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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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7)
·    “我们一定说实话……我们一定说实话,请你们放过我们吧·”汉子哪里敢撒谎,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什么也不敢隐瞒··    “那你先说,把关于这艘船和船长的事情,告诉我们。”
赵元崇搬过凳子,坐到他们面前··    “是是·”被踢伤的那名汉子先开口,“我跟着船长出海已经有五年了,虽然是出海玩,但是每次出海的时候,船长都会经过一座岛屿,然后带着一些人进去,留下我们这些打杂的在船上。
船长一进岛就是好几天,每次出来的时候,船长的心情会特别差,看上去也特别- yin -沉·”·    哦赵元崇挑眉:“那你可知船长进岛干什么”·    “这我们不清楚,船长进岛带的是管家等人,都是船长府上的人,不会让我们跟着。”
汉子回答··    “那这艘船三层倒数第二间和最后一间房之间,那隔板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赵元崇又问··    “尸体”李墨染蹙眉,“那隔板里放的是尸体”·    昨晚上赵元崇不让他看,区区尸体,怕什么·    “是干尸。”
赵元崇回答,“而且是数具干尸·”·    恶……李墨染一阵反胃··    “尸体干尸”汉子疑惑,“这个我不清楚,三层最后一间房和倒数第二间房是管家和船长的房间,平时不许我们靠近的。”
    “那这艘船平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赵元崇又问···    奇怪的地方汉子摇头:“没有,除了每次出海会停靠在那座岛屿,其他都没什么特别的。”
    “那平时出海的时候上船的客人多吗”·    “不多,因为这船不是载客人的船,船长载客人也不赚钱。”
汉子回答··    “那船上的干尸从来没有引人怀疑过吗”·    “这个我们不清楚,我们跟着船长出海五年了,从来没有人提过干尸的事情。”
汉子想了想,“对了,大约是三年前,船上失踪过一名客人,那名客人非常有钱,但是……是船上失踪还是下船后失踪的,一直没有弄清楚,后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那客人的家属没有追究吗”失踪的客人,会是其中一具干尸吗·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是管家解决的,我们这些打杂的没有权力过问的,也不敢过问,船长不喜欢多事的人。
大家都是图点银子才跟着船长出海的,而且我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不过,船长好像也是外村的人·”·    外村的人·    “他以前是哪个地方的”外村的人到这个村定居,而且出海,还造这么大的房子,的确是意图不清。
    “这我们不清楚,船长在这个村子住了很久了,反正我们被聘到这里来干活的时候,船长就已经在了·”·    赵元崇点点头:“那三年前失踪的客人,是男是女”·    “是女的,是个少妇,长得很漂亮。”
    “对对对,很漂亮,看一眼都觉得勾人·”·    ·    第9章 五彩捉鱼·    ·    听完两个汉子的话,李墨染和赵元崇心里的想法十分复杂。
    船长有秘密是肯定的,那个岛屿有秘密也是肯定的,那个漂亮少妇的失踪跟船长有关,也是肯定的,那么三层隔板里的干尸,又是怎么回事·    “去看看那个干尸。”
李墨染道··    “嗯·”·    斑斓依旧守着两名汉子,就算斑斓现在 是小蛇,两名汉子也不敢妄动,深怕它突然又变大了。
    来到三层的那个房间,因为是白天,这会儿李墨染把那隔板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了··    干尸,干尸两个字,李墨染以为只是字的出现,可没想到,竟然看到人了。
而且还是一、二……八具……竟然有八具干尸··    “有男有女,可能那两名汉子说的漂亮的少妇也在其中·”赵元崇道。
    李墨染无法反驳,这其中的事情太莫名其妙了:“他为什么要把人弄成干尸放在这里而且出海的时候还住这房间,那么- yin -沉,他怎么睡得着”·    “奇怪的人总有奇怪的想法,这些干尸在他的船上,又在他的房间里,他是凶手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为什么,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赵元崇拉着李墨染走出房间,“再去问问那两名汉子,船长出海要逗留的岛是哪里,我们应该要去看下·”·    船上的情况倒是安静,但是村子那边的情况,却是用糟糕来形容的了。
    李墨染和赵元崇一晚未归,未子尘等人也是十分担心··    第二日,管家亲自来送早饭了··    “不知两位莫公子可是起床了”·    “昨晚收到家里的飞鸽传书,两位公子有事情先行一步了。”
未子尘道,“本来想跟船长告别,实在是太晚不好打扰,还请管家见谅·”·    “没事没事,这人啊,谁没有急事·”管家也没多在意。
·    “如此,我们也告辞了·”未子尘吩咐大家把东西整理一下,又递了管家一些银子,“这是公子吩咐,打扰了一宿,多谢船长招待。”
    管家也不客气的收下了:“有缘千里来相会,下次有时间,还请再来村子玩玩·”·    “一定会的,告辞·”·    “保重。”
    未子尘等人离开船长家之后,马上另作安排·未子尘让于轻飞带着其他人先回城,他、张铁黎、秦浩、章杰包括风平风仄,去山上的亭子看看。
    李墨染和赵元崇昨晚去夜探大船的时候,跟他们交代过,一个晚上没回来,情况不明,未子尘他们当然要借口离开,再去探一探那边的情况··    不过,陛下和齐王有五彩和斑斓跟着,他们不担心会发生事情,一定是被什么情况绊住了。
    昨晚上又是狂风又是暴雨,到了下半夜才停的,如果是狂风暴雨绊住了他们的脚步,那么下半夜,他们就应该回来了,可是还没有··    与此同时,船长家也收到了大船不见的消息。
    前去和两名汉子交班的下人没看到大船,马上惊慌的回船长家报道··    “船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船长脸色沉了下来,“快去看看。”
    六十来岁的老头,跑起来比中年男子还快,可见他的身体十分硬朗··    等船长管家一干人到了山上的亭子,果然,大船不见了。
“他们人呢”船长- yin -沉着声音问,之前伪装出来的亲切已经完全没了··    “也不在·”交班的下人回答。
    “船是用那么大的铁链锁着,还有钥匙,钥匙只有船长您有,他们不可能开着船离开啊·”管家分析···    船长没有说话。
钥匙一直在他身上,当然没有人能够偷走,那么船是如何被盗的在船长眼里,船就是被盗了··    船长来到铁链那里,他把垂下去的半截铁链拉了上来。
接着他皱眉,铁链的断口有烧过的痕迹,一般的火不可能把铁链烧断,而且断口整齐,又像被利器割过一样·船长摸着断口,如果是利器割开或者火烧开,肯定会有人发现。
    船长拿出哨子,吹了一下··    接着躲在暗中的打手出现··    “昨晚有谁上过山吗”船长问。
暗中一共四名打手,是船长安排用来预防有人盗船的··    “没有·”其中一人回答··    “那船是怎么回事”船长问,“如果没人上山,船怎么会突然不见”·    “昨晚狂风暴雨,看不清楚情况,不过昨晚船这边有过闪电,也有听到铁链摩擦的声音。”
    哦船长沉思着,又拿起铁链看了一下·有烧过的痕迹,断口又如此锋利,如果是闪电的话……难道是闪电打断的·    铁链断了之后,被海浪和大风吹走了·    那么值班的两个人呢·    “可曾见到值班的那两人”·    “昨晚船上有光,是我们专用的灯笼,所以猜测是他们,后来灯笼熄灭了,以为是他们下船了。”
    对,晚上走山路,如果是他们自己人,都会有专用的灯笼,否则会受到暗中那些打手的袭击··    “管家·”·    “在。”
    “把备用的小船搬去下面的海滩,马上出发·”如果真的是被海浪刮走的,没有目的地,要在汪洋大海中找船,非常的不容易。
    而且已经过了一个晚上,昨晚风浪那么大,一定被刮得很远了··    “是·”·    怎么办船长的心很浮躁,但是再浮躁,还必须去寻找。
    不过,好在他还在船上留了一手,就算船被盗了,也能找回来,就是时间的问题··    “把那条狗也带来·”船上有特殊的气味,只要顺着气味,就能找到船,希望船找到的时候还是完好的。
    “是·”·    大船在海浪上漂泊,本来是很华丽的风景,如果,甲板上没有两条超级大的蛇··    清早的海景漂亮,空气新鲜,五彩和斑斓在甲板上,因为甲板很大,所以它们很喜欢。
它们的面前摆着盘子,里面放了水··    船上没有食物,空着肚子对他们习武之人而言,能饿上好几天,但是饿肚子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两名汉子不知道岛屿在哪里,平时开船的不是他们,不过他们去过很多次,对附近的海域非常熟悉,所以可以找找。
    “肚子好饿·”李墨染趴在甲板的护栏上,看着海中翻腾跳跃的鱼,真是想流口水了··    “我去抓鱼·”李墨染说的话五彩听不懂,但这也是李墨染的心声,所以五彩听到了他的心声,用自己的心声回答。
    “你会抓鱼”李墨染意外的看着五彩··    “不是你教我的的吗”五彩开始抑郁了,他们在山林的时候,李墨染不是很喜欢抓鱼吃吗·    虽然它抓鱼是刚刚学会,但是它会游泳啊。
    五彩扬起身子,用很漂亮的姿势跳进了海里··    斑斓心一动,紧接着趴到护栏边看·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是火灵蛇,无法在水中游泳,所以,只能干看着。
    “赵元崇,快过来·”李墨染兴奋了,看五彩在水中抓鱼,他也有种想脱了衣服去游泳的冲动··    “了不起,它还会游泳。”
赵元崇来到李墨染身边··    “我看五彩抓了很多鱼,待会儿可以熬鱼汤,厨房里有材料吗”李墨染想到鲜美的鱼汤,更是高兴。
大海中的鱼是野生的,味道更好··    “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赵元崇出来了:“有调料·”调料不会坏,所以船上放着没有拿掉。
·    五彩抓了很多鱼,但是从海面到甲板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它上不去了··    “我抓好鱼了,但是我上不去·”它用心声给李墨染传话。
    李墨染去餐厅拿了之前绑汉子的绳子,然后把绳子扔进水里,五彩的身体缠上绳子,一会儿的功夫,沿着绳子爬到了甲板上·然后它张开嘴,把鱼全都吐了出来。
    从冰灵蛇口中吐出来的鱼,可是营养价值很高的··    “好多·”李墨染数了数,有几十条呢,“五彩真厉害。”
上面摸了摸五彩的头,表示表扬··    五彩用头磨蹭了一下李墨染的掌心,很骄傲的看了眼斑斓··    斑斓眼神淡淡,没有反应。
    在海里游泳它不行,去热点的地方,它就行了··    “这么多鱼怎么煮”李墨染问赵元崇··    皇帝陛下耸了耸肩膀:“我只会杀人,不会杀鱼。”
    李墨染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也只会杀人·”·    斑斓趴在一边,它也只会杀人··    五彩无辜的看着他们,它不会杀人,也不会杀鱼。
    “他们行吗”李墨染问的是那两个汉子···    “我去问问·”赵元崇走进驾驶舱,过了一会儿,拎着一名汉子出来了。
汉子是来讨生活的,农家百姓出身,当然会煮饭做菜,而且他们也饿了,能有鱼汤喝,当然高兴了··    汉子把甲板上的鱼全部装进水桶里,拿进厨房。
李墨染跟着进厨房,端了一盆清水出来,又用镜花水月把五彩变小,然后抱进木盆里··    在海水中泡过,身体都是咸咸的,如果不给五彩把身体擦干净,待会儿这家伙变小之后,又要往自己怀里钻,一想到全身咸咸的五彩,李墨染就全身不自在。
    “吐点唾液出来·”李墨染道··    五彩在木盆里游了游,然后张开嘴巴吐了一点唾液出来··    李墨染看着手中的唾液,就那么一点点,然后哈哈的笑了。
他把唾液往五彩身上抹:“给你自己洗澡·”·    五彩很得瑟的摇了摇尾巴,有人帮它洗澡,它很高兴·五彩太高兴了,水从木盆里溅了出来,溅得李墨染有些- shi -了。
    “别闹,我可没有衣服换,而且我跟你不同,可不喜欢裸着身体玩·”李墨染弹了五彩的尾巴··    五彩全身一颤,突然觉得好舒服。
    “怎么了”李墨染问··    五彩继续摇尾巴了,它以为李墨染在跟它玩游戏,可是……李墨染不弹它尾巴了,直接把它从木盆里捞出来,然后放到凳子上:“等甲板上的水干了再下去。”
    五彩趴在凳子上,呆呆的看着李墨染,表情很委屈·为什么不弹它尾巴了·    李墨染又摸了摸它的头:“怎么了”·    五彩没有用心声回答,而是用尾巴缠上李墨染的手。
    ……李墨染想不明白它想干嘛··    斑斓看了看五彩,又看了看李墨染,眼神深了些··    ·    第10章 神秘别院·    ·    船在大海中行驶了两天,这两天,一直喝的都是鱼汤或者烤鱼,再继续吃鱼,船上的四个人从此以后看到鱼就会呕吐了。
    “这里·”突然,开船的汉子喊了一声,“就是这个岛屿,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岛屿·”海中的岛屿很多,形状又差不多,所以一个一个找也需要时间。
    “靠近,你们跟我们一起下船·”赵元崇道,留他们在船上,万一等他们下船之后,这两个人开船跑了怎么办··    两名汉子自然不敢反抗。
船到了岸边,因为前面的水太浅,船无法行驶,所以五彩和斑斓解开了镜花水月的咒术,两条十来米长的蛇拖着船到岸边··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虽然两名汉子对五彩和斑斓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但它们解开镜花水月咒术变大时,还是不敢看。
    船被拖到了岸边,以两名汉子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推着船离开··    “走吧,在岛上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赵元崇对着汉子道,“别打歪主意,先别说你们能不能离开,就算能离开,恐怕船长也不会放过你们。”
    两名汉子当然知道船长有多么可怕,虽然他们从未见识过,但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明白,之所以跟着船长出海,完全是因为船长给的酬劳很丰富··    这个岛屿虽然看似很大,但找地方却是很好找。
    因为一个从来没有人走过路的土地,和一个隔三差五就有人来走的土地,两块土质是不同的··    船长经常来这个岛屿,每次出海就会来,而且每次来了又不是一个人走,还带着管家,带着下人。
    所以走的次数多了,走的人多了,这里的路就成形了··    而顺着船长他们走的路,马上就能找到船长来这个岛屿,所去的地方··    那里,竟然有个院子。
    要在这里建造别院,怕是需要不少的手笔·人力、物力、财力··    “我们看轻了那个船长·”李墨染道,“你来猜,这个别院里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总是需要去看过。”
赵元崇看向两名汉子,“你们在外面等着,藏好自己,万一里面有人被发现了就危险了·”·    只要不让他们进去,两名汉子就感激不尽了,听赵元崇这么一说,马上把自己藏好。
    这个坐落在岛屿上的别院,里面非常的安静,如果不是看到有下人在走动,李墨染和赵元崇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座空院子··    “赵元崇,你看这院子的形状。”
李墨染跳上屋顶,明显的意外··    “形状”赵元崇也跳上屋顶,结果,“也是北斗七星的样子,跟船长家里的一模一样。”
·    “嗯,那边是主院,先去主院看看·”李墨染跳下屋顶··    “好·”·    院子里虽然有下人在走动,但是却很少,有些诡异的是,感觉不到院子的人气,这些走动的下人,也仿佛是死气沉沉的,死气沉沉又规规矩矩。
    主院在船长家,那是船长待的院子·而这里,院子的门口有下人,房间的门口也有婢女·却依旧压不住,让人觉得- yin -沉的气氛··    两人来到主院的屋顶,掀开屋顶的瓦片。
从上面往下看,床上躺着一个人,从着装上看,应该是个女人··    但是因为床幔的关系,看不见女人的长相··    “房间进不去。”
李墨染觉得可惜,从门口进就必须把门口的婢女引开,但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这倒是小事·”赵元崇嘴角一笑,把斑斓放了下去。
    李墨染眼睛一亮,他倒是把五彩和斑斓忘记了··    斑斓进了房间,小心翼翼的爬上床··    “是个死人。”
斑斓用心声回应赵元崇··    “什么斑斓说是死人·”赵元崇吃惊不小·“死人放在床上干什么”·    “船上藏着干尸,这里房间又住着死人,真是有趣,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李墨染微微眯起眼,看样子这一趟裴州之行,会有意外的发现·“我们再四处去看看”·    “以这里为中心,左右分开看如何到时候这里集合。”
赵元崇提议·这个院子很大,分开观察比较适合··    “嗯·”·    说完,李墨染朝右边走,赵元崇朝左边走。
    这院子里的下人应该是普通不会功夫的下人,就算会,也应该只是普通的打手·这是李墨染的观察··    突然,他身影闪到柱子后,他看到一个下人端着饭菜走过来,之所以判断此人为下人,是从着装上看出来的。
    端着饭菜应该是送去给人吃的,需要人送饭菜的,那么肯定不是下人,不是下人住在这个院子里,会是什么人李墨染跟上··    只见送饭的下人在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一处假山那,他按了一个按钮,假山往两边移动,然后出现一个阶梯,待他下去之后,假山又合上了。
    过了一段不少的时间,下人出来了,还是端着碗,不过碗是空的,也就是说饭菜已经被吃了·在下人出来之后,李墨染仔细的观察四周,发现附近没人之后,李墨染来到假山前,按下之前下人按过的那个按钮,等假山向左右两边移开的时候,他迅速的下去,假山跟着合上了。
    里面有烛光,虽不说灯火通明,但照明却是可以的··    李墨染往前走,只是突然,几只箭朝着他- she -来··    有机关。
    李墨染迅速的避开,又后退了几步·后退之后他发现,那些箭就不再发了,也就是说,箭的发- she -是有一段距离的··    李墨染观察地面,地面上黑色白色砖瓦。
他眯起眼,看着砖瓦,眼中浮现的是围棋的棋盘,而黑白砖瓦代表的是黑子和白子,地面就是整个棋盘··    李墨染马上数了一下,果真是围棋的布局。
    也就是说,这个机关是由下面的黑色白色砖瓦来控制的·设置机关的人倒是知- xing -,此人对棋一定很喜欢··    再看地面上的黑色砖瓦和白色砖瓦,白色明显是输的局面,大面积的黑色把白色围了起来。
那么自己应该走哪里了·    这个机关,应该是站在白色的立场来制作的··    召国齐王名扬天下的,不就是才华无双吗诗词歌赋中,歌不会,琴棋书画中,琴稍弱。
于是,李墨染迈出脚步,不再是刚才随意的走动,而是自己的脚每踩下一步,黑色砖瓦和白色砖瓦,都在变化,箭,再也没有- she -出··    直到李墨染把这个黑色砖瓦和白色砖瓦的死局破了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两个字:救我。
    心一动,此人千方百计设计个机关,竟然最后出现的是救我两字·那么此人为何设计机关被人威胁·    如此,刚才送饭的下人进来,一定不是破了这个机关,否则不就看到这两个字了。
    李墨染观察四周,有个地方,一定能关闭这个机关··    不过算了,既然自己已经破了,就去看看··    等李墨染走出这个黑色砖瓦和白色砖瓦的范围之后,地面又开始变动,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李墨染回首,眼中闪过赞赏,设计这机关的人,真是厉害,令人不由的想结交认识一下··    继续往里面走,李墨染闻到了一股臭味,臭得他忍不住皱眉。
    “好臭·”五彩在李墨染的怀里待不住了,伸出脑袋,“好臭好臭·”·    李墨染有些无力,自从他们能心声交流之后,他才发现,这条看上去威武霸气的蛇,就像个孩子一样。
    再往里面一些,李墨染看到了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琵琶骨被穿着铁链,坐在轮椅上,双腿……双腿看似残废又披头散发的人。
    而旁边,有床、有书柜、有书桌、还有几张乱七八糟的图纸··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李墨染··    李墨染走过去,捡起其中一张图纸,心又是一惊,这图纸上画的是船,再看其他的图纸,竟然是各种机关……难道说,船长的大船、外面的机关,都是此人设计的·    ·    第11章 别院囚徒·    ·    李墨染没有开口,那披头散发的人也没有开口。
在他们的沉默中,时间在流逝·但一直沉默,也不是办法·所以,李墨染选择开口:“外面的机关是你设计的”·    对方还是没有开口。
    “如果是你设计的,我便救你出去·”李墨染又道,“那艘华丽的大船上藏了很多干尸,我看了你的设计图纸,那艘大船,也是你设计的吧”·    对方的身影一震,慢慢的抬起头来,散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张只剩下了皮的脸。
    李墨染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方便说话”·    对方这会儿,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说话,你写字,如何”李墨染问。
·    对方又沉默了,然后用轮椅滑到桌子旁写字:如何信你·    李墨染看到对方字的时候,明显一愣,这个看似颓废的人,字迹修长飞扬,竟写得如此漂亮。
从字迹上可以看出,此人非一般人··    这个人,是谁·    “知道召国吗”李墨染问。
    对方点头··    “你被关到这里几年了”李墨染又问··    对方写了一个字:八。
    “那么八年前,你可曾听过召国安国公世子李墨染”召国安国公世子扬名天下,乃十年前,以才华无双扬名·对方双眼一亮,有些激动的看着李墨染。
    “本王正是李墨染,因发现那艘船有诡异,而找到这里·”李墨染道··    召国安国公世子李墨染,对方听过他的大名,却没有想到,时隔八年,会在这里再见上。
    眼前的少年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但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衬托着他的尊贵不凡··    “召国安国公世子,久仰大名·”对方写道,“孤乃和国太子,何迁风。”
    什么这下轮到李墨染吃惊,和国,十国之一,眼前这个在这里被关了八年的人,竟然是和国太子何迁风··    这辈子,李墨染未听过何迁风大名,上辈子却是听过的,但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
传说中的何迁风,风度翩翩,相貌俊美,但有些玩物丧志·这是十国唯一一个不沉迷国事,而喜欢做各种东西的太子··    比如船;比如拉车……·    李墨染对和国那位太子的事情,都只是听说,却没想到上辈子听说的人,在这辈子见到了。
    “久仰大名·”李墨染道··    何迁风意外,没想到他被关在这里八年,八年前这个召国安国公世子还是个娃儿,竟然会认识自己。
    “殿下怎会沦落在此”李墨染又问··    何迁风张开自己的嘴巴,给李墨染看··    李墨染看了,心一紧,只见何迁风的嘴巴里没有舌头,也就是说,为了防止他说话,把他的舌头给割断了吗这是何等残忍的手段。
    何迁风不知道李墨染可不可信,但这八年来,李墨染是第一个走进这里的人,他不是林起君的人,而是破了机关进来的··    他说自己是召国安国公世子,何迁风虽然不敢肯定,可是眼前的少年眼神光明磊落……说到光明磊落,何迁风闭上眼,他曾经也以为自己眼光很好,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全部都是扯淡。
    可是,他等了八年,他在这种地方等了八年,如果错过了眼前的少年,他不知道他还能期待谁,还有谁可以来救他··    “我跟林起君,原来是忘年之交,林起君就是那艘船的主人。
他是个海盗,我是和国的太子,堂堂未来的储君跟一个海盗成为了朋友,是不是很奇怪”何迁风在纸上如此写道··    李墨染看着,的确很震撼。
    和国的太子跟一个海盗成为朋友,最后沦落成如此结局··    “我跟林起君成为朋友,是因为在一次出海的时候,我的船因为和国的皇位之争被算计了,船被沉了之后,我没有死,被林起君救了。
也因此,我们成了忘年之交·虽然他是海盗,人人都鄙视,但是他见识广,谈吐非凡,而且我跟他之间除了救命之恩,没有任何利益的交集·而且,他是唯一一个不觉得我玩物丧志的人。
我喜欢这些东西,喜欢画图纸,喜欢把图纸上的东西做出来,他欣赏我的这种才华,于是请我帮他设计一艘大船,那艘大船有三层高,我不眠不休设计了三个月,才大功告成。
大船设计成功之后,他就送我回了和国,也因此,招来了我这八年的祸端·”·    写到这里,何迁风突然放下笔,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李墨染站着,没说话。
    一国未来的储君跟海盗结为忘年之交,本来就匪夷所思,何况还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他应该不是看中你的身份,也不是看中和国,否则现在就不会隐蔽起来。”
李墨染想了一下,还是出声道··    “他看中的……是我的太子妃,我青梅竹马的爱人·”·    李墨染眼神微闪,这个起因,出乎意料之外。
自古红颜祸水,一个女人,毁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友情··    “他对我的太子妃执念太深,以至于为了得到我的太子妃,他把我囚禁,逼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伺候他。”
何迁风继续写·“我的太子妃是个聪慧的女人,她唯一的要求是,每个月见我一次,否则宁死不屈·所以为了她,林起君只能让我活着,把我囚禁在这种地方,终年不见天日。”
    “后来呢”李墨染继续问··    “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何迁风写着写着,又停了下来,每一个字就像他的血,在不停的流,把这件事情写完,等于把他身上的血都流完了。
“求你救我出去,我放不下她,也放不下和国·”·    一国未来的储君,就算再无心国事,也不会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义务·就算和国没有他这个太子,还有其他的皇子,但是他依然放不下啊。
    八年了,在这里被关了八年了,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每天只能在梦里去回想,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甚至连在梦里,都不敢想了。
    “我先带你离开,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说·”李墨染看着他琵琶骨的铁链,“我要砍断这个铁链,会疼,你要忍着·”·    何迁风点头。
·    李墨染拿出剑,他用的剑是迹礼的,自从在五彩的山洞里拿了迹礼的剑之后,就一直在用·这把剑明明看起来生锈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墨染用起来却是非常的顺手,也许是这把剑的外观很好看。
·    寒国的那几个王爷,一看就认出是迹礼的剑,所以这把剑,也是标志- xing -的东西··    “这把剑生锈了,我不知道能否砍断,如果不能,只能把铁链一起拔起来,或者我还得出去另外想办法。”
李墨染解释··    何迁风摇头,表示没关系··    李墨染皱眉,把铁链穿在人的琵琶骨上,真的很不好弄·但要带何迁风离开,必须先把铁链弄断,否则铁链这么沉重,一动就会有声音,一有声音就引来敌人,那就麻烦了。
    “忍一忍·”李墨染用力往铁链上砍去··    砰的一声,铁链竟然断了··    李墨染不敢相信,这把生锈的剑,竟然把这么大的铁链给砍断了。
不过,再看剑,剑身锐利又发着银光,怎么会是刚才生锈的剑呢李墨染低头,发现地面上有碎铁片·顿时,他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剑身是被生锈的铁片包在里面,刚刚一用力,把生锈的铁片震碎了。
    接着,李墨染把何迁风背面的铁链也砍断:“身体里的铁链取不出来,它在你身体里已经呆了八年,和你的血肉长在一起了,现在不易取出·”·    何迁风点点头。
    李墨染把何迁风从轮椅上抱起来,瞬时,一股臭味袭来·李墨染又邹了一下眉头··    何迁风有些尴尬··    “能忍别人所不能忍,才是真正的智者。”
李墨染淡淡道··    只是臭味而已,没什么好尴尬的··    这句话,很成功的解开了何迁风的心结,对于李墨染,他有了另外的认识。
会说出这句话来安慰他,又不嫌弃他满身的臭味,这个少年,也是真君子··    召国安国公世子,就算八年前他只听说召国安国公世子三岁能作诗、四岁能歌赋,又因召国银州水坝的事情,以才华无双扬名,但现在,他信了这个少年,相信他的人品比他的才华,更是出色。
    李墨染抱着何迁风离开了囚室,才出假山,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别院下人·这些下人是定时在附近巡逻的,看到李墨染以及他怀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喊:“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李墨染赶忙念了镜花水月的咒术,五彩从李墨染怀中跳出,掉落的时候身体突地变大··    十来米长的大蛇,把那些别院的下人打手全都吓住了。
    五彩又长又大,这边一变身,在另一边看情况的赵元崇马上就感觉到这边的动静了··    “斑斓·”赵元崇喊了一声,同时念了镜花水月咒术,斑斓爬出赵元崇的怀中,身体也同样变大。
    他们快速的来到李墨染的身边,而李墨染这边,因为五彩的关系,已经把这里的人都震住了,现在又来了斑斓,这些人哪里敢动··    别院的下人中,有的是只是普通的下人,有的是跟着林起君的海盗,但就算再凶悍的海盗,见到这么长的蛇,哪里敢有勇气去挑战·    “这是什么情况他是谁”赵元崇来到李墨染身边问。
    “和国太子,何迁风·”李墨染道··    “什么”面对再大的事情都是波澜不惊的赵元崇,听到李墨染的介绍,也忍不住惊讶,“和国太子怎么会在这里”和国太子在这里,这里是召国境内,这如果处理不好,可会引起两国矛盾的。
    “这件事稍后再谈,先把他救走·”李墨染瞥了一眼前面那些小罗罗,“看样子不足为惧,先把他们扔进假山的囚室里,我看这里食物丰富,我们可以先洗个澡、吃一顿,再好好聊聊。”
李墨染提出意见··    赵元崇挑眉:“可行·”的确是该好好洗个澡,再吃一顿··    接着,李墨染放下何迁风,他把假山的门打开,再把里面的机关拆了,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这里的人还不能死。
    “赵元崇,你把那两个汉子去叫来,这里还需要他们·”·    赵元崇点头:“斑斓,你去找·”·    斑斓马上离开,闻着那两名汉子的气味去找人。
    ·    第12章 和国太子·    ·    “和国太子被囚禁在召国境内,这件是非同小可·”赵元崇的眉头锁紧,的确是非同小可,现在十国的关系非常紧张,一不下心就会引起战争,虽然召国不怕战争,但是以这种原因被挑起的战争,怎么说也是理不在他们这边。
    “嗯,所有这里的下人还不能死·”这也是李墨染定先把他们关起来的原因,“船上有这么大的秘密,林起君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船,所有他一定会想办法找来,我们现在要做得,就是在这里等着他。”
    虽然下人都被关进假山的囚牢里了,但不包括厨子··    介于李墨染和赵元崇都不会下厨,所有厨子的待遇还是非常很好的。
    假山有一个汉字守着,厨房有另一个汉字守着,别院最高的屋顶,斑斓原形趴在上面,只要有人进来,它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庄院虽然神秘又隐藏的好,但是没有威胁- xing -。
    可能是林起君太高估自己了··    别院里神秘都有,何迁风已经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了,乱糟糟的头发也绑了起来·从轮廓上看,还能睡得出传说中和国太子的俊美模样,但仅仅是轮廓,这张瘦的只剩下皮和骨的脸,可是没有一点俊美的影子。
·    “我来介绍一下·”李墨染道,“这位是我召国帝皇,赵元崇·这位是和国太子,何迁风·”李墨染之所以介绍赵元崇的身份,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何迁风永远记得今日的救命之恩,当然,以何迁风现在的形象,不可能弄做和国的储君,而且和国太子消失了八年,新太子早已另立,但没关系,只要何迁风记得这份情就好。
    召国国君·    何迁风曾经是那么风轻云淡的一个人,只沉迷于设计,看上去尊贵又骄傲,可现在,这种骄傲和洒脱,早已被八年的囚禁生活给抹去了。
现在的他,不仅颓废,连带着傲气也没了··    听到李墨染如此介绍赵元崇,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可惊讶之后,便是无止境的沉默。
    “这里的下人已经招供了,你的太子妃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李墨染道··    什么·    何迁风迅速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那么浓的悲痛和不敢相信。
    “是难产死的,一尸两命·”李墨染又道,“我带你去看看她,她虽然死了,但是尸体却被林起君保护的很好·”·    那个在房间里,躺着床上的女尸,就是何迁风的太子妃。
    说着,李墨染推着何迁风的推车,来到那个主院的房间,再来到床前··    床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新娘嫁纱,她甜美又安详的睡着,完全看不出已经死了。
“不知道这个尸体是怎么保存的,死了三年,竟然如同活着般·”·    说了句,李墨染就退出房间了··    他知道,何迁风心里一定很痛,而这个时候,他也一定不希望别人看到。
    李墨染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痛哭声,声音压抑,沉痛到哭不出来般·对于他的遭遇,李墨染只能表示同情··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解决”李墨染问赵元崇。
    赵元崇站在门口,迎风而立,高大挺拔的身材衬着他威严的气势·李墨染走到赵元崇身边,转过头,看着赵元崇刚毅的侧脸··    英俊的男人,连侧脸都那么有魅力。
    “先听听何迁风的意思·关于林起君的事情,他只是说了大概,具体的还不清楚,我还有疑惑,如果何迁风是因为被兄弟暗杀,轮船沉了,那么他也不可能被暗算到我召国来,所以林起君是海盗,却不该是我召国的海盗,我执政多年,从未听说召国哪州有海盗。”
赵元崇冷静的分析··    认真的男人是很有魅力的,认真的赵元崇,才是真正的帝王,他睿智又沉稳,给人一种很可靠的安心感··    而这种安心感,是李墨染最眷恋的。
    见李墨染一直盯着自己,赵元崇也转过头,深邃的双眼映着深深的柔情,只为眼前的人·他咧开嘴,魅惑的一笑:“是不是看朕的看呆了”·    咧开嘴笑的赵元崇就像个瘩子,把刚才帝皇的华贵气质,完全的颠覆了。
    “滚·”李墨染白了他一眼,抬头看向蓝天,“你说的这些,我之前都没考虑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如此·”·    哈哈哈……赵元崇大笑:“之玉,你又回避话题了。”
    回避话题·    才华无双的齐王殿下挑眉··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看我看的发呆了。”
英俊的皇帝陛下提醒··    噗嗤……李墨染笑出声,愉悦的笑声中晴朗的声音格外的好听:“陛下真的自恋·”·    “我是每天在自恋中醒来的。”
赵元崇回答·李墨伸手,摸上赵元崇棱角分明的脸:“的确英俊,越看越喜欢了·”·    齐王殿下虽然很少说情话,但活了两辈子的人,哪里是皇帝陛下想调侃就能调侃的这不,齐王陛下的情话一出,皇帝陛下的脸红了。
    平常明明脸皮二十分厚的人,只要听到李墨染说的,动人好听的话,他就会习惯- xing -的脸红,偏偏本人还没意识到这件事··    “之玉,你又调戏朕了。”
    皇帝陛下扭曲事实的本领,永远很低配··    李墨染只是笑着,微风拂过,吹动了两人的头发,在空中飞舞,时不时的几根头发丝交缠在一起,待微风过了,头发又散开。
    十年的相识相知,十年的相知相守,十年的相守相爱,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坚定,因为两人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在感情上,他们从来没有半丝的忧郁··    如果说在开始,赵元崇无法肯定李墨染跟自己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文孝帝的圣旨,那么后来在国子监的图书楼,听到李墨染跟沈令言的谈话,他完全的相信了。
    李墨染此生,不为召国、不为朝廷,只为太子··    因为他爱他,爱到愿生死相随··    赵元崇伸出手,握住李墨染得手,两人的五指交缠,掌心贴在一起,那么温热又温馨。
    何迁风出来了,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期盼,都系在自己的太子妃身上,现在,他的生气随着太子妃的死亡,也跟着消失了··    “我想报仇。”
何迁风道,“请你们帮我·”平平静静,仿佛说着一件于他无关的事情·但,他说的话,只有声音,李墨染和赵元崇根本听不懂··    是啊,在李墨染和赵元崇的眼里,他此时,跟哑巴没什么两样。
    “只是报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赵元崇突然出声··    低沉冷然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对何迁风话的不认同。
·    何迁风死灰般的双眼,闪过轻微的惊讶,这个人,听得出自己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只是猜测·”赵元崇回答。
    找到主院的书房,李墨染给何迁风准备好纸笔··    “除了报仇,我还想回趟和国·”何迁风写到··    但是,以何迁风现在的情况,是去不了和国的,就算李墨染和赵元崇把他救出去了,他脚不能走,口不能言,如何去和国·    见他们沉默,何迁风又写到:“世子救了我,是召国对我有恩,这份恩情何迁风铭记于心。”
他知道他们之间无亲无故,这两人没有理由帮自己,但是何迁风更是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只要是无损和国的事情,能力范围之内,我都愿意帮忙·”·    赵元崇翩然一笑,他听出何迁风的弦外之音:“待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我等不回和国,准备去洛国,洛国公主选驸马,所有国家都在邀请里,和国的王爷们应该也不例外,太子可有兴趣同行”·    “多谢召皇。”
何迁风写下四个字··    去和国不过是想知道和国目前的情况,如果在洛国能碰到和国的王爷,那也是一样的··    于此同时,林起君顺着大船的线索,已近找了过来。
    ·    第13章 故人详见·    ·    五彩很无聊··    五彩很无聊··    五彩真的很无聊。
    李墨染和赵元崇在跟何迁风谈话,斑斓在屋顶守着,五彩没事情干,所以很无聊·五彩会游泳、会抓鱼、可以吓唬人、唾液能解毒··    除此之外,五彩什么都不会。
    不会杀人、不会守屋顶,因为五彩呆不住,五彩好动··    在李墨染他们谈话的时候,五彩从李墨染得怀中爬出来,然后爬出书房,来到假山那。
五彩在假山那趴了一会儿,晒了一下太阳,然后又往别的地方爬··    斑斓眯起眼,看着五彩到处爬,它很无语·这个同类,总是很莫名其妙,而且很喜欢打自己,虽然不痛不痒,但让斑斓很想不明白。
    五彩爬啊爬的,突然感觉到有股视线盯着自己,它仰起头,顺着视线看去,那盯着自己的庞然大物,不就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吗·    于是,五彩用那么小的个,爬上了屋顶。
蛇爬屋顶是天- xing -,不分大小个··    爬到屋顶的五彩看着斑斓·斑斓趴着,也看着五彩·两条蛇一大一小,比倒相差很夸张,但是气势上,五彩自认为比斑斓强。
    它看了斑斓一会儿,然后爬到斑斓的身边,又看着斑斓·过了一会儿,五彩慢慢的靠近斑斓的身体,并……慢慢的爬到斑斓的身上··    斑斓先是身体一僵,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爬到它的身上,对于这个同类,斑斓很疑惑。
它当然不会伤害这个同类,毕竟它们的主人是同一个,但是……他爬到自己身上干嘛·    爬到斑斓身上的五彩,觉得很舒坦,于是躺着斑斓的身上,它觉得要歇息一下,顺便继续晒太阳。
    斑斓很想把这个同类从身上甩下去,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于是,五彩斑斓就这样趴在屋顶,斑斓是干正事,五彩石打酱油的。
    当林起君追着船来到那座岛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不再是秘密了,船也不是无故随风浪漂泊的,船上有人,而是有知道这个岛屿存在的人··    会是谁呢·    不用想,所有的自己人唯独少了那两人汉子的身影。
    但是,林起君不认为他们有背叛自己的勇气和胆子·那么,船上还有别人,会是谁呢·    林起君想不出来··    到了岛上,林起君没有马上进岛,而是先上了停靠在岸边的大船。
    “他们能把船推到岸边,可见人不少·”林起君道··    “老大,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管家问。
管家也是海盗,当年跟着林起君的海盗二当家··    “先看看船上的情况·”·    等林起君等人上了船,来到三层,看到隔板的情况,林起君觉得对方肯定是知道这里的情况,否则怎么会破坏了隔板·    “会不会是他们”管家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某种想法。
    “谁”林起君问··    “那莫公子·”管家回答··    “莫公子他们有何可疑之处你之前怎么没说”林起君眼底- she -出凶狠的杀气。
    但管家并不怕,他跟着林起君十多年了,知道他心狠手辣,不过他们是两肋插刀的兄弟,他的冷酷是针对外人的··    “那天根据对待客人的规矩,带他们来船上看看,后来我借故离开,为了让他们看的放轻松。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这个房间里,当时我也没觉得奇怪,他们从一层看到三层,也是正常·可是现在想想,这里的秘密被发现了,极有可能使他们·”因为他们来过这里,“而且那姓莫得两兄弟在大船不见得那天早上,也没有出现。”
    如此说来,的确是诡异··    林起君心里已经大概有救了··    按照管家的说话,那姓莫得两兄弟嫌疑是最大的,而且林起君对他们也是有顾忌的,觉得他们非一般人。
    但是,林起君很清楚,自己和这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仇恨关系,那么这两人上船,故意混进自己家里,为的是什么··    在林起君的心里,一旦疑心的种子种下,一切就会展开联想。
    李墨染和赵元崇和他们的确没有仇恨,也并非是混进他家的,更不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李墨染只是对那艘大船感兴趣,哪里知道,会发现这等秘密。
    “去别院·”别院里的很多打手都是那些曾经跟过他的海盗,身手也都不错,林起君不相信还制服不了那两个文质彬彬的人··    只是,他们才靠近别院,就被斑斓发现了。
    陌生气息的闯入,夹着杀气,让斑斓马上警惕了起来·当年它跟着迹傲的时候,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现在跟着李墨染,虽然很悠闲,这种日子也很快乐,变成小蛇还能到处爬爬、晒晒太阳,但是并不代表它会将那种气息忘掉。
    “有杀气·恶心的杀气·”斑斓用心声给赵元崇传话··    其实,认主这种咒术非常的奇怪··    斑斓虽然用心声给赵元崇传话,但却是没有声音的,因为蛇不会说话,主人能明白,是因为宠物的心意传达过来,这是一种领悟,心声不是用声音传递过来的话。
    而是一种主人和宠物之间突然地心灵相通··    “林起君来了·”话才谈到一半,赵元崇突然站起来,“斑斓说有杀气进来,估计是林起君。”
    说道林起君,何迁风突然颤抖着身体激动了起来··    “你激动也没用·”赵元崇道,“你且安心在这里等着,我会把他抓到你面前。”
    李墨染跟着起身,和赵元崇一起离开了书房··    “斑斓,去挡住他们的退路·之玉,解开五彩的镜花水月。”
    “嗯·”李墨染往怀中一摸,“五彩不见了·”·    这顽皮的五彩跑哪去了·    “五彩。”
李墨染用心声呼唤五彩··    “在·”五彩在院子里回应·它个头虽然小,但是爬的却不慢,只是,还没等它爬到李墨染面前,身体就突然变大了。
五彩还没反应过来,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这是肿么回事·    “去打架了·”李墨染得心声传进它的脑海里··    一听可以打架,五彩精神十足、·    林起君等人闯进别院,却不知已经被斑斓堵住了。
而等他们看到面前的五彩时,瞬间全身僵硬了··    十来米长的大蛇,生平从未见过,而蛇旁边站着的两人,是他们熟悉的李墨染和赵元崇··    林起君到底是海盗,大蛇又如何他当海盗的时候,杀人不眨眼,就算是这么庞大的蛇又如何·    “你们到底是谁”林起君看向李墨染和赵元崇问。
    “你没有资格知道·”李墨染回答,“你把和国太子拐来召国境内,再囚禁于此,此等行径,天地难容·”·    “哈哈哈……”林起君大笑“天地不管的事情多了。
就属你们多管闲事,现在,就让我代天地来收拾你们·”·    “可耻又可笑,脸皮厚的本王见多了,只是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何迁风待你如手足,你却如此对他。”
李墨染嘴角勾起冷漠的笑,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本王”林起君眯起眼,“你是哪个王爷”·    “你猜。”
李墨染回答了两个字,直接拔剑开打··    林起君等人没想到李墨染会打的这么快,而且,这哪里是文质彬彬的人剑法如行云流水,快的他们根本看不过来,眼一花,裤腰带已被划断,裤子掉在了地上,拖着腿站立的姿势,实在太丑太丑。
    “你找死·”·    林起君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林起君作为海盗头子,虽不像李墨染受过正式的训练,但在海上讨生活那么多年,他的身子还是快、狠、准的。
    只是:“你的对手是我·”赵元崇挡住林起君··    赵元崇从小跟死士一起训练,他的身手,同样是冷酷、残忍、无情的。
两人眨眼间,已过了很多招,彼此的身手都很好,招式快的人眼花缭乱··    只是,到底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了些,当赵元崇的剑抵在林起君的脖子上时,林起君扔下了手里的大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方才我已经说过,你把和国太子囚禁在我召国境内,就是我召国的事情。”
李墨染开口··    林起君皱眉:“你刚才自称本王,你是召国朝廷的人”·    召国朝廷·    一听就知,林起君不是召国人。
    不是召国的人,却居住召国··    “你不是召国人,你到底是谁”何迁风说过,他当年掉进海里,被林起君救起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因为林起君的规矩,送何迁风离开的时候,何迁风也是带着头套的走的。
    但是何迁风记得很清楚,当然他被救的地方,不是这里··    林起君心一紧,惊讶于李墨染得敏锐,这个少年,真不可小看··    等等,召国年纪如此小的少年,又自称莫然,难道说“你是召国齐王,李墨染”·    李墨挑眉,意外于林起君竟然这时知道了自己。
“看样子阁下也不仅仅是海盗,既不是召国人,那便不是我召国的海盗,既然不是我召国的海盗,又怎么会关注召国的齐王”··    林起君不语,而是细细的打量李墨染,传说中召国齐王,才华无双,相貌无双,如今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
    李墨染微笑,任由林起君打量··    而正当这个时候,书房的门推开,轮椅从里面推了出来,轮椅上的人用激动的神情看着林起君·林起君的眼神闪烁,很深很深。
    这个人不是海盗··    这是赵元崇的想法··    林起君不是一般的海盗,他的身上没有海盗的气息,没有海盗的匪气,那么,他来召国的目的何在·    而且,再看他的气质,当真是不像海盗。
    啊……·    何迁风抬起头,眼神中的狼狈和无助,太明显太明显,嘴巴张了又开,开了又张,最后剩下的,还是沉默··    “别怕,人之贵,则在于自己。”
李墨染又道··    ·    第14章 船长身份·    ·    人之贵,则在于自己··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
    当年的何迁风贵为和国的太子,但真正看得起他的人,又有几个而现在的何迁风,落得如此地步,还怕别人看不起吗·    何迁风看着李墨染,眼神中的狼狈和无助渐渐的消失了。
他本就喜欢设计图纸,然后把图纸里的东西变成真实的,别人看得起或者看不起,他根本不在意··    然现在,这些曾经他不在意的东西,开始被在意了。
    但在意或者不在意,对他而言,又有什么用吗·    何迁风看着林起君,眼前这个人已经满头白发,当年他认识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正当壮年,何迁风以为,自己找到了唯一的朋友。
    是的,唯一的·作为和国的太子,如此- xing -情的爱好的他,没有朋友·可最后,这个唯一的朋友,背叛了他,伤害了他,毁了他的一生。
    李墨染把手的剑递给何迁风:“你可以杀了他,他绝对还不了手·”·    何迁风接过剑,双手在颤抖,他推着轮椅来到林起君的面前。
·    林起君看着何迁风,眼中没有歉意,也没有后悔:“杀了我,解你心头之恨·”·    何迁风紧握了剑,朝着林起君砍去。
血……从林起君的身上流下,溅到了何迁风的身上,而同时,何迁风的轮椅旁,掉落一只林起君的手臂··    林起君的脸上苍白,却没有喊出来。
林起君知道,是自己的这只手段了何迁风的双腿,是自己的这只手,割了何迁风的舌头··    一切,皆因他爱上了何迁风的太子妃··    何迁风扔下剑,然后离开了。
    当年,林起君救了自己,虽然和迁风想杀了他,但是救命之恩,却是事实··    看着何迁风的背影,林起君狂笑了起来,“像你这种- xing -格,如何继承和国如何管理好一个国家”他讽刺。
    何迁风推轮椅的动作停下,接着又推动了起来·只是……砰……有东西倒地的声音,何迁风突然回头,只见林起君已经倒在了地上。
    赵元崇蹲下身:“他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海盗咬舌自尽绝对不可能··    林起君一死,他带来的那些人马上求饶,而管家趁机逃跑,却被后面堵住去路的斑斓吓到了。
    “饶命啊……莫公子饶命啊……”管家马上跪地上求饶··    林起君的死亡,并不是这件事情的结束,而应该说,是这件事情的开始,因为他死的太干脆了。
    但林起君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而观这些人中,只有管家跟林起君关系最好,所有管家被单独抓到了书房··    书房里,坐着李墨染和赵元崇。
管家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不敢动,因为书房门口,趴着斑斓··    “把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首先告诉我们,船上的干尸是怎么回事”赵元崇问。
    “船上的干尸是被老大强……女干过的一些人·”管家回答,“因为那些人都长得很像太子妃,有男有女的、有少妇也有孩子。”
    “荒谬·” 赵元崇拍了一下桌子·但也仅仅是荒谬,第二句话他骂不出来·林起君敢这么大胆,一直以来都没有出事,可见这些他身边的人,都很怕他。
    “你跟着他几年了”赵元崇又问··    “十二年了·”管家回答··    十二年李墨染一听,顿时眯起眼问:“那么当年和=何迁风是在哪里被救的,你可知道”·    “知道,在和清海被救的。”
    和清海的一半在和国、另一半在清国,但又因为在和国的面积大了一些,所有以和清海命名··    “你认识林起君的时候,他已经是海盗了吗”李墨染再问。
    “是的,我当时是一个游船上的打手,我们的游船被劫了,林起君看我会两下子,就留我一条命了·后来我们有一次出海,碰上了漂浮在海上的何太子,那个时候何太子还没有死,林起君难得大发善心的救了他,并把他带回了我们的窝。
    在何太子养伤期间,林起君跟他一见如故,两人谈的很快乐·后来林起君就送何太子回了和国,并在何太子的东宫住了一段时间,也就是那个时候,林起君见到了太子妃,对太子妃一见钟情。
·    回来之后,林起君压制不了对太子妃的感情和相思,所有把何太子和太子妃抓来了·抓来之后,林起君解散了海盗窝,我们顺着船来到了召国·”·    是的,和清海的其中一条支流,就是裴州地界的这片海。
    “来到这里之后,林起君在这个岛上造了别院,开始了他和太子妃的生活,但是在岛上生活需要开支和食物,于是,他又在海边的那个村子造了房子。
后来时间长了,他开船做起载游客的生意·如果碰到富商,就会在船上直接抢劫,然后把人干掉,把人的尸体运来葬在这个岛上·”管家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些像太子妃的人,会被制作成干尸,放在船上”李墨染不懂。
    管家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这是林起君的特殊爱好·”·    直觉告诉赵元崇,事情没那么简单·林起君有咬舌自尽的勇气,又在和清海上如此的猖狂抢劫,却为了一个太子妃远走他乡来召国,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而这个林起君,也绝对不会是海盗的身份··    杀人无数,专门靠抢劫为生的海盗竟然会就何迁风,这本来就是奇怪的事情··    也许林起君抢了太子妃,有绑架了何迁风,是他离开和清海的原因之一但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管家不知道,所以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这件事,之玉如何看”赵元崇一时还没有好的处理方法。
    “林起君既然是和清海那一带的海盗,那么和国和清国对于他当年抢劫的事情应该更在意才是,看样子可以去洛国一趟,十国贵族齐聚洛国,顺便可以打听打听这件事。”
李墨染道··    赵元崇哈哈大笑:“之玉的说法,深得我心·”·    “那这边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理”李墨染问。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加两人汉子,汉子还不能全信,这边又那么多人,不好处理··    “把管家带走,其他人留在这里,没有船他们无法离开,再者,就算他们能离开也无妨,这些人不重要。”
赵元崇不屑要他们的命,若非必要,杀人绝对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嗯,那明日启程·”·    赵元崇点头。
    只是,到了第二日,未子尘等人的出现,使得事情更方便的解决了··    “你们怎么来了”李墨染有些意外,这的确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
    “属下卖了村民捕鱼的小船,跟随船长来的·”未子尘回答,“少爷和公子无恙”·    “无恙,来的正好。”
李墨染看着赵元崇,“这下,不愁没人了·”·    的确是来的正好,赵元崇看了看人数;“泰浩、章杰两人在这里,这别院关了一些海盗,张铁黎去告诉轻飞,传朕口谕,派暗中随行的精卫军驻扎这里。
子尘、风平、风仄随朕一起裴州·”虽然洛国要去,但既然快到了裴州,自然也要走一趟的··    “诺·”·    “不过在走之前,先把船上的干尸葬了吧。”
李墨染提醒··    “干尸”未子尘惊讶了一声,“怎么会有干尸”把尸体整成干尸,这是何等残忍的手段。
    “此事说来话长·”李墨染拍拍他的背,“这几天辛苦了,一边走一边说·”·    待几人把船上的干尸搬下船,又挖了坑安葬之后,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何迁风的太子妃是火葬的,火葬之后,何迁风带上了她的骨灰,如此肮脏的地方,他怎忍心把她葬在这里··    “走吧,离开这里,从此你可以自由了。”
看着何迁风的神情有些迷茫,李墨染来到他的身边道··    ·    第15章 到达裴州·    ·    大船,渐行渐远。
那囚禁了和国太子八年的岛屿,终于成了一个面、一个点,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何迁风抱着骨灰,一直坐在甲板上,就算那个岛屿看不见了,他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开。
那里囚禁了他八年,失去了他一生中的第一个朋友,也许是唯一的一个朋友·他的友情、爱情,都埋葬在了那里··    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这残废的身体,还是和国太子……不,消失了八年的太子,早就不是太子了,和国皇子的身份吗·    林起君死了,心中滋生了八年的仇恨,不知道何去何从消失了这不可能,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他做事从来无愧于心,所以,这不该是他的结果。
但是他又能怎样心已经死了,却没有寻死的勇气,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却又不想死··    是的,何迁风没有求死的勇气,明明生无可恋了。
人的内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如果找不到活着的希望,那就为了自己的兴趣去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人一生中,总有自己的想法。”
李墨染来到何迁风的身边··    何迁风想了想,写到:“王爷知道,生不如死,却又不想死的感觉吗”·    生不如死,却又不想死的感觉·    李墨染倒是没尝试过,但是:“太子可知道有些人想活着,却又偏偏活不了的感觉嘛”上辈子,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好好的活着,再多陪赵元崇几年,可是他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
    每次想起那个时候,就算现在重生了十五年,他都能心如刀割·那个时候的赵元崇,痛苦的模样,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何迁风听着李墨染的话,他总觉得这个少年跟一般的少年不同。
不是他的尊贵身份,而是明明那么年轻,说出来的话,却是像经历过岁月的流逝··    对上何迁风的视线,李墨染只是微笑:“活着很好,不是吗”·    活着很好·    何迁风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空气,新鲜的空气钻进身体里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在囚牢里的八年,他呼吸的空气都是臭的,是腐烂的··    突然,何迁风睁开眼:“是的,活着很好·”如果死了,还能感受呼吸空气的感觉吗·    李墨染的笑容浓了。
    赵元崇站在一边,靠着墙壁,听着他们的谈话·他有一种错觉,眼前的之玉,像是交错了时光般,他变得有些不认识·明明是那么熟悉,却又有些不认识,这感觉,当真无法形容。
    有些人想活着,却又偏偏活不了的感觉··    赵元崇听着李墨染的这句话,觉得他的之玉似乎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回想他们认识之后的十一年,赵元崇找不出这样的经历。
    而在他们认识之前,他的之玉也是安国公上下疼爱··    那么,之玉的那有些人想活着,却又偏偏活不了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元崇沉思着。
其实有好几次,他又有过这样的感觉,明明这个人就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明明这个人看着自己,却又觉得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其他人··    赵元崇不怀疑李墨染对自己的感情,相反,他知道李墨染爱自己,很深很深。
可李墨染给自己的感觉,有时候让他很恍惚,这种带着一抹不安心,无法安心的担心··    李墨染转过头,走向赵元崇的身边·他朝着赵元崇伸出手,然后双眸含笑的看着对方。
    赵元崇也跟着笑了,把自己的受交给李墨染,十指相扣··    海风迎面吹来,这么华丽的大船,如果不是有着太悲伤的故事,这次的旅行,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
    只是……·    李墨染侧过头,又看向何迁风,令人同情的男人,却也仅仅只是同情·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天下,不仅仅是个人之间,十国之间也是如此。
    裴州··    裴州是个富裕的地方,以生产各种羊为主,所以每年的冬天,裴州刺史这边总会送羊羔油给杨氏,羊羔油可以让女- xing -的肌肤更加光滑,在冬天还有保护皮肤的作用。
    但是,羊羔油也有等级之分,不过,这不重要··    到了裴州,李墨染让未子尘护何迁风去客栈,而他自己喝赵元崇,则去裴州的大街小巷了解一下情况。
    裴州在裴州刺史的治理下,非常的好·这个裴州刺史非常的聪明,他懂得也清楚自己的立场,安国公府跟李墨染,一荣俱荣,而裴州刺史杨家跟安国公府,也是一荣俱荣。
    所以,他知道自己该站哪边··    从宇文霆造反之后,十四州就需要大治,当年还是太子的赵元崇手段雷霆,该整顿的地方,他不会手软。
就像对付那些叛军一样,该杀的,一个也不放过··    在这种情况下,裴州刺史杨家作为皇亲国戚,更是不会给赵元崇拖后腿的·对于杨家的识时务,李墨染倒也欣赏。
    其实在上辈子,对于裴州刺史这个人,李墨染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只是知道,那个时候的安国公府、裴州刺史等,都是支持赵元贤的··    不过,今非昔比。
    观察了裴州一下,两人便上门直接去拜访了裴州刺史·毕竟接下来还急着去坦州,还要去洛国··    裴州刺史是名比老国公小上几岁的老头,身体不如老国公老当益壮,但也精神饱满,看上去身体硬朗。
    刺史府,他正在书房里看裴州各县的文牒··    “大人·”下人来报··    “何事”放下文牒,裴州刺史杨杰欧抬头。
一张看似慈祥的脸,透着精明··    “门口有人来报,自称是京城安国公府的人,叫李四·”·    安国公府李四杨杰欧思考,老国公膝下有一子一女,子李修、女李靓,并没有李四。
李修膝下有一子三女,也没有李……等等,杨杰欧蹙眉,脑海中闪过灵光:“对方年龄多大,长相如何”·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相十分的好。”
下人回答··    那就对了,李四,李修第四子,那是召国齐王李墨染··    “快,有请……不不不,老夫自己去请,自己去请。”
杨杰欧慌忙的跑出书房··    杨杰欧跑到门口,看到门前站着的不仅仅是李墨染一人,还有一名其实更显尊贵和强势的青年··    “微臣参见齐王殿下。
杨杰欧在门口行礼··    李墨染抬手:“杨大人请起……这位是我兄长,姓赵·”·    姓赵杨杰欧身体一颤:“微臣……”·    “这里人来人往的,无须多礼。”
赵元崇道,首先走进大门··    “诺·”杨杰欧起身,跟着进去··    裴州刺史府倒是雅致,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精心修护的。
    “微臣杨杰欧,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到了书房,杨杰欧赶忙行礼··    “杨大人请起·”赵元崇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裴州果然人杰地灵,在杨大人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虽不比繁华,但也是恰到好处的繁荣。”
·    “皇上过奖·”杨杰欧小心翼翼到,他不知道帝皇说这些话是客套还是其他意思·不过他自认为对裴州的治理也是尽心尽意,触犯国法的事情,他也没有做。
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斜,帝皇应该不是恭维他··    但君心难测,特别是这位年轻的帝皇,以英明睿智名扬天下,但心思之深沉,也非一般人能比,所以杨杰欧不敢受赞。
    赵元崇对于杨杰欧的谦虚,一笑而过··    “杨大人,这是本王从安国公府里带来的家书·”李墨染吧杨氏的信交给杨杰欧。
    “谢殿下·”杨杰欧接过,并没有马上看,“陛下和殿下此番难得来裴州,可要微臣陪两位探访民情”·    李墨染摇头:“本王和陛下此番只是路过裴州,一则为杨大人送家书,二则有件事想向杨大人打听。”
    哦“殿下请讲,微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杰欧道··    李墨染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打开锦囊,里面倒出三颗人鱼珠。
“杨大人可认识此物”·    杨杰欧皱眉,刚好三颗,莫不是“回殿下,微臣认得,此乃是微臣送给安国公府三位小姐的生日礼物。”
    “那么杨大人可知这珠子的来历”李墨染又问··    “自然,此乃罕见的人鱼珠,市面上几乎已经绝了。
微臣听说人鱼珠戴在姑娘身上,珠能养人,于是便送给三维小姐·”杨杰欧如实道··    “人鱼珠是汤朝的东西,汤朝灭亡之前,人鱼珠的培植便已经毁了,现在召国流传的人鱼珠,都是来自汤朝。
但当年先祖攻下汤国皇宫的时候,人鱼珍珠衫不在皇宫,跟着人鱼珍珠衫不见的,还有汤国的最后一任皇帝·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汤国的人鱼珠,杨大人如何得到的”李墨染问这个时候,眼神有些锐利。
    杨杰欧这才知道李墨染的意思,为证明自己的清白,他马上道:“此乃微臣坦州一同窗所赠·微臣祖上是坦州人,当年在坦州国子监读书,高中之后,微臣被派遣到裴州,这不全家才在裴州定居。”
    如果为这三颗珠子连累杨氏一族,那便是天大的冤枉··    “原来如此·”李墨染明了了··    杜明朗的人鱼珠来自坦州,杨杰欧的人鱼珠来自坦州,现在赵元浩和岳磊祈又在坦州出现,所有的一切,疑点还是在坦州。
原本以为,随着恭王造反失败,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可是,事情还没有解决··    “杨大人那位同窗,在坦州担任何职”既然是同窗,那么肯定也是读书人,所以也应该是朝廷中人。
李墨染如此想··    岂料,杨杰欧却摇头:“他没有高中,便开始从商·”·    商人·    李墨染和赵元崇面面相觑。
    “对了,之前陛下颁布皇商计划,他有请我……请微臣在朝廷中美言几句,但被微臣拒绝了,伺候他便再也没有和微臣联系过·”杨杰欧又道。
    皇商计划关系到民生问题,如果推介的商人不好,帝皇一定发怒,到时候就会牵连自己·杨杰欧这般年纪了,官运也到头了,将来辞官之后,好好享受晚年就行,他可不想再这个时候麻烦上身。
    “哦”赵元崇倒是出声了,“杨大人的这位同窗人品不好吗”·    帝皇的话太直接,堵的杨杰欧一时无法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倒也不是,只是皇商计划至关重要,微臣同他这几年都是书信来往,难免会生疏,微臣不敢轻易保证·”·    ·    第16章 坦州地界·    ·    从裴州刺史那里问了关于人鱼珠的消息之后,李墨染和赵元崇便告辞了。
    “不管是杨杰欧还是杜明朗,他们的人鱼珠都是从坦州得来的,而且你看,这是杨杰欧那个同窗的名字和地址·”李墨染把裴州刺史写的纸张给赵元崇看。
    赵元崇挑眉:“和杜明朗说的那个做生意的朋友,竟然是同一人·”·    是的,怎么也没有想到,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看样子那个人跟人鱼珠之间,一定有关联·或者说他跟恭王之间,会有关联吗”李墨染问·“天下间还有一人知道人鱼珠的养殖方法,那么非恭王莫属。
作为汤朝的后裔,只有他能知道人鱼珠的养殖方法·”·    “事业还是非也,只有去了才能知道·”赵元崇回答··    李墨染嘴角勾起笑:“的确,只有去了才能知道答案。”
    回到客栈··    裴州不仅富裕,百姓的生活也非常丰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羊,而且特别是有羊场的商家,望着数不到边的羊群,准会笑的合不拢嘴。
毕竟羊毛、或者羊油,都是非常值钱的,而羊肉如果冰冻或者做成羊肉干,让商队拿到其他地方去卖,也能卖不少的钱··    所以裴州的百姓有自己的赚钱方法,这大概就是裴州富裕的原因。
    “来烤全羊试试”李墨染问赵元崇··    “客人,我们这烤全羊都是幼羊,羊肉鲜嫩甜美,保准您吃了忘不了。”
小二马上拍怕屁道··    “是吗”李墨染笑意盈盈,“那就试试,咱们五个人吃一个,不知道够不够·”五个人,李墨染、赵元崇、未子尘、风平、风仄。
    “那我先给您上一只,如果不够您再点”小二问··    “可以,就先上吧,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拿上来,都是男人,就怕不够吃。”
李墨染又道···    “好嘞·”小二很久没见到这么大手笔的客人了,这会儿心里乐极了··    “等一下。”
李墨染叫住小二,又看向未子尘,“何先生的饭菜可是准备好了”何迁风而今都三十好几了,李墨染唤他一声先生,倒是恰当又尊敬。
    何迁风的舌头断了半截,只能喝粥,而且被关在囚牢的八年里,他的吃喝都不好,也造成了他身体上的虚弱··    李墨染不是有心人,但对何迁风,他有同情也有尊敬也想此人为召国所用。
何迁风不可能再回到和国,和国不会承认这样一个太子,也不会要这样一个皇子,所以天下之大,根本没有何迁风的藏身之地··    如果何迁风能来召国,那他在设计上的才能,将是召国最好的武器。
    所以,李墨染敬他··    “还未准备·”未子尘回答··    李墨染点点头:“小二,再准备些粥,营养好一点。”
    “好嘞·”·    一只烤全羊当真不够吃,羊很小,又因为烤全羊的味道太好,五个人解决了两只,才把这顿晚饭给结束了。
    他们吃好后,粥也熬好了·李墨染端着粥去敲何迁风的房间,接着房间内响起了轮椅在滑动的声音,是何迁风来开门了··    “听说这里的羊肉很美味,这是为先生炖的羊肉粥,请先生尝尝。”
李墨染把粥端到桌子上··    何迁风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这几天何迁风的表情很淡,每天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李墨染也不再说安慰的话,如果需要别人不断地安慰,才能站起来的话,这种意志力是不够强的。
    何迁风对或者没有什么希望,但是又不想死··    这种想法很复杂··    在何迁风喝粥的时候,李墨染坐到窗口,拿出玉箫吹了起来。
    李墨染的箫声,就像他的名字,如同被墨染上的山水画,很静雅··    何迁风以为自己这个年纪,已经经历了别人一生都不可能经历过的事情,但是在李墨染的身上,他似乎又看到了另一个故事。
    这个少年太冷静、太成熟、太聪明,根本不像一般人·何迁风听到李墨染的名声时,他还只是安国公世子,不是召国的齐王,更不是召国的皇后··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迁风已经知道了李墨染和赵元崇的关系。
召国盛行男风,这是十国皆知的事情·不过,私下里还是其他的国家不耻这种关系的·毕竟男男结婚,有违- yin -阳··    何迁风又看向李墨染。
    认真吹箫的李墨染,只留给何迁风一个侧脸,俊雅精致的侧脸··    一曲罢,李墨染发现何迁风一直盯着自己,他忍不住调侃:“先生如此看着我,真是叫人容易误会。”
    何迁风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他拿出纸写到:“王爷箫声悠远,让人听了不禁能静下心思,还能抛开杂念可能认识王爷,真是我三生有幸。”
    这几天跟李墨染相处以来,何迁风感觉到,他岁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但心思慎密,为人温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召国的皇帝陛下能得此人,是召国之幸。
    更重要的是,他位高权重,眼神却还是一片清澈,是个贤臣··    “先生谬赞了·”李墨染收起箭··    “我离世太久,王爷可否和我说说十国如今的状况”何迁风又写到。
    李墨染微笑着点头:“眼下的十国看似和平,但和平的太久,暗中早已在动荡不安·十国如今的状况,各国的兵力悬殊相差较大,外面传的是召国兵力最强,临国次之,洛国最弱,其余七国平分秋色。”
    “和太久则分、分太久则和,历史交替,便是如此·”何迁风虽不喜欢朝堂之事,但这个道理,他却是懂的··    何况被囚禁八年,八年前的天真早已被抹灭,剩下的,不过是个不想死的躯体。
脸最后一丝在意的事情,都没有了··    “和太久则分、分太久则和,历史交替,的确如此·”李墨染认同,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就算今朝召国能一统天下,他日也会再分裂,这是人- xing -使然,谁也没有办法。
    “召国想一统天下吗”何迁风突然问··    看着何迁风卸载纸张上刚劲有力的书法,李墨染摇头,随即又点头:“十国,哪国不想一统天下自古无野心者不称帝,我召国不是想一统天下,而是定能一统天下。”
    声音清朗,却气势霸道,十五岁的白衣少年,自信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定能一统天下·何迁风不知道李墨染是何来那么大的勇气,但是,定能一统天下,这六个字,是那么响亮。
    “希望王爷梦想成真·”何迁风写下八个字··    “梦想成真”李墨染挑眉,“若真是梦想成真,那和国就没有了,先生觉得没有关系吗”·    何迁风笑着摇头:“我已什么都不是,而且我相信召国一统天下之后,天下籽岷皆是召国子民,以王爷的英明睿智,不会亏待了任何一国的百姓。”
    哈哈哈……·    李墨染大笑:“先生大智如愚,墨染佩服·”虽无心朝廷国事,却心思透明,只是惋惜被囚禁了八年。
    在裴州客栈过了一夜,第二日,他们便启程去了坦州··    不过马和马车,是裴州刺史准备的·去坦州时,还交代了裴州刺史,把那艘大船照看好了。
这么华丽的大船,停在裴州的海岸,也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坦州··    这是一处在坦州地界比较偏僻的大杂院·大杂院里住着很多人,其实在坦州这样的大杂院很多,也不知道是哪位商家先开始的,造大杂院,然后再把房间一间间租掉。
也因此,大杂院里三教九流的人很多··    “世子,恭王殿下死的冤枉,你既是汤朝唯一的继承人,不该如此屈就待在这里,应该集合汤朝和恭王殿下的旧势力,反召复汤。”
男声有些压抑、有些急切,还带着愤怒··    而这男人,就是岳磊祈··    被他唤作世子的男子,便是赵元浩··    ·    第17章 到达坦州·    ·    曾经风度翩翩的恭王世子,现在神情颓废。
    曾经意气焕发的恭王世子,现在身形消瘦··    赵家之后,召国世子,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现在确实逆贼之后,赵元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到现在,事情过去已经大半年了,他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我虽是汤朝之后,但也是赵家之后·现状的召国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赵元崇是个好皇帝,召国在他的通知下会更加的富裕强大·”赵元浩回答。
他向来很看得清现实,看不清的是他父王··    召国在赵元崇的掌控之下,谁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是他的父王中毒太深了··    “世子此言差矣,你是恭王世子,汤朝的皇子。”
岳磊祈想报仇,为岳家报仇,所以她必须说服赵元浩,“现在的召国皇位应该是你的·”·    赵元浩冷笑:“岳磊祈,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朝代更换,本来就是顺应天命的,我父王造反败了,不是皇上的错,也不是召国的错·当然,作为子女,我没有指责父亲的权利,但是我父王是造反,虽然举着反召复汤的旗子,但确实切切实实的造反。
我们知道汤朝的历史,召国取代汤朝,是因为汤朝末年朝廷腐败,在这种情况下,我赵氏太祖再造反起义的·”·    赵元浩的话,岳磊祈听不进去。
    他岳家被赵元崇毁了,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看着岳磊祈愤愤不平的模样,赵元浩摇头:“你莫要忘了,你岳家曾经的荣誉,也是赵家给的,没有赵家,就没有岳家。
是你父亲执迷不悟,要跟着宇文霆造反,就算宇文霆造反了,我赵家的子孙能容他岳磊祈,你莫要因为个人的恩怨,而毁了自己·赵家的江山已经稳定,赵元崇的皇位也已经坐稳,召国子民中,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岳磊祈皱眉,但纠结的眉头显示了他的不满··    看着他的神情,赵元浩叹气:“你醒醒吧,岳兄,岳家就您一个人了,好好的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个世道,活着真不容易。”
    赵元浩现在一无所有,他既没有火灾恭王的仇恨里,也没有活在上辈子的恩怨里·恭王这辈子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赵元浩养的恩怨分明。
    “是你不孝,家仇国恨怎能放弃你妄为人子·”岳磊祈气的骂人··    赵元浩并不因为他的话生气,而是拉开门:“你走吧,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是赵家的子孙,就算也是汤朝的后裔,但是他身上赵家的血脉在流动,所以这是赵家的江山,他不会反,也反不动。
    “你……”岳磊祈气势冲冲的离开··    看着岳磊祈的背影,赵元浩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他知道岳磊祈想干什么,想利用自己报仇,但是这件事错在自己的父王。
当赵元浩在那天晚上,听到那个秘密的时候,他真的不敢相信,他最敬爱的、又感觉可惜的父王,竟然在暗中策划造反··    汤朝的灭亡不是赵家的错。
    就算没有赵家,也会有其他家,这是汤朝自己走向的灭亡··    而且,虽然他们是汤朝的后裔,但同样,也是赵家的子孙啊,为什么父王就看不透呢·    赵元浩在岳磊祈离开之后,也跟着离开了大杂院。
其实恭王虽然造反失败了,但是这些年,恭王留下的财产却很多,恭王是个聪明的人,当初收买了那么多人,可见他的心思有多谨慎,如此谨慎又小心翼翼的人,不可能没有留后路。
    而他留的后路,就是财富,让赵元浩有足够的财富招兵买马··    赵元浩离开大杂院之后,来到一处村落·村落有些偏僻,但村民比较淳朴。
赵元浩到了之后,不少人好奇的看着他··    赵元浩来到其中一处府邸前,门口的下人见了他,恭敬的打开门让他进去·赵元浩熟门熟路的来到内院,在院子里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妇在浇花。
    “姐姐·”赵元浩叫了一声··    少妇抬起头看到赵元浩,她微笑道:“来了总是来回也听不方便的,不如搬来跟姐姐一起住吧”·    这名少妇就是恭王的长女,当年李靓还想高攀的群主,赵元瑾。
    恭王一子一女,在造反前,把子女都送走了·当时恭王找到赵元浩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酒,所以恭王送走他也方便了,如果当时赵元浩没有喝醉酒,也许,他还能有机会阻止恭王。
    只是那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赵元浩太震撼了,所以借酒消愁··    这大概是赵元浩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后悔自己去喝酒,后悔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恭王。
    “姐姐快要生了,朝廷的风声又紧了,我还是住在外面好些·”赵元浩握住胞姐的手,“姐姐,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生活在仇恨里。
这件事……朝廷没有错·”··    赵元瑾笑着轻拍胞弟的手:“姐姐知道·”哪里会不懂,不只是弟弟,就连她也不敢相信,那么让人尊敬的父王,竟然会再造反。
    “我去拜见一下他们·”这知道姐姐是个玲珑剔透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只是忍不住还是要提醒··    这个府邸里,给恭王、恭王妃和赵元瑾的丈夫立了牌位。
    恭王妃在知道恭王造反失败后,就自尽了··    赵元瑾的丈夫是恭王手下的一名大将,在恭王造反的时候,也牺牲了··    而今的恭王子嗣,就剩他们两人了。
不,还有一个在赵元瑾的肚子里··    走进书房的暗门,在内室有个祠堂,赵元浩和赵元瑾不敢明目张胆的为他们立牌位··    “父王、母妃、姐夫,我跟姐姐一切安好,愿你们泉下有知能安息。”
赵元浩点了香··    “父王、母妃、相公,我跟元浩一切安好,请你们放心·”赵元瑾也点了香··    偌大的恭王府,虽然没有封地,但恭王府也曾显赫一时,毕竟是亲王荣誉。
但是,现在落的是什么下场·    只剩下姐弟两人了··    就像赵元浩对岳磊祈说的,活着不容易·岳家只有岳磊祈一个子孙了,活着是不容易。
汤朝后代只有他们姐弟了,或者也是不容易··    李墨染也曾说过,有些人一心求死,有些人想活着都困难··    与此同时,李墨染等人,也到了坦州。
    “参见陛下,参见殿下·”暗卫在坦州客栈迎接··    大理寺暗部查到岳磊祈和赵元浩在坦州见面的事,马上上报给郑探,郑探上报给赵元崇之后,赵元崇马上派了暗卫来交接。
    “起身吧·”赵元崇紧了客栈额房间,直接脱了外衣·坦州这个地方夏日特别的热,赵元崇血气方刚,热的只想光着膀子··    不得不说,帝皇的身材是极好的,身形修长不说,胸肌又十分的- xing -感:“朕要先冲个澡,这地方真热。”
    虽然热,但雨天也不少,所以坦州才没有干旱,坦州百姓的生活也跟越州百姓的生活不同··    帝皇的大大咧咧,跟着他的亲信都知道,只有在皇宫里,那规矩森严的地方,帝皇才会有帝皇的龙威。
    李墨染对赵元崇很无语,他倒是不怕热,李墨染最拿手的就是修身养- xing -,经历两世,他的定力足够深,哪像赵元崇,一点点的热都受不了··    养尊处优就是养尊处优。
    冲了澡出来的赵元崇只穿一件白色里衣,腰间系了一根带子··    “岳磊祈和赵元浩现在的情况如何”赵元崇问暗卫。
    “岳磊祈总是去找赵元浩,但每次都是气愤的出来,具体两人发生什么情况,属下无从得知·属下不敢靠的太近,怕被发现·”暗卫回答。
    “哦气愤的出来”赵元崇挑眉,倒是有些诧异,看样子他们聊的并不愉快·“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赵元崇总是去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有一座府邸,里面住着一名怀孕的少妇。”
暗卫道··    “可打听到那少妇是谁了吗”少妇赵元浩的妻子还是恭王的小妾·    “不曾打听到,他们换了名字,而且府邸里还有几名武功不俗的侍卫。”
就因为如此,所以暗卫也无法靠近··    哦·    这下赵元崇更是好奇了··    “去看看”李墨染瞧出他的兴趣,于是提议。
    “可行,也许那个府邸会有意外的发现·”·    于是,暗卫带队,李墨染、赵元崇、风平、风仄去村子探看情况,而未子尘留在客栈,继续照顾何迁风。
    从坦州城去村子,骑马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的路,欣赏坦州的风景·不得不说,召国在赵元崇执政之后,越来越富裕,而且经济军事等各方面,才真正的在十国间出挑了。
    也因此,十国在战斗力上,吧召国排在首位··    “看着百姓丰衣足食,我觉得这一生,就算没有一统十国,也是足矣·”此生足矣。
赵元崇难得感慨··    赵元崇有野心,但他的野心是建立在百姓生活水平有保障的基础上··    召国的百姓安居乐业了,赵元崇才有更大的野心,去统一天下。
而不是有些君王,为了一统天下而一统天下,完全不顾百姓的生活··    这也是赵元崇受召国百姓爱戴的原因··    从他亲政之后,每一条政策的推行,每一个计划的实施,都是为了百姓,有这样的帝皇,是百姓之福气,是百官之伯乐。
    李墨染骑马在他旁边,听着他的话,眼神不禁柔和了:“不光是召国百姓的生活水平要提高,国家要富强,统一十国的梦想,也不会放下,我们行的。”
·    赵元崇闻言,心头一动:“嗯,我们行的·”眼神坚定又认真··    他们行的,只要有李墨染一路相伴,赵元崇知道,是他行的。
“因为有你,所以我行的·”他和他并肩看天地,并肩看天地仅属于他们召国··    “我相信你·”李墨染微笑颔首。
    这天下最美丽的情话,莫过于此··    有什么,比爱人的信任更重要·    来到村子的府邸··    “这房子在这村子里倒是气派。”
赵元崇等人站在暗中,远远看着·这会儿夕阳已经西下,晚霞红透了半边天,而晚霞下的村民们正在忙碌·此情此景,让人觉得格外放松···    “何止气派,在这样的村子里造这样一栋房子,用途更是奇怪。”
李墨染道··    “走,去向村民打听打听·”赵元崇带头··    “好·”李墨染笑着跟上。
    ·    第18章  坦州百姓·    ·    “这边田地里的蔬菜看上去比御书房的蔬菜要新鲜·”赵元崇走在前面,来到村民的田地里。
    有些村民还在田地里忙,有些村民已经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了··    赵元崇上前,来到一名老妇人面前问:“大娘,你们这蔬菜卖吗”·    他们一群人好几个,来到这田地里,十分的吸引人。
    “这蔬菜我们是种着自己吃的,公子如果要些吃的,倒是可以送你们点·”妇人大方的道··    “我们还没吃晚饭,不知道大娘家能给我们弄些吃的吗这附近没有客栈,如果大娘家方便,我们按照住客栈的价格付钱。”
李墨染跟着道··    妇人笑容灿烂:“那倒是可以的,不过住的地方倒没有了,如果几位不介意打地铺的话,倒也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娘了。”
李墨染拿出些银子,“这是定金·”·    “好嘞好嘞,大家要先去我家坐坐吗”妇人收了银子,很是高兴。
不过她眼神正直,气质朴实,为人看着也很大方·否则,方才就不会说那些蔬菜送人的话了··    “如此,便打扰了·”李墨染不客气的道。
    “公子是读书人吧”在去妇人家的路上,妇人攀谈着··    李墨染点头:“大娘真是好眼光。”
这话说的客气,谁都看得出他们非富即贵,出自非富即贵的人家,定是都念过书的··    “公子过奖了,看公子一表人才,肯定是读书人啦。”
妇人笑呵呵道·被俊俏的男子夸奖,当然是高兴的··    来到妇人家,虽然是普通的百姓家庭,但家里干干净净,而且农房外面还围着小院子。
站在妇人家的小院子,能看到那座府邸··    于是李墨染顺着打听:“大娘,那大宅里住着有钱人吧”·    “这么大的宅子肯定是有钱人啦,但是就想不明白,有钱人不住城里,来我们这村里干嘛”妇人一边洗菜,一边道。
    “这有钱人不是一直住这里的吗而是刚搬过来的吗”李墨染抓着妇人话中的意思问·如果是祖祖辈辈都住这里的,妇人也就不会有此疑惑了。
    “哪里啊,这房子倒是建造了好多年了,但是人却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刚搬来的,当时搬来的时候排场还不小,有很多下人,引起咱们村子里的人好生的好奇。”
    去年冬天·    那不是恭王造反的时候吗·    在妇人家吃了晚饭,妇人又殷勤的为大家准备房间,虽然房间里都是打的地铺,但妇人弄的也细心,还给大家点了驱蚊的草。
    乡间的生活跟城里不同,跟皇宫更是不同,一入夜,就能听到知了的叫声,青蛙的叫声,那些叫声混合在一起,让人的心格外的宁静··    “感觉回到了去年的那个森林里。”
他跟五彩在一起,在森林里找出去的路·森林里虽然没有知了的叫声,没有青蛙的叫声,但是有小鸟儿歌唱的声音·委婉动人··    想起那个时候,自己还- she -小鸟儿和野兔子吃,把它们都吓坏了。
    但是只要自己一吹箫,它们又会过来,真是又傻又可爱··    “你若喜欢,我们每年可以抽出个把月的时间,去那里居住·”赵元崇道。
那里四面环山,有果子吃,又有野味,自己再带上一些粮米,那日子真是惬意··    “如此,五彩一定很高兴·”李墨染笑了··    五彩从李墨染的怀里爬出来,刚吃饱的肚子圆溜溜的,从李墨染的左肩爬到右肩,五彩斑斓的颜色,映在在李墨染纯白的衣服上,特别的显眼。
但若不仔细看,倒也像是极品的刺绣··    五彩伸出舌头舔了舔李墨染的脸··    “这么爱舔脸,我若是女的,你岂不是吃了很多女人的胭脂。”
李墨染摸摸五彩的头,“别看到什么都去舔,真是不听话·”·    听到他的话,赵元崇噗嗤笑了:“你当它是孩子呢”·    李墨染瞧着赵元崇不屑五彩的样儿,忍不住挑眉:“怎么,你还吃他的醋”·    赵元崇同样挑眉:“它太依赖你了,得向斑斓那样学会独立自主。”
    “它很独立自主的,迹礼死的那几年,它独自守在森林里,每天等迹礼回来·我真是好奇,迹礼竟然把它养成了有一颗赤子之心的蛇。
你大概无法想象,蛇帮小动物的那种情景,当真十分有趣·”李墨染把五彩当成是孩子,需要人安慰、宠爱的孩子··    五彩的确有一颗赤子之心,- yin -森、冷血,这是世人对蛇的形容,可是无论是哪一点,在五彩身上,都找不出来。
    它热心,它善良,它聪明、它可爱··    想到这些,李墨染摸着五彩的动作不禁柔了些··    五彩仿佛感觉到了李墨染心里透出来的怜惜,它撒娇的用头磨蹭着李墨染的掌心。
·    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再看着旁边趴在桌子上的斑斓,赵元崇摇摇头,他跟斑斓估计永远也做不到这样·让他摸斑斓的头,再让斑斓来蹭他的手掌心……光是想,赵元崇就受不了。
·    斑斓仿佛感应到他的想法了,动了动蛇头,视线转向赵元崇,看了一会儿,斑斓再看向五彩和李墨染,然后默默地低下头,继续趴在桌子上··    五彩感觉到了斑斓的视线,懒懒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在李墨染身上爬,它似乎找到了爬行的乐趣,或者说它觉得在李墨染身上爬行是件有趣的事情。
    夜更深了··    在这普普通通的村子里,一片黑暗的村子里,唯有那么一座府邸点亮着灯笼,特别的显眼··    “先去主任厢房看看。”
李墨染和赵元崇潜进之后,赵元崇道·堂堂帝皇,私闯民宅已经习惯了··    “嗯·”李墨染点头·这个府邸不大,而且他们也不赶时间,所有不用分头行动。
    府邸有值班的侍卫巡逻,而且警觉- xing -还不低,这让李墨染和赵元崇都很意外··    “看他们的样子是接受过训练的,而且从他们的步伐上看,却又经常往这里跑,那这里住的那个孕妇会是谁”·    “去看了就知道了。”
李墨染微微一笑·待巡逻的侍卫离开之后,李墨染指着一间房道,“应该是那间房·”·    于是,两人来到有烛光的那间房,但是房门口也有下人守着。
    “从窗户进·”·    帝皇耍流氓的本领,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竟然还知道爬窗··    因为是夏天,天气炎热,所以窗户关的并不严,微微留了缝隙,也因此,李墨染和赵元崇很轻易的推开了窗户,跳进了房间里。
    房间的烛光虽然很弱,但足够看清床上的女人··    是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李墨染和赵元崇都认识·是恭王府的郡主,赵元瑾。
    “我记得赵元瑾嫁给……”李墨染想了想又打住了,赵元瑾嫁给谁了没印象了·他们认识赵元瑾是正常的,每年的正月里,京城里的皇族都会来向林太皇太后请安。
    “嫁给了一个六品武将的儿子·”赵元崇道,“当日父皇还说恭王上道,却没想到最后造反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他·”·    “赵元瑾现在有孕在身,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赵元崇不以为然:“我想知道赵元浩和赵元瑾的态度,如果不好……”赵元崇后面没有说下去,如果不好,斩草除根。
但如果他们是理智的人,赵元崇会退一步,毕竟都是赵家的子孙··    李墨染知道赵元崇的立场,国家在三年内经历了两次内乱,如果不是解决的快,会给国家和朝廷带来多大的麻烦。
    “那咱们明日登门拜访,你觉得如何”李墨染提议··    登门拜访这个提议不错,赵元崇笑了,期待接下来,恭王子女会给他怎样的反应。
    ·    第19章  拜访元瑾·    ·    翌日··    李墨染和赵元崇,直接拜访了赵元瑾。
    赵元瑾正在用早膳,听见下人报有人求见,她有些意外:“可有告知何人”·    “有,此人自称赵子初。”
下人回答··    赵子初赵元瑾沉思,突然身体一颤,她知道对方是谁了·姓赵,定是皇家人,子初,那是帝皇的字。
是召国帝皇,赵元崇来了··    怎么办·    赵元瑾突然紧张了起来,怎么办帝皇突然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已经知道她和元浩在坦州不行,她得马上告诉元浩,让他离开这里。
元浩是他们家唯一的根,她必须要好好的保护,只是……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也许娘亲不能保护你了,怎么办·    心很难受,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即将是唯一的一个孩子,如果央求帝皇,他会放过吗·    怎么可能放过·    赵元瑾哭笑不得,自己太天真了,她父王造反在前,她是逆贼之后,就算她身上有赵家的血脉,但也有汤朝后代的血脉,帝皇怎么可能放了自己·    可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赵元瑾让人暗中离开,去把帝皇已经到坦州的消息告诉赵元浩,而自己,挺直了胸膛去迎接·她会求帝皇放过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最后还是没办法保住,那她也尽力了。
    府邸的大门打开,赵元瑾挺着肚子出来迎接:“罪臣之女赵元瑾,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路过府邸的村民有几个,看到府邸的门打开,又见赵元崇等人站在那里,全都好奇的停下脚步观看,可是当他们听到赵元瑾的话,胆儿都被吓破了,赶忙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元崇先是对百姓说:“朕微服私访,还请各位乡民保密·”说完他还嘘了一声,接着他又看向赵元瑾,“堂姐怀有身孕,一切礼仪皆免了吧。”
    一声堂姐,让赵元瑾诧异的抬起头,她不明白帝皇的意思·这是一个英明睿智的帝皇,他的心思从来都是难猜的··    连宇文霆和父王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何况是自己赵元瑾不敢胡乱猜,但这一声堂姐,也的确让她的心放下了不少。
    众人走进府邸,大门缓缓关上,村民都是淳朴的,帝皇说微服私访,他们自然不敢招摇,不过,帝皇微服私访到这里,倒也是让他们高兴坏了,毕竟他们亲眼目睹了帝皇的长相,也足够他们跟自己的子孙炫耀了。
    特别是那个大娘,万万想不到,那天晚上坐在自己家里吃饭的、睡觉的,竟然是帝皇···    赵元瑾请赵元崇、李墨染来到书房··    到了书房,她又想跪下,却被赵元崇快一步扶住了:“朕今日是以堂弟的身份来拜访堂姐和堂兄的。”
    赵元崇再一次强调··    “元瑾愚钝·”赵元瑾站起,“父王造反之事,为人子女,不能说父亲的错,皇上今日唤元瑾一声堂姐,元瑾很是欣慰,欣慰皇上还念着元瑾是赵家的子孙,元瑾死不足惜,但求皇上再念在元瑾是赵家子孙的份上,再给元瑾一些时日,待元瑾生下腹中胎儿。
元瑾愿把孩子交给皇上,此子以后绝对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求皇上放他一条生路·”·    温婉的女音,听起来楚楚可怜,但是字字真切··    赵元瑾是个好女人,她知分寸,又聪明,知道是非对错,可惜的是她身在恭王家,否则这样优秀的一个女人,该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堂姐不恨朕吗”赵元崇没有答应她,而是反问她这个问题··    赵元瑾摇头:“元瑾虽是女流之辈,但也懂历史潮流,也看的清如今的召国是何等的繁荣和富强,更是明白,现在的召国百姓,是何等的爱戴皇上。
皇上是千古明君,在父王造反之前,元瑾很是骄傲,骄傲自己是赵家的子孙,骄傲当今英明的帝皇,是元瑾的兄弟·只是……”·    只是父王造反了,接下来的话,赵元瑾无法说的出口。
她为人子女,不能断父母对错··    “堂姐果然如传言中的明理·”赵元崇称赞,“但是堂姐,朕相信你,却不相信汤朝的其他党羽。”
    “皇上的意思是”赵元瑾虽然是这么在说,可心里却是紧张着,她真的猜不透帝皇的心思·她才提了自己的孩子,帝皇却把话题转开了。
    “朕保你们在朕有生之年,朝廷不会再追究恭王造反的事情,但是……”赵元崇顿了一下,在赵元瑾的紧张中,他又道,“但是,朕要汤朝的旧部人员名单和具体分部情况。”
    赵元瑾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元瑾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父王从不让我和元浩参与这些事情、”赵元瑾回答。
    哦·    赵元崇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元瑾··    在帝皇深邃的目光下,赵元瑾的心跳加速了,额头不禁开始流出冷汗,但是紧接着,他的脸色开始苍白了,她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好疼……肚子好疼。”
    赵元崇赶忙扶住她:“快去叫大夫,快·”·    府邸的下人赶忙去另外的院子叫了大夫过来,原来府邸有专门照顾赵元瑾身体情况的大夫。
大夫马上过来了,看着赵元瑾没有血色的脸,不禁沉下脸道:“这是怎么回事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再加上胎位不稳,所以不能再激动,不能受刺激,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    大夫严厉的质问,吓破了府里的下人,要知道面前的可是帝皇,召国最伟大的帝皇啊。
    “是是是·”赵元崇微笑以对,“我突然造访堂姐,堂姐太高兴,这一激动就……还请大夫再调养调养,无论要什么药材,我都会奉上。”
    堂堂帝皇,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让府邸的下人很是意外,同时不禁有些担心·不过,大夫虽然关心赵元瑾的身体,件赵元崇又气质尊贵,且如此好说话,大夫也就消了气,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药材城里都买得到,还请你们注意一点,别再让她情绪波动了,我去煎药·”大夫给赵元瑾把了脉,自己去开药方抓药··    府里有钱,开药抓药倒是方便,所以就算赵元瑾的身体不好,这大半年来,还是调养的好起来了。
    赵元瑾躺在床上听着帝皇的话,心里百味挣扎·她听不懂帝皇的意思,可是帝皇刚才对她的关心和紧张她也感觉到了·但是,汤朝旧部的情况和部署,她真的不知道、而且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能说。
汤朝的旧部为了他们唐家,她不能忘恩负义,就算他们是造反,他们做的不对,但帮的是他们唐家,所以她不能供出他们··    赵元瑾现在最担心的事赵元浩。
    看着她满面的忧容,赵元崇和李墨染走出房间··    这个府邸当真不错,虽然不大,但是很适合生活·而且村子里山清水秀,空气又新鲜。
    “你怎么看”赵元崇问李墨染·清凉的风吹过来,让赵元崇不禁闭上眼,感觉真好··    “美丽又大方,且深明大义,是个奇女子。”
李墨染称赞道··    赵元崇突然睁开眼:“你倒是对她的评价很高,不过朕问的不是这个·”·    听着帝皇沉下来的嗓音,李墨染笑着挑眉问:“那敢问陛下问的是什么赵元瑾的确是个值得人尊敬的女子,恭王造反失败,家庭破裂,她却想的如此透彻,只是可惜了这命运……”·    命运不由人,这是天定的。
“再者,我听她字字诚心,神情坦然,绝非虚情假意·”·    赵元崇一把拉过李墨染,手环上他的腰:“不许你夸别人的好,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就算是女人也不行”李墨染听了哈哈大笑,“你当我非喜欢男人不可”·    “当然不是,除了朕以外的男人和女人都不可以。”
赵元崇霸道道··    李墨染推开他:“赵元瑾固然好,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赵元崇俊脸一红,不说话了。
每次遇到这种话,他就会脸红·“那关于这件事,你到底怎么看”他把话题转过来···    “暂且看看。”
李墨染也认真道,“我不认为恭王会把这种事情交给她来处理,一则她是女流之辈,二则以恭王的- xing -格不会·而且,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把汤朝的旧部告诉我们,她既然如此深明大义,又怎么会背叛汤朝的旧部呢再怎么说,汤朝的旧部所做的一切,为的也是唐家。”
    赵元崇点点头:“所以,朕认为直接问赵元浩比较妥当·”·    李墨染眼睛一亮:“既然赵元瑾是个奇女子,她看中的赵元浩,你认为会是怎样的人而且……朕已经派风平给他送信了。”
·    昨晚决定今夜拜访,那么今早,风平的信就会送到赵元浩的手中··    “难怪今早起来没有见到赵元浩,看样子陛下在赌赵元浩的人品。”
其实,赵元浩做了赵元崇这么多年的伴读,对于他的人品,赵元崇又何尝不了解·只是恭王事件之后,赵元崇对人的信任,又减少了几分·当然,对于自己的亲信,他还是信任的,只是对于旁人,他留了一手。
    更何况,当年的赵元浩再怎么谦谦君子,被赵元崇处死的恭王,可是他的父亲,亲生的父亲··    这种杀父之仇,一般人如何放得下·    所以,赵元崇对赵元浩,是防备的。
    “如此,我们便拭目以待·”李墨染不再说话··    “岳磊祈呢”赵元崇想到了什么问,“他是你二姐心心念念的人,但这个人人品不正,品行不好,朕留他不得。”
    李墨染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二姐的一生,不该会在他的手里·如果这人不合适二姐,我会告诉二姐,此人已经死了,事后二姐想如何,便由着她。”
    儿女情长的事情,他不管,也没兴趣管··    “不要怪朕狠心,但凡对召国对朝廷不利的人,朕都不会留下·”赵元崇又加了句。
    李墨染转过头,看着帝皇严肃的容颜,他的眼神柔和下来;“我怎么会怪你威胁到召国和朝廷的,甚至威胁到你的,我都不会留,也不想留下。”
    “之玉·”赵元崇眼神闪烁,夹着浓浓的深情··    “如果你舍不得下手,我会比你做的更狠·”李墨染又道,同样的严肃认真。
    “之玉·”赵元崇紧紧抱住他,心在扑通扑通的跳,跳的很快很快·该死的,他总是说这么动人的话,让他情不自禁的,情不自禁的沉沦,也陷的越来越深。
“之玉·”低沉的嗓音,深情的呼唤着李墨染,一声又一声,回荡在李墨染的耳边··    李墨染也抱住了他,这是他经历了两世,依旧要生死相随的爱人。
    ·    第20章  元浩结局·    ·    赵元浩看着风平送来的信,心里骇浪滔天·赵元崇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元崇竟然会来这里,而且已经到了村子。
    姐姐……赵元浩担心赵元瑾,看到信的内容,马上就启程去了村子·同时,他也没有收到赵元瑾派人送来的信··    赵元浩快马加鞭,深怕自己在路上耽搁一点点的时间,赵元瑾就会有危险。
可到了府邸门口,一阵紧张,竟然在下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    “公子·”守在门口的下人过来··    赵元浩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里面跑,当他跑到赵元瑾的院子时,看到赵元崇和李墨染在院子里对弈,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他先站了一会儿,不过还没等他理清思路,就看到赵元崇在看着他·英俊刚毅的脸,冷硬的嘴角微微带笑,深邃的双眸似笑非笑,虽然看上去异常的年轻,但召国十七岁的帝皇,却没有人敢小看。
    赵元浩定了定心神,来到赵元崇面前:“元浩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元崇挑眉看着他,并没有马上让他起来。
    赵家的基因很好,从先皇到文孝帝,到赵元崇这辈子,男的俊俏,女的美貌·先皇当年如果不俊,就不会让林太皇太后如此的爱恋,爱有多浓,恨就有多深。
    曾经丰神俊秀的赵元浩,现在脸庞都消瘦了下去,身形虽然高挑却很单薄,赵元崇不自禁的皱眉,帝皇皱眉的深情很严肃,严肃的帝皇令人不敢直视,放眼整个召国,恐怕也只有齐王李墨染敢直视了。
    “起身吧,这般狼狈,是怕朕要了赵元瑾的命吗”低沉的嗓音,漫不经心的问··    赵元浩起来,虽然做了赵元崇那么多年的伴读,但是他不了解赵元崇。
刚成为赵元崇伴读的时候,他是一个不受宠的太子,赵元浩本来就不想露锋芒,觉得跟着赵元崇也是不错的,可是转眼间,太子得到了帝皇的疼爱,朝政在手,这名太子从被人忽略到亲政,太快太快,十三岁收北戎,平宇文造反,整顿十三州,十六岁撤潘,一统召国,这是召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伟大事迹,这样的帝皇,绝对不能以年龄的大小去判断他的能力。
    “皇上不会·”赵元浩小心翼翼的回答··    “哦”赵元崇挑眉,“你们是叛贼之后,朕为何不会杀你们”·    帝皇的声音戏虐,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自然也无法让人判断出他的用意。
赵元浩本就是个天资聪颖的人,却也不敢随便揣摩帝皇的心思··    所以,他只能掂量着回答:“皇上如果要杀姐姐,就无须传话给元浩,所以……所以皇上此番应该不是为了姐姐和元浩而来。
否则,我们姐弟早就没命了·”·    是的,帝皇如果要杀他们,就不会给他们机会知道·既然帝皇早就知道他们的行踪,再故意告诉他,可见是为其他事情而来。
·    哈哈哈……赵元崇大笑:“那么堂兄再来猜猜,朕此番为什么而来”·    这个……赵元浩额头流出冷汗,他猜不到,却又隐隐能猜到:“元浩不知。”
    不知赵元崇勾起嘴角:“没事,那边猜猜·”·    赵元浩沉默,猜不到:“请皇上明示。”
    “召国短短三年,经历了两次内乱,而这两次内乱全都是汤朝的余孽造成的,堂兄觉得对吗”赵元崇问··    汤朝余孽赵元浩心里不高兴,因为他也是汤朝的子孙,可是他反驳不了,因为召国三年内出现的两次内乱的确是汤朝的余党造成的。
    帝皇的意思赵元浩有些想到了··    看着他有些了然的神情,赵元崇又道:“你是聪明人,朕也不喜欢拐着弯说话,朕不会再追究你跟堂姐的事情,恭王造反的事情,朕要到此为止,但是……朕要汤朝党羽的名单和分布。”
·    “这不可能·”赵元浩马上道··    “不可能”看着他坚决的神情,赵元崇冷笑,“你以为朕在跟你说条件还是你以为时至今日,你又资格跟朕谈条件”·    “元浩不敢,也自知没有这个资格跟皇上谈条件。”
赵元浩不卑不亢道,“但是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造反了,求皇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没有能力再造反”赵元崇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那么你告诉我,等他们再储备人力物力财力来造反之时,我们又该怎么办》还是我们应该给他们时间来准备这些当年先皇没有斩草除根,因为唐穗玉而放了他们一马,可是结果呢恭王处心积虑的要造反,他甚至忘记了,他也是赵家的子孙。
赵元浩,你来告诉朕,朕如果放了他们,将来他们造反的时候,谁来保护召国的百姓、朕的子民·”·    赵元浩沉默·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赵元崇的立场没有错,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立场··    汤朝的旧部是为了他们唐家而活着的,他不能在这种时候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放弃他们。
可是……赵元浩抬起头,大胆的直视赵元崇,帝皇如果真的要威胁他们,何必在这里等着,跟自己说这些,大可直接用上手段,所以他大胆的推测,帝皇要汤朝旧部的- xing -命,可能是最下的签,那么上上签是什么·    “皇上,元浩用自己的- xing -命跟皇上保证。”
赵元浩再次跪下,“我和姐姐知道自己的立场,知道自己的身份,皇上英明远扬,召国国泰民安,我跟阶级虽然是汤朝的后裔,但也是赵家的子孙,父王造反之事,为人子女,我们不能评价。
我更是知道,在皇上的治理下,我们召国会更加的强大,我为有这样的帝皇而感到骄傲,为身上留着赵家的血脉而感到骄傲··    作为赵家子孙,我愿意去说服那些汤朝旧部,愿意劝他们放弃仇恨。
这是我为了弥补父王的过错,而发的誓言,赵元浩誓死效忠陛下,只求陛下饶了我姐姐和汤朝的旧部·”·    说完这些话,赵元浩的眼神没有闪烁。
    他不想再看见战争,不想再看见杀戮·汤朝的腐败是他们唐家先祖的问题,赵家没有错·而因为他父王引起的流血和那些无辜人的- xing -命,他无法再弥补,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余生来造福召国的百姓,效忠召国的明君。
    赵元崇没有开口,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其实气氛非常的紧张··    赵元瑾在房间里,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也想起来去求帝王,但是身体太差,她又怕自己的孩子出事。
元浩,她闭上眼,眼泪流出·她无辜的弟弟,为了父王的事情,还要背负多少的罪但是元浩告诉她,不要带着仇恨去生活·她也不想,可这一切,都是父王挑起的,她的丈夫也因此死了,赵家现在只有他们姐弟了。
    而今后,这些重大的压力,都会落到元浩的身上··    李墨染没有开口,对于赵元浩刚才的话,他十分的欣赏·因为赵元浩把事情分析的很正确,赵元崇如果要他们的- xing -命,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却没有,所以赵元崇有自己的用意。
    在这等待中,赵元浩的心都要从身体跳出来了·帝皇没有出声,他不敢再开口··    哎……·    最后,赵元崇叹了一口气:“起来吧。”
    赵元浩还没有反应过来··    “起身吧,朕答应你·”·    赵元浩眼睛一亮:“皇上,您当真”·    “朕是天子,一诺千金,但是朕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朕会屠杀汤朝的旧部。”
屠杀,毫不留情·他要保护的是他的子民,而不是为了忤逆他的叛贼,把他的子民陷入水火之中··    屠杀两字很严重,赵元浩点头:“皇上放心,元浩一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还能活在朗朗乾坤之下,让自己的姐姐不再提心吊胆,这就够了··    “如此,便辛苦你了·”赵元崇认同他的诚意和忠心。
    赵元瑾在房间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如此,当真是辛苦元浩了··    岳磊祈最近心情不好,被赵元浩的- xing -子整的。
    这个赵元浩,一点出息都没有,父仇不敢报,真是枉为人子··    ·    第21章  坦州结束·    ·    砰……·    岳磊祈狠狠的敲了一下墙。
他岳家的仇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报赵元浩那边如果不答应,他的仇怎么办··    他被发配到这里,好不容易收买了小兵,才有机会逃出来,如果不报仇,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行,他必须要去说服赵元浩。
想到这里,岳磊祈又匆匆忙忙的去找赵元浩··    只是,才走到门口,便被人拦住了去路·岳磊祈拔出剑:“你是什么人”·    风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二话不说的跟岳磊祈动起手来。
风平的武功很高,而且招式咄咄逼人岳磊祈虽然是武将家庭出身,武功也是不俗,但是跟风平这种内侍省的杀手相比,自然是招式不够狠,心也不够硬··    “你到底是什么人”岳磊祈被制服了,愤恨的瞪着风平。
    风平不语,直接一掌把他打晕了··    岳磊祈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冷飕飕的,他睁开眼,还来不及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眼前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他被绑住了,眼前坐着赵元崇、李墨染,身边还跟着把他打晕的男子··    “你们想干什么”岳磊祈问,声音颤抖。
    干什么赵元崇挑眉,这人真是有趣,自己从流放中逃走,现在被他们抓到,竟然问他们想干什么·    “你说呢”赵元崇沉声问。
    岳磊祈如梦初醒,是啊,不是他们想干什么,而是自己被他们抓到了:“要杀就杀,我并不怕死·”他仇视的看着赵元崇等人,是这些人杀了他的父亲,是这些人让他没有了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他怎能不恨他们·    他可不是赵元浩,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赵元浩没种报仇,又怕事,可并不代表他也是一样··    “求死简单·”赵元崇道,“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不简单·”·    “你……”·    “我如何”赵元崇冷笑。
“你父亲跟着宇文霆造反,真留你一命已是仁慈,没想到你冥顽不灵,还企图说服赵元浩造反,你倒是来告诉朕,你有什么理由恨朕你父亲的爵位是赵家给的,可后来呢你父亲是跟着宇文霆反了赵家,你来告诉告诉朕,是赵国负了你父亲,还是你父亲负了赵国”·    帝皇不怒而威的气势太强大,震得岳磊祈脸色苍白。
    “怎么无话可说了”赵元崇瞥了他一眼,走出房间··    岳磊祈不知道赵元崇为何走了,他们不杀了他吗可是很快,他错了,所有人都知道,李墨染却没有走,他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岳磊祈。
    岳磊祈还瘫倒在地上,却是垂头丧气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你二姐她……好吗”·    那个温婉如水的姑娘,他这辈子唯一爱上过的姑娘,却是命运弄人,他们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
    “她准备出家了·”李墨染淡淡回答··    “什么为什么”岳磊祈心一痛。
    李墨染看着他,岳磊祈脸上的心疼不假,他看得出岳磊祈对二姐的感情是真的,但是活在仇恨里的岳磊祈,是不可能跟二姐在一起的··    他们不相配。
    感情不杀死两厢情愿,就能在一起的,而是需要心灵上的相通··    “因为她说,这辈子除了你,她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所以,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她就从此青灯常伴。”
李墨染直接把话说出来,“你想要报仇,就算给你机会,也是不可能的·你也不是个糊涂人,你自己想清楚想走什么样的路·”·    岳磊祈脸上的神情痛苦了起来。
    家仇他忘不了,但是她,那个他心中的姑娘,他也是放不下··    看着岳磊祈痛苦的神情,李墨染走出房间,不过出去前,李墨染又道:“你想好了,如果不选择我二姐,就在我的面前消失,别逼我亲手杀了你。
如果你要想跟我二姐在一起,那么就隐退山林,好好的过日子·”·    岳磊祈看着李墨染的背影,神情迷茫了··    坦州的夜景很美,虽然很热,但是坦州城里逛夜市的人却是很多。
赵元崇等人顺便游玩一下坦州,再看看坦州的风俗民情··    “白日里那么热,夜晚倒是凉快·”赵元崇买了一碗凉皮豆腐,一群人坐在路边吃小吃,“这味道不错。”
    “这是地道的小吃,跟咱们宫廷里御膳房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不同的·小吃不讲究外观,只要味道好,但是御膳房里的东西为了博得陛下您的欣赏,可是要色香味俱全的。”
李墨染道··    “哦你倒是了解·”赵元崇意外,他跟之玉几乎形影不离,之玉怎么就那么了解·    李墨染懒懒的瞥了他一眼:“本王关心民情。”
上辈子,因为药太苦,为了哄他,赵元崇让暗卫买了很多的小吃··    所以,李墨染其实很贪吃的·只是这辈子,责任重了,所以那些吃的,他也就没去想了。
    赵元崇眯起眼,眼底闪起光芒,不过很快,他又裂开嘴笑了:“齐王关心民情,朕真是欣慰·”·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风从旁边袭击来。
    赵元崇直接拿起筷子夹住了剑·风平、风仄、未子尘,马上围住了对方··    岳磊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他没想着要活着回来,家仇……他放不下。
    噗……剑插进了他的胸口,鲜血从他的胸膛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街道上,有人叫了起来···    很快,衙门的捕快来了·大晚上的出了杀人事件,衙门也是倒霉··    “这是怎么回事”捕快来到他们中间。
    未子尘拿出令牌··    捕快一看,这是皇宫内卫的令牌,马上下跪行礼:“下官不知道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没事。”
未子尘道,“此乃内卫的事情,于地方官员无关,把尸体抬走下葬了吧·”·    “诺,但是……此人死在坦州,若是上头问起,下官不好交代。”
捕快犹豫··    “此人是大理寺流放的罪臣之子岳磊祈,在流放过程中逃脱,你们地方官员可去核查·我想在流放过程中逃脱了,你们地方官员不至于没有消息吧”未子尘反问。
    “这……”捕快犹豫,好像三年,是有出现过这件事情,但是他不也是很清楚,得去调查调查·“属下马上去调查,不知道大人会在坦州待几天,待属下核查之后,再来向大人确认。”
    未子尘看向赵元崇··    捕快顺着未子尘的视线看,只见这是位气宇轩昂的男人,气势强大又尊贵无比·未子尘是皇宫内卫,而这个男人的身份比内卫还要高,那会是谁·    捕快不敢想,赶忙把头低下。
    “暂且会住上几日·”赵元崇道,那个人鱼珠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还要去会会那个商人,只是这几天那个商人外出了,还没回来··    未子尘看向捕快:“可是听清楚了”·    “下官听清楚了。”
捕快回答··    未子尘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去忙吧·”·    “诺·”·    虽然发生了杀人事件,但因为捕快处理的快,现场处理的快,所以百姓虽然还在议论,但玩夜市的气氛却没有被破坏。
    未子尘拿了银子给摊子的老板,摊子旁边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影响了摊子的生意,就当是给摊子老板一些补贴··    摊子老板受宠若惊的收下了。
    回到客栈里,李墨染的心情倒没有像平日那么淡然,赵元崇知道他因为岳磊祈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你二姐也一样。”
一个太爱,一个放不下仇恨,所以最终错过了彼此··    李墨染靠着窗,看着赵元崇:“自己的命运自己去走,我倒是不想这些·二姐固然可怜,但是这是她的选择。”
    长伴青灯,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至少原来红尘事非··    “那你决定吧岳磊祈的事情告诉她”赵元崇靠在他的身边。
    “总比她无止境的等下去要好·告诉了她,断绝了她的所有希望,也许将来她还有可能接受别人·但如果不告诉她,让她一直等下去,会错过太多太多的东西。”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的人··    两天后,赵元浩来告之,那个商人回来了··    商人现在是坦州的皇商,科举落榜之后,过了一段拮据的日子,后来认识了恭王,开始做了生意,但生意并不好做,人鱼珠的养殖也是恭王告之的,关于人鱼珠的流落,恭王也没有关注过。
    谁曾想到,商人私下用人鱼珠去换取过私人的利益··    也因此,让人联想到了坦州,以及汤朝的一些事情··    但既然商人已经被选为坦州的皇商,皇上计划已经稳定,如果坦州的皇商重重新选择的话,新的皇商要从头开始习惯这个计划,对坦州的损失也是很大的。
   虽然这个皇商不像正直的人,但好歹饱读诗书,坦州的皇商账目也没有问题,所以赵元崇决定让对方继续担任皇商,接下来看对方的成果··    商人惊喜不已,连连称是。
    过过拮据的日子,现在又过惯了富裕的日子,能再继续过,商人当然高兴,而且额现在恭王已经死了,他的后台他的靠山也没有了,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他当然要更加的为朝廷卖力。
    不过:“人鱼珠价值连城,乃是罕见的珍珠,到时可以继续培养·”看着商人和赵元崇谈好了关于坦州皇商的事情,李墨染出声··    “网页若是喜欢,草民继续培养,草民把培养人鱼珠的养殖池规划给朝廷,王爷以为如何”商人小心翼翼的讨好。
    李墨染翩然一笑:“倒是可以,你可以研究研究,人鱼珠可以制作成品,每件成品的卖出也是一笔收入,这笔收入也有你的分成·你和朝廷,各取所需。”
    “草民不敢·”商人有些心动··    瞧着他眼神,李墨染又是一笑:“有野心没有问题,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王欣赏懂规矩的人。”
    “王爷放心,草民明白了·”商人马上应道··    “目前你手中的人鱼珠还能制作出一件成品珍珠衫吗”李墨染想到了什么问。
    “能·”恭王死后,人鱼珠他不敢随便流入市井,所以一直藏着··    “那便做一件成品给本王,需要几天”·    “最快五天。”
    “那就等你五天·”·    ·    第22章  汇聚洛国·    ·    五天后,人鱼珍珠衫的成品出来了,而也是他们离开坦州,前往洛国的时候了。
    “这件衣服真是漂亮·”离开坦州前,于轻飞带着人员,已经到坦州和李墨染、赵元崇等人汇合了,而岛上别院里的人,已经被张甬承带着内侍省的人接手。
春梅拿着手里的珍珠衫看着,眼中的喜欢是自然的,女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但也仅仅是欣赏的喜欢···    “人鱼珍珠衫,当年的汤朝皇帝为博美人一笑而定制的,自然是罕见的珍宝。”
李墨染笑着解释··    “准备带去洛国送人”赵元崇一语击中··    “洛国公主选额驸,总得准备着,我召国好歹是泱泱大国,总不能在那个时候失了脸面。”
李墨染回答··    “不错,如果元谦能把公主娶回来,自然是好的,如果不是两情相悦,那也就罢了,召国的男儿不需要联姻·”赵元崇因为自己和李墨染是两情相悦的,所以他不希望为了壮大召国,而牺牲自己兄弟的幸福,虽然这份兄弟情并不深厚。
    李墨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赵元崇这个人,虽然心计和手段一流,有时残忍无情,但是他的心胸却是光明磊落的·他敢用自己的敌人,敢用自己的仇人,如此心胸,就连李墨染自己也自叹不如。
    洛国国都··    洛国国都因为三名公主招额驸,非常的热闹,十国的贵族全都聚到了这里·洛国国王好色又喜欢享受,所以国都姿势奢华无比。
但洛国的经济状况其实不好,财富状况也是拮据·虽然十国在这几年没有战争,洛国的地理位置也不差,但在没有干旱等自然灾害的情况下,洛国朝廷腐败,百姓生活也是民不聊生。
    本次洛国公主选额驸的地点是在洛国国都的别院,别院虽没有皇宫那么大,但这里是洛国国王吃喝玩乐的酒池肉林,看到里面的奢华程度,九国的贵族也不禁大吃一惊。
    洛国的国力最弱,但洛国国王真会享受··    别院内分院很多,里面的美人更是多,但天下第一美人是洛国的长公主,而二公主三公主的美貌,也是天下闻名。
除了三位公主之外,其他的美人之多,也是如同百花盛开,美不胜收··    九国贵族到齐洛国国都别院的第二天,洛国国君罗毕麟带着三位公主亲自迎接。
这是一场那个何等巨大的场面,古往今来,怕是再也没有第二场这样的盛宴··    洛国国君右边站着长公主罗银人,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果然是名不虚传,就算传言中她私生活- yín -乱,也美艳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而在长公主身边的二公主罗可人、罗凝人,虽比长公主失了几分惊艳,但秀美婀娜的身段,也不禁令人蠢蠢欲动··    “能迎来九国贵族庆祝小女们招选额驸,真深表荣幸,朕代表洛国欢迎你们。”
身材高大的洛国国王带笑道··    “召国四王爷赵元谦,见过洛国国君·”十五岁的少年郎赵元谦,谦谦君子道,“本王奉皇兄的命令来参加这场盛宴。”
    召国名声赫赫,四王爷赵元谦之名虽然从未听过,但也不禁令人好奇·赵元崇的弟弟,谁也不敢小瞧·只是……堂堂王爷,气势却不强,倒是谦和有礼又温雅的很。
    “寒国二王爷韩倾霖(三王爷韩倾云)见过洛国国君·”寒国人身材之壮大,是十国之最,二王爷韩倾霖气质冷傲,相貌刚毅,气势很强大。
而三王爷韩倾云虽气势没二王爷那么强,但姿态高昂··    央国皇室只有杨子圣一人,所以前来参加的是位侯爷,杨子圣没有和洛国结交的意思,来的侯爷相貌平平,在九国贵族中,并不引人注意。
    “和国太子何非旭,见过洛国国君·”谁也没有想到,和国来参加洛国公主选额驸的贵族竟然是和国的太子··    和国太子长相斯文,并不出挑,但太子身份高贵,足可见对这次洛国公主招选额驸的重视。
    “清国昌平王庆承,见过洛国国君·”清国昌平王庆承,虽然不是清国的皇子,但身份在清国非常的尊贵·他的母亲是倾国的长公主,他的父亲是倾国的大将军,他被封为王爷,在清国是无上的荣誉。
    此人眼神锐利,令人看不透··    “慕国六皇子木宇忘,见过洛国国君·”慕国六皇子是个英俊的青年,双眸含笑,虽尊贵不凡,但看似很好相处。
    “卫国皇次孙魏童,见过洛国国君·”卫国皇次孙魏童之名,其实在十国也是很响亮,魏童在卫国富有天才之称,很得卫国帝皇的喜欢,他的父亲是名征战沙场的将军,只是英年早逝,也因此,卫国帝皇对这名孙子,更是疼爱。
    他虽不及召国齐王李墨染有名,李墨染以才华和相貌闻名天下,而为魏童长相普通,却是以天才闻名天下,天才指的是智慧··    智慧和才华不同。
才华是一个人的学识,而智慧是一个人的头脑··    “厉国三皇子黎浩铮,见过洛国国君·”厉国三皇子黎浩铮倒是没听过,不过厉国皇子的身份也是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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