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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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为尊+番外 by 紫色木屋(上)(5)
·    文孝帝此举,也是为太子拉拢人脉··    李墨染知道,接下来,该想办法提拔梁楚了··    ·    第23章 人鱼养珠·    ·    “通州的事情被发现了,恐怕幕后的黑手也已经知道了,那么他们安插在朝廷的人也会马上知道此事。”
赵元崇喝着茶,心里倒是不紧张,“就怕事情不够大,不然对方的狐狸尾巴不会露出来·”·    “嗯,得马上上奏折给父皇,我们要启程去滨州,这里的事情交给梁楚,但梁楚的官位不够。”
李墨染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无妨,奏折我来写便是,请父皇暗中给梁楚一道圣旨,但怎么说这里也是通州,先要看看那通州刺史的人品。”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可是至理名言··    “我让秦浩去查·”·    “不用,来这里之前,暗卫已经着手查了,”赵元崇微笑,笑容好迷人。
    李墨染挑眉··    赵元崇又是轻笑:“我已经让暗卫去查十二州的官员了,不管大小官员,知己知彼才是上策·”·    下手好快。
李墨染心里微微惊讶,果然赵元崇就是赵元崇,体察民情中,也绝对要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怎么这么看着我”赵元崇和他对视。
    李墨染摇头,但眼底的笑却是很浓··    “风平·”赵元崇出声,只见一阵风掠过,一道身影出现在书房里·如今的暗卫,前身是内卫,都是杀人的机器,武功之高,令人想象不到。
“通州刺史的资料给我·”·    风平恭敬地递上··    “风平和风仄是暗卫队的队长·”赵元崇介绍,“如今的暗卫,前身是内卫。”
    那之前的暗卫呢李墨染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赵元崇处理了:“那韩平韩仄”转而一想,就想到了这两人。
    “待找到韩平再说·”赵元崇打开风平递上的资料,里面清楚的记载着通州刺史生平的资料·这些内卫出身的暗卫,比原来的暗卫更可靠,因为他们不仅仅是死士,在接受内卫培训的好时候,他们有收集情报的技巧。
内卫是帝皇最优秀的暗杀部队,情报的精确也是其中之一··    赵元崇的脸很平静,但平静的脸色暗沉的波涛汹涌,李墨染却是感受到了:“那刺史有问题”·    “你且看。”
赵元崇把资料给他··    “他跟张甬承有接触·”根据资料上的记载,这通州刺史和张甬承的关系非常好,难怪张甬承在通州六年的时间里,能混的这么好。
通州刺史还在上个月娶了第六房的小妾,是个美貌少年·“看来这通州刺史,也是被美色收买的官员之一·”·    夜晚。
    通州刺史府··    “张公子,你的张府已经被梁楚封了,此刻你还留在我府上怕是不妥吧·”通州刺史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身体看上去强壮,一副色咪咪的眼睛,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东西。
    通州的贫富差距大,因为贫富差距大,富人太有钱,所以暗地里给官府塞的钱也多,也因此官府偏向富人,贫富的差距就越大了·瞧瞧这通州的刺史府,装修的富丽堂皇,比起皇宫宠妃的殿堂丝毫不逊。
    可见他搜刮了很多民脂民膏··    “刺史大人这是要过河拆桥呢你这里的一草一木可有不少是我的心血,再说,你这里这么安全,谁能查到你这”张甬承吃着糕点喝着酒,光明正大的坐在刺史府里享受。
    “你说话注意点,我跟你没有关系,你要藏在我这里就去房间里躲着,在这里要是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通州刺史沉着脸色··    “哟,你的第六房男妾还是我给介绍的,可别忘记这这人是怎么得来的,我不干净,刺史大人你也不干净,咱们一拍两散,对我可是没影响。”
张甬承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十岁小少年的手里·以为李墨染只是要回祖宅而已,却没想到他们不但派人守在那里,而且还回来了···    本来想着,就算把祖宅还给他们,空宅子他们做事也方便的,只是千算万算,算不到别人的想法,“你敢。”
通州刺史气红了脸··    “为何不敢”张甬承大胆的问··    “哼·”通州刺史挥袖离开。
    张府被抄家了,里面的下人全被关押,一干没有移除的值钱的东西全被充公,当然还包括了不少钱财··    李墨染等人回到通州是突然的决定,张甬承事先没有得到消息,等李墨染他们到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所以张府的东西根本来不及处理。
    梁楚带人抄家的时候,李墨染跟着去看了,金银财宝暂且不论,张甬承本身也有才华,也爱风花雪月的玩意儿,所以张府里的名家字画也不少··    咦·    李墨染看到书房的文房四宝旁放着一个小盒子,这个盒子并不起眼,但一般放在书桌上的东西都是平时会用到的,李墨染想不出什么东西会放在这里。
    “这个盒子怎么了”赵元崇看他一直盯着盒子看,直接把盒子拿了起来,“普通的盒子,没有暗格,所以不会有暗器。”
赵元崇看了一下打开··    只见小盒子里装着一颗珠子,莹白色的珠子,赵元崇拿起来看,这珠子没什么特别啊,只是在白天还能见到一些暗淡的光芒。
但也因为是这层暗淡的光芒,又显得这颗洁白无暇的普通珠子很是特别了··    李墨染拿起那颗珠子,心里头震撼不小··    “你识得这颗珠子”见李墨染神色闪烁,赵元崇故而有此问。
    李墨染点点头,他当然识得,这珠子他已经有三颗了,是三位姐姐给的,而这是第四颗·为什么裴州刺史有这珠子,张甬承也有这珠子··    而这珠子却又是出自汤朝。
    李墨染把珠子握在掌心里·他们之前以为这想控制朝政或者想腐败朝政的人是宇文霆,但现在属于前朝的珠子出现在张甬承的书房里,那么可见张甬承可能跟前朝有关。
    “之玉”·    “你知道人鱼养珠的故事吗”李墨染先把心中的怀疑压下。
    赵元崇点头:“自然·前朝汤文王为了博美人一笑,做了一件珍珠衫,这珍珠衫共有108颗珠子组成……莫不是”·    “对,就是这珠子。
为何叫人鱼养珠,是因为这珠子是养在人鱼腹里的·人鱼是鱼类的一种,个头虽比一般鱼要小,但长的十分漂亮,听说这种鱼是玉色的,又是带着香气,香气从鱼腹出来,而把这珠子养在鱼腹里,也是因为想让珠子能自然而然的散发着香味。”
李墨染让赵元崇闻珠子,“这种味道清香凝神,又透着一股诱惑·”·    前朝腐败,官僚的生活非常的奢华,皇宫贵族更是不用说。
    “之玉如何肯定这珠子是珍珠衫中的人鱼珠”·    “我不能肯定,但是有人能肯定·”李墨染回答。
    “谁”·    “沈令言·”·    “他如何肯定”赵元崇意外。
    “六年前,我还在国子监的时候,曾在图书楼里看过汤国的历史,沈令言看守图书楼·我看到汤文王的历史时,他跟我提起过珍珠衫,他见过珍珠衫,虽没提怎么见到的,却是见过。
后来我的三位姐姐因为我搬去景岚院,又送了我三份礼物,那礼物就是这种珠子·我当时见到非常骇然,跑去问过沈令言,他告诉我,这的确就是珍珠衫上的人鱼珠。”
李墨染回答··    “沈令言竟然见过珍珠衫,却是不肯说出怎么见到的,看样子,他还隐藏了很多的事情·”赵元崇想着,要不要逼沈令言开口。
    “你别去动他,他满腹才华,非一般俗人,若是不想说,不管你用什么刑他都不会说·更何况,将来你登基之后,想要一统天下,还少不了他。”
    赵元崇听了十分动容,眼中的热情在不停的涌动,过了很久,才平复这种冲动·之玉处处为他着想,当今世上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人··    “嗯。”
心中的感情,越来越浓,原来没有情到浓处,情永远也不会嫌浓,只会越来越浓··    ·    第24章 告别通州·    ·    御书房。
    啪……文孝帝看到赵元崇从通州发来的帖子,气的想把整个御书房给砸了··    “皇上请息怒·”全衡过来,“皇上身体要紧,不要跟别人生气。”
文孝帝于全衡有恩·全衡当年不容于天地,是文孝帝救了他,随后他跟着文孝帝进宫,自宫为太监,他对文孝帝非常的忠心,又武功高强,内侍省内卫的武功全是他所教,如果没有他,文孝帝这些年,也许早就撑不住了。
·    两人虽是主仆,却像兄弟··    “叫朕怎么不生气,怎么能不生气,你且看看·”文孝帝把奏折推到全衡面前。
    全衡一看,震撼的瞪大了眼睛·难怪文孝帝会生气:“皇上……”全衡欲言又止,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利用美色诱惑朝廷命官,从而控制或者腐败朝廷,你来猜猜会是谁”·    全衡想了想:“难道是……左相”·    当今朝廷,放眼大召国,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夺权·    文孝帝想的,显然也是宇文霆。
可是,又觉得哪里有怪异·宇文霆控制文臣又怎样只要控制不住武将,他还是管不住这江山···    而当今武将世家,莫过于林家,若说打仗能手,除了林家就是老国公,南平侯虽然也是人才,可名气没有林家将和老国公高。
    通州··    通州的夜晚特别安静,但大街上依稀还能听到青楼女子的笑声··    赵元崇习惯抱着李墨染睡,听着他的呼吸声,闻着他的体味,感受着他的温暖,只有这个人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底还有一丝丝的柔软。
    “之玉·”赵元崇轻轻唤了一声李墨染的名字,然后靠近李墨染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接着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只是,突然,赵元崇睁开眼,平静的眼底闪过一抹冷酷,然后起身。
    月光下的李家祖宅,沉寂在一股- yin -冷的气氛下··    数十道人影无声无息的闯入··    只是,他们才刚靠近赵元崇和李墨染的房门,原本没有侍卫巡逻的门口,突然飞来几道人影。
陈子魏和于轻飞挡在了门口,接着上百名暗卫悄然现身,挡住了那些刺客的退路··    “刺客来了”李墨染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胸口滑下。
    “不用管他们·”赵元崇上床,拉过被子,把李墨染整个人包住,“乖乖睡觉,这几天够累的了·”·    “嗯。”
李墨染知道,纵使赵元崇认同他的能力,却也不想他见到血腥的场面,就像赵元崇暗中处理了前暗卫一样,赵元崇不想让他看的画面,他就不看,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他就假装不知道。
    看着李墨染乖乖的又躺回床上睡觉了,赵元崇坐在床边,只是静静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人出声:“殿下·”是于轻飞。
    赵元崇起身,走出房间·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在寒风萧萧的冬天,也不觉得冷·清华高贵的气质,不怒而威··    “全死了,一部分是我们杀的,还有一部分见逃出去无望,便咬碎了毒囊自杀了。”
于轻飞拿来火把,照亮那些刺客的尸体··    咬碎毒囊自杀,都是死士··    “殿下·”风平开口,“你看。”
他指着被脱了衣服的尸体肩膀,接着又把其他尸体的上衣撕开,这些尸体的肩膀上,都刻着一个字··    汤··    突然,赵元崇想起了五年前,岐山春猎的事情,那个时候来刺杀父皇的刺客,他们的肩膀上,也都刻着汤字。
    难道说,和这些人是同一批人若是如此,这些人五年来都不曾行动,为何今天又突然现身在此·思及最近发生的事情,难道说这些刻着汤字的刺客是张甬承派来的·    “全部处理掉,明早我不想在这里闻到血腥味。”
眼底嗜血的戾气闪过,只是走进房间的时候,已经归于平静··    “刺客都死了”李墨染自然没有睡着··    赵元崇也知他醒着,但只要他不去见那血腥的场面便可:“恩,他们的身上也有汤字。”
说到这,赵元崇又是看着他,“之玉,我会好好保护自己,所以不许你再因为我而气急攻心·”·    那会让他更加担心的··    “不会了。”
五年前气急攻心,是因为重生以来一直压抑的情感和心事,再见赵元崇满身是血,他才控制不住··    “记住你答应我的·”·    通州刺史府。
    如赵元崇所料,这些刺客的确是张甬承派去的,但一晚上没见刺客回来,结局是什么,张甬承已经知道了,他们全死了·没想到赵元崇身边的人武功如此厉害,派去二十个刺客全部死亡,接下来的刺杀,需要小心谨慎。
    上头的命令是,不能让赵元崇活着回到京城··    但经过这次,李家祖宅的防卫会更加严密,也就是说,不能再随便动手··    三天后,文孝帝的圣旨到了。
    通州刺史暗通朝廷通缉要犯张甬承,私收贿赂,压榨良民,立即收监,同时着通州县令梁楚为代理通州刺史··    李墨染接到圣旨,立马来到通州刺史府。
    “站住,你是谁”通州刺史府的下人狐假虎威的看着李墨染··    “放肆·”梁楚在一边大声道,“此乃当今齐王殿下,快去告诉刺史,皇上圣旨到。”
    就算不认识李墨染,但他们也是认识梁楚的,一听是王爷,又是圣旨的,马上吓的屁股尿流的跑进刺史府··    李墨染紧跟着进去,连同圣旨一起来的,还有三百精卫军。
    李墨染走到一半,和跑出来的通州刺史碰上:“下官通州刺史吴明,参见齐王殿下·”通州刺史并不认识李墨染,看到梁楚身边的小少年,便二话不说的跪下了。
    李墨染拿出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由精卫军择日押解其进京,交由刑部、大理寺、内侍省三堂会审,家产全数充公·”·    一听到圣旨,通州刺史全身瘫倒在地上:“皇上冤枉啊,皇上……齐王殿下,下官冤枉啊……下官冤枉啊。”
    “押下去·”李墨染一脚踢开他··    “诺·”精卫军马上把通州刺史押走··    “梁大人,你派人去抄家,把府内的下人先全部收押,录完口供再放人。”
    “诺·”·    通州刺史的家产非常的丰厚,就算是京城里一些贪污的大官,也未必有这等家产,主要还是通州的富人太多。
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珠宝,李墨染想起了与富人相反的穷人·于是道:“梁大人,拿出一万两白银,以皇上的名义去张贴告示,但凡家中生活困难,揭不开锅的,都来县衙门口领银子。
但有条件,待明年生活稳定时,得加百分之一的利息还于朝廷,或者用等价的粮食上缴·”··    “诺·”这声诺,梁楚差点喊的老泪纵横。
百分之一的利息不多,一百两银子也就一两的利息·可是于穷人而言,却是雪中送炭·“那皇上那些……”·    “由本王和太子顶着。”
    通州刺史府的下人全部收押,从他们的口供中,部分人提到了张甬承·张甬承的张府没被封时,他在通州是何等风光,通州的百姓谁人不认识他·    当官府贴出张府被封的原因,当初百姓有多尊敬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而他却还敢在通州刺史府光明正大的现身··    愚蠢至极··    且张甬承买卖人口的罪名公开之后,通州也有不少人家来官府求救,说自己的女儿当初也有去应聘短工,后来银子虽然每月都有送回来,但是人却从未见到过。
    这件事在整个通州传的沸沸扬扬,也引起了其他州的注意,这一注意就不得了了,全国十二州,竟然州州都有这种事情··    文孝帝收到从不同州递上来的折子,马上又叫人快马加鞭的去通州通知太子和齐王。
    如此,通州这边买卖女子的窝找到,但其他州,却还没头绪··    于是,赵元崇和李墨染决定,即刻启程去滨州··    ·    第25章 太子- yin -谋·    ·    御书房。
    押解通州刺史上京城的队伍还没到,赵元崇的又一封折子已经到了·收到这封折子,文孝帝马上请了端磊、吏部尚书张敬、李修进宫··    “微臣端磊(张敬、李修)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这是太子刚派人从通州送来的折子,你们都看下,告诉朕有何感想”文孝帝让全衡把折子递给他们看。
    三人站在御桌前,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看赵元崇的折子··    若是通常的折子,不需要户部尚书来看,今日文孝帝特意叫了户部尚书过来,重点自然在钱财方面。
    “竟然抄出这么多银子,好个通州刺史·”端磊老当益壮的怒骂了声,但是,“不愧是老夫的学生,用抄家的银子借给穷人,既落实了皇上英明的名声,又为朝廷挣了利息。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之前因为方桐的事情,他一口气憋了很久,多少人看了他的笑话,现在终于心里舒坦了些··    张敬点头:“齐王殿下的才智,果然是天下无双,既利于民、也忠于皇上。”
此等人才,怕是天下间也难再找到一个·若是有此人站在太子身边,何愁国不富民不强·    李修不予评价,李墨染是他儿子,他说多了无益。
只是听端磊和张敬如此夸赞,又见皇上也是如此看重,他心里自然是满意的,高兴地,却不得意·自古伴君如伴虎,她还是很谨慎的·“皇上,下面有太子殿下关于银库的建议,倒是很好。”
李修挑着赵元崇的话来夸··    赵元崇从李墨染借贪官的钱财来援助穷人的事情,想到了一个更有利于朝廷和百姓的建议·这个建议还是从李墨染在五年前提议的粮仓中转换过来的,朝廷在地方设立粮库,只要条件符合的百姓都可以申请借贷,利息很低。
    赵元崇的这个建议,的确很棒,也称得上绝妙·放眼天下十国,李墨染的粮仓计划已是解决了百姓和军队的粮食问题;再加上赵元崇的银库计划,解决了百姓的穷苦问题。
那么八大强国鼎力的局面即将打乱,大召国成为十国之首,已是指日可待··    “朕想说的也是这点·”文孝帝疲倦的脸上,很是欣慰,“关于银库的计划,就交给你们去负责吧。”
    “诺·”·    ……·    李墨染和赵元崇等人离开通州时,梁楚带着通州的百姓前来相送,当大家知道检举张甬承和通州刺史的竟然是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时,百姓高喊千岁声,恰似能震响天际。
    从通州到滨州需要两天的时间·冬日里天气寒冷,赶路最是讨厌·好在通州滨州地界,不像京城那么冷·只是这边的天气偏潮- shi -,看上去像是随时会下雨似得。
    砰……·    突然听到一声,原本平坦的路出现了一个坑,马车的一个车轮陷了进去·紧接着从四面八方的草丛、树林里飞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拔剑杀了过来,目标当然是马车··    原本跟随李墨染一起的四婢突然撕开了身上的衣服,那女装下,是利落的男装·原来,竟是男扮女装的暗卫。
    血腥,以他们为中心开始蔓延··    刺客中,有人飞身而过,朝着马车袭去·而同时,马车里飞出两道身影,虽是身材瘦小了些,却也有两下子。
那名刺客紧随着追了上去,拦住了李墨染和赵元崇:“两位果然聪明,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埋伏·”·    从对方的婢女变成侍卫来看,怕也是算计到了他们会来这么一招。
    声音熟悉,就算对方蒙面,李墨染也知道:“张公子,许久不见·”·    听李墨染叫出自己的名字,张甬承也不意外,他扯下面巾,戏谑的双眼看着李墨染,依然是一张让人惊艳的长相,若是再长几岁,定是国色倾城,然此人,谁也不能打他的主意,身份太高、太贵。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软的小少年,却破坏了他们的整个计划·自从通州活人买卖的- yin -谋被揭穿之后,大召十二州的百姓全都去官府造反,文孝帝下令严查这件事,恐怕他们会有不少的棋子被拔除。
·    这一切,都是这个少年干的··    以才华闻名大召的安国公世子、继银州水坝之后,再次名扬全国,而这次,他已被尊称为太子妃、齐王殿下。
·    再看向李墨染身边的少年,俊脸冷峻,英挺的眉峰下是深邃沉稳的双眼,眼神冷厉如剑,气势浑然而成,才十二岁,便有此气魄的少年,果然是未来的储君。
可惜了可惜……今天,他们会死在这里··    “齐王殿下,在下真不舍得伤你·”张甬承一向爱美人··    赵元崇的眼底闪过- yin -鸷,他冷着声音道:“看你不是一般宵小,满身抱负不小,又怎会愿意任人宰割,祸乱国家”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事情,而是看他的眼神。
    张甬承做的事情虽然天理不容,可是他面色无惧,站姿笔挺·看似风流,眼神又极色·却让人讨厌不起来·这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但是为何愿意做那样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生来都是高高在上,要钱要权,总得付出点什么。”
张甬承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心··    赵元崇冷笑:“这天底下最有钱的,莫过于一国之君,这天底下最有权的,也莫过于一国之君·你要做别人的狗,等你的主人做了大召的帝皇,绝非一朝一夕。
但是……我能给你的权力和地位,却是近在眼前·”·    李墨染一愣,赵元崇的意思是·    张甬承眯起眼:“太子殿下要收买我”有趣。
    “区区一个大召有什么好争的,别说就算你们杀了本宫,大召的天下也非马上能落入你们的手中,更何况,你帮那人做了那么多有损- yin -德的事情,他成功之日便是你死亡之时。
亡命之徒,是你的理想”赵元崇挑眉问··    张甬承沉默··    “我能让大召十二州不再有贪官污吏,我想收复八郡的藩王领地,再一统十国,雄霸天下。
比起买卖美人的勾当,你有没有兴趣把眼光放远一点”·    张甬承拿着剑的手,轻抖了几下·张甬承有野心,很大很大的野心。
买卖美人的勾当的确不能满足他的野心,收复八郡、一统十国、雄霸天下,张甬承说不出这样的话,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但若是往后,统一十国的历史上,有自己的名字,又该是怎样的满足呢·    “你能信我”张甬承不信。
    “为何不信”·    “不怕我假意臣服,再趁机出卖你?”·    “你们安排了这么多的棋子,朝廷百官中被你们控制的人也是不少,本宫身上还有什么,是你们不知道的又有什么值得你去出卖的”赵元崇眯起眼反问,俊雅的身姿,气势睥睨。
“当然,我杀人,也从不手软·”·    张甬承在思考赵元崇的话,孰真孰假,他不知道·可是心在动,为目前的主人卖命,和为赵元崇卖命,显然是不同的。
    深深的看了赵元崇一眼,他飞身离开··    李墨染看向赵元崇:“你有什么打算”·    “我之前没见过张甬承这个人,眼下的确是有了打算,没有人比张甬承更清楚对方的底线,也没有人比张甬承,更握有对方的证据,我要他们……自相残杀。”
    “那计划是”这是赵元崇临时想出来的计划,李墨染还没想到··    赵元崇勾起唇角,笑的放肆狷狂,他凑到李墨染的耳边:“……”·    李墨染的眼中闪出精光,少年清爽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着,犹如再过十年后那低沉磁- xing -的嗓音一样:“这个计划绝妙。”
    李墨染的心,被填的满满的,他对赵元崇不只是那份想要生死相随的情谊,还有惺惺相惜的敬意··    眼前的少年·跟几年后的男人,越来越像了。
    赵元崇看着他激动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之玉”温情唤道··    李墨染回过神,直接把赵元崇抱住,然后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    第26章 计谋成功·    ·    最美妙的吻,不是能引起欲念,也不是多么- yín -靡,而是能引起灵魂的共鸣,让彼此忘了一切。
    天为被、地为床、以心为证、相许一世··    对李墨染而言,这是他们的第二世··    刺客已经解决,蜂拥而至的侍卫在看到前面的风景时,全体转身,非礼勿视。
    两人吻了很久,贪恋彼此口中的温度,贪恋彼此口中的唾液,其实最贪恋的,是这种拥抱在一起的想将彼此融进身体里的感情··    “走吧,去滨州。”
久久,赵元崇松开了李墨染,他牵起对方的手,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寒风吹过,舞动了两人的头发,在空中缠在一起,飘出最美的风景··    京城,崇政殿。
    帝皇的身体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最近好消息连连,也使得他的精神好了些,身体也硬朗了些··    “今日上朝,朕有两件事情要宣布。
一件是朕决定在十二州中选取三个州开设银库,由朝廷拨下银子,该州百姓可以向银库借钱,当然要符合一定的条件,同时借款一百两银子年利息为一银……这件事朕交由端相和户部全权负责。
另一件事关于通州的买卖美人案子,从通州引起从而牵连全国,这件案子是我大召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拐卖案,但是通州地区的主犯张甬承已经同意协助朝廷,从而减轻自己的罪行,所以众爱卿也就不必担心了。”
    文孝帝此话一出,百官开始交头接耳··    “皇上,在三个州设立银库,如果银两收不回来,国库损失严重,万一朝廷需要银两,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宇文霆出列问。
·    “每个州人口众多,穷苦百姓更是数不胜数,三个州都好几十万的银子啊·”吕桦也出列··    “吕大人的意思,似乎有更好解决百姓穷苦的办法。”
郑探出列··    吕桦瞥了他一眼,朝廷上的派系早就浮上台面,静王系和太子系的矛盾也越来越大··    但是不管怎么大,皇上对太子的宠爱放在那里,哪怕静王再好,也不如太子,所以静王系的动作再大也没用,难道还要叛国不成·    郑探这话问得吕桦哑口无言。
    “皇上·”宇文霆继续道,“银库的事情的确有利于穷苦的百姓,但谁也不能保证百姓会不会贪得无厌,更何况这些银子若是收不回来,于朝廷而言就是一个大的损失,除非能找到添补国库的办法。”
    宇文霆的话,的确在理··    “左相言之有理·”谢君豪道,“而且若是三个州可以实施,国库就算能承担得起三个州的银库,那么十二个州呢国库也能承担得起吗”·    文孝帝看着满朝的文武:“那么如郑探所言,尔等有更好的解决百姓穷苦的办法”·    百官沉默,整个殿堂鸦雀无声。
    “或者,朕从你们每个月的俸禄里扣下一部分去接济库银”文孝帝再问··    百官的头更低了··    “既没有奉献的心,又没有提议,朕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请皇上三思。”
    “这样吧,这个银库设立方案是太子提议的,谁能想到更好的解决百姓穷苦的办法,朕就用谁的法子,若是没有……你们明年的俸禄每个月减去三成,去贴补穷苦百姓。
当然,就当是朝廷向你们借的,朕也不会白扣你们,百姓还了银子和利息,朕就会还给你们·”·    “皇上……”·    “退朝。”
    帝皇近两年的手段越来越雷厉风行了·这也是没办法的,朝廷文官和武将是两个派系,如果文官和武将在同一股势力的手中,也许还能控制朝廷。
但是文官有半数在静王这边,武将却是大势力在太子那边··    所以不管矛盾如何激烈,最后得利的还是皇上··    文孝帝的眼界宽,想得也远。
    寒冬的夜晚很冷·特别是没地方住的人,寒风萧萧下,冻得骨头都能结冰··    “我没有背叛主人·”张甬承喘着气,为自己辩解。
该死的,他被算计了·的确,那个年少太子的话,让他动容了,但是他还没决定·然而主人那边却得到消息,说他已经投靠朝廷,要揭发人口买卖的事情,而且还派了死士到处追杀他。
    卑鄙··    到底是谁这样算计他传出不可靠的谣言还是主人不过是找了借口,早就想杀他灭口·    “朝廷已经传来消息,这是皇帝亲口说的。”
要杀他的人冷声道,“主人念你多年有功,留你全尸·”·    “尸你个屁·”张甬承爆出粗口·朝廷皇帝亲口说的转而一想,张甬承明白了,他是被算计了,但算计他的却是那两个黄口小儿。
    他被两个十几岁大的小孩给算计了··    张甬承此刻与其说愤怒,不如说更大的是失望·他为主人卖命这么多年,如果要背叛,又何必等到今日·    “张甬承,你已经曝光,留下你于主人的计划也不利,还是受死吧。”
对方一声令下,更多的死士冲了上来··    是啊,他曝光了,主人为了自己的安全,肯定会先杀了他·不管他有没有背叛,都是死路一条。
    可是,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    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数不清了,他被追杀了三天,从没好好的睡过一觉,安安稳稳的吃过一顿饭,就算他没被杀死,也快被累死了。
    妈的,倒霉透了··    眼看着有人朝着他的右手落下一剑,他赶忙用左手去挡·右手如果废了,他这辈子就完了·好疼,左手没有断,但是动不了了。
右手也提不起力道反击了,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他宁愿自杀,也绝不让自己的命结束在别人的手里··    可是……突然有颗石子击中了他的手,他手中的剑掉落到地上。
    连自杀都不允许吗紧接着有根绳子缠住了他的腰,把他拉到一边,数十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挡在他的面前·而张甬承,靠在一具温暖的胸膛上,对方身上的气息极冷,张甬承知道,这些也是死士,但是对方的身上却没有杀气。
    真矛盾··    “你们是谁”看样子,不是来杀他的··    “奉命来保护你,且带你离开。”
还是冷冷的嗓音,不沉,却没有感情·说着,对方伸出手搂住张甬承的腰,留下一句话,“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张甬承是在对方的怀里……身上……反正是被对方带走的时候失去意识的·醒来的时候,身上觉得暖暖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在哪里。
坐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是谁救了他张甬承觉得自己天真了·在他要死的时候,对方突然出现,显然是一路跟着他的,然而,却没被原主人的人发现,可见那些人的身手如鬼魅般。
    到底是什么人·    “醒了·”还是那道冷漠的声音,是之前救自己的那人···    张甬承诧异的看去,对方靠窗站着,阳光的余影投- she -在他的身上,有些朦胧。
原来对方一直在,只是气息隐藏得太好,他没发现··    待对方走进时,他才看清,这是一张刚硬冷酷的脸,如他的声音一样·他的眼中没有半点的情绪,看着自己时,就像在看着死人。
    但是,他能从对方的气势中感觉出他很强·气息如此冷冽的人,如果自己接触过,肯定会知道·可是张甬承没有印象,他到底是谁·    “你是谁”张甬承问,他并不怕他,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救了他,就不会再杀他。
    “风平·”风平回答··    “风平”张甬承不知道这是何许人物·风平,原内卫队队长,武功最高的人,而今是暗卫队队长。
·    “奉太子之命来保护你·”·    小太子的人小太子身边竟有如此高手张甬承顿时明白了,难怪他们派进李家祖宅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有如此高手……一批如此高手在,谁能伤到那小太子··    ·    第27章 惊人秘密·    ·    张甬承发现,他虽然伤好了,但是武功却使不出来,武功没有被废,却是使不出来,也就是说,被药物牵制了。
他在这段时间有绝对的自由,但身后总会跟着风平,这人没有表情,不会笑不会怒,简直不像个人··    三天后,赵元崇到了··    看到张甬承的时候,他一脸微笑,笑得十分无害,又欠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甬承想揍他,却有揍不了,心塞。
    “好久不见了,张公子·”赵元崇和李墨染一起进来,张甬承正无聊的用看书打发时间·风平退到门外··    “太子殿下好心机,好手段。”
才十二岁就有这般能力,再过几年,那还了得张甬承突然想起赵元崇的话,要不要跟我统一十国,雄霸天下·    “张公子过奖,那也要看此人值不值得我用心对付。”
    李墨染倒是一直没说话,坐在赵元崇的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安静的气质不像那个意气焕发的齐王,却又让人忍不住会注意他·大概是长得太好了,张甬承忍不住想。
放眼十国,再过几年,李墨染该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了··    想到这里,张甬承又心塞,就眼前的两人,毁了他来之不易的成功··    “太子殿下的意思,张某值得太子殿下用心对付”张甬承还是忍不住有些骄傲。
    赵元崇轻笑:“值不值得,就看张公子的选择·本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张甬承沉默了,从皇宫里出来的小兔崽子都这么会玩心计,宫里的人不都成精了“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雄霸天下固然有趣,但是实实在在的,他能得到什么更重要。
    “我要十二州人口买卖的记录册,好处就看你怎么争取,他日一统天下,封侯拜将,本宫任你选·”·    十二州人口买卖的记录册,真是好大的胃口:“太子殿下又怎么确定我有”·    “张公子是个细心的人。”
赵元崇回答··    十二州人口买卖的记录册,可以直接击败对方安插在朝廷的人员,同时帮助那些无辜的美人回家团聚·张甬承是个没良心的人,否则这人口买卖的事情他也做不来。
但再没良心的人,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被组织追杀·”·    “我来保你·”·    大召国未来的帝皇,一诺千金。
    “我上面的组织叫汤,汤朝的汤,组织的内部我不是很清楚·我是曾经被组织骗去的人口之一,那个时候我才八岁·当年,我也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只是相隔太远,实在记不清我的老家在哪里,我的亲人在哪里。”
    也就是说,张甬承私心里,对组织存在着怨恨·如此,他为组织办事,还能心甘情愿吗赵元崇和李墨染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个计划,不知是谁在利用谁,也许是张甬承在借他们的手,为自己报仇,但不管是什么,结局是双赢。
    “主人从来不联系我们,联系我们的是使者,但能确定的是,主人在朝廷中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因为朝廷的每一项决策,他都一清二楚·我的本名不叫张甬承,我今年二十五,从十五岁起,就帮组织做人口买卖,一共十年,在滨州呆了两年,通州呆了六年,岳州呆了两年。
    我每离开一个地方,就会留下另一个张甬承来接替我的位置,所以张甬承其实不止我一个·”·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我手中有岳州、滨州、通州的账目,其他州的我就不清楚了·”·    赵元崇倒是没怀疑他话中的真伪,他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是从张甬承这里听到的事情,已经足够震撼他了。
这样神秘的一个组织,到底有着怎样惊天动地的计划·“你有办法找到其他州买卖人口的头目吗”·    “不难。”
在那种组织里呆了十多年,张甬承也是长成了精··    “我有个问题·”李墨染突然开口,他拿出那颗人鱼珠,“这颗珠子,可是你的”·    “我一直在找这颗珠子,原来是被你捡到了。”
    “抄张府的时候,在你的书桌上放着·”李墨染解释,“我想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    “这是主人给的,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赏赐这样的珠子一颗,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珠子收集得多了,就能向主人兑换一个承诺。”
张甬承道···    什么李墨染心一惊,那么裴州刺史给三个姐姐的珠子……难道说,裴州刺史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可认得当朝宰相宇文霆”李墨染又问。
上辈子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秘组织,这辈子和上辈子,截然不同了··    那么上辈子在自己死后,是否有这样的组织出现,赵元崇和那个组织是不是也在后来对上了·    这些事情,李墨染再想也是枉然。
    “听说当今皇上很宠信他,却从未见过·”张甬承回答··    “有没有可能,他是你那个组织的老大”李墨染再问。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使者是最接近主人的人,使者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张甬承鼻子动了动,然后走到赵元崇面前,他在赵元崇的身上闻了闻:“跟太子殿下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句话,等于是炸弹··    赵元崇身上的味道,是盘龙香的香味,这是皇室专用的香料,非皇室人员,就算是贵为宰相,也不得用。
    李墨染和赵元崇面面相视,根据张甬承的话,那位使者身上有这种盘龙香的香味,是因为经常跟组织主人形影不离的话,那么组织主人也经常使用这种香……得出结论:组织主人是皇室中人。
·    可皇室中人何其多,从先皇那代到赵元崇这代·不,既然张甬承是八岁那年被骗走的,也就是说,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    那么追溯到十七年前的皇室中人……文孝帝今年三十四,十七年前,他刚好十七岁,那个时候的文孝帝还是太子。
    “这件事需要回宫同父皇商量·”赵元崇的眼神沉了下来,“张公子可愿去东宫做客”·    “张某去过很多地方,但却从未去过皇宫,深感荣幸。”
张甬承应下了··    “但还请张公子把滨州、通州、岳州,三州的人口买卖记录本交于本宫,本宫要派人立即行动,救出那些无辜的人·”·    “自然。”
    那么重要的东西,张甬承不敢随身携带,不过:“给我两个晚上的时间,我默下来·原本藏在张府的名画里,殿下抄张府的时候,想必是没有留意到。”
    “张公子果然心思剔透·”赵元崇相当佩服有实力的人,张甬承有实力,只是大材小用了,而且他从小被骗走,经历过生活的艰难和人- xing -的残忍,这样的人,往往令人不可思议。
    “太子殿下谬赞·”·    “本宫还有一事,想请教张公子·张公子常年在外走动,可知民间哪位大夫的医术最高明”·    “有,央国神医、离不落。”
    央国神医离不落·    “我听说过此人·”李墨染眼睛一亮,“据说此人用毒也十分了得,但十一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事后此人脾气变得古怪,开始与世隔绝。”
    央国神医离不落,李墨染是在上辈子听说的·为了他的病,赵元崇费尽心思的打听离不落的下落,可惜,离不落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召国人。
    听说召国国君在找他,他避得更隐秘了··    “齐王说得不错,但离不落已经消失了十一年,天下间,谁也不知他在哪里·不过听说他以前和央国的四王爷关系很好。”
    央国的四王爷,战王杨子圣··    两日后,张甬承把人口买卖的记录册默写了出来,赵元崇拿到记录册的时候,眉头蹙得很紧:“你且看看。”
    李墨染接过:“忠岳候岳磊的续弦也是你们的人”他看向张甬承··    “是,我亲手送进侯府的。”
    ·    第28章 身世之谜·    ·    御书房··    “儿臣(墨染)参见父皇。”
    “快起来·”两人离开皇宫二十来天,眼看着快要过年,文孝帝以为他们赶不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文孝帝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把李墨染许给了赵元崇,看着年少的他们相辅相成,他心里很安慰。
但是,“你们不是决定去滨州的吗”·    “已经不需要了,张甬承把通州、滨州、岳州,三州的人口买卖记录本给了儿臣,其中岳州涉及忠岳候岳磊,孩儿有个计划。”
赵元崇开口··    “什么计划”·    “张甬承并不知道他上头的主人是谁,而单凭岳磊娶了那女子,也不能说岳磊跟这件事有关,可以说他也是受害者。
所以儿臣想,如果岳磊真的被控制了,那么对方会联系岳磊,何不引蛇出洞”所以,先养着··    “倒是可行·”文孝帝沉思,“那张甬承可靠吗”·    “暂时不知,张甬承此人很有野心,但他的野心不涉及叛国,小小野心由着他就是,孩儿想请父皇明日早朝公布张甬承假意投靠又叛逃的信息,且全国发布追缉令。”
    “如此”·    “如此是为了保护张甬承,这人挺有意思的·”赵元崇把张甬承的自述交给文孝帝,这是他们内部看看而已,却不能在朝廷公布。
    “那关于各地的人口买卖案子你有何打算”··    “张甬承知道各州人口买卖头目的做事手法,交由他负责。”
    “但此事该由刑部负责的,如果没给刑部一个交代,怕是说不过去·”文孝帝犹豫··    “吕桦此人心胸狭窄,但还不宜拿他开刀。”
李墨染此时出声,“把全国十二州划分开,一部分交给郑探,一部分交给吕桦,要证据没有,让他自己去查·”·    “这倒是个计谋,先把他遣出朝廷,若是做不好再以次为理由撤了他刑部尚书的位置。”
文孝帝点头,这个计谋好··    两人赶路风尘仆仆,也累了·文孝帝了解了一下情况,就让他们去梳洗歇息一会儿··    回到东宫,明明才过了二十来天,就感觉恍若隔年。
这里的一草一木明明那么熟悉,却又感觉陌生·再过八天就是新年了··    这八天赵元崇过的十分忙碌,忙着上朝,批阅奏折,李墨染倒是悠闲了,他抱着一些东西往国子监跑,去找沈令言。
    沈令言一如六年前的样儿,看上去倒是没老下来··    “这是通州的特产,不知先生喜不喜欢”·    沈令言挺喜欢李墨染的,这孩子聪明又识时务,这几年关于安国公世子的名声,他躲在这小小的图书楼里,也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五年前的银州水坝,现在的人口买卖,这孩子就像是上天送给大召的神童,大召信佛,称李墨染为神童下凡,可是一点也不为过··    “小小年纪又在通州大干了一场,当心引人妒忌。”
沈令言收下了李墨染带回来的特产,又放在鼻尖闻了闻,“倒是香·我有几十年没出过京城,没出过国子监了·”他一直住在国子监的夫子楼里,与亲人断了关系,倒也不是断,而是没去联系走动。
再说他尚未成家,一般亲人间紧靠血缘维持的关系,本就单薄··    李墨染笑而不语·从文孝帝的口中已经知道他和先皇、林太后的关系了,此人终身不娶,不就是为了林太后吗也是为自己赎罪。
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先皇,欠了先皇··    可终有一天,赵元崇登记之后,废了宇文霆,李墨染会想办法让他出山的··    “墨染此番来找先生,是想向先生了解一个人。”
    “何人”·    “央国神医离不落·”关于离不落,李墨染上辈子的了解还不够,那个时候只知道他是央国的神医,但那个时候,此人在央国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年,认识他的人几乎都找不到了,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更是少,根本无从找起。
    赵元崇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消息,又马上被他避开了·虽知道他和央国的战王杨子圣关系甚好,可杨子圣就是不肯帮忙··    那个时候的召国刚刚结束内乱,而央国却十分强大,他们没有逼杨子圣开口的办法。
更是没有人能够理解,堂堂大召的帝皇对一个曾经被他休弃的侧妃,会深爱到这种地步··    赵元崇威名,天下皆知·但那个时候的李墨染,却是默默无闻。
    “央国神医离不落十一年前来过召国,和央国的战王杨子圣一起·当时先皇身体不好,是来为先皇看病的·当年的离不落二十来岁的模样,一身白衣清雅脱俗,老夫从未见过这般冷若冰霜,却神圣不可欺的人。
离不落医术卓绝,但是,更精美绝伦的是他的长相·当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今已经消失了十一年··    说到天下第一美男子”沈令言突然眯起眼盯着李墨染看,“许是年数太久,老夫把离不落的长相给忘了,而今看着齐王你,倒是觉得跟离不落有六分的像。”
    李墨染轻笑:“先生真是抬爱墨染·”·    “非也·只是齐王长相稚嫩些,当年的离不落是青年,有成熟些。
老夫又说糊涂话了,也许真是老夫眼拙了,不过当年见过离不落的人除了老夫之外,还有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    十一年前,离不落来大召国为先皇看病,沈令言说自己和离不落长得有六分像。
十一年前李修抓了一个陌生人和李姬妾一夜夫妻,之后,李姬妾怀孕,隔年,他李墨染出生·十一年前,神医离不落隐退,而离不落生平最恨召国人··    太多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李墨染觉得太过巧合了。
离不落和自己……怎么可能有关系·    可是,心里头的疑云,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离不落来召国为先皇看病,为何见过他的人只有先生和当今皇上”·    “这人美也是一种错,据说离不落不喜欢别人总是盯着他的脸看,所以人前总是带着面具。
当日,他为先皇看病,两天一夜都在针灸,一直未合过眼,在先皇寝宫洗脸的时候,一直没注意老夫跟太子都在场,便把面具摘下了·”·    如果说赵元崇是李墨染唯一的愿望,那么李墨染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说离不落真的跟自己有关系,哪怕有一丝的怀疑,李墨染也想把事情搞清楚··    告别了沈令言,李墨染没有马上回宫,而是回了趟安国公府。
李墨染去见的,是这十年来,他从未见过的生母,李姬妾··    李墨染本来就是- xing -子薄凉的人,而且在这安国公府,李墨染不去看李姬妾,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李墨染是偷偷潜入安国公府,来到李姬妾的院子里的·那个美丽的女人正在做布娃娃,安静的神情像是一幅山水画··    李墨染长得不像李修,所以大家都以为他这么好看的长相,是遗传自他的生母李姬妾,可是此刻,李墨染看着李姬妾,却发现他们不像。
大家口中所谓的像,也不过是因为他们都长得精致些··    离开安国公府,李墨染回了宫··    央国神医离不落吗如果还有一个人能给他答案,那么诚如沈令言所说,只有文孝帝了。
·    赵元崇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李墨染直接去的是帝皇寝宫··    看见李墨染进来,文孝帝慈祥的跟他打招呼:“墨染怎么来朕这了”·    “父皇,墨染和殿下此番出宫,还打听到一个人,此人医术高明,也许可以请来为父皇看病。
但是此人在十一年前便消失了,而且还听说他很讨厌召国人·”·    文孝帝一愣:“墨染说的,可是央国神医离不落”·    “正是。”
    文孝帝摇头:“如果是离不落,便算了·十一年前,离不落和央国战王来召国为先皇看病,在回去的途中遭遇央国的伏击,于是两人分开行动,离不落回召国求救,战王引开叛军。
后来离不落找到朕的时候,直接晕倒在朕的面前,太医告诉朕,他在之前……”文孝帝停顿了下,“被人下了药……- chun -药·”·    从御书房出来,李墨染有些失神。
直到赵元崇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回过神·他对着赵元崇微笑,然后伸出手·赵元崇牵起他的手:“后天是除夕了·”·    “嗯,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除夕。”
    ·    第29章 前往央国·    ·    大召国的元宵节特别的热闹,尤其是人口众多的京城·每逢元宵佳节的时候,街道上会有猜灯谜的游戏,河畔上会有玩水的船只、跳着妖艳舞蹈的美人、戴着面具的鬼怪们。
    大召国的和平和繁华,是大召国的帝皇一代又一代的付出得来的·但是,在这战争的年间,十国鼎立,看似和谐,却也是一触即发的··    十国相互制约,这种和谐一旦被打乱,结局,就是天下动荡。
    然,十国中,哪个国家没有野心,那个国家不想征服对方,统一天下·表面上,哪个国家都不肯迈出一步,背地里,谁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    可此刻,大召国的百姓们,只想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我这样如何”俊俏的少年公子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面前的两位双胞胎公子··    “好看好看,姐姐女扮男装,是这京城里最俊美的公子。”
三姐姐又忍不住转了个圈,“我呢我呢好看吗”·    二姐姐笑着摇头,她们是双胞胎,但- xing -格也差的太多了。
    “表妹,你么好了吗”院子里传来魏和的声音·大家约好了一起去猜灯谜、看热闹··    “好了。”
    三名俊俏的少年郎出来了··    “真是好看·”魏和看了,也忍不住赞叹一声,难怪吕秀文和岳磊祈(取名的时候忘记忠岳候叫岳磊了,父子名字重合了。
)会看上她们·想到这里,魏和的眼神忽闪忽闪的··    四人走出安国公府,魏和带的头,先去了京城最有名的弓桥·弓桥很长,也很高。
凸起成弓形,站在上面的视线非常的好··    热别是河里船只上跳舞的姑娘,更能一清二楚··    “表妹,我们要不要去船上玩玩”·    上船要买船票,上了船之后大家可以带着面具一起跳舞,不分男女。
    “我想去·”三姐姐- xing -子活泼,听着就动心·往年年纪小,杨氏又不喜欢这种热闹,所以也不允许她们出门,生怕孩子们出点意外。
今年三位姐姐求着杨氏才能出来的,再说有魏和保证,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    虽然杨氏对魏和看不上眼,但有个男的跟着,总是好过三个女孩子出来。
    “那去吧·”大姐姐其实也有些想去的··    在排队买船票的时候,他们碰到了熟人··    “魏和兄。”
吕秀文和岳磊祈也来排队买票··    “秀文兄,磊祈兄·”魏和打招呼,彼此心里心照不宣,“这三位是我的……”·    “在护国寺见过一面,久仰三位小姐。”
吕秀文大方道··    大姐姐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二姐姐和三姐姐也跟着笑了笑,她们平日里都呆在安国公府,很少去外面,虽然见了陌生男子也不会局促,但总归是有些害羞的。
    吕秀文长得很俊,又谦和有礼,岳磊祈长得高大,存在感很强·这二人也算人中龙凤,又穿着不凡,他们一出现,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于是,六人结伴上了船。
    船上的人虽然多,却不是很拥挤,因为为了安全起见,每艘船都有人数规定·船是绕着整个京城开一圈,约要半个时辰··    买船票的时候,有免费的面具送,上了船,大家戴上了面具。
因为船上人数多,所以很容易被挤散··    等大姐姐回过神来的时候,二姐姐、三姐姐和魏和已经不见身影了·大姐姐有些慌了,马上摘下面具四处看去。
    “别紧张·”有人靠近她,牵住了她的手,那人也拿下了面具,是吕秀文,“他们不会有事,这是官府的船,很安全·”·    大姐姐因为紧张,也没注意吕秀文牵着她的手,看到熟人,她心安了不少:“嗯。”
    “我带你去找,咱们一个一个找,别怕·”吕秀文声音温柔,又情意绵绵的看着大姐姐,引得大姐姐一阵脸红·这才注意到,这人牵着自己的手,她挣扎着,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吕秀文牵的更紧,“不牵着手容易走失,听话好不好”·    大姐姐的脸红了,却没有再挣开吕秀文的手。
女人服从男人,这大概是一种天- xing -···    等大姐姐和吕秀文找到二姐姐的时候,发现她跟岳磊祈一起靠在船边聊天·岳磊祈今年十六,见识比较多,说话幽默风趣,引得二姐姐笑声连连。
    大姐姐想过去打招呼,却被吕秀文拉住了:“嘘,他们看着很高兴,我们不要去打扰了,咱们先去找你三妹妹和魏和,如何”·    “嗯。”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从吕秀文的身上,大姐姐感觉到了·心像小鹿乱撞般,扑通扑通的挑个不停·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这船上没有尽头,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大姐姐低下头,偷偷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偷偷盯着吕秀文的侧脸··    脸,更红了··    吕秀文嘴角勾起一抹笑,大姐姐的一举一动,他自然看见了,女子脸红的样子在月光的映- she -下,更加的好看了,他有些情不自禁,却忍着,他想抱着她说:他喜欢她。
可是不能,他怕吓到她··    大召和北戎的春猎,早在那年遇到刺客之后,就取消了··    年底状态还有所好转的文孝帝,过了元宵节,身体状况更差了。
李墨染和赵元崇心急之下,于是决定去央国·但赵元崇走不开·帝皇身体不好,太子监国,所以此番去央国,只有李墨染一人··    东宫。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赵元崇抱着李墨染,舍不得放开·他唇贴着李墨染的脖子,像个孩子一样有些无赖的靠在他身上:“此次去央国不但路途遥远,而且危险重重。”
    “我知道·”李墨染拍拍赵元崇,“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尽管如此,我却不得不松手让你去。”
放眼大召国,还有谁的身份比他更合适“之玉·”·    赵元崇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早就耍尽一切手段不让李墨染去了,可是作为未来的君王,他不能。
眼看着文孝帝身体越来越不好,作为儿子,他也不能··    李墨染出发的那天,赵元崇没有去送,什么叫送别用在他们之间不合适。
又因为李墨染此行是秘密出发,所以能带的人也不多,吕管家、陈子魏、章杰、泰浩、张铁黎还有那个张甬承·连元宝和四婢也不能去··    从召国到央国,要半个月余的时间,有两条路。
召国在北戎的南面,而北戎的东面就是央国·也就是说,李墨染去央国,要途径北戎··    这是其中一条路,另一条路,就是经过岳州,绕过胡人,再去央国。
    忠岳候岳磊是宇文霆的人,宇文霆视李墨染为眼中钉,而岳磊又和胡人勾结,如果让胡人知道大召齐王会走这条路,怕是会不计一切的来刺杀李墨染··    所以这条路不行,只得从北戎这边经过。
    大召和北戎的关系,自六年前开始,也一触即发·那刻着汤字的刺客,虽然表面上跟前朝有关,而根据张甬承的话,也是撇清了跟北戎的关系·可是老国公岐山救驾的时候,发现在岐山脚下的北戎士兵人数少了,而少的人数,刚好可以凑成一支刺杀的队伍。
·    且不管这些·北戎是小国,依附召国而报平安,但北戎人骨子里十分的好战·他们生活的地方高原居多,虽然人数少,但他们的战马却是十分的了得。
大召如果要统一天下,北戎是第一个要征服的国家··    可北戎和大召,还有那个誓约在··    同样,北戎如果有野心,那么他们第一个想要征服的国家,也是大召。
    所以北戎和大召的关系,十分的复杂··    “前面就是开州了,大召和北戎的交界处·因为大召和北戎一直关系都很好,所以开州驻扎的兵力最薄弱。”
李墨染看着前方的城门道··    “也就是说,北戎如果想攻打开州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攻下城门·”张甬承插了一句··    陈子魏等人都不喜欢张甬承,因为人口买卖留下的印象太糟糕了,张甬承也不屑他们的在意,依旧说他的话,聊他的天。
    “不错·”李墨染点头··    ·    第30章 北戎地界·    ·    开州城十分的热闹,因为大召和北戎交好,所以开州城内有很多的北戎人定居,也有很多的北戎人来做生意。
    比如,大招的粮食多,农作物多,而北戎的牛羊多,玉石,开州就成了北戎和大召国粮食交换或者买卖的地方··    北戎人长的人高马壮的,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北戎人喝奶,喝牛奶、喝羊奶,也因此,他们长的很快。
比起大召过开放的民风,北戎的民风可所谓更加奇特·在北戎,如果父亲死了,儿子可以接收他的老婆,只要这个老婆和跟接收者没有血缘关系·大哥死了,弟弟也可以接收大嫂。
    因为北戎人口少,女人更少,所以女人在北戎非常的珍贵,这种接收关系,在其他国家确实是不耻的,乱了辈分··    也因此,在北戎人颇多的开州城,风俗也受了北戎的影响。
    丽墨染等进入开州城之后,选择在一家看上去比较安静的客栈下榻,明日再出城··    十来天马不停蹄的赶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李墨染让大家下去好好歇息。
目前还在大召国内,可以放松一下,等进入北戎地界,就得小心翼翼了··    因为李墨染身份特殊,即便是进入表面上关系较好的北戎,也容易引起两国的矛盾。
而文孝帝身体抱恙期间,国家矛盾不能产生··    “几位客观,你们是住店还是吃饭”小二非常的眼尖,做生意的,哪个眼睛不溜一看几人的着装打扮,再看衣着料子极好,便知道是非富即贵。
特别是为首的小少年,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人眉目含笑,气质华贵,举手投足间竟是优雅·这开州虽然不小,可还没他叫不出名字的人,这几位却是从未见过的。
·    “既是住店,也是吃放·”李墨染回答,笑着选了个位置坐下··    小少年声音悦耳,带着一般少年少有的阔气和从容。
    “几位是外地来的吧”小二给他们沏了茶··    “正是·”李墨染回答,“我兄长与这里的一门富家千金从小顶了娃娃亲,我好奇嫂嫂长相,便偷偷溜出来瞧瞧。”
    “是哪家的千金但凡小公子说得出来名字的,小二我铁定是知道的·”·    “嫂嫂的清誉重要。
名字便是不能说了·对了小二哥,我看这里的人着装奇怪,好似有很多别国的人·”李墨染漫不经心的打听··    “那是当然,出了咱们开州城就是北戎了,北戎和我们大召交好,开州城有二十分之一的百姓来自北戎。
北戎的姑娘特别热情,咱们开州的男儿都喜欢娶北戎的姑娘或者男子为妻,这个俗话怎么说来着,反正就是色色色……好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二卖弄了一下文采。
    哈哈哈……秦浩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小二挺有意思的,那你娶了北戎人没有”·    “北戎人要的聘礼特别昂贵,我这个小二哪里娶得起。
而且……”小二脸色渐红有些不好意思,“娶了北戎人,说不定一家享受呢·”·    “怎么个享受法”章杰问。
    李墨染不语了·放纵着说下去打听消息··    “伺候完老公,再伺候公公小叔·”小二的脸更红了,但这确实是事实。
    “好了,去重新沏茶·”吕管家出生了,“沏茶开水就好,要烫的·”又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当小费··    “谢谢客官。”
小二下去了··    李墨染挑眉看向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小个那伺候完老公又伺候公公小叔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就算北戎和大召交好,但是北戎人出现在开州的数量还是多了点。
    再交好的国家,也不允许他国人在本国的土地如此放肆··    “这开州城里的做派,可有你熟悉的地方”李墨染看向章甬承。
    “我从未来过开州,还得到处去逛逛才知道·”张甬承易容了,一张平凡的脸,是全衡给易容的·张甬承对这张脸是有些嫌弃的。
好歹他也算是个风流倜傥的人,一下子变成平凡人,心里多差很大··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接受了··    关于十二州人口买卖的事情,大理寺郑探负责六州,刑部吕桦负责六州,帝皇的圣旨在年初就已经下了,容不得任何人拒绝。
    吕桦心里苦,却是没有办法,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刑部的职责范围·郑探出发前去了一趟东宫,他儿子是太子伴读,他和东宫的关系近,也是理所当然的,关于人口买卖的案子的情况,李墨染又和他讲了一遍,同时送上了张甬承写的记录本,当然,记录本李墨染动了手脚,有些人暂时不能惊动。
    “算了,开州是吕桦负责的,我们只管等着看他的好戏就是了·”李墨染也不再纠结·基于通州的人口买卖案,那些蠢蠢欲动的幕后分子,暂时会安静一段时间。
    小二很快上了开水,大家各倒了一杯,润了润喉,开始点菜了··    开州的菜色以肉为主,牛肉羊肉,各种做法都有。
这个季节吃牛肉羊肉倒也是合适,于是点了不少,给这些嘴馋的人解解馋··    吃好饭,李墨染觉得睡觉还早,便在开州城内走了走·不仅仅是城内的百姓中北戎人居多,而且城内的防护措施也极差。
估计是大召和北戎的关系太好,以至于长年没有仗可打,这里的人过得太幸福了,幸福到突然有一天危险如果来临的话,他们会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比如,城内的北戎人和城外的北戎人里应外合的话。
    光是这样想,李墨染就皱起了眉头·开州,必须要整顿·但,开州如果整顿的话,朝廷哪个将领比较合适·    放眼朝廷,可用的老将领都在边关,用新将·    脑海里闪过能用的新将领,南平候世子余世昌,端礼。
郑晖年·这个地方交给余世昌,李墨染当然不放心,所以端礼和郑晖年倒是可以··    四年未见,不知他们可好虽然边关送来的奏折里,夸两人的话不少。
但也有一些事碍着两人太子伴读的身份的··    李墨染突然有些期待和他们见面··    当年赵元崇最厉害的将军,而今,是否有了当年三分之一的本领·    在开州城观察了一圈,回到客栈,李墨染马上写信给赵元崇,把当地的情况写的清清楚楚,同时也附带上自己的建议:开州城必须整顿,北戎……必须成为大召国的附属国。
    写好信,李墨染让暗卫马上给赵元崇送去··    赵元崇二百暗卫,此番跟着李墨染出来的有一百,其中风仄领队··    就算有一百暗卫暗中跟着,赵元崇还是不放心,那是唯一一个他心尖上的人,他怎么能放心。
    第二天,李墨染等人就起程离开了开州·开州城门打开,检查出城门的士兵,神情懒散,显然并不关心也不仔细·李墨染看了,心里生出把把怒火,却还是被自己克制住了。
    开州……必须要整顿··    出来开州,就是高原地区的北戎了··    他们的马儿跑了一个时辰之后,再也跑不动了。
    “好端端怎么不跑了”张铁黎仔细看了马儿的状态,“口吐白沫,也不是中毒的迹象,倒像是吃坏了肚子·”··    “这是地方的关系。”
李墨染开口,“大召是平原地区,北戎是高原,平原和高原的生活习惯不同,我们看似在平原上策马,但其实已经不知不觉上了高原,马儿的反应比人的反应要快。
这些马儿不能进北戎了,真是可惜·”·    “前面有个茶棚,我们过去休息一下”吕管家建议··    “也好。”
    很多国家因地理位置不同,所以马儿的本事也是不同·北戎的马儿比大召的马儿强,这是必须要承认的··    所以北戎骑兵厉害,而大召步兵厉害。
    如果北戎和大召打的话,开州的兵力不值一提,所以大召首先要提高就是骑兵的素质,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对北戎的骑兵,展开强烈的反击··    ·    第31章 商队同行·    ·    几匹病倒的麻雀,直接扔在原地不要了。
带着病马上路太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在北戎买几匹普通的吗··    茶棚的生意挺不错的,从北戎到开州,这是必经之路,两地来往的商队也会在这里歇息。
大召国的商人也喜欢娶北戎做生意,北戎缺粮食··    但是,茶棚附近没有马·他们要继续前进,得跟着商队··    这里的商队不是一个商行,而是几个赚钱的小商人结伴而行,成一个商队,利用人多来壮大自己的胆子,保护自己的安全。
    李墨染此行一共有七个人,一个商队带七个人到也不困难·而且,跟着商队也有一个好处,他们现在开州和北戎的地界处,进北戎被问起得话,有商队做掩护比较方便。
    李墨染他们跟着商队,并不富有,跟那些穿金带银的大商人不容,可见他们做商队,是为了养家糊口··    这个商队的头叫胡喵,名字听起来很有意思,就说他妈生下他的时候,他家里的猫一直在叫,于是他父亲就给他取名叫胡喵。
    胡喵的父亲也是做商队的,早年胡喵还小的时候,出名后再也没有回来·早些年国与国之间,比现在还要动荡,更何况,商队做的可不只是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的买卖,他们会走过很多地方,很多个国家,有的离开少则三四个月,多则一年到几年。
    胡喵长大后,也选择了做商队,一则要养家里的人,二则是想走很多的地方去寻找父亲的下落·胡喵会同意李墨染等人加入商队,是因为看李墨染等人的气质和打扮不凡。
    但是,他们这群人太耀眼,跟他们在一起,这样的打扮是不行的·一时,胡喵又让商队李的人拿一些朴素的衣服给他们人换上··    “做商队的危险很大,但是利润很高。”
胡喵对李墨染的疑问解释,“我们平时都穿不上新衣服,只有到目的地摆摊的时候,才愿意穿新衣服来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份·”·    跟这些每天穿着好衣服的人不同。
    “开州来往的人不是很多吗生意应该很好做啊”陈子魏问··    “怎么可能,开州来往的人是很多,但都是北戎人,开州地方又偏,和北戎人能做的生意有限,而且北戎人很穷,根本赚不了钱。”
胡喵解释··    赚不了钱·    他们昨儿刚到开州的时候,看见城内人这么多,那么热闹,以为开州这边很好赚钱才对,看来是错误的。
    “咱们开州城就是北戎人太多了,所以生意才赚不了钱·北戎人比较野蛮,经常占咱们的便宜,但是又因为怕引起两国的矛盾,官府总是偏袒他们。
也因此,北戎人在开州,比我们开州人还要有权威·”一名同行的商队成员开口··    “地方官员不管吗”李墨染问。
    “哪里管地方官员家里的妻子都是北戎人·”·    李墨染眯起眼,这倒是有意思··    胡喵的商队一共有十二个人,加上李墨染一行七个人,一共有十九个人。
从开州出来的商队不只胡喵他们,还有其他商队一起,因为只有一条路·大多数是过了渡沙山再分开,有的去北戎,再从北戎去其他的国家,有的直接从渡沙山去其他的国家。
但是通往央国,却只能从北戎走··    渡沙山有一群强盗,因为北戎地界上的,大召国军队管不到,但是北戎又不管,据说也不是不管,而是渡沙山易守难攻,地势原因让那群强盗占尽了便宜,北戎曾经派军队攻打过,结果伤亡严重,于是就放弃了。
    不过渡沙山的强盗也不是天天抢,似乎每月就抢一次,抢谁的,那就看谁的运气不好··    “再过两天就到渡沙山了,大家要注意安全。”
胡喵仔细的叮嘱·“前面是国道,这个季节的国道有野兽出没,大家不要落单·”野兽不会攻击群体··    在进国道钱太阳下山了,大家开始在外面驻扎,因为国道的两边是树林。
驻扎是以商队为群体的,每个商队围成自己的小圈子,这里加上胡喵的商队·一共有五个商队,三个商队是从开州出来的,另外的两个商队好像是其他国家的··    胡喵他们商队的人拿出干粮。
    这个季节的食物很好储存,不容易坏,可是李墨染他们却是没有干粮·马儿病倒,很多的东西他们带不走,干脆扔在那了·按照他们的教程,以为今天能赶到北戎城里,却没想到马儿会出了情况。
    所以干粮什么的,就没准备··    胡喵看着他们坐在那,算了一下自己的干粮,明天如果能安全的过了渡沙山,干粮是足够撑到北戎城的,但如果明天不能过渡沙山,那么还要在渡沙山外徘徊几天,这干粮就勉强填饱肚子了,所以思考了一下,胡喵就不准备给李墨染他们了,毕竟大家都不认识。
    “子魏,秦浩,我们去打点野味·吕叔,你们留下来生火·”李墨染起身·这种地方的野味很棒,李墨染也不愿让自己饿着肚子。
·    “是”·    吕叔让章杰去捡干柴,搬石头·又对胡喵道“胡小哥,能借几个水桶吗”·    这些商队的人走南闯北,水桶这些东西,那真带着。
他们拉着很大的马车,他们的马是专门用来跑商的马,体力非常棒,“有的”胡喵把水桶里的东西倒出来,腾出两只木桶给吕管家,一边又好奇问,“你们这是干嘛去他们去现在区林子里万一天黑之前不能出来很危险的。”
    “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吕管家和章铁黎拎着木桶去打水,章杰去捡柴火,张甬承没事情做,当然是跟着李墨染他们去打猎了。
    这个姐姐山林里的野兽虽多,但小动物也多,比如野兔什么饿的·李墨染等人只想找点野味,打了几只能吃的就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这边的柴火已经烧起来。
李墨染把野味交给吕总管去处理:“挖出内脏扔远点,不然半夜会引来不安分的东西·”·    “少爷放心”·    吕总管处理好小动物,又用打来的水把这些洗干净,然后放在架子上准备烤了。
    “要调味的东西吗”胡喵问,看着野味双眼闪闪发光··    “当然要·”如果能放调料,这才是人间美味。
    胡喵吧调料拿出来·虽然没有酒,但是盐、胡椒粉等东西却不少,把调料萨在野味上,等野味慢慢熟的时候,一阵阵的香味传来,引起了其他商队的注意。
    不过,那些个商队也只是看看而已··    打的野味不多吗,三只兔子,两只野鸡,还有一头小鹿·李墨染让吕管家给了胡喵他们商队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剩下的东西他们七个人解决了,肚子吃的海算饱。
    月光下,就着火堆,吃着野味,人生快哉··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肆意的吃东西·”张甬承平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道。
    “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到时候,驰骋沙场,要多少的快意没有”李墨染轻笑··    “殿下今年真的只有十一岁吗”听他说话的语气,瞧他干的事情,哪里是十一岁的小少年能做的·    “我也叹自己太小,长大的太慢。”
李墨染幽默道··    “殿下才智无双,又忧国忧民,能得殿下,是那位的福气·”然,那位的手段也是非一般人能比··    李墨染笑出声。
忧国忧民这辈子的李墨染没有这样的伟大情- cao -·上辈子,他曾经想像爷爷一样,像李家的列祖列宗一样,做战场上的英雄,要让大召国四海升平。
但是,事与愿违,而这辈子,他只要一个赵元崇平平安安··    “殿下为何笑”张甬承不懂·这个小少年的眼神太深,他看不懂,这个小少年的心思也太沉,他更加看不懂。
    “笑张公司其实也有伟大的情怀·”·    哦张甬承挑眉,不再言语··    翌日,天才亮,他们就启程了,过了宽畅的国道,再坐了一天半的马车,前面的有高高低低看不见尽头的高原,而高原下,就是渡沙山。
    ·    第32章 强盗来历·    ·    渡沙山的强盗不是一直都有的,后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大家都不记得了。
    “前面就是渡沙山了·”过了渡沙山,就可以去不同的地方了·结伴同行的不同商队,也会跟着分开··    渡沙山是高原下的一个山头,两侧有很多的树木,岩石,中间这条宽阔的道路,就是唯一的通道。
    “渡沙山的强盗一个月只抢一次,平时大家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这个月已经抢过了”李墨染有几分好奇的问··    “我们商队先不过去,会先派个人去观察一下情况,如果有商队不久前被抢劫过,现场总会留下痕迹的,我们根据这个痕迹来判断。”
胡喵回答·“不过你们不是商队,可以直接过去,他们不为难过路人·”·    李墨染他们跟商队同行,本来就是想进了北戎城不引起注意。
渡沙山的强盗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在北戎的地界犯事,连北戎人都不管了,他们管什么·可是,胡喵的商队是大召人·作为大召的齐王,除非这件事他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抛下他们不管。
    “子魏,你且去观察一下情况,看是否已经有商队被抢劫过·”李墨染吩咐··    “是·”·    陈子魏来到渡沙山的宽道上,眼神一凌。
路上有很多的鲜血,血迹已经干了,看似好几天前出过问题·旁边还有打斗的痕迹,但痕迹不明显,可见强弱的区别很大·难道这就是胡喵所说的观察情况来判断是否有人被抢劫过·    如果是上个月的血迹,经过这么多天,肯定已经被风沙掩盖了,而这血迹,是这两天才有的。
那么……·    陈子魏回到商队:“少爷,那边有干血迹,根据判断是三天内的,而且还有打斗的痕迹·”·    “这么说来,恐怕已经有商队被抢劫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胡喵听了心里很高兴·不是他坏心,这情况,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商队有事情··    “胡喵,以防万一,我们再去看一下吧”商队里有人提议。
    去前面看的,不止陈子魏一人,还有其他商队的·继陈子魏之后,其他商队去探情况的人也回来了,接着他们的商队开始启程了··    “我看不用了,你看其他的商队都动身了,说明情况如这位陈公子所言,我们也动身吧。”
胡喵还是个很细心的人···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动身吧·”·    胡喵的话也很有道理,有五个商队在,其他商队都动身了,说明肯定是没问题的。
    于是,胡喵的商队也开始动身了··    是其他的商队先动的身,胡喵的商队在最后,当渡沙山上的岩石和树木滚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强盗,强盗来了·”有人大喊了起来··    胡喵的商队因为走在最后,往后跑得最快,其他商队的人有的带着东西跑,有的什么都不要了,也有的被刚才的岩石和树木压死了。
    “冲啊·”四面八方响起了嚎叫声,接着强盗冲了出来,跑在后面的那些人被追上了··    李墨染停下脚步,他发现一件事,那些强盗不杀人,就只是抢东西。
那些被追上的商队成员没有被杀死,而是被打晕了··    奇怪强盗不杀人,却是抢东西这是为何·    “李少爷,快跑。”
胡喵见他们那些人停了下来,紧张的喊··    “你们先跑·”虽然他们是跟胡喵的商队一起,但后面还有商队也是大召的子民。
“快去救人·”·    “诺·”·    强盗一共有三十人,他们以为商队只是一些普通的百姓,没想到竟然有高手隐藏在其中:“全都杀了。”
    七人对付三十人,而且还是不要命又武功不低的强盗,显然是有压力的·但是……随着暗卫的现身,那些强盗很快被围住·原本还在四处乱跑的商队都停了下来,好奇的往回看。
    “留活口·”李墨染眯起眼,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强盗·他们的身手,他们的做派,根本不像,而且强盗抢劫还能定下一个月只抢一次的规矩·    “少爷,全都死了。”
暗卫回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留活口吗”李墨染心一惊··    “他们咬碎了牙缝里的毒囊。”
    李墨染皱眉,又是咬碎了牙缝里的毒囊等等,又是对了,六年前的岐山刺客,去年的李家祖宅刺客:“你有什么看法”李墨染看向张甬承。
    张甬承上前,直接撕开刺客的衣服:“他们身上没有刻字·”·    “但是他们不杀商队的人,这点我很难懂,而且还每个月只抢一次,我更难懂。”
强盗会嫌抢的东西多吗·    “所以,他们不是一般的强盗·”吕管家捡起其中一把钢刀,“少爷,这个可不是一般的武器。”
    “哦”李墨染接过钢刀,“这是什么武器”这把刀的形状十分奇怪,成半月形,但尖头又是钩行,一旦刺入人体内,非得疼死。
    “这是北戎特殊部队专用的钢刀·”吕管家回答··    “北戎特殊部队专用的钢刀我怎么不知道”从未听说过。
    “我有幸见过·少爷对您的曾爷爷可了解”吕管家问··    “当然,曾爷爷和当今皇上的爷爷仁威帝乃八拜之交,当年曾爷爷奉仁威帝之命,帮助北戎那时的太子复位,得北戎皇室敬重,并和大召缔结兄弟之邦。”
李墨染回答·如今这个兄弟之邦,令两国谁也不得越池一步··    北戎现在的皇族对大召虎视眈眈,却不知,就是这个当年的缔结,才是他们最大的防护罩。
大召皇族不会破坏仁威帝的声誉,也不能对北戎出手··    “少爷只知其一·当年您曾爷爷助北戎太子夺位成功之后,北戎太子曾送他一把刀,据说那是北戎王的信物,见此物如同见北戎王。
那是把玉质的刀,形状如成人的手掌那么大,做工非常的精致,而那把刀,可号令整个北戎·”·    吕管家口中的这件事,李墨染两辈子都未听人提起过。
    “如今那把刀就供奉在您曾爷爷的牌位下·”吕管家又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是老国公亲口告诉我的,您曾爷爷临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老国公。”
    李墨染相信吕管家的话,可越是相信吕管家的话,他心里的矛盾就越大,也越紧张·这钢刀是北戎特殊部队用的,北戎特殊部队来这里当强盗抢劫,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他们抢那么多财物打算派什么用场·    之所以不杀人,是不想引起更多的问题,不想引人关注。
·    他们又是奉谁的命令来抢劫的·    这件事跟北戎国脱不了干系,会不会是跟北戎王也脱不了干系·    心里头思绪重重,李墨染却知道,现在,不是他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时候。
为了文孝帝,他得马上去央国找离不落·但是,为了大召的安全,他得留在这里查清楚这个秘密··    “少爷·”吕管家看着他。
    李墨染看向张甬承:“我把这件事交给你,留下吕管家、章杰、张铁黎和二十名暗卫,你可愿意”·    张甬承没想到李墨染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自己,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交给我”·    “因为你心细,做事情谨慎,我只相信你。”
李墨染回答··    “那么为了不辜负齐王殿下的信任,我是不是该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不,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消息和生命,我更在乎你们活着,小心为上。”
    张甬承又沉默了,这个小少年,他该说什么好:“好·”··    和张甬承交代些事情之后,李墨染就跟着胡喵的商队出发了。
这边的强盗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回去,那边肯定会来查探情况,所以张甬承等人必须留下来··    同时李墨染又给赵元崇写了第二封信,信中把这里的情况,自己的怀疑全都写上了。
    央国,到底几时才会到·    ·    第33章 央国战王·    ·    进了北戎,李墨染等人就和胡喵的商队分开了。
北戎没有像大召一样华丽的宫殿,他们的房子成半圆形,倒像帐篷·北戎的人笑得很灿烂,生活的艰辛让他们变得更加的坚强和勇敢了··    区别的是,北戎城和开州如此近,生活却截然不同。
开州几乎被北戎同化,但是北戎却维持着自己的风俗·甚至,北戎城门的防守非常的严格,根本不像开州,看见是北戎人进来,就像看到了美酒佳肴一样··    如此,李墨染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和胡喵的商队分开之后,李墨染直接赶往央国··    从北戎到央国又用了八天的时间,沿着北戎江岸一直走,倒是自在·北戎江非常的美,江水碧蓝,可能是高原的关系,四面环山下,就尤显风景雅致了。
    进了央国,一直悬着又疲倦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央国没有召国大,但是央国有战王杨子圣,谁也不敢小看·十一年前的央国,因为有神医离不落,可以说是傲视十国,但是离不落消失了,就算战王再强大,也不能像曾经那样给人压力了。
    央国的盘查特别严格,从进城到城里都可以看得出,还有侍卫在巡逻··    “咱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顺便打听一下情况·”已经三月下旬了,赵元崇可好·    “是。”
    选择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一群人先订了房洗个澡,再下来吃顿好的,这几天风餐雨露的,吃得很勉强··    吃饭的时候打听到了一件事,央国之所以检查严格,是因为央国太子大婚将近,而央国的太子妃,乃洛国长公主。
    洛国,十大国之一·听说洛国的国王极爱美色,在皇宫内夜夜笙歌·但是由于十国互相制约,就算有国家打它的主意,却也不能明目张胆,否则引来其他国家的围攻,那便是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了。
    而再听说,洛国长公主美艳如花,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 yín -乱后宫的洛国国王,对她尤其疼爱··    他们是父女,也曾听说,他们是情人。
    此事天下间均有猜忌,却因不是自己的事情,谁也不在乎·但长公主的清誉却是毁了,不曾想到,央国的太子竟然愿意娶她为太子妃··    堂堂央国太子,娶一名毁了清誉的女子,即便此女子是一国公主,那身份也是不能匹配的。
所以其中,必定不简单··    夜晚,李墨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月亮高挂,虽不圆,月光却是清华无双,看似冷清,却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其实李墨染很喜欢看月亮,上辈子独住的十年里,他也常常在想,身在越州的赵元崇,在干什么·    他跟赵元崇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是赵元贤,而赵元崇却是一点点的渗透进他的心里·待到回神时,已经深爱到灵魂了··    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赵元崇时,怎么也无法把眼前俊逸的男人和那个柔弱的太子想象在一起。
也许是这股冲击力太大,以至于知道他真的是太子时,李墨染太失望太失望·却俨然不知,那时的男人,已经在心里··    十里亭外,他说,送自己半壁江山。
那时他的心,猛然跳跃·这种感觉被自己压抑着,他认为,他爱的是赵元贤··    却在后来才发现,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太表面,表面到很多现实被掩盖了。
待看清赵元贤的真面目时,与其说失望,又似乎早已料到·那一刻,他突然想去找赵元崇·可是他的骄傲止住了他··    十年后再相遇,那人穿着满身是血的战服,凯旋归来。
    游神间,李墨染突然眯起眼,门外的黑影映在窗户上:有人··    李墨染走到门口,他看见有把刀伸进了门缝里,然后轻轻挪移着,门被打开了。
待黑衣人进门的时候,李墨染突然关门,接着手中的剑便刺了过去,对方没料到李墨染会藏在门后,被一剑刺中,然后死了··    但对方并非只有一人,跟在黑衣人身后的还有同伙,见同伴被杀,他和李墨染打了起来,但又打不过李墨染,他便跑了。
    李墨染经历两世,这一世年纪虽小,武功却比上一世更精锐·他从三岁开始习武,修炼的是内功,有了八年的内功,虽不够强,但加上他如火纯青的武功招式,此等宵小,也别妄想来伤他。
    但是不对,敌人有心取他- xing -命,又何必派此等宵小·    还没等李墨染想通,他这边的动静已经惊扰到客栈的其他人了。
不仅陈子魏等人来了,客栈的老板、小二也跑了过来··    “杀人了……杀人了……”小二见状,吓得晕倒了。
    央国太子大婚在即,又碰到客栈出人命的事情,在这么敏感的时期,任何一件事情都会引起高度的注意,所以客栈老板直接报了官府··    “少爷”·    “静观其变。”
李墨染说了四个字,对方如此行为的目的,李墨染想到了,要他打草惊蛇,在央国出事情··    他如果在央国出了事情,召国和央国势必水火不容。
如果两国交战……·    官府派人,很快把李墨染等人抓了去··    牢房条件很差,三月下旬的天气还有些潮- shi -,这里的被褥都散发着臭臭的霉味。
·    第二日··    “王爷这边请·”大牢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男人三十出头,一身冷峻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男人面容刚硬,眼神深邃无边,是个强势又冷漠的人。
    “皇上已传了口谕,这件事交由本王来负责·”冷峻的声音不怒而威··    “是·”·    男人淡定而从容的来到牢房前:“把门打开。”
    “是·”·    可是,这淡定从容,在他进了牢房之后,出现了一瞬间的崩裂·而这变化,是在看到了李墨染的长相之后。
小少年精致姣好的面容,褶褶生辉的双眼,高挺的鼻梁,略带胭粉的唇,他没有身在牢房的落魄,一身白色的锦袍,用极其优雅的姿态回视自己··    相比自己,少年十分的悠闲自得。
    然这长相,他太熟悉太熟悉,他比谁都知道,这张脸长大之后,会成什么样··    “你是谁”杨子圣醇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少见的紧张。
    李墨染微微挑眉:“阁下不该先问我,为何杀人吗”·    清爽的声音,听似调侃··    杨子圣的眼底闪过一抹光芒:“那么,你为何杀人”·    “因为他夜袭我,我为自保,自然要反击。”
李墨染没有否认杀人·“阁下可知道,我为何来央国”·    杨子圣这下觉得有趣了,对方似乎不好奇他的身份,却还能和他周转。
“那么,你为何来央国”·    “我今年十一,从小到大不知生父是谁,偶然间得知,央国有一人,与我长得十分像,可那人十二年前失踪了。”
离不落消失于十二年前,若是和李姬妾一夜春宵的是他,而李姬妾十月怀胎,于次年生下自己,那么的确,离不落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杨子圣眯起眼,小少年这番说辞,显然有备而来。
可内心还是被震撼了·不落……杨子圣双手握拳,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强大的气场随着杨子圣的情绪,正在波动·久久,他从唇齿间,才挤出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开了一句玩笑话。”
李墨染收起了漫不经心,转而又认真道,“本王李墨染,见过央国战王·”·    李墨染,召国唯一一个与帝并肩王,也是召国太子妃,更是召国名将李家后代。
    传说,此人相貌国色无双,并且才华举世无双··    三岁能作诗、四岁通歌赋··    五岁小儿,治理水坝,救济灾民,修改粮税。
    杨子圣虽从未关注过李墨染,但召国齐王的名声,却是如雷贯耳·怎料……是个与不落如此相似的人·又听他方才所言,虽看似试探,但聪明如杨子圣,却也想到,此人为不落而来。
“你怎猜的本王身份”从未见过的两人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    ·    第34章 央国凶险·    ·    李墨染想了想,笑道:“这简单。
首先,王爷一见墨染神色镇定中难掩惊讶,墨染与王爷从未见过,但墨染来央国的时候曾听沈先生提起,神医离不落与墨染极为相似,而神医与战王又是朋友,所以战王惊讶的神情,也是因墨染和神医相似导致。”
    “就算如此,认识不落的也非本王一人·”杨子圣又道··    “不错,但王爷衣袍袖口绣着的可是蛟龙,除皇子和亲王,谁敢在袖口绣龙而看王爷的年纪,应该是皇子。
贵国皇上有三子,太子大婚将近,自然不会来这晦气的地方,听说二皇子文王文质彬彬,自然也不会有如此气场,剩下的,便是战王了·”李墨染说出心中的看法。
    杨子圣今年三十五,他在战场上混大,又身在皇宫,所见之人无一不是手段厉害之辈,可心机再深的人,他都不屑应付·然眼前十一岁的小少年,却让他无法看透。
    看似清澈的眼神,实际上深不可测·看似含笑温和的气质,但下一刻又尖锐逼人·对召国齐王的夸口,他一直认为只是谣传而已,而今却发现不是。
    不过,召国齐王在央国遇刺,即便此人是隐瞒了身份而来,这事情若是传出……想到此,杨子圣也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    现在太子大婚,可不易传出任何的负面事情。
    “齐王若是不嫌本王王府寒酸,可愿到王府一叙”·    李墨染笑着点头··    战王府三个大字,和战王的荣誉,倒是不符。
满身功勋的人,该是龙飞凤舞的字迹,但战王府三个字,却是笔法斯文,可见写字之人心态淡然,不喜争名夺利··    见李墨染的视线停在战王府的牌匾上,杨子圣道:“这是我成年建府那年,不落亲手写的。”
    李墨染收回视线··    战王府不寒酸,倒也没有像一般王府那么富丽堂皇,府内一山一水,每一处风景,都极其雅致,倒像是文人的喜好。
“想来这王府,也不是照着王爷的喜好所建·”李墨染随口道··    “的确,那年建府时,我在外打仗,这府的每一处,都是不落盯着完成的。”
杨子圣把李墨染安顿到自己隔壁的院落·“齐王昨晚在牢房怕是没休息好,先休息一下,本王晚点再来看你·”·    “多谢战王。”
    李墨染看着杨子圣离开,有些意外于这么快就进了战王府·他原本还想着,想要找到离不落,就要先认识战王,不了,如此轻松的就认识了。
    敌人倒也算助了他一回···    杨子圣离开院落,方才还缓和的一丝神情,马上收敛了,他一向不喜亲近人,除了不落之外,可那个少年,竟然让他有了那种想亲近的冲动。
许是因为少年聪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不落小时候的身影,但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同·李墨染- xing -格内敛·不落在他那个年纪,- xing -格却十分冷漠。
    李墨染心思缜密,连自己都不敢小看,更是无法把他看成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少年··    召国帝皇病重的消息,十国间怕都有所耳闻了,李墨染来找不落,目的显而易见。
但杨子圣不明白,他为何又故意说自己身世那一套是为了试探自己·    不管如何,都需要查探一番··    杨子圣把杀人犯接回王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人那,比如文王,又比如太子,或者比如央皇。
    所以还没等杨子圣向李墨染打听昨晚遇刺的事情,杨子圣就被请到了宫中,而文王和太子也同在央皇那··    太子和文王乃一母同胞兄弟,又是嫡出,而杨子圣的母亲是央皇的宠妃,所以太子和文王处处看杨子圣不顺眼,但杨子圣兵权在握,他们又奈何不得他。
    更何况杨子圣这人,从不逛青楼,也不拉帮结派,除了打仗,其他时候都在府里,太子和文王就算想找他麻烦,也得寻个机会不是··    这次,太子大婚之际,杨子圣把杀人犯接到了战王府,就是太子和文王在央皇面前参他一本的好机会。
    “儿臣叩见父皇·”杨子圣哪里不知道太子和文王的心思,只是他对皇位无心,根本不想和他们争··    “皇儿起来吧。”
央皇今年六十五,看似老当益壮,太子有些心急,他自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做了四十年的太子,能不心急吗·    杨子圣起来,也不看太子和文王:“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太子从小就是太子,- xing -格难免张扬跋扈了些,见杨子圣连个招呼都不和自己打,眼中的戾气浓了:“子圣,关于客栈杀人事件,可有眉目了”·    文王饱读诗书,- xing -格和太子却是相反,他冷静又沉得住气。
    “稍有眉目,却不多·”杨子圣回答··    “什么眉目,说来听听·歹人敢在本宫大婚之际杀人,简直是给本宫找晦气,非得严查不可。”
太子的意思是,你接到王府的那杀人犯,得交出来··    “皇兄·”杨子圣叫了声,又看向央皇,“父皇,这件事并非表面杀人那么简单,而是对方行刺在先,武功不敌,才会被杀。”
    “哦继续说·”央皇可不是个昏君,也知道太子和文王对杨子圣欲除之而后快,但他这个儿子却不屑皇位,他有什么办法·    “子圣,你可不要听杀人犯的一面之词,你不会因为那杀人犯和你认识,就偏袒对方吧”太子落井下石。
    “皇兄多虑了,子圣并不认识他·”·    “既然如此,你为何把杀人犯接到你王府”太子又问。
    “皇兄请注意说辞,别一口一个杀人犯的喊,你口中的杀人犯可是召国的太子妃皆同齐王,又是安国公李家后代,李墨染·”·    什么·    这下别说太子,就连一直没有出声的文王也感到意外:“召国齐王来央国干什么又是在大哥大婚期间。”
这话说得也有技巧,看似疑惑,又指出了对方别有用心··    “召国皇帝病重,想来请不落为他看病·”·    什么·    央皇、太子和文王,又是被杨子圣的话一惊。
接着,御书房里,一片寂静·神医离不落,天下闻名,众人都道十二年前离不落失踪了,却不知……·    “你有什么想法”央皇问杨子圣。
    “先查清楚行刺齐王的人,对方敢在我央国行刺召国的齐王,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偷盗也就罢了,万一对方知道齐王的身份,是故意冲着齐王来的,那么目的显而易见,是想引起两国的纠纷……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杨子圣眼底闪过杀意··    “既然这件事四弟已经有眉目了,又把齐王接到了战王府,不如此事就交给四弟来处理吧·有我央国大名鼎鼎的战王招待召国的齐王,也不会辱没了齐王的身份,父皇您看呢”文王道。
    央皇点头:“子谦说得有理,再说此事一开始朕便交给子圣了,子圣你怎么说”·    “儿臣遵命·”杨子圣道。
    “父皇·”太子开口,“既然对方是召国的齐王,身份又如此贵重,儿臣也该见个面招待一下,毕竟儿臣是央国的太子·”·    “你考虑得周到,由你决定吧。”
    “谢父皇·”·    “都退下吧·”·    三人离开御书房,太子拦住杨子圣:“四弟,麻烦你转告齐王一声,本宫今晚在太子府设宴,请他出席。”
    “嗯·”杨子圣皱着眉头答应,太子的目的不单纯,再说一个十一岁的小少年,他怎么如此费心想设宴了·    待杨子圣离开之后,走在后面的太子和文王相视一眼,然后两人笑了起来。
    “皇兄设宴请齐王,是为何意”文王问··    “让我们整个央国的贵族都知道,召国的齐王在战王的府上,关于齐王遇刺一案,也交由战王在负责。”
太子冷笑··    “然后呢”··    “然后齐王如果在此期间出了事,我亲爱的四王弟就完蛋了。”
    ·    第35章 神医不落·    ·    战王府··    杨子圣从皇宫回来,得知李墨染已经醒了,并来找过他,他便直接去找他了。
    李墨染正在花园的水池边喂鱼··    杨子圣远远的看着,不禁有些恍惚了·不落当年,也喜欢坐在那喂鱼·这个小少年,长得太像不落了,就算神情- xing -格完全不同,身上的高贵气质,却和不落如出一辙,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突然想起了李墨染之前说过的话,他今年十一,却不知生父是谁难道说,这话不是试探想了想,杨子圣蹙着眉头走了过去。
    李墨染放下鱼料,挑眉看着杨子圣:“战王似乎心情不好,是因为案子棘手”·    杨子圣摇头:“齐王在央国遇袭的事情,我父皇已经知晓,今晚太子在太子府为齐王设宴。”
    哦·    见小少年不以为然,杨子圣又道:“我与两位皇兄关系不好,齐王又居住在我的王府,一切小心为上。”
太子和文王打的什么主意,杨子圣心知肚明·不过他心里也想着这两人应该没那么大胆,如果召国齐王真的在央国出事,两国就会挑起战争,一旦召国和央国开启战争,十国维持的制约就会被打乱,那个时候,就会硝烟四起。
    “战王是想提醒我,贵国太子和文王会对我不利”李墨染轻笑,“战王如此挑拨两位皇兄,似乎不妥·”·    “妥或不妥,全看齐王怎么想。”
杨子圣无所谓··    “如此,那我不去赴约便是了·”李墨染看着杨子圣,等他回答··    “就算齐王拒绝了今晚赴宴,还有明天、后天,恐怕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杨子圣道,“齐王放心,我会护你安全·”·    李墨染笑了:“那便去吧·”·    “关于昨晚客栈遇刺的事,齐王有什么想法”杨子圣转了个话题问。
    李墨染点点头:“首先,对方只有两人来行刺,人数不过关·其次,贵国太子大婚将近,在这个时候,又在城内行刺,没人会这么蠢·最后,刺客的身手太弱。”
    “所以,对方的目的不在行刺·”杨子圣总结了李墨染最后没说出的那句话·“既然对方的目的不在行刺,那么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暴露你的行踪,齐王此番来央国,仅仅是为贵国的皇帝求医”·    “不然呢”李墨染反问。
不过又道,“对方暴露我的行踪也不会给我带来危险,我倒是好奇,对方下一步是为了什么”·    杨子圣为李墨染的冷静和睿智佩服:“要知道对方下一步的目的,只能拭目以待。
不过……我更有件私事想请教齐王·”·    杨子圣被封为战王,不仅仅是因为他战功了得·此人战功了得的背后,离不开他的小心谨慎,也从不轻敌。
比如李墨染只有十一岁,换做是平常位高权重的王爷,定不会把这种小少年放在眼里··    可是,杨子圣却没有这么做··    从牢房里,李墨染淡定从容的说出她的身份时,杨子圣就决定了不小看李墨染,把他当做召国的齐王来看待。
    “王爷但说无妨·”既然是私事,又说请教,如此眼前的人便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齐王说,自己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此事当真”杨子圣思索了一下,还是问了。
    这下,李墨染沉默了·眼前这个人,他不想骗·对于杨子圣,他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此人看似冷漠,眼神过于暗沉,但是此人行为光明磊落,是个真汉子。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请战王帮个忙·”李墨染回答··    “请说·”·    “我为神医离不落而来,但听说神医消失了十二年,而今我国皇帝病重,战王可否帮我找到神医,请他相助”李墨染说完,他看着杨子圣,眼神坦荡,全无闪躲。
    杨子圣又是皱眉:“我的确能找到他,但却无法请他医治贵国的皇帝·”·    “为何”·    为何杨子圣心一紧,眼底闪过痛楚,却是太快,快到李墨染来不及扑捉到,就听到杨子圣说:“因为在十二年前,他已经死了。”
    “什么”李墨染心一痛,他不知道这种突然的疼痛是怎么回事,仅仅是一下,却难受极了·这种感觉他经历过,看到赵元崇出事的时候,但又觉得不同。
从听到离不落跟自己长得像时,李墨染心里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现在杨子圣告诉他,离不落死了··    李墨染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块,突然被挖空了一般,离不落从未在他心里留下过位置,现在他又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李墨染的神情,没有逃过杨子圣的眼睛,这种突然的真情流露,李墨染根本连掩饰的时间都没有。
杨子圣清楚的看到小少年眼中的痛楚,但就是这种真情流露,让杨子圣对李墨染的印象又好了几分·每一个对不落好的人,他都会记得··    “我能……去看看他吗”·    “恐怕不行。”
杨子圣拒绝,并非他残忍,“不落的尸体在圣殿里·”·    “圣殿”李墨染来央国之前,了解过央国的风俗情况。
圣殿在央国是特殊的存在,如同召国信佛,但是圣教又不同于佛教···    “圣殿是圣教的圣地,在央国,虽是皇权统治着国家,但是圣教却是和皇权有着一样的地位,甚至能凌驾于皇权至上。
圣教是为了祈福央国而存在的,每一代的圣主是从皇室中选出,齐王可曾觉得奇怪,为何央国有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却没有排名第三的皇子或者公主”·    “我不曾想过这些。”
李墨染如实回答··    “因为不落就是我央国的第三位皇子,他一出生,就被圣主选为圣子,离不落是圣主赐的名字,现在的圣主是我五皇叔。
圣子继承圣主之后,只能在圣殿和皇宫行动·十二年前,不落为贵国先皇看病,离开了央国,当时我不放心他,所以放下了一切要务陪他去召国·我们在回国的途中,碰到了刺客。”
·    “我听当今皇上提起过,说刺客是央国的叛军·”李墨染开口··    “是的,是太子手下第一猛将拂冕。
后来贵国的当今皇上帮我们制服了那些叛军,但拂冕却自杀,死无对证,便不能拿太子怎样·但我当时太过气愤,冲进了太子府,杀了很多人,其中还包括……当时的太子妃。”
那段往事,杨子圣心如刀割··    “后来呢”杀太子妃,就算杨子圣贵为皇子,按律也难逃死刑··    “我错杀了太子妃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狡辩,如你所想,按律当斩。”
    “你刚才说过,圣教和皇权有着一样的地位和权力,甚至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李墨染猜想,一定是圣教出面··    “是的,不落求圣主救了我,但是仅仅是圣主出面,还是不够。
我私下和太子有了协议,当着父皇的面,我立下了军令状,今生今世,我与皇位绝缘·”·    李墨染心乱·杨子圣不仅打仗了得,更是有治国的才能,却因为兄弟的算计,从此只能当个王爷。
    而央国没有第二个战王,杀了他,难平众武将,所以杨子圣的屈服,对太子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无罪释放之后,去圣教找了不落,但是不落却托人传话,从此不再见我。”
    “这就奇怪了·”李墨染想不明白··    “圣主不会平白无故的救我,我猜想他和不落之间有了协议。
直到几个月后,不落死了,我才见了他一面,还有一封他留给我的遗书·”·    就算过了十二年,杨子圣声音里的沉痛和悲伤,还是切切实实的影响到了李墨染,李墨染很想问遗书上写了什么他很想问离不落是怎么死的可是看着这样的杨子圣,他问不出口。
    杨子圣没有提起离不落在十二年前中过- chun -药的事情,难道是离不落一直没有告诉他吗·    李墨染再次心乱如麻。
    离不落,会不会是他的亲生父亲·    如果离不落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么在他千里迢迢来了之后,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这种残忍的现实,让李墨染的心情如何不沉痛·    李墨染有一种感觉,离不落,可能真的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    第36章 太子设宴·    ·    太子府的宴会,十分的热闹,热闹到会让李墨染错以为这位央国的太子非常欢迎自己。
    “战王、齐王到·”·    杨子圣跟李墨染走进宴会,那位穿着袍服的太子已经坐在主位上·他两边侧坐的,是央国的世家贵族。
    右侧以文王为首,左侧首位和次位空着··    气势强大的央国战王,坐在这里的人怕是无人不识的·但,和杨子圣一起走进来,一身白色素衣的精致小少年,却是让人陌生。
小少年,眉目含笑,气质华贵,步步之间从容淡定·想起今日太子设宴的目的,大家恍然失神间已想明白了,这名小少年,怕就是召国的齐王,召国的太子妃,李墨染。
    召国太子妃又被封为与帝一字并肩王的消息,十国已经传遍·为此,十国纷纷派人去召国打听消息·传说中的李墨染容貌俊丽无双,才华横溢,五岁治水坝,设粮仓,改粮税……无一不是夸的。
    而今这名传说中的小少年,就在众人面前,年纪虽小,国色无双四个字,却是当之无愧··    “臣弟见过太子·”·    “李墨染见过央国太子。”
与杨子圣行的君臣之礼不同,李墨染仅仅是点头之交,但小小年纪,站姿笔挺,语气又不卑不亢·他与央国太子非君臣,谁又能说他不是··    在见央国太子之前,李墨染倒是期待过,杨子圣与央国皇位无缘,那么这位央国的太子又会是何等人只是,见到之后,不免太过失望。
太子是将来的国君,小事上斤斤计较,有失天子的风范··    且看左侧两个位置,他是召国的齐王,绝对不可能坐次位,但是杨子圣贵为央国的战王,如果由他来坐次位,也是不合适的。
    在这种事情上,太子不可能分不清,可见,他这是故意要挫挫杨子圣的锐气··    实在可笑··    按理来说,他坐在左侧首位,杨子圣应该在文王下的次位上,战王和文王是兄弟,兄为上弟为下,这才合理。
    从李墨染进来之后,太子和文王一直在震惊之中,旁人不知离不落长相,但他们与离不落是兄弟,自然知道他的长相,而眼前的小少年,与他们那位英年早逝的三皇弟,长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两人年纪相差太大,还当真会以为是他们的三皇弟··    “齐王客气,子圣免礼·”太子当了四十年的太子,也不是个废物。
很快就回过神来,“久仰召国齐王大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李墨染无语,他并没有立过战功,英雄出少年这五个字,用得太不恰当,不过他也没提出:“墨染远道而来,不知太子大婚将近,故没有准备礼物,不如墨染题字一幅,以祝太子和未来太子妃金玉良缘,太子认为如何”··    “这是本宫的荣幸,文房四宝准备。”
    不少人好奇,十一岁的小少年,充其量也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能写出什么好字但对方在召国是出了名的才华横溢,所以大家又不敢小看。
    李墨染微微一笑,提笔,蘸了墨汁,然后写下四个字,写好之后,再拿起字幅,对着太子··    字幅上:天作之合··    “本宫很喜欢,多谢齐王。
没想到齐王的书法也如此了得,说到书法,我二弟文王也颇有研究,不知道齐王可有兴趣,与他切磋一番·”·    太子适时提起文王,李墨染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文王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极好·不像太子那般,一看就是个狡猾自私、处处耍心眼的人,也不像杨子圣那样,身上有骇人的气势,杨子圣的冷傲,是在战场上,用无数的鲜血堆积起来的。
    而文王,相当称他的封号·此人文质彬彬,一身儒雅,让人光是第一眼,就倍增好感··    他面带微笑,亲切有礼的看着李墨染:“皇兄夸奖了,臣弟怕是这回要让皇兄失了面子,召国文武并重,齐王文采得召国端相亲传,臣弟没有这般的老师,肯定是比不过齐王的。”
    文王这番话说得好,李墨染而今这才华,从他口中说出来,便是名师出高徒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意思··    “文王说的极是,很多事情命中注定,本王命中注定有良师。
不过……”李墨染眼中的笑意加深,“文王若是想要个像老师一样的老师,本王倒是可以为文王引荐,想来老师也是愿意收像文王这般聪明的学生。”
    李墨染这辈子从来不受气,文王想在口头上占他便宜,那是门都没有·李墨染一出口,便把文王的话给堵了回去··    堵得文王心塞,眼神也闪烁了几下。
他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竟然在口头上说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少年,简直气人··    李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文王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暴露了他的本- xing -。
看来文质彬彬什么的,只是他的假象,一出口便想讨他便宜的人,哪里是个君子·    也不想他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而自己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少年。
真正的君子,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上讨便宜··    这个文王也是个- yin -险小人··    但凡身在皇家的- yin -险小人,对皇位都有兴趣。
太子和文王,当真像表面那么好如果两人对上,那太子就是文王手中的棋子··    棋子·    李墨染挑眉,再看向太子……也许,这个太子早就是文王手中的棋子了,只是他不知道。
    “齐王请坐,子圣也入座吧·”太子出声,这个所谓拜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两个座位,杨子圣让出首座,李墨染是客,他必须被尊敬。
    但是李墨染却笑着摇头:“论辈分,战王可占我叔伯那一辈,墨染坐次座便好·”·    杨子圣微楞,李墨染这是在给他撑脸。
于是,他便不客气的入座了,但一向深沉只有- yin -郁的眼中,难得有了笑容··    入座之后,不同的人来敬酒,李墨染全都拒绝了··    “莫非是我央国的酒不合齐王的胃口”太子挑眉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锐气。
    “非也·墨染今年才十一,出门前对我国太子起誓过,不到弱冠之年,绝不碰酒,太子不会让墨染背着我国太子欺君吧”李墨染笑问。
    “……”太子能怎么回答··    这场宴会,本是众人想一睹召国齐王的风采而来,再来就是欺负一下这位才十一岁的齐王,却不料,所有人的脑子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人好使。
    谁还能再向他敬酒,这不是让人不仁不义吗·    不能喝酒,只能听小曲看舞蹈·过了片刻,李墨染就起身告辞了。
    太子表面上挽留了一下,也非真心,最后就让李墨染离开了··    从太子府出来,李墨染深呼吸了一下··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杨子圣站在他旁边,侍卫远远的跟着··    “恩,于我而言是好,但于你而言恐怕不是好消息·”李墨染一语双关··    杨子圣轻笑,他懂李墨染的意思。
    李墨染挑眉,用很稀奇的眼神看着杨子圣··    “怎么了”杨子圣也挑眉,有些奇怪··    “原来你会笑。”
    哈哈哈……杨子圣大笑出声,笑声朗朗,他是很久没这么笑了·看着眼前的少年,跟离不落如此相似的脸,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李墨染的头:“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请便。”
    下一刻,李墨染被杨子圣紧紧抱住了:“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真好·”·    李墨染知道,这句话,是杨子圣对离不落说的。
    其实李墨染错了,杨子圣的这句话,既是对离不落说的,可也是对他李墨染说的·“你还没告诉我,我们初见时,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你说:我今年十一,从小到大不知生父是谁,偶然间得知,央国有一人,与我长得十分像,可那人十二年前失踪了·”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墨染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是真的。”
    “可你不是安国公世子吗”召国太子妃,乃是召国安国公世子,这不是秘密··    ·    第37章 圣教圣主··    ·    “我是安国公世子,但我并非我父亲的亲生孩子。”
李墨染抬头,不管身处何方,人都是身在同一片天空下,可是央国的夜空跟召国的夜空,在李墨染看来,总是不同的·央国的夜空透着深深的寂寞,而召国的夜空,透着无止境的温暖。
“我父亲曾经在战场上中过一种毒,那种毒绝子·但为了李家的子嗣,为了有人继承李家,父亲找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跟我的母亲一夜春宵,然后有了我··    去年,我偶然得知贵国神医离不落与我长相相似,而且在十二年前,他去过召国,我母亲是在十二年前怀孕的,十个月后有了我,如果跟她一夜春宵的男人是贵国神医离不落,那么时间上跟我的生辰是完全吻合的。”
    杨子圣沉默,可是十二年前在不落离开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不落对他只字未提·如果按照少年的猜测,他真有可能是不落的孩子··    如果他真的是不落的孩子,那他是央国的皇长孙,央国不能交到太子手中,如果由眼前的少年来继承皇位……杨子圣摇头,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十二年前的事情,不落的离奇死亡,太多太多的疑问让杨子圣想一查清楚··    “你把这些告诉我,合适吗”最后,向李墨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亲切·”这个男人光明磊落,绝不是宵小之辈,李墨染相信他··    哈哈哈……杨子圣又笑,却不再说话。
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保护李墨染的安全,查出背后刺杀李墨染的人··    只是,另一件事的发生,出乎了杨子圣的意料··    央国的皇帝不知从哪里听说李墨染长得像离不落,特邀他去皇宫相见。
    “你父皇想见我”李墨染虽然疑惑,但也坦然,“无妨,我如今召国齐王的身份已经暴露,见贵国陛下,也是应该的。”
    杨子圣想了想:“如果父皇有什么让齐王误会的地方,请齐王原谅一个思念儿子的父亲·”·    李墨染这下明白了,央国皇帝要见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长得像离不落。
    央国皇帝是个睿智的皇帝,尽管年纪大了,但皇者的气势强大,却是不容置疑的·他看上去非常严肃,这一点倒是跟杨子圣十分的相像,不愧为父子,怕是这位央国的皇帝年轻时,也非常的英俊。
    看到李墨染,这位年迈苍老的皇帝,难得有了激动的神情··    果真是像……像极了··    “齐王难得来央国,而子圣要忙于齐王遇刺一事,怕是招待齐王的时候,也有不足之处。
不如请齐王在皇宫住上几天,也好让朕好好的招待一番·”央皇一改往日的冷硬作风,难得温和道··    “如此,墨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墨染笑着答应了·央国的这位皇帝,年纪虽大,但龙威十足,而且治下有方,能在他的身边住上几天,必然是有好处的·再说,圣教在皇宫里,李墨染很想去圣教看看。
    “你们都下去吧,朕和齐王要单独处一会儿·”·    “是·”·    和央国的皇帝独处在央国的御书房,这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
李墨染暗暗的观察这位央皇,这是一位目光远大,能容海量的帝皇,可惜他年纪大了,再大的理想,他今生也实现不了··    跟央皇的相处,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情,也许一开始,刚见的那会儿,李墨染看到的是一国之君,但央皇屏退了众人,李墨染想到了杨子圣的话,他从央皇的身上感觉到了父亲对孩子的思念。
    离不落吗·    央皇到底是一国之君,不可能一直跟李墨染独处聊天,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让贴身的太监带李墨染去暂住的院子。
    “齐王请,奴才是张竿·”太监看似年纪跟央皇差不多··    “多谢张公公·”·    央国的皇宫跟召国的皇宫倒是没什么区别,李墨染跟在张竿的后面,悠然的看着四周。
不过,张竿突然停下脚步:“齐王殿下,恕奴才无礼,前方来的是我圣教的圣主,圣主在央国尊贵如帝皇,请齐王避让一下·”·    “啊……没事。”
李墨染站到一边,心里倒是对央国的政治有些看法·在召国,就算佛教是国教,召国的百姓也信仰佛教,但是佛教是在皇权的管制之下的,天下间除了民心,怎么能让其他的东西凌驾于皇权之上,这不是为国家留下祸端吗·    如果这个圣教有异心,到时候造反的话,皇权根本无法压制。
    一阵清香飘来·虽然是香味,却不同于女人用的香料,倒是好闻·走过来的队伍中,最前面的是四名白衣人,有男有女,但个个相貌俊秀。
接着是一顶轿子,轿子外飘荡着白色帐幔,轿子的四根柱子上挂着白色的水晶球,抬轿的是四名穿着白色衣服的魁梧汉子·而轿子的后面,又是四名有男有女的白衣人。
轿子从李墨染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不清轿子中的人,可是从轿中传来凌厉的气息,却比杨子圣……央皇,还要强大··    轿子里是个危险的男人。
    李墨染想起了杨子圣说的圣主,说这名圣主是央皇的弟弟·央皇如今都六十五岁了,这名圣主怎么说,也该是位接近六十的人了吧·    当轿子和李墨染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从轿子里传来了一声低沉、冷冽的嗓音:“停轿。”
    一瞬间,李墨染感觉到了身边这位张竿公公的颤抖··    轿子停下,从轿中出来一道高挑的身影,那人转过身,对上了李墨染。
原本清傲冷然的身影微颤,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    李墨染和他对视,看似四十来岁的男子,长相十分俊逸,而且他气质高贵,走向自己的步伐果断,可见有着不容别人抗拒他的- xing -格。
待对方走到面前时,李墨染看清此人乌黑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白丝···    庭院里静悄悄的,谁都不敢抬头,就连央皇的贴身太监张竿公公,也不敢说半个字。
    李墨染和男人面面相视,两人均是一身白衣,虽然身高差了很多,但谁的气势,都不比对方少一分··    虽然像极了小时候的不落,但终究不是不落。
男人傲气凛然的眼神中,出现了几丝失望·他的不落向来清傲,不像面前的小少年那般淡然··    “你多大”可就算不像,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好奇。
    李墨染又一次无语,这人不是应该先问自己是谁吗问自己多大干嘛·    “十一·”李墨染还是回答了。
    十一心一震,十一是个敏感的数字,难道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召国齐王”召国齐王出现在央国的事情,随着昨日太子大摆筵席已经传开了,离穹今日来找央皇,本是有别的事情,却没想到半道上,碰到了李墨染。
    “正是,阁下是……圣主”虽是询问,却也知是答案,刚才张竿公公已经提醒了不是·    “本座正是离穹。”
离穹看向张竿,“告诉皇上,齐王本座接走了,若有问题,来圣殿找本座·”·    “是·”张竿哪敢说个不字··    离穹走了几步,没见李墨染跟上,又停下脚步看着他。
    李墨染对他微微一笑,笑容褶褶生辉··    离穹眯起眼,强大的气场再次展开,然少年却不为所动的看着他,丝毫不怕他·离穹往回走了几步,直接把李墨染抱了起来,然后扛上轿子:“回圣殿。”
·    砰……张竿被这一幕吓到了,直接瘫倒在地上··    轿子很大,如同床般,坐在上面很舒坦·李墨染干脆躺了下来,看着朗朗晴空,他伸出手,遮住了太阳的光辉。
    离穹一直看着他,光明正大的看··    “你带我去圣殿干什么”李墨染收回视线,看向他··    “你不怕本座”离穹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很好听。
    “为何要怕”李墨染反问··    为何要怕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可是,这双含笑的眼睛看着自己,里面没有虚伪,有的是认真,和他看不透的清澈。
“本座掐指一算,算出了你的前世今生,你信吗”·    “哈哈哈哈……”回应他的,是李墨染抱着肚子在轿子上打滚,还有那放肆的笑声。
    ·    第38章 元崇死讯·    ·    圣殿坐落于皇宫的一角,其规模和华丽程度,比央皇的寝宫更胜一筹·虽是一角,占地面积却颇大。
从圣殿的大门口,到圣殿的宫殿门口,洁白的地面,成群的侍者,不知道圣殿的第一代圣主是谁,但可见此人非常的喜欢白色,因为从地面、着装、到整个宫殿,全都是白色的。
    轿子直接到了圣殿的殿门口,一路上,行礼的侍者无数·当轿子停下,离穹直接牵起李墨染的手下了轿子··    侍者们连个诧异的眼神都没有,可见在圣殿里,圣主是绝对的霸主。
    走进殿门,大殿中央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副镶好的画像,从左到右,最后一幅是离穹··    见李墨染的视线停在画像上,离穹难得开口:“这是历代圣主的画像。”
    说完,也不经过李墨染的同意,直接拉着他左拐右拐,进了一间房·房内从床到桌椅床幔,都是纯白色,但却是非常华丽的··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离穹开口··    以后李墨染突然觉得有些怪异:“我不过是来这里玩玩,圣主说的以后是什么意思”·    看着眉头蹙起的小少年,离穹挑眉:“召国齐王是个聪明人,应该听得出本座口中的以后是什么意思,当然,本座也愿意为你解释,你以后会住在这里,直到……直到很久。”
离穹顿了一下··    “你打算囚禁我”不是打算,而是已经在这么做了,“我是召国的齐王,圣主不怕引起两国纠纷吗”·    离穹轻笑:“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召国未必会在意,而且召国如果和央国开战,他旁边的小国就会乘虚而入,召国的皇帝不会这么蠢。”
    “可本王是召国太子妃,并非普通的十一岁孩子·”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太子可以再立,太子妃当然也可以再娶。”
离穹不以为然··    李墨染大脑有些乱,他猜不出离穹的目的,因为他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他仅知道的都是从杨子圣口中知道的··    如果杨子圣知道自己被囚禁了,会怎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惜引起两国的矛盾,也要囚禁我”李墨染沉住气问。
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离穹的目的··    “因为你是不落的转世·”·    “你荒唐·”李墨染满心的疑惑,竟然是这么一个解释。
但是感觉不对,离穹这个人深不可测,竟然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转世··    “信不信由你,本座说了,本座会算出你的前世今生·”离穹也不在意,李墨染相信与否,对他根本不重要的。
    “那……那你口中的,我的前世离不落是怎样的人”李墨染强迫自己静下心,认真的观察离穹··    “你先梳洗一下,三天后我带你去见他。”
说罢,离穹离开···    “……”李墨染又一次糊涂了,离不落不是死了吗离穹口中的三天后,到底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三天后杀了自己,到下面去见离不落吗应该不可能。
    那么·    李墨染还发现了,离穹提起离不落的时候,眼神中有一闪而逝的疯狂,就像刚才在外面,突然看到自己时的不敢相信,后来又失望。
    这个离穹,肯定有秘密··    而秘密,则要在三天后才能知道··    翌日··    杨子圣早朝之后,便去御书房向央行请示,他要见李墨染,遇刺之事还有些事情没有理清。
    岂料央行却说:“齐王在昨天出了御书房之后,就被圣主带去圣殿了·”·    “什么”杨子圣大吃一惊。
他对离穹并没有好感,甚至对那个男人十分的忌讳·当年不落的离奇死亡,他并没有查出究竟,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那个男人没有猜忌·现在那个男人竟然请了李墨染去圣殿,到底要干什么·    “有什么问题”央皇不解杨子圣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没事,儿臣告退·”杨子圣匆忙离开御书房··    从御书房出来,杨子圣内心越来越不安,他即刻不停的去了圣殿。
    “站住·”圣殿大门口,侍者拦住了杨子圣的去路·“战王殿下,圣殿乃是皇宫圣地,没有圣主的允许,不得入内·”·    “请侍者前去通报一声。”
杨子圣道··    圣教神圣,这里区区一个侍者逗比他堂堂战王有身份,传出去真是笑话·他堂堂央国战王,如今的权势地位是自己在战场上用生命经历无数次的生死换来的,可是到了这里,却要看一个侍者的脸色。
    杨子圣曾经向央皇提议过,圣教的存在,那凌驾于皇权至上的权势,迟早有一天,会为央国带来麻烦的,可是……他们都明白,圣教在央国根深蒂固,一时之间改变不了。
    圣主都是从皇嗣中选择,这也是为了巩固杨家的皇位和江山,可被选中的皇子,要从皇族族谱中除名,取姓为离··    可是,谁能保证被皇族除名的皇子,没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而是要一辈子困在圣殿里·    过了一会儿,那位去传口讯的侍者回来了。
“战王殿下,圣主有令,暂时不见客·”·    “本王有事找他·”杨子圣沉下脸,“如果他不肯出来,本王自己进去。”
    “这……”·    “滚开·”杨子圣直接向前走··    “战王。”
侍者拔剑,拦住杨子圣的去路··    “哼·”杨子圣不屑,“区区侍者,也敢对本王拔剑,圣主虽然和帝皇平等,但是你们这些侍者,谁给你们的权力向本王拔剑”·    “这……这……”·    杨子圣大步迈进圣殿,才不管这些拿剑的侍者。
到圣殿门口的时候,离穹的身影出现,他冷冷的眼神看着杨子圣:“马上离开·”·    “圣主,本王要见齐王·”杨子圣手拿央国的兵权,他根本不畏惧圣教的权势。
    “他还在睡觉·”离穹眯起眼,眼底闪过狠戾··    “无妨,本王在这里等他·”杨子圣和他对峙。
    “杨子圣,不要逼本座跟你动手,现在,给我滚·”离穹眼中的戾气越来越浓··    “本王奉命查齐王被刺一事,而今有些细节问题要问齐王,圣主不让齐王出来见本王,是为何意”杨子圣质问。
    “本座做事,不需要跟你解释·”·    “齐王是召国的太子妃,与帝皇一字并肩王,圣主做事情可要三思而后行·圣教是为央国祈福而存在的,若是引起两国的纠纷,恐怕圣主也承担不起。”
杨子圣提醒··    “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本座何干”离穹直接让人关上大殿的门,“你若想在外面等,那便等着。”
    “你……”杨子圣无奈,只能在圣殿外面等着,可是他从早上等到中午,大殿的门还是紧关着,他又不能踢门闯入,没有办法,杨子圣只好暂时离开。
    杨子圣回到战王府,越想越不对,当初不落在离奇死亡之前,也是拒绝见自己,现在离穹又拒绝让自己见李墨染,一切的事情好像都跟离穹有关··    杨子圣想了想,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想要知道离穹到底在搞什么鬼,必须要夜探圣教。
    “王爷·”在杨子圣沉思的时候,他的心腹来报··    “何事”·    “召国和北戎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召国和北戎出事·    “召国太子死在北戎了,召国和北戎的战事一触即发。”
    什么召国太子死了杨子圣大吃一惊,这个时候竟然传来召国太子的死讯,而李墨染又被离穹囚禁,他是召国的太子妃啊,如果召国的太子死了,离穹又怎会再顾忌李墨染的身份·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他不管召国太子的事情,但是他不能让李墨染有意外·那孩子和自己一见如故不说,他甚至可能是不落的孩子,他不能让李墨染有事情·有生之年,他救不了不落,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再后悔。
·    ·    第39章 爱是信任·    ·    看夜空,注定了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这是李墨染被带进圣殿的第二个晚上,而离穹自从把他带进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侍者每天都会要求他洗澡,根据他们圣殿的说辞,这叫净身,不是太监的净身,而是把自己洗干净所谓的净身··    李墨染倒是不怕,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虽然比谁都珍惜生命,珍惜活着的可贵,可是他并不畏惧死亡。
而且,他不认为自己会死·否则离穹不会说他以后住在这里,而是会说,他暂时住在这里··    相比于李墨染的随遇而安,杨子圣却是紧张不已。
他手中有圣殿的地图,这是在离不落死的那年准备的,他对圣教的监视从来没有断过,但离穹是个行事谨慎的人,比杨子圣更小心翼翼,所以杨子圣安排进圣教的人,根本无法触及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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