的··    那么剩下的,只有碌王了··    碌王此人,不知如何。
    平王从皇宫出来的神情,绝对是不算好的·他有些迷茫,一向严肃又透着一咪精神的眼睛,现在已经朦朦胧胧了··    “王爷”下属在皇宫等着他。
    平王看了他一眼,然后上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平王又说话了:“去雍王府·”本来为了避嫌,藩王私下不能联络,可是现在兵符都交了,还管避嫌不避嫌。
·    “诺·”·    雍王府··    雍王正在练剑,雍王功夫好,脱了袍子,身材刚好·此刻他赤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使得他的体魄更加的完美。
    “王爷,平王求见·”·    “平王”雍王挑眉,随即发出低笑声,“昨日才到的,今日见了皇上,怕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怎敢来见本王请到书房,待本王沐浴之后再见。”
    “诺·”·    他们这些兄弟,年轻的时候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关系自然不亲近·何况帝皇之家天生薄情,雍王又是常年在外打仗,也不喜和文人交流。
    文人的酸气和武人的阔气,天生就是不对盘的··    待雍王沐浴之后来到书房,平王正在里面喝茶,虽然是喝茶,观其坐姿,似乎是坐立难安。
    “王兄·”雍王大步进来,脸上收敛了几分笑,带着一贯的冷峻··    “三弟·”平王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在这位弟弟面前,他还真的摆不出王爷的架子··    “咱们兄弟十年不见,王兄别来无恙·”雍王来到主位上坐下,“藩王私下是不能联系的,不知今日吹的是什么风,让王兄不瞻前顾后了”·    “三弟是聪明人,又何必看为兄笑话”平王道,然后叹了一声气,“三弟的兵符,怎么交给皇上了”·    听他如此说,雍王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平王知道他的兵符给了皇上,那么年轻的帝皇应该也……眼中间过赞赏,看样子他上交的兵符,还是派上了用场··    “因为皇上告诉本王,他想一统天下,但是他手中的兵力不够。”
雍王回答,“皇上有如此雄心壮志是好事,本王作为召国的藩王,又是皇上的王叔,此等好事,理当成全·”·    平王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也把兵符上交了,否则这皇上和雍王如此心意相通,连起来对付自己,那就完蛋了。
    “那……皇上还告诉三弟什么了吗”平王又问··    雍王挑眉:“王兄觉得,还该有什么”·    “不不不。”
平王道,“只是皇上跟为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雍王有些好奇,“王兄倒是说来听听,当时皇上跟本王说的话太多,本王有些都记不太得了。”
    平王顿了顿,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讲,但是他心里又摸不准,所以干脆讲了·“皇上说,他这一生都不会有子嗣,将来的继承人得从咱们得孩子里选择。”
话出口,平王猛然想起,雍王至今未婚,根本没有子嗣··    “哦”雍王意外,这些话,年轻的帝皇可是没有跟他说过。
不过,当时以他们聊天的情况,自己也没有给年轻的皇帝说话的机会··    一生都不会有子嗣吗·    若是寻常人,可能想不透其中的原因,但如雍王,他想到了。
是因为那个与帝一字并肩的齐王吗·    名扬十国,以才华和相貌无双而闻名·才华无双、相貌无双,召国齐王皆召国皇后,李墨染。
    一生都不会有子嗣,如此的一往情深,只有爱过的人才知道··    一生都不会有子嗣,如此的情深意重,只有爱过的人才相信··    年轻的帝皇深爱着年轻的齐王,所以他下辽样的誓言,这样的承诺,而是在人前。
雍王不由的对李墨染好奇了··    十年前的太后寿辰,并没有多么关注年仅四岁的李墨染,当时,那还是个不起眼的孩子 ·尽管端磊已经夸口,他的学生李墨染三岁能作诗、四岁通歌赋,但在雍王眼里,也不过是个孩子。
    再回想,当时远远的看过一眼,似乎长相非常好··    而今呢又不知是何模样了··    不过五岁治理水坝,设立粮仓,解决了银州百姓的民生问题,又解决了召国军队的粮草问题,如此孩子 ,才华无双四个字,的确该配。
放眼天下,只要才华无双这四个字,还冠在李墨染的身上,恐怕就没有第二个人,敢如此形容了··    见雍王沉默,平王又道:“三弟觉得,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雍王收回心思:“字面上的意思,不过,咱们为人臣子,听过也就罢了。”
    “是是,三弟说的是·”平王虽然表面上如此应答,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皇上既然说了,帝皇金口一开,一诺千金,他当然会有想法。
    “不过……”见平王如此,雍王又道,“不管皇上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孩子 ,当然也要好好栽培,将来可以为召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哈哈……三弟这话说得对·”平王听了很高兴··    “教育孩子 这块,王兄可以去请教齐王。”
雍王又道··    齐王平王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才想起齐王是谁·“三弟说的对,但齐王是后宫之人,我贸然前去……”·    “王兄。”
雍王严肃提醒,“齐王虽然是召国的皇后,但是请王兄记住,他可是召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与帝一字并肩的王爷,而且,太上皇特准他参政·”·    老四估计就是看到了李墨染的才能,所以才如此安排吧。
    但是,老四可是会算到,将来有一天,年轻的帝皇会为了李墨染,断子绝孙··    想到这点,雍王有些兴奋,虽然他不确定赵元崇的话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国家太太平,朝廷太安稳,有点想法,对雍王而言,还是挺有趣的。
    今日碌王抵达京城··    跟雍王和平王不同,碌王看着京城的繁华和富荣,双眼逐渐沉醉在权利的漩涡里,心想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可是他的天下。
    能住在皇宫里,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他··    至于那个跟他合作的人,他怕什么对方没有兵权,就算是为数不多的死士,哪里又抵得住他的千军万马·    如此想着,碌王更加激动了,看着京城街道上的百姓,他的眼神也亲切了起来。
    而此时……一把箭,在空中划出“咻”的声音,目标,竟然是碌王··    碌王也是习武之人,武功虽非雍王那般高强,可也不可小视,然而此刻,他去坐在马上,眼睁睁的看着箭过来,- she -进他的胸口。
    临死前唯一的想法是,为什么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    第75章 碌王之死·    ·    皇宫。
    “报……皇上,碌王方才在大街上被刺杀了·”·    什么正在看奏折的赵元崇心一惊:“具体怎么回事”·    “具体的事情还不知道,只知道碌王刚进城就被刺杀了,凶器是箭。”
    赵元崇眼神一凌:“去大理寺传旨,此事交给郑探负责·”·    “诺·”·    赵元崇一路上心神都不宁,一进京城就被杀,就算此事与他无关,但这里是天子脚下,自己也必须负责。
“一路上碌王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有,进城之前在郊外见过一名黑衣人,因隔的远看不清男子长相 ,但是碌王交给了黑衣人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也看不清。”
风平回答··    “随朕去现场看看·”·    “诺·”·    赵元崇到的时候,京城府尹已经封锁了现场,郑探还同到。
帝皇匆匆而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惊扰了四周的百姓,真心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英俊高大的帝皇,这是百姓第一次窥其真容。
    “微臣林付明,参见皇上·”·    “起,情况怎么样可有发现什么线索”赵元崇直接来到尸体旁。
看着碌王以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那姿势,是骑马的姿势··    “碌王是被一箭击碎了心脏而亡的,根据周边的目击证人供词,箭- she -过来的时候,碌王根本没有闪躲,箭- she -进了碌王的心脏,碌王在马上依旧坐着,过了一会儿人才倒了下来。”
    赵元崇看向风平··    风平点点头,这件事暗卫早已汇报:“箭是突然- she -出的,当中没有一丝异样,但是以碌王的功夫,应该是可以避开的,就算避不开,也能避开心脏的要害。”
    那么当时,碌王是因为什么而没有避开·    生死一悬间,避开死亡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皇上。”
郑探来了,“微臣参……”·    “免了·”赵元崇直接打断郑探的话,“你跟林付明去交接一下,这件事务必要水落石出。”
    “诺·”·    是谁在设计陷害自己·    为什么雍王和齐王来的时候没有出事,偏偏碌王出事了凶手跟碌王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那么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刻如果碌王的死传到碌王的封地……赵元崇心一紧:“林付明·”·    “皇上。”
交接还没好,林付明连滚带爬的过来··    “尸体可是搜过身”·    “微臣到了这后并没有,死者身份特别,微臣不敢妄动。”
林付明回答··    赵元崇点点砂,蹲下身搜碌王的尸体,结果……什么都没有·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赵元崇的神色开始严重。
碌王死在京城,因为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消息封锁不住,但是碌王的兵符却不在身上··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碌王的封地,马上会引起战争··    这是有心人蓄意安排的吗碌王的兵符不在身上,那又会在哪里是碌王藏起来了,还是在别人身上,这个别人会是凶手吗·    “风平。”
    “属下在·”·    “传朕口諭,速派南平侯去坦州·”·    “诺·”·    坦州和岳州隔的不远,如果碌王那边的人借这件事起兵,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坦州。
所以只能先从岳州调兵过去··    “从岳州到坦州,不如此郡直接过去·”·    赵元崇回头,是雍王··    碌王在京城街头被谋杀,不过是一会儿的时候,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雍王会知道,一点都不奇怪。
    “王叔·”赵元崇叫了声··    “六弟的封地离紫郡最近·”紫郡,雍王的封地··    (上辈子,赵元崇被贬越州,越州挨着紫郡,越州的一举一动,又岂能瞒过雍王的眼睛)··    碌王的封地也离紫郡最近,这个道理赵元崇也明白,但是如果用紫郡的兵马,也就代表着兵符要还给雍王,雍王叔……可信吗·    “相比于百姓的生死存亡,陛下更在意什么”在赵元崇犹豫的时候,雍王问。
    是啊,把南平侯余铮调过去,时候上会来不及,而且余铮的手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兵马,更重要的是,不知道碌王封地现在的情况··    所以从紫郡调兵,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    仅仅是思考了一会儿,赵元崇便决定了:“雍王听旨·”·    “微臣在·”雍王跪下。
    “你速回紫郡,若是这敢起兵,以造反处置·”·    “诺·”·    赵元崇把雍王的兵符还给雍王,可意外的是,看着赵元崇递过来的兵符,雍王却摇头推了回去:“本王紫郡的王,就算没有兵符,十三万兵马,也尽听本王指挥。
为表本王的忠心,这兵符,皇上留着吧·”·    说完,雍王转身离开··    赵元崇年幸存男人伟岸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背影是那么的高大。
原来刚才的话,只是试探,这个男人若是想走,京城又怎么困得住他··    雍王叔··    雍王知道帝皇在看着他,勾起嘴角,笑容加深了。
    当年离开京城时,父皇曾经问他:对皇位有兴趣吗·    还记得当年的自己说:我烦那些事··    是的,他喜欢一心一意的打仗,喜欢……心口一疼。
    父皇还说:今日朕册封了藩王,也终有一天,会有人要撤藩··    当年的自己说:十三万兵马的兵符,我会奉上,只要那人有这个本事接。
    往事历历过目,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但是回首,已经过了十几十年·人生在世,很多人所求很多,到头来,也许都会得到,而自己呢他所求不多,唯一样足矣,却永远的得不到了。
    雍王闭上眼,太多太多的记忆,被他藏在心底深处,他不敢想起,又不舍得忘记··    驾……·    策马奔腾,扬起阵阵风沙灰尘。
    “王爷”·    “你速去坦州那边,把碌王封地的情况调查清楚,待本王与你汇合·”·    “诺。”
    君臣之别,忠心与否,不能单看表面··    赵元崇一心撤藩,想过怎么对付藩王,却从不知道,雍王和平王,根本无心对抗。
雍王有大将之风,帝王之能,却无君临天下之心··    帝皇要撤藩,他主动交兵符,也许兵符能起到的作用,雍王也算到了,所以平王上将了兵符这件事,雍王并不意外。
    这样的人,让赵元崇心生敬佩··    “郑探·”赵元崇回神,现在,最要紧的是碌王的事情··    “微臣在。”
郑探和林付明已经交接的差不多了··    “把碌王的尸体带回大理寺,朕要详细的验尸报告·”·    “诺。”
    紧接着,端磊和沈令言也闻风到了·可见碌王之死,情况有多严重·看着帝皇深沉的脸,端磊和沈令言都没有说话··    林太皇太后七十大寿马上就要到了,碌王在这个时候被刺杀,这寿辰还能如何举行碌王死在京城,碌王封地的臣民,又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蜂拥而来的麻烦,太多太多。
    “老师,碌王的兵符不在身上·”赵元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端磊一听,觉得太过诡异了。
    “怎么会”沈令言大吃一惊··    “朕已经让雍王叔回紫郡,紫郡是最接近碌王封地的,以防那边暴动。”
    “可是雍王”端磊欲言又止,万一放虎归山,怕是后患无穷了··    “朕选择相信他。”
赵元崇回答··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帝皇的选择··    碌王之死事关重大,大理寺一刻也不敢怠慢,回头就验了碌王的尸体,结果看到报告,郑探大吃一惊。
    ·    第76章 雍王遇险·    ·    御书房··    郑探在进宫的这一路上,拿着报告的手,一直在发抖。
因为,碌王的死因,并不单纯·到了御书房,看着帝皇暗沉的神情,郑探的心事,也格外的重,因为死因不单纯,所以他头顶的压力更重了··    碌王是藩王啊,这一旦事情没处理好,引起了战争,受苦的可是百姓。
    赵元崇看着碌王的验尸报告,报告中指明,碌王在中箭之前,就已经中毒了,而根据御医的意思,这种毒能麻痹人的神经,导致四肢僵硬,让人无法行动。
    所以,碌王才没有躲开那支箭··    “风平,碌王从封地回来到京城的这一路,可还接触过什么人”赵元崇放下报告给他看。
    “没有·”风平看了报告道,“属下已问的很清楚,碌王在见到黑衣人的时候,还能下马,可见那个时候他并没有中毒,四肢的神经也没有问题。”
    风平的话提醒了赵元崇:“不错,如此说来,重点在黑衣人的身上……你之前说过,他交给黑衣人一件东西·”··    “是的。”
    会是什么呢·    赵元崇猜测··    “碌王的那些侍卫已经押下去了吗”中间的问题,也许那些侍卫能给出答案。
    “是的,在大理寺的大牢里·”郑探道,“皇上,你刚才说碌王、黑衣人,这是”·    郑探是赵元崇的心腹,所以这件事,他也不打算隐瞒郑探:“碌王此番回京为太皇太后祝寿,朕派人一路跟随,而就在快到京城的时候,碌王接触了一个黑衣人,交给黑衣人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朕派去的人并没有看清楚。
方才朕搜碌王身的时候,发现他的兵符不在·朕怀疑,碌王可能把兵符交给黑衣人了·”·    “什么”郑探觉得,他今天被吓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他的前半辈子。
    “去要他们的口供,要他们把这一路上的口供都要来,问他们是否知道那名黑衣人·”赵元崇吩咐··    “诺。”
郑探马上离开··    御书房内,只剩下了赵元崇、端磊、沈令言和风平·风平作为暗卫队长,很少离开赵元崇的身边,就行风仄很少离开李墨染的身边一样。
    “对于这件事,老师和沈相有何看法”赵元崇问他们··    “如果碌王不在身上的兵符真的落入有心人手中,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更可怕。”
端磊道·帝皇慢了一步,兵符不翼而飞了,到底在有心人手中,还是被碌王留在封地了,或者藏起来了,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朕也是如此想的。
万一兵符被有心人拿到,用来号令碌王的兵马造反,接下来恐怕就是生灵涂炭了·”这才是赵元崇最担心的,他不怕打仗,以召国目前的兵力,加上央国,他无所畏惧,但是他心疼那些百姓。
    “但是有一点不通·”沈令言道··    “哪点”赵元崇问··    “我们现在所有的假设,都是在兵符落入有心人手中的前提下。
那么,假设兵符落入有心人手中,对方要从碌王的封地开始造反,就是以那些兵马可以攻下坦洲,但是打不过召国的百万大军,他的胜算又在哪里”沈令言提出看法。
    这个·    赵元崇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的如果不是碌王的封地,那么……”赵元崇眼神一凝,“传老国公。”
    端磊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如果对方的目的不是碌王的封地,难道是京城吗·    训练营··    “你们两个应该学会配合,不只是作战的时候学会配合,不只是如何安排你们的队员配合,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人本事要学会配合。”
老国公看着端礼和郑晖年,“你们到底明不明白”·    端礼十八岁,郑晖年二十岁,都老大不小了,脑子怎么就那么笨·    老国公为自己抱屈。
端磊那老匹夫教自己的孙子,自己的孙子才华横溢,真是便宜了端磊·而自己呢教端磊的孙子,结果这小兔崽子怎么都听不进去··    以前还是很刻苦的,现在怎么就叛逆了。
    “爷爷,两个大男人打架,身体靠那么近做什么”端礼问··    “就是,汗水都臭死了·”郑晖年也反驳。
    自从……自从李玫姿和吕秀文结婚之后,端礼和郑晖年之间,似乎也有些……应该说,是郑晖年开始膈应端礼了·这倒不是说其他方面,是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郑晖年总是和端礼保持距离。
    就不如要他们配合的时候,配合跟老国公较量的时候,端礼和郑晖年难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端礼倒是没什么,但是端礼心再粗,也发觉了郑晖年对他的回避,一次两次的,时间长了,心里也有了想法。
    “两个大男人,怕什么最没安全感的后背,交给最信任的兄弟,你们不懂吗”老国公训话··    “老国公。”
训练场地门口,有人叫··    “何事”老国公回头··    “皇上有请·”·    皇上·    御书房。
    “老臣参见皇上·”·    “老国公请起·”赵元崇赐了他座位,“今日在京城街道上,碌王被刺杀的事情,老国公可是听说了”·    什么“老臣在训练营里,并没有听到这件事。”
老国公回答·心里则在想碌王被谋杀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赵元崇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如此……”老国公蹙眉,“老臣会严谨京城的安危。”
    “朕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碌王封地只是一个幌子,那么对方的目的一定是京城·”·    “京城目前由禁卫军三万,精卫军三千,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老臣回去好好的想一下部署问题。”
老国公道··    “如此,便辛苦老国公了·”三万三千的兵马,人数不算少·当日宇文霆造反,能闯进皇宫,是因为宇文霆的人员全都在京城里面,否则在城外的话,又怎么可能突破三万禁军的防守·    “老臣告退。”
    赵元崇点点头··    但三万三的兵士,还不能让赵元崇放心·对方这次打算来场大的,如果是鱼死网破的话,他们还需要留一手。
    南平侯余铮那边,他不想动···    林家那边,他更加不想叫回来··    其余分散在各州的兵力,他也不想动。
    他想给对方来个突击,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对方放下警惕··    “摆驾凤仪宫·”·    凤仪宫。
    碌王在京城街头遇刺之事,林太皇太后那当然也得到了消息·此刻皇上再来,她约摸着也能猜到些什么··    “孙儿见过皇祖母。”
赵元崇和林和皇太后因为之前选秀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可以说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了·因为赵元崇的拒绝,已经断绝了林家的希望,但表面上,场合上,林太皇太后还是不能和赵元崇打脸。
    毕竟在众人眼里,他们是祖孙··    “皇上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在自己的寝宫里,林太皇太后也卸下伪装,语气不算客气,也不算冷漠。
    这位太皇太后,是个坚强的女人·赵元崇一直都知道·她有着一般女子没有的刚硬- xing -格,也许是因为先皇当年对她太过无情,但当年的事情,赵元崇不予评价,他在乎的,只有现在。
    “两个时辰之前,碌王在城南街道被刺杀了·”赵元崇道··    “哦”林太皇太后仅仅是挑眉。
    “这件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怕是早已传遍,而不久之后,恐怕会传回碌王的封地,到时候坦洲边境,免不了又要起战端·”赵元崇又道。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林太皇太后才不担心这些事情··    “为表示朝廷对碌王被刺杀事件的重视,皇祖母的七十大寿,怕是不能举行了。”
赵元崇说出来意··    “皇上有这份孝心,哀家已经心满意足了,国事当前,此等小事皇上就不必在意了·”林太皇太后大方道。
    虽然七十大寿场面较大,但林太皇太后活了七十年,这种寿辰,早已不在乎了··    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一天,莫过于当年先皇迎娶她的那天,并非那空前绝后的场面,而是因为那一天,她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这是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似乎又想起了前尘往事,林太皇太后赶忙让自己回神,悲痛的过往,想它做什么·    “待这件事解决,孙儿一定补给皇祖母一个更愉快的寿辰。”
赵元崇道·既然林太皇太后这么快就答应了,他也总要给对方面子··    “如此,哀家就多谢皇上了·”·    “那国事繁忙,孙儿先告退了。”
    “国事虽然繁忙,但还请皇上保重身体·”·    “孙儿多谢皇祖母挂心·”·    赵元崇离开凤仪宫,叹了一口气。
他和林太皇太后的关系,太复杂了·一方面,这个老人曾抚养过他,另一方面,林家害死了他的母后,又伤害了他父皇的身体,现在还想来害他·凡是又因果循环,先皇开始种下的因,他父皇承担了果,所以的一切,到他这里就结束吧。
    他这辈子不会有子嗣,赵元崇非常确定这点,所以赵家和林家的恩怨,到他这代,可以结束了··    既然太皇太后的七十寿辰不举行了,那么前来恭贺的藩王都可以回去了。
    所以雍王和平王,回了各自的封地,没有谁知道,帝皇取消林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还有一方面,也是因为雍王回了紫郡··    雍王无故回紫郡,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太皇太后寿辰取消,藩王回封地,这是最好又不会引人怀疑的理由。
    但是,赵元崇的这一出,出乎了有些人的意料··    如同雍王所说,紫郡和碌王的封地挨的如此近,如果碌王那边当真起兵,那么紫郡那边……所以有人并不喜欢雍王回紫郡。
    安静的月夜下,紧张又恐怖的- yin -谋,正在进行··    “虾兵蟹将,也妄想来对付本王·”雍王活了四十余年,此生从未怕过谁。
征战沙场时,意图偷袭他的人不少,可没有哪个能活着回去··    长剑出鞘,剑身泛着冷光,冷光映在雍王英俊刚毅的脸上,显得尊贵无比··    雍王从未想过来京城会有危险,或者说,他根本不怕危险,所以带的下属并不多,亲卫军十人。
    但这十人,都是雍王生死相随的兄弟··    “告诉本王,你们幕后的主使是谁,本王饶你们不死·”浑厚的嗓音虽然威严无比,却听不进刺客的耳朵里。
    ·    第77章 恭王暴露·    ·    “我等断后,请王爷先离开·”有名亲卫军开口··    他们只有十一人,对方有好几十个人,就是雍王的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并无优势。
    雍王并非俗人,但将岂有丢下兵自己逃命的·况且,他们的对象是他··    “不行,我们兵分三路·”大敌当前,临危不乱,此等气概,才是真正的英雄。
    “请王爷吩咐·”·    “尔等三人回京,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皇上·……你们见不到皇上,可去沈相、端相或者安国公府邸。”
    “诺·”·    “尔等三人去紫郡,到了紫郡把本王的意思告诉副将,若是没有等到本王归来,再把紫郡的情况告诉皇上。”
    “诺·”·    “尔等四人随本王一同,生死有命,各位兄弟珍重·”··    “请王爷保重。”
生死有命,但压在身上的责任更加重大,为了国家安危,将士虽死犹荣··    商量好之后,十一个人,马上分成三队·因为料事如神,果然名不虚传。
此刻的目标是雍王,对于其他两队,他们当然没有追的兴趣··    但是几十个刺客,雍王等只有五人,这其中的困难,更是大了··    “王爷,不能再恋战,请王爷先行一步。”
四人和雍王靠着背,他们对雍王的忠心,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看着亲卫们身上一个个的伤口,雍王终于,还是听从了他们的提议·不过,六个亲卫已经离开,京城和紫郡的消息都能带到。
雍王的心思也总算放下了··    他更加明白,他若是不走,剩下的四名亲卫宁可把血流干,也不会抛下他离开··    驾……·    雍王上马。
这是他戎马一生中,第一次选择逃,在雍王的心里,个人的荣誉没有亲卫的生死重要,所以,他选择了逃··    四名亲卫见雍王离开,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追·”刺客奉命追杀雍王,当然不能让他离开··    可是,四名亲卫断后,哪里肯让他们追去··    雍王是在军营长大的,他的警觉- xing -非常的高。
总觉得暗中还有一道视线,在盯着他,且压迫感很强··    终于,雍王停下了马,因为对方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对方一身黑袍,也不屑蒙面,显然是不畏惧雍王,更是自信雍王不可能活着离开。
    “是你·”雍王此刻的心情,太复杂太复杂,面前的男人他认识,不仅认识,他们的身上还留着一样的血,“大哥,背叛皇上的人是你。”
    这个时候,这个点,大皇兄出现在这里,目的显然易见··    恭王勾起嘴角,泛起温和的笑:“三弟,十年未见,别来无恙。”
    雍王的脸,已经冷若冰霜了:“大哥这是要叛君吗”雍王懒得应付,生死关头,再客气的话也是枉然,所以他直截了当的问。
·    “叛君”恭王哈哈大笑,“三弟,我这是叛国·”·    叛国“何意”表面上维持镇定,其实雍王的内心不然。
恭王的话字字玄机,他却不懂··    “三弟,你不觉得父皇对我很不公平吗五兄弟,老四不说,你们个个都有封地,却唯独我没有你倒是说说,我犯了何错”恭王的声音不由的加重,撕开了平日里伪装的慈善,此刻的他,气势嚣张,态度蛮横,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雍王沉默,这件事,他一直没有查到··    父皇生前很宠爱大哥,却不知为何没有给大哥封地·但是在雍王看来,做个闲散王爷,可是比藩王强多了。
    而今帝皇又要撤藩,藩王都是小心翼翼,闲散王爷却没有这个担忧,又何尝不好·    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雍王不是恭王,无法用这种理由说服他。
    “就算如此,你话中的叛国是何意”雍王问··    叛国,背叛国家··    “作为赵家子孙,大哥难道不知叛国两字有多重吗”·    叛国,别说是皇族子孙,就算是寻常人家,也不敢轻易说出这两个字,雍王不知恭王为何要如此说。
    “赵家子孙哈哈哈……”恭王大笑,“三弟,你不知父皇为何没有给我封地,但是我却知道,因为我不是赵家子孙。”
    什么·    “不可能·”父皇何等英明,怎么可能让人戴了绿帽子··    “的确是不可能的。
但我不仅仅是赵家子孙,我还是唐家子孙·”恭王又说出内幕··    唐家子孙雍王一时没想到··    “赵家毁我汤国,毁我山河,你说我叛国有何错”恭王又道。
    这时,雍王才明白恭王说的唐家子孙,唐家……汤国皇室·当年的历史记载里,汤国的宦官带着小皇帝把整个皇宫都烧了··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最后关于小皇帝的尸体,这是秘密。
    谁也不知道··    却没想到……·    “当年的汤国小皇帝,逃出去了吗”雍王问。
    “嗯·”恭王点头,“我母妃便是他的子孙·所以你说,这召国该不该是我的就算父皇不肯给我召国,连个封地也不舍得给我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让我活着他害怕我夺走召国的江山,他畏惧我,就该杀了我。
而不是把我囚禁在京城,受尽了别人的耻笑·”·    雍王沉默··    “三弟,大哥今日可放了你,但留下你的兵符·”恭王又道。
    雍王突然轻笑了起来·兵符,帝皇要兵符,他也要兵符,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和平王的兵符早就交给帝皇了·如此说来:“杀死老六(碌王)的是你他身上没有兵符,是你拿走了他的兵符”·    “他哈哈哈……”恭王又笑,“愚蠢的可以。”
    “大哥,你不是皇上的对手·”雍王就事论事·“你算你拿到了藩王的兵符,我,老六,二哥,我们三人的兵符加起来,也不过四十来万的兵马。
而今整个召国的兵马都是在皇上手中,可不止四十万·林家军以勇猛闻名,南平侯余铮又是骁勇善战,老国公更是稳打稳,以严密的防守著称·大哥,你手中可又能跟他们三人对战的良将”··    这下,轮到恭王沉默了。
    雍王又道:“不比武将,也能比文臣·皇上文有沈令言和端磊,那是父皇的伴读,是他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属,现在国公府又出了李墨染,大哥身在京城,能找出文比得上李墨染、端磊、沈令言的人吗”·    文不行,武也不行。
    “此事无需你担心·”恭王脸色冷了下来·如果不是赵元崇开始怀疑他,他用得着这么心急吗如果不是赵元崇和李墨染把他的心血毁于一旦,如果不是宇文霆那个老家伙动了私心和野心,想让赵元贤继位,他现在用得着这么被动吗·    因为宇文霆那个老匹夫,他多年布下的人员全军覆没,每每想起,他都想吃宇文霆的肉,喝宇文霆的血。
    那个老匹夫··    最后他不得不用宇文霆的女儿和外孙威胁他,敢供出他,他就杀了他最亲最爱的人··    “三弟,兵符你交是不交”恭王拔出剑,“一直听说三弟武功高强,今日我倒是想领教领教。”
    雍王全神贯注,今日这战,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赵家的江山,岂容他人染指·    “兵符本王早已经给了皇上,别说本王没有兵符,就连平王也没有,恭王真是痴心妄想。”
雍王冷哼··    “你说什么皇上怎么……”·    “皇上雄心壮志,削藩只是开始,本王是赵家子孙,我赵家后代要一统天下,本王当然心甘情愿的交上兵符。
恭王废话少说,赵家兵是民心所向,汤朝末年民不聊生,就算不是赵家起兵,也会有其他人·历史潮流,一朝换一代,再正常不过·唐家人想复国,这是痴人说梦。”
    雍王的话,残忍又无情,打的恭王脸上无光··    “既然如此,我便杀了你·”皇上竟然先一步,要了藩王的兵符,这可如何是好·    ·    第78章 神秘少女·    ·    雍王武功之高,是恭王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是恭王武功之高,却是雍王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是,雍王在战场上之所以所向无敌,并非他的战术有多么厉害,而是他从不轻敌··    两人已经过了很多招,身手都平分秋色,他们谁都明白,如果继续下去,对彼此都不利,因为胜利会偏向谁,大家都不知道。
    但是渐渐的,雍王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体开始流虚汗··    这是怎么回事·    雍王心里有些紧张。
    中毒不是··    “是龙纹草·”恭王开口··    龙纹草雍王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一般人不知道龙纹草,就算知道是龙纹草,也没有关系,因为龙纹草本事对身体并没有坏处,相反,用龙纹草熏衣服,衣服上会带有淡淡的药草味,在夜间行走特别的好,能使一些蚊子、虫子等小动物不敢靠近。
    但是,龙纹草有个特- xing -,不能跟盘龙香混合在一起··    龙纹草和盘龙香混合在一起,会构成魅- xing -极强的- chun -药··    很多后宫的妃子,经常利用这个特点,来勾引帝皇。
    雍王长在帝皇之家,这些基本的常识,他当然懂·他懂,恭王自然也懂··    雍王很生气,气恭王不敢堂堂正正跟他较量··    “就算没有兵符,只要雍王在手,紫郡的士兵还不都要听我的吗”恭王问,笑意盈盈。
    “你卑鄙·”雍王的呼吸越来越急,因为刚才动用了内力,身体一热,药- xing -就发作的越快··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恭王不以为然,“三弟放心,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紫郡的士兵,让他们亲自为你……向皇上报仇·”·    “做梦。”
雍王眼神一凌,剑插进地里,突然又拔起,拔起的时候带动了泥土和灰尘,飞向了恭王那边·恭王转身避开的同时,雍王趁机逃走··    不是不会用手段,而是雍王一向光明磊落,这种打法,他胜之不武。
    但今日,他不能被恭王抓住,召国的安危,紫郡百姓的安危,全都在他身上··    叛国,赵家的子孙竟然说,要把江山还给唐家,真是可笑。
    赵家男儿不怕死,但求死得有价值··    可是,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后面恭王又追了上来,雍王军人出身,哪怕自制力再强,男人本色,永远忠于身体的感觉。
    月光下,一抹幽光闪过,雍王看见前面有一个水潭,他二话不说的跳了下去··    恭王是紧追着来的,雍王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根本就跑不远。
可是,当他追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雍王不见了··    恭王四处看,他看到了水波还在荡漾的水潭·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大步来到水潭边:“三弟,我有的是耐心跟你在这里耗着,但是你确定你耗的过我吗”·    水中,没有反应。
    “三弟,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跟你耗着·”说着,恭王打算席地而坐··    而此时,突然一道清亮灵动的女音传来:“谁是你三弟来着”·    水潭中,传来了水波动的声音,接着有个人从水中钻出了脑袋:“你快些离开,你不离开我怎么出来”听声音,是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声音有些孩子般的娇气,又带着一些急促的害臊··    恭王一愣,水中少女,一头乌黑的发浮在水面上·一张巴掌大的脸,但因是晚上,看不清起五官,却依稀还能分辨的出少女的五官带着清秀的影子。
·    “你……你在水里”恭王因为意外,连基本的男女有别的礼仪都忘记了··    “当然,你不是看见我了吗你……你快些走开,你一个大男人这样瞧着我做什么”少女只敢伸出一个头,就一个头,已经害羞死她了。
    恭王蹙眉:“那你在这里,可有瞧见其他人经过”·    “我在这里洗澡,哪里还分心管其他人”少女不悦了,这人到底要看到几时·    “你一个女孩子家,大晚上的来这里洗什么澡”恭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要你管·”少女见恭王还不打算走开,“你再不走,我要大喊了,我爹爹在附近采药,我一喊他便来了·”·    “你……”恭王不再理会少女,顺着前方离开。
    追雍王要紧··    见恭王离开,少女松了一口气,她怕再遇上坏人,赶忙上岸·但是,才游到岸边,就感觉到后面有个黑影压来,她猛地回头。
    月光下,赤着上半身的男人,英俊的如同神袛··    少女看着,不禁呆了··    心,扑通扑通的跳,她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大喊,只是傻傻的看着,在向她走近的男人。
    月光下的少年,身材虽无比的娇小,但又婀娜多姿·白皙的肌肤如雪,令人想狠狠的留下痕迹··    特别是少女的眼神,清澈的如同这潭水。
    雍王的理智已经模糊了,他伸手,把少女抱进怀里,强壮高大的身体,把她压在岸上··    “你……你要干什么”少女有些惊慌,心跳的速度更快了,却是没有把雍王推开。
    就算彼此都在水里,她也能感觉对方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她家三代行医,马上知道男人的体温太不寻常,“你生病了吗”她伸手,想去摸男人的额头,却是发现,她根本摸不到对方的额头。
    这才发现,男人很高,甚至,自己是抬高了头在看他··    “快走·”低沉醇厚的嗓音,像是美酒,震的少女,喉咙都痒了。
“我中了- chun -药,快走·”·    - chun -药……少女想到是什么了,脸一红·她赶忙上岸,然后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
可是,穿衣服的时候,她听到了男人的低吼声,那么压抑,那么难过,那么迫切的在渴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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