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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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中)(2)
·    “嗯·”·    经他一说,李墨染就放心了,他从水源的边缘来到对面,那- she -箭的人不懂得如何藏身,很快就让李墨染发现了。
    如赵元崇所说,的确不是刺客·因为他穿着跟自己一样的粗糙衣衫,一看就是附近的村民··    - she -箭的村民见到有人发现了他,连忙把箭头瞄准李墨染,向他- she -去。
    李墨染捡起地上的树枝,将那箭打开··    他发现了一件事情,虽然对方箭- she -的不准,虽然这种箭做的也不精致,然而他手中的弓却是了得,竟然可以连续发- she -。
    这个人脸上很脏,李墨染看不清他的长相·可这种可以连续发- she -的弓,李墨染却是有印象的·那辈子,赵元崇的军队被称为召国的第一军队,他的武器占了决定- xing -的作用,而众武器中,其中的一种,就是连续发- she -的弓。
    士兵拿着这种弓,比敌方占了时间和行动上的优势··    也就是说,不管对面的人是谁,上辈子,做这把弓的人,是站在赵元崇这边的。
那么时光倒流,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这样距赵元崇一统天下的目标,就会更进一步···    想到这个,李墨染的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又带着一点迫切的激动。
他飞身上树,借用树枝的遮盖,来到对方的面前··    树枝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对方只有一人,脏兮兮的脸,却有一双乌黑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精神。
    虽然穿着破衣破裤,却也难掩他全身上下透着的对生的渴望,还有对李墨染的防备和谨慎··    ·    第24章 神秘青年·    ·    “你别怕,我不会伤你,我们只是口渴了去弄点水。”
李墨染尽量的放柔自己的声音··    但对方不说话,仍然用狼一般凶狠的眼神瞪着李墨染··    “之玉·”赵元崇见对面的箭没有再- she -过来,于是也跟着过来了。
他看到了李墨染面前的青年·是的,这名虽然脸上脏的看不清长相,但从身形上看,应该是名青年·而这名青年,让赵元崇觉得很危险··    因为他的眼神,他的身体的强劲魄力。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百姓··    果然,在李墨染因为听见赵元崇的声音而分心的时候,对方突然推开李墨染,然后逃走了··    “喂……”李墨染喊了一声,马上跟上。
    “之玉,怎么了”赵元崇不解··    “对方的手上有一把可以连续发- she -的弓,这把弓我有兴趣,如果可以找到做这把弓的工匠,那么我们召国在武装力量上,又加强了。”
李墨染解释··    哦赵元崇挑眉,眼底也染上兴趣,甚至比李墨染更浓·可以连续发- she -的弓的确是个好东西,十国和平太久,彼此制约太久。
自从三年前,召国收下了北戎小国,成为召国除京城外的第十三个州,又和央国缔结盟约,十国的和平已经被打破,众国纷纷相互猜疑,又纷纷缔结关系··    不知道哪些国家会结合起来攻打哪些国家,在这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各国的武装力量是非常重要的。
    “跟不上了·”李墨染看着前方消失的身影,有些惋惜··    “一般的百姓不会跑的这么快·”赵元崇在对方消失的地方蹲了下来,“你看,地上连个脚印也没有。”
    李墨染也蹲下身:“嗯,不只是脚印,这边有水源,却没有人来灌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莫不是这水不能喝”赵元崇想了下,安全起见,这水也许真的不能喝,不过好在他还没灌,否则剩下的水也该危险了。
    “暂时不知,不过,从这水源的地方,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李墨染转眼间,眉目含上笑意,笑意很浓,看似春风得意,可见他心情甚好。
    李墨染的心情总能影响到赵元崇,他的心情一好,赵元崇的心情也会跟着好··    “什么事情”有些情不自禁的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眼中的感情毫不掩饰,那么直接,那么坦白。
    李墨染喜欢赵元崇的直接和毫不掩饰,他本- xing -也是个直接的人,只是赵元崇还是有点养歪了,比如爱吃醋,占有欲太强,这两点不知道怎么给养出来的。
    “我们不是想挖井造水吗因为越州旱得厉害,而不知道水源在哪里,但此处的山林中有水池,也就代表这附近的地底下有水,到时候伐木挖井造水,就可行了。”
这是不是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听李墨染这么一说,赵元崇眼睛一亮·的确,千辛万苦要找的水源就在这里,那么在这里直接挖井造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待粮库的事情解决,我们来这里试试看·”现在不宜透露身份,自然也不宜做这件事··    “嗯,我们再去附近找找看,那个人一定要找到。”
李墨染很迫切··    赵元崇抬手,揉了揉李墨染的头发,墨一般的发丝,很是漂亮,又柔软,摸的赵元崇舍不得放下·“无需心急,他既然今日守在这里,那么明日后日,也总会来的,他不让我灌水,可见他重视这个水池,所以我让暗卫守在这里,明日悄悄跟踪就是了。”
    李墨染关己则乱,一时失了分寸,他做事情没有赵元崇那么理智··    “如此,方才我们追什么”李墨染瞪了赵元崇一眼。
    “之玉想追,我便由着·”赵元崇笑得更开坏了··    “滚·”李墨染用手上的树枝,直接朝赵元崇攻击。
    赵元崇的武功在李墨染之上,两人学武的宗旨不同·李墨染学武是老国公管着,不管是招式或者武功,并非为了杀人,而是强身健体,让自己变得强大。
    但赵元崇的武功,在这之前是林太皇太后派人教的,武功不仅仅是为了自保,也不仅仅是为了变得强大,而是为了杀人,或者说,是为了更厉害··    后来是文孝帝派全衡教的。
    不管是前者或是后者,赵元崇学武的理由还是没变,他习惯用最刁钻,直接取人- xing -命的方式··    杀气不同,以至于武功的境界也不同。
    但是,对付心爱的人,怎么能动真格赵元崇避开时,也捡了地上的树枝,与李墨染在林中一招一式的比划了起来··    少年身姿轻盈,招式华丽,青年步伐沉稳,招式犀利。
    一刚一柔,互生互克··    “认输吗”赵元崇的剑气,从李墨染的发丝间闪过,却是避开了他的头发,赵元崇不舍得挥断李墨染的头发,哪怕是一根也不舍得。
·    李墨染挑眉,微微一笑,然后剑气突然转变,如果说之前只是舞剑般的打闹,那么现在李墨染的剑气锋利了起来··    招招逼人,虽不至于要赵元崇的命,却又在一时半会儿让赵元崇不停的后退。
    赵元崇眯起眼,他的之玉一向温柔,这般凌厉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年面色如玉,身子修长,虽是粗糙衣衫,却难掩华贵之气··    他眼神深邃而认真,剑招还是行云流水,却刚劲有力。
    赵元崇看着……着迷了··    “你干什么”李墨染及时收手,他以为这一招赵元崇会避开,若不是他收手快,这树枝就插进赵元崇的胸口了。
    “我对你情不自禁了·”赵元崇如实道··    “什么”李墨染一愣··    赵元崇直接拉他进怀里,然后单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挑起他的下颚,直接吻了上去。
不似以前情意绵绵的吻,赵元崇紧紧贴着李墨染的身体,吻得霸道又迫切··    李墨染无语了,这混蛋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也能发情吗·    “之玉,我已经很久没碰你了。”
赵元崇沙哑着声音道·这一路上,因为各州的事情烦躁,赵元崇也不舍得累着李墨染,自然是自己压抑着··    可是他年少气盛,又初尝情爱的滋味,哪里能够一直忍着。
    李墨染年纪轻,在那方面并不是很有需要,虽然说两人做爱的时候非常合拍,但是李墨染极少缠着他要··    合拍是正常的,上辈子的两人那么熟悉,李墨染对赵元崇的身体多么了解,他每一个敏感的地方,每一个动作,每次冲动时,激动时,他都印象深刻。
    这是刻入灵魂,永远也无法抹去的感情··    “嗯·”的确是很久了,“晚上再做,好吗”念在他还算老实的份上,晚上愿意让他做的痛快。
    “不好·”赵元崇直接回绝,“我现在就想要,之玉,我们做吧,地为床,天为盖,试试看嘛·”·    “不要。”
李墨染虽然生- xing -开放,但是还没开放到这种地步·越州干旱还没解决,那么多问题还都缠绕着,哪里有这个闲情逸致··    “之玉……之玉,我爱你。
之玉……”低沉的嗓音,像小孩子一样的撒娇着·属于成熟男人的身体,轻轻地摩挲着李墨染··    这是一种情调,赵元崇是从生嫩中成熟的,他看着怀里的人,时时刻刻都想拥有他,占有他。
但是作为一名帝皇,他的意志力也非一般人能及··    “你……”·    “之玉,我们做吧,之玉……”·    李墨染没法拒绝赵元崇,特别是他用这样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
上辈子和这辈子重合了起来··    头,还是点了一下··    赵元崇的眼中亮光闪过,然后迫不及待的又吻了上去··    因为干旱,这里的树林不茂盛,植物少了水分,叶子也不绿。
赵元崇又是占有欲极强的人,自然不舍得让人偷看他的之玉··    于是,他抱起李墨染,飞身上了树··    这是一棵很老的树,枝干粗大,错综复杂,两人在树上非常的安稳。
    赵元崇把李墨染按在树上,用非常神情的眼神看着他:“之玉,我爱你·”怎么说都爱不够··    李墨染抱住他的脖子:“我知道。”
他主动吻了上去··    寂静的森林里,低低的呻吟声,偶尔天空有鸟儿飞过,也羞得不敢往下看·只是,他们不知道,方才那穿着破衣、看不清长相的青年,并没有离去,而是躲了起来。
    此刻,他就在暗中看着赵元崇和李墨染··    看他们比武时,那高超的武功,看他们接吻时,那莫名其妙的令人无法想象的感觉·看着他们飞身上树,青年也跟着爬上了树。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从来没有人教他如何生活·他所知的一切,都是从附近村落的村民那里学来的··    他不知道两个男人可以接吻……不,他是不知道两个人可以接吻。
他的概念里没有礼义廉耻,他的人生只有生存两个字··    今天的所见,颠覆了他的想法··    爬到树上,他看着赵元崇把李墨染压在树干上,看着他们忘情的接吻,看着赵元崇褪下李墨染的外衣。
青年的眼神极好,他看到了李墨染白皙的身体,单薄,却是美好的身体··    青年看的情不自禁了,他把赵元崇想成自己,想象着是自己把那名俊丽的少年压在身下……青年的呼吸开始急切了,那双眼神中流露出太多太多的求知欲。
青年的手沿着自己的身体往下伸……他硬了··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办·    只是凭着本能去碰,去抚摸。
    “我想挖了他的眼睛·”赵元崇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嗜血的戾气·他动手,把李墨染的衣服拉好··    “不是你说,想要吗”李墨染倒是不怕,他是男人,怕什么名节清白。
    “我不知道他还在·”如果不是青年动情时发出的声音打扰了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这名青年竟然一直躲在附近··    “其实,他挺可爱的。”
李墨染任由赵元崇靠着,他知道,赵元崇需要时间来平复体内的火焰··    “哼,死一千次也不够·”赵元崇冷哼,眼底的杀气没有褪去,反而更浓,“你说他可爱是什么意思”··    噗嗤……李墨染笑出声:“若是一般正常人,早就跑了,哪里会躲在暗中,却又在这个时候出来”·    “他不是正常人”赵元崇眼底的杀气,慢慢收敛了。
    “嗯,我第一次见他 ,虽然眼中有防备和谨慎,却觉得他的眼神很清澈·”·    “那也该死,看了你就该死·”·    “好了,过去看看他。”
    ·    第25章 小狼来历·    ·    动情时的感觉非常的美好··    青年尝试到了,他久久回味在那种感觉里,以至于赵元崇和李墨染已经来到他面前了,他还没感觉到。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用惊恐又有些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们,确切的说,是看着李墨染··    赵元崇沉下脸,一手抓住青年的肩膀,拉着他下了树,然后沉声警告:“别打他的主意。”
    青年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懂他的话··    李墨染叹气着摇头,他朝着青年微微一笑:“请问,你是住在附近吗”·    青年看了赵元崇一眼,然后从他手下挣扎出来,又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李墨染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赵元崇的脸色更加暗沉了,他看向李墨染:“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墨染挑眉瞥了他一眼:“那我们方才去灌水,你为什么用箭- she -我们”·    青年想了想:“水很珍贵。”
    他惜字如金··    “所以你不给别人喝”李墨染问··    青年点点头,但是又怕李墨染生气,赶忙又摇头:“给……能给你喝。”
    噗嗤……赵元崇笑出声,不过笑声讽刺:“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白日梦呢·”·    青年看了赵元崇一眼,也不生气,他又看向李墨染:“你口渴吗我去给你灌水。”
    ……李墨染其实很无辜·青年之前对他的态度还是很谨慎的,突然友好了,让人不适应的诡异·“不用,我想跟你做个朋友,可以吗”·    “可以。”
青年点头,脏兮兮的脸笑得有些羞涩··    “那你叫什么名字”李墨染套话·青年的身上有种有别于一般人的干净,甚至他的神情很青涩,像是不解世故。
    “小狼·”小狼回答··    “小狼”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叫小狼”·    “因为我是狼养大的。”
小狼回答··    什么·    李墨染和赵元崇面面相觑,难怪能感觉到少年和常人不同,原来是这样·但是既然是狼养大的,为何又会说人类的话·    “我叫李墨染,真高兴我们能做朋友。”
李墨染朝着小狼伸出手··    小狼去握住李墨染的手,但是伸出了却又缩了回来·李墨染的手那么白净,而自己的手那么脏兮兮的,他不舍得弄脏李墨染的手,又觉得很是尴尬。
小狼对李墨染的好感,很直接,可以说是动物的只觉,因为他看到赵元崇和李墨染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了快乐,他觉得这种快乐来自于李墨染,所以他对李墨染很有好感··    按照动物的意思来说,那是想要交配的意思。
    “我……我的手很脏·”小狼不好意思··    “没关系·”李墨染握了他的手一下,然后又放开,“既然是朋友了,那我们去你家坐坐,可以吗”·    聪明如李墨染,当然也明白小狼对自己的好感来自哪里,但这都不重要,他的目的是那个连发弓。
    “当然可以了,这边请·”小狼高兴的在前面带路,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赵元崇的时候,又马上收了回去,这个沉着脸又瞪着眼的男人,太可怕了。
    而且,他刚刚还抱着这名漂亮的少年,还亲他··    想到这里,小狼对赵元崇也有了一点防备的敌意··    如果不是小狼有用处,赵元崇真的想做了他。
    小狼的家,是一个山洞·不过山洞里有很多人用的东西,一个被狼养大的小孩,的确是很神秘··    “这里是我家,你……你们请坐。”
小狼给李墨染倒了水,后来又勉强的给赵元崇倒了一杯,因为他感觉得到,赵元崇和李墨染的关系很好,为了讨好李墨染,他就必须对赵元崇好一点··    “你这里整理的真干净。
对了小狼,你是狼养大的,怎么会说人类的话”李墨染喝了一口水,继续笑着问··    “养大我的狼死的时候,我才八岁,后来我在这林子里救了一个受伤的人,他伤好了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前年死了。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教我识字,教我念书·”说到那个人,小狼有些伤感··    “那你这种厉害的弓也是他教你的吗”李墨染好奇。
    “嗯,他不仅教我这种弓,还教我很多东西,但是有些东西需要材料,我找不到那些材料·这种弓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小狼直接的示好··    啪……·    赵元崇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声音很重,水都溅出来了···    小狼顿时又防备了起来。
赵元崇的存在感太强,还时不时的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他·如果小狼不是想讨好李墨染,估计早就跟赵元崇打起来了··    “我喜欢这种弓,但是我还喜欢其他的东西,你能把那些东西都做给我看看吗”李墨染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上辈子,赵元崇被贬到越州的时候才十七岁,那个时候,教小狼的那个人类早就死了,那么赵元崇的军队使用的武器,应该就是出自小狼的手··    虽然不明白赵元崇是怎么把小狼收服的,可是这个单纯善真的人,李墨染觉得很有趣。
而且这样的人不该留在这里,如果被别人发现他的才华,那将是召国的损失··    特别是越州跟雍王的封地如此接近,如果被雍王那边的人发现,藩还没撤,也许就已经造反了。
    李墨染的想法,赵元崇当然知道·他也只是吃吃醋而已,不会当真把小狼怎么样,因为他也看出了小狼的问题·虽然看上去成熟,可是脑子比一般人要简单。
    也许是因为跟狼一起长大的关系,就算后来有人类教他,但他很多的想法已经定型了,很难长成正常的人··    不过,这样的人,简简单单的,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心。
    如果把这个人弄进工部,是召国的福气··    自从前工部尚书谢君豪因为宇文霆造反一案,被杀头之后,工部尚书的位置一直空着,而工部的人也整天无所事事,召国朝廷现在不是多事之秋,整个朝廷的气氛并不紧张,再说六部中,属工部最轻松了。
    让小狼进入工部掺和掺和也好,也让他们明白一些情况··    赵元崇和李墨染对看一眼,虽然利用了小狼不是光明磊落的举动,但是两人对小狼并无恶意,他们会善待小狼,与其让小狼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如跟他们走来得好。
    他们不会限制小狼的自由,也不会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赵元崇和李墨染也许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懂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当然可以啊·”听到李墨染对自己说的东西有兴趣,小狼也是万分高兴·自从人类死了之后,他就剩下一个人,附近的村子没人敢跟他说话,都说他是狼养大的小孩,不是好人。
    其实小狼一直很寂寞,但是,“我没有材料·”高兴之后,又马上沮丧了起来··    “我家有,我的家很大很大,有很多好吃的食物,有很多干净的衣服,也有很多你感兴趣的材料,你愿意跟我一起回我家吗以后我会照顾你,你也不是一个人了。”
李墨染上前,双手搭上小狼的肩膀,用最真诚的笑容邀请小狼··    小狼看着,脏兮兮的双颊,看不出害臊的红晕,不过他的耳朵那边却是干净的,而现在,已经红了。
    “好,我去·”小狼点头·不为好吃的食物,也不为好看的衣服,只为这个人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温暖··    只为这个人……刚才想着这个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
他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只有李墨染,才能给他这种舒服的感觉··    李墨染的笑容加深了:“来,我给你介绍,他叫赵元崇,是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人。”
    小狼看着赵元崇,没有开口··    赵元崇看着小狼,也没有说话··    有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小狼,你先把脸洗干净,不然如果哪天走失,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找你了·”在李墨染眼里,他们的对视,是两个小孩在赌气··    “好。”
小狼的山洞里有木桶,木桶里装着水,他拿出一块破烂的布条放进木盆里,然后又把木桶里的水倒进去··    当布条抹上他的脸,当他脏兮兮的脸被擦洗干净,然后出现在赵元崇和李墨染的面前时,两人都看的愣住了。
    ·    第26章 小狼长相·    ·    这是一张白嫩的娃娃脸··    跟李墨染的青涩不同,李墨染青涩的长相,是因为他年纪才十四岁,五官虽俊美却未完全的长开,却也看得出他的风流无瑕。
    但小狼不同,无论从体魄还是声音上,都能看得出听得出,他是一个成年人,有二十二三这样的年纪,可是,这张脸,看似十七八岁··    而且,他皮肤很白,白里透红,说明他的身体很健康。
    见赵元崇和李墨染盯着自己看,小狼万分别扭·附近村落的村民也喜欢这样盯着他看,他看不懂那些人的眼神,但是又不喜欢他们的目光,所以他觉得自己很丑,总是把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的。
    今天因为李墨染说,他才敢把脸洗干净的,他以为李墨染不会嫌弃他长得丑,却没想到,还是被李墨染嫌弃了··    小狼的眼底闪过受伤,他赶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对不起,我长得很丑,吓到你了。”
    李墨染快他一步伸手,然后拉住小狼的手:“不,你长的一点都不丑,而是非常可爱·”·    “可爱”小狼的脸又红了,“可是……可是附近的村民看到我都很奇怪,你……是不是安慰我的”·    “当然不是,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说谎的。”
李墨染微笑··    小狼的眼睛一亮:“我相信你·”·    相信个屁··    赵元崇走出山洞,既然这个小狼没有危险,那么那个水池旁边的水源利用,也没有问题了。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藏着一名出色的工匠···    暂且,赵元崇把他定义为工匠··    因为认识了小狼,在小狼的带路下,他们又去附近的村落看了下。
贫困潦倒的百姓,其实挺可怜的,可是一个州城的命,并不是单单去同情他们就够的·要改善他们的生活,就必须先要改变州城的情况··    客栈。
    回到客栈,已经是太阳西下了·有陌生人的出现,让一行人都十分好奇·小狼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的人,有些紧张,有些无措,有些防备。
他悄悄退到李墨染的身后,拉了拉李墨染的袖子··    如果不是因为看得出李墨染跟这些人很熟悉,他恐怕就要用连发弓- she -那些人了··    “别怕。”
李墨染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跟你一样,所以你可以和他们好好的相处·”·    “朋友”小狼疑惑。
    “是的,我跟你是朋友,我跟他们也是朋友,所以你跟他们,也能成为朋友·”李墨染解释··    岂料小狼马上摇头:“我只要你一个朋友就够了。”
    李墨染知道,小狼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也不勉强他:“嗯,但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跟他们好好的相处吗”·    小狼点点头。
    他点头之后,他发现李墨染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而他喜欢看着李墨染笑··    “元宝,去给小狼准备干净的衣服·财宝,去给小狼准备沐浴。”
    “诺·”·    “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再吃饭·”·    “可是……”没有李墨染在身边,他觉得不安心。
    “去吧,他们和我都是一起长大的,你不要紧张·”李墨染安慰他··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小狼并不怕任何人,否则白天在水池边,他也不会向赵元崇- she -箭了。
    “好,谢谢你·”·    看着小狼跟着元宝离开,李墨染松了一口气·跟一个半大的孩子相处,真是累心··    “这哪里来的人,这么单纯”张甬承好奇问。
他可是老江湖,一看小狼就看出了端倪··    “是在村落了解情况的时候遇见的,你看出来了”李墨染挑眉··    “看上去防备心很重,但实际上像个孩子,一个不会与人相处,缺少世俗锻炼的人。”
张甬承的话,一针见血··    “的确如此,他是被狼养大的,在他八岁那年狼死了·后来他救了一个人,那人就跟他一起住在他和狼住过的山洞里。
他救的那个人估计不简单,因为不仅教他读书写字,还教他制作武器·”对那个人,李墨染有几分好奇,可已经死了的人,再好奇也没有用··    “制作武器会制作武器的人多了去了。”
张甬承倒是不以为然··    “不,你见过能连续发- she -的弓吗可以连续- she -十发箭·”李墨染强调。
    “有这么神奇的武器那还了得”张勇的大吃一惊,不过从李墨染的语气中,他知道李墨染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才意外。
    “我跟赵元崇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威力,只是小狼- she -箭不准,而且弓的威力也不够,如果这种弓改良一下,用到战场上,那一定是例无虚发的·”·    “如果真有这么厉害,那我们召国不是就……”接下来的话,张甬承没说,但大家都听得懂。
    李墨染喜欢张甬承口中的‘我们召国’四个字,这说明张甬承的心,已经向着他们了··    “不错,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李墨染负手而立,并不谦虚··    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这时多么豪壮的话,张甬承也不禁期待,跟着赵元崇和李墨染,未来召国一统天下,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男子汉大丈夫的心里都有一份雄心壮志,而这天下间最大的雄心壮志,莫过于统一天下··    “我在这里,祝贺皇上和齐王·”这句话说的很忠心。
    “多谢·”赵元崇回答,“但是还需要你的一臂之力·”·    “这是当然·”张甬承也大方道。
    小狼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洗澡,第一次换上料子这么舒服的衣服·元宝是个话痨,小狼是个安静的人,这两人其实挺有趣,一个不怕没有旁听者,一个不怕寂寞。
    沐浴出来之后的小狼,穿的是章杰的衣服,他的个子跟章杰差不多··    一身蓝色的布料,贴着小狼的皮肤,非常的衬他的肤色,小狼还情不自禁的摸了好几把。
他被狼养的那段时间里,吃的都是生食,后来救了人之后,才知道这天下还有美味的熟食,也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狼,而是人··    可美味的熟食再好吃,小狼也没有钱买,衣服再好看,他还是没有钱买。
    此刻,他穿着新衣服来到大家的面前,除了害臊之外,还有一抹羞涩·在大厅里,他首先找到了李墨染的位置,看到李墨染时,他眼睛一亮,就像小兽发现了信赖的主人一样。
    “过来吃饭吧,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来吃吃看你喜不喜欢·”李墨染向他招手··    小狼高兴的来到李墨染身边坐下,他不懂规矩,也不懂礼仪,看到餐桌上放着的美食,拿起筷子就去夹了。
他的筷子用的并不好,小时候习惯用手抓,后来再教,已经改不过来了·只是在李墨染面前,他并不想太没面子··    “很好吃,谢谢你。”
这些菜,他从未吃过·他吃的最多的熟食就是肉,因为从小跟狼一起长大的关系,他很会打猎···    有时候也会吃野菜,和野菜汤,都是那个人类做的。
他有些怕火,大概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基本上所有的动物都怕火·所以自从人类死了之后,他就很少吃熟食了,实在忍不住了,他就拿打来的肉,到附近的村落,跟村民去换,他们都很乐意换。
·    因为人类还在的时候,也经常拿着猎物的肉去换其他的东西,比如大米,比如玉米,比如馒头·所以这一点,小狼学会了··    可是换的很少,因为越州是干旱地区,能种活的庄稼本来就不多,而现在连水源都难找了,那些庄稼就更加不用说了。
    “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李墨染亲手给他夹了菜··    还夹菜赵元崇看的额头上都泛起青筋了。
他拿着碗放到李墨染的面前,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李墨染挑眉:“怎么”他当然知道赵元崇的意思,可就是不想说。
有时候调侃赵元崇一下,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还没给我夹过菜·”赵元崇神情- yin -森的指出事实·从小到大,只有他给之玉夹菜的份,而他也把这个当作是理所当然的,却忘记了之玉也能夹菜。
    李墨染翩然一笑:“堂堂召国陛下,真是爱斤斤计较,天下都在穿召国陛下文韬武略,英明睿智,光明磊落,却不知连吃饭夹菜这种小事,也要计较一番。”
李墨染只好顺着陛下的心,哄他一下了··    “这哪里是小事”赵元崇可不承认··    在赵元崇的心里,跟李墨染有关的事情,都是大事情,且比一切事情都要重要。
    正当两人拌嘴的时候,又有一道菜落进了赵元崇的碗里·赵元崇和李墨染都顿了一下,然后齐齐的转过头来,给赵元崇夹菜的,真是小狼··    动物的直觉都是非常敏锐的,从赵元崇和李墨染的相处中,小狼认识到了赵元崇在李墨染心中的地位,跟之前介绍的那些朋友是不同的。
    他不想赵元崇因为夹菜的事情,生李墨染的气··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陛下和齐王殿下在调情··    看着碗里小狼夹的菜,陛下为难了。
如果丢了,对这头小狼的打击肯定很大,如果吃下去,陛下有洁癖·别人用吃过的筷子给他夹东西,哪里能吃得下··    李墨染随即轻笑:“小狼真是懂事。”
然后,用希望的目光看着赵元崇··    赵元崇嘴角抽搐了一下,皱着眉头,带着一副要上断头台的神情,夹起菜,然后塞进嘴巴里,接着赶忙又喝了一口汤,把菜给吞下了。
    暗卫从越州到北戎,再从北戎赶回来,把九年前岐山猎场汤字刺客的事情,也带回来了··    “公子,这是北戎州王的信·”这是在十天后的中午,赵元崇和李墨染正在下棋。
    北戎州王的信,来得正是时候··    “拿来·”赵元崇放下棋子,结果暗卫递上来的信,他快速的打开··    “如何”李墨染问。
    赵元崇把信给李墨染:“你且看看·”·    李墨染接过信,光滑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你怎么想”赵元崇问。
    ·    第27章 越州刺史·    ·    李墨染看着从北戎带回来的信,他摇头:“果然如我们所料,北戎王当初的那些精兵是宇文霆的人。
但是,还有一点说不通·”·    “你的意思是”赵元崇挑眉··    “如果当初宇文霆的目的是为了杀父皇,他有很多次机会,为什么要直接这样让刺客闯进来而且杀了父皇,对他有什么好处”宇文霆死了,很多事情都没有了结果,偏偏临死前,宇文霆又不肯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当时的太子是我,如果父皇遇难,那么登上皇位的也将是我,对他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赵元崇道··    “所以他的目的才令人想不透。”
李墨染自然也想到了赵元崇的意思,“宇文霆权倾朝野,却又甘愿为那人卖命,对方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牺牲宇文霆不是一个会甘于人下的人。”
    “此事该从他的祖籍查起,所有事情随着他的死,我们都放弃了,也许应该重新查过·”赵元崇道··    “嗯。”
    “公子·”风平的声音,在几米外响起··    “何事”·    “从京城调过来的,关于越州的粮库粮税问题的记录本到了。”
    “呈上来·”·    “诺·”·    赵元崇打开京城带来的记录本,其中还有一封端磊的信,心中写了朝廷方面的事情,以及皇商计划的事情。
    朝廷有端磊、沈令言和郑探等人,赵元崇很放心,皇城京都的安全有老国公和端礼、郑晖年等人,赵元崇也不必担忧·对现在的召国而言,内忧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情和撤藩的事情,外患还不存在。
召国的实力现在很强大,十国中不会有哪个国家会光明正大的打召国的主意··    但是,记录本中的事情,就不简单了··    “上面写了什么”看赵元崇的神色很沉重,双眸已经布满了怒火,李墨染意识到,肯定出问题了。
    “你过来看·”·    李墨染走到赵元崇身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关于越州粮库的记录本中,他们每年交的税银都没有问题”··    因为越州每年交的税银都没有问题,所以朝廷根本不知道越州存在的问题,干旱的问题。
又因为越州没有人口买卖的事情,所以朝廷的官员也没来这里,所以朝廷那边一直也不知道这件事··    赵元崇不知道:“根据这边百姓的说辞,他们连粮食都交不出了,更何况税银那么,越州上交给朝廷的税银,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件事,只有越州刺史知道。”
李墨染道,“而且,百姓说他们交过税粮,可是这个本子里记录的,一直都是税银,那么百姓交的税粮又去哪里了”·    “哼,朝廷设置粮库,却没想到被人拿来利用,其心可诛。”
赵元崇的脾气很大,现在那个越州刺史如果在他眼前,他一定会直接剁了他··    如此罔顾国家与百姓利益的人,要来何用·    “可是夜探越州刺史府和粮库官府,又没有什么发现。”
李墨染蹙眉··    到底,越州刺史和越州粮库官,又是在为谁做事情呢·    “有了这个本子,直接治他的罪就是了,我不屑慢慢养着,我就不怕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现在就去越州刺史府,风平,你去传旨,让粮库官来越州刺史府见朕,他敢怠慢一刻,直接杀无赦·”·    “等等,你这样会不会太……算了。”
李墨染本来想阻止,可转而一想,赵元崇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由着他吧,给越州刺史和粮库官一个迅雷不及也好··    “诺·”风平退下。
    去过通州刺史府,银州刺史府,开州刺史府,甘州刺史府,这越州刺史府,绝对是这些刺史府中,最朴素的一个官邸··    不仅仅是外面,赵元崇和李墨染多次夜探过越州刺史府,里面的设施也是简单朴素的,所以着实难以去判断,这个越州刺史,是个怎么样的人。
    如果没有这个越州粮税记录本,怕是很容易被这个人骗过去·但有了这个记录本,粮税又是越州刺史提供的,所以从越州刺史府和粮税记录结合起来,就知道这个越州刺史,表里不一。
    越州刺史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有些矮小,长相慈善,看上去倒是个好人··    此刻他正在书房里··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皇上派来的使者,有禁宫的令牌。”
    哦越州刺史梁力戈抬起头:“皇上派来的使者本官怎么没听说皇上有派人来难道是秘密私访”突然,梁力戈身体晃颤了几下,如果皇上真的派人秘密私访越州,那事情就大条了。
越州发生这样的干旱情况,他都没有向皇上禀告··    如果使者已经发现了越州的情况,向皇上禀告,那可真出大事情了··    他慌忙的站起来:“快……快快有请。”
必须先从使者那里套话,“不,本官亲自去迎接·”·    梁力戈来到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一名风姿卓越的少年,以及一名浑身透着霸气的青年,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这是皇上派来的使者·    梁力戈回想如今朝廷中,在帝皇面前吃得开的人,却发现想不出来他们会是谁·三年前宇文霆造反,朝廷从文坛诗会中选出了大量的学子,都是这般年纪。
    所以梁力戈不知道,他们会是谁··    “下官越州刺史梁力戈,不知使者是”·    砰……·    赵元崇二话不说,直接踢开梁力戈,梁力戈是个文人,被这么一踢,身体飞了出去,撞上了后面的木柱。
    噗……他直接吐血,差点晕倒··    “大胆你们……”刺史府里的侍卫想过来帮忙,却被赵元崇锐利的眼神吓住。
    赵元崇走到梁力戈面前,一脚踩上他的胸口:“朕来问你,越州干旱如此严重,为什么不上报朝廷越州百姓用税粮代替税银,为什么你上报给朝廷的都是税银”·    一个‘朕’字,把梁力戈吓的直接尿- shi -了裤子。
    召国帝皇,年轻睿智,英明神武,今年十六·再看面前的青年,气质尊贵中,带着唯我独尊的傲气,身边少年,长相俊丽无双,莫不是召国齐王·    如此一想,梁力戈恍然大悟。
但随后,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里,全身冷的像要结冰似的··    他以为只是京官来私访,也许还能混骗过去,或者收买对方,实在不行,杀了就是·可来的是帝皇啊,混骗和收买都不行,难道要杀了想到这,梁力戈全身又颤抖了起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梁力戈不敢在帝皇的脚底下挣扎,只好选择求饶··    “你这种人杀千万刀都不够,你要真如何饶你让越州的百姓如何饶你”赵元崇越想越气。
此人如果只是贪官,沾点油水也就罢了·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扯自己的后腿·他想方设法的改善百姓的生活,可梁力戈呢不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还要食君之禄以权谋私。
    “只要皇上饶下官……罪臣一命,罪臣一定对皇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啊”·    朗朗乾坤之下,赵元崇实在想杀了他,但还有事情要问。
梁力戈如此猪嚎般的求饶声,他听了脸色更沉··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去你的书房·”赵元崇松开脚。
    梁力戈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皇上请,齐王殿下请·”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水,双腿吓的,连路都走不稳了···    - yin -暗中,有人偷偷的看着这一幕。
虽和他们站的有些距离,但梁力戈求饶的声音很大,大到足够他把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两人,就是名满十国的召国帝皇和召国齐王··    真是有幸见之。
    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对方悄悄离开··    突然,李墨染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朝着那个- yin -暗的角落看去,没看到人,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背影。
李墨染眯起眼,若有所思··    ·    第28章 君民团结·    ·    “怎么了”见李墨染停下脚步,赵元崇问。
    李墨染摇摇头:“没有·”这个看似朴实无华的刺史府,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这个看似懦弱的越州刺史,也不像表面那么懦弱··    否则,他如何位居刺史又如何敢做背叛朝廷的勾当·    再回想那个背影,李墨染的眼底闪过冷光,他明白了,刚才一时之间,越州刺史为何嚎叫恐怕就是说给那个人听的。
    那么接下来,这个越州刺史又准备如何·    书房··    “罪臣参见陛下,参见齐王殿下。”
梁力戈下跪,身上的尿骚味刺的赵元崇不禁又皱眉··    “去换身衣服,你这样成何体统”赵元崇忍不住,又想揍人了。
    “诺,罪臣失礼……罪臣失礼·”梁力戈马上退下··    待他一退下,赵元崇马上道:“去盯着他。”
    “诺·”只听见风仄的声音··    梁力戈有计谋,赵元崇当然也有·比手段和谋略,谁比得过以连环计谋闻名的召国帝皇。
    “之玉方才是发现了什么”书房里没感觉到偷窥的气息,赵元崇看向李墨染··    “嗯·方才在外面,我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
就在梁力戈嚎叫出声后,对方才离开·我怀疑梁力戈的嚎叫是为了提醒对方我们的身份,现在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公子,越州粮库官到了。”
风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让他滚进来”赵元崇恢复冷漠的神情··    门推开,粮库官在风平的带领下进来。
    “下官参见陛下,齐王殿下·”越州粮库官是个斯文,看上去很文弱的中年男子,而且一副老实相,怎么也看不出会是那种偷用粮库,敢知法犯法的人。
    “起来吧·”赵元崇让风平退下,“朕问你,越州闹旱灾,现在越州粮库还有多少粮米”·    “这……”粮库官欲言又止。
    “不管有多少粮米,全都拿出来救济百姓,你速去办·”·    “这……”粮库官扑通一声又跪下,“皇上,粮库里的粮米已经被刺史大人拿走了,粮库里现在并没有粮米。”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整个越州,越州刺史最大··    “作为粮库官,粮米的用处你必须知情,难道你没问过梁力戈吗”赵元崇今天特别容易上火,一把火还没压下,另一把火又升起。
    “回皇上,下官不敢过问·”·    “放肆”赵元崇拍案而起,书桌应声而裂开··    “皇上息怒”粮库官低下头。
    而另一边,梁力戈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如同李墨染的猜测,他在外面故意嚎叫又失禁,就是为了争取时间··    一回到房间,梁力戈就让下人端来水沐浴,待下人退下之后,有个人影从梁力戈的房间出来。
    “皇上和齐王怎么会来”对方问··    梁力戈摇头:“我也不知道,皇上来的突然,越州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梁力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如此一来,我不知道皇上会怎样定我的罪,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能在我下狱的时候,把我就出去吗”梁力戈问,他知道,只有自己保住这个秘密,才有求生的机会,否则就算自己供出了秘密,自己也活不成了。
    “好,我代替主人答应你·”·    “如此便多谢·”这个梁力戈,哪里还像是刚才那和蔼、懦弱的人,此刻一脸的精明,分明就是一肚子坏水的人。
    书房··    梁力戈换完衣服回来,发现粮库官跪在一边,而屋内的气氛,十分的沉重·他马上跪下:“罪臣参见皇上·”·    “说吧,为何你上报给朝廷的粮税收的是税银,而粮库官这边的记录,粮税有税银也有粮米,这和朝廷的记录不符合,这件事,你如何解释”赵元崇沉着脸问。
    “回皇上,越州常年干旱,百姓的收成不好,要交上全部的税银或者粮米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罪臣做主,把这些粮米高价卖掉,然后换成税银来当粮税。”
梁力戈开始从容不迫的回答··    “把粮米高价卖掉什么意思”赵元崇蹙眉··    “经常有商队来收购粮米,出的价格比市面上贵好几倍,所以罪臣才有此想法。”
梁力戈又道···    “哦是哪个商队”赵元崇不相信他··    “商队都是临时的,没有确切的商号,而且他们也不愿意提供,罪臣也就没有细问。”
梁力戈敢跟别人合作,那么他就留好了后路··    他的话半真半假··    把粮米卖掉是真,否则越州不会将税银上交给朝廷。
那么他卖给谁了恐怕才有问题·所以说,他的话半真半假··    用粮米去换银子,而且是超出市面好几倍的价格,这对拿出银子的商队来说是吃亏的,那么对方为什么还要拿出银子呢·    这个问题,只有梁力戈可以回答。
    可是梁力戈既然编出这样的谎言,就说明他准备背叛朝廷,背叛他的君王·这种人,没有相当的利益,不会做这种事情··    “越州常年干旱,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上报朝廷”赵元崇又问。
    “这不可能,罪臣每年都向朝廷汇报,罪臣和越州的百姓都以为朝廷已经放弃了我们·”·    “一派胡言”赵元崇站起。
    “请皇上息怒,罪臣所言句句属实·”梁力戈道··    “哼”赵元崇冷哼,“梁力戈私自贩卖粮米,按罪该死,先把他押入县衙。”
    “诺·”越州刺史府的侍卫都是梁力戈的人,所以押人的事情直接由暗卫来接手··    “公子·”留在客栈后院的暗卫出现,“甘州的粮米运到了。”
    哦赵元崇的心情放松了··    “走,把粮米运到县衙,去派发·”赵元崇又看向李墨染,“甘州的粮米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如今国内没有战争,各州的粮米都可以运过来,在越州的百姓支撑个一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    “只要没有战争就没有问题·”李墨染道··    粮米其实早就送到城外了,只是京城关于越州的粮税记录本还没送到,他们不想打草惊蛇,才一直等在外面。
刚才他们决定去越州刺史府,同时也吩咐了驻扎在城外的甘州粮米运进来··    越州县衙··    “越州县令吴金水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越州县令吴金水紧张的出来迎接··    天啊,皇上和齐王来县衙,这吹的是什么风·    是因为朝廷听到越州百姓的心声了吗·    吴金水因为紧张,汗水一直流一直流。
    “起来吧·”在越州的这段时间,早就把这个越州县令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是个大事不成,小事也不成的官·做什么事情都是高高挂起,没做出什么贡献,又没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
    就越州这种经济状况,还真没什么伤害百姓的事情可以做,连抢劫都没有人家可以选··    “诺·”·    “越州刺史因私自贩卖粮米,已经收押,暂关在你的县衙大牢里。
朕从甘州调了粮米过来,你去通知越州的百姓,然后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来领米·”·    “真……真的”吴金水声音一激动,连眼眶都红了,“谢谢陛下……谢谢陛下。”
他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看到此景,李墨染噗嗤一笑,这个县令还挺可爱的··    听到李墨染的笑声,赵元崇回过头:“你觉得他有意思”·    李墨染摇头:“还不错。”
    “哼·”赵元崇上前,挑起李墨染的下颚,“你觉得朕如何”·    哈哈哈……李墨染推开他,笑得更加开怀了:“自然是百里挑一的人。”
    “百里挑一才百里挑一”赵元崇不满意了··    “那……陛下认为是什么”李墨染故意不懂的问。
    “和之玉,自然是天下无双,天作之合·”赵元崇理所当然的回答··    李墨染无语:“陛下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为了之玉,朕愿意·”·    含情脉脉的眼神,低沉的嗓音,听的人心痒痒的··    朝廷在越州派发粮米的事情,随着县衙的公告和游街提醒,整个越州都知道了。
一传十,十传百,马上,那些百姓都聚集到了县衙的门口··    而县衙的门口,赵元崇和李墨染亲自把那些米,交到百姓的手中··    “朕代表朝廷,代表召国,对越州的百姓,致上最深的歉意。
朝廷一直都不知道越州的百姓因为干旱,生活如此艰辛,但是朕告诉你们,朕向你们保证,今天之后,就算越州再干旱,朕也不会让你们挨饿了·”白衣尊贵的帝皇,当着全越州的百姓的面,沉重的许下了誓言。
    在今天之前,越州的百姓对召国,对他们的帝皇,是有怨言的·但是今天之后,他们没有了··    百姓很容易满足,谁让他们有饭吃,他们就尊敬谁,爱戴谁。
    更何况高高在上如帝皇,亲自跟他们道歉,这是何等的荣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们都跪了下来,痛哭着感谢他们的君王。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在生活即将绝望的今天,终于迎来了有希望的明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高呼声,响遍了整个越州……整个召国……整个天下。
·    古往今来,哪个帝皇如赵元崇这般,关爱百姓古往今来,哪个帝皇如赵元崇这般,给百姓道歉·    “这就是我们召国的帝皇。”
未子尘对李墨染忠心耿耿,对赵元崇是敬爱和尊重··    因为赵元崇还了他父亲的清白,而他父亲的罪证虽然是岳磊和宇文霆提供的,可是最后定罪的是文孝帝。
    赵元崇此举,有不孝之罪·但他不在乎,这样的君王,怎么不受人爱戴和尊敬呢·    “嗯,他英明睿智,雄才伟略,如能一统天下,真是大快人心。”
张甬承必须承认··    这三年来的跟随,也让他真正认识到了赵元崇和李墨染,想一直跟随下去的决心,越来越强··    看着百姓喜极而泣,看着他们抱着自己的亲人。
    看着赵元崇亲自- wei -问百姓,看着他扶着体弱的百姓··    这一幕幕,永远的留在了越州百姓的脑海里··    这是他们的帝皇,召国历代帝皇中,最出色的帝皇·    ·    第29章 银库账目·    ·    甘州运来的米很多,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这些米还远远不够。
银州,通州没有军队,这两个州的粮米本来也是为了边境的军队准备的,所以这两个州的存米可以先运过来··    同时,开州那边北戎小国成了北戎州,北戎州又和央国为邻,也是相对安全的,所以开州的存米也可以送来越州。
    如此一来,越州暂时就不会有粮食的问题了··    这连着三日的派发粮米,让李墨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可还记得通州,开州,越州是银库计划的三个试行州”这一点,一直没有想到,直到此刻,李墨染才突然想到。
他一直觉得有件事忽略了,却也想不起来··    “你的意思是”赵元崇眼神一闪,之玉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
李墨染点头,“我一直在想,梁力戈说的高价买粮米的商队·直到你说从通州开州调粮米过来,我才想起,通州开州都是银库试行的州·而越州也是。
之前张敬也说过,银库的银子根本无法收回来·但是按照越州现在的情况,就算给他们银子,也买不到粮食,可见张敬那收到的消息,也未必是准确的·”·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有人用银库的银子,高价买了粮米,用朝廷的银子买朝廷的粮食”赵元崇道。
·    接着,两人一阵沉默·因为彼此想到一块儿去了··    用朝廷的银子买朝廷的粮米,真是高招··    “去银库官那里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墨染回答··    银库类似于当铺,但因为是朝廷所开,规模自然不同··    帝皇和齐王私访越州的消息,早就传遍整个越州了。
但是当赵元崇和李墨染到银库,却被告知,今日银库官没来银库··    “银库官今日没来”赵元崇蹙眉,是做贼心虚吗“那平时银库的账目是谁在处理”·    “回皇上,是小人在处理。
小人是这里的账房先生·”在银库里,账房先生就如同县衙里的师爷·这个账房先生是个秀才,在这银库里做账房的工作,兢兢业业,从外表看不像是贼眉鼠目之辈。
    不过,具体人怎么样,也不是光从外面就能够看得出的··    赵元崇点点头:“可知银库官的府邸在哪里”·    “小人知道。”
账房先生回答··    “如此便带路,朕要去银库官府邸·”·    “诺·”·    于是,账房先生带着赵元崇和李墨染,又去了银库官的府邸,结果,府上人都在,却没有银库官的身影。
    “许是听到风声就跑了·”李墨染心知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无妨,再回银库·”·    银库官虽然失踪了,但是银库还在,而且银库已经试行三年了,账目都是账房先生负责的,所以只要有账房先生在,很多事情也能问出个大概来。
    “从朝廷把银子送到越州来试行银库计划,这里的账目就是你负责的吗”赵元崇问··    账房先生摇头:“头一年是别人负责的,后来对方失足落水死了,就找了小人来做账目。
越州虽然大,但是读书人不多,因为咱们越州穷,家里的男儿一般都去种田种地了,在越州百姓的心里,读书多不如种地多·”·    是啊,连吃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情读书呢·    “那你是怎么来银库的”赵元崇又问。
    “是银库官大人推荐我来的·我是个读书人,本是一个私塾的夫子,不过我与银库官大人并无任何亲戚上的关系·”账房先生回答。
    赵元崇点点头:“银库三年来的账目拿来给朕看看·”·    “诺·”账房先生叫上值班的侍卫一起去拿。
    三年的账目很多,抬出来有整整一个箱子,甚至前两年的因为不常翻动,都布满了灰尘··    “皇上,账目在此·”账房先生打开箱子。
    “这头一年是前一个账房负责的,那你可曾核对过他的账目”赵元崇再问··    “核对过,无误。
不过……”·    “不过什么”看账房先生欲言又止,赵元崇挑眉··    “不过头一年百姓都是非常配合的,这两年百姓借了钱去,都不还了,甚至……甚至我们去查看,连人也找不到了。”
这其中有端倪,但他只是个小小的账房,没有资格管···    “连人都找不到了是死了还是”赵元崇皱眉。
    “是不见了,并不是死了·此事我向银库官大人反应过,但实在找不到线索,只得暗中找人·”账房先生回答··    借了钱不见了·    赵元崇和李墨染面面相视,恐怕不只是不见那么简单。
    “这个不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墨染问··    “是从小人接手账房开始的·”账房先生回答。
    李墨染点点头,拿起最近的账本看了一下:“最近一次借钱是三个月前·”·    “是的,因为银库已经没钱了·”账房先生道。
    虽然张敬在之前说过银库有借无还的问题很大,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越州条件最差,这严重的程度若是人为的,那么通州和开州呢·    “咱们得按照账目上登记的百姓名单,去看看他们的住址。”
李墨染有此想法·“可知道这些账目上登记的地址”·    “小人知道,不过这些账目上借钱的百姓,距离越州城都是有些远的村庄,如果现在去的话,一去一回,当天许是赶不回来了。
越州的晚上并不安全,越州太穷,晚上结队出来抢劫的很多·”账房先生解释··    “无妨·”李墨染倒是不介意,有些东西越是晚上,越能看得清,“咱们这就出发,先生可会骑马”·    账房先生尴尬:“小人是个文人,家里没有条件让小人学骑马。”
    “那我们便乘马车去吧·”这也是李墨染意料之中的,看他文质彬彬又是瘦弱的人,不像是个会骑马的人·坐马车更是好。
    账目上有个村落,叫余家村,到越州城的确有些距离·他们此行,就选了余家村·因为李墨染发现,这余家村的百姓借钱的人数不少··    现在是午后,从越州城道余家村需要两个时辰,恐怕到时候太阳开始下山了。
    “你去骑马·”李墨染提醒赵元崇··    赵元崇本来也喜欢骑马,再说他如果在马车里,会让账房先生太拘谨··    “嗯。”
赵元崇跳上马,“驾……”如果是宽阔的大路,或者宁静的林间,这样的策马奔腾,也是一件快哉的事情·但在越州,这样的环境下,根本让人无法快哉起来。
    马车内,是李墨染和账房先生两人··    从账房先生僵硬的身体状况来看,他是非常紧张的·之前在银库谈的时候,他虽然言语得体,但因为没有和赵元崇、李墨染如此的接近,现在他和李墨染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可言,对着高高在上的齐王,他怎能不紧张·    好在李墨染是个亲切的人,虽然气质尊贵,却极好相处。
·    “上一任的账房先生怎么会失足落水”李墨染开口,淡淡的口气,聊的漫不经心··    “那年是冬天,非常的冷,地面上都结冰了,那位账房先生晚上回家晚了点,结果没看清路面,就失足掉进水里了。”
账房先生回答··    晚上失足掉进水里吗·    账目是在那位账房先生死了之后才出现问题的,现在那个银库官又逃走了,李墨染觉得这其中一定存在着问题。
    而那位账房先生的死,也许不是意外··    “那县衙仵作那边怎么说”李墨染又问··    账房先生摇头:“那件事发生在小人进银库之前,所以具体的事情小人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后来小人在刚进银库的时候,那位账房的家人来银库闹过,说是……说是银库官不是个好官之类的·”·    李墨染眼底深沉的看不出他的想法。
    果然,这件事也有猫腻··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    第30章 之玉跳崖·    ·    后来……账房先生想了下:“后来在那任账房的家人来闹过一阵子之后,突然有一天开始平静了。
小人也没多注意这些,因为……这毕竟不是小人该注意的事情·”·    明哲保身,谁都明白··    账房先生的话有些隐晦,直接点就是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李墨染不再问,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马车里,恢复了安静·账房先生不敢直视齐王容颜,一直低着头,规规矩矩·一个普通的百姓,跟贤明全国的齐王坐一起,就算这个齐王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也是压力很大。
    终于在两个时辰后,到了余家村··    余家村是个很穷苦的村庄,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晚霞照透了半边的天际,本应是灿烂的一刻,但是这萧条的村庄却让心怎么也灿烂不起来。
    有三三两两的百姓不知道在忙碌什么,在这种干旱的季节,他们已经没有事情可以忙碌了·每天出去找东西,已经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时间··    不过好在三天前,赵元崇开始派发粮米,才使得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终于回到家了,有了一个栖身的地方。
    这三天,不仅仅是派发粮米,赵元崇还让县令去挖井,挖的地方就是小狼住的那个山上,那个水池的附近··    如他们所料,那地底下果然有水源。
    之前县令不积极,越州刺史又不管,才使得百姓如此··    看到有几个外人进来,村民们很紧张又很好奇的看着这边·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咦,那不是皇上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人喊道,是之前在县衙领过米的百姓,认出了赵元崇的身份。
    看到有个百姓如此喊,其他的百姓全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场面,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本来打算秘密私访的,现在被百姓认出来了,只能承认了。
    “快起来·”赵元崇亲自上前,把最前面的那个百姓扶了起来,“大家快起来,朕今日来此,是来看下百姓的生活,如果惊扰了你们,朕就过意不去了。”
    “谢皇上·”·    赵元崇看着一个个穿的破烂,脸上却洋溢着兴奋和激动的善良百姓,内心的感觉很复杂,这种复杂,只有为人君王才明白。
    “咱们的这个村子人口多么”赵元崇牵着一名老人来到一边的门槛上坐下,堂堂一国之君,一身的锦衣,却不嫌这门槛的脏。
    “大家也一起坐·”李墨染跟着赵元崇坐下··    百姓们不敢,他们怎敢和帝皇平起平坐啊··    “你们不坐,朕莫不是要仰着头跟你们聊天”赵元崇笑着问。
    百姓们哪敢跟帝皇调侃,赶忙老实规矩的坐下··    “咱们这村子,原先人就不多·”有个老头回答··    “原先人就不多”赵元崇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可是之前人不是很多吗像张强啊等人,好像还借了银库的钱没还,张强是哪位”·    说到张强,那位老头叹气:“这张强原本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是两年前搬来村里的,跟张强一样两年前搬来村子的有不少人,那些个人开始都很友好,帮着我们这些老人做事情,村里谁家要帮忙,那就是说一声的事情。
所以他们那些人向银库借钱做生意,银库派人来调查的时候,我们给出的评价是非常好的,哪里知道他们借了银库的钱之后,人就突然不见了·”·    赵元崇和李墨染听着,心里震撼不小,也更加肯定了一个想法,那些在两年前突然出现,借了银子又突然消失的人,本身就是有预谋的诈骗,只是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把这个诈骗到朝廷银库的头上了。
    银库官、越州刺史、粮库官,这些人的配合,当真是天衣无缝··    但是凭他们的官职,赵元崇和李墨染不相信有这个胆子动银库和粮库的主意。
    不过不得不说,想出这个计划的人非常聪明·只是,还有一个疑惑··    “对设计这个计划的人来说,粮米比银子重要,那么对方处心积虑的要粮米,是为了什么原因”李墨染提出心中的看法。
    “粮米对富裕的地区来说,根本没用,对贫穷的地区才有它重大的价值意义,但如果是我召国,除了越州没有第二个州这样缺粮米的州,所以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粮米救援。”
赵元崇道,“之玉,除此之外,你认为第二个重要的用处会是什么”·    李墨染心一紧,他看着赵元崇:“难道说是战争”·    赵元崇沉默。
    “和之前的汤字组织会不会是同一批人”李墨染问··    赵元崇摇头:“此事无法确定,但需尽快通知到京城,让张敬跟方净去开州和通州了解情况。”
·    “通州刺史是梁文生的父亲,让他和方净去通州·张敬一个人去开州我也不放心,让吕秀文一起·”李墨染补充。
    “嗯,我们连夜赶回越州城拟旨·”·    “把马车留给账房,我跟你一起骑马·”这样省时·如果真的有人打算存粮发动战争,那么会是谁·    未知的危险,第一次让人觉得害怕。
对方如此智谋,李墨染却想不起上辈子有这样的人,是谁·    他虽然没有过目不忘那么夸张,但一向自负记忆过人,上辈子的每件事,更是藏在心里不敢忘。
    到底是谁·    在他沉思的时候,赵元崇握住他的手:“这辈子能遇上如此对手,人生足矣·能遇上之玉并得之,是三生有幸。”
    那是积累了几世的善德,才能换到今生的与他共随··    李墨染紧张的心,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是啊,没有什么比他们并肩作战更重要的,他还怕什么·    能有今生,真是三生有幸。
    驾··    两人上马,马在月光下奔驰,两道矫捷的身影在月光下勾勒出唯美的画面··    白衣翩翩,如同珍贵的画。
    只是:“之玉”赵元崇大叫一声··    与此同时,李墨染从马背上飞起,一支利箭从马背上掠过,还没等李墨染着地,紧接着又有多支箭- she -来,箭头全都瞄准李墨染,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李墨染从不与人结仇,当真是想不到谁要置他于死地··    “之玉”赵元崇看的心惊胆颤,却又被冲上来的刺客缠住,奇怪的是那些刺客对着他却没下杀手,只是阻挡他接近之玉。
    由此,赵元崇更加确定,对方是冲着之玉来的··    赵元崇很懊悔,懊悔不该把暗卫留在越州县衙,只是为了抓那越州刺史的同谋··    李墨染纵使武功再高,敌在暗他在明,而且他手中没有武器,情况对他非常的不利。
    而且他跟赵元崇已经被完全隔开,既然对方是冲着他来的,那么,李墨染心一狠,自己引着刺客离开··    “想都别想·”赵元崇大开杀戒,一路杀到李墨染身边,“生死相随,这是你当初向我下的毒药,还没给我解药,就别想跑”··    他说:李墨染不为朝廷,不为召国,不为百姓,只为太子。
    他说:李墨染今生只爱赵元崇,且与之生死相随··    他说:李墨染今生宁负天下人,也不负赵元崇··    字字珠玑的誓言,犹在耳边,哄得他无药可救了。
    赵元崇今生,也只爱李墨染··    “走,往那边·”赵元崇拉住李墨染的手臂,心却猛地一颤,手指上黏糊糊的触感是什么“你流血了”·    他以为血腥味是那些刺客的,怎么也不敢想,竟然是之玉的。
    “不碍事·”李墨染岂会把这些小伤放在眼里,“快走”·    “你先走,我断后,他们的目标是你,不知为何,他们对我没下杀手。”
赵元崇道··    “不行”李墨染一口否决,“我怎么可能让你留下”·    “听话”赵元崇推开他,“别让我担心,你受伤了。”
    “不”绝对不·上辈子他已经丢下了他一次,这辈子,再也不会了··    “你……”看着李墨染坚定的眼神,赵元崇知道,自己说不动他。
可是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有危险··    “召国皇帝,我们的目标不是你,如果不想死,就让开·”领队的人沉着声音道··    这声音……李墨染的脑海闪过一道灵光,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却是想不起是谁了。
    “听你的口音是我们召国人,又知道朕是谁,可见你认识朕·”赵元崇道··    “你……找死,给我上”对方音落,刺客们又冲了上来。
上次在京城已经领教过李墨染的功夫,又怕他们带着暗卫,所以这次的刺客人数相当的多,就是把他们的后路堵死了··    “小心”李墨染来到赵元崇身后,他们把彼此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我没事·”赵元崇忍着疼痛道·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对方带来的人数足有上百个,他和之玉在意志力上,完全跟不上··    两人一边打,一边往树林深处移动,但是刺客们也紧跟着而上。
    “李墨染,今日这里,就是你的坟地·”对方又道,声音里透露出了他对李墨染的恨意··    这声音李墨染虽然熟悉,却真的想不起是谁,更加想不起自己的仇人名单里,有没有他。
确切的说,李墨染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哪些仇人·他活了十四年,从未错杀一人·或者说,除了上次的刺客,他从未开过杀戒··    那么对方憎恨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李墨染沙哑着声音问。
身体中了箭,又中了刀,可以说是体无完肤了··    “哼,你太自以为是了·”对方回答,却是不告诉李墨染自己是谁··    “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李墨染自认为顶天立地。
    “我才不管你的无愧于天地,你是我的仇人,你害死了我最爱的人”对方道,声音沉痛不已··    李墨染眯起眼,自己害死了对方最爱的人·    为何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后面没有退路了。”
赵元崇紧紧拉着李墨染的手,后面是悬崖峭壁,前面是上百个刺客,他们唯一的选择是跳崖·赵元崇不想松开李墨染的手,他怕他一松手,李墨染就会跳下去。
    “赵元崇·”李墨染反握住赵元崇的手,“我不会死在别人的手里·”·    “之玉……”·    “嘘,你要活着,为我报仇。
等你为我报了仇,天上人间,我许你来找我·”李墨染一字一字的,把话说的很清楚··    “之玉”·    “赵元崇,我真不忍心再一次丢下你,但是……一定要为我报仇。”
说完,李墨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赵元崇推开··    然后他跳下了悬崖··    他的伤势严重,以赵元崇的功夫,他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逃开。
    “之玉……”赵元崇声嘶力竭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林··    ·    第31章 被蛇救了·    ·    悬崖是河岸,虽然水流很急,但是幸在是河,救了李墨染一命。
    李墨染醒来的时候,看到蓝蓝的天,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但也只是一瞬间,紧接着是全身的酸痛·他忍着疼痛坐起身,看到被箭刺中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如果再不处理伤口,整条手臂就会烂掉了。
    一把拔出手臂上的箭,连带着腐烂的肉也被勾了出来,接着是血飞溅了出来·李墨染扯下身上的衣服,衣服已经被太阳晒干了··    包扎好伤口,李墨染站起来。
这一站,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腿摔断了··    人倒霉的时候,连生气的资本都没有··    摔断腿的自己,根本走不了路,而且连根拐杖也没有,李墨染不知道自己在水中漂浮了多久,他其实去过的地方不多,上辈子更加不用说。
眼前这个地方,他不知道是哪里,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召国的境内··    但是,茂密的树林,碧蓝的河水,李墨染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这一深呼吸,他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发现有道- yin -影,待他看清楚时,李墨染傻眼了···    这是……蛇·    这有多长估计有十来米,这条蛇张开嘴,估计能把自己吞下去,更不用说那是多大了。
一向冷静的李墨染,额头也不禁冒出了汗··    他躲过了刺客,跳下悬崖也没摔死,难道会死在这里·    如果身体没有受伤,他并不畏惧这条蛇,但是现在他是个残废,别说要打死这条蛇,就是逃跑都很困难。
    对付蛇,特别是在自己没有胜率的情况下,必须要冷静,而且不能乱动··    再说,蛇没在他昏迷的时候把他吞了,目的应该不是吃他吧不过,人的思维跟蛇的不一样,李墨染也不敢妄下评论。
    于是,一人一蛇,继续面面相视··    很快,李墨染发现了这条蛇的不同·首先是蛇的颜色,那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蛇,非常的漂亮。
高高抬起的头,一双碧绿的眼睛,那在别人眼中可怕的蛇信子,时不时的吐出,在李墨染看来,竟然是好看的淡粉色··    蛇的眼睛很冷漠,却恰似会说话般。
    这里是哪里·    有这么大又恐怖的蛇,应该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可是……咕噜噜……·    肚子响了。
    听到他的肚子传来的响声,蛇的头低了下来,不知是不是李墨染的错觉,他感觉蛇的视线停在他的肚皮上了··    过了一会儿,蛇离开了。
速度之快,就算骑着再好的宝马,恐怕也追不上··    不行,得赶快离开这里·否则等那条蛇兴起要吃他的念头的时候,他肯定会完蛋·这么想着,李墨染勉强站起身,用一只脚跳啊跳的离开。
可是才跳了一段路,左腿就钻心的疼·不行,他根本无法行动··    李墨染的耳力很好,其实练武之人的耳力都很好·他听到草丛里有东西在爬的声音,且由远渐近,不好,是那条蛇又回来了。
    这次,李墨染决定等死了··    可是,他又傻眼了·那条五彩斑斓的蛇的嘴巴里竟然叼了一个菜篮子,是真的菜篮子,他没有看错,而篮子里放着很多水果,且是人类吃的水果。
    “是给我吃的吗”李墨染问,明知它听不懂,却还是问了··    这条蛇不是想吃他,而是去给他找食物了这不该是一条蛇会懂的,人类的生活方式,这条蛇在之前,肯定被训练过。
    “谢谢你·”李墨染展开笑·就算是脸上有点脏兮兮的,但是,俊美的容颜怎么也掩饰不住·李墨染一笑,那条蛇竟然低下头。
李墨染下意识的身体一僵,他可没忘记对方是危险分子,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没动··    接着蛇伸出蛇信子,舔了舔他的脸··    这是示好李墨染抬头,摸了摸那比自己身子还要大的舌头。
蛇身明显的一震,然后整个蛇头撞进他的怀里,动作非常的轻柔,它似乎知道,自己不能用太大的力,否则会伤害这个脆弱的人类··    李墨染轻轻地抱了一下蛇头,然后拿起篮子里的水果开始吃了。
清脆可口的果子,很香甜·“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没有人可以说话,李墨染只能跟蛇说话,“如果你能说话就好了·”·    蛇听不懂他的话,垂着蛇头,趴在李墨染的脚边。
    “看你身上的颜色这么漂亮,呈斑斓缤纷,就叫五彩吧·”·    蛇依旧听不懂··    “五彩,以后你就叫五彩了。”
李墨染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蛇如果知道这是自己的名字,一定会撞人自杀的··    不过虽然听不懂,却是大概知道,李墨染在叫五彩的时候,就是在叫它。
    吃了一会儿水果,李墨染站了起来·左脚断了,必须要接骨,否则再晚点,他这条腿就废了··    五彩看到他站不稳,赶忙翘起尾巴圈住他的腰,再把李墨染放到自己背上,然后又带上篮子,爬走了。
    李墨染傻眼了,这条蛇……确定是蛇吗·    五彩带着李墨染爬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才到洞口,李墨染就觉得一阵阵的冷气迎面扑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有人住过的山洞,是的,是人,而不是这条蛇自己住··    这里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到了山洞的最里面,是一个水潭,水潭里冒着冷气,而水潭上有一张床。
看到那张床,李墨染再一次被震撼住了,那是一张玉床,比在央国圣殿里,他父亲离不落睡过的那张床,还要了得··    五彩把李墨染放进水潭里,水潭里的水是冰冷的,刺得李墨染吸了好几口的冷气。
他又看了看四周,除了这个水潭和玉床之外,还有衣柜、桌子、椅子、书柜、文房四宝,以及一幅画··    画中是个年轻的男子,拿着一只玉箫,一身白衣翩然。
    其实在蛇的眼中,能分别的颜色有限·李墨染有种想法,五彩可能把他当成是画中的男子了·五彩对这个山洞的一切那么熟悉,只能证明它和某个人类一起生活在这里。
    这幅画中有一首诗,为藏头诗··    李墨染一看,便知是什么意思·看样子画这幅画·或者说在画中作诗的人,文采卓然。
    等等……原本还冷的哆嗦的身体,不知道为何,渐渐不冷了·那钻进身体里的冷气,像是换成了内力,源源不绝的升起·李墨染很是好奇,他现在蹲着的水潭不深,只要弯下腰,手往里面伸,就能摸到底。
于是,他就这么伸下去摸了··    潭底是光滑的,这种触觉……像是玉·    这不会是玉潭吧·    外面又传来声音,是那条五彩回来了,不知道刚才它去干嘛了。
它回来之后,趴在水潭边上看着李墨染,就只是看着李墨染,却让李墨染感觉到了它的兴奋···    真是一条诡异的蛇··    不过,他在潭底泡的太久了,他想起来。
总不能跟一条蛇说,他想起来吧所以李墨染自己挣扎着想爬上来,但是五彩大蛇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尾巴一甩,就把他从水潭里卷了出来,放在一边的毯子上。
    然后蛇头又靠了上来,想表示它的亲昵··    李墨染很尴尬,谁有兴趣赤着身体跟一条蛇亲近啊·然而,李墨染必须很淡定的摸摸蛇头,免得它突然发火把自己吃了。
    “我先去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衣服·”李墨染站起来,以金鸡独立的方式跳到衣柜前,他拉开衣柜,里面有很多衣服,却件件是白色,衣服的料子极好,只是给他穿,又大了那么一点。
    李墨染随意的拿出一件衣服披上,又在衣柜的墙壁上摸索,从画中诗上传递出来的信息来看,衣柜里的墙壁上,应该藏着秘密··    是这里。
李墨染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圆形,然后用力一按,接着衣柜移开了,里面竟然还有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    最为骇人的,不是入眼的房间的一切,而是正对着李墨染靠在墙壁上的那具白骨·    ·    第32章 冰灵奇蛇·    ·    看似温馨的房间,出现一具白骨,谁都会觉得寒意刺骨。
    李墨染走进房间,五彩在他身后跟了进来,并快速的到了那具白骨旁边·它看了看白骨,又看了看李墨染,似乎还没意识到,这具白骨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又也许,它已经知道了,只是蛇没有眼泪,它哭不出来。
它趴在白骨边,一直静静的趴着··    李墨染想了一下,上前把五彩的头抱住,算是一种安慰吧,他现在不怕这条蛇了,这是一条人- xing -化的蛇··    安慰了五彩大蛇一下,李墨染开始打量这间暗房,比起外面,这里更像是正常人住的地方。
    这里的书比外面要多,李墨染拿起其中一本,这一看,又是惊喜连连,这没署名的书竟然是兵法,而且看着墨迹,有好些个年头了,再看房间里有不少灰尘,也知这人死了很久了。
    只是可怜了这条蛇,估计因为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死了,所以一直在外面寻找自己的主人,然后捡到了受伤的自己··    它应该是凭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此认为的。
    李墨染放下兵法书,又拿起书桌上的一封信,信没有署名,李墨染知道私看别人的信件非君子所为,但此一时非彼一时··    拆开信之后,李墨染才意识到这封信是留给闯进这个山洞并得到五彩蛇认同的人的。
    信里没有写山洞的主人是谁,只是提到了五彩蛇的品种··    这种蛇叫冰灵,它的唾液可解百毒·还有一种叫火灵,却是奇毒无比。
但不管是冰灵还是火灵,都是千年难得的灵蛇,他们通灵- xing -··    这是一封非常短的信,最后五彩的主人提到,请代为照顾五彩,这里有只玉箫,五彩通音律,可以用音律来- cao -控它。
    能够看透他画中的藏头诗,也必是文采了得的人,五彩原来的主人应该凭借的就是这一点,来判断闯入者的人品··    李墨染把信收起来,又看向五彩。
五彩已经离开了那具白骨,趴到了李墨染的脚边·真是难以想象,这样一条看似凶悍会吃人的大蟒蛇,竟然是极品··    李墨染又拿起一边的玉箫,玉质有些冰凉,有感觉很温润。
玉箫旁边有谱曲,是用来控制五彩的,也不能说控制,是用来相互通灵的··    李墨染才华横溢,音律自然也是了得,他拿起玉箫,藏进怀中:“五彩,咱们先去把我的脚固定好。”
不然一个瘸子带着一条蛇,这画面太丑··    五彩听不懂李墨染的话,可它看到李墨染朝着它招手,于是爬着身体跟上了··    李墨染刚才就发现了,这白骨的旁边有把剑,而刚才外面那幅画上的 白衣男子,也是拿着剑的。
李墨染猜想,这具白骨就是画中的男子··    这把剑是唯一可以让李墨染拿来当拐杖的东西,所以他很抱歉的自己收下了·接着又捡起地上的白骨,全都打包带出去,既然来到人家的地方,收了人家的宠物,当然也要好好的把人家安葬了。
    李墨染把白骨放在五彩的背上,自己一拐一拐的走着··    这里除了他自己,李墨染没有发现其他人,而且一片又一片的,都是连着的树林。
李墨染先是用剑砍了几棵树,然后砍断树枝并削干净,用来固定自己的左腿·然后又用树干做了一副棺材,他把白骨摆成人形,然后挖坑下葬··    他不知道这具白骨的名字,立的墓碑刻的是:无名氏之墓。
·    做好一切之后,天已经黑了·之前吃的野果子也早就消化掉了,更何况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感觉吃什么都不够饱··    不过这边有河,有没有人烟,所以抓几条鱼来吃吃,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想着,李墨染向着河的位置走去·走了一段路,李墨染发现走的太慢了,于是拿出曲谱,用音律、玉箫来试着跟五彩交流,看五彩能不能听懂··    事实证明,懂音律与跟动物交流,是两个概念。
    文武双全的召国齐王,生平第一次,遇到了失败··    一人一蛇,在这林子里,都很尴尬·好在蛇没有表情,也看不懂李墨染的表情,更不会说话,否则李墨染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召国齐王。
    “五彩,咱们晚点再练,我独自已经饿得不行了·”李墨染揉着自己的肚皮··    这一次,不用他说,五彩也听懂了,因为李墨染的肚子已经叫了。
于是五彩直接把他抗在自己的背上,迅速的爬开了··    风萧萧声,跟骑马一样的快,李墨染是伤患,他很想让五彩慢点,但是……无法交流。
·    等五彩背着李墨染到目的地的时候,李墨染看得痴了·那是一片果园,夕阳下,霞光映着一颗颗成熟的果子,好美的风景··    原来五彩之前给他送的果子,是从这里摘得。
果子树有着盎然的生机,这里应该也是五彩主人种的果子吧··    只是他死了,这里却还是被保护的很好,没有野草丛生·不过很快,李墨染明白了,他看到五彩伸出蛇信子,把一颗小草直接拔掉了。
    为什么没有野草,是因为五彩一直守在这里·照顾着这些果树,等着他的主人回来·只是一年又一年,他的主人没有回来,已经死的变成了白骨。
    而它,等来了死里逃生的自己··    李墨染行动不便,五彩又因为有人来陪它了,心里高兴着,所以摘果子这种事情,它只要尾巴摇一摇,果子就掉下来了。
    然后它又用蛇信子卷住果子,交给李墨染··    “谢谢·”李墨染摸了摸它的头,被蛇照顾,头一回,但是感觉很棒。
    虽然他们无法交流,但是李墨染的这个动作,五彩却是懂的·曾经的主人也总是用这个动作夸它,所以五彩高兴了,它以为李墨染很喜欢吃这个果子,摘得更开心了。
一会儿,一堆的果子就出来了··    然后……李墨染无语了··    蛇在众人的心里,一直都是- yin -森恐怖的存在,就算在李墨染的心里,第一次见面,也是很紧张很担心,然后这条蛇颠覆了李墨染的观点。
    它很可爱··    不愧为罕见的冰灵·能解百毒,又是寒- xing -··    太阳已经不见了,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树梢。
李墨染躺在果子堆里·今天的经历,是他这一生中,最难得的机缘··    他回头,看到那条蛇趴在他的旁边,就像个单纯的孩子一样,很安静。
李墨染知道,自己肯定要离开的,那么自己离开之后,这条蛇怎么办它失去过主人,又是等了多久,才等到自己的出现,如果自己走了,它有多么可怜。
    也许终其一生,也不会有人误入这里了··    李墨染又摸了摸五彩的头:“你说,如果你能小点就算了,我带着你养着你,但是你这么肥大,我怎么带着你呢”·    五彩还是不懂,用头摩挲着李墨染的掌心。
    哎……李墨染叹气··    月光皎洁,又透着一丝冷清和寂寞·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对方冲着自己来,却没对赵元崇下杀手,可见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召国,那么……对方不是其他国家的人。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与其杀自己,肯定是杀赵元崇更能吸引召国的动荡··    但如果对方是召国的人,杀自己的目的何在·    嫁祸给雍王,只是为了把他们引到这里,再下杀手吗·    对方的声音李墨染听起来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的声音,可见这个声音不常听到。
不常听到,又恨自己入骨的声音,到底是谁·    李墨染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他回到这辈子,还从没和谁结仇过。
是银州水坝还是通州的事情人口买卖凡是他能想到的,却想不起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和之前那个刺客首领的声音一样。
    是召国人,不杀赵元崇说明对召国还是忠心的,对召国忠心,又想杀了自己……李墨染干脆闭上眼,真的想不出来··    对赵元崇而言,从他懂事起,他活着的理由只有一个,成为召国的帝皇,为他的母后报仇。
但是后来,那个孩子出现了·四岁的小孩子,漂亮的不像话,特别是在自己面前哭的时候,让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从一开始,自己的视线就离不开那个孩子。
    他的聪明、他的才华,他的与众不同,让赵元崇童年的记忆里,只有他·到后来,他喜欢抱着那个人,喜欢去亲亲那个人,却不敢光明正大··    最后父皇为他们指婚,他心里高兴坏了,因为从此,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他了。
    他们并肩作战,看浩瀚天地·他们约好,要生死与共,他们的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最后,血染红了他的白衣,在自己的面前。
他说::赵元崇,要为我报仇,报了仇,准许你来找我··    赵元崇闭上眼,那个人知道,知道自己没有他会活不下去·所以给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要为他报仇。
    赵元崇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悬崖上站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在之玉跳下悬崖之后,他疯狂的杀了多少人,到最后那群人退了··    “之玉……”·    他瘫倒在悬崖上,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那是他心爱的人啊,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啊··    “之玉……”最后,年轻的召国帝皇,抱着自己的头,在那里痛哭了起来。
    轰隆隆……天空开始打雷了,干旱了不知道多久的越州上空,竟然打雷了,是在这样的夜晚·紧跟在雷声之后,是倾盆大雨··    轰隆隆……·    不知道是上天在为谁哭泣,为召国年轻的齐王,还是为召国年轻的帝皇·    “嗯……”一声低吟,从床上传来。
    “陛下·”英德看到帝皇醒来,惊喜的叫出了声··    赵元崇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头好疼,身体好疼,全身都很难受。
    “陛下,您吓死奴才了·”英德喜极而泣··    赵元崇晃了晃头:“朕怎么会在这里”话问出口,瞳孔猛地一缩,之前的事情从脑海里闪现。
之玉……赵元崇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才下床,身体衰弱的站不住,英德赶忙上前扶住他···    “陛下,您已经昏睡了两天了,两天前的清早,您昏倒在县衙的门口。”
英德回答··    昏睡了两天,那之玉·    “朕现在就要沐浴,沐浴之后给朕准备吃的,然后把未字尘等人唤进来。”
    “喏·”·    ·    第33章 一人一蛇·    ·    沐浴过后的赵元崇虽然精神看似好了很多,但是满脸的疲倦和- yin -狠,还是让人觉得不敢靠近。
他浑身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两日前清早,赵元崇全身是血的晕倒在县衙的门口,差点把附近的人全都吓死,县令更是吓得走都走不动了··    后来叫了大夫,发现赵元崇身上受的是剑伤和刀伤。
这是……刺客所为··    此刻的书房里,有风平、张甬承、泰浩、张铁黎、章杰、未字尘、于轻飞·他们都是赵元崇和李墨染最贴身的侍卫,最信任的人。
    就连门口的英德,也早就不是原来的英德了,只是换了一张脸,根本没人认得出来··    “三日前的夜晚,我和之玉在从余家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赵元崇暗哑的声音,沉痛的说出了那晚的事情··    在场的人听了,心都跟着一紧,从赵元崇狼狈的晕倒在县衙门口,而不见李墨染的身影,他们就想到了齐王可能出事了,没想到,真的是出事了。
    “对方是我召国之人,是冲着之玉来的,对方没有对朕下杀手,可见没有叛国之心,但敢动之玉一根头发,即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解朕心头之恨·”赵元崇再次道。
    “陛下可知是何人”张甬承问,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    赵元崇摇头:“他说之玉是他的仇人,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唯一的线索,只有这一条··    众人沉默,虽然有这一条线索,但这线索犹如大海捞针··    “少爷现在情况如何”未子尘犹豫了一会儿,先是问出口。
    然而此话一出,赵元崇身上的杀气更浓了·“我跟之玉只有两人,他们百余人,最后之玉为了不拖累我,跳崖了·”·    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然而,万丈悬崖,死里逃生的希望,太过渺茫··    未子尘是对李墨染最忠心的的人,听到这句话,当场一掌震碎了椅子的扶手··    “那陛下现在的意思是”张甬承维持着理智问。
    “你们去找之玉,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喏·”这个众人没有意见··    “甬承,你们还带着的那个刺客,你继续去审问,不管用什么办法,即便是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我也要结果。”
一刀一刀割下一个人的肉,这是何其残忍的手法,一向光明磊落的召国帝皇,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种办法··    “喏·”张甬承的骨血里,可没有光明磊落四个字,一刀一刀割下对方的肉,他会选一把钝一点生锈的刀。
    “子尘,你带着泰浩、章杰,去找之玉·”·    “喏·”·    以未子尘为主的四人没有意见。
    “风平马上派人把这两封信送回京城,一封到端相府中,一封到沈想手中·”交给端磊的信是关于开州和通州的银库事情,让他跟张敬等人商量一下。
    而交给沈令言的信,则是说明了这里的事情,让沈令言去审问还在内侍省的其余刺客·沈令言和李墨染是忘年之交,这件事交给沈令言,最能让赵元崇放心。
    “喏·”风平马上派人去送信··    “轻飞,你留下来继续留意牢房的事情,不能让梁力戈逃走·”·    “喏。”
    吩咐完所有的事情,赵元崇站起身:“子尘,去准备一下,朕带你们去事发地,让风仄带十名暗卫相随,去附近看看有没有线索·”·    “喏。”
    “等等,再派人给央国送信,那么高的悬崖,万一之玉受伤严重,没有央国神医,我不放心·”他不放心啊·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喏·”·    赵元崇昏迷了两天,醒来之后,强迫着自己吃饭、沐浴,换上干净的衣服,他要时刻让自己清醒,最清醒的状态,头脑才不会乱,这样才能好好的想事情,为他的之玉……报仇。
    可是,人的身体始终不是铁打的,帝皇的意志力再强大,不稳的脚步,还是泄露了他的虚弱·只是,大家谁也没有阻止他··    因为他们知道,帝皇和齐王的感情有多深。
    越是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就越是能体会帝皇的心情·别说他们是生死相随的爱人,就连他们这些属下,都心堵得难受··    “陛下的身体不宜骑马,请陛下为了齐王上马车。”
未子尘泠漠着声音道··    赵元崇当然珍惜自己的命,他还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为他的之玉报仇··    “嗯·”所以,赵元崇选择了马车。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连走路都是靠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而他也不能让之玉后悔·之玉说过,只有自己报了仇,才可以去找他。
天上人间,他们生死相随··    不,赵元崇马上否认他心中的想法,他的之玉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怎么会死他不信。
·    上了马车,赵元崇再也坚持不住了,全身倒在马车里,发出了很重的撞击声·但未子尘等人,全都装作没听见,他们上了马··    “出发。”
未子尘道··    ……·    冰灵蛇真的是种奇怪的蛇·首先,他很聪明,除了不能开口说话之外,它的聪明跟人有的比。
其次,它是寒- xing -的蛇,也就是说,他不怕冷,却怕热·其他种类的蛇喜欢冬眠,它则喜欢夏眠,天气越热,它就越懒··    这些暂且不说,李墨染以为寒- xing -的蛇身体应该是很冷的,就像那个山洞里的冰潭、玉床一样。
可事实上不是·五彩的很体虽然透着凉意,却又觉得很温暖··    至少在这果林子睡觉,加上林间的露水,五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但因为五彩绕着李墨染围了一圈,把李墨染护在自己的身体中间,李墨染的这一觉,睡得相当的安稳。
唯一欠缺的是,没有自己熟悉的气息,就算半夜中惊醒,对上五彩突然睁开的眼镜,他还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五彩的确有灵- xing -,在李墨染睡得并不安稳的这个夜晚,它根本没睡着,只要李墨染的身体一僵硬,它就睁开眼,只要李墨染一发出呻吟声,它就会警备起来、五彩不知道什么梦不梦的,作为一条蛇,它不会做梦。
    但是从李墨染的眼神中,它知道李墨染很痛苦,而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李墨染护得更紧,然后用蛇信子舔舔李墨染的额头,把他的汗水舔干净··    作为一条蛇,五彩根本不知道,汗水是不能吃的。
    反正,它舔汗水也舔习惯了··    到下半夜的时候,李墨染睡得安稳了,也许是五彩舔汗水的动作,让李墨染感觉到了温暖,他不再做恶梦了。
    于是,一觉睡到了天亮,是在饿肚子中醒来的··    醒来之后,发现身边又堆了一些果子·李墨染看着五彩求表扬的样儿,他实在不想表扬五彩,因为他不想吃果子。
可是这条单纯的蛇一片好意,他又不忍心拒绝·于是他摸了摸五彩的头,把那些果子包起来,放五彩背上:“今天一定要开荤,我们去弄点野味·”·    五彩继续听不懂,不过乖乖的跟在李墨染身后。
    “咱们这样鸡同鸭讲也不是办法·”李墨染想了想,又拿出了玉箫和曲谱·他就奇了怪了,明明看似普通的曲谱,精通音律的他,怎么就是吹不好呢·    于是,李默然干脆把曲谱放进怀中,自己做五彩背上,自己随意的吹着萧。
没有了曲谱的限制,李墨染自由发挥吹出来的曲子很是动人·他此刻心情舒坦,曲中的遗精如同这个如世外桃源的山林中,宁静的美丽和安详··    如流水般,今天空中飞翔的小鸟,围着他转了起来。
    还有不少野兔,也离开了窝,纷纷出来看他们··    这里的小鸟和野兔是认识五彩的,虽然五彩个头大,但是它们都知道,五彩是不会欺负他们这些小动物的。
可是它们不知道,五彩现在的新主人会欺负它们,不仅要欺负它们,还想吃了它们··    ·    第34章 欺负动物·    ·    五彩背着李墨染已经离开了果林,到了树木茂盛的森林里,李墨染看到了成群的鸟儿,跳跃的野兔,他眼神忽闪忽闪的,那是一大堆的野味。
    味道好极了··    于是,李墨染示意五彩停下,他从五彩额背上下来·拿起白骨君的剑,飞身而起,一剑削掉了其中一棵树的树枝。
    这一幕,把那些鸟儿吓跑了,把野兔吓没了··    李墨染也不在意,反正待会儿,还是会回来的··    五彩以前的主人白骨君也是不吃荤的,所以五彩现在看不懂李墨染要干什么。
    李墨染坐在地上,一边啃着果子充饥,一边用剑把树枝做成了一把弓,但是没有弦,也还不算是弓··    李墨染想了想,昨天进山洞的时候,他好像在那幅画下有看到一把古筝,如果把古筝拆了……李墨染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
    于是,他拍了拍五彩的身体:“我们回去吧·”·    五彩垂下头看着他··    两人面面相视,谁也不懂谁的意思,不过在彼此都不懂得彼此的意思时,五彩会跟在李墨染的身后。
    回山洞的路,李墨染还是认得的,五彩虽然不懂李墨染的意思,可是这条路,它已经爬了千万次,所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它在李墨染的面前趴了下来,让李墨染上它的背。
毕竟李墨染现在是伤者,走路很不方便··    这一次,好像李墨染也懂了它的意思··    一人一蛇回到洞里,李墨染赶忙来到那幅画前,他在画前站了一会儿。
通常来说,会把自己的画贴在自己起居的地方,这个人是非常自信,外加有点自恋的··    但李墨染不准备把画收起来,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而他再过不久,等伤好了之后,是准备要走的。
    只是,对于破坏这里东西的事情,李墨染职能在心里说声抱歉··    然后他拿起那把古筝,在拆古筝前,他犹豫了一会儿道:“你把古筝放在这里,可见你跟喜欢它,为了表示对你的感激,我为你弹奏一曲。”
    优美的旋律,从李墨染的指尖溢了出来··    五彩的记忆里,它之前的主人总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把琴前弹着,五彩虽然不懂这种调调,但是它还是很喜欢听。
    它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它的主人·虽然这个人拿着萧,吹不出自己能懂的音律··    于是,人认真的弹琴,蛇认真的听琴·这画面,倒是有种奇异的美。
·    一曲作罢,李墨染拿起剑,直接挥断了琴弦·五彩看的傻眼了,这是主人每天要弹的琴,现在是什么意思啊当然,如果蛇能做出傻眼的表情。
它只是看着李墨染,不解还是不解··    李墨染把琴弦都绑在弓上,虽然没有箭,但他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齐王殿下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活,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两辈子加起来,就算在上辈子最后落魄的时候,却也是有人照顾的。
·    所以对于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动手做的东西,他还是很欣慰的··    “五彩,走吧·”这几天的相处,李墨染已经习惯了跟五彩说话,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李墨染都会说。
    李墨染拄着剑走出山洞,五彩继续默默的跟着··    李墨染在山洞口站了一会儿,他观察这个森林,这个地方·这里的空气很新鲜,带着甜甜雨露的味道。
四周树木都很茂盛,且没有看到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不知道是因为没有,还是因为地段的关系··    不过,这种世外桃源的胜过,他很喜欢,日出去打猎,日落回来陪着五彩玩。
这辈子所求的,就是跟赵元崇过这种生活··    想起赵元崇,心口一疼,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己跳崖之后,他一定生不如死,可是他不能死,召国的帝皇现在不能死,他李墨染的爱人,现在也不能死。
    所以李墨染相信坚毅如赵元崇,一定还不会死·而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在这里好好的养伤,然后在养伤这段时间,找到出去的路··    摔断了左腿,起码得养几个月,赵元崇,这几个月,你可坚持得住·    现在不是想赵元崇的时候,李墨染回过神:“五彩,我们去打猎吧。”
    打猎,首先要寻找有猎物的地方·而这林子里,小鸟个野兔都是猎物··    李墨染带着五彩来到林子深处,他坐在地上,靠着五彩开始吹箫,还是五彩不懂的箫声,却是开始习惯了。
李墨染的箫声就像他的人一样,非常特别,很幽深,仿佛里面藏着很多很多的话,却又不伤感,很像这个林子的神秘和宁静··    小鸟儿听到了,又飞了过来,在他的头顶上空盘旋。
野兔听到了,又悄悄地从洞- xue -里出来,躲在树边,偷偷的听着··    这里很久没有动听的音乐了,自从那个白骨主人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弹琴,也没有人吹箫了。
    所以小动物们很兴奋··    小鸟儿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开始排成了队伍,如同跳舞一样,有队形、有动作,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甚至好奇,这里的小鸟,怎么会如此特别。
    野兔们躲在树边累了,干脆坐了下来,一只、两只……然后成了排·如果这个时候有猎人,一定会非常高兴,因为如果猎人的箭法再准一些,今晚上的伙食一定会很丰盛。
    比如,李墨染就是这么想的,他迅雷不及的放下玉箫,拿起一边的弓,咻的一声,在小动物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野兔中箭了,一箭穿喉··    召国齐王文武双全,果然名不虚传,这箭法,百步穿杨都没问题。
    安静了一会儿的林子,刹那间热闹了,小鸟儿一团糟的到处飞,野兔们一团糟的到处乱跑··    哈哈哈……李墨染嘹亮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林子,逗逗这些小动物,真是有趣。
只是抱歉了小朋友们,他需要补补身体,只能牺牲它们··    拿着被穿喉的兔子,李墨染打算去洗干净,然后烤兔肉吃·兔肉很有营养,更何况是这种地方生长的野兔,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五彩又傻眼了,被李墨染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它第一次见主人杀生,而且以前,主人不是不喜欢杀这些弱者的吗·    在五彩的眼里,这些小动物就是弱者。
    离末日呢虽然看不懂五彩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这条蛇估计在纠结了·于是,他笑的更开怀了:“五彩,待会儿赏你一只兔腿·”·    五彩继续听不懂中,不过,跟着李墨染的速度却没有迟缓。
不管这个人怎么样,就是它的主人·它等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又细心的照顾果林子,还在林子里到处寻找,终于把主人找到了,它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主人离开了。
    找到主人之后,看到主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它吓得都快流蛇泪了……只是,蛇天生是冷血的动物,它们没有眼泪··    其实李墨染一直没有注意到,他曾经被箭- she -中,又因为在河中漂泊过,所以手臂的伤口发炎了,肉也腐烂了,但是现在,伤口已经好了。
    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    这是因为五彩在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舔过他的伤口了··    一人一蛇来到小溪边,这不是当初李墨染顺水漂流下来的那条河,那条河李墨染已经不知道是哪里了,那天五彩背着他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路,所以想要知道那条河的具体位置,只能等他学会曲谱上的音律,跟五彩交流。
    李墨染把野兔子开膛破肚,看的五彩心肝乱跳,主人似乎……比以前可怕了··    那把宝剑成了砍树和杀兔子的刀,白骨主人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死不瞑目。
    处理好野兔子的内脏,李墨染又把它的皮剥下来·现在是五月底,等他的伤好要三个月,如果在这里一时找不到路,又出不去,那么只能在这里过冬,冬天的森林非常的冷,所以李墨染要先准备过冬的衣服。
    白骨主人的衣柜里都是这种季节穿的衣服,他跟白骨主人不同·白骨主人能适应冰寒般的玉床,当然也不会怕冬天··    可是李墨染怕冬天,让他在冬天穿着五月的衣服,他一定会冻成冰块。
以往每年过冬的时候,赵元崇都会吩咐人帮他准备好火炉子···    接下来,就是烤兔子了··    烤兔子需要生火,生火这种事情难不倒武功高强的齐王殿下。
他捡了干枯的木材,又捡了石头,用剑摩擦着石头,火光出来了··    但是李墨染忘记了,对人类来说,火是最亲近的朋友,可是对动物来说,他们是很厉害的凶器,让动物们都避之不及,更灭不掉。
    他火一生起来,五彩就爬到一边,远远的看着了··    五彩对火还是了解的,白骨主人也经常生火,采野菜或者药草熬汤喝,可是就算再熟悉,它还是不敢靠近,这是动物的天- xing -。
    “五彩,过来·”李墨染向着五彩拍手··    五彩纹风不动,现在,它只想做一条安静的蛇··    看着它谨慎的样子,李墨染觉得好笑。
·    烤野兔的香味,渐渐的传了出来,等兔子全熟了,李墨染拿起兔子,坐到五彩的旁边·五彩亲昵的趴了过来,凑着脑袋也来闻野兔子的香味了,它伸出蛇信子,想去舔一舔,却被李墨染一掌拍开了:“很烫的。”
    很烫的,五彩听不懂,所以委屈又不解的看着李墨染,在它心里,认为李墨染不想给它吃,它有些受伤··    不知为何,李墨染突然看明白了五彩的眼神,眼底有寂寞、哀伤、失望、委屈……这是人的情绪,却出现在蛇的眼中。
    是因为白骨主人的离开,让五彩的心受到了伤害··    李墨染伸出手,去摸摸五彩的头:“很烫的,现在不能吃·”·    五彩继续不懂中。
    无奈,李墨染扯下一只兔腿,用剑割成一块一块的,这样凉的快,然后又放在干净的地方:“吃吧·”·    五彩继续不懂中。
    无奈,李墨染只好拿起割成块的兔子肉,送到五彩的嘴边·这次五彩懂了,蛇信子一伸,肉不见了··    “自己吃·”李墨染指指地上的肉。
    这次,五彩明白他的意思了·不过,五彩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它学会了撒娇·它只要露出委屈的眼神,主人就会对它很好,它懂了··    如果李墨染知道它的想法,一定会气得晕倒。
    因为这条蛇太聪明了,不过幸在他们无法沟通··    一人一蛇解决了兔子肉,开始了李墨染寻找出路的计划··    “走了,五彩。”
李墨染起身,朝着五彩招手,这个已经是招牌式的动作了,并不需要李墨染开口,只要这个动作,五彩就知道它的意思··    有些配合已经不需要曲谱的音律,肢体语言更能表达他们的心灵相通。
    悬崖上,赵元崇沉着脸,看着不断向下放的绳子,每下沉一节,他的心就更痛一分,这么深的悬崖,之玉他是否安好·    ·    第35章 学会曲谱·    ·    万丈悬崖,那该有多深。
    “怎么样绳子到底了吗”赵元崇问··    未子尘摇头:“绳子还是没到底。”
越是没到底,大家的心就越紧张,悬崖下面是什么又是哪里齐王现在又怎样了·    “继续。”
    “喏·”·    驾……马蹄声传来,有人骑着马由远渐近··    赵元崇为了时刻知道李墨染的消息,在这悬崖上已经搭了帐篷,所有的事情都在悬崖这边的帐篷里处理。
    半个月了,绳子总是到不了底,要么是悬崖实在太深,要么是被下面的东西挡住了,绳子下不去了·再这样下去,赵元崇的耐心也要磨没了··    “陛下。”
原来是派去京城的暗卫回来了··    “怎么样”赵元崇有些迫不及待,“沈相可是调查出那些刺客的来历了”·    暗卫点头:“这是沈相的信。”
    赵元崇接过信··    沈令言在信中指出,那些刺客来自岳州·因为根据赵元崇的意思,刺客可能是召国人,目的就是冲着李墨染来的。
所以沈令言才想着找了不同州的人,听刺客的声音像是哪个州·结果被听出,是岳州来的··    岳州……岳州现在是南平侯余峥在管。
    等等岳州……南平侯……赵元崇突然想起了为什么李墨染会觉得那人的声音熟悉,的确是熟悉,那分明就是南平侯世子余世昌的声音。
    一想到这个,赵元崇握紧了双手:“传朕旨意,宣南平侯来越州,那边的军营由副将暂代·”·    “喏·”·    ……·    啊……·    李墨染大叫,半个月了,从他醒来之后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五彩背着他去了很多的地方,可是怎么也没有找到出路··    李墨染以为白骨主人会留下点线索,但是这几天,他把里面该看的书都看遍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李墨染怀疑,白骨主人大概希望有人可以留下来,一直陪着这条五彩··    “五彩 ,过来·”李墨染突然眼镜一亮这不是他醒来那天,拔掉的箭吗·    箭还在这里,那么眼前的这条河就是把自己漂流过来的那条河吗·    河水从上到下,上面是上游,自己能到下游,那么也是从上游下来的,否则他不可能掉下悬崖就来到这里。
·    “五彩,去上面看看·”李墨染一瘸一瘸的走着··    这条河的河流的确有些急,而且河不宽,但很长·河的两边都是山林,还有峭壁,越往上,两边越来越窄小。
李墨染看得有些心惊,自己是从那样的高度掉下来的,竟然还能活着··    瘸子走路很慢,李墨染走的累了,就坐在地上,肯几个果子,或者抓几条鱼。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五彩已经能从李墨染的肢体语言里懂李墨染的意思了,所以抓鱼这种事情,当然是五彩大朋友来做了··    李墨染喜欢吃烤鱼,虽然这里没有盐,但是可以放草药,可以去腥。
    白骨主人那么多的书籍里,不缺关于吃的介绍……等等,李墨染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情··    这里有书、有文房四宝、有衣服、有纸张,所以这里肯定有出口,否则白骨主人的这些东西又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些,李墨染放松了一些,原来还担心出不去,愚公移山自然是不可能的,现在知道有出口了,那么找到出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个时候,李墨染又觉得惋惜了,如果能喝五彩交流,说不定它会知道出口在哪里··    坐在地上,一边等着吃烤鱼,一边李墨染又研究起那个曲谱来。
林中一阵凉爽的风吹来,李墨染把纸曲谱放在地上,以至于被吹走了··    “别吹走啊·”李墨染起身就追,如果没有这个曲谱,那就真的有问题了,他和五彩怕是永远也无法沟通了。
    李墨染似乎没想到他用了永远,他就算出去,似乎也没想过要放弃五彩··    五彩不懂李墨染的意思,以为他在自己玩,就干脆趴在一边看着。
    凉风是一阵一阵的,曲谱只是纸张,等风停了,曲谱就掉下来了,横在李墨染的面前··    咦李墨染发出了惊讶声。
他之前一直掌握不了曲谱的音律,现在看到横在自己面前的曲谱,突然明白了·这曲谱根本就是横向写的··    这白骨主人,真会折腾人··    看懂了曲谱的意思,李墨染再次吹起了玉箫并看着五彩的方向,他看见五彩动了动,然后朝着自己的方向爬了过来。
果然,是懂了··    “五彩,去吃烤鱼·”李墨染高兴了··    五彩有些迷茫,特意把它叫过来,又要再过去吃烤鱼,这是什么意思啊·    五彩是条很好养的蛇,被它的前任主人养弯了,野果子也吃,烤肉也吃,但是它不会去攻击其他的动物,或者把它们吞下。
它是一条即文明又守法的蛇,知道这种犯法的事情是不能干的··    吃烤鱼的时候,李墨染细心的把鱼刺给挑出来,免得五彩刺到了,虽然这种刺基本上对五彩构不成伤害。
    五彩作为这么大的一条蛇,饭量其实不大,不过也不小·所以它每次出门,都自己准备了野果篮子,去果林摘了果子,然后自己一边逛一边啃果子。
    这个森林的小动物一直很安全,不像其他领地的小动物,因为五彩不会杀生·不过,也不会有凶猛的动物来这里,因为它们怕五彩和白骨主人,现在白骨主人死了,但五彩还是一样令大家畏惧。
    李墨染拿出玉箫,用箫声问五彩,知不知道这条河的上游到这里远不远··    五彩蛇脑袋点了点··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如果很远的话,必须得回去山洞拿点东西。
    于是想了想,李墨染坐上五彩的背,打算先回山洞休息一晚,等明天白天再赶路·因为他不知道这一赶路,他还会不会再回来,所以有些东西,得要带着。
    李墨染在山洞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整理了一些吃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睡在那张玉床上,虽然刚睡下的时候有些冷,可是当身体的温度习惯了床的温度之后,他发现身体渐渐的放松下来,会非常的舒服。
    这东西是宝贝,可惜了他没办法把它带出去··    五彩是习惯- xing -的睡在洞口,为了保护李墨染·不过,这个林子很安全,根本没有人或者动物会来。
    第二天,一人和一蛇,准备出发了··    李墨染全身上下空空如也,除了一把玉箫和一把剑·五彩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有李墨染装衣服的包袱,也有两人要吃的果子。
    好在五彩力气大,带这些东西根本不是问题··    从这个林子到出口要走很多天的路·李墨染当时掉下悬崖,是在水流很急的情况下,漂了两天,才到了五彩的那个林子。
顺水漂是捷径,而他们如果沿路走的话,则要绕路··    不过,五彩对这条路很熟悉,因为它跟白骨主人已经走了很多次了·它跟白骨主人住这里的时候,每个月都会去采购一次,五彩最开心的就是那个时候了。
    在五彩地盘的林子里走了两天,前面出现了地势较低些的平原地区··    “视觉真好·”如果有画架,李墨染又想作画了。
    那平原上,有成群的动物在一起,比如大象、斑马……李墨染一开始就想过,自己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但不是召国的境内,现在看来,这样的地方应该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在天下间还没有被划分的地方。
    天下大国分十国,但小国和小族还有很多,这个世外桃源,应该是没被外人知道的地界··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李墨染原本轻松的神情,突然绷紧了。
紧接着一道影子从草丛里扑了过来,李墨染虽然是个瘸子,但也不至于这么快被牵制住·等他闪到一边,看清了那影子的长相时,吓了一跳··    ·    第36章 走出森林·    ··    竟然是狮子。
    在召国,有老虎、有狐狸……很多动物在猎场确实都看得见,但是狮子,从未看见过·说实话,李墨染也只有在 书中看到过,却没想到天下间已经绝种的狮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狮子的领地,这头公狮正在巡查领地,感觉这边有陌生的气息闯了进来,只是没想到,它在看到陌生人的同时,还看到了五彩··    五彩的名声远近驰名,况且它还有一个厉害的主人,不过好在他们从来不招惹别的动物,所以这里的动物们防备着他们的同时,也没有主动去攻击他们。
    那么现在五彩和它的主人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在狮子的眼里,白骨主人和李墨染,都是一个品种的动物,所以根本没发现,李墨染跟白骨主人,不是同一个人。
    狮子看到是五彩他们,于是就自动的让出了路··    早在很久以前,五彩和它的白骨主人经过的时候,也有动物大胆的去挑战过,但是不用五彩动手,它的白骨主人几招就把那些挑战的动物打趴下了。
    在这个森林里,是强者为尊的,所以自那之后,其他动物看到五彩和白骨主人,那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    李墨染很好奇的看着狮子,有种想把它抓来的冲动。
但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既然狮子主动让开,那么李墨染坐上五彩的背,继续赶路··    五彩爬的很快,路过狮子的领地,有走过一片又一片的林子,天黑的时候,他们就地扎营,终于在赶了七天的路之后,到了河的上游。
    上游有个很大的瀑布,河水是从瀑布上下来的·李墨染看了看四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但是这里实在太高了,就算抬头也看不到崖顶在哪里。
    五彩在地上爬了一圈,又往另一个方向爬去·李墨染见状,赶忙跟上··    只见五彩爬进一个山洞里,山洞很暗,五彩能看清路,但是李墨染不能,所以他做了一个火把。
当火把点燃的时候才看见,这个山洞非常的深·而且山洞的石壁上有字,字迹飘逸是李墨染熟悉的,白骨主人的字··    所以,这里不是李墨染掉下来的地方,而是这个神秘的森林的出口。
    李墨染跟着五彩,不知道在这山洞里走了多久,直到走出山洞的时候,看见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虽然是一片漆黑,但是向下望去,却有火光,而且是一大片,那里可能是村庄。
但现在天色已晚,他们已不方便赶路··    “五彩,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吧·”李墨染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再席地而坐。
五彩趴在他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李墨染的错觉,自从走进这个山洞之后,五彩就变得异常的安静了··    以往,五彩很喜欢用脑袋摩挲自己,很会撒娇。
可是现在,李墨染虽然看不懂五彩的眼神却感觉懂了它的寂寞··    “五彩,你怎么了”李墨染伸出手,摸着五彩的头。
    五彩不会说话,只会趴在原地··    以前,它的白骨主人也经常出去,但是一去就是好几天,然后五彩就会在这里等他·每当那个时候,五彩就会特别寂寞。
最后一次,白骨主人再也没有回来,五彩不知道,原来他已经死了,一直傻傻的等着,到处去寻找··    其实五彩把李墨染认成他的白骨主人,还有一个原因,在那个森林里,白骨主人在其他动物的眼里,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物,而李墨染跟白骨主人,是同一种生物,所以五彩把李墨染认成是白骨主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怎么了·    李墨染低下头,看着五彩··    五彩了无生气,看上去病怏怏的··    李墨染想了想,然后拿出玉箫,吹起了平时欢快轻松的曲子,他希望用这首曲子来哄哄五彩,却是没用。
五彩还是趴着,怎么也不动·偶尔还伸出蛇信子,舔了舔李墨染··    翌日··    李墨染醒来的时候,五彩已经仰着头在看着他了。
这是李墨染第一次,从五彩的眼中,看到了很多它想表达的意思··    蛇是冷血的,它们没有眼泪··    李墨染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界有十二星宿,其中一个叫腾蛇·腾蛇奉天神之命,下凡斩妖除魔·天规戒律中,神是不能有私人感情的,但是腾蛇动了凡心。
    为了凡人,她出去了神级,却不料,凡人容颜易老,当她一天天衰老的时候,那个曾经跟她海誓山盟的人,移情别恋了··    腾蛇从此心灰意冷。
    也因此,蛇族冷血,也无泪··    “五彩,你不走吗”李墨染问,一时之间,他没想起五彩个头太大,根本不适合去村子。
    五彩没有动,只是依依不舍的看着李墨染,看了一会儿,它转身,自己晃着身子走进了山洞里··    “五彩”李墨染想喊住它,突然之间似乎想明白了,下面是人类的村子部落,五彩不能去。
“五彩·”李墨染跑了上去,拦在五彩的面前,并他它抱住,“你等我回来·”他轻轻的吻了一下蛇身··    五彩听不懂他的话,但似乎感觉到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于是它也低下头,轻轻的添了李墨染一下。
    天下十国,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个世界的语言是统一的,尽管有着不同的口音··    所以当李墨染走进这个村子的时候,在语言交流上,并没有构成任何的问题。
    这个村子和朴素,但是里面的人看上去却是非常的幸福·而且这里的民风应该非常的开放,因为男女穿着都非常的暴露···    还有一点,他们的穿着,跟自己的不同。
这些人的穿着像是一个部落的服饰·不过真是奇怪,白骨主人出来过这里,他的衣服却是外面十国大同小异的衣服,而不是这里的部落服饰·所以李墨染由此断定,这个白骨主人,应该也是外面来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那个森林的··    和自己一样是意外掉进去的吗·    暂时不去想这个,李墨染发现自己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于是,他放心了。
    “请问,这里的大夫在哪里”李墨染来到其中一位青年面前,礼貌的问··    “这条路直走,左转就到了。”
青年回答,“对了,这次下山,你有带果子吗”·    “果子”李墨染不明白··    “你不是乾先生的人吗我看你穿着跟乾先生一样的衣服啊,不过乾先生有五年没下山了,我们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青年回答··    这个青年口中的乾先生,应该就是白骨主人··    五年没下山,那么也就是说,白骨主人死了五年了·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李墨染知道白骨主人的名字了。
    “我是他弟弟,我哥哥五年前就死了·”李墨染回答··    “死了”青年意外,不过再看李墨染,长得跟乾先生还真是有点像。
其实李墨染跟白骨主人一点都不像,青年之所以说像,那纯粹是眼光问题·他们这里的人,不管男女都长得高大,不像白骨主人和李墨染那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在他们眼里,不管是姑娘还是男人,就该像他们一样,所以白骨主人和李墨染,在她们眼里,就是长相怪异、不好看的人。
    “那现在果子是你在送吗”青年又问,“乾先生的果子很好吃,每次下山就会带很多果子下来,然后跟我们这里交易。
我们这里有个集市,每次闹市的时候,附近所有村子的人都会去赶集,然后大家交换东西,乾先生的果子每次都是最昂贵的·”·    在这里,果子很珍贵。
在森林里,那种果子是五彩拿来吃的··    “你说的是这种果子”李墨染从包袱里拿出一个··    “对,就是这个。”
青年眼镜一亮,“这个你能交易给我吗如果我用这个果子跟阿灵求婚,她一定会答应的·”·    李墨染从青年的话中,已经感觉到了这种果子的值钱,于是问他:“我的脚受伤了,不能多带东西,我要去看大夫,但是我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我想用这个果子去换药草,你觉得可以吗我身上还有好几个这样的果子。”
    难怪他来的时候,五彩一定要塞给他,原来是这样··    “当然可以,我带你去大夫那·那你这个果子……怎么交易给我”青年心动的,还是李墨染手中的果子。
    “我还想吃饭,我肚子饿了,我身上除了果子,什么都没有,你们这里有客栈吗”李墨染问··    “当然有,那我先带你去看大夫,然后带你去客栈吃东西,你可以在客栈里多住几天,等到闹市的时候再去看看,那个时候会有很多人,很热闹。”
青年殷勤的道··    “好的,谢谢·”·    青年带着李墨染来到大夫家··    大夫跟青年很熟悉,都是村子里的人,也省去了客套。
    “乔大夫,小乾先生来了·”青年在大夫家门口大声喊··    小乾先生……李墨染很想否认··    “谁是小乾先生啊”从里面跑出来一个汉子。
    “就是这位,他是乾先生的弟弟,乾先生在五年前就死了,以后换果子这种事情就交给他了·”青年回答··    “哦”汉子打量了李墨染一下,“乾先生文采很好,也会经常教我们这里的孩子识字,不知道小乾先生会不会”汉子问。
    原来大家之所以称呼白骨主人为先生,原因在此··    “哥哥会的,我自然也会·”李墨染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汉子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自从乾先生……抱歉抱歉,咱们这里的孩子就一直没人教书了·”·    “等我的脚伤好了,我来教他们。”
李墨染许下了承诺,只是教而言,一天也是教、两天也是教,他并没有说说时间··    “小乾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的·”汉子直接抱起李墨染,进了家门。
青年跟了进去··    李墨染觉得,他必须习惯被人当成弱者来看··    乔大夫看了一下李墨染的腿:“这腿接的不错,但是因为没有敷药,所以好的很慢,如果骨折的地方长出新的骨头就好了,小乾先生年纪还小,骨头还在成长。”
    “那大夫的意思是”李墨染问··    “我必须把你的腿重新打断,再接上去,不过你放心,效果肯定比你原来的好。”
乔大夫很有信心··    “那就麻烦大夫了”··    ·    第37章 五彩下山·    ·    “微臣张敬(吕秀才),参见陛下。”
    “微臣方净(梁文生),参见陛下·”·    四人分别处理了开州银库和通州银库的事情,匆匆赶来这里,没想到那么巧合的碰到了彼此,又是同一天到达。
·    “起来吧”赵元崇此刻还在悬崖边的营帐里,“那么的事情怎么样老人”·    “诺”张敬回答,“开州银库没有问题,每一个借银子的百姓都能找到,而且微臣一家一家的探访过,他们的家庭实在是……很苦。”
    “通州贫富悬殊很大,微臣和方净挨家挨户的调查过,不存在陛下提及的集体骗钱的行为·”梁文生道··    如此,那么只有越州才是这样。
    “你们赶路辛苦,先下去吧,吕秀才留下·”赵元崇还有自己的打算··    “诺”·    “秀文,你对余世昌可是了解你们都属于当年静王的伴读。”
赵元崇问··    吕秀文心里一紧,自从宇文霆造反失败,吕家的日子的确是如履薄冰的,但他和父亲也因此度皇上忠心耿耿,父亲更是什么都不敢想了。
他不知道皇帝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圣意不敢乱猜,只好小心着回答:微臣对世昌不是很了解,微臣是文人,世昌是武人,聊不到一块儿去·不过,世昌为人耿直,- xing -格很好。”
    吕秀文话落,赵元崇眯起眼,气氛突然变得沉重了··    吕秀文心里一紧,自己可是说错了什么·    扑通……·    吕秀文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微臣……”·    “罢了。”
赵元崇挥手让他起来,“此事跟你没关系,起来吧·”·    “诺·”吕秀文擦着额头的冷汗,曾经那个小小的太子,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皇。
小太子的斯文儒雅已经褪去,帝皇的强大气势,令人敬重之余又觉害怕··    不过幸在帝皇是个明君,他英明睿智,跟在这样的帝皇身边,是召国百官之福,有这样的帝皇,更是召国百姓之福。
    “齐王殿下而今”吕秀文思考了一下问··    “当日齐王为了不连累朕,从这万丈悬崖上,跳了下去。”
赵元崇冷硬的声音里,难掩沉痛··    ‘什么”吕秀文身体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一时没站稳·他大气喘着,竟是-个宇也说不出来。
    “你可知余世昌心爱之人是谁”赵元崇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问·“刺杀之玉的那晚,余世昌口口声声说,之玉害死了他心爱的人。”
    吕秀文沉默老人一会儿,他和余世昌虽没有深交,但都是静王伴读,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如果说余世昌有心在之人,他回想一下:“会不会是谢安杰”·    召国男风威行,谢安杰的长相的确好,余世昌会喜欢上他,也不奇怪。
    可是:“谢家九族,是朕下令杀的·”这口气,他不是应该冲着自己来吗·    “陛下有所不知,当日在开州军营,齐王殿下故意放走谢安杰,引谢安杰把开州军营的世界告诉了宇文霆,才有了宇文霆的造反,余世昌说齐王殿下害死他心爱的人,会不会说的是这件事”吕秀文到。
    哦·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    “不日余铮将到达这里,这件事朕让你去调查·你跟余世昌好歹有些关系,只要引他现身即可,朕要他……生不如死。”
谁说帝皇英明睿智,再光明磊落计谋无双的人,也有底线,李墨染就是赵元崇的底线,谁也碰不得,甚至有人多看李墨染一眼,赵元崇都会不高兴··    “诺”吕秀文不想其他,余世昌为了谢安杰敢刺杀齐王,他是当真不敢想象。
    齐王功在江山、功在社稷、功在百姓,只要是有良知的召国人,谁敢伤害他··    吕秀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余世昌为了谢安杰,真是……·    李墨染的腿伤的确如乔大夫说的,重新固定之后,因为有草药的关系,效果比之前好。
    他这几天住在乔大夫家,一边给村里的孩子教书,一边自己养病·在森林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在这里,虽然粗茶淡饭,但是吃的是米饭,喝的是加油的汤,一向养尊处优的齐王殿下,竟然觉得,那也算是人间美味了。
    “小乾先生·”有个六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辫子跑过来,她长得有些壮,跑的时候像个圆球,看的李墨染很想捧腹大笑,这个小姑娘是乔大夫的女儿,叫乔瑶瑶。
    “瑶瑶,什么事儿”李墨染赶忙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乾先生,明日就是闹市了,我父亲要在家里为村民看病,不能离开,你可否带我去看看”乔瑶瑶一脸期盼的看着李墨染。
    闹市期间,附近所有村子的百姓都会停下手头的事情,大家一起去逛街·但是乔大夫作为大夫,却是不能去,万一有村民出了事情找不到他,就麻烦了。
    他是他们村子里唯一的大夫··    这里的村民非常的善良··    乔瑶瑶打从出生,母亲就难产去世了,所以每回乔大夫去不得闹市,她也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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