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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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上)(4)
·这……·李修却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确,墨染再能干,哪怕传宗接代了,但始终不是李家的子嗣·如果是外孙的话,身上有一半是李家的血……李修对李墨染的这个提议,非常满意。
当然,他不是说墨染得子嗣不好,但有选择,继承李家的话,他当然更希望身上流着李家血脉的孩子··杨氏对李墨染的这个安排,也是满意的·她女儿的孩子继承李家,她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感谢墨染为她做了这个安排。
老国公沉默,这个孙子从来不用他担心·他事事做得面面俱到,说实话,比他的儿子李修能干多了··“不过·”李墨染观察了三位的神色之后,又道,“过继来的孩子,便不能继承安国公的爵位。
到时候我会请旨,安国公退一爵,降为安国候如何”·“墨染考虑周到,安国公到修儿这代,的确够了·”老国公终于开口。
孙女的孩子继承李家,的确不是正统的子嗣,若请旨安国候,便等于卖皇上一个人情··李修和杨氏也没意见,同时惊讶于李墨染的安排·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李家内部的问题已经解决,李墨染回到景岚院,洗了个澡,便领着圣旨去皇宫谢恩了·在宫门口碰见了赵元崇,他心知赵元崇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两人假面,眼中只有彼此,虽是帝皇赐的婚,但赵元崇是喜欢的。
两人一起长大,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的成熟·每每回想小时候墨染对自己的亲近,他对自己的亲吻,对自己的依赖,总让赵元崇欢喜到无法自控··那是他自小就订下,非要不可的人。
李墨染走到赵元崇面前,眼中的笑意,那么灿烂·灿烂到赵元崇冷峻的神情,终于还是挂不住了,他伸手,把面前的人抱进怀里,这已是做了千万次的动作,今后,更加的理所当然。
“之玉·”他温柔深情的唤着他的名字,仿佛经历了岁岁年年,又回到了初始·“你是我的了·”·“我一直都是你的。”
李墨染回答··赵元崇今年十二,虽还是青涩的少年,心智却比成人·他不知自己口中的“你是我的了·”这五个字李墨染是否听得懂,但没关系,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告诉他,这五个字的意思。
低下头,唇在李墨染的眉眼处,轻轻摩挲着,不记得从何时起,他学会主动亲他,学会主动抱他,学会主动牵着他的手··你是我的了···第7章 永不负君··两人一起来到帝皇的寝宫,全衡在寝宫外守着:“奴才见过太子,见过世子。”
“全督主·”李墨染对全衡一向客气··“皇上有旨,若是太子河世子来了,请直接进去·”·文孝帝躺在床上,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吓到了李墨染。
记得几天前他去通州的时候,文孝帝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看上去威严十足·而此刻,就像个等死的患者··“你们来了·”看到他们俩,文孝帝的精神又似乎好了些。
赵元崇看到旁边放着的要文孝帝还没喝下,于是端起:“父皇,请先把药喝了·”··岂料文孝帝却摇摇头:“是药三分毒,且喝了也没用处。
你俩过来坐着,朕给你们讲个故事·”·“诺·”·“遵命·”·两人坐到床边,听着文孝帝讲故事:“有一个国家,叫大召。
在大召第七代皇帝继位期间,武将门阀世家林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几乎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林家世代为武将,大召的江山能稳固,有他们一般的功劳·第七代帝皇以为林家有野心,于是在娶了林家女儿为皇后之后,给她下了绝子药。
但是,他有三名伴读,情同手足·分别叫端磊,李付名、沈令言·其中,沈令言对林皇后早有爱慕,不忍林皇后被蒙骗,于是把绝子药的事情告诉了她··帝皇大怒,但又不忍心杀他,就把沈令言贬到了国子监看管图书楼。
其实朕也不知道,林家到底是否有野心,但那位皇帝临死之前,是这样告诉朕的··后来第七代皇帝为了牵制林家的势力,把皇四子过继给了林皇后·林皇后对皇四子的确好,东西样样用最好的,还亲自教皇四子武功……甚至好到,日日在皇四子的饭菜里下药。
药下的很少,不会致命·皇四子当时年幼,并不知情·后来长大了,就算知情了,也于事无补了,他的身体离不开那种药了··朕登基之后,封林皇后为太后,按照她的意思,娶了林家的女儿,再封为皇后。”
不知不觉中,文孝帝的称呼已经变了,“朕与皇后两情相愿后,皇后告诉朕,她并非林家的女儿,而是林家安排来,等她怀孕,生下太子之后,林家人便会取朕和她- xing -命,同事掌控小太子登基。
于是朕想,如此一来,朕不让皇后怀孕就是了·可是皇后告诉朕,就算不是他怀孕,还会有第二个林家女,第三个林家女,林家会安排不同的女人进来,而她的结局,还是会死。
与其死了,让别的女人怀有朕的孩子,不如让她来怀孕··但是,朕怎么舍得皇儿一生下来就没有父皇··所以,朕安排了宇文霆,宠幸了宇文蕊,让宇文蕊和皇后,相继怀孕了。
皇后生下太子后,血崩而亡了·但宇文蕊腹中有了孩子,而且又是男孩,所以林家不敢动朕,万一太子出了意外,宇文蕊生的二皇子就是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林家怎肯为他人作嫁衣裳·只好等孩子们健健康康的长大。
朕故意利用皇后得死,利用对林家的忌讳,冷落太子,又故意由着宇文霆壮大自己的势力·宇文霆的势力壮大了,朕又如此宠爱宇文蕊,疼爱元贤,林家不知道朕的遗照里,是否把皇位给了元贤,所以更是不敢动朕。
朕曾经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保护太子,直到他平安的长大··但是五年前的刺杀,改变了朕和太子的关系·这种关系的改变,是林家乐见的,但不是宇文霆乐见的。
这五年来,宇文霆暗中的势力越来越大,同时,他向朕下毒了,他的毒和林太后下的药开始相互抵触,也因此,垮了朕的身体·”·“父皇·”赵元崇双手握拳,他咬紧了牙根。
冷厉的双眼中有着李墨染从未见过的血腥·李墨染悄悄的伸出手,手指伸进赵元崇的拳头里··上辈子,文孝帝死于宇文霆的毒害里,这件事李墨染知道··但却不知道皇室里,还纠葛着这样的事情。
那么上辈子,文孝帝废了赵元崇,又为他封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元崇,你还小,你身边的势力都是林家给的,朕能为你留的,就只有三万禁军,三千精卫,三百内卫。
三万禁军的兵符在墨染得爷爷,老国公的手里,那是先皇留下的·三千精卫的兵符在朕的手里,三百内卫归全衡管理,但他们服从于帝皇·不过没事,朕为你下了最美的棋子,就是宇文霆。
你继位后,宇文霆不会放过你,但要对付你,首先他要对付林家··同样,林家要保住你的皇位,首先也要对付宇文霆··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放任宇文霆吗如果宇文霆的势力不够强大,如果你的皇位坐的毫无威胁,那么林家为了完全的控制你,会对端磊和安国公府下手,但现在又宇文霆当端磊和安国公府的挡箭牌,元崇,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在宇文霆和林家的相互斗争中,你建立自己的威严,扩展自己的势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等手段和谋略,李墨染佩服·文孝帝利用林家来拔除宇文霆的人,再利用宇文霆来除去林家的人。
赵元崇根本不用想办法去对付两家,由着他们便是··如果……如果文孝帝不是被林太后从小下了药,如果他小时候有足够势力的娘家,他一定是最出色的的帝皇。
李墨染一直以为赵元崇心机深,手段厉害,却才发现,原来虎父无犬子,赵元崇是遗传了文孝帝··文孝帝对赵元崇的好,不是一个父亲在对一个儿子的好·而是一个男人,在守护者他心爱的女人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
上辈子的赵元崇,得端磊帮助,却没有得到安国公府的帮助,因为爷爷死得早·回过头来,李墨染对老国公的死,觉得蹊跷了··“好了元崇,你先退下吧,朕想和墨染再聊聊。”
“诺·”·赵元崇走出帝皇寝宫,步伐一步步的坚定,带着他越来越强大的决心·十二岁的少年,背影明明还如此的单薄,但是李墨染眷恋的看着,他知道,以后,这个人会越来越强大。
“第一次看见墨染,朕就觉得奇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成熟的想法,这么理智的眼神·”文孝帝慢慢眯起眼,尽管他看似很憔悴,但帝皇的威严,在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却依旧让人觉得压抑。
“朕曾经和安平大师讨论过法,朕问他,有没有可能成年人的灵魂,藏在小孩的身体里·”·李墨染身体一颤,安平大师,护国寺的住持,乃得道高僧··“安平大师说,移魂之术一直有听说,却从未见过,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安平大师算的八字,从未出错过,所以朕拿着墨染得八字,请安平大师算了下·墨染猜猜,大师是怎么说的”·李墨染不想猜安平大师是怎么说的,但他知道,文孝帝对他绝无恶意。
“墨染也跟皇上讲一个故事·有一个国家,也叫大召……太子十八岁那年,皇帝废了他,并封他为诚王,封地越州·十年后,诚王打回了京城,只是可惜,故事在诚王称帝的第二年,便结束了,因为看故事的人死了。
那个人……也叫李墨染···李墨染今生宁负天下人,也不负赵元崇·”·文孝帝闭上眼:“墨染可知道,你故事里的帝皇,为何要把越州赐给诚王”·“请皇上指教。”
“越州虽然贫穷,但易守难攻,是暗中练兵的好地方·这一贬,既挡住了宇文霆的势力,也逃出了林家的控制范围·”·原来如此……上辈子,竟是原来如此。
“元崇幸运,有墨染相伴,他能完成朕的梦想,造福十二州,收复八郡,统一十国,最终……雄霸天下·”·李墨染从帝皇寝宫出来,看见赵元崇负手而立,站在外面,太阳已西下,半边晚霞,映成了红色的巨龙。
李墨染走到赵元崇身后,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赵元崇的肩膀上·赵元崇反手,把李墨染抱住了:“之玉·”他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嗯·”·李墨染今生宁负天下人,也不负赵元崇···第8章  钦封齐王··“如果不是外公心胸狭窄,企图对付李家,墨染又怎么会疏远我”赵元贤的脸上满是- yin -沉。
原本玉质的脸,继承了文孝帝和宇文蕊的优点,而此刻,让人只觉得心里透着丝丝寒意··赵元贤长得十分出色,眉目浓长,若说五官,他跟赵元崇的俊逸不同,他长的非常俊美,却又不同雨李墨染的俊丽,多了几份妖艳。
“殿下对李墨染,真是厚爱·”开口的少年儒雅有礼,说话间语气有些轻佻,看似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格外高挑,此人是吕秀文,刑部尚书大公子,十四岁。
“李世子才华横溢,都说是百年难得一年的才子·”另一健壮的少年开口,此人十三岁,南平候世子,余世昌··在座的还有一名好年,比他们年长几岁,相貌- yin -柔,却也是极好的。
他一脸的沉默,让人觉得不敢靠近,工部尚书之子,今年十六岁,谢安杰··谢安杰一直都是很安静的人,六年前皇子学堂露的那一手,早已被淡忘·这个人给人的印象,除了- yin -柔还是- yin -柔。
自银州水坝之后,仿佛大召国只有一个李墨染,大家都知道安国公世子李墨染三岁会作诗、四岁通歌赋,大家都知道五岁的安国公世子为银州的灾民捐药施粥,大家都知道五岁的安国公世子和端相合力完成了粮税,使得穷苦百姓的税务减轻了不少,使得边境将士的军粮问题不复存在。
泱泱大召国,都在夸李墨染··谢安杰此生,视李墨染为大敌·就是静王赵元贤,在有了他们三个侍读之后,在李墨染疏远他之后,却还是念着他的墨染弟弟。
“王爷既然喜欢,何不把李墨染从太子手中夺过来”谢安杰提议,- yin -狠的眼中突然浮现了笑,有种一笑倾城的惊艳··“怎么抢”赵元贤眼睛一亮,“安杰有什么好计谋”·“等王爷继承大位,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有李墨染了吗”·安国公府。
“墨染和太子的大婚如此急促,但安国公府的嫁妆也不能含糊·”杨氏按照礼单,一样一样的算着,“该发的喜帖都发了吧”·“发了。”
李修看杨氏虽然忙,但眼中心里都是高兴,“岳父那边估计这两天也快到了吧”·“墨染结婚,父亲身为外公,当然是要来的。”
杨氏说的理所当然··“皇上那婚期定的如此近,恐怕是……恐怕是快不行了·”李修叹了一声气··“你的意思是”·“皇上要稳固太子的位置,赐婚皇家和李家,意在拉拢李家。”
这是李修最近突然想到的可能- xing -··“父亲·”李墨染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李修惊讶的转过头,但不知他们的对话,这孩子听了多少。
“父亲只要记得,李家河皇家,荣辱与共,这就够了,莫在乎皇上为的 是什么·”·“从小到大你总有自己的想法,也很让人放心·”李修沉思了一下,“但你说得对,不管皇上的目的是什么,皇家和李家,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太子和你,也已经密不可分了。”
李墨染微微一笑,又看向杨氏:“最近辛苦娘亲了·”·“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娘亲为了孩子,这不都是应该的吗”杨氏虽然这么说,却是想起了偏院的李姬妾。
“嗯,那孩儿就不客气了·”·九月十八,太子河安国公世子大婚·帝皇下旨,大赦天下,且今年的税减三层,以示皇恩浩荡、普天同庆··这天,从安国公府到皇宫的街道,全都铺上了红地毯。
太子大婚,;礼仪颇多·年少英俊的太子,把安国公世子从安国公府迎娶出来,接上马的那一刻,围观的百姓的掌声,如雷贯耳··毛发乌黑的宝马上,坐着两位穿着红色新郎服的少年。
赵元崇坐在后面,李墨染坐在前面,他手从李墨染的腰间伸过,拉住了马缰:“之玉·”温情的气息,从李墨染的颈脖间划过,痒痒的··“嗯。”
李墨染的眼眶微红··赵元崇轻轻的笑着,在李墨染的颈脖间轻吻了一下,接着喊了一声“驾”马儿跑了起来,朝着皇宫的方向,把一干迎亲的队伍,远远的甩在身后了。
人群中,有双略带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召律法规定,内在不得考取功名,世子纵然才华横溢·但嫁给太子,从此功名断送,英才埋没,这不是我大召的损失吗”有人叹息。
此人长相秀气,气质潇洒,出口便是大召律法,该是读书人··此人,正是梁文生·他应了李墨染的邀请来到京城·却是听到太子河安国公世子大婚的消息。
意外、震撼,太多的复杂的感觉搅合在一起,最多的,只是惋惜···皇宫··太子大婚,祭礼于皇宫崇政殿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公世子李墨染,文才兼备,安国公李家世代忠良,特赐婚世子李墨染于太子赵元崇,为太子妃。
“全衡拿出圣旨,”然,太子妃李墨染天妒英才,朕不想大召失此栋梁,故加封李墨染为齐王·与帝并肩,同福齐天·”·此圣旨一出,百官哄然。
与帝一字并肩为齐,齐王··帝皇这圣旨下的太怪··“皇上,太子妃本为后宫中人,先皇下了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宇文霆出列··“然祖训没有说,后宫不得加封加爵。”
文孝帝自看重宇文霆之后,这是第一次,当着朝廷百官的面,反驳他的话··“皇上,与帝一字并肩为齐,这是何等荣誉安国公世子乃十岁小儿,加封齐王,是不是托大了”刑部尚书吕桦道。
“吕大人所言极是,请皇上三思·”工部尚书谢君豪开口··“请皇上三思·”以宇文霆为首的文官集体下跪··文孝帝看向李墨染:“墨染可有话说”这加封齐王的圣旨,是在文孝帝听了李墨染的故事后,才决定的。
李墨染起身:“墨染谢皇上·”他抬头,神情傲然的环视整个崇政殿里的百官,接着嘴角泛起一抹笑,从容自信的道,“齐王的封号,李墨染受之无愧。”
顿时,整个大堂的百官发出不以为然的嘲笑声,只有寥寥几位,一直镇定的没有开口··李墨染挑眉,走到反应最大的刑部尚书吕桦面前:“本王于大人家的吕秀武公子年龄相当,不管是文还是武,本王甘愿受之挑战,大人可有自信为您府上的公子买单”·“你……”放眼整个京城,谁的文采能与李墨染相比更何况还不能挑选年龄比他大的。
“既然大人家的公子不行,又何以确定墨染受封齐王是托大了大人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不过,大人的心情墨染了解,为人父母,总是想着自己的子女是最出色的,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阿斗,始终只是阿斗。”
“李墨染……”·“住口·”李墨染眯起眼,“不管大人是不是认同,也不管大人是不是同意,皇上圣旨已下,本王此刻已然是皇上钦封的齐王,崇政殿上,大人不尊重我这个王爷也就罢了,可大人十年寒窗,到了四十五岁才坐稳了刑部尚书的位置,莫要叫人以为大人是嫉妒本王,才以下犯上,或者,大人想以死进谏要在崇政殿上做万人表率吗”·十岁小少年,用清幽悦耳的声音,逼得堂堂刑部尚书,在崇政殿上哑口无言。
再看他纤瘦的身子,站姿笔挺于殿堂中,一张俊丽精致的脸,始终带着笑·这一刻,殿堂上没人再敢说李墨染托大··以死进谏的忠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这时候,端磊站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太子河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太子河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太子河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下跪,李墨染说:齐王的封王,,他受之无愧···第9章 婚礼当晚··太子妃册封仪式,加上祭天仪式,又加上各种宴席,等赵元崇牵着李墨染的手回到东宫,天已经漆黑一片了。
两人推开主宫的门,这里是赵元崇的寝宫,李墨染这两年来进来过无数次,也在那张床上,睡过无数次·可是从没一次,像今天这么紧张过,又或者从没一次,像今天这么平静过。
复杂的感觉··李墨染就这么站在寝宫的门口,傻傻的看着··赵元崇见他停下脚步,突然轻笑了起来,他弯腰,直接把李墨染抱了起来·“你干什么”李墨染紧张的抱住他的脖子。
两人虽然只差两岁,但身高差的很多,李墨染祖籍通州,通州人的各自普遍不高·也因此,他跟赵元崇只差两岁,赵元崇却比他高了一个头··“之玉,为夫抱你上床。”
只听见一向正经的太子,用这么玩世不恭的语气,调侃起了他的太子妃··李墨染纵然上辈子活到了二十八岁,也经不起他这么调侃,顿时一张俊俏的脸红了:“你……你莫不是想跟我洞房花烛夜”·“哈哈哈……”赵元崇大笑,“怕是不行。”
赵元崇抱着李墨染放到床上,然后自己扑了上去,就这么压着李墨染,亲闻着他身上的气味··“那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咱们就怎么过了”想来有些丧气,两人这么小就成婚了,连房都洞不了。
上辈子他和赵元崇的洞房花烛夜是怎样的·他第一次见到穿着喜服的赵元崇,也是愣住了,没想到传说中软弱无为的太子,竟是这般玉树临风的人,可也仅仅是愣住,随即想到自己要和这样的人困在一起,他便是更大的愤怒和委屈。
洞房的时候,他从抗拒到顺从,第一次体验那般美妙的滋味,能使自己的灵魂跟着身体都燃烧起来··赵元崇是温柔的,体贴的·但在床上,他却是与平日里极其不同的。
有时霸道,有时野蛮,但从不伤害自己,做足了前戏再进入,那情话,能说的他脸红··他在床上的耐力极好,一个晚上能做好几次·里偶然知道后来才承认自己眼拙了,一个懦弱又不会武功的人,能有这么好耐力分明是这个人故意隐藏了武功,都用在床上欺负自己罢了。
一想到这个,李墨染突然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他抓起赵元崇的手臂,愤愤的咬了口··“咬重一点,凶一点,狠一点,最好能让之玉的牙印,在我的手臂上印上一辈子。”
可李墨染的牙齿,怎么也要不下去·难怪长大后他说情话的本事那么好,原来这么小就学会了·“为何,我将来能陪着你一辈子的·”这辈子,他要好好的活着。
·“我想在自己的身上刻上属于之玉的记号,更想再之玉的身上,也刻上属于我的记号·不仅仅是大家提到安国公世子,能知道这是我的人,不仅仅是大家看到之玉的长相,能知道这是我的人,甚至看到这具身体,也能知道,这是我的人。
但那不行……我怎能让别人看了之玉唔唔唔……”·话未落下,李墨染已捧着赵元崇的头,吻了上去·他撬开他的牙齿,舌头伸进他的嘴巴里,引不起任何欲望的吻,却能引起彼此灵魂的共鸣。
仿佛……他们曾经就是这样肆意的亲吻,做过很多亲密无间的事情··突然,赵元崇觉得心好疼,这种疼痛无法形容,就像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突然回来了。
赵元崇情不自禁的抱紧李墨染:“之玉,别走·”·李墨染身体一僵,然后埋进他的怀里··寝宫外,作为李墨染陪嫁进来的下人,元宝和财宝自然规矩的守门。
元宝把耳朵贴在门口:“你说少爷跟太子能洞房吗”·“闭嘴·”财宝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作为太子的贴身太监,英德真的想非礼勿视,但身边有守门的活宝元宝一枚,他真的淡定不了。
最后只得用严肃的神情问:“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元宝瞥了他一眼:“你这人假斯文又假正经,你好奇的话自己不会偷听吗”·英德眼皮跳了几下,忍着想把元宝剥皮的冲动。
而寝宫里,两人已经脱了衣服睡下了·其实李墨染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皇上改了关于男子嫁人的律法,百官都没有反对”伤悲他可是嫁给赵元崇当侧室的,尽管赵元崇一直没有纳太子妃。
后来当了皇帝,皇后的位置,却还是留给自己的··“父皇命内卫暗中调查了每位官员的内宅情况,又把他们宣进宫里教导了一番,他们自然不敢反对·”简单来说,在男风盛行的大召,总有那么几位官员,他们心中的真爱也是男人,就等着帝皇修改了这条律法,光明正大的娶真爱为正室。
“皇上果然高招·”·赵元崇轻笑着把李墨染抱紧,下颚抵着他的额头,亲昵的摩挲着·知道怀中人传来轻微却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他是睡着了。
伸手,阿宾李墨染额前的头发拨开,内敛又冷峻的双眼,此刻柔情的看着怀中的人·有些情不自禁,又有些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在他的额前轻轻的闻着··接着,赵元崇的嘴角泛起一抹笑,笑容温柔醉人。
“之玉,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李墨染的耳朵动了动,小脑袋,往赵元崇的怀里钻着,也许是上辈子的两人习惯了赤身依偎的睡觉,所以每次睡着时,他的手总会无意识的伸进赵元崇衣服里,然后抚摸着赵元崇光滑的脊背。
耳朵也总是埋在赵元崇的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能觉得安心··翌日··赵元崇睁开眼,对上怀中人漆黑含笑的明眸,这样的脸,笑的时候,当真是顾盼生辉,六宫粉黛无颜色。
“咱们起床,去给父皇和皇祖母请安·”·“好·”·“别怕,面对皇祖母的时候,别怕·”之玉才十岁,父皇却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他,赵元崇担心他隐藏不了心事。
“我不怕,因为有你·”这一世,他是来保护赵元崇,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他都不会退缩··“恩,之玉只要相信我就好·”赵元崇笑得开怀了,放眼天下,只有这个人全心全意的信任,才是他最想得到的。
林家、宇文家,他一家都不会放过··母后的仇,他也会慢慢的讨回来··但为今之计,先清理身边的恶人,摆脱林家的控制,才是最重要的·少年太子在李墨染没看见的背后,眼中闪过嗜血的深沉和冷漠。
起床之后,赵元崇换了英德来伺候,元宝和财宝跟着进来伺候李墨染··到了宁凤宫,各宫各店的妃嫔已经在了··赵元崇牵着李墨染的手,坦然自若的走进来。
李墨染不得不佩服小爱人的定力和心机,他是上辈子重生过来的人,什么- yin -谋手段都能面对,关于林太后,他也能隐藏起内心的厌恶,可是没想到才十二岁的赵元崇也能,不愧是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怎么了”见李墨染用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赵元崇微微一笑:“别怕·”揉了揉李墨染的头,大步迈进。
主位上,太后已经端庄雍容的坐在那,慈眉善目的看着走进来的两名孩子·不管太后或者林家对皇家有什么- yin -谋和记恨,但她温婉的形象却是深入人心的··“孙儿带墨染来给皇祖母请安。”
“墨染见过皇祖母·”·两人跪下,恭敬的请太后喝茶··“快快起来·”太后象征- xing -的喝了口茶··赵元崇和李墨染起来后,又含笑的想文孝帝的其他妃嫔问安:“皇贵妃好,各位娘娘好。”
“见过太子殿下·”众位嫔妃起身,象征- xing -做了一个附身的动作··没过多久,文孝帝来了·明明是病重的人,来的时候却帝威尽现,找不到一丝的病容。
他向太后请了安,就带着赵元崇和李墨染离开了·太后也不挽留,笑着送走了他们·待他们走后,众位妃嫔也告辞了··文孝帝的后宫很和睦,皇后去世十二年,他一直未立后,掌权六宫的是皇贵妃宇文蕊,宇文蕊与人交善,宇文家又权势滔天,后宫的妃嫔自然不敢与她抗衡,也因此,这安静的后宫,一直让文孝帝省心不少。
一出宁凤宫,文孝帝的气势就减弱了,刚才勉强伪装出来的精神,不过是靠些药物的影响··“少爷·”元宝见着李墨染出来,先向文孝帝行了礼,又到他身边瞧了瞧说了几句话。
李墨染眯起眼:“父皇、殿下,墨染有事,咱先告退·”·“去吧·”·李墨染告退之后,直接出了宫·因为吕管家来了信,通州的事情拖了一个半月,终于来信了。
··第10章 清人计划··朝廷的事情,在赵元崇跟着文孝帝的这五年,早就了如指掌了·而且自太子和安国公府联姻,太子的地位已经奠定,该是宇文家和林家的战争了,所以赵元崇并不担心。
内侍省有三百内卫,内卫武功高强且神出鬼没,是帝皇杀人最锋利的武器··此刻,赵元崇就在内侍省里··“这就是内侍省的一百八十种刑法,最狠毒的一百八十种刑法”赵元崇看着刑法工具,感受着这里的- yin -森和寒冷,这是一个能吧恐惧刺进人骨髓里的地方。
“是,殿下第一次来内侍省,拙了您的眼·”全衡回答··“不·”赵元崇拿着其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我真想见识一下你们审问的手段。”
“殿下想审问谁”全衡问··赵元崇笑着避开这个话题:“我听说内侍省三百内卫武功之高令人匪夷所思,但不知道跟我身边的二百暗卫相比,情况如何”·“殿下身边的二百暗卫是林家专门训练出来的, 让人不敢小看,如果殿下想试试内卫的武功,倒是可以比试比试。”
“这话合了我的心意,你选出一百九十八名内卫,武功最高的一百九十八名,我身边目前只有一百九十八名暗卫,内侍省有那么大的场地吗”赵元崇戴着扳指的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匕首的端口。
·“有,内侍省地下训练场·”·“我还听父皇说,你的易容术之高,更是天下少见·”赵元崇又问··“皇上过奖,但全衡对自己的易容术的确有自信。”
“如此甚好·”·赵元崇走到内侍省门口,嘴对着扳指吹了一下,一声奇特的哨声想起,他的一百九十八名暗卫顿时现身··赵元崇领着他们来到内侍省的地下训练场,而里面也已经有一百九十八名内卫等在那里了。
“全衡,你跟他们讲讲规则,本宫看着·”·“诺·”·一时之间,内侍省的地下训练场,全是血腥的味道,赵元崇就站在那里,看着全衡命人吧活生生的暗卫全都杀了。
而易容成暗卫的内卫们,恭敬的跪在地上:“从此,你们的命便是我的·”·全衡一向心狠手辣,只效忠文孝帝一人,而今赵元崇便是他的新主子·但今天,他也为赵元崇的手段感到意外,才十二岁的太子,眨眼间下令杀了一百九十八个人,且没有丝毫的犹豫。
如此手段和和魄力,不愧为皇上看中的太子··暗卫是赵元崇建立自己势力的第一步,如果暗卫的主权还在林太后手中,那么等于他的命掐在别人的指间·接下来,便是东宫。
但这些事得慢慢来,一时之间全都换了,容易引起林家的怀疑·而且有时候,需要透露的信息也应该是真的··“殿下,此处有腥味浓,奴才命人准备好了温水,请殿下洗个澡再出去,否则容易引人怀疑。”
解决好暗卫的事情,全衡才开口··“恩·”转身,赵元崇毫不犹豫的离开··仿佛刚才的事情全与他无关·他不想细细去审问这些暗卫,他们都是死士,嘴巴里绝对问不出半个字,与其浪费时间,还不能保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如直接杀了,永绝后顾之忧。
赵元崇泡在浴桶里,他闭上眼,又闻了闻身上的血腥味,他不想让自己身上的这些味道,沾到李墨染的身上,那是他唯一一个想要全心全意保护的人··李墨染站在宫门口,看着吕管家派人送来的信。
信中提到,那方夫人和方净不愿意来京城,所以吕管家只得留在通州暗中监视他们,等李墨染下一步指示··而泰浩那边,张甬承已经搬出了李家,买的是李家大宅隔壁的一栋宅子,李墨染记得那栋宅子当时住着人,不知道张甬承是用什么方法让对方搬走。
张甬承开始不愿意搬离,现在又找了跟祖宅如此近的房子,这其中肯定有诡异·而韩平去滨州还没传来消息,李墨染很想自己去趟通州··看完信,李墨染原本打算去御书房找赵元崇,被告知赵元崇不在,于是他又回到了东宫。
结果一走进东宫,又被英德叫住了:“殿下,方才各宫各殿的娘娘们已经送来了殿下大婚的贺礼,还有不少官家夫人也派人送了来……其中静王殿下也来过。”
“静王”李墨染意外··“太子乃静王兄长,静王送礼来也是礼之所在·”吕嬷嬷开口,她是吕管家的婆娘,自从五年前吕管家、泰浩、张铁黎、章杰、章封跟他从银州归来,老国公就将这五人交给他了。
吕管家跟着他,吕嬷嬷自然也就过来了··现在他嫁进皇宫,带来的也就这些人,加四婢,元宝财宝·还有陈子魏··“嬷嬷说的有理·”李墨染知道,东宫里尽数都是林太后的人,而赵元崇不能堂而皇之的将这些人撤下,但是李墨染可以。
“英德,你把东宫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本王有事要说·”·“诺·”·过不了片刻,整个东宫的人全都到齐了·李墨染坐在主位上,一身浅黄绣着蛟龙的衣袍,看起来尊贵无比。
昨天才封的齐王,但齐王的袍子却是文孝帝事前就已经命人做好了··他与帝皇是一字并肩王,这是何等的尊贵的荣誉,古往今来,哪国的历史都不会有如此金贵的外姓王。
东宫的下人一个一个站在大厅里,他们对里李墨染不陌生,李墨染和太子未成婚时,也常常往东宫跑,文孝帝因此给了他一块如朕亲临的令牌·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此人如今,成了东宫的另一个主人,已男人之身,坐了太子妃的位置,且又被加封为齐王。
一时之间,这些下人不知道该怎么自处·甚至有几个,经不住好奇的偷偷打量这人··与平时一贯白色素衣不同,浅黄的蛟龙袍,显示出主任无与伦比的高贵。
他的一身傲然气质,就连一般的皇子也比不上···“殿下,东宫的宫女、太监一共六十八名,侍卫一共一百三十二名,已全数到齐·”英德回答这些人当然不包括李墨染带来的人。
“恩·”李墨染点头,“请管事和侍卫长出列·”·站出来四位嬷嬷,一名侍卫长、以及英德·赵元崇身边没有贴身的婢女,林太后为防美色误事,赵元崇就只有英德一个贴身太监,平日里生活起居除了英德就是宁凤宫的人伺候,十岁那年搬来东宫这些人也跟了过来。
“虽然本王跟几位也算熟悉,但也只限于平日里的照面,却不知大家身居何职,都介绍一下吧·”李墨染喝着春梅泡的茶,淡淡道··“诺。”
“奴婢剪铃,掌管东宫衣服织染缝制·”剪铃三十五岁,长相秀气,看似亲切端庄··“奴婢剪玉,掌管东宫膳食·”剪玉和剪铃差不多年纪,看上去神色冷了些。
“奴婢剪慧,掌管东宫月例等事·”剪慧端着架子比剪铃和剪玉要高,年纪倒是轻,十八九岁·长相俏丽,却不知这个年纪,怎么能够资格管月例之事·“奴婢剪礼,掌管东宫礼宾之事。”
剪礼的年纪较大些··四名大宫女,把宫内的事情大致分清了··“奴才英德,掌管东宫二十六名太监,任东宫主管·”英德今年二十二。
“属下于轻飞东宫侍卫长,掌管东宫所有侍卫·”·听着他们的介绍,李墨染心里有了打算···第11章整顿东宫··“以前东宫没有太子妃,钱财记账有女官负责,可既然本王来了,往后这些事就交由本王负责,剪慧稍后和吕嬷嬷交接。
膳食的事情春梅和剪玉一起掌管,剪玉不知道本王的口味,本王贪吃春梅做的小点心·裁缝定衣之事,剪铃可继续担任,冬菊一起帮忙,她了解本王平日里的生活习惯。
礼宾之事辛苦剪礼继续掌管·春梅、夏兰、秋菊、东竹是我身边四大婢女,往后就是东宫的四大宫女了·至于侍卫长,于轻飞继续担任,陈子魏担任副侍卫长,元宝财宝是我的贴身小厮,我身边一共有四大侍卫,除陈子魏之外,这位是章杰,还有泰浩和张铁黎不在,过段时间等他们回来,你们自然认得。
“章杰的父亲被李墨染安排在宫外的私庄里·早在两年前,李墨染就让章封以他过世婆娘的名义,在京城郊外买了一栋园子·”诺·“·待李墨染吩咐好之后,众人遵命,严格来说,除了财务之事,其他都没有什么变动,但是剪慧笔直的站着,用她一贯冷傲的声音开口:“太子妃娘娘,奴婢是奉太后之命来掌管东宫财务的,若是交由您负责,还请您跟太后打个招呼,”·李墨染挑眉,微笑着看着剪慧:“若是本王去打招呼,那么要你的嘴巴何用”·李墨染问的随意,但这话怎么听也不像出自一个十岁孩子之口。
众人心一惊,赶忙把头低下·李墨染又是轻笑道:“这么着吧,剪慧既然开了头,大家有什么看法也都自个儿提出来,若是觉得东宫大材小用了,本王也不会让各位屈就,去留自便。”
“奴才不敢·”众人中不只是有林太后的眼线,还有其他宫的眼线,混进来已是不易,谁愿意离去··李墨染就又把视线停在剪慧身上,:“英德,剪慧有口不能言,你教教她怎么跟本王说话,等她学会了,再让他去太后那说话。”
“这……”英德为难,“诺·”剪慧作为大宫女,她的身份可不简单,他虽是太监总管,却也不敢管教她啊··“如果你教不会她,那东宫大总管的位置,你便让出来吧,我想回有很多人愿意担任的。”
英德的心思,对于成精的李墨染来说,哪里会不懂··“诺,……奴才遵命·”妈啊,以前这齐王还是世子的时候看不出有这等本事,英德觉得自己眼拙了,听听这说的话,句句连珠,一个不好,小心的就该是自个儿了。
“好了,都退下吧·”李墨染站起身,“先去景岚院吧··他被指婚给太子之后,东宫太子妃的院子,也以他在安国公府的院子命名,这名字是赵元崇取的,牌匾是赵元崇亲手写的,意在让李墨染心安。
景岚院,赵元崇的字一向漂亮,字迹枉傲霸气,从字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行,赵元崇骨子里,也是极有野心的人··“哇,这里跟我们的景岚院好像,就是大了,大了好多。”
元宝惊讶的叫了出来,“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规划的一样,可这些花花草草名贵了很多·”·那是当然,都是从御花园移植过来的,能不名贵吗不过:“再名贵也不过是花草,能比得过人命吗”·李墨染以前喜欢素色的料子,可看出看他的- xing -格和喜好,他不爱张扬,却极讲品味,景岚院的风格便是以优雅为主,不繁华,也不富丽堂皇,却是主人用心一处一处的设计出来的。
谁会那么用心李墨染不用想也知道··“当日进宫的时候,我问过你们,宫内龙潭虎- xue -,你们可以不来,但是你们都来了,我却还是要提醒你们,在皇宫里说话做事,得处处小心,这里的命丢的比战场还快,还让人意想不到。”
李墨染站在花园里,摘下了其中的一朵花,他闻了闻,觉得很香··“我等誓死追随少爷·”·众人异口同声道··他们于李墨染有十年的情感。
李墨染虽然是他们的主子,但更像自己的弟弟·他对他们极好,他们穿的料子,就像寻常人家的少爷小姐,他们吃的,从来都不是一般下人吃的剩饭剩菜·这等主子,值得他们誓死追随。
这些回答,在李墨染的意料之中,上辈子,不就是如此吗只是人员有些变动··“  春梅蹲下身来·”·春梅不解李墨染的用途,但还是听话的蹲下身。
李墨染吧刚刚摘下的花戴在她的头上,然后笑开了眼:“果然是到了嫁人的年纪,真是漂亮·”··众人听了,捂着嘴巴笑·春梅脸红了,娇嗔道::“少爷总是拿春梅开玩笑,春梅可是要一直伺候少爷的。”
的确是人比花美·“又一道声音传来,接着是赵元崇俊雅的身影走进院子·”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行礼··赵元崇走过人群,来到李墨染身边:”都起来吧。
““诺·”·然,赵元崇却弯腰,摘了一朵花戴到李墨染的头上:本宫说的是:“这人比花美·”·“殿下说的对·少爷容貌俊丽,国色无双。”
春梅趁机讨好··“春梅说的好·”赵元崇高兴了,牵着李墨染的手走进屋内,大家自觉的散了··李墨染把头上的花拿下来,在手里把玩着,一边盯着赵元崇的衣裳看:“我记得今早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这套衣服的。
虽说太子的常服都差不多,甚至基本都一样,但这套浅黄中偏白,袖口折起,金丝起舞,跟那套平针绣法不同·”之玉这么关注我”赵元崇坐下,把李墨染拉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脖间,像小狗儿般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怎么了”李墨染任由赵元崇抱着··赵元崇摇摇头:“之玉,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拥有你……再得到你。”
“你与我亦然·”·赵元崇笑了:“还记得初次见到之玉,你唤我太子哥哥的,却不记得几时起,你总是连名带姓叫我·赵元崇……赵元崇……普天之下除了父皇和太后,便只有你,敢这么大胆了。
但不知为何,我听着就是好听,仿佛又那么熟悉·”·“闭嘴·”李墨染脸微红,就算年纪不小·了,但他总是被赵元崇说的脸红。
“之玉,再唤我一声太子哥哥,可好”·“不好·”·“之玉·”·“……”·“之玉。”
脸已红的不能再红,那一声声温柔的声音,尽管有别于上辈子的低沉,还不成熟,可这辈子,他已听习惯·心扑通扑通跳着,好快好快,快到自己控制不住。
而这人,却一直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之玉·”·李墨染闭上眼睛,就算风云变化,尊贵的齐王殿下也波澜不惊,可此刻,他觉得身体都酥了,靠在赵元崇的怀里,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太子哥哥。”
“哈哈哈……”接着是赵元崇放肆的笑声··“不许笑·”李墨染生气了,在赵元崇肩膀上打算狠狠的咬下去,可又突然想起两人昨晚上赵元崇的话:咬重一点,凶一点,狠一点,最好能让之玉的牙印,在我的手臂上印上一辈子。
于是,李墨染又放弃了··他突然发现,他竟然拿十二岁的赵元崇没有办法··“我把宫里的内务整顿了一下·”李墨染转移话题。
“恩,咱们年级还小,不管怎么闹,太后都不会管·而且只要东宫还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只要东宫还有她的眼线,她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整顿·”·“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剪慧由此想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就大错特错了··皇宫,始终是皇上的家··太后以端庄、大方、慈善的形象站在后宫,太子的家务事,太后哪里会管,哪里能管·新婚第三天,李墨染以太子妃和齐王的双重身份,归宁。
·第12章 归宁添堵··太子妃归宁,是何等重大的事情,老国公率全府上下,一早就等候在那了··这次不同于成婚那天,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两人策马奔腾进皇宫,而是该坐了马车。
富贵华丽的马车,带着皇家的旗帜,再一次吸引了全京城的百姓··马车到了安国公府的门口,英德拿着脚凳放在马车下·马车帘掀起,首先出来的是一位气质尊贵不凡的俊逸少年,看身高有十四五岁的年纪,浑身透着若有似无的霸气。
他身着堇色的便服,华丽却不浮夸·腰间束者同色系的腰带,腰带上挂着白色剔透的玉,那玉只看光泽,便知价值连城··少年动作利落的下了马车,又回首,朝着马车伸出手。
继他之后,又出来一名少年,说是少年,也夸张了些,待看年纪,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十来岁的小少年·小少爷长的不高,身材消瘦,穿着白色华服,腰间束的是浅黄色腰带,华服上没有花纹,但是腰带上的刺绣却复杂精致。
他佩戴的是一块和少年同款的玉,再细看,两块玉可合二为一··小少爷的长相令人过目不忘,饶是从古到今,也难找到可以形容过他长相的词,配着他无与伦比的华贵气质,只能说长得极好,太好了。
他与少年,前者尊贵,后者华贵··李墨染打掉赵元崇的手,自己跳下马车·引来了赵元崇的大笑,“之玉,为夫牵着你不好吗”·李墨染只想给他一脚,他每天喊着为夫两字,已经上瘾了。
也不想想才十二岁的年纪,虽然身材长的比同龄人过分高了,可怎么说,也是十二岁啊··“微臣李付名,领安国公府众人,恭迎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爷爷请起。”
赵元崇亲手扶起老国公,“众人也都起来吧·”·“诺…”·李墨染眼神一凌,今日他归宁,为何安国公府的家人中,那方桐也来了·再看方桐站在李靖身边,两人靠的那么近,莫不是怕众人眼拙看不出他们的暧昧关系吗在此刻众人眼里,男未婚,女又是寡妇,的确是男婚女嫁婚姻自由。
可那方桐抛弃糟糠,绝不是良配人选··李墨染不喜李靖,却也不也愿意她将来受罪,如果她受了罪,再回安国公府,将来心里不痛快的那不是老国公吗·想到此,李墨染蹙眉瞥了方桐一眼。
·“这位是”只要李墨染的神情有微恙,赵元崇都能感觉到·于是顺着李墨染的想法,赵元崇问了··见赵元崇走到自己面前,方桐神色一喜,忙回道:“下官方桐,拜在右相门下,目前是翰林院行走,前年殿试有幸见到陛下尊容。
“本宫想起来了,上届的新科状元,本宫记得你文采了得,极懂民生·右相也是本宫和齐王的恩师,算起来,咱们也是同门·”赵元崇赞赏一番。
方桐一听,心里更是滋味得很··赵元崇也没继续这个话题,牵着李墨染的手迈进了门槛·老国公和李修跟上,后头跟着杨氏和李靓,再后面竟然是方桐,一点规矩都不懂。
来到大厅,赵元崇没有上座,而是坐在右首的位置,李墨染坐第二,主位让给了老国公,而左首的位置是李修,接着是杨氏·待众人坐下之后,赵元崇和李墨染站起来,以晚辈的身份行礼:“元崇见过爷爷、父亲。
娘亲·”·虽是以晚辈的身份行礼,但到底是太子,也只是行了半礼,弯了半腰而已·李靓以为,自己好歹是李墨染的姑姑,赵元崇也会客气的叫她一声,却不料没有。
她的脸色有些僵硬,只是没人注意到··两人来的早,午饭还没有开始··倒是李家三位姐姐的出现,使得大厅成了亮丽的风景线··三位姐姐未出阁,方才不便去府外迎接,此刻赵元崇和李墨染到了内厅,自然就没那没多的计较了。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齐王殿下·”·三位姐姐异口同声说,大姐今年十三,长得如花似玉,二姐姐和三姐姐今年十二,长得俏丽灵动,安国公府不管男女,出的可都是美人。
再说大姐姐明年十四,便是及笄了,一般人哪里配得上安国公府的大小姐,齐王殿下的亲姐姐··这婚事,杨氏也该发愁了··“姐姐们请起·”赵元崇对三位姐姐倒是亲切。
“谢谢殿下·”·接着是三位姐姐银铃般的笑声··“吕嬷嬷从宫里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都是各宫各殿的贵人送来的,东宫放着没用,我便给娘亲和各位姐姐带来了,姐姐们快去娘亲院子里挑吧。”
李墨染笑着提醒··“真的”大姐姐眼睛一亮,她长得美,也更爱美··“恩·”·“那我们快去。”
二姐姐催促··三位姐姐一个个跑着出去了··李墨染和赵元崇无聊,两人打算先去景岚院走走,看看还有哪些东西要带走·不过走出大厅时,李墨染又去了一趟杨氏的院子。
看见杨氏、三位姐姐、李靓、魏和都在那,尤其是三位姐姐,笑的特别动听··“看样子姐姐们是很喜欢·”李墨染走进房内··“墨染。”
三位姐姐从小和他亲密,就算他现在身份贵重,她们也是亲密惯了,此刻便拉着他的手问,“怎么样这对耳环好看吗”红宝石的耳环,戴在肌肤白皙的大姐姐身上,特别好看。
“好看·”李墨染夸奖,又看向杨氏,“娘亲,孩儿有件事想要请教娘亲,可否请娘亲出来走走”·杨氏点头,母子俩走出屋外:“殿下如今贵为齐王,哪里还有事情需要向娘亲请教的,莫非是府内的事情”·李墨染微笑的挽着杨氏的手,跟杨氏说话就是舒服,聪明人从不卖弄聪明,也不卖弄- yin -谋,所以李墨染其实挺喜欢跟她相处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的童年,杨氏都尽到了一个作为母亲的责任··四个孩子,她从不厚此薄彼,甚至自己拥有的东西,往往比三位姐姐还要好。
“娘亲,今日虽然殿下没有问,但方才进府时,你也看到了,为何方桐会出现在这里”在没有知道方桐的底细前,他和李靓的关系,李墨染也是乐见的,可现在,连糟糠之妻都能抛弃的人,他的人品分明就有问题。
方桐所了解的民生,是他自己经历过的,而并不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在为百姓着想·恐怕,那只是他急于表现的一种手段··“方桐乃上届的新科状元,虽然只是官位低,但配你姑姑也够了,毕竟她是个寡妇,又带着魏和。
而且方桐给你爷爷和父亲的印象还不错,他为人谦和,- xing -格温和·今日过来的确做的不妥,但也应该是你姑姑的意思,想必是想要在太子殿下露个脸·,莫不是殿下对此人有其他看法”杨氏琢磨着问。
“七月底孩儿去通州准备科举,听到那里的百姓在传一番话,其中当事人和这里的方桐同名同姓,说是新科状元方桐抛妻弃子的事情·”李墨染把当时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杨氏 ,“娘亲,此事孩儿已经证实,两个方桐乃是同一个人,娘亲以为,该如何处理”·杨氏一顿,惊讶的说不出话:“那方桐……那方桐”杨氏想说,那方桐不像是这样的人,但转而一想,墨染竟然提出来,也已经证实了,肯定假不了。
“此事我会同你姑姑去说,到时候看你姑姑怎么想的··“恩·”李墨染又补了句,“如果姑姑非方桐不可,李家从此与她断绝关系,我会请爷爷写下断绝书。”
“殿下·”杨氏心一惊,这话,是不是重了··“娘亲,皇上下旨,把我许配给太子,便是看中我背后的安国公府,和我本身的能力,如果姑姑非方桐不可,那么这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给府上抹黑,有心人就会因此攻击太子。
娘亲要明白,安国公府和太子,荣辱与共,所以任何威胁到太子的存在,我都会抹去,甚至……杀了李靓·”·李墨染不怕双手沾满鲜血,只要会影响到赵元崇,威胁到赵元崇的,都必须处之。
“娘亲明白了·”杨氏把所有的心软、所有的震惊,全都藏在心里·此刻,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安国公世子李墨染,而是当今太子妃,皇上亲封的齐王。
    第13章 寺庙求签··    ·    杨氏的心里非常矛盾,墨染对她说的话,一直在她心里琢磨着,方桐和李靓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按照墨染的意思,李靓绝对不能以李家人的身份嫁给方桐,而且墨染把这件事交给自己来处理,说明还不想让李靓为难··    想到这些,杨氏紧皱的眉头松开了,横竖都要解决的,不如早点解决。
    李墨染回到景岚院,赵元崇正在他以前的书房里·见到他进来,赵元崇朝着他招手:“这是什么”赵元崇正在看画,一幅幅的画,画中是同一个人。
虽然画中的男子个子高挑,是个成年男人,可是赵元崇十分肯定,他画的是自己·“原来之玉是这样睹物思人的,告诉我,为什么悄悄在心里念着长大后的我”·    李墨染挑眉:“因为被太子殿下迷倒了,这样的解释可是让太子殿下满意”·    哈哈哈……赵元崇大笑:“还算满意。”
不过,话锋一转,“今- ri -你归宁,方桐怎么在这里这个方桐我有些印象,当日殿试表现出色,后来怎么进了翰林院了”·    “那是父皇的安排,你问我,我又怎会知道,不过……此人是个小人,李府和老师那边留不得他。”
李墨染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赵元崇对李墨染的情绪变化一向敏锐,那怕是细微的一点变化,他都能感觉到,而此刻李墨染显然不瞒着他,这让他非常高兴:“单是此人让我的之玉不痛快了,就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赵元崇一边说,一边抱住李墨染··    李墨染又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了,上辈子的赵元崇好像也是如此的,人前是英俊威严的君王,人后尽是吃他的豆腐。
奈何,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又想起上辈子了,李墨染的心口闪过一抹疼痛,他反手抱住赵元崇··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元崇顿时紧张的问,之玉把他的手臂抓疼了··    “赵元崇,你要答应我,永远不可以让自己有危险,永远都不可以·”永远都不可以,他接受不了第二次的生离死别。
    就算知道天下没有永远,就算知道人活着就一定要面对死亡,但是李墨染仍然固执的要赵元崇许诺,哪怕只是安慰他也好··    李墨染突然间的情绪变动让赵元崇不解,但他只是把李墨染抱得更紧,且耐心的哄着他:“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就算彼此都知道,这个承诺极难实现··    “嗯·”李墨染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他靠在赵元崇的怀里不想动,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哪怕只是片刻的宁静,都让他十分的珍惜。
“我七月底去通州发现了上届的新科状元方桐,竟然是抛妻弃子的人,他现在跟李靓走得很近,估计想跟安国公府结亲·”·    “抛妻弃子”赵元崇挑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闲谈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之玉想怎么处理”·    “我已经交给娘亲去处理了,只要不跟安国公府扯上关系就好。”
    “嗯……父皇前天向我提议,他说他的身体……还能再坚持几年,在这段时间,想让我去体验一下大召百姓的生活,之玉认为如何”·    “父皇如此安排,用心良苦。”
    “我也是这么想的……宫内的御医治不好父皇的病,我想借此机会去民间找大夫,也能掩人耳目·”·    “先去通州。”
    “因为方桐”·    “不是·因为张甬承·”·    “张甬承又是何人”·    于是,李墨染又把李家祖宅的事情提了一遍:“张甬承、滨州、我家祖宅,我认为中间可能有事情牵连着。”
·    “滨州连着西贡,西贡可是平亲王叔的封地·这个王叔我没有印象,父皇登基之后我才出生,那时众王叔已经封王身在封地,印象中第一次见面,是六年前太后寿辰,我隐约记得此人比较严肃,不苟言笑。”
    “那就这么定了,通州之后再去滨州,顺便打听一下西贡的情况·”·    “好,依你·”·    杨氏在李墨染归宁后的第二天,邀了李靓一起去相国寺上香,李靓心里又算计,自然答应了,一起去的还有三位姐姐。
    “今儿天气真好·”大姐姐偷偷的往车外看,却被杨氏拍了下手,“一点规矩都没,明年你就及竿了,你这毛毛躁躁的- xing -格,让娘怎么放心把你许配给人家”·    “那便不许,就算及竿了也才十四,女儿的郎君一定要女儿自己选。”
大姐姐趁机道··    “这选郎君,门当户对很是重要,玫姿乃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又是齐王的姐姐,皇亲国戚的身份尊贵着呢·”李靓开口,端着大大的架子,说起皇亲国戚,她也是齐王的姑姑,换而言之就是太子的姑姑了,“弟妹,墨染而今才十岁,便被皇上封为一字并肩王,咱们魏和都十五了,你看着是不是跟墨染打个招呼,也照拂照拂魏和。”
    “墨染就算贵为齐王,可也到底是和十岁的孩子,朝廷大事哪里轮得到他插嘴·”杨氏淡淡道,“越是皇亲,越有那么多双眼镜盯着你看,咱们不能为成为墨染的骄傲,可也不能成为墨染的累赘。”
    “弟妹这话中有话,让姐姐听的好糊涂,墨染就算帮不上忙,在太子面前、在皇上面前提个醒,也总是能的·皇上和太子如此宠爱他,就给魏和一个小小的官,怕也是会依了他的。”
在李靓心里,这杨氏这么多年都没生个儿子,肯定是嫉妒他了·墨染现在是皇家人,必定不会继承安国公的爵位,她得为魏和筹划筹划,等魏和有出息了,再说服父亲,让他上书皇上,封魏和为安国公府的世子。
·    现在李家除了他儿子,还有谁适合当世子的·对了,得先把魏和的姓给改过来·想着这些,李靓的眼中- she -出得意的光芒··    杨氏不想绕着她这个话题转,又转了话题:“魏和今年十五了,也是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姐姐可有看中哪家的闺女”·    自从李靓回到京城,和京城的贵夫人走的相当近,谁家的是非八卦她不知道怕是哪家的小姐有情郎,她也是打听的一清二楚。
    “咱们魏和是齐王的表哥,选的亲家也不能丢了齐王的脸是不是我听说南平侯府的大小姐还没出阁·”·    “南平侯府的大小姐今年十八了。”
大姐姐开口··    “十八怎么了那也是侯府的小姐,就算二十八了也是香的,而且女大三抱金砖,这多好·”李靓不以为然。
十八了还没嫁出去,肯定是人太丑,但只要有身份,人丑点又有什么关系··    “这南平侯世子是静王伴读,南平侯自然是静王那系的人,朝中如今的局势虽然太子的储君之位很稳,但静王的人气却是很高,姐姐莫要打南平侯府小姐的主意。”
杨氏皱眉提醒··    “那又如何说不定南平侯府小姐跟我们魏和结了亲,南平侯府就改支持太子了·”李靓随即又笑了,“不过我也是说说,我们魏和身份高贵,也不是非南平侯府小姐不可的。
恭王家的郡主和魏和年纪相同,也是不错的·……还有韩将军的女儿……还有……”·    杨氏摇头,她可不知道魏和的身份高贵在哪里了。
    马车到了相国寺,李靓的喋喋不休终于停了··    相国寺内香火旺盛,众人拜了佛,便去求签·李靓一看自己求的是一支上签,心里高兴极了,赶忙去一边找和尚解签。
    和尚结果签问:“不知夫人求的是什么”·    “我求姻缘·”·    “可有所求之人的八字”·    “有。”
李靓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报出来,“如何”·    “此签求姻缘乃花好月圆,夫妻恩爱,但……”和尚顿了顿。
    “但什么”李靓一听花好月圆,心里更加高兴了,可和尚的下半句吊的她心里着急··    “但是姻缘虽好,却年数不长,并非丈夫有异心,而是他英年早逝。”
    “你……我求的是二婚·”李靓尴尬的提醒··    杨氏站在她旁边,听着越发觉得好笑,她以前也没觉得李靓这么蠢,自从墨染提醒了她李靓和方桐的事情之后,杨氏觉得自己怎么看李靓都不顺眼。
    ·    第14章 庙中姻缘·    ·    “二婚”和尚沉思了下,“可有对方的生辰八字”·    “有。”
李靓拿起笔写下方桐的生辰八字,“大师请看·”·    和尚比照两人的生辰八字:“两人竟然都是二婚,这倒是有缘,只是可惜了……”·    “你说什么男方也是二婚”李靓没听到可惜什么就打断了和尚的话。
    “比照男方的生辰八字,此人已有糟糠之妻,且有一子,你再求此人的姻缘,不是二婚是什么”·    李靓身体震了一下,竟什么都问不出口。
    杨氏在一边听着,倒是觉得有趣,墨染委托她的事情也省的她再费心了,既然和尚开了口,李靓肯定回去问方桐的,她坐等结果就是了··    杨氏一共求了两支签,第一支是为墨染求的:“这支签求平安。”
    “对方的生辰八字·”·    杨氏把李墨染的生辰八字写上·和尚一看,顿时神情严肃了起来,严肃中带着谨慎:“此人观八字,位高权重乃万人之上……施主可愿赐个字。
今日和尚破例为您解字·”·    杨氏微微笑:“多谢大师·”杨氏又写下了一个齐字··    “齐字可解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人身份尊贵,却惟愿齐家,奇怪。
但涉及此人位高权重在万人之上,乃是帝,与帝齐字并肩……”和尚顿了顿,已经了然·贵为皇后都没有与帝并肩的荣誉,咱这大召国,只有一人,安国公世子李墨染,而今被册封为齐王的太子妃。
    李墨染惟愿齐家,所谓家人,仅指赵元崇·李墨染此生的愿望,只有赵元崇一人··    赵元崇关乎天下,才有李墨染甘心情愿的治国平天下。
    “此人一生步步是险,却又步步险中求安,施主这平安求的好·”和尚拿来一道平安符,把李墨染的生辰八字放进平安符里,“但愿此符能护那位一生平安。”
    “多谢大师·……我这还有第二支签,也是为我大女儿求的姻缘·”·    和尚看了第二支签:“命是好命,姻缘却是……此人十五岁有一桃花劫,若是避开此劫,则婚姻美满,若是避不开此劫,则家中鸡犬不宁。”
    杨氏被吓了一跳:“求大师告知如何避开此劫·”·    “佛门一切皆空,若要避开此劫,唯有出家·”和尚言尽于此,起身离开了。
    出家两字,如天打五雷,把杨氏吓得说不出话,但比起女儿的幸福,家人的和睦,杨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相国寺是整个大召国最大的寺庙,又是皇家钦封的国寺。
都说里面的佛祖菩萨机灵,所以很多人会慕名而来···    “哇,这颗就是姻缘树吧·”三姐姐拉着大姐姐来到一颗参天大树下,树上挂着很多布条,“姐,你也许个愿望,愿你嫁个如意郎君。”
    “小丫头,你自个儿也想许愿吧”大姐姐偷笑,“可别告诉我你不想·”·    “我就是不想。”
三姐姐跑到二姐姐那,却又偷偷的看着树··    大姐姐笑着来到一旁,求了一张姻缘符,然后用布条绑起来,布条的一端裹着姻缘石·接着大姐姐跪下去许愿:“信女离玫姿,不求夫家荣华富贵,但求两人心有灵犀,真心恩爱。”
说着她闭上眼,把姻缘符往姻缘树上仍··    “公子小心·”·    “大姐,你扔到人了·”二姐姐惊叫了一声。
    “大姐,怎么办怎么办”三姐姐也跑了过来··    三位姐姐上前,只见对面是几位和他们年纪相近的少年,大姐姐扔到的那位少年长的十分出挑,一身尊贵的气质尤胜于其他几位,他身着紫色华袍,眯起狭长的双眼打量着这三位。
    “对不起,你没事吧”大姐姐双眼紧张的看着对方··    “无妨·”他微微一笑,走到大姐姐面前,将大姐姐扔到他怀里的姻缘符还于对方,“这是你的吧”·    大姐姐脸一红:“嗯。”
黄莺出谷般的声音,更是动听··    “表妹·”后方传来魏和的声音,“表妹,舅妈正在找你们吧,快随……”话到一半,突然打住,魏和神情紧张的来到那些少年面前,“魏和参见静王殿下。”
    “静王”捂住嘴巴,方才被他姻缘符仍中的竟然是静王·一张俏丽的脸,更加红了··    “这位是”赵元贤挑眉,打量着魏和。
    “他是齐王的表哥,安国公李大人的外甥,他娘亲是老国公的长女·”吕秀文开口,双眼若有似无的看向大姐姐,不知道该不该说李家是不是人杰地灵,李墨染长的俊丽也就算了,三位小姐竟也如花似玉。
    尤其是这位,那张脸害羞的模样,引得人心躁动··    “原来是墨染弟弟的表哥,起来吧·”赵元贤说着,又看向三位姐姐,“这三位应该是安国公的三位千金吧本王有幸,能得见三位小姐。”
    “王爷过奖,娘亲唤我们有事情,我们先行告退·”二姐姐开口·她年纪虽比大姐姐小,- xing -格却比她成熟,这是受墨染影响。
她喜爱书,早几年得空的时候,总是去景岚院看书,碰到不懂的就缠着墨染问·也养成了如今聪慧内敛的- xing -格··    “请·”赵元贤也没多说。
    倒是魏和有些依依不舍:“王爷,吕公子,改日在下做东,再请各位一叙”·    赵元贤微微一笑:“好。”
这声好,还是看在墨染的份上应的,只是魏和不懂而已··    待他们走远,赵元贤问:“秀文怎么认识的他”·    “此人也在国子监,跟齐王虽是表兄弟,脑子却相差甚远,他若有齐王一半的脑子,也不用整天想着结交权贵。”
吕秀文轻笑的语气里,讽刺的意味甚浓··    “哦此话怎讲”赵元贤好奇··    “此人叫魏和,是老国公的长女李靓的儿子,李靓如今是个寡妇,她原是外嫁,六年前丈夫死了之后就带着儿子住在安国公府。”
这魏和的身世整个国子监的学生都知道,偏偏他又自视甚高,仗着是老国公的外孙,觉得高人一等··    “原来如此·”赵元贤不再多言。
    “听王爷和秀文的意思,那三位是安国公府的小姐·”开口的少年,透着一股精明的笑··    “正是,世子不会是见着三位小姐漂亮,心头小鹿乱撞了吧”吕秀文夹着暧昧的笑容问。
    “的确·”这名被吕秀文唤为世子的少年,正是岳州的忠岳候世子,岳磊祈··    吕秀文眼神微敛:“不知世子看中了哪位”·    “方才开口的那位,跟另一位是双胞胎,但那位气质文静,- xing -格温婉。”
岳磊祈口中的那位,是二姐姐··    吕秀文心头一松··    三位姐姐回到杨氏那,全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改变,对于方才姻缘树 下发生的事情,也是只字未提。
姑娘家没想的那么仔细,但是,魏和却不是··    回到安国公府,魏和也没发现李靓的异常,高兴的开口:“娘亲,我方才在相国寺碰到静王和吕公子了,还有一干不认识的世家少爷。”
    若是平常,李靓定问个仔细,但今日却不是,李靓敷衍道:“你且跟他们好好相处,娘亲还有事情·”·    “好的娘亲。”
    李靓想着相国寺解签和尚的话,心里越想越不安,方桐有妻有子,那这些日子给自己写的情诗又是怎么回事·    李靓找了照镜子,镜子里惊艳美丽的女人,比起当年嫁给小县令时,更显得成熟抚媚。
她的姿色在当年的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却对小县令一见钟情,她以为凭安国公府的地位,就算自己嫁给小县令,以后也能带着夫家步步高升,却不料,在县城一待就是十年。
她的丈夫是个有能力的人,为官公正廉明,她不知为何朝廷从来不升他,这是当然的,当时皇上也忌讳过李家,那里会升跟安国公府有关的官员··    而且老国公更没有提携女婿的意思,有道是山高皇帝远,住在京城哪里有在外省逍遥自在。
·    只是李靓不懂老国公的良苦用心··    虽然在外省的十年,他们夫妻恩爱,但私心里,李靓却藏着一股怨气,一股不服,直到丈夫死亡,李靓哀伤之余,心里竟也松了一口气。
    不想这些,李靓写了封信,叫了身边的婢女给方桐送去,她要见方桐一面··    ·    第15章 方桐李靓·    ·    方桐接到李靓的信,特别的高兴,以为是太子那边有了消息,于是跟李靓约了晚上相见。
男女有别,白天见面被人撞见总是不好··    他们约会的地方是李靓利用这几年存的钱买的私宅,虽不大,也不豪华,但比较隐私,风景也不错··    两人一见面,方桐就把李靓抱住,然后直接去脱她的衣服,女人光滑的脊背顿时出现在方桐的视线里,李靓长得美艳,身材又好,雪白的皮肤摸起来更是让人心神荡漾。
方桐有些猴急的把她推倒在床上··    “走开·”李靓推开他,拉好自己的衣服,“有件事我想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什么事情不能后面再说,你先给我。”
方桐拉着她的手摩挲自己,“最近都憋了好几天了,我好想你·”方桐一边说,一边继续想去脱李靓的衣服··    “不行。”
李靓推开他,“我问你,如果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我们就此结束·”·    方桐的动作停下,他不解的看着李靓:“到底怎么了是李家人又让你生气了你别担心,等我们结婚之后,你就不用住在安国公府,到时候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了,我会把魏和当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李靓听了很感动,但是:“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有个妻子,还有个儿子”·    方桐神色一僵,接着笑的尴尬:“嗯……但是你听我解释。”
心里辗转过很多的想法,李靓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们已经和离了·”·    “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这件事”李靓脸色很差。
    “因为我怕你看不起我·”深思熟虑之后,方桐有了自己的说法:“我当初是真心喜欢过她的,她是个千金小姐,我是穷小子,她为了我离开了家,宁愿跟着我受苦,我真的很感动。
可是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她就过不了苦日子,我们开始矛盾不断,直到我上京赶考前,她说要和离·她们家没有儿子,我跟她有个儿子,和离之后她就能带着儿子回娘家,去继承她娘家的一切了,所以我放他自由了。”
    方桐讲的很感人,他露出受伤的神情,情真意切的看着李靓:“我高中之后,承蒙端相看重,又在偶然之下遇见了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但是……你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千金之躯,我怕你看不上我,我一直不敢表白,直到我发现我们两情相愿,所以才敢告诉你我的心意。”
    “方桐……方郎我……”·    “嘘·”方桐搂住李靓,“李靓,嫁给我吧,我虽然只是个六品小官,但是我会给你幸福,我去请求端相来你家提亲,你嫁给我,好不好”·    “嗯。”
    两人深情的吻上彼此,方桐抱着李靓上了床,床幔拉下,隐隐倒映着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房间里的呻吟声渐渐浓了··    皇宫,宁凤宫。
    “都跪了两天了,你不嫌碍眼,我都看了碍眼·”林太后看着跪在门口的老嬷嬷·这老嬷嬷是跟着林太后从林家过来的,在宁凤宫甚至整个皇宫地位都很高。
    “太后……小姐,奴婢伺候了您一辈子,从来兢兢业业,奴婢从未为自己求您什么,如今只想求您为剪慧做主,我那侄女一心一意为东宫做事,她对太后和太子忠心耿耿,求太后明鉴。”
老嬷嬷说的声音哽咽,让任何人听来都以为她口中的侄女受了多大的委屈··    “哀家说好……”林太后扶起老嬷嬷,“剪慧是个聪明的姑娘,爱家也喜欢,但太子既然立了太子妃,东宫的账务交给太子妃去管理也是在理。
嬷嬷,让后说话注意点分寸·”·    “太后……”·    “好了,剪慧如果在东宫委屈,就让她来宁凤宫吧,你也好照顾着她点。”
林太后烦了,这等小事情也来麻烦她,不过,墨染那孩子倒是厉害,小小年纪竟然直接把账本要了去··    东宫··    剪慧让英德去给宁凤宫通信的事情,当然在墨染的意料之内,只是剪慧太高看了自己,太后还要扶持太子登上皇位,只要是有利于太子的事情,她都不会干涉。
安国公府而今,是对太子有利的··    赵元崇沐浴出来,看到李墨染披着睡袍趴在书桌边·乌黑的长发披在他的肩膀上,他闭着双眼睡着了,宁静的画面叫赵元崇忍不住看痴了。
他轻轻走近,当他看清书桌上墨染写的东西时,心里一阵惊讶,接着是被震撼··    李墨染文采之好,怕是整个大召国都知道,可是此人的才华,岂止满腹经纶这上面写的,是一条条的治国利民之策。
    赵元崇激动的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李墨染的旁边,一卷一卷看了·看笔记和墨染,基本都是几年前的,那个时候他才几岁·    一种得到珍宝的喜悦,在赵元崇的心口一直徘徊着,他放下书卷,手挑起李墨染额前的发丝,沿着他美丽的轮廓轻轻的拂过。
然后低下头,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接着抱起他,干嘛去·    当然是上床睡觉··    翌日一早,端府迎来了方桐。
    端磊最近很闲,闲来没事,干什么事情都有劲,比如种花种树·皇上带着太子上朝,太子能力极好,又有林家做后盾,朝堂上无往不利·所以他这个宰相很闲。
没想到,方桐来了···    其实方桐很久没来了,自从七月底收到墨染在通州送来的书信之后,端磊避开过他几次,后来他就很少上门了··    之前端磊挺看重方桐的,觉得这人不错,又极懂民生,谈话少了世家子弟的高傲,却没想到,竟然抛妻弃子。
    端磊当然不会怀疑李墨染,那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是学生,却跟自己的孙子一样,如果端礼没有听他的话去当兵就更好了,还把郑家的小子也拐走了。
    三年了,端礼和郑家的小子一去就是三年,没这两人在身边,都觉得太安静不适应了··    “学生拜见老师·”方桐斯文有礼的行礼。
    “不必客气·”端磊继续浇花,也没聊的意思··    “今日学生前来,有件事想摆脱老师·”方桐自认为端磊对他很是看重,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帮他在朝廷安排一个体面的官职,可能是在考验自己,方桐如此认为。
    “什么事情”端磊问·心里则猜想着种种事情,却是猜不到方桐会要自己帮什么忙··    “学生……学生与安国公家的小姐两情相愿,想请老师做个媒,帮学生去提个亲。”
    端磊挑眉,竟然是这种事情:“安国公府的小姐最大的也才十三吧莫不是老夫记错了”·    “学生没说清楚,是李靓李小姐。”
方桐赶忙改口··    “原是魏夫人·”寡妇怎能称作小姐端磊嗤之以鼻,“这事情老夫怕是帮不上忙。
魏夫人已是个寡妇,这婚配自由老国公也不好插手,你若是喜欢,自个儿去提亲就成·再说,老夫和老国公一向交好,老国公若是拒绝这门亲事,这叫老夫的老脸往哪里放”·    “这……”方桐没想到端磊会拒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样吧,你去探探老国公的口风,如果他和魏夫人都同意,那场面上老夫就帮你走一趟,如何”端磊也不想把话说的太绝,又提了个意见,才叫方桐以为端磊的考虑也是对的。
    “学生明白,学生这就去,多谢老师提醒·”·    “嗯,那你先去吧·”·    待方桐一走,端磊马上派人给李墨染送信,这是怎么回事方桐跟李靓怎么还在一起连他都已经知道的事情,莫不是李靓还不知道·    李墨染收到端磊的信时,正和赵元崇一起在书房讨论出行的事情,这端磊的信一到,他顿时疑惑,难道说杨氏还没把事情解决·    于是李墨染马上给杨氏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
    “怎么了”赵元崇见他皱眉,就知那封信有问题··    “方桐虽然抛妻弃子,却不是罪,律法和道德永远都在矛盾。”
李墨染开口··    “他哪里值得你烦,直接打发他去外省的县衙就是了·”赵元崇只想剁了方桐,让他的之玉烦躁的都不是好东西。
    “他品行如此低,就算分配到外省当个县官,也是无利于民·”李墨染不认同,“那都是你的子民,我不允许任何一个有损于你名誉的官员存在,哪怕眼前他只是个小官。”
    赵元崇一听,顿时抱着他亲了几下:“那也无妨,你既不想上伤了李家的和气,我来处理便是·”·    ·    第16章 挑战底线·    ·    安国公府。
    杨氏收到李墨染的信,简直要晕倒了,那个李靓在搞什么方桐竟然去请端相来提前,好在端相拒绝了,如果真的来,那才让人看了笑话。
    李墨染的信中已经透着不耐烦,她总不能让李墨染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火·沉思之后,决定跟李靓谈谈··    “什么风把弟妹吹到我的院子里来了”李靓今日神清气爽,方桐昨晚答应她,今日就请端相来府上提亲,此刻杨氏来自己的院子,莫不是端相已经来提亲了吧·    “姐姐。”
杨氏看了看左右,“我私下有件事情,想和姐姐谈谈·”·    李靓一听,觉得更有戏了,就退了身边的人,引杨氏去里面坐··    杨氏坐下,也没直接问,而是比较隐晦的开口:“姐姐自姐夫去世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抚养魏和长大,可有想过再找个伴”·    李靓心里对自己的猜测更是肯定了几分,于是微笑道:“不瞒妹妹,当年我和魏郎伉俪情深,魏郎去世头两年,我每每晚上都睡不着觉,一想起他,我就心里痛。
看着魏和一天天长大,身边却没个能教育他的人,看着别人的孩子都有父母,而他只有我一个娘亲,所以我就想着,人不能总是靠着回忆过一辈子的,如果有良人,我自然愿意再嫁。”
    “那姐姐心中可有钟意的人”杨氏一听她的花言巧语就知道怎么个意思了··    “这……”李靓脸一红,“有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弟妹意下如何。”
    “姐姐说出来,让妹妹也拿捏拿捏·”·    “上届的新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行走方桐,弟妹觉得如何”李靓问。
方桐有文采为人,又是状元,如果有他们李家的提拔,定是前途无量··    “这方大人妹妹没接触过,也是不了解,不过……我听说方大人的人品不太好。”
杨氏故意神色犹豫··    “妹妹这话怎讲”李靓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语气有些冲,但还是尽量在控制··    “我听人说,方桐在老家抛弃了糟糠之妻,而且还有个孩子,抛妻弃子之辈,人品也不过尔尔。”
杨氏一边说,一边观察李靓的神色···    见她神色没有异常,甚至没有为方桐争辩,显然已经是知道了这件事·“此事我问过他,是那女人受不了苦,要求离婚,还带着儿子回了娘家,抛弃了方桐。”
    果然,李靓一开口,杨氏就知道了··    “姐姐又是如何知道这事情的”·    李靓也不笨,不先回答杨氏的问题,而是转了话问:“弟妹又是如何知道方桐在老家的事情”·    杨氏也不撒谎,墨染在信中有交代,可以如实告知:“七月底,墨染去了通州准备科举的事情,想必此事姐姐还记得吧”·    “当然。”
李靓随即一想,“难道这件事是墨染告诉姐姐的他为何去查方桐的事情”·    “方桐的事情整个通州都知道,他与原配……”杨氏把方桐的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不可能,方桐不是这样跟我说的·”李靓再也镇定不了··    “难道墨染还能骗你不成”杨氏反问。
    “可是……可是……”李靓原本就打算要跟方桐在一起的,所以方桐对自己有需求的时候,她是半迎合半拒绝,一旦两人有了关系,方桐就必须要对她负责任,可是她计划错了,没想到方桐原来有妻有子。
可身体已经交出去了,如果不跟方桐在一起,她将来怎么在京城做人又听方桐解释,原来是他的原配抛弃了他,这个理由李靓自然接受·而且她是安国公府的人,她还比不过一个民女吗·    再加上晚上方桐煽情的话,李靓欣然接受了他的承诺,他的情话。
    只是没想到今天杨氏又告诉了她这些话·怎么办到底谁的话是真的李靓的理智告诉自己,杨氏没有理由骗自己,但是她身体已经交出去了,对方桐多少也有感情的,她现在是非方桐不可了。
    “我相信方桐·”最后,李靓只能这样回答··    “姐姐,方桐不是良配,姐姐值得更好的·”杨氏握住她的手,“姐姐贵为安国公府的人,改日碰到有合意的,再请父亲做主,这方桐实在不适合姐姐。
他隐瞒实情,还抛妻弃子,此人绝对人品有问……”·    “你住嘴·”李靓推开杨氏,“我相信他,我非他不可·”·    “姐姐……”·    “够了,方桐说了会来府上提亲,我会跟父亲说,请父亲成全。”
李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弟妹请回吧,我累了·”·    “姐姐……”杨氏见她如此执着,只好作罢·但是墨染说了李靓如果执意要跟方桐在一起,只能以魏夫人的身份出嫁,不能以安国公府的人出嫁,那该怎么办杨氏想了想,这件事恐怕还应该跟老国公说一下。
    安国公府一向安静和谐,自从李靓来了之后,事情越来越多,杨氏本就嫌弃李靓,每天无所事事,就跟京城里的贵妇混在一起,毕竟是个寡妇,她还嫌不够丢安国公府的脸吗现在又跟方桐那种人混在一起,杨氏作为她的弟妹,没有这个身份去说她,她只好去请老国公。
    老国公平时不用上朝,没有正当职务,偶尔去训练营,手中掌握着京城的禁军,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这人生就该像他一样,权利夺来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沉浮在权利的泥潭里,哪还有他这么痛快的。
    可是今日之后,老国公也不痛快了··    “你说的是真的”听完杨氏的话,他心塞了··    “是墨染亲口告诉媳妇的。”
杨氏把李墨染的信交给老国公,“媳妇找姐姐问过话,姐姐的意思是非方桐不可·”·    老国公接过信看了一下,孙子的- xing -格他了解,无中生有的事情他不会做。
那么那个方桐……女儿那么年轻就丧夫,老国公固然同情她,也心疼她,可是那方桐是这种人的话,怎配做他们李家的女婿··    人品有问题,接近女儿的动机就不明,老国公顿时一肚子的火。
    “国公爷·”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    “何事”·    “方桐方大人来找。”
    老国公和杨氏面面相视··    “媳妇先退下·”·    “恩·”·    老国公命人把方桐领进院子,方桐拿着礼物,见到老国公,借着斯文的外壳行礼:“方桐见过老国公。”
    “方大人请起,不知方大人找老夫有何事情”·    “下官听说老国公很爱这种酒,今日特拎来两坛请国公尝尝。”
    “方大人客气了·老夫近来身体不好,已戒酒了,恐怕要浪费方大人一片心意了·”老国公拒绝··    “这……”方桐笑得有些尴尬。
“无妨……无妨,下官今日来,还有一事想请老国公同意·”·    “方大人请说·”·    方桐其实是心急的,他怕李靓知道他抛妻弃子的真相就不愿意再相信他,不愿意再嫁给他了,所以在李靓还犯糊涂的时候,他得尽快把事情确定下来。
“下官对李靓小姐一见钟情,也得知李靓小姐目前的情况,不知老国公可否抬爱,把李靓小姐许配给下官,下官发誓会爱护她一世,待魏和视如己出·”·    老国公轻笑,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方桐。
老国公带兵打仗,严肃的时候很是威严,方桐被他这么看着,心生冷汗···    “方大人,恕老夫不能答应·”老国公道。
    “为何”情急之下,方桐也顾不得礼仪··    “我儿和方大人不配·”老国公没有说出方桐抛妻弃子的事情,就是给方桐脸面了,没想到此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父亲·”李靓突然推开门进来,也不知刚才在外面,她是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来到老国公面前跪下,“父亲,女儿跟方桐两厢情愿,请父亲成全。”
    老国公当下怒了:“你这是冥顽不灵·”·    “女儿也没办法,女儿……女儿有了他的孩子·”·    ·    第17章 流言蜚语·    ·    李修回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特别敏感,觉得今日府上的气氛特别压抑。
他来到杨氏的院子,看到杨氏的神色也不太好,没有平日里的笑容:“这是怎么了”他问··    作为一名没有杰出贡献的安国公,李修现在的日子不要太惬意。
    继承人的问题也解决了,以后从女儿的孩子中过继一个人来,李家的爵位降级为侯,李修不是那种心机和手段厉害的人,其实这样的安排,他还是很满意的。
越想越觉得当年对墨染身世的安排,真是太聪明了··    只是也因此,家里已经不是他当家了··    碰到问题,杨氏只会遵从墨染的意见。
不过,这样也好,李修也懒得管··    同样的,这样的安排,杨氏也是满意的,李修除了一个月的几天会去张氏的院子,剩下的二十多天,都是在她的院子里,知道自己的丈夫没什么大本事,她能依靠的是墨染,所以杨氏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满京城的权贵那么多,谁家夫人的生活有她这么如意丈夫一回家就来她的院子,儿子虽然不是亲生,却视她为亲母··    嗯,杨氏的生活真的很好。
但仿佛上天嫉妒她的这种好,把李靓这个磨人精给招来了··    “是大姐跟方桐的事情·”于是,杨氏把李靓跟方桐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修一听,顿时皱眉:“大姐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方桐的人品还要跟他在一起,还……还怀孕了大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杨氏不以为然·是李靓太蠢,就算她是寡妇,回到了安国公府,荣华富贵还是不会少,顶着齐王姑姑的称号,京城里谁敢不给她面子,又何必这样来糟蹋自己。
杨氏就是想不明白··    “那现在怎么办”·    “父亲进宫去见墨染了,方桐被打发了回去,等见了墨染回来再说。”
杨氏回答··    “这大姐太不知分寸,堂堂李家如果传出这种事情,就会抹上污点,李家子孙向来清清白白,哎·”·    “谁说不是呢现在李家跟太子牵扯在一起,李家的污点等于是太子的污点,那才麻烦。
等父亲回来再说吧·”按照墨染的- xing -格,定是不会放过李靓·想起当时墨染提起李靓时的- yin -狠,杨氏打了个冷颤··    那孩子从小到大,聪明得非一般人能比。
    东宫··    “爷爷您说什么她怀孕了”李墨染放下手中的笔,视线从书卷上离开,挑眉看着老国公,懒洋洋的神情倒是不见愤怒的表情,却有另一番魅惑的风花,好在老国公是他爷爷,也好在他只有十岁。
    “是老夫没把她教好·”老国公一脸的惭愧··    “怎会”李墨染笑着站起来,“若是爷爷不会教人,又怎会把我教得那么好”·    “你这孩子……”老国公哭笑不得,哪有这样夸自己的“眼下,你打算如何处理”无媒苟合,就足够让李家蒙羞了。
早知道如此,当年就不该接她回来··    “先缓一缓·”李墨染安慰老国公,“太子说他会解决,且等他两天,若是两天过了,姑姑还想嫁给方桐,我就允了。
但,让他们从此滚出京城,但凡我能见到的地方,让他们自动离开,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老国公一愣,孙子的话虽然狠,可是也在情理之中。
    “爷爷,李家百年的声誉,是祖祖辈辈严以律己得来,怎么能毁在这种事情上请您别心软·”·    “心软,我想杀了你姑姑的心思都有了。”
祖辈在战场得来的荣誉何其重要,老国公此刻懊悔得肠子都绿了··    “如此甚好,如果姑姑到时候不想嫁给方桐,就把孩子打了,方桐我会解决。”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老夫先告辞了·”·    “爷爷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太子马上就回来了。”
    “老夫哪有心思吃晚饭,得回去管着那个不孝女·”·    老国公这话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说,有些不合适,但也许是因为李墨染从小表现得太过早熟,在他们心里,他已经不是一个十岁的小少年,而是真正的太子妃齐王殿下了。
    赵元崇回来的时候,老国公已经走了,他见李墨染扯开着衣服躺在长榻上,一副疲倦的样子,更重要的是,露出了整个背·赵元崇走近,发现李墨染的背上有好几个红红的斑点,顿时心一紧:“之玉。”
    “嗯”李墨染转过头,朦朦胧胧的睁开眼··    “背上这是怎么了痒吗”赵元崇手指轻轻滑过,原本如玉般光滑的皮肤上,这红色斑点简直惹眼。
·    “有点,传太医来看过了,说是长痘痘来着,天气闷热的关系……但不会传染·”李墨染病怏怏的说,本来还好好的·老国公走了之后,他洗了个澡,打算等赵元崇回来用晚饭,结果背上有些痒,就叫了太医,太医说水痘他就想起来了。
    上辈子不也是十岁的时候长了水痘吗“好像长过这种痘痘,以后抵抗力会好点,很多东西能免疫,具体我也不清楚·”·    “恩,我懂。”
赵元崇朝着他的背吹了几下,“小时候我也长过·”·    “我怎么不知道”李墨染瞪大了眼睛··    赵元崇轻笑:“大概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
当时……”赵元崇顿了顿,当时又痒又难受,是林太后一直在身边照顾他·想到这里,赵元崇脸渐渐沉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神色,“那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出行。”
    “不碍事,在路上也会好·方才我爷爷来过了,李靓跟方桐无媒苟合,已经有了孩子·”·    “什么”赵元崇略显惊讶的眼神,接着又皱眉,“李家百年声誉,莫要会在他的手里。”
    “那你的计划是”·    “待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日,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八卦方桐抛妻弃子的事情。
特别是说书的,把方桐在通州的事迹一一扒开,说得惟妙惟肖,让听故事的人也跟着动容,纷纷指责方桐的狼心狗肺··    端府那边这天大门紧闭,谢绝任何来客。
    方桐走进翰林院的时候,也被同僚们指指点点,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待有个关系挺好的寒门子弟告诉他京城在传的流言时,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这怎么可能”方桐转身跑出翰林院,他想去安国公府找李靓,但到大街上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没有办法,他只好去了李靓买的私宅,再让下人给李靓带个信。
    李靓这两日一直在安国公府跟老国公耗着,尚且不知道京城里已经传开的谣言,等她贴身婢女把听来的八卦告诉她时,她生气的往老国公的院子跑··    “父亲,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针对方桐”她连声质问。
    老国公还不知道这件事,被李靓如此语气质问,一张老脸生生气红:“你再说什么”好在他的院子安静,平日里没什么人。
    “京城里现在都在传方桐抛妻弃子的事情,是不是你不想我跟他在一起,所以故意在外面把这件事传开父亲,女儿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你是要逼死女儿吗”李靓哭泣着为自己抱不平,“我第一个丈夫死了,现在好不容易又碰到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你不帮我们也就算了,还如此对我们,父亲,我也是你女儿啊,你如此做,对得起我娘亲在天之灵吗我好可怜,娘亲死得早啊。”
    “放肆·”老国公猛拍了桌子,“什么京城在传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若要对付他,用得着传这种话吗”·    “可是……可是不是你又会是谁”李靓不信。
    “你这个不孝女,老夫真是后悔把你接来京城了·方桐的事情老夫不知道,你若是不要脸的要跟那方桐在一起,老夫便不阻止你,但从此老夫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国公言尽于此,不想再跟李靓谈这些,因为他这个女儿根本听不进道理·“老夫还有事情要出去·”·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父亲……父亲……”李靓追了几步,却没追上··    “夫人,现在怎么办”·    李靓想了想:“先去和方大人会面,其余的到时候再说。”
    ·    第18章 事情结果·    ·    等李靓到私宅的时候,方桐的神情全无高中状元时的意气风发,他一看到李靓,激动的把李靓抱住:“不要离开我,李靓不要离开我,也不要相信外面的闲言闲语,你只要相信我爱你就够了。”
    李靓推开他:“现在京城里到处都是你的闲言闲语,我不管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我只想知道,该怎么解决”·    “京城里怕是混不下去了,到处都是别人嫌弃的目光,我难受。”
方桐在李靓到来之前,就已经把事情想了一遍,“不如你请老国公或者太子殿下帮我说说话,把我调到其他县城去,待个一两年,我做出点成绩再调回来,到时候京城里的人早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李靓沉思了一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把魏和留在这里,方便联系,也可以随时知道京城里的情况·调到外面万一生活太艰辛的话,魏和年纪也还小,我们把他留在安国公府,至少不会跟着我们受苦。”
方桐进一步说出自己的计划··    李靓想了想,这样的安排也的确合适:“我知道了,我去求父亲·那你这段时间作何打算”·    “我回府里,翰林院那边告了假,没事。”
方桐哪里有心情继续去翰林院做事情··    “恩,那你等我消息·”·    李靓说着,匆忙的离开了,连两人一贯的温存也没了。
    老国公从训练营回来,就看到李靓在他的院子里等他,他的眉头又皱紧了·沉着脸走进院子:“又有什么事情”·    李靓欲言又止,但一想到自己的未来,还是决定求老国公:“父亲,女儿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    老国公看李靓语气委婉了些,心软下了几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他哪里舍得她过得委屈·当年把她远嫁,就是希望她远离京城的是非,过得开心快乐。
可是现在呢她是被名利蒙蔽了双眼吗老国公在知道李靓跟方桐无媒苟合之后,心里很难过,他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不管再怎么失望,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哪个父亲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幸福·    “进来书房谈。”
老国公推开门,让李靓进来··    父女俩走进书房,接着门关上·老国公泡了一壶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想心平气和的跟李靓谈:“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父亲。”
李靓还没开口,眼泪就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女儿之前心情有些激动,请父亲莫要记在心上,女儿只是在魏郎过世之后,好不容易又喜欢上一个人,且他待女儿真的很好,女儿又有了他的孩子,所以才……”说着,李靓又哭泣了起来。
·    老国公又叹了一声气:“老夫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那方桐,真的不是你的良配·”·    “父亲,不管方桐之前如何,他已经答应了女儿,今后会对女儿好,父亲,难道您连女儿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    “靓儿。”
    “父亲,女儿跟方桐不求别的,只求你帮方桐在朝廷里说句话,让方桐外调也好,女儿愿意跟他一起走,只求两人日后平平安安,家庭幸福。”
李靓只得退一步,先保住方桐,才有机会再回京城··    “你让为父想想·”·    这一想,老国公想了一个晚上。
一边是女儿的幸福,另一边是方桐的人品,他实在不认为像方桐那样的人,能给女儿幸福,可是女儿认定了非他不可,老国公没有办法·更重要的是,女儿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儿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老国公决定不要这张老脸,再进一趟东宫··    东宫··    “别抓·”赵元崇扣住李墨染的手,“我给你上药。”
    墨绿色的药膏擦在李墨染白皙的裸背上,冰凉的感觉冲淡了背上痒痒的感觉,李墨染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真舒服·”·    “太子殿下,老国公求见。”
    “爷爷”李墨染看向赵元崇··    “有请·”赵元崇随手把毯子拉上,盖住了李墨染的背。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老国公请起·”赵元崇屏退众人··    “多谢殿下。”
老国公站起,有些尴尬·见太子在,这种家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赵元崇见老国公犹豫不决,他微微一笑:“老国公找之玉定是有事,本宫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了,老国公若是不急着走,中午一起用膳。”
    “谢殿下·”·    待赵元崇离开之后,老国公心烦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墨染·”他最近总是叹气,比起一声叹过的气都要多。
    “是姑姑又怎么了”李墨染拉好衣服坐起身··    “她说非方桐不可,想要……想要求老夫帮方桐调到外县,她要跟去。
墨染,你看如何”老国公也为难··    李墨染挑眉:“方桐伤风败俗,哪配再入朝为官”·    老国公沉默,他知道墨染说得有理。
但女儿那么年轻就死了丈夫,现在好不容易又看上一个,老国公又怎么忍心再……·    “爷爷认为,我大召国哪个地方适合方桐上任”李墨染又问。
    “这……”老国公沉默··    “这种人不配去富裕的地方上任,若是贫穷的地方,只会害了百姓,爷爷认为,该安排去哪里”李墨染再问。
    老国公今日走进这东宫,已经把老脸给端出来了·他一向嫉恶如仇,当然知道方桐不配当官,但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有生之年,他只想看到一双儿女过得幸福。
    “我同太子商量一下,既然姑姑愿意离开京城,那便给他们一次机会·但姑姑不能在安国公府出嫁,让他们尽快离开京城,之后他们男婚女嫁,与安国公府各不相干。”
李墨染不忍心伤这个老人家的心·前世今生两辈子,老国公都对他极好,李靓大概是老人家生前最后一个愿望了,所以李墨染决定成全··    第二日。
    帝皇下旨,把方桐调到了甘州·甘州在大召十二州里,并不起眼,不像滨州面对西贡封地,地处比较尴尬,也不像越州,地处比较贫穷,更不像银州贫富悬殊比较大。
甘州地处平原,比较和平·这地方是李墨染提议的,也算是用了心··    方桐调到甘州的圣旨一下,李靓就整理好了行李,一起出发了·魏和留在安国公府,这是方桐和李靓的计划。
    老国公送他们到十里亭·方桐拿出酒,倒了三杯酒,跟李靓一起跪在地上,敬了老国公一杯··    老国公不想喝,可还是给了李靓这个面子,把酒喝了。
    正当老国公喝下酒的时候,有人策马奔腾过来,待那人骑马近了,才看清是李墨染··    “参见齐王殿下·”众人行礼。
    李墨染跳下马,将马缰交给陈子魏,他看向李靓和方桐:“起来吧,本王有事情跟方大人说·”·    “诺·”·    李墨染带着方桐走到偏僻的地方,众人好奇和探索的视线被一颗颗的树挡住了。
·    唰……李墨染腰间的剑出鞘,指着方桐的脖子··    方桐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你……你想干什么……下官可是哪里得罪了殿下还请殿下明示。”
    李墨染的剑刺入方桐的脖子,只见方桐的脖子上泛出丝丝的血迹··    李墨染眼神- yin -霾的看着方桐:“我警告你,你要荣华富贵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别给我惹事,好好在甘州给我待着,把李靓像祖宗一样的伺候着,若是惹出一点的麻烦,我就砍了你的脖子。”
    李墨染说完,收剑入鞘··    方桐还倒在地上,两条腿在不停的颤抖,吓得全身都是汗了·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方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方郎·”李靓见他出来,担心的上前,“你怎么了”·    方桐摇摇头,目送着李墨染上马离开。
    ·    第19章 出行游例·    ·    魏和恨李墨染,恨李家··    母亲和方桐叔叔的离开,魏和觉得都是他们的错,也因此,坚定了魏和想靠近静王赵元贤的想法。
    凤凰楼是京城最大的客栈,今天魏和就在这里的雅座请了吕秀文等人··    “魏兄·”吕秀文是来了,但魏和期待中的赵元贤却没来,来的还有一位长相高大看似风流的少年。
少年跟吕秀文在一起,更是多了几分霸气··    “吕兄·”魏和赶忙打招呼,语气中多了几分讨好,“这位是。”
    “我介绍一下,岳州忠岳候世子,岳磊祈·”·    “岳世子好·”忠岳候是谁魏和不知道。
    “魏公子客气,我今年十五,正月里的生辰,若是比你小,唤我一声磊祈,若是比你大,唤我一声祈哥吧·”岳磊祈开口··    魏和一听,顿时觉得自己被看重了,心里高兴:“哪敢,今年正好十五,四月的生日,祈哥。”
魏和来京城六年,来的时候十岁,今年刚好十六,周岁十五··    他这是想要攀交岳磊祈··    当然,吕秀文和岳磊祈也不在乎他想攀交,今日来这里不就是让他攀交的吗关于魏和的身世,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
    三人寒暄了一下,坐下来闲聊··    “对了魏兄,那天在相国寺见到的三位姑娘,可是安国公府家的小姐”吕秀文明知道,却又故意从魏和身上打听消息:“我曾听墨染兄……齐王殿下提起过,他那三个姐姐长得如花似玉。”
    “吕兄说得对,那日的确是我三个表妹,双胞胎是二表妹和三表妹,二表妹- xing -格文静,三表妹- xing -格活泼,另外一个是大表妹·”魏和介绍。
    吕秀文笑得暧昧:“三位千金如此美貌,上门提亲的应该很多吧”·    魏和虽然念书不行,但人也精明,只是平时很少表现自己,见吕秀文如此问,心里便怀疑了几分:“大表妹今年十三,二表妹和三表妹今年十二,安国公府门第高,一般人哪里敢提亲。
放眼整个京城,也就面前的两位公子配得上她们·”魏和这话不过是试探一下,何况男子向来喜欢风流的话题,谈谈女子也没什么··    “哈哈哈……”岳磊祈大笑,“来,我们吃饭。”
    “干杯·”魏和也痛痛快快的喝了··    刑部尚书,吕府··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吕夫人一身贵气的看着儿子,“快过来,明年你十五了,该成家了,这里有京城所有世家的小姐,你可有看中的”·    吕秀文上前,拿起吕夫人准备的花名册看,一张张的画像,虽然画中女子个个长相不俗。
但是,吕秀文合上画册:“娘亲的花名册似乎不齐·”·    “哦”吕夫人打趣,“少了哪家的姑娘”·    吕秀文的笑容加深了:“安国公李家的千金不在。”
    “李家”吕夫人顿了一下,“李家哪位千金”·    “大千金今年十三,明年也及竿了。”
    吕夫人犹豫:“秀文,齐王和太子联姻,李家是站在太子那边的,你父亲却是站在静王那边的,咱家和李家结亲,怕是不妥·”·    “朝廷上虽如此,但是太子有帝王之睿智,继承帝位已无可厚非,我虽然静王伴读,但太子继位,我也是帝皇的臣子,哪里还有站在谁那边的说法除非……静王想造反。”
    “秀文,闭嘴·”吕夫人赶忙道··    “娘亲,而今大召国是太平年代,百姓安居乐业,谁敢反,必定会输。
太子有林家安外,有端相等人安内,还有李家相助,太子之位稳若金汤,静王虽也聪明,却没有太子的治国之才·娘亲,既然同为皇上的臣子,咱家和李家,为何不能结亲”吕秀文问。
    “可是你父亲和安国公有矛盾,朝廷中他们已经结仇,他定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吕夫人为难··    “娘亲套套父亲的话便是了,枕边风吹一吹,父亲一向听娘亲的话。”
    “你这孩子……”吕夫人哭笑不得··    驾……·    李墨染喜欢骑马,这是肯定的,没有男孩子喜欢坐在马车里,而不喜欢策马奔腾。
但是李墨染现在只能窝在马车里,因为他长痘痘了,不仅仅是背上长痘痘了,连脸上也长痘痘了·赵元崇的意思是让李墨染在宫里好好养病,但是英明的齐王殿下待不住。
·    “停车·”李墨染并不晕车,但因为最近药喝多了,总是反胃··    “停车·”赵元崇跳下马车,接着拿起纱帽戴在李墨染的头上。
长痘痘不能吹风,风中脏东西多痘痘容易感染·又拿上披风给他披上,黑色的貂毛披风披李墨染的身上,衬得他肤色更是白了,真好看··    “少爷。”
待李墨染吐完之后,春梅送上一杯茶,“少爷清清口·”·    赵元崇接过茶又递给李墨染··    李墨染漱了口,走到一边:“张玉清这开的是什么药”·    “回少爷,专治您身上的这种痘痘,附带清热解毒,少爷最近体虚,等病愈之后还得好好补补。”
张玉清是名白发苍苍的太医,此行跟李墨染等人一起出行··    李墨染不想跟他说话··    “老夫听杨太医提起过,少爷在五年前岐山猎场气急攻心而吐血,虽然后来看似痊愈了,但身体却没完完全全的好,要知道调理身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自个儿的身体,少爷得自个儿珍惜。”
张玉清提醒··    五年前他才五岁,年纪轻轻竟然会气急攻心,张玉清听到后还吓了一跳··    “放心,我最是怕死,也最珍惜我自己的命。”
李墨染笑着上了马车··    赵元崇跟上:“走吧·”·    通州··    十二月的通州城,比京城要暖和。
    “好热闹,看青楼门口妖媚的姑娘们,还有那一个个用眼睛吃她们豆腐的男人们,比起京城的纸醉金迷,这里的人更是过得舒坦·”李墨染悄悄掀起窗口的帘子往外看。
    “当心风吹进来·”赵元崇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妖媚的女人,暴露的身体,之玉可是喜欢了”他转过李墨染的身体,眼中略闪过几分暗沉。
·    李墨染挑眉,然后嗤嗤的笑··    “之玉·”赵元崇的眼神沉了下来··    “你看我这个年纪,这样的身体,能喜欢妖媚的女人和她们暴露的身体吗”李墨染反问。
    “若是你长大了呢”赵元崇又问,眼底波涛汹涌··    “那如果我说我会喜欢呢”李墨染反问。
    赵元崇不说话,抿紧着唇看着他,脸上闪现- yin -鹜的笑容:“你说呢”·    李墨染的笑声更大了,也放肆了。
“赵元崇,你此生非我不可·”·    赵元崇不否认,却是很认真的指出:“是你从小勾引我的·”在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勾引他接吻,一切都该怪他。
    “所以”·    “所以我情不自禁,情难自禁,情非得已,情深似海,情……”·    “闭嘴。”
李墨染想一脚把他踢下马车··    好在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到了李宅的门口·原本的张宅,已经改名为李宅了,只是牌匾还没挂上·吕管家带着秦诺、张铁黎在门口等着,宅子里没有其他的下人。
    “见过少爷……两位少爷·”吕管家行礼··    “都起来吧·”赵元崇抬头,看上门口,“我来题字。”
    “这是我家的祖宅,自然是我题字的·”李墨染跟着跳下马车··    “你家就是我家,你的就是我的。”
赵元崇从善如流的耍流氓··    “滚·”李墨染笑着推开他,赵元崇又跟了上去··    吕管家吩咐下人们跟着进去,他们此行来通州带的人不多,除了春夏秋冬四婢、元宝财宝、陈子魏、英德、东宫的侍卫长于轻飞和几名侍卫之外,再无他人。
    进了大宅,李墨染有些诧异:“这宅子挺气派的·”·    “李家祖上是做生意的,家大业大,六年前张甬承住进来,也是有钱人,又大大装修了一番,就更显气派了。”
    “那他们不是吃亏了这装修的钱我可不想还·”·    吕管家回答:“这也是他们自找的。”
    “哈哈哈……”李墨染大笑,接着又问,“这宅子可有发现问题”·    ·    第20章  回到通州·    ·    “有问题,但是又没找出问题在哪里。”
吕管家的回答自相矛盾··    “此话怎讲”李墨染不解··    “因为晚上有人私闯院子,可是我们没追上,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每次要追上的时候,人却突然不见了。”
吕管家开口··    李墨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院子在李墨染他们到来之前,吕管家已经雇人打扫了,所有下人们简单的整理一下之后,他们就入住了。
    通州的人口不多,这里的空气特别好,但是因为是冬天,就算是好的空气里,也夹着丝丝刺骨的凉意·李墨染很想拿下纱帽,作为一个男人,谁愿意带这种东西。
于是一走进房间,李墨染就迫不及待的拿下纱帽了·秋菊在房间点燃药香,这药香平时拿来熏衣服,味道很舒服,又能烧去空气中的灰尘·在京城,是觉对没有这样清晰的空气。
    李墨染推开窗户,才刚推开,就被赵元崇拉到身后,窗户又关上·“别顽皮·”·    李墨染瞪着他···    “听话,不然脸上吹了风又痒了,留下疤痕怎么办”赵元崇平日里哪里需要注意这些生活小事情自从有了李墨染,他觉得自己都不像个太子了。
整日担心他这个又担心他那个··    李墨染不语,就是笑看着他··    赵元崇拍拍他的手··    “好吧。”
李墨染不任- xing -了,可是这种让赵元崇担心的感觉真好·转身,“韩仄·”·    有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韩仄参见两位殿下。”
    “起,这段时间韩平来消息了吗”李墨染问··    赵元崇盯着韩仄,波澜不惊的眼底,暗潮渐涌。
二百名暗卫,就只有韩平和韩仄还是林太后的人,此刻却不能换·因为跟滨州的消息有关··    “有,这是韩平的来信,请殿下过目·”韩仄把韩平的信交给李墨染,“但是韩平很久没来信了。”
韩平会过一段时间给韩仄写信,为的就是怕自己出了意外··    暗卫做事情向来细心··    李墨染接过信:“你先下去吧。”
    “诺·”·    李墨染拆开信,看到信中的内容,眉头微皱··    “信中可是写了什么”赵元崇问。
    李墨染把信交给他:“我之前说过,滨州是张甬承在来通州前的老家,滨州也有文坛诗会,跟通州的文坛诗会一样,有意思的是,滨州的文坛诗会幕后老板也叫张甬承,却不是这里的张甬承。”
    “什么”赵元崇把信看了,“尽管不是同一人,却能肯定一定有联系·”·    “恩,我第一次遇见张甬承,也是在这里的文坛诗会里。”
李墨染猜想,“凭他想花大钱买这栋房子,足见这栋房子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否则为什么非要这栋房子不可而且吕管家说,在祖宅还给我们的这段时间里,有陌生人在深夜进入过这栋房子,却在他们追出去的时候突然又小时不见了。”
    赵元崇了然:“所以他们闯进这里,又莫名其妙的消失,那么消失的地方肯定有问题·”·    李墨染认同,果然是赵元崇,说的一针见血,不过:“吕管家在原地找过,却没有找到丝毫的可疑之处。”
    “无妨,既然这栋宅子有他们想要的,那么肯定会再来·”赵元崇倒是不怕,“这里的问题解决了,找到了问题所在,那么滨州的问题马上就应该会引刃而解了。”
·    “也是·”两人相视一笑,“对了,给你介绍个人,县令梁楚的公子梁文生,倒是个有才华又一身正气的人,只是涉世不深。”
    “涉世不深”赵元崇听了哈哈大笑,“之玉以为自己涉世很深”·    这话明显是调侃,李墨染终于相信,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这个人骨子里的坏心思都没有变。
这么小就这么坏,真的好吗·    到了通州,李墨染既然提起要引荐梁文生,于是就让秦浩去梁府送了信,结果秦浩回来却说,梁文生在九月中就去了京城找李墨染。
    九月中,刚好是李墨染和赵元崇大婚的日子,那段时间很是忙碌·李墨染叹了一声可惜,不过来日方长··    只是,梁文生虽然没来,梁楚却来了。
    梁楚被请去书房,他看到书房里坐着两名少年,一名是他认识的俊丽小少年李墨染,只是李墨染脸上长着碍眼的痘痘,可就算痘痘再碍眼,也遮不住齐王殿下绝代无双的风华。
然,比起李墨染的出挑,身边那名浑身透着贵气和霸气的少年,更是不怒而威·此人堇色的华袍外,披着黑色的皮革,华贵又显雍容·  他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眼,透着隐含的气势,看向身边的小少年时,又屡屡闪过温柔。
似笑又似深情··    这名少年站在名扬大召国的齐王殿下身边,丝毫不被抢去风头,甚至多了几分傲然··    梁楚想了想,突然脑海里闪过一种不可能的想法,此人莫不是太子殿下,赵元崇·    “梁楚参见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梁楚咬紧牙根,死就死吧·如果此人真是太子殿下,他先参见齐王殿下也是不合理,干脆赌一赌··    “梁大人果然如之玉所言,有眼力,起来吧。”
气势虽然逼人,但声音却是温润··    梁楚起身,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好在是赌对了··    张甬承搬到了李宅隔壁,两栋大宅隔了一个长长的胡同,但站在假山上,能看到彼此院子的情形。
    此刻,张甬承就在自家假山的凉亭上,身边坐了几名学子,听似在吟诗作词·但张甬承的视线却停在李宅的方向··    由于角度的关系,这边的情况虽不能瞧得一清二楚,却也能看清一些。
比如李家的院子搬进来不少人,虽不能看清是什么人,但怎么也能猜到一些··    “这不好办·”张甬承低语·没想到又回来了,这下事情更槽糕了。
    “张公子,轮到你了·”有名学子提醒··    “啊”张甬承轻笑,“在下突然想到有些事情,各位请自便。”
说着,他下了假山··    “公子·”张根上前,“隔壁来人了,是之前的那名李公子·”张根一直派人监视着李宅的大门。
    “嗯·”张甬承眯了眯眼,“所有的行动全部停止,接下来的行动等我通知·”·    “是·”·    “对了,去准备礼物,我要去拜访隔壁的……齐王殿下。”
·    “是·”·    李宅··    李墨染收到了隔壁张家的贴子,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快。
    “少爷,可要见他们”吕管家问··    “不见·”李墨染把帖子随手一扔,“待在本王脸好之前,都不想见。”
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张甬承到底想干什么··    “是·”·    张甬承生平第一次觉得尴尬·他给李府的人递了帖子,还拎着礼物,结果被人拒绝了。
“回去吧·”·    “公子,这李府……”张根欲言又止··    “闭嘴·”张甬承脸上的微笑没有变,但是内心却的缜密想了很多。
李墨染这是故意打自己的脸,小小年纪,心机之深,令人匪夷所思··    回到自己的宅子里,张甬承陷入了沉思,事情需要好好的计划··    李墨染挑眉,听着吕管家的汇报,他笑容加深,看向旁边的赵元崇:“你说,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自然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打脸估计是在张甬承的意料之外吧··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以动制静·”·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墨染高兴了··    所谓以动制静,是利用李家制造出来的动静,去打乱张甬承的计划,那么,张甬承准备怎么做·    拭目以待。
    ·    第21章  找到破绽·    ·    “少爷今天脸上的痘痘好些了·”一早起来,春梅伺候李墨染梳洗的时候,大为高兴,“是通州的空气养人吗”·    “你想说这里人杰地灵”李墨染好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脸上会留疤吗”春梅靠近了看,若是留疤就坏了··    “坏什么”李墨染推开她,若是让赵元崇看见了,估计又得沉下脸,“你家少爷我是男人,就算没有这张脸,也无损于我半分的风华。”
    春梅坏坏的笑:“少爷若是长得丑了,就算才华再好,他们也是会以貌取人的·”·    “就你聪敏·”·    “春梅此话非也。”
赵元崇进来,神清气爽的模样,看似起床有一段时间了·“就算你家少爷长得再难看,本宫也会一直喜欢他的·”·    春梅笑着退出了房间。
    李墨染瞥了他一眼··    “殿下·”张太医进来,“殿下今天的气色已经恢复正常了,脸上好转的很明显,再过三天左右痘就可退下去了,剩下就是疤痕的问题,殿下没有抓破痘,不会留下疤痕。”
    “辛苦了·”李墨染当然知道大概几天痘痘会好,上辈子经历过的·只是看的大夫不同·上辈子长痘的时候,他就躲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
那个时候他自己强忍着,深怕抓破痘留下疤痕,这辈子又有赵元崇盯着,稍微他动了动手,赵元崇就抓着他的手不放··    “下官不敢,不过殿下可以出去走走,天气晴朗的时候晒一会儿太阳。”
    再给李墨染把了脉,准备改最后一帖药··    “这才是最好的良药·”李墨染朝着张太医竖起大拇指··    赵元崇看着他面露喜色,心底的柔软微微被触动,自从听说李墨染五年前由于气急攻心身体还没调理好时,他看似轻松,但心里一直悬着一根弦。
只有还李墨染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他才能放心··    “走,今日便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来通州已有几天,就连自家祖宅的院子,他都没好好的看过。
得到张太医的特赦令,便朝着赵元崇仰起脑袋,一副不许你再阻止我的神情··    赵元崇笑了,点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清早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年轻的身影倒映在地上,他们并肩而立,仿佛天下,已在脚底。
    “之玉·”赵元崇出声··    “嗯”·    “天地虽大,但都不及你重要。”
浩瀚大地,若没有人并肩而立,得到又有什么意思,“我要带你站在那最高处,不为荣华富贵,只为……”赵元崇指着太阳,“站在那最高处,不为荣华富贵,不为权势财富,只为我心里想这么做。”
    “好·”李墨染欣然收下他的承诺··    两人相视一笑··    来到吕管家说的人莫名其妙消失,却又找不到丝毫可疑之处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假山,假山上又一个亭子,假山很大,要在平地里造出这样一栋假山并非容易的事情·假山下有个荷花池,只是这个季节不会有荷花盛开。
不过这里的风景也是别具一格的,建造它的人想必也花费了一番心思··    “上面去看看·”赵元崇提议··    “嗯。”
    两人来到假山上的凉亭,陈子魏和于轻飞跟在身后··    “这里的风景倒是好·”李墨染转了一圈,看向对面,“这座假山做的如此高,倒是可以看见一些对面的情况,而且……”李墨染的眼神停在对面的假山上。
    赵元崇了然:“对方煞费苦心·”哪里又那么巧合,隔壁的院子也有这样的假山,这样的亭子,怕是有些人不怀好意罢了·“只是,这假山造的未免大了点,就算只是兴趣所在,也夸张了些。”
·    “所以一定有问题·”李墨染走下假山,“我再去下面看看·”·    “恩·”·    李墨染仔细观察假山的下面,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工匠,但对机关也算了解一二。
但这座假山除了美观之外,他真的看不出还有其他··    假山挨着荷花池,中间种着一排树,若是在夏天树下还可乘凉·哪怕李墨染怀疑这假山荷花池的来历,却也觉得十有八九是张甬承的杰作。
    假山上有一首诗,刻在上面的字苍劲有力,字体红色,足见写字的人有十分大的野心··    李墨染上前,细细看着这首诗,随即笑了:“赵元崇,快下来。”
    “有发现”赵元崇来到李墨染身边··    “你且看·”李墨染指着诗··    “家里的假山不供外人欣赏,上面刻字的确是奇怪,而且这还是藏头诗。”
赵元崇说着眯起眼,接着他伸出手,手指一划一划的在诗句的头一个字上划过,当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时,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然后假山下的平地动了动,一块一米宽的地面移开,下面竟然是台阶。
    李墨染和赵元崇面面相视,原是下面还有地下室··    “我们去看看”李墨染提议··    “好。”
    “子魏,去叫上秦浩他们·”·    “是·”·    待秦浩、张铁黎、章杰到齐之后,他们准备进去。
秦浩和于轻飞走在最前面,赵元崇和李墨染走在中间,陈子魏、章杰、张铁黎走在最后面·他们开始拿着火把,以为里面会黑黢黢的看不清路,然而走进之后,大家都惊呆了,里面的光线非常好,而那发出明亮光线的,是一颗颗的夜明珠。
夜明珠虽不算罕见的宝贝,但要把整个地下室都照亮,得需要不少,也因此,花费的钱也是不少的··    “里面好像有声音·”于轻飞走在最前面提醒,“大家小心。”
    “这声音好像是女的·”秦浩蹙眉··    大家也接着听见了··    众人走过长长的通道,转了好几个弯,距离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前面渐渐传来哭泣声,还有妇人严厉的声音,夹着女人们的香气··    “这里倒是像另一个天上人间·”秦浩忍不住低语了句,不知是调侃还是讽刺。
    尽头的确是另一个天上人间·有好几个隔开的“牢房”,说是“牢房”只是因为样子像,但所用的一切均是上品,每一间“牢房”里关着不同的女子,女子个个身材婀娜,相貌偏中上。
还有幼龄的女孩,女孩子们也是个个长相不俗·而“牢房”外有几个打手,那方才让他们听到严厉声音的妇人,穿金戴银··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突然出现的人,让妇人大吃一惊。
    “救救我们……求求你们快救救我们·”·    “快来救救我们·”·    一见到有人,那些关在“牢房”里的女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符,大声的喊了起来:“救救我们。”
    “抓住他们·”赵元崇出声··    “诺·”·    陈子魏等人身影闪过,和这边看守的打手打了起来。
然而那些打手不过是普通的混混,根本没身手可言,哪里是陈子魏等人的对手,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是张先生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妇人被按倒在地上,秦浩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给我闭嘴。”
·    剑光- yin -森,令人恐惧,妇人不敢嚎叫了,马上闭上嘴巴··    赵元崇冷厉的眼神扫过大家,然后来到妇人面前:“你说的张先生是张甬承吗”·    妇人一听到张甬承的名字,马上警备了起来。
    赵元崇勾起唇角一笑:“张甬承已经被我杀了,你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吗”玩心里战术,谁玩得过他·    见大家不语,赵元崇走到那群被关的女人面前:“排好队,一个个说,谁敢乱了一个字,直接杀。”
    众女人面面相觑,然后大家排好队,其中一个站出来开口:“我是被以做短工的名义骗来这里的,被骗来这里之后,有人专门培养我们各种技艺,告诉我们将来要怎样伺候男人,取悦男人,然后暗中为他们所用,否则杀了我们。”
    ·    第22章  惊天- yin -谋·    ·    “我也是,也是被骗来这里的,我家中贫寒,也是以短工的身份被骗来的。
到了这里之后才知道跟我一样被骗来的女子很多,且都是黄花大闺女·培养我们的老嬷嬷告诉我们,将来要我们去伺候达官贵人·”又一女子开口··    “我也是,我们都是从不同地区来的。”
    一个个的女子说出自己的经历,个个眼中泛红,隐忍了那么久,她们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    “铁黎·”李墨染道。
    “少爷”·    “把这些人的身份一个个登记清楚,再派人守在这里,这些人不能放出去,待让梁楚一个个核对之后,再做处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张铁黎领命··    李墨染又走到赵元崇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你们呢。”
·    妇人和几个打手颤抖着身体不敢说话··    “轻飞·”赵元崇示意··    “是。”
于轻飞一剑刺向妇人··    啊……整个地下室里,是富人声嘶力竭的叫声·只见妇人的左手拇指断了一截:“你可以有很多次的机会,但你要想清楚,只要你说出的信息我不满意,我就砍你一截手指。”
冷峻的眼神盯着妇人,神情- yin -霾的要嗜血··    “我我我我……我说……我说·”妇人吓的满头大汗,声音颤抖着,“我一直在替张先生训练这些姑娘,从中挑出姿色和资质都好的,然后交给张先生,张先生交代过,这些姑娘都是要送去伺候富贵人的,得小心的教,好好的教。
至于这些姑娘会送去哪些人家,我实在不清楚啊·”·    那么根据那些姑娘和妇人的话,这是没有疑问的··    “你跟着张甬承几年了”赵元崇问。
    “八年了,我之前跟他在滨州,从滨州来通州的·”·    八年滨州“把滨州的事情说清楚。”
赵元崇蹙眉··    “我再滨州呆了两年,以前是富贵人家的嬷嬷,后来被张先生聘请来培训这些姑娘·在滨州呆了两年,就来到了通州。
据我所知,在滨州的时候这些姑娘都是从外地来的,没有滨州本地的姑娘,,却是由通州的姑娘·而这些在通州的姑娘中,却是由滨州的姑娘·”妇人又道。
    赵元崇想了想,从妇人的口中,大概的意思是,本地的姑娘招到外地,外地的姑娘招到本地,是为了防止被人知道一些信息··    “把他们看守好。”
赵元崇又看向李墨染,“我们出去吧·”·    “恩·”·    来到外面,赵元崇和李墨染的脸色都比较严肃。
    “看来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从滨州到通州,这个妇人只知道两个地方,但不能保证其他地方没有这样的问题存在·而且他们把这些女子送进达官贵人的府上,则是用女子的美色去诱惑他们,控制他们,长期下去,达官贵人被控制,就直接影响到朝廷,之玉,这是要腐败大召的朝廷,还是要控制大召的朝廷”赵元崇像是在问李墨染,又像是在自问。
    是在腐败大召的朝廷,还是在控制大召的朝廷·    这个问题,李墨染无法回答·“如果我们从这两个问题分析,如果对方是想要控制大召的朝廷的话,那么背后的人会是谁”·    李墨染虽是问了,却和赵元崇面面相视,两人同时想到了宇文霆。
    “那么如果是腐败大召朝廷的话呢”李墨染又问··    “腐败大召的朝廷,一种是为了控制,一种是为了报仇。”
赵元崇突然觉得,其实不管是腐败还是控制,都是一样的结果··    “如果真是宇文霆,那么必须先把他安置在官僚中的势力一一拔除·否则除掉了宇文霆,那些人群龙无首,或许会更乱。”
    李墨染的分析,也是赵元崇的想法··    “之玉·”·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一起面对。
    “如果真是宇文霆,宇文霆的势力是父皇放纵着让他扩大的,凡事有利也有弊,利弊都是归于我,未来的路,很不好走·”赵元崇叹息着看着他,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有信心应付。
    “接下来该是我去拜访张府了·”回到书房,李墨染写了拜访的帖子·“他们定是也能知道这里的情况,我这个时候去拜访,你猜想张甬承会怎么应付我”·    “我等着看。”
    李墨染写好了拜访的贴子,让吕管家送去,结果吕管家回来了·张府的人说,张甬承外出谈生意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墨染挑眉:“这是跑了”·    “以张甬承的- xing -格,怕是没那么简单。”
赵元崇虽然没见过张甬承,但光从这件事的手段来看,张甬承此人也是有胆识的,不会如此轻易就跑·“让梁楚封了张府,把里面的人全部扣押起来,再一个个排问。”
·    “恩·”·    “我还有一个想法·”赵元崇的眉头皱的更紧,“且看这次,地下室被关的女子那么多,那八年来,通过这种方式失踪的女子更多,他们的父母不着急吗朝廷却从未收到任何风声,不可能是张甬承压下,也不可能是朝廷的官员压下。”
    “我想,他们一定是通过什么方法让这些女子的家人深信不疑·”李墨染猜测··    “可是女子人数之多,他们如何做到面面俱到”赵元崇反问。
    李墨染笑了,两人都知道如何做到:“有账本·”·    “我再去派人问那妇人·”·    “我找人叫梁楚过来。”
    梁楚接到李墨染派人传来的口讯,马上就过来了,李家祖宅住着齐王殿下已经让他整日提心吊胆了,如今又加个太子殿下,他可是每天把脑袋都吊在裤腰带上了。
    万一他们在通州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    又或者万一通州哪里出现个问题,被他们鸡蛋里挑骨头了,那又该怎么办·    梁楚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偏偏托人给儿子送信,儿子还没回来。
    来到李家祖宅,梁楚走进书房:“下官参见齐王殿下·”左右没看到太子殿下,心里稍微又松了一些,跟齐王殿下相处,总比跟太子殿下相处轻松些。
·    “起来吧,今日召唤梁大人前来,是有件事想告诉梁大人·”李墨染起身,“跟我去一个地方·”·    “是。”
    李墨染带着梁楚来到地下室,不用李墨染解释,看到地下室的情况,梁楚多少也有些怀疑了:“这……这是之前张家人做的”·    梁楚突然回想起一些事,张甬承一直不舍得这里,原来还真是有问题。
张甬承以为搬到隔壁,把李家祖宅还给李家就没事了,哪里知道李墨染派了吕管家留在这里,过段时间又回来了··    “恩,这些都是被张甬承骗来的女子,口供已经叫人在录了,梁大人派县衙的人一起参与此案,毕竟我不会长期待在这里,往后通州的事情还得交给梁大人处理。”
    “下官明白,下官定不负殿下所托·”梁楚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李墨染点点头:“把这些姑娘的口供检查一遍,然后去她们的家乡一一核对,再把通州里一些富贵人家的资料给我,把这些富贵人家八年来娶妻纳妾的事情都记载清楚,事情不急,但要仔细。”
    “下官遵命·”梁楚一刻以不敢怠慢··    梁楚是个好官,也许未必是廉明的好官,但绝对是个公正的好官,所以他把梁文生教的很好,自古身教重于言教。
“这件事你不必向皇上回报,我自会递奏折上去·”·    “诺·”·    李墨染笑着走出地下室·通州有梁楚,银州有莫清风。
莫清风原是那个银州县令,如今已经升为银州刺史,因为水坝的事情,银州刺史没有处理好,直接被文孝帝充军,把那个让李墨染夸了几句的县令提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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