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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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二)(2)
·黄单看了眼旁边的女人,她脖子上的丝巾扎的严实,袖子也没卷起来一截,好像不觉得热,额头脸上都没出汗··“你只买面包”·阿玉提不起多大的精神,“本来想买点别的东西,但是进了超市逛一圈,就不想买了。”
黄单心说,这跟他完全相反··他是没进超市前,觉得自己没什么要买的,一进去,就是什么都缺···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三人排队结账出去,回小区的路上都没什么交流。
王海开门,就看到门口的黄单三人,他的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要下楼倒垃圾··门里门外的人站了几个瞬息,王海就赶紧偏身走到一边,把他刚才所占的位置给腾出来。
好像那是一种下意识的表现,礼貌,又不想惹是生非··黄单跟王海点头示意,迈步跨过门槛··他看了看对面的房里,有一双脚在床尾搭着,没穿袜子,陈青青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干什么。
江淮在黄单的背后戳一下,叫他别愣着了··黄单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架子,江淮那儿不够,他出来时,阿玉已经不在了,那房门也是关着的··这次的碰面,聊的内容并不多,跟任务有关的信息,更是极少。
黄单目前唯一确定的是,阿玉和江淮之间没那么简单··他往次卧走,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江淮在水池那里淘米,电饭锅的内胆搁在水龙头下面接着水,哗啦响个不停。
江淮低声说,“去把小篮子给我拿过来·”·黄单进屋,在桌上找到小篮子,里面放着香菇和黑木耳,他拿给江淮,就掉头回了屋里··腊肠焖饭是黄单提出来的,他在公司吃过,只是腊肠很少。
江淮第一次做,事先在网上搜过步骤,他根据记忆把米泡着,之后是香菇,木耳,都用小碗泡起来··黄单在一旁看着,帮不上忙,嘴里有话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阿玉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江淮麻利的开始把腊肠切片,“小子,用你的脑子想想,阿玉跟我们无冤无仇的,干嘛要那么做”·他切完腊肠,就咚咚咚的把一截胡萝卜切成丁,“再说了,你整天整天的在我面前提阿玉,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黄单若有所思,是这样吗“最近在扫黄,阿玉上班的地方可能也被查封了,她……”·江淮把菜刀丢砧板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呢,非要跟我反着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黄单指指他面前的电饭锅,“别说话,口水喷锅里了。”
江淮,“……”·米泡了十来分钟,江淮把香菇和木耳都切成小块,跟腊肠片,胡萝卜丁一起丢进锅里,再倒进去色拉油,最后放一点盐,盖上饭锅的盖子,按了煮饭。
接下来就可以等着吃饭了··黄单趴在床上找资料图,他用的是笔记本,不知道江淮从哪儿给他弄来的,四五千的配置,比原主的台式机要好很多··江淮躺旁边,叠着腿看电视,手在黄单的后领放着,过会儿就往里伸。
黄单嘶了声,“你别掐我,疼·”·江淮一时没克制住,他立马就松了手,摸摸青年的头发,摇头叹息,“你说你,怎么这么娇气呢”·黄单不想搭理。
他解释过了,也解释了好多次··没过多久,香味就从饭锅里冒出来,在房里散开,很快就飘到黄单的鼻子前面,他静不下心找资料,问什么时候能吃··江淮说好等会儿,“过来给我抓抓痒。”
黄单把他的T恤撩上去,“你还说自己没上火,背上都长痘了·”·江淮不信,“真的假的你拍照片给我看·”·黄单拿手机对着痘痘拍了一张。
那痘痘其实很小,黄单凑近拍的,所以显得特别大,把江淮给吓到了,非要让他挤掉··黄单不愿意干这事,“不能挤,会发炎的·”·江淮的眉头皱了皱,“发什么炎,就是一颗痘而已。”
黄单还是不愿意··江淮捧着他的脸,“来,看着我,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嫌我”·黄单说,“没嫌你,痘真的不能挤。”
江淮半信半疑,“那怎么办让它自由生长”·黄单说,“别管就行·”·江淮想起来了什么,“你也有痘,还是俩个,我给你抠抠。”
·黄单,“……”·江淮把黄单身上的小痘痘抠红了··黄单疼的流出眼泪,“你再抠,我生气了·”·江淮给他擦掉眼泪,抱怀里哄,“不抠了不抠了。”
黄单趴在男人肩头哭,“是不是抠破了”·江淮亲亲他微咸的脸颊,“我哪儿敢抠破啊,好了不哭了,是我的错,乖啊·”·俩人就小痘痘的事聊了好久,停下来时才发现,腊肠焖饭早就好了。
黄单吃了两碗,他还想吃,江淮没让··江淮把他手里的筷子拿走,“晚上差不多有七八分饱就行了,吃太饱不能剧烈运动·”·黄单意犹未尽,“我不运动的,吃完饭洗个澡看电影就睡了。”
江淮眯着眼睛,“你再想想·”·黄单想了想,他扶额,抓抓头发说,“是哦,要运动·”·“想起来了就行·”·江淮满意的把唇角一勾,“坐着吧,哥哥去刷锅洗碗。”
他俩在房里站着,随便选了个台看新闻联播消食,八点出头,一集电视播完了,该办大事了··黄单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他怕疼,“你要轻点·”·江淮在他唇上亲一下,“我会轻着点的。”
黄单被捏着下巴亲,他的脖子后仰,嘴里腊肠焖饭的香味慢慢的变淡了··江淮亲了好一会儿,摸摸怀里人的后背,抓着他的手拉到头顶,和他十指相扣。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叫江淮把电视的声音再调大点··江淮把声音调到最大··一条奶茶的广告正在播着,美女在说广告词,什么你的优乐美,我的优乐美。
江淮喂黄单吃了根胡萝卜,好大一根··第二集 电视开始播了,隔几分钟就有广告,插入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电视播的是抗战剧,突突突的枪声里夹杂着哭声。
有人牺牲,有人嚎叫,有人痛不欲生,也有人哭天喊地··黄单哭的停不下来··江淮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摸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两集电视播完,是一个大型真人秀节目。
主持人一通官方的介绍以后,嘉宾们上场,开始疯玩··江淮舔掉黄单眼角的泪水,记不清是第几次这么干了,吃了很多他的泪水,胃里都有一股咸味往上泛··喜欢的人怕疼,爱哭。
他一见到对方哭,浑身都跟起了火一样滚热,简直要命··黄单哭的快昏厥过去了,他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问系统先生,“多长时间”·系统,“由于眼睛以下的部位全部屏蔽,在下只能通过黄先生的哭声来判断,计时两小时四十分钟。”
黄单抽泣,可以报名参赛了··昨天系统先生告诉他,奖品又多加了一项,前三的宿主都有··每位宿主可以得到一亿的积分··一亿啊,那是什么概念·对黄单来说,就是无所畏惧的感觉。
江淮在检查黄单的嘴巴,刚才吃胡萝卜的时候,他一直在喊疼,奇怪的是,他的嘴里没破,也没肿,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黄单知道,那是菊花灵的功劳··他一次用了两支,苍蝇柜里还有二十五支存货,要省着点用,因为积分袋子掉落的时间越老越没规律了。
江淮想再做一次,自己还精神的很,一点都不疲劳··但是床上的人还在哭,泪水把枕头都打- shi -了,他看着看着,脑子里跳出对方最开始的时候,疼到抽搐的情形,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灭了,只剩下心疼。
江淮刚走到门口,就被喊住了··黄单哭着说,“我还要一次·”·江淮的呼吸一顿,他不敢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黄单把眼泪在枕头上蹭掉,“还要。”
江淮确定自己没听错,端着盆的手骤然收紧,又松开,“不行,你哭的都快化成水了,不来了·”·黄单的声音嘶哑,“别管我,你做你的。”
他担心因为自己的哭声,影响男人发挥,但他真的忍不住,太疼了··尤其是第一下,疼的他想死··慢慢的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情况,越疼,越舒服,越舒服,越疼,这两种感受交织在一起,分不开。
见男人没过来,黄单就翻过身,肚皮朝上躺着,“现在还不到十点半,你要不要”·江淮没好气的开口道,“你说呢”·“妈的,你用眼睛看看,我这脚下的地上都快滴一滩水了。”
他夸张了点,地上没水,裤子真能挤出一两滴水来··黄单的眼前被一片- yin -影盖住,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这可是你自找的啊,待会儿你哭着喊爸爸,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着,江淮就凶狠的去亲他··黄单的嘴巴被亲,他的眼睛通红,手抓着江淮的背部··江淮不想收个儿子··所以黄单求饶的时候,江淮让他叫哥哥。
黄单哭着喊哥哥,疼的死去活来··电视的声音开的太大了,张姐出来敲门,叫江淮把声音调小点,说很晚了,这样会影响别人睡觉··江淮应声,低头问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还要不要”·黄单真不行了,满脸的泪痕,眼睛肿的厉害,声音也不成样子,“今天不要了,明天再要。”
江淮的面部抽搐,抬手把青年的- shi -发撩上去一些,他弯腰凑近,低哑着嗓音笑,“宝贝,你这样,是要被我干死的·”·黄单,“……”·第二天,黄单跟江淮继续。
俩人配合的越来越好,节奏也把握的很不错··黄单还是会哭,他不会大喊大叫,只会把自己闷在枕头里,或者是江淮的怀里,压制着哭泣··江淮一回生二回熟。
到了第三回 ,就跟被解了绳子的马一样,在草原上尽情飞奔··报名截止前一天·黄单犹豫再三,报名了··系统,“黄先生,您加油·”·黄单,“我会的。”
他看一眼扫地的男人,加油··赵福祥的东西没有人回来拿,被张姐扔的扔,卖的卖,值钱的都留下来了··那房间很快就租出去了。
一线城市就是这样,只有租不到房的人,没有租不出去的房··所以房租也是跟着房价一起,直线上涨··新搬进来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穿着朴素,明显的家世很一般。
可是她的脸上却洋溢与其他大学生一样的,对美好未来的希望与憧憬,眼睛里有明亮的光芒,没有一丁点的深沉与复杂··毕竟才刚毕业,还没染上社会的压力,挫败,甚至是灰暗的东西。
然后,还没等大家熟悉这位新邻居,女大学生在住了三天后的晚上,就跟张姐说要搬走了··黄单与其他人都在,只见女大学生涨红着脸,与张姐据理力争着什么。
众人在细听之下,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原来这位女大学生在租房之前,有位学长就告诉过她,跟其他人合租会比较乱,环境差是一方面,还有人会乘别人不在的时候,偷别的租客的物品。
女大学生刚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是她犹豫了很长时间,才狠下心买的··所以她有些敏感,就在房门的背后悄悄的洒了一些荧光粉··这样等她回来,就可以知道有没有人进过她的房间。
结果令女大学生震惊的是,昨天她回了一趟学校,就在她今天回来后,发现门后的荧光粉有被人用脚踩过的痕迹··这让女大学生非常紧张,随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财物。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物品竟然一件都没少,那台新买的笔记本也还在原来的位置放着··虽然没丢财物,但女大学生也不想生活在莫名的恐惧之中,所以她在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要搬走,不继续租这房子了。
张姐说,“退不退房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们先前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不到六个月就退房的话,我是不能退定金给你的·”·“那怎么行,我退房是因为你房子的治安不好,明明是你的责任,凭什么要压我的定金。”
女大学生气的有些激动,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责任,她的实习工资本来就很低··房租的定金对她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她一定要和房东争取回来。
张姐就跟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治安问题小姑娘,你可不能瞎说的啊,你说你房间被别人进来过,却什么也没丢,谁信啊·”·她摆出已经看穿一切的姿态,“是你自己反悔,想要退房,然后随口编的理由的吧。”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看地上的荧光粉还在,我哪里瞎编了”·女大学生不由气结,刚刚迈出校门的她,第一次感受到社会的混乱,“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我撒谎,我……我就……”·张姐打断,“行了,你也别硬扯了。”
她见多了提前搬走,还想要押金的租户,听的理由五花八门,这回听到的,还是头一次,“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可以搬走,押金我是不会退你一分钱的。”
女大学生气哭了,她用手背擦脸上的眼泪,在原地哭了起来··张姐受不了,“哎哟,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是在跟你讲理,可没欺负你啊·”·她指着黄单在内的几个人,“不信你问问这里的其他人,他们个个都工作很久了,比你知道的多,你问问他们,没按照租房合约上写的时间,就提前搬走,有没有租金可拿。”
女大学生也不说别的,只是哭··面临的局势对自己不利,她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措施··张姐要说什么,李爱国拉了她一下,“要不算了吧,我看小妹刚毕业,押金对她来说……”·“你没毛病吧李爱国”·张姐冷下脸来,“要是这么随便,那还签什么合约啊”·李爱国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没再说什么。
陈青青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张姐,小妹妹说她撒荧光粉了,不如把客厅和她房间的灯关掉,我们看看地上有没有,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张姐嘀咕了声,大概是说破事真多,挺不耐烦的。
于是在众人的建议之下,张姐把屋子的灯给关闭了··女大学生房间的地上果然发出淡淡的荧光,在这些荧光的中间,有着几个明显的脚印··沾染这些荧光粉之后,这些脚印布满了房间的地面。
从脚印的方向可以判断,这个人在进入房间后,只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就走出了房间··对方什么也没带走··黄单的心头不由一动,按照这些荧光脚印出门的方向,是不是就可以找出偷窥的真凶了·自己查这个凶手,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清晰的头绪。
难道今天要占这个敏感大学生的便宜,就要将真凶给查出来了·黄单的目光跟着荧光脚印的方向,和大家一起往外面走,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屋外··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偷入房间的人在出了房间之后,并没有返回任何租客的房间,而是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地砖上留下斑驳的荧光点之后,脚印便完全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黄单观察客厅其他人的表情变化··陈青青和王海站在一起,都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阿玉还是那副模样,身上裹的严实,脸苍白的厉害,她垂着眼皮,神情模糊··李爱国在跟张姐说着什么,快吵起来了··黄单的视线扫了一圈以后收回来,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些脚印虽然没有一个完整的,但他还是可以判断,是男人的脚··不是江淮,就是屋里的王海和李爱国,这俩人的其中一个··总不可能是外面的人吧·还有个可能,女的穿了男士的鞋。
黄单头疼··“看看大家的鞋子不就知道了·”·还是陈青青说的话,“要是进去的人就在我们中间,鞋底肯定有荧光粉·”·王海叫她别管闲事。
陈青青给了他一个白眼,“什么多管闲事,要是真有那回事,把人揪出来,对我们都好·”·黄单开口,“那就检查吧·”·张姐说行,“小姑娘,我们几个当着你的面检查。”
结果谁的脚上都没有··除了女大学生··“……”·张姐摇摇头,“小姑娘,这回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女大学生白了脸,她慌忙解释,“我是发现有人进了房间,就赶紧进去看的,不小心沾到的。”
张姐懒的再听下去了,“行了,什么也别说了,小姑娘,我给你退一半,以后你再租房子,考虑的仔细点,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为了押金的事搞出这么一出戏。”
“谢谢·”·女大学生一晚上都没留,大包小包的收拾了东西,搬去同学那儿挤两天··她心想,算了,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那些人不信,她也没办法。
这合租房里有人心里有鬼··睡前,陈青青还在唠叨那女大学生的事,“哎,你还别说,现在的大学生挺聪明的啊,能想出那招·”·王海在给她泡奶粉,“是啊,很聪明。”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租房子,是要多留个心眼的·”·陈青青说可不是,“你觉得,那个女学生说的是不是真的”·王海说,“应该不会吧,要是有人进去了,不可能什么也不拿就走。”
陈青青点点头,“说的也是,废那么大劲偷偷进房间,两手空空的离开,又不是在玩·”·“押金要不走,确实很亏·”·她翻个身,挪到床边对着垃圾篓吐口水,视线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鞋架,“你那双灰色的鞋呢”·王海拿筷子在杯子里搅动,“脏了,我泡盆里了,明天洗。”
陈青青躺回去,抬头看他,“不是前两天才洗过吗怎么又脏了”·王海说是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把汤汁撒上去了。
陈青青接过他递的奶粉,“你赶紧洗,这几天有雨·”·王海说,“那我现在就去洗吧·”·陈青青说行,“给我开个电视再走。”
王海开完电视就去卫生间刷鞋··黄单在刷牙洗脸,余光从王海那盆里的鞋子上掠过,“怎么这么晚了还洗鞋”·王海蹲在地上,“这几天有雨,我晚上洗了放阳台晾着,明天就差不多干了。”
黄单哦了声··他走之前,还往王海那里看了看,视线在对方的脚上停留了几秒··女大学生走后没几天,阿玉也走了··阿玉走的那天是个- yin -天,黄单在阳台上看着,她只拖了一个行李箱,没其他东西。
走了一段路,阿玉回头··黄单被抓包了,他也没躲藏,而是对阿玉摆摆手··阿玉也摆了摆手,无声的和他告别··黄单的心里觉得怪怪的,阿玉走的太突然了,似乎是不得不走,来不及了。
可是黄单无论怎么变着花样的问,阿玉都不提一个字··回了房间,黄单对霸占他那张床的男人说,“阿玉走了·”·江淮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怎么,舍不得”·黄单抿唇,“她之前没有要走的预兆。”
江淮冷哼,“要不,你下楼去追,问一下原因”·黄单说,“阿玉出门的时候我问了,她没说·”·江淮的脸色漆黑,“你过来。”
黄单摇头,“我不过去·”·江淮把烟摁灭,“给我过来”·黄单说,“你会弄疼我的·”·江淮的眼神一厉,“疼点才长记- xing -。”
黄单,“……”·江淮没用手打黄单,用了别的东西,他疼哭了,再也没心思去想阿玉··阿玉真的走了··嫌疑人少了一个,黄单的任务还是没完成。
赵福祥被抓,新搬来的大学生来了又走,现在阿玉也离开了,合租房里的两个隔断间都空了出来··黄单跟江淮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看到张姐的号码,贴了好几处,上面写着有房屋出租,她急着要把两个隔断间往外租,早一天租出去,就能早一点拿到租金。
这里是繁华的一线大城市,房子空着,天天都在掉钱··半夜三点多,黄单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人还没下床,身旁的男人就醒了,声音里带着睡意,“怎么了”·黄单说,“肚子不舒服,我去上个厕所。”
晚饭的时候吃了好几个绝味买的鸡翅,吃完就喝冰的娃哈哈,他睡前还吃掉了一根黄瓜,现在肠胃有点难受,果然不能乱吃东西··江淮侧身,把脸埋在他的腰部蹭蹭,“要我陪你吗”·黄单摇头,说不用。
江淮让黄单拿着手机,“要是害怕,就喊哥哥·”·黄单说,“我知道的·”·江淮打了个哈欠,拉着他的手亲两口,“乖,去吧,看着点路,别摔着。”
黄单在床边找到拖鞋穿上,“我去了·”·江淮说去吧去吧,他往上挪挪,背部靠在床头,半搭着眼皮说,“我等你回来睡·”·客厅一片漆黑,灯开关只有一个,在靠近大门的位置。
黄单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那束光亮去洗手间,他摸到墙壁上的灯开关,啪地一下开灯··- shi -答答的瓷砖地面,爬了一层污垢的水池,坑坑洼洼的宽凳子,挂在墙上,缠着一圈圈头发丝的塑料刷子,一切都在视野里展开。
黄单推开卫生间的那扇小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腥味,裹着淡淡的臭味··他开灯,看到墙角的一点积水,天热,那儿的水不流通,攒的时候久了,就会发臭,细看还有不知名的浅红色小虫子在水里蠕动。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原主当初来看房子,确定住下来时,冲的不止是房间带阳台,有个小客厅,还有房东本人住在这里,以为卫生方面能搞的很干净··张姐也是那么承诺的。
但是并没有··原主很快就发现,跟房东住在一起,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环境卫生还是很糟糕··有时候卫生间里的垃圾篓满了,卫生纸丢在地上,也没人管。
最可怕的不是蟑螂肆意横行,客厅冰箱房间无处不在,是房东对此事习以为常,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黄单的视线移动,把整个卫生间里的东西收进眼底··淋喷头下面放着一个蓝色的塑料桶,里面是张姐和李爱国的衣服裤子,也没洗,就在桶里堆放着。
马桶盖子上有一卷卫生纸··换做以前,卫生纸的主人还不好猜测,现在住户少了两户,除掉黄单和江淮,剩下的就只有主卧的一对中年夫妻,进门第一家的一对年轻夫妻。
江淮是一卷一卷的买卫生纸,不会一整袋的买,那卷纸就在门后的袋子里挂着,黄单出来前还拽了好几截··而马桶上的卫生纸质量很好,跟江淮买的差不多,不是张姐那种节省的人会买的。
上一个用过厕所的,应该是陈青青和王海他们之间的其中一个··黄单的神情微愣··这么说,现在住在合租房里的,都是一对儿··没有多想,黄单准备先蹲厕所,明儿再用盆装热水把墙角那处积水冲洗几遍。
就在黄单的裤子脱到一半时,忽然有一点轻微的声响钻进他的耳朵里,是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在地··可他人在这里,房里是谁·有人走动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黄单快速给江淮打电话,响一声后就挂掉,随后他发了个短信,就三个字:去客厅··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人趴在卫生间的窗户那里,伸着脖子往小阳台看去……·第50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半夜三点多, 小区里黑灯瞎火, 觅食的夜猫都犯困,无精打采的回了窝里。
大阳台一片寂静,黑狗应该又被下药了··黄单的上半身前倾,他把头伸到窗外,认真听着房里的响动··是谁·黄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爱国, 他有钥匙, 可以趁着大家都睡着了, 轻松进出这个房间。
第二个想到的是……·黄单顿住, 剩下的三人里面, 陈青青是被他最早排除掉嫌疑的那个人,张姐和王海之间,后者的嫌疑更大一些··因为他通过女大学生撒的荧光粉,发现地上留下的脚印偏大, 像是男士的鞋子。
而王海当晚又在洗鞋··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黄单又有短暂的动摇, 真的是那样吗会不会就只是一场巧合·他这回的判断严重受到了上个世界的影响, 真假难定。
在上个世界,那几个嫌疑人里面, 戴老板的线索最明显,黄单觉得不是,没想到最后竟然就是她··但那只是上个世界,不是这个世界··不一定是同样的套路。
也有可能就是··黄单还需要再找找线索,才能正确的将目标选定··系统先生说过的, 偷窥者不止一个,他不能填少了,也不能填多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黄单的整个后背渐渐被汗水打- shi -,他眨眼睛,一滴汗从眼睫上滴落,被镜框拦下大半,剩余的小半颤巍巍滑过脸颊。
江淮已经在客厅了,黄单知道,他们前后守着,房里的人插翅难飞··就在这时,黄单听见了小阳台的门把手被握住,轻轻转动的声音,他立刻就撑住窗沿跳过去。
门打开,一个黑影走出来,和黄单正面碰上··黑影发出惊吓声··下一刻,黄单的鼻子被打中,眼镜飞了,他疼的蹲在地上,泪眼直流,手却紧紧抓住着黑影的腿。
黑影挣脱不开,拿另一只脚去踹··黄单喊了声··黑影大惊,拿出口袋里的一把军刀,朝黄单刺去··在客厅堵着房门的江淮听到喊声和动静,他快步跑进卫生间,瞬间就翻过窗台。
咔嚓一声响后,是黑影的惨叫声··江淮踩住黑影的后背,话是问的黄单,他嗅到了血腥味,“怎么样哪里受伤了”·黄单哭着说鼻子流血了。
几秒后,黑影的鼻子也被打流血··房间的灯打开,黄单看到黑影的脸,不是合租房里的谁,是个陌生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他蹙眉,面前的一幕很出乎意料,以为会逮到偷窥者,没曾想只是一个普通的入室行窃。
江淮捏着黄单的脸,“我看看你的鼻子还有没有流血”·黄单擦掉眼泪,仰头给他看··青年一直在哭,鼻子下面还流了不少血,江淮的眉头皱在一起,他侧头,冷眼一扫。
那道锋利如刀的视线过来,蹲在墙角的黑脸小子打了个哆嗦,害怕的把头往膝盖里埋,大气不敢出··江淮找卫生纸给黄单擦眼泪,擦鼻血,“去洗一下·”·黄单洗把脸回来,江淮已经把事情问出来了。
黑脸小子就住在小区里,是桥对面的二十三栋楼,他是跟着几个朋友一起来S市找工作的,工作没找到,钱也花光了,没钱交房租,就想弄一点··头一次干这事,黑脸小子在网上的论坛贴吧里问经验,做好充足的准备,他先是买齐所需要的物品,然后在小区里四处游荡,最后挑中几个点,花十几天时间蹲守,第一个点就是黄单的住处。
黑脸小子知道黄单的房间没亮过灯,里面没人住,他睡了一觉,半夜扒着水管爬了上来··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问道,“你用什么东西打开了我的门锁”·听说小偷会用什么老式发夹之类的开锁,还有什么开锁技巧,他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或许能摸到点关于偷窥者的信息。
黑脸小子一只手脱臼了,垂搭在一旁,他龇牙咧嘴,听到黄单的问话,露出茫然之色,“没有啊,你阳台的门是开着的,我直接就进来了·”·黄单顿时就抬起眼皮,在这个人之前,偷窥者就来过了,“你知道这里有条狗吧”·如果花过时间蹲点,不会不清楚。
黑脸小子点头,他拿手臂在鼻子下面擦擦,血迹被擦的半张脸都是,狼狈又凄惨,“我准备给狗下药的,哪晓得那狗跟死了一样,踢几脚都没反应·”·说这话的时候,黑脸小子的语气里都是古怪,还有几分清晰的费解,没有撒谎。
黄单明白了,给狗下药的,和上次进他房间的,是同一个偷窥者··那个人不偷不拿房里的任何贵重物品,甚至是金钱,只是偷窥,很奇怪··究竟是生活压力太大,还是太无聊,才会喜欢进别人的房间,看别人隐私的东西,以此来寻找到一些乐趣。
黑脸小子看到江淮拿出手机,就惨白着脸叫起来,哀求着说,“我什么也没偷,大哥你行行好,就当今晚没见过我,把我放了吧”·一道寒光从他眼前闪过,军刀被丢在靠近门口的地上,伴随着江淮冰冷的声音,“放了你刚才我来晚一步,你就要往我朋友身上扎口子了。”
黑脸小子不满的说,“我那不是没扎成嘛……”·砰地一下,椅子被踢到墙角··江淮的面色可怕,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下来了。
黑脸小子瑟瑟发抖··黄单也屏住了呼吸,没敢找男人说话··偷东西,动刀子,差点出人命,这就不是小事了,比偷窥者要严重太多··江淮打了个电话,派出所的人上门,黑脸小子被带走了。
这事惊动了合租房里的其他人,两对夫妻里面,出来看是什么情况的都是男人··张海和李爱国问了怎么回事··黄单说房里进小偷了,他俩都吓一跳,知道没丢东西,人也没受伤之后,全是松口气的表情。
三更半夜的,大家也没细聊,知道情况后就各自回房··黄单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检查着每个角落,每样东西,大到衣柜,小到喝水的杯子,毛巾,甚至是不用的鼠标垫,眼药水瓶。
片刻后,黄单的视线收回,停下搜查的动作,偷窥者没有动任何东西··江淮叉着腿坐在椅子上抽烟,眼皮半搭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黄单在他面前来回走动,“你听到那个小偷说的了吧,之前我跟你说有人偷窥,你不信。”
江淮吐出一个烟圈,“我什么时候不信了”·黄单停下来,垂眼看过去··江淮后仰一些,深坐在椅子里,“偷窥者就是你,我一早就说过的。”
“……”·黄单问他,“如果是我,那阳台的门怎么会开着”·江淮撩了一下眼皮,“你忘了关”·“我记得你下班回来了,进这个房间待了一会儿,是我给你发短信叫你过去我那儿的,也许你走的时候没想起来关阳台的门。”
黄单无语几瞬,觉得不太可能,他又问,“从女大学生房里出来,一直停在卫生间里的脚印呢”·江淮不感兴趣的挑挑眉毛,“她自己踩的呗。”
“你要知道,这里的押金是付一押三,拿赵福祥住的隔断间来说,房租是五百五一个月,三个月就是小两千,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临时改变主意,或者是找到更好的住处,她要搬过去,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回押金这笔钱,你明白吗”·黄单抿嘴,“可我觉得地上的脚印像男人的脚。”
江淮的眉眼上抬几分,“你没发现那个女生的脚很大吗穿的鞋子大概是40码的·”·黄单没注意,他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烦躁,“不想跟你说话了。”
江淮拉住他的手,往腿上一拽,低笑起来,“不跟哥哥说话,你想跟谁说话啊”·黄单说,“你不诚实。”
江淮单手把他圈在怀里,一脸的冤枉,“瞎说,我怎么就不诚实了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黄单说,“真有偷窥者,我指的不是我。”
江淮叼着烟说,“好,就当那个偷窥者是存在的,那你跟我说说,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黄单摇头,“不知道·”·江淮的耐心十足,“那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听说过合租房里的哪个人丢过什么东西”·黄单说,“没有。”
江淮把烟夹开,在他的脸上亲了亲,“也没有谁无缘无故的受伤吧”·黄单说,“没有的·”·江淮的薄唇往下移,在他的脖子里蹭着,还拿下巴上的一点胡渣扎他,“所以那个偷窥的人想干什么好玩”·黄单被扎的有点疼,人往旁边躲,“有一种说法,叫偷窥欲。”
他把男人的脑袋拨开,“那种人可能在日常生活中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却有着不健康的心理,会对别人的生活有一种不正常的好奇·”·江淮又去蹭,乐此不彼,“嗯哼,还有呢”·黄单说,“我在跟你说话。”
江淮闷声笑,“听着呢,你慢慢说·”·黄单蹙眉,觉得男人完全不把偷窥者当回事,“你不想知道是谁给小黑狗下的药”·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淮扯扯唇角,“还能有谁不就是房东吗”·黄单立刻扭头,“你知道”·江淮咬住烟蒂吸一口烟,“阿玉都是晚上去上班,凌晨几点回来,每天她一回来,小黑狗就叫,吵的大家都不好睡,没少跟房东反应,叫他们找阿玉说。”
他顿住,古怪的问,“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黄单翻不到相关的记忆片段,“你还没说到重点·”·江淮说,“重点啊,就是房东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药,隔三差五的喂给小黑狗吃,让它睡的沉一些。”
黄单一边搜索着原主的记忆,一边说,“阿玉已经走了·”·“可能是房东忘了这茬吧·”·江淮说,“你没看到吗房东那头发掉的,都快秃顶了,记不住事也是正常的。”
黄单这才知道男人说的是张姐,不是李爱国··张姐那头发掉的,确实有点厉害,她跟李爱国在附近的小区里都租了房子,再改造了租出去,按理说,就算是到手的钱又拿出去租新的房源,也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负担。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俩有个女儿,丢在老家给婆婆带着,家里的消费跟S市没法比,生活上已经轻松很多了··黄单问道,“你不担心吗”·江淮耸耸肩,“有什么好担心的。”
“跟你说实话,我只发现一个偷窥者,就是你·”·他在青年的耳朵边吹口气,带着淡淡的烟味,“不过你胆子小,吓一次,你就怂了·”·黄单若有所思。
就算偷窥的人知道江淮很危险,避开了他,但是以他的职业习惯和警觉度,不至于丝毫没察觉,是不是系统做过手脚·江淮说的偷窥者是他,只是一个误会,真正的偷窥者另有其人。
黄单在心里喊了系统先生,问出他的疑惑··系统也答复了,“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黄单叹口气··江淮听见了,“你前不久才化险为夷,叹什么气啊,要是你不想住在这里,明天上午我就可以找到合适的房子。”
黄单说,“现在公司很忙,等夏天过去吧·”·江淮没意见,“听你的·”·他揉揉青年的头发,“好了,我们去睡觉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提到上班,黄单就犯困,“在哪儿睡我这边吗”·江淮托着他的屁股站起来,“你这儿没空调,热的要死,还离卫生间那么近,谁放个屁拉个屎都能闻到味儿。”
黄单,“……”·回了次卧,黄单趴在江淮胸口,很快就睡了··客厅有脚步声,陈青青起来上厕所,王海扶着,怕她摔跤··王海拿走马桶上的卫生纸,这是他之前忘了带回去的,“老婆,我真的不想再住在这里了,我们搬家吧。”
陈青青本来还说等孕初期过了再说,没想到今晚会发生入室行窃的事,她听着就害怕··晚上还好,有王海在,其他人也都在房里,真要是出了事,扯着嗓子喊大声点都能听到,可是白天很多时候就她一个人在合租房里,有个事只能等死。
“行吧,你有空就找找房子,尽量不要太远,不然不好搬东西,请搬家公司又不划算·”·王海的速度非常快,他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间就找到了几个房子,电话联系一遍,下班了挨个去看,他看中一套两室一厅的户型,面积不大,就在菜市场左边。
房子里的整体感觉挺不错的,就是整套租下来要两千八··这房租王海一个人扛不了,他想跟朋友合租,主卧给朋友,自己住次卧,房租能少给一些,具体价钱怎么分,还是要商量着来。
王海第一个想到的是林乙··黄单听到王海所说,他摇头,说暂时不搬··王海有点失望,“林乙,你真要继续住下去这里住过杀人犯,昨晚还进了小偷,太不安全了。”
黄单说,“哪儿都不会有绝对的安全·”·王海说也是,他欲言又止,“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黄单喝着娃哈哈,“什么事”·王海的声音轻下来很多,“这房子里有点怪,我很早就这么觉得了,只是没当回事,最近越去细想,越觉得渗得慌。”
黄单不动声色,“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王海摇摇头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住着不舒服·”·黄单故意的说,“你不会是为了说服我搬家,才这么说的吧”·“怎么可能,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王海唉声叹气,“我承认,我是很希望你能跟我们一块儿合租,但不会为了这事就胡说八道·”·黄单停下喝娃哈哈的动作,装作随口一说,“下雨了,你那鞋子还在阳台放着。”
王海一拍脑袋,“我给忘了·”·他匆忙去收鞋,把小黑狗给吓的汪汪大叫,认出了人又不叫了··黄单在小阳台的门口目睹了这一幕,等到王海往客厅跑,他就转身,去冰箱那里站着。
王海跑的快,身上淋的雨不多,“天气预报有时候一点都不灵,有时候就很灵,真没个准·”·黄单说是啊,他问道,“你这鞋是在网上买的吗”·王海点头,“嗯,我老婆给我买的。”
黄单说挺好看,他说自己准备买一双运动鞋穿,说着说着,就很自然的把王海手里的鞋拿过来看,发现鞋是42码的··王海没发觉什么,“那什么,你,你你跟次卧那位,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没有露出紧张的情绪,“嗯。”
王海说,“果然是那样·”·黄单把鞋还回去,他观察到王海的表情,没有什么厌恶,反感,也没有排斥,只是一种猜测得到证实的感觉··看来王海对同- xing -恋的接受程度很高,或许身边有这样的朋友。
王海突兀的说,“林乙,你当心着点·”·黄单问道,“怎么”·王海不答反问,“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黄单说不知道。
王海一脸惊诧,“你连他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跟他在一起”·黄单继续撒谎,“我问了,他不肯告诉我·”·“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王海哎一声,“跟你说吧,我见过他跟一群人打斗,很吓人·”·他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露出后怕的神色,“跟一群人打斗的不光是他,还有个男的,俩人的身手都很厉害,不但没有被动,还占着上风。”
黄单问道,“什么时候的事”·王海说,“我刚来S市的那年,具体哪天不记得了·”·“林乙,你别跟我老婆说,她要是知道我有事瞒着她,会不高兴的。”
黄单说,“我晓得的·”·王海正要走,他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当时住我隔壁那女的也在场·”·黄单依旧是好奇的样子,“是吗”·王海点头,“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我以为她死了。”
“我没想到他们会前后搬到这里来,更意外的是,他们好像不熟,你说怪不怪”·黄单的眼睛里闪了闪,阿玉和江淮都在撒谎··他们隐瞒着一些事,或者是在刻意的遗忘,谁都不去提。
王海说还有个男的,是跟对方有关吗·黄单捏了捏手指,不过,这些和他寻找谁是偷窥者的任务似乎没有关系··王海拍拍黄单的肩膀,“这种事,你还是自己去问一下吧。”
黄单嗯了声··王海估计觉得江淮是混黑的··快十点的时候,江淮回来了,买了一斤葡萄,还有几个很大的桃子,两个香瓜··黄单没提他从王海那儿听来的事情,江淮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的。
江淮把鞋一脱,“要吃什么”·黄单在看国外的视频教学,“桃子·”·江淮去给黄单洗了一个,他咬一口吃,脸色就变的难看起来,“妈的,那大妈尽鬼扯,说什么这桃百分百的甜,不甜不要钱,甜个屁”·黄单抽空看他一眼,顺便尝了口桃肉,不甜不酸,味道不好,“这种话你也信”·江淮眨眼睛,“我信啊,我很单纯的。”
黄单,“……”·江淮把桃丢桌上,再去洗一个,比前一个要甜一点,他把桃塞到黄单手里,自己拿衣服去冲凉了··黄单很烦。
他把桃吃掉三分之一,剩下的都给江淮吃了··江淮凑到电脑前看,“又不穿衣服·”·黄单说,“只是画,别带其他的目光去看·”·江淮吃着桃,声音模糊,说带什么目光,人都是光着的,“你画过”·黄单说,“大学的时候画过人体。”
江淮皱眉,“也不穿衣服光着”·黄单说不一定,看情况··江淮一张脸立马就绷了起来,眼神黑沉沉的,身上也放冷气。
黄单把视频暂停,“是你自己要问的·”·江淮吃干净桃肉,把桃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篓里,往床头一坐,“给我画一张·”·黄单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等我有空的时候给你画。”
江淮提出要求,“要跟我本人一样帅·”·黄单说,“好哦·”·见男人又要提,黄单打断他,“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画的很帅的,现在你别说话了,我看完视频,我们就做。”
江淮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转身就去拿T··黄单拖着视频的进度条,“明天我不加班,我们可以多做几次,但是你不能太大力了,好疼的·”·江淮的额角一抽,“我一直克制着,真没大力干你。”
黄单说,“你干我的时候,我让你轻一点,慢一点,你都不听,很坏·”·“……”·江淮从后面抱住黄单,下巴搁在他的肩头,“那你喜欢我对你的坏吗”·黄单看着视频,“喜欢。”
江淮愣怔住了,他半响笑起来,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甜,“诚实的好孩子·”·眼镜被摘下来,黄单的视野模糊,男人宽大的手掌盖住他的眉眼,慢慢往下移动,摸他的鼻子,摸他的嘴唇,掌心粗糙。
黄单有点疼,“别摸,你的手好糙·”·江淮亲他的脖子,掌心抚摸着他的脸,“我喜欢摸你·”·黄单的脸又疼又痒,他抓着男人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轻点摸,疼。”
江淮的薄唇上移,亲他后颈的碎发,亲他的耳朵,哑声说,“叫哥哥·”·黄单哭着说,“哥哥·”·江淮把人扳过来,从椅子上抱到自己腿上。
黄单的视频没看完··电视被打开了,放的是某台的武侠电视剧,声音开到最大··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电视剧里的主人公在和人决斗··那人手持长矛,当空挥下,水上波澜壮阔。
主人公措手不及,接连败退,在承受长矛的一击重击之后,一个没站稳,直接就跪到了地上,在剧痛中开口求饶··那人却是紧追不舍,长矛直击主人公的要害之处。
水雾撩起,人影不停交错,哭喊声接连不断··一场决斗持续了将近三小时,主人公身负重伤,人趴着,一动不动··那人将长矛从主人公的身上抽出,将长矛擦干净,欲要再出击。
主人公翻过来,几秒后就昏了过去··早上黄单又生龙活虎,没跟江淮一起出门,他在大门口碰到了张姐,小黑狗在前面跑,嗖地冲下楼梯,小短腿迈的很快,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张姐头上戴着塑料的遮阳帽,“林先生,早啊·”·黄单回应,“张姐,昨晚睡的好吗”·张姐说不好,“次卧那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天天晚上看电视,还开那么大声,吵的我头疼。”
黄单说,“我睡的早,没听见·”·张姐下着楼梯,她今天穿的不是连衣裙,是T恤加休闲七分裤,唯一的评价就是勒,“那说明林先生的睡眠质量好,我就不行了,在床上不躺个几小时是不会睡着的。”
黄单说,“睡前喝杯牛奶,听点音乐试试·”·张姐说,“回头我试试看,哎哟,我这老毛病要是能治好,做梦都会笑醒·”·黄单侧头看去,中年女人左边头上有一块是光秃秃的,头发都掉光了,肯定不止一处是这种情况。
张姐不好意思的说,“我这吃的好,睡不好,头发掉的厉害,真不知道怎么弄·”·黄单说,“擦点生姜,主要还是放轻松,把心放宽·”·张姐说心哪能说放宽就放宽啊,她冲出玻璃门外大喊一声,“小黑,你跑什么跑啊,回来”·小黑狗在草地上绕几圈,半蹲着拉屎,不管张姐。
张姐接了个电话,有人要看房子,她挂掉就给李爱国打,“你赶紧去南溪园那边,17栋和36栋都有主卧,嗯,别磨蹭·”·黄单听完就跟她打了招呼离开。
上午黄单从办公室的议论声知道一个事,一个顶级的贩毒团伙被一窝端了··黄单一开始没想注意,他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随意刷了刷,就刷到那个报道,发现他见过贩毒团伙的老大,就是上次奔驰车里的中年人。
那会儿阿玉从中年人的车里下来,还跟他有说有笑,他们认识··黄单想起了阿玉··他还是不明白,阿玉为什么那么突然就走了,也担心阿玉的身体,总觉得是生了病。
黄单回到座位上就开始走神,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给遗漏了··美术组的富二代女同事要结婚了,给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发请帖,把举办婚礼的酒店和时间也说了,希望大家都来祝福她。
黄单心不在焉,他问身边的同事,“在哪个酒店”·同事说了酒店的名字,“明天下午三点,到时候我们美术组恐怕要两桌·”·黄单在心里记下来。
他以前参加过同事或者同学的婚礼,红包的数目都不一样,他问同事要包多少··同事说晚点大家会在群里商量一个数目,都包一样的··那个明天结婚的女同事开玩笑,“有女朋友就带上女朋友,给大家伙介绍介绍。”
其他人附和··办公室的单身狗没几只,更多的都是成家立业的··黄单没有女朋友,只有男朋友··他拿出手机给江淮发短信,问要不要和他一起参加婚礼。
短信很快就回了,就一个字:要··旁边的同事看过来,眼睛落在黄单的手机上面,“林乙,你干嘛不再等等,下半年这款肯定能便宜一点·”·黄单还没说话,另一边的同事就先他一步开口。
“我之前早就让你把那破诺基亚扔了,你不扔,说只是接打电话,还能用几年,没想到你要么不换,要么就换个豪的,林乙,你可以啊·”·“连我都舍不得买。”
“可不是,三千哎,买了我能疼死·”·办公室最贵的手机就是黄单用的这款,除了他,还有两个人在用,平时很高调··黄单不好说什么,要说不是自己买的,大家必然会追根问底。
还是沉默着吧··手机这东西,有人看重,哪怕是吃咸菜咽馒头,也要攒钱买,有人无所谓,黄单就是后者··明天是周末,所以今晚不加班··黄单下了公交,就在站台看到男人,很高很帅,也很有男人味,他站在人堆里,很醒目。
江淮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挺自由的,每天都来接黄单··俩人走一段路,才说上话··江淮问道,“明天的婚礼是几点在什么地方我去合适吗”·黄单一一回答。
江淮说,“你希望我去吗”·黄单嗯道,“要是你没时间,可以不去的·”·他看出来,男人好像有事··江淮手插着兜,“我是有点事,不过,明天下午我要陪你参加婚礼。”
黄单说要取个钱··江淮问他红包准备包多少,听了以后就从皮夹里拿了钱给他,“别取了,你那点工资本来就不多,存着吧·”·黄单说,“你也没钱。”
江淮笑了笑,“我再没钱,养你还是够的·”·黄单说把工资卡给江淮··江淮侧头,“那是你的工资卡,给我干嘛”·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我存不住钱,你帮我存。”
江淮挑了挑眉,“好吧,回头你放我这儿,我给你存着·”·黄单看到夫妻肺片,他停下脚步,“买五块钱的海带丝吧·”·江淮二话不说就去给他买。
晚上江淮在整理黄单电脑里的垃圾,“林乙,你这文件夹里的画还要不要不要我就删了啊·”·黄单停下穿鞋带的动作去看,“这是哪个盘里的”·江淮说,“D盘里的。”
黄单凑近点,发现文件夹的命名是一串英文字符,混在360的文件夹里面,他没注意,可能是原主临摹的画,抽象派··江淮给出评价,“太丑了吧。”
“就是一种画法·”·黄单刚要说删了,又改变主意,“留着吧,别删了·”·江淮没删,继续给他整理,“你这电脑里的东西真多,竟然还没被你弄垮掉。”
“- cao -,你连这种网站都有”·黄单把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我不记得了·”·江淮给他删了,板着脸说,“以后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身心健康。”
黄单说,“我知道的·”·江淮又说,“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我,听到没有”·黄单说,“听到了,我不看女人,看你。”
知道他没有敷衍,也没有撒谎,江淮这才满意的勾勾唇角,“不是我说,看不出来啊你,扫黄扫的就是这种网站,域名应该经常换,你竟然能一直找到·”·黄单蹙蹙眉心。
他没有从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到,看来是有缺少东西··第二天下午,黄单和江淮去了酒店··新娘子的家境不错,和男方门当户对,婚礼办的很豪华··黄单向同事们介绍江淮,说是自己的好朋友。
他和江淮穿的都是衬衫长裤,外形有差距,一个一看就不成熟,另一个一看就很有安全感··所以江淮成了大厅女孩子们关注的对象··黄单应付完第三个女同事,其中有两个不是美术组的,他都不认识,那俩人为江淮来的,要电话号码。
那三人都没要成,黄单说江淮有喜欢的人··第三个女同事一脸的感慨,很有故事的样子,“果然帅哥都是别人家的·”·她把目光移到黄单身上,“你呢”·黄单刚要说话,背后就传来江淮的声音,“他也有。”
女同事遗憾的走人··江淮扯开袖扣,把一截袖子卷起来,“那些女的怎么那么多话,问个没完·”·黄单说,“因为你好看·”·江淮喝口红酒,“换个词。”
黄单说,“有魅力·”·江淮斜眼,“你也这么觉得”·黄单点头,“和我做的时候最有魅力·”·江淮的呼吸一重,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别逼我把你拽去卫生间,在隔间里干你。”
黄单,“……”·江淮把领子扯起来一点闻闻,有香水味,全是那些女人身上的,他烦躁的皱着眉头,接下来都是面无表情··婚礼走着流程,两位新人接受祝福。
黄单正在和江淮说话,余光瞥到什么东西朝他这里飞过来,他本能的伸手去接··那是新娘子的捧花··黄单接到了··众人哄笑,一个个的给黄单道喜,说他要娶老婆了,到时候通知大家一声,好去喝喜酒。
黄单抽抽嘴,“我没老婆的·”·江淮憋着笑,眼底温柔,“嗯,你有老公·”·婚礼结束以后,江淮就去办事了··黄单是自己回来的,关门的时候听到陈青青在房里打电话。
·那头好像是她的老同学,提到出来聚聚,还有苏州旅游什么的··挂掉电话,陈青青自言自语,“我去年在苏州虎丘旅游洗的相册放哪儿了”·黄单停下脚步,无意识的说,“在你衣橱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面。”
陈青青把抽屉拉开,要找的那本相册还真的放在里面,她把相册拿出来翻翻,忽然奇怪的问道,“我自己放的东西都忘了在哪儿,林乙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敢置信的笑着说,“猜的吗好厉害啊”·黄单愣住了。
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真是猜的·黄单盯着陈青青的脸,他盯的异常仔细,一寸一寸的移动,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陈青青的眉毛比较黑,也粗,左边的眉毛里有颗痣。
黄单冷不丁的想起原主电脑里的那些画,一张一张的在他脑海里浮现,翻动,他的面色微变,转身就往房间里跑··陈青青纳闷,她小声嘀咕,“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
把门一关,黄单绕过桌子去打开电脑,点进D盘那个文件夹,他快速滑着鼠标的滑轮,在一堆画里面找到一张人脸··那张人脸是抽象的画法,左边眉毛里有颗痣。
第51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黄单拉开椅子坐下来, 盯着每一张画, 他盯的认真仔细··几分钟后,黄单把鼠标松开,起身出去··陈青青在翻相册,感慨去年自己一身是劲,不上班就要跟王海出去玩, 现在根本不想动, 只想待在房里, 她听到响声就去把门打开, “怎么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看一眼她手里的相册, “能不能借给我看看”·陈青青,“可以啊。”
“你要去苏州游玩去的话,我建议你别去园林了,没什么好看的, 观前街也很一般,虎丘和木渎倒是可以……”·黄单没心思听, 他开口打断, “一会儿就给你。”
陈青青说不着急,“你慢慢看吧, 照片拍的不怎么好,真实的风景要比照片里的漂亮很多·”·黄单道谢,转身回房··他翻开手里的相册,快速往后翻,几乎都是风景, 只有少数照片上是陈青青,她和王海的合照更是少的可怜,一共两张。
相册被放到电脑桌前,黄单看看照片上的陈青青,是个特写,能够清晰看见她脸上的雀斑,痣,痘印··黄单垂着眼皮看照片,他就那么看着,一直在看··良久,黄单闭上眼睛,将他从陈青青那张脸上看到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脑子里刻印一遍,再三确认。
他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下来,仰头靠着椅背,挤一下药水瓶,滴进去两滴眼药水··干涩的感觉得到缓解过后,黄单戴上眼镜,又一次去看文件夹里的抽象画··从六点到七点,黄单都坐在椅子上,两眼盯着电脑屏幕,他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这些抽象画的五官夸张,看着都大不相同,其实所有的人脸仅仅只是两个人。
黄单可以确定,那些人脸里面,一个是陈青青,另一个……·是阿玉··黄单拿出手机,从图库里翻出一张照片··那天黄单在小区楼底下等江淮,看到房东养的小黑狗在跟一只大黄狗玩,两只狗趴在草地上,面朝夕阳,尾巴一甩一甩的,他等的无聊,就临时起意,拿手机去拍,顺便看看这手机的像素如何。
没想到阿玉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镜头里··黄单的手一抖,镜头晃了一下,就有了这张照片··照片里的阿玉那张瓜子脸几乎占据整个镜头,虽然整体都有一点点模糊,细心去看,还是能看出她五官里的特征。
陈青青左边眉毛里的痣,侧脸看很挺的鼻子,颧骨位置的几个小雀斑,生气时脸上的厌恶,愤怒,阿玉微翘的眼尾,眉眼之间的冷艳,鼻尖上的小痣,上薄下厚的双唇,看人时的淡漠,疏离,戒备,好奇……·黄单之所以能看出这么多东西,那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对号入座,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把这些抽象的人脸和陈青青阿玉想到一起去。
这些细节特征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观察出来的,需要长期的坚持··黄单来合租房住了有一段时间,他平时只是在相反设法地探究每个人的情绪变化,言行举止,从来没把注意力放在哪个人的脸部上面。
因为对他来说,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差不多··黄单怎么也没想到,他要找的偷窥者会有原主林乙的份儿··哪怕是知道这一点,黄单的脑子里依旧没有相关的记忆片段,他在心里说,“系统先生,你们不能这么玩。”
系统,“在下只是负责接待您,发布任务,至于其他,都不是在下的工作范围之内,也无权知晓·”·黄单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共有几个偷窥者”·系统,“黄先生,在下只能透露,林乙不是唯一的一个。”
黄单,“……”·说没说有什么区别这个他早就知道了的··“观察不叫偷窥,江淮有职业习惯,会比普通人要对身边的人多一点留意,但他不会偷偷趁人不注意,进出其他人的房间,查看他们的隐私,所以江淮不会是任务目标之一。”
黄单自言自语,“他只会为了案子,在暗地里调查赵福祥·”·“陈青青回老家期间,我发现有人进我的房间,动过水杯的位置,所以她排除在外,阿玉走了,原因不知道,但是遭到小偷行窃的那晚,偷窥者在小偷之前来过我的房间,可是阿玉已经不在合租房里了,她也排除。”
将心里的分析做了总结,黄单陷入沉思··那剩下的就只有……·张姐,李爱国,王海··王海活的压抑,整个人生都像是被踩扁了,让人看着都觉得呼吸困难,担心他随时都会窒息而亡。
他对陈青青究竟是感情多一些,还是习惯多一些,黄单看不透··不过,王海的嫌疑现在是三人里面最小的··江淮说女大学生房里的脚印是40码的,可是王海穿的鞋码是42的,差两个码数。
还有一点,王海如果是偷窥者,那他只能晚上行动,因为他白天是要上班的,工资卡一直都在陈青青手里,要是不去上班,请假扣工资的事瞒不过去··可晚上有陈青青睡在旁边,王海想单独行动,并不容易。
就算王海会下药迷晕陈青青,可那顶多也是以前,现在陈青青怀着身孕,他那紧张的样子,不是装的··张姐和李爱国夫妻俩就不同了,他们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不用坐班,时间自由分配。
之前在工作日的白天,只有陈青青和阿玉在家,现在就剩陈青青了,除了她,没人知道张姐和李爱国白天回不回来,回来几次··或许,连陈青青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她把门一关,在里面看电影跳舞,睡大觉,怎可能晓得外面的事··要是陈青青下楼溜达,买什么东西,那合租房里就没人了,这时候张姐和李爱国二人之间的哪一个回来,都完全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进入大家的房间,再全身而退。
黄单的思绪中断··假设另一个偷窥者在张姐和李爱国之间,那进他房间,站在床边盯着他看的人是谁·黄单撑着头,手指在发丝里拨几下,张姐的生活压力大,睡眠质量差,因为早年遭受过背叛,和李爱国的夫妻生活有矛盾,可能比王海和陈青青之间的问题要更严重。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脑补张姐从大阳台翻到小阳台的情形,觉得风险不小,一个不慎就会掉到一楼的草地上··至于从卫生间的窗户翻到小阳台,风险倒还好,就是难度比较大,以张姐的体型,会被卡在窗户那里,要费力往前挤。
李爱国长的瘦高,手脚麻利,翻阳台和窗户的动作会轻松很多··黄单想起来一个事,江淮跟他说房东有每个房间的钥匙,那些钥匙肯定就放在主卧的某个地方,张姐和李爱国都能拿到。
江淮还说过,除了他们,其他人的房门都换了锁··李爱国很会修理家电,工具齐全,打开那些门锁对他来说,应该不是多大的难事··黄单揉揉太阳- xue -,这么说,还是李爱国的嫌疑最大啊。
他的视线从抽象画移到相册上面,又往手机屏幕上移去,原主只偷窥合租房里的年轻女- xing -,张姐自然不在其中··在电脑前思考片刻,黄单开始去一个盘一个盘的点开文件夹看,一个都不放过,被他从E盘一个软件的安装文件夹里找到一些视频,藏的挺隐秘,里面的主角还是陈青青和阿玉。
有陈青青穿着吊带裙站在水池边刷牙的一幕,她和王海一起去买菜,在路上接吻的画面,还有他们开着门搂搂抱抱,吵架,砸东西的情景··关于阿玉的,大多都是晚上跟拍的视频,画面质量差不少,有她浓妆艳抹的等公交,有她和姐妹们吃路边摊,也有她穿着清凉的在马路边和客人周旋,孤身或结伴的进出洗浴中心……·这些视频都是些生活中的边边角角。
黄单没看到合租房里的其他人,原主并不在意他们··抽象画全是人脸,不存在什么袒胸露背,或者是私密部位,视频都是平着拍的,没有从下往上的仰视镜头,也没有大尺度的东西出现。
原主是在偷窥,心理不健康,但不到丧心病狂的扭曲程度··他大概是比较关注陈青青和阿玉两位美女,会去注意一些小细节,以此来获得某方面的欲望··原主可能只是无意间撞见陈青青放相册,记住了。
也许他真的在陈青青离开房间后悄悄进去过,对里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黄单搜不到记忆,无法确定··他目前只能肯定一点,要填的答案里有原主林乙。
前不久无意识的说出相册的准确位置,大概是触碰到了某个点,现在原主的记忆里什么也查不到··黄单叹口气,是他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原主的记忆会被做手脚。
江淮不止一次的说只在合租房里发现一个偷窥者,就是他,黄单以为是在逗他,从来没当回事··“系统先生,这次我完全没有猜到·”·系统,“别担心,只要黄先生没有填交答案,您就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黄单忽然怪异的问,“另一个不会是我自己吧”·他为了任务,一直在偷偷观察,之前觉得不算,也从系统那儿套过话,现在又不敢那么确定了,谁知道会不会再摆他一道·系统,“不是。”
黄单感激道,“谢谢·”·作为一个实习生,本身就接触不到高层的东西··这次系统先生没有在敷衍,能给他肯定的答案,已经很不容易了,也是对他的关照。
江淮办完事回来,就看到黄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开门的声响没打扰到黄单,脸上多了一只大手,宽大的手掌有些汗- shi -,掌心粗糙,带来的丝丝疼意一下子就将他的思绪扯回。
江淮没把手拿开,继续摸他的脸,“病了”·黄单睁开眼睛,“没有,我心情不好·”·江淮微微俯身,将他额前的碎发从左往右顺了顺,关心的询问,“跟哥说说,心情怎么就不好了”·黄单没说话。
江淮这就开始猜起来,“让我想想,你是不是参加完同事的婚礼,也想结婚”·黄单摇头,“不想,结婚很麻烦的·”·江淮眯着眼睛问,“是吗跟我结呢”·黄单说,“更麻烦。”
江淮的面色沉下去,一口咬在青年的唇上,恶狠狠的说,“年纪不大,就这么怕麻烦,以后还得了啊”·黄单抽一口气,后挪着靠坐在床头,手在男人的胸膛上推推,没推开,他疼的眼睛泛红,“你怎么动不动就咬我”·江淮蹭着他的嘴唇,舌尖扫过,“不咬你咬谁”·黄单的呼吸一停,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声,“满大街都是人,我谁也不想咬,就想咬你,谁让你是我江淮的人呢。”
他弓着背脊,环住了男人精实的腰身,是一种找到依靠的姿势··江淮的嗓音粗哑,“喂,你这是……在撒娇”·黄单说,“嗯。”
江淮有点无措,他摸摸怀里人的头发,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而后就是乱七八糟的猜想,“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黄单,“……”·江淮捧着黄单的脸,抬起来一些,目光犀利,“前女友跟你联系了,要跟你复合我知道你大学谈过一个,大四毕业前才分的。”
·黄单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江淮没听懂··黄单叹息,“胡思乱想的毛病·”·江淮的面部抽搐,“别岔开话题,回答我。”
黄单说,“前女友已经嫁人了·”·江淮抵着黄单的额头,看进他的眼底,“所以你难过”·黄单不想跟他说话了。
江淮抱住他,手臂收紧,“让哥哥抱会儿·”·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感觉男人从外面回来以后就有点不对劲,情绪似乎并不高,是为了他强行扯高的,抱着他的力道,给他一种很怕失去的感觉,“你的事情办完了”·江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嗯。”
黄单随口问了男人一句,“去抓坏人了吗”·江淮说不是,“是去看好人·”·黄单,“哦·”·这世上的坏人不少,好人更多,他不知道男人看的是哪个好人。
江淮抱抱他,松开些,又抱抱,“我还没有吃饭·”·黄单说,“我也没有·”·江淮提起精神,手伸进他的领口,在里面摸了一把,“那我们出去吃饭吧,就去小区旁边的火锅店吃。”
黄单说,“好哦·”·江淮无意间瞥到桌上的相册,“这谁的”·黄单这才想起来相册的事,他赶紧把相册给陈青青还回去。
到房门口时,黄单听见里面传出陈青青的声音,也有王海的,提到搬家,房租,公交,好像是在讨论换房子的事情··敲门声响几下,王海去开门··黄单递过去相册,“我借来看的,睡一觉给忘了。”
王海把相册接住,“没事儿,我老婆跟我说了的·”·他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找到房子了,不过那房子现在还有人住着,对方要等到下个月的十号才搬走。”
黄单问道,“在哪儿”·王海说,“还在这个小区·”·黄单说,“哦,那挺近·”·王海嗯了声,“我老婆怀着孕,房子里的东西也多,搬远了不方便。”
黄单忽然开口,“我记得上次你跟我说,你觉得这房子里怪怪的·”·不等王海回答,他又说,“昨晚发生了个事,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王海被勾起好奇心,“你看到了什么”·黄单胡编乱造,“衣柜的门是开着的,但是我睡前明明关了。”
他的语调放慢缓,声线压的极低,“我就起床去看,等我把衣柜的门慢慢打开,我发现……”·王海吞口水 ,眼睛瞪大,他在紧张,兴奋,害怕,期待,俨然就是一副听恐怖故事的状态。
黄单盯过去,这人没有在装··“里面只有衣服,没有躲藏着什么人,很奇怪,不知道衣柜的门是怎么开的·”·王海搓搓胳膊,“真渗得慌。”
黄单盯着他,一言不发··王海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猛然问道,“林乙,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黄单说,“对,我是怀疑过你。”
王海的脸色变的难看,“我好好的,跑别人的屋里干什么”·“不止是你,其他人我也怀疑了,但是我后来细想,觉得我没跟谁结怨,不会有人半夜进我的房间,而且,我检查了,没丢什么东西。”
黄单说,“可能是我记错了吧·”·王海说,“绝对就是你记错了,要是真有人进去了,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就只是拉一拉你的衣柜,又不是吃饱撑的。”
黄单说,“也是·”·“说起记错了,我也有过一次·”·王海一边回忆一边说,“就是两个月前的事,我跟我老婆去七宝玩,到公交站台的时候感觉下午可能要下雨,我就回去拿伞,发现房门是开着的,当时我以为遭小偷了,我仔细检查以后,发现东西都在,才知道就是我自己忘了关门。”
他笑笑,“人有时候太紧张了,太放松了都不好·”·黄单想起王海在建行取款机那里再三确认钱和卡都放在皮夹里的一幕,他会把门关上,一遍遍的摸门锁,推门,确定真的关了,不应该会做出忘记关门的事情。
王海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哎一声,“说真的,你也早点搬吧·”·黄单说,“我知道的·”·王海在心里松口气,这地方进过小偷,住过杀人犯,混黑的,还有个像是小姐,房东又经常吵架,挺乱的,搬了换个新环境迎接宝宝。
之前那两室一厅的房子是真的很好,但是他跟同事的交情很浅,没有关系不错的,合租的对象就想到了林乙,也只有这个选择··可惜对方不愿意··现在找的这个跟三户合租,那三户都是年轻女孩,普通的上班族,客厅没有隔断间,也算可以了。
“空调的钱亏了,哎,早知道就不一次- xing -把七百交清了,还是你明智,没装·”·黄单说,“他装了,等于是我装了,也亏·”·王海惊愕,“你们的钱放一起花”·陈青青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你俩在门外聊什么聊这么长时间林乙,进来坐啊。”
黄单拒绝了,江淮还在等着他一起去吃饭··汇丰佳苑的地段比较好,前后左右全是各式各样的商铺,离大润发超市近,菜市场,轻纺市场,银行都在周围,非常方便。
小区右转就是火锅店··黄单是第二次来,这次没有阿玉和表弟,就他跟江淮两个人,他们去了楼上,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江淮点菜,给黄单拆消毒碗筷。
黄单撑着头看窗外的夜景,“你点的多了,我们吃不完的,走的时候打包带回去吧·”·江淮把碗筷的包装袋子丢垃圾篓里,“汤汤水水的,怎么打包”·黄单说,“我看过别人打包,可以的。”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淮揶揄的笑起来,“行吧,那就打包回去吧,不浪费是传统的美德·”·黄单看看他,又去看夜景。
江淮在桌子底下蹭他的脚,“干嘛呢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黄单说,“我早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你,晚上睡前看到的也是你,每天都是这样。”
江淮愣了愣笑道,“这么听起来,我们过的很甜蜜啊·”·黄单说,“嗯,很甜蜜·”·他的双眼猝然微微睁大,看到楼底下的两个熟人,是张姐和李爱国,也是来吃晚饭的。
张姐把电动车上锁,和李爱国一道儿往店里走,她走几步回头,去把锁拽拽,这个动作连续做了两次··黄单的身体微微前倾,看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很快就见张姐一人出来了,后面是李爱国,喊了什么。
张姐不搭理,她又回到停车的地方拽锁··黄单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张姐也有疑心病,和王海一样,看起来好像比他还严重··江淮撑着桌面站起来,头凑过去问,“看什么呢”·这时候,张姐已经进了店里。
黄单说,“吃完饭我们去水果店吧,我想吃西瓜·”·江淮一本正经,“西瓜有什么好吃的,糖分那么高,除了利尿就没别的好处了,还是香蕉有营养,回去吃香蕉吧。”
黄单说,“我不要吃你的香蕉·”·江淮换个位子,坐在黄单旁边,悄悄捏他的腰,“不识货的家伙·”·黄单,“……”·一整只鸡切开了在锅里,挺多的,黄单只喜欢吃鸡腿,别的不吃,江淮倒是不怎么挑食,但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还点了别的菜。
他俩把剩下的鸡打包带走,装了一些鸡汤,明天热了吃··出了火锅店,黄单和江淮就去对面的水果店,还顺路称了锅巴··江淮是个有原则的人,当初明确的跟黄单提过,不洗澡不准上床,上床后不准吃东西,不准发出声音,不准翻来翻去的乱动,睡觉前必须刷牙。
现在除了最后一样,其他的都成了个屁··所以说,原则这东西,分人··黄单画了会儿练习,就没法集中注意力,满脑子都是“别的偷窥者是谁”。
他抱着西瓜,拿勺子一勺一勺的挖着吃,整理着掌握的线索··目前比较可怕的是,系统先生没透露,除了林乙之外,还有几个偷窥者,万一不止是一个,那就真的难玩了。
这第三次穿越的任务,难度比前两次都要大··江淮准备去洗澡,他拿了毛巾和盆,看一眼站在飘窗前的青年,“你站那里干什么”·黄单说,“我在想事情。”
江淮无语,“大晚上的想什么事情”·黄单从玻璃窗里看他,“你注意过张姐的脚吗”·江淮挑眉,“怎么”·黄单说,“上次你说那个女大学生穿40码的鞋,张姐穿多大的鞋”·江淮把香皂丢盆里,“差不多吧。”
门关上了,黄单在原地站了会儿,他要去倒水,随手把地上的衣裤捡起来,一样白色的小东西出现在他眼前,缓慢地飘落在他的鞋面上··那是一片白色的花瓣,是白菊。
黄单蹲下来,用拇指跟食指捏住花瓣,拿到眼前看,他若有所思··从婚礼上分开以后,江淮大概是去墓地了,看谁·黄单想起了阿玉,也想起了那个不知名的陌生男人,对方可能就是连在江淮和阿玉之间的那个点。
十来分钟左后,江淮就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比赛的时间将近,黄单争取时间跟江淮多加练习,争取在赛场上拿到一个名次··菊花灵太不经用,需求量又越来越大,他必须要努力才行。
江淮头发还在滴水,他拍拍趴在床上的人,调笑道,“宝贝,你这么急着要我干你啊·”·黄单的脸压在枕头上,“今晚要在十一点前睡觉,明早我要起来跑步。”
言下之意是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不能熬夜··江淮咂嘴,新鲜了,“跑步”·黄单说,“科技园有个人猝死了·”·江淮的眉头瞬间一皱,“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这种没完没了加班的,简直就是在玩命。”
黄单扭头看他,“不要说这些了,你快点·”·江淮擦着头发,戏谑着说,“别催,你一催,我都硬不起来·”·黄单说,“那我不催了。”
江淮把头发擦个半干,就丢了毛巾去开电视,“房东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天天晚上看电视很吵”·黄单嗯道,“说了·”·江淮哼笑,“不开电视,你那哭声,都能把阳台的小黑狗吓到。”
黄单说,“我哭的时候没叫,是床晃的厉害,声音太响·”·“你是没叫,但你那哭的,都快把我给淹了·”·江淮扒了上衣,露出麦色的上半身,强壮有力,清晰分明的肌肉在白织灯下散发着难言的美感,“要不我们到地上来”·他手指着床边,“你趴这里”·黄单摇头,那样太深了,特别疼,他会疼的跪到地上。
江淮不勉强,黄单怎么喜欢,自己就怎么来,他把毯子拨到一边,人躺上去··黄单被捞到男人怀里,他摸摸对方眼角的疤,凑过去亲··江淮的身子一震,发狠地碾上他的双唇。
次卧又在看电视,音量调的很大,天天如此,别说主卧和进门第一间,就连大阳台的狗都麻木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微微张嘴,很乖的等着男人进来。
江淮进去了··机会总是会给有准备的人,黄单跟江淮每天都在勤加练习,配合的越来越默契,时间也越来越长··黄单把床单哭- shi -了一大块,底下的席子都- shi -了,江淮把他抱到椅子上,拽掉床单换了新的,又把他抱回床上。
“你真能哭,天底下找不出比你更能哭的了,下回做的时候,我给你脖子上挂个袋子,接的水可以给你洗屁股,可以节约用水·”·“……”·黄单被男人逗乐,疼痛感有瞬息的麻痹,“我是不是把你的后背抓破了”·江淮说是抓破了,“怪我,忘了给你剪指甲。”
·黄单又疼起来,他压抑着抽泣,“对不起·”·江淮暧昧的笑,“说对不起干什么,我喜欢你抓我,你在我身上抓的越狠,说明你越快活。”
黄单说,“嗯,对的·”·江淮抽抽眼角,他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碰到这么一个可爱的人··他俩准备睡觉了,主卧传来争吵声。
张姐和李爱国在房里吵架,这回和平时一样,还是用的方言··黄单枕着江淮的胳膊,叫他翻译给自己听··江淮似乎对他的八卦之心很无奈,“不是说明天还要起早跑步吗又来精神了”·黄单说,“隔壁吵那么厉害,我们不好睡的。”
江淮翘着腿,手掌在他的肩头摩挲,“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张姐觉得她男人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黄单把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哪个女人”·江淮听了会儿,“对面小店里的店员,有E的那个。”
黄单在小店里碰见过李爱国一次,他和大家一样,只是买个东西,付钱,走人,没和年轻店员有什么交流,要是俩人有暧昧,哪怕是在掩盖,也会有破绽的吧··“你怎么知道那店员是E”·江淮开口道,“我一同事说的。”
黄单没出声··江淮误以为他是不信自己,“干嘛不说话我可告诉你,这辈子我就你一个,没别人·”·黄单说,“我知道的。”
他问出心里的疑惑,似乎有答案,但是想得到别人的认证,“我是在想,张姐为什么会对她男人有那种猜疑”·江淮耸耸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呗。”
黄单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江淮侧低头,“嗯”·黄单说,“我知道了·”·江淮揉他的头发,“你知道什么啊,神经兮兮的。”
黄单说,“我不告诉你·”·江淮愣怔过后,他哭笑不得,“无法无天了”·黄单背过去想事情··“……”·过会儿,江淮就往黄单脖子里蹭,“告诉我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黄单说,“还不到时候,我需要再做最后的确认·”·江淮哎呀一声,“我好期待啊·”·黄单推开他的脑袋,“期待什么,是别人的事。”
江淮顿时就不感兴趣,“那算了·”·隔壁主卧的争吵声还在持续着,客厅响起脚步声,是陈青青和王海··这里今晚只有三户,除了他俩,就没别人了。
黄单听着外面的声音,开门的是李爱国,对陈青青喊着小妹,他还没往下说,就被张姐给叫回去··之后是张姐在跟陈青青说话,语气很冲,好像还在气头上,那气往陈青青身上撒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会话,不适合再谈下去··陈青青跟王海回房了,门砸的很响,像是故意砸给张姐听的··那门肯定是陈青青砸的,王海干不出来。
黄单觉得,比起张姐对其他人的态度,她对陈青青不同,没什么好感··“张姐长的不差,就是穿衣打扮不怎么好,她不适合穿修身的衣服,缺点都勒出来了。”
江淮把腿往他身上一架,“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一种象征·”·黄单有种被一块大木头压着的感觉,“象征什么”·江淮在他耳边说,“摸摸我,我就告诉你。”
黄单摸摸他,“摸了·”·江淮啧啧两声,“象征着年轻,仅仅对她而言·”·“你没发现吗张姐快四十岁了,穿的衣服裤子款式都是年轻女孩穿的,而且啊,她在把自己往城里的女人身上靠拢,除了穿着,她对我们这些租客的称呼也能看的出来,她想要变的时髦,有文化。”
黄单不理解,“一个年龄段有一个年龄段的美,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江淮说笑,“傻瓜,当然是因为她男人喜欢·”·“不过,也有可能是一种较真的心理,女人心,海底针,复杂的很。”
黄单说,“你好厉害,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想到·”·江淮借着月光看怀里的人,“受到打击了”·黄单摇摇头说,“不会受到打击,你一直比我厉害,我习惯了。”
江淮,“……你的心态真好·”·隔壁安静了··不知过了多久,黄单挠挠男人的胳膊,“睡了没有”·江淮捉住那只手,拿到唇边亲亲,“睡了,我在做梦呢。”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我问你一个事·”·江淮闭着眼睛,“问·”·黄单说,“张姐既然想往城里的年轻女人身上靠拢,那她为什么捡纸盒子和饮料瓶卖还很喜欢斤斤计较”·江淮打了个哈欠,“她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那是骨子里的东西,除非剔骨,否则是去不掉的。”
“宝贝,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我可以睡觉了吗”·黄单亲亲他的下巴,“晚安·”·平时早起的阿玉和张福祥都不在,王海成了第一个起来的,他下楼买早点以后,黄单就起了。
黄单看一眼大阳台,发现门是开着的,小黑狗不在,估计是在王海开门的时候,趁机跑下去了··他走到阳台上,装作是在伸懒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阳台上晒着鞋,新的旧的凉鞋皮鞋摆成一排,鞋垫也是。
黄单有观察过,李爱国会乱七八糟的乱放,只有张姐才会摆这么整齐··这些鞋应该是张姐洗的··黄单看看后面,见主卧的门还是关着的,他就快速拿起女士的鞋查看,发现果真是40码的。
江淮说的没错··黄单把鞋放下来,手摸摸每双鞋的鞋底和鞋面,这几天总是下雨,鞋还有点潮··他走到一边,看着楼底下的绿色植被,那晚女大学生房里出现了40码的鞋印,洗鞋的可能除了王海,还有一个人,就是张姐。
·在接下来的一周,黄单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张姐身上,他之前没这么干过,现在一锁定对方,就越发觉得自己心里的猜想就是真的··系统先生通知黄单,还有三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很善意的提醒他不要吃辣,多喝水,以免上火,影响发挥。
黄单知道的,“多谢·”·任务快完成了,黄单这次的感觉不会错··下班前,黄单收到江淮的短信,说晚上有事,会晚点回去··黄单在路上逛,碰到一个年轻女孩,就是之前有天晚上开车卖衣服,被大妈要求退衣服的那位。
他没停,往前面卖玩具的摊位那里走去··一个短发女孩迎面过来,不小心撞到黄单的肩膀,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黄单说没事··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背后的两道声音,都很年轻。
“小慧,你怎么才来啊”·“别说了,还不是找房子的事,我这一天看完这家看那家,被网上的照片坑惨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些照片不能信,要亲眼去看。”
“是啊,我记着呢,但是我没想到差距会那么大·”·“那你找到房子了没有”·“找到了,就是对面的汇丰佳苑,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摆地摊啦。”
汇丰佳苑四个字穿过嘈杂的人声,落入黄单的耳中,他不但停下脚步,还后退几步,离谈话声更近··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隐隐觉得他能听到一些自己想听的内容。
“汇丰佳苑哪一栋啊”·“32栋·”·黄单转身看去,发现说话的都是两个年轻女孩,一个是之前见过的,另一个是刚才撞了他的。
卖衣服的女孩问道,“32栋知道房东叫什么吗”·短发女孩说,“我想想啊,好像叫张姐·”·卖衣服的女孩本来在给一个女的拿需要的裙子尺码,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千万别租她的房子”·短发女孩不明所以,“为什么”·卖衣服的女孩不答反问,“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吐槽的事情吗”·短发女孩说,“我记得的,你跟我说女房东怀疑男房东跟女租客搞暧昧,就和女租客骂街,说真不想把房子租给你们这种女人,你被烦的连租金都没要就搬走了。”
卖衣服的女孩卖掉一件衣服,找零给对方,扭头说,“我说的女房东就是那个张姐·”·短发女孩非常吃惊,“不会吧她看起来很热情啊,还问我住的地方远不远,要送我过去呢。”
卖衣服的女孩说,“那个女房东人平时是不错,但她有病,对女租客有很强的敌意·”·“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大概就是那种疑心病,她自己很喜欢脑补,总是在猜忌其他女人跟男房东有一腿。”
“可能是以前有过什么心理- yin -影,留下的病根子·”·短发女孩一阵庆幸,“想想就受不了,还好我忘了带钱,没交定金·”·她抓头发,“完了,我明天还要继续找房子……”·旁边的黄单站在原地,脑子里那些混乱的信息全部都清晰了起来,他稍微一联系,所有的事都变的明朗了。
走到一边,黄单立刻给江淮打电话,他需要对方配合自己演一场戏··第52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黄单给江淮打电话, 那头提示不在服务区, 他过了会儿又打,还是同样的提示。
快七点半了,街上人头攒动,男男女女带起的喧嚣声连成一片,很吵闹, 听的人上火··黄单低头刷手机, 隐约察觉人群里有道视线投过来, 他抬眼扫去, 下一刻就把手机塞进口袋, 手也放进去了。
人一多,扒手就多,一个不慎就被扒了··黄单用的这手机太显眼,会成为那个群体眼中的目标一点都不奇怪··所以说, 在外面还是要低调些,财不外露, 否则露着露着, 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别人的口袋里。
那两个年轻女孩依然在说着话··卖衣服的女孩说张姐的房子多,附近好几个小区都有她的房屋出租信息, 叫短发女孩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先问一下对方姓什么,免得白跑一趟。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短发女孩在抓狂,说那个房间真的挺不错,是她找的房子里唯一一个房租在600以下,还带个小阳台的··她唉声叹气, 觉得可惜了··卖衣服的女孩安慰她,“你要这样想,如果你搬进去,就是押一付三,忍不了要搬走的时候,别说东西搬的麻烦,你的损失还大。”
短发女孩顿时就被安慰到了,庆幸自己没丢那一笔钱··黄单就住在32栋,600以下的,只会是隔断间,短发女孩看中的不是阿玉那间,就是赵福祥住的,他白天上班,也不会清楚有哪些人过来看房子。
没再往下听,黄单抬脚离开,电话打不通,脑子里的思绪已经全部整理过了,急切的想得到认证,两件事搅合在一起,令他心烦意乱,看玩具的心情也没有了··黄单进门就发现对面的房门是掩着的,他看不到陈青青和王海,只能听见俩人的谈话声。
陈青青似乎不太舒服,声音里能听的出来,“真是的,房东每天都带人过来看房子,吵的我根本就没办法睡觉,烦死了·”·王海哄着,“再忍几天,10号我们就搬走了。”
陈青青骂脏话,难受的干呕,她捂着嘴巴出来,直奔卫生间,吐去了··王海紧跟其后,匆忙跟黄单点头打招呼,就去卫生间给陈青青拍背··黄单找钥匙开房门,现在差不多已经确定王海和陈青青那对年轻夫妻都不在嫌疑人当中,他不会再去有意的偷听,偷看。
毕竟那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不过卫生间里的哭声却执意往他耳朵里钻··怀孕的女人身心都要承受男人无法理解,也永远不会体会到的一面,情绪起伏会出现很大的变化。
要是嫁给不成熟的男人,对方只会觉得是在矫情,或者还会不耐烦的甩出去一句“又不是你一个人怀孕生孩子,女的不都这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嫁的好不好,这条界线是当事人自己划出来的,别人怎么划都不算数··陈青青的亲朋好友都羡慕她,认为她不是顶级的大美女,却嫁的那么好,找到一个心疼人的老公。
·尤其是她那几个好朋友,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回来要干这干那,有时候喊一句不舒服,想让自己男人倒杯水,对方要么扒在电脑前打游戏,要么刷手机,喊几遍都不搭理,被当个屁忽略了。
那几人每回和陈青青聊天,都会说她的命好··而陈青青家务活不用做,老公每天上班前给她买好早饭,简单炒个菜放着给她中午吃,下班回来买菜做饭,每个月的那几天不会让她碰凉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工资卡交出去,一切以她为主。
但是陈青青在生活中充满了太多的怨言,她总是在挑刺,这个不满意,那个达不到她的要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会儿陈青青在哭,说王海不爱自己,还说她怀孕了,对方肯定又要去找小姐。
王海在安抚,发着毒誓,想从陈青青那里得到一点信任··黄单的阳台门是关着的,还是能听见,他躺在床上,回想自己经历的几次人生,有长有短,有平淡,也有跌宕起伏,生死一线,温馨,都在他的记忆深处,标记着一,二,三。
躺了一会儿,黄单去水池那里洗把脸,回来打电话,提示还是不在服务区,他的心里有些不安··江淮是不是在执行任务遇到了麻烦·黄单在房里来回走动,去冰箱拿根黄瓜洗了,站在小阳台一言不发的啃到尾巴那里,“系统先生,你能不能把江淮的位置告诉我”·系统,“需要300积分。”
黄单让它从苍蝇柜里扣除,顺便问了自己的积分还剩多少··他叹气,积分真的太重要了··这次的比赛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取得名次··蚊子腿也是肉,只要拼死别被刷下去,有名次就有积分,具体多少是和名次相对应的,那不是随机掉落的小袋子装的积分能比的。
黄单在原地蹦跳几下,让自己打起精神,他找眼镜布擦擦眼睛,带上手机和钥匙出门··夜色一点点往深处沉,起风了,不见凉意··S市某区某地,聚集着从外地过来的民工,在街上走着,会看到年轻貌美的站街女,发廊妹,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混乱的气息。
黄单在离目的地还有一小段距离时,被当做可疑人物盯上了··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所以他没慌,继续走动··拐角有个寸板头,他在拿着对讲机,声音压的很低,描述着可疑人物的衣着,外貌,年龄。
街边的一辆车里,江淮听完那些描述,嘴边的烟都掉了,“他是我的人·”·寸板头一脸懵逼,“是江哥的人”·江淮说是,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迟疑,“听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负责看着他。”
寸板头正色道,“然后呢”·江淮靠着椅背,“给他买点吃的,等我过去·”·寸板头说,“知道了·”·把对讲机房在一边,江淮搓搓脸,后知后觉裤子被烟头烫出个窟窿,他碾了碾烟头,眉间的纹路很深。
驾驶座上的人扭头,“江哥,没事吧”·江淮摆摆手,重新拿一根烟抽,按打火机点火的时候都没一次对准,有事啊,事大了,他家宝贝不知道怎么跑这儿来了。
另一条街上,黄单被一个陌生的寸板头叫住,递过来一个纸袋子,闻着味儿就知道里面是炸鸡块,还有一杯绿茶··寸板头看青年没接,就说是江哥的意思··黄单这才伸手去接,“谢谢。”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人年纪轻轻的,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子老练,应该是江淮的同事,也是个警察··寸板头背靠墙壁,半蹲着问,“你跟江哥是什么关系亲戚吗”·黄单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家人。”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寸板头露出了然之色,“难怪江哥这么关心你·”·是关心吧,江哥听到他的描述,声音都变了,很焦急,也很不安,真不像是他平时认识的江哥。
寸板头抠抠头皮,想起来什么以后,古怪的自言自语,“不对啊,江哥有家人吗”·黄单当做没听见··他联系不上江淮,只能亲自过来了,特地在附近转悠被当做可疑人物,这样才能从被动变成主动。
喝两口绿茶,黄单开口问着寸板头,“你能不能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寸板头为难道,“江哥只交代我看着你,等他过来·”·黄单不答,他望着,心里闷,想快点回家,和那个男人一起回家。
寸板头留意四周,神情戒备,也没怎么注意旁边的人··黄单抿抿嘴说,“我有要紧的事,麻烦你了·”·闻言,寸板头就侧头去看,觉得这青年的态度蛮好,又是江哥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说,“我问问吧。”
寸板头怕江哥,以为会被劈头盖脸的一通骂“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一点破事还来占线,找死是吧”没想到江哥听完以后,嘴里是骂骂咧咧,却又让他把对讲机给青年。
那样子乍一看是生气,其实有点像是纵容··寸板头这回信了,青年是江哥的家人,他心想,江哥那么紧张,是担心家人被连累,受伤吧··干他们这一行,本来就很危险。
寸板头听前辈讲过,缉毒大队的前队长一家老小就是死在毒贩的团伙手里,死的还挺惨,尤其是前队长的女儿,被找到尸首时都没人样了,哎··黄单从寸板头手里接过对讲机,“喂,是我。”
那头是江淮的声音低沉,“知道是你·”·有其他同事在,他也不方便说一些亲密的话,“说吧,什么要紧事”·黄单说,“我肚子饿,想吃利薇那家店的面包。”
江淮额角的青筋一跳,这就是要紧事看来真是皮痒了,晚上回去得好好治一治,他也没功夫细问对方怎么跑这个区来了,“你让小刘……”·黄单打断男人的话,“我要你给我买。”
他走到一边,很小声的说,“那家店马上就要关门了,你快去,晚上我要吃的·”·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等着”,就没声音了··黄单知道,江淮答应了他,就不会让其他同事去。
至于手机,八成是江淮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丢哪儿了,这个可以回头再说··江淮揉眉心··前头驾驶座上的同事和后排的两个同事都面面相觑,江哥不对劲啊,怎么一副被媳妇儿捏住了的样子·“我很快就回来,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说着,江淮就拉开车门下车··利薇面包店和他监视的五金店是两个相反的方向,需要过三个拐角,他手插着兜,不快不慢的朝那边走过去··黄单把对讲机还给寸板头。
寸板头伸着脖子张望,神经紧绷着,“别乱跑·”·黄单说,“我不会的·”·他很安分,就在原地待着,眼皮都不抬··约莫有十来分钟,枪击声惊扰了附近这一片区域,别说那些时髦的女郎,连滚地龙们都吓的屁滚尿流。
寸板头一个激灵,姿势从半蹲着变成挺直,他的手按住腰间那把枪,神情比之前还要警惕··黄单没有瞎跑,也不会去看热闹,而是乖乖站着,尽量不给江淮惹麻烦。
线人被迫出卖了警方,江淮的情报有误,要缉拿的目标不在五金店,而是藏在面包店里,这是他用积分换来的最新信息,不会错··黄单听着原处传来的动静,有人尖叫,有人大喊,乱成一团,他捏了捏手指。
江淮的身上有一股正气,混着淡淡的血气,他一过去,店里的人势必就会怀疑他的身份,紧张,或者是警惕··他们一旦露出马脚,以江淮的警觉,一定会看出来其中的名堂。
风险会有,黄单相信江淮,如果连他都不能全身而退,那其他人就更不能了··面包店周围发生交火··警方内部有内鬼,江淮快走到面包店的时候,被内鬼看到,毒贩已经收到消息,试图逃离。
这才提前动手,小部分留下,快速疏散人群,其他的都跟着江淮走了··缉拿的毒贩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上次那个郑老大的私生子之一,参与过贩毒交易,还开了一个毒品加工厂,就是所谓的漏网之鱼,这是最近才收到的情报。
在交手的过程中,护送男人离开的亲信一共三人,一个当场死亡,另外两个都受了伤,藏身进大楼里的不同地方,枪口对准警员们- she -击··场面混乱不堪··江淮靠在车后给子弹上膛,他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说话的年轻人一愣,“什么”·江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眸瞪过去,“人质”·年轻人被瞪的头皮发麻,他飞快的重复前一句话,“那私生子抓了一个人质,开价要我们给他准备一辆车,还要我们所有把枪人扔给他,再退到路对面去。”
“人质是个男的,戴着黑框眼镜,身高一七五左右,看起来二十多岁,上身是胸前带字母图案的白T恤……”·江淮大声呵斥,“对讲机给我”·年轻人不明状况,被那种恐慌影响,他连忙去找了给江淮递过去。
对讲机那头没回应,江淮爆粗口,“妈的·”·他焦躁不安,大力踹一脚车门,就往大楼里跑··子弹朝江淮的方向飞来,他灵敏的侧身,面颊火辣辣的疼,一片- shi -热。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大楼里的枪声持续不断··人质在惊恐的啊啊大叫,哭着喊着救命··听到里面传来的叫声,江淮愣了愣,他抹了把脸,碰到被子弹擦出的伤口,僵硬的面部肌肉动了动,抿紧的唇角也动了一下。
不是,还好不是··知道不是他家宝贝,江淮冷静多了,拿枪的手也没有再颤抖,他深呼吸,对其他人下令,叫他们想办法从二楼进来,对那几个目标前后夹击··“小子,你真是要我的命……”·江淮自言自语,又无声的笑起来,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 shi -了。
天知道他以为人质是男人时,心跳都停了,想想又来气,他骂脏话,嘴角咧着,脸上的血往脖子里淌,像个傻子··这场交火在半小时后结束,那私生子本来能牺牲亲信的命跑掉,却被江淮追上,打中另一只脚。
他身受重伤,昏迷前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瞪着江淮··江淮很淡定,这种目光他再熟悉不过了,从成为缉毒大队的一员开始··另一处,寸板头刚找到对讲机,赶紧联系其他人询问情况,他松一口气,“没事了。”
黄单问道,“他有没有受伤”·寸板头眨眼,“你说江哥啊他可是队里的全才,跟踪,近身搏斗,不管是用狙,还是我这样的枪,都是顶尖的,一般任务对他来说,差不多就是在练练枪法。”
黄单捏紧的手松开··寸板头看出青年的担忧,就出声安慰道,“江哥很厉害的,他是我的偶像,我当警察,考进队里,就是为了向他学习·”·黄单擦掉额头的汗水,耳边是寸板头的叨唠声,跟他说起自己的警察梦,励志,青春,又单纯。
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黄单的视野范围里,他甩开寸板头走过去,被用力抱住了··追上来的寸板头嘴巴和眼睛都是O形··江淮低着头,在黄单的脖子里深吸一口气,薄唇从他的发丝里擦过,快的近乎错觉,他质问寸板头,“怎么回事”·寸板头回过神来,把事情说了。
当时枪声一响,街上的人都跟疯了一样逃命,因为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就那么倒霉,被子弹打中哪儿··寸板头要带黄单离开,他们不小心被人群推着走,对讲机也被撞掉了,没法找,只能等人群散开。
江淮拍寸板头的脑袋,力道不大,“老子差点被你给吓死了·”·寸板头没听明白,“啊”·江淮懒的解释,叫上黄单一起走了。
黄单边走边看江淮的侧脸,靠近颧骨位置有一道血口子,“怎么受伤的”·江淮将汗- shi -的碎发捋到脑后,眼角那块疤被脸上的血一衬,显得有些凶狠,“听说那私生子抓了个人质,我以为是你,就不管不顾的去找你了。”
“要是让大家看到我手抖的都开不了枪,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他咂嘴,“这次我擅自行动,要挨批了·”·黄单抿着嘴唇,没说话。
江淮摇摇头,叹息着说,“我这回是载你手里了,你要对我负责到底,知道吗”·黄单说,“知道的·”·江淮的目光一暗,把黄单拽到墙角,弯下腰背去亲。
黄单被亲的喘不过来气,身子往下滑一点,就被拎起来按在墙上··江淮放过他的舌头,从他嘴里退出来,低声开口,“说吧,为什么跑这儿来”·黄单的气息紊乱,他不能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更不能透露面包店的线索,“打你电话打不通,我待着无聊,就来这里逛逛。”
江淮拿拇指摁着他的唇角,将水迹擦掉,有些哭笑不得,逛街跑这么远,“然后呢”·黄单说,“后面就遇到了你的同事。”
“他给我买了炸鸡块和绿茶,叫我在那里等你,说你会来找我·”·江淮捧住青年的脸,神情严肃道,“下次晚上要想逛街,就在小区附近逛,别跑太远了。”
他的薄唇压了压,“最好还是别自己一个人,等我一块儿逛·”·黄单说,“好哦·”·江淮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我明儿去找手机。”
黄单看他脸上的伤口,眉心蹙了蹙,“还能找到”·江淮叼一根烟,笑眯眯的看着他,“当然,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黄单,“……”·江淮点着烟,半眯着眼睛抽一口,“这回功劳是你的,要不是你误打误撞,说你想吃利薇的面包,叫我去给你买,我们一票人还傻逼逼的在五金店周围等着呢。”
等到他们察觉出不对劲,人早跑了··后期还不知道要花多少人力和物力才能抓到··黄单说,“碰巧了·”·“可不是。”
江淮在他的唇上亲几口,退开后又去亲,喜欢的要命,“走,我们回家·”·黄单拉住男人的手,“我有一件事要办·”·江淮斜眼,“什么事啊”·黄单说,“你要陪我演一场戏。”
江淮皱眉,“演戏演什么戏那活儿我干不来·”·黄单拉着男人的手不放,“你帮我·”·江淮瞧着他撒娇的样子,心里就痒痒,“帮你可以,但是你得把你打的小算盘全都告诉我。”
黄单垂了垂眼,把听到卖衣服的女孩和短发女孩的对话说给男人听,还有自己的猜测··江淮无语,“你一个画画的,管这个干什么”·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虽然我怀疑张姐就是偷窥者,但是没有听说谁丢了东西,也没有谁受伤害,她不构成严重犯罪,可能就是警告处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报案,查起来的进展会很缓慢的。”
案子那么多,肯定会分轻重缓急··江淮挑挑眉毛,“所以”·黄单说,“所以我想当场把张姐逮住,再跟派出所报案。”
江淮啧啧,“乖乖,很有想法嘛·”·黄单的嘴角抽抽··江淮弹掉烟灰,“要是每一个市民都像你这样,我们可以吃闲饭了·”·黄单说,“那你是同意了吗”·江淮按太阳- xue -,“是啊是啊,我同意了,刚搞定任务,回去还要陪你演戏,我这命哦……”·黄单在男人的下巴那里亲亲。
江淮立马就笑了,趁没人就把他抱怀里,压上他的嘴唇··黄单被亲了会儿就后仰头,“我们回家亲·”·江淮克制住了,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欲望,“明天你不上班,今晚我们晚点睡。”
黄单说,“可以的,等逮着张姐,我们多做两次·”·江淮被他的话逗乐,每次都用这种认真的口吻谈做爱这件事,大概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你有多少把握”·黄单说,“九十。”
江淮惊讶,“这么高啊·”·他摸了摸下巴,“我还真没觉察到张姐有什么异常·”·黄单说,“你白天都在外面出任务,不知道合租房里的事。”
江淮抽着烟 ,“这么说,张姐是白天行动”·黄单点头,“应该是那样的·”·他想过,如果张姐都是在夜里偷偷进出谁的房间,惊动江淮的可能- xing -很大,这对她来说,非常冒险。
既然江淮没察觉到,那就说明张姐是知道他的警觉- xing -高,刻意避开了他··就是不知道那晚张姐是怎么进他房间的,黄单心想··回去后,江淮洗了个澡,把脸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就躺床上睡觉,太累了,需要放松放松。
黄单在小阳台的门边站着,等时机··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单听到卫生间右边响起开门声,伴随着张姐训斥小黑狗的声音,脚步的方向是冲着卫生间来的··黄单立刻叫醒床上的男人。
江淮打哈欠,头枕着黄单的腿,意识已经变的清晰··小阳台的门是开着的,黄单这房里有说话声,卫生间里的人能听个大概,要是刻意提高音量,会听的很清楚。
黄单没开电视,房里很安静,他开始说话了,“我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房东了·”·江淮搭话,“在哪儿”·黄单说,“轻纺那边,他在二楼女士的服装店里,好像是要买衣服。”
江淮继续搭话,手撩起黄单的T恤下摆,“那有什么奇怪的”·黄单按住男人的手,不让他乱动,“我看房东拿在手里的裙子尺码挺小的,张姐穿不了。”
江淮没回应··黄单挠了挠他的掌心··江淮摆出好奇的口吻,“是吗”·黄单说,“嗯,我听到店员说裙子是S的。”
陈青青那身材,穿的是小码的衣服··江淮嗤了声说,“男人对女人的尺码不了解是正常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黄单说,“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房东以为张姐穿S的。”
江淮,“……”·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加大码的··黄单的声音里有几分欲言又止,‘还有个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江淮对青年竖起大拇指,演的像模像样,“什么事”·黄单说,“张姐有个黑色的发夹,陈青青也有一个。”
“这有什么问题吗”·江淮的语气里有不耐烦,嘴却往青年的脖子里蹭,“行了,不早了,你快点把我要的东西发给我,晚上我要用。”
不多时,江淮开门出去,回了自己房间··黄单留意着卫生间里的声响,过了会儿,他听到马桶冲水的声音,之后是脚步声,渐渐消失··张姐一定会去质问李爱国。
果然如黄单所料,快接近十一点的时候,主卧传出不知道是哪儿的方言,张姐和李爱国在起争执··黄单猫着腰离开房间,轻手轻脚的去了江淮那儿··江淮把听来的说给黄单听,“张姐问李爱国是不是去了轻纺,李爱国说他忙的要死,哪儿有空去什么轻纺。”
黄单问道,“张姐不信吧”·“让你猜准了·”·江淮搂着他的腰说,“张姐不信,说李爱国狗改不了吃屎。”
黄单说,“李爱国没发火”·江淮听着主卧的骂声,“发了,李爱国说他没去就是没去,不会撒谎,还叫张姐别总是提以前的事,不然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张姐冷嘲热讽,说李爱国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假的,另外一句不知道是真是假·”·黄单一愣,“那为什么还要一起过下去”·江淮抚摸他的脸,“也许是为了孩子,或者是为别的原因,婚姻很复杂的,我不太懂,没法给你答案。”
黄单蹙眉,“你轻点摸·”·江淮压住他,“好了,别人的事暂且丢到一边,你该管管我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蹭蹭他掌心的茧,垂头亲上去。
江淮的呼吸粗重,喉头滚动了几下,就把他捞进怀里,“天天喂你那么多,你这肚子还是平的·”·黄单,“……”·江淮咬他的耳朵,“你喜不喜欢我”·黄单的耳朵有点疼,“喜欢的。”
江淮轻笑,他把手掌盖在青年的眼睛上面,没让对方看自己微红的脸,“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喜欢的要命·”·黄单要去拉眼睛上的手。
江淮阻止了,“等天不热了,带你回家·”·黄单说好··没吵多长时间,主卧就没了动静··要不是李爱国跟张姐前后去洗澡睡觉,黄单还以为他们两个人里面,有谁出了什么事。
黄单心想,张姐的疑心病那么重,一定会忍不住进陈青青的房间··对张姐来说,这可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她不去看看就不行··黄单想起来表弟过来的那次,他在江淮那儿睡,一天早上听到张姐和李爱国的对话。
现在回想起来,张姐字里行间都是对陈青青的蔑视,她说陈青青年纪轻轻的,不去上班,成天在房里待着,也不怕闲死··李爱国说陈青青每天看看电影,跳跳舞,日子过的也挺充实的。
那时候,张姐就知道李爱国对陈青青的关注··黄单的思绪被疼痛打散,此时此刻什么也想不了··江淮拿他没办法,“抱紧我·”·黄单照做,指尖往男人背部的肌肉里摁,他哭着说,“你不要管我,做你自己的。”
江淮亲他眼角的泪水,“不管你,我怕你哭晕过去·”·黄单哭的满脸是泪,全往男人的肩头蹭,“那也别管,你要听我的·”·江淮已经忍到极致,气息炙热,他拍拍怀里的人,往自己腿上带带,“好,听你的。”
黄单一直哭一直哭,他哭到后半夜,人都快哭瘫了··中间王海和李爱国都出来敲过门,让江淮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也不知道看的什么,隐约有人在哭,大晚上的怎么听都觉得渗人。
江淮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为一个神经病··第二天是休息日,大家都在合租房里,和往常一样,一天风平浪静··江淮找回了手机,完好无损··黄单也没多问。
下午来看房子的有好几波,张姐带他们在阿玉和赵福祥的房间来回的看,说什么他们也住这儿,卫生方面会经常搞··有对小情侣看中阿玉的房间,结果女孩踩到死蟑螂,当场就发出一声尖叫,拽着男友跑了。
黄单看到张姐拿卫生纸把地板革上的蟑螂尸体弄走,就开始扫地,打扫卫生··这还是他来合租房以后,第一次看到张姐打扫客厅··张姐发现了黄单,她随口问道,“林先生,你那儿有蟑螂药吗”·黄单说,“还有点。”
张姐要去了··“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大惊小怪,蟑螂也能吓成那样,换我们老家,那些蜈蚣跳瘙臭虫蝙蝠之类的小玩意儿不知道有多少·”·黄单听着中年女人的鄙视,见对方的头发越来越稀了,“张姐,你用生姜了吗”·张姐放下扫帚,“用了,还有林先生说的睡前喝牛奶,我都试了,没用。”
黄单心说,不改掉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毛病,睡眠质量是提不上去的··周一的早上,黄单在房里等着,直到他听见狗叫声从阳台到客厅,在狗奔跑的声音里夹杂着张姐的骂声,他才把门打开。
张姐笑着打招呼,“林先生去上班了啊·”·黄单背着背包,“嗯·”·张姐牵着小黑狗出去溜达,她解开狗绳,小黑狗很快就跑没影了。
绕着小区走一圈,从后门回来的黄单在角落里偷偷注视着,见张姐背过身接电话,就快速跑回合租房里··快到中午的时候,陈青青起来了,她照常端着盆去卫生间刷牙洗脸,顺便洗个头发冲个澡。
黄单给江淮发短信:你在哪儿·江淮很快就回了短信:大门外面··黄单绷着的神经微松,就在陈青青起来前一小时,张姐回来了,他听到了开门声,还有凉鞋的踏踏声。
现在张姐就在主卧··黄单贴门站着,他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一秒两秒……·黄单轻轻转动门锁,走到陈青青的房门口,他突然把门打开。
·房里的张姐猝不及防,拿在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还有没打开的首饰盒··半小时后,目前住在合租房里的人都集中在客厅··李爱国是从附近的小区里赶回来的,王海接到陈青青的电话,就赶紧离开公司,打的回了小区。
江淮是听到黄单的喊声开门进来的··谁也没发出声音,客厅里静的过了头,往死寂靠拢··说起来,黄单跟江淮只是两个旁观者··他们不会先出声,立场也不适合。
陈青青是第一个开口的,她想到了什么,手指着张姐,“那洗发精是你放的”·王海问她,“什么洗发精”·陈青青却不答,只是指着张姐,“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所有人都看向张姐。
张姐没搭理··李爱国拿布满脏污的手搓搓脸,“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干什么是要派出所的人来把你抓走,你才肯说吗我叫你别那么做了,你怎么就那么……”·张姐瞪他,“还不都是因为你”·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那天她自己的洗发精快用完了,去超市的时候就顺便买了,结果回来才发现买错了。
因为张姐怀疑李爱国对陈青青有意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就买了陈青青用的那个牌子的洗发精··张姐讨厌那瓶洗发精,本想拿去超市问问能不能换掉,却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她偷偷把陈青青的空瓶洗发精换掉,以此来让对方发现有人偷窥,受到惊吓后搬走,这样就能扣下那一笔押金,李爱国也没法再继续见到陈青青··这样能一举两得。
张姐的如意算盘没打响,陈青青竟然没搬走··陈青青盯着张姐,没错过一丝表情变化,她冤枉那个大叔了··王海问着陈青青,还在纠结洗发精的事情,“这么大的事,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陈青青吼了声,眼睛都气红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王海给她顺着气,“老婆你别激动,消消气。”
“这口气能消的了”·陈青青又拿手去指张姐,“你是房东,竟然偷偷进出租户的房间,这是犯法的知道吗”·张姐的脸色难看,“陈小姐,怪不得我,是你跟我男人眉来眼去。”
陈青青的眼珠子瞪大,“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对你男人眉来眼去了”·“不承认是吧”·张姐嘲笑,“你每天穿那么少在他面前溜达,不就是为了勾引他吗”·陈青青难以置信,好半天才说出一句,“神经病”·客厅又静下来,气氛僵硬。
王海想起了什么,他问张姐,“两个月前,你是不是进过我们的房间”·张姐的眼神闪烁··陈青青经常开着门,所以她和王海要去七宝玩的事,张姐是知道的。
那天王海和陈青青出门后,张姐进了他们的房间,她拿出抽屉的钥匙把抽屉打开,正在翻里面的东西,冷不丁的听到开门声就慌忙跑了,门也忘了关··张姐的沉默,等于默认。
陈青青没想到在两个月前就被这个中年女人偷窥,或者是更早··因为她对自己男人不信任,就怀疑别的女人,简直可笑·王海一脸紧张,生怕陈青青情绪起伏过大,让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事。
到这会儿,黄单的任务可以交差了,他通知系统,准备把林乙和张姐填写在任务屏幕下方··就在黄单要填林字的第一笔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思绪遭到隔断,“张姐,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他又不是女的,不应该在张姐的怀疑范围。
张姐这回没有沉默,“我什么时候进过你的房间”·黄单紧紧盯着,“不是你”·张姐说,“林先生又不是女的,我进你房间干什么”·这一瞬间,黄单的呼吸发紧,手心里多了一层冷汗。
差一点,任务就失败了··黄单垂下眼皮,那就是说,还有一个偷窥者,这次有三个答案··他将相关的线索逐一排列,那晚陈青青不在合租房里,所以肯定不是陈青青。
也不是张姐··那就剩下赵福祥,阿玉,李爱国和王海··赵福祥是一个在逃杀人犯,他是过一天赚一天,也不是gay,不会闲的进别人房间,对方还是个男的。
况且赵福祥的身形比较胖,年纪也大了,翻阳台的动作对他来说很吃力··李爱国和王海呢·黄单看过去,他俩都是满脸的惊诧,没有一丝异常。
李爱国喜欢跟年轻女租客接触,没动机,至于王海,他也是一样的··如果是gay,会有一种gay才会有的气息,那是藏不住的东西··半响,黄单说,“那我是见鬼了”·客厅顿时就被诡异的氛围笼罩。
陈青青受不了的尖叫,“搞什么啊,真是要疯了”·她拽着王海,“搬走,我们明天就搬走——”·王海搂着陈青青回房。
李爱国也把张姐拽进主卧,门一关,就是争吵的声音··客厅就剩下两个人,两道呼吸声··黄单站在原地,目光扫向身旁的男人,他发现对方在抽烟··那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的,已经燃尽一半。
“你这是怀疑到我头上了”江淮非但没动怒,眉眼还有笑意,“傻瓜,我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干出那种事,再说了,我要看你,会光明正大的看。”
黄单说,“不是你,但是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你和她很熟·”·江淮沉默了,烟雾在他的面部缭绕,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黄单的脑子里出现一张人脸,一个名字··第三个偷窥者——阿玉··第53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中午了, 合租房里处在一种难以言明的氛围当中。
大阳台的黑狗感觉到不对劲, 都没像往常那样咬着破鞋子玩耍,而是乖乖趴在木板上,迷迷糊糊的晒着太阳··平时的这个时间,如果是工作日,合租房里只有陈青青一个人, 她会趿拉着拖鞋在房间和卫生间之间来回走动, 然后热一下王海给自己烧好的饭菜, 一个人吃的挺香。
·要是休息日, 合租房里的人都在, 会有一些嘈杂声,油烟味也比较重··今天是工作日,却安静的可怕··王海跟公司请了假,下午不去上班了, 下家陪着陈青青。
陈青青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情绪难以平静, 翻来覆去的念叨着, “房东是个神经病,她脑子有病·”·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也没想到房东会干出那种事。”
王海给她倒杯水, “我去把早上给你烧的饭菜热一下·”·陈青青喝两口水,人又躺回床上,手放在腹部,摇摇头说,“不想吃·”·王海说, “给你弄个蛋炒饭”·陈青青还是摇头,“什么都别弄了,我一想那事,就觉得恶心。”
她的脸都是白的,“你催催那个房东,不能等到十号了,最晚明天,我们一定要搬走,在这里多住一晚,我都受不了·”·王海打了个电话,“喂,你好,我是前几天看房子的那个,不是,我是看的17栋1102……”·陈青青听他啰啰嗦嗦的,说话都不在重点上,就把手机拿去,自己跟那个房东说。·一样米养百样人,王海是慢- xing -子,什么都磨蹭,拖拖拉拉的,陈青青是急- xing -子,做人处事很爽快,他俩的- xing -格截然不同。
挂掉电话,陈青青说,“行了,那房东答应说会让对方提前两天搬走·”·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这样,明天早上我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上午就把东西搬过去。”
王海说好,“那我晚点再跟公司多请半天·”·陈青青说,“你不是说公司最近不忙吗明天请一天好了,搬了住处还要收拾,我怀着孕,很不舒服。”
王海把杯子放到桌上,“听你的,那就明天请一天假,要不要给你冲一杯奶粉”·陈青青摇头说不想喝,“真不想跟其他人合租,房东看着挺正常的一人,没想到心理那么不健康。”
她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没钱·”·王海垂下眼皮,无言以对··陈青青看王海一眼,习惯了他那样儿,以前有好好说过,也有骂过,还是没用,改不了的,“明天先打电话确定住在那里的人已经搬走了,然后我找房东,让她给我退房租和押金,还有空调的钱。”
王海抬头,“房东会退吗”·陈青青冷笑,“她不想退也不行”·王海想到了什么,“你要报警”·陈青青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她那是违法的行为,我当然要报警了。”
“被她偷窥的肯定不止是我和隔壁那女的,其他房子里的女租客可能还不知情,想想就渗得慌·”·王海迟疑的说,“我有个事我想不明白,房东既然没进林乙的房间,那还有谁”·陈青青的脸更白了,“别说了,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想吐,赶紧叫王海拿盆子··午饭没吃,陈青青吐不出来什么,干呕了好几声,半死不活的躺着,“王海,为了你儿子,你要争点气,知不知道”·王海说,“我知道,老婆,现在我们都还年轻,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不要怪我总是提钱,我不是打击你,伤你自尊,你自己也看见了,过日子不是吃空气就能饱,样样都离不开钱,等我好一点就找工作上班·”·陈青青没一会儿就睡了。
主卧里的李爱国和张姐一站着一坐着,进房间以后半天没说话··李爱国在抽屉里翻找,从一大堆钥匙里翻出来几串扔到张姐脚边,“这些钥匙都是所有女租客房间的钥匙吧”·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偷偷配了陈小姐那屋几个抽屉的钥匙”·张姐坐在床头,没给什么回应。
李爱国不知道说哪些话,他看过去,“你活的累不累”·张姐抓头发,抓下来一些头发丝,“你说呢”·李爱国使劲搓脸,手放下来时,眼睛里有点红血丝,“实在不行,我俩就别过了。”
张姐把手上的头发丝弄到地上,她一根根的弄完,“然后你就可以跟其他年轻女人滚到一块儿去”·李爱国一扬手,桌上的缸子就掉地上去了,水把他的脏球鞋弄- shi -,他也没去管,“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吗男人要是想出轨,怎么防都防不住,你干嘛要……”·张姐把脚边的缸子踢开,那声音打断了李爱国,“不是要去二手市场弄个沙发吗要去就早点去。”
李爱国摔门出去··隔壁次卧的黄单和江淮听着动静,以为那对中年夫妻会吵的很厉害,但是并没有,他们能听到的都是一些模糊的说话声··江淮手里夹着的是第二根烟,也快到头了,“饿了吧,出去吃饭。”
黄单纹丝不动,等着男人给自己讲述前因后果··他要亲耳听了,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再填到任务屏幕下方,确保万无一失··江淮把烟叼嘴里,伸手去拽椅子上的人,“你那屁股就别再黏椅面上了,赶紧的,我饿的胃里都快冒酸水了。”
黄单往下赖,“说完再去吃饭·”·江淮的手不松,抓的更紧,“吃完饭再说·”·黄单的胳膊被抓的发疼,他蹙起眉心,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江淮松了松手,长长的哎一声,一小撮烟灰掉在了脚面上,他无奈,“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倔属牛的啊”·黄单说,“我属羊的。”
“看不出来·”·江淮把嘴边的烟拿掉,掐灭在烟灰缸里,重新点了一根,“好,我说我说,可是……从哪儿开始说起呢”·他大力摁了摁额头,半眯着眼睛抽烟,思绪缓慢地往回倒退,退到几年前。
黄单一言不发的听着··故事挺长的,不是从S市说起,而是M市··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那时候江淮有个铁哥们,他们是一同进的警校,被安排到同一个队里,经常一起出任务,那人姓严,在家排行老二,家里人也挺不走心,直接就给他取名严二。
严二不像江淮,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冷漠的东西存在,是个骨子里都温暖亲切到不行的人,有他出马,受惊的市民男女老少都会被轻易安抚,其他兄弟常说他生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料。
毕业进队里的那年秋天,严二笑嘻嘻的去找江淮喝酒,说他遇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没过多久,严二就说要把小妹妹介绍给江淮认识··那是江淮第一次见到阿玉,她站在严二身边,有着一张干干净净的面庞,笑起来还有些许青涩。
江淮第二次碰见阿玉是在一家酒吧里,差点都没认出来··阿玉在台子上唱歌,她会弹吉他,弹的很好,人长的又秀气,脸上化了点妆,更加的好看,酒吧里的客人都买她的帐。
酒吧唱歌只是阿玉的工作之一,在她那个年纪,别人在学校上课,和同学们一起憧憬未来,而她却早起晚睡,每天奔波于不同的打工地点,睁着微薄的收入··严二跟江淮在餐厅找到阿玉,问她为什么要那么拼,她当时正在洗盘子,很平静的说自己要养家。
严二的家境很一般,江淮也没什么存款,俩人能帮的不多,尽了全力··年后,江淮和严二被调到S市,阿玉也来了,还是疲于生计··S市和M市远远不同,花钱的地方多,赚钱的地方也多。
阿玉更忙更累,严二心疼她,总是找江淮喝酒,说自己没能力,连喜欢的人都养活不了··有一天,严二打电话给江淮,说阿玉在酒吧接触到了一个叫老五的人,那人竟然跟最棘手的一个贩毒团伙有关联。
他们锁定老五,在阿玉的帮助下查到一些东西,并且顺藤摸瓜,摸到郑老大那里··郑老大有所察觉,叫人给严二和江淮一些教训,让他们别找死··那天阿玉也在,他们三个差点死在巷子里。
死里逃生,三人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出院前,严二对阿玉表白,他们开始交往了··江淮是从严二口中得知的,目睹了一个精明的人如何一步步变成傻子··严二还说自己跟阿玉约好了,等她长大,就娶她。
江淮一个孤家寡人,被喂狗粮也无所谓,那时候的他对爱情很陌生,也提不起半点兴趣,觉得就是浪费时间··有一次队里收到线报,郑老大会和另一个势力的龙头张老在碰面,二人在仓库会有毒品交易。
在确认线报没有问题后,三队和五队前去执行任务,江淮和严二也在其中··谁也没想到,那是郑老大的陷阱,他的目的是一石二鸟,既能弄死张老,也能让警察伤亡惨重,以此来起到警告的作用。
等到江淮等人意识到不对劲,已经来不及撤退··江淮侥幸存活,严二和几个队友都没那么幸运,仓库爆炸时他们没能跑出来,死无全尸··虽然没死,江淮却受伤极重,在医院疗养了一年多,还看了心理医生。
队里怕江淮不能从悲痛中走出来,就把他调到另一个区··江淮换了个地方工作,没想到会再次碰到阿玉,她和以前不同了,脸上浓妆艳抹,穿着暴露,也不再一天打多份工,只有一份工作。
就是洗浴中心的小姐··江淮在那之后找过阿玉,对方没有见他··直到江淮跟着赵福祥的案子搬进汇丰佳苑,在合租房里看到了阿玉··江淮问阿玉为什么要进那一行,还问她是不是有难处,打算帮一把,却被她拒绝了。
阿玉说自己以前就是太蠢了,辛辛苦苦干那么多份工作,才赚一点点钱,还不如随便躺一躺赚的多··说那些话的时候,阿玉抽着烟,姿态娴熟,再也看不到一丝青涩。
江淮提起严二,阿玉说过去了··没过几个月,江淮就知道阿玉在撒谎,严二的死,在她心里根本没有过去··江淮调查了阿玉,也跟踪过一些日子,才知道她接的那些客人里面有名堂,她在试图接近所有跟郑老大有关系的人,想尽办法为严二报仇。
越查越心惊,江淮叫阿玉停止那个念头,他一定会在有生之年亲手把郑老大送进监狱··阿玉却执意要那么做··江淮劝说不行,俩人大吵一架,阿玉痛哭流涕,跪下来求他帮自己一把。
一开始江淮根本就不同意阿玉牺牲自己的想法··他心里清楚,要是那么做,严二地下有知,会骂他这个兄弟··是阿玉可怕的决心让江淮选择了答应配合她。
从那以后,他们俩个开始谋划如何接近郑老大,将整个团伙一网打尽,那些方案一遍遍的被推翻,为的就是尽量将失败率降到最低··慢慢的,无论是江淮,还是阿玉,他们都发现了一件事,只有一个办法能接近郑老大。
阿玉有一副漂亮的皮囊,也将价值发挥到极致,她游走于不同的客人之间,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那就是唯一的办法··阿玉一个一个的睡,最终睡到郑老大的床上,也不出意料的沾上了毒品。
江淮和阿玉里应外合,小心谨慎的收集证据,他没有向队里报告,怕有内鬼走漏风声,那样就会让阿玉有生命危险··等到所有证据全部收集完毕,阿玉也趁机离开,江淮才上报。
郑老大底下的贩毒团伙一窝端了··而郑老大本人在逃亡的途中拘捕,对警察开枪,被当场击毙了,是江淮开的枪,正中他的眉心··江淮舔舔发干的嘴皮子,“故事说完了。”
黄单沉默了许久,他怀疑过阿玉的身份,也怀疑过对方和江淮之间的那条线是什么,没想到会牵扯到一段往事,很悲伤的往事··“那天你说是去见了一个好人,我在你的衣服里发现了白菊的花瓣,是不是去墓地看你的兄弟严二”·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淮扒扒头发,“嗯。”
黄单抿嘴,“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要是不追问,我真不想说·”·江淮的眼帘半阖,嗓音低哑,“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黄单见男人又要拿烟盒,他抢先一步夺走,包括打火机,“别再抽了·”·江淮的眼眶有些猩红,“我心里难受·”·黄单说,“抽了烟还是会难受的。”
江淮斜他一眼,“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黄单坐近些,把手放在男人的发顶,摸了摸他的头发··江淮的额角鼓动,抹把脸说,“妈的,老子本来没想哭的,你一摸,老子就想哭了。”
·黄单抽抽嘴,“那你哭吧·”·江淮摆摆手,“算了,还是不哭了,怕吓着你·”·黄单,“……”·江淮偏过头,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再把头偏回去,眼里已经没有了- shi -意,“好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干脆都问出来,下回我不一定就有想开口的冲动。”
他突然认真起来,“宝贝,你要明白,有些事想起来不好受,应该忘了·”·“我明白的·”·黄单问道,“你既然知道阿玉和严二的事,干嘛还吃她的醋”·他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你是在害怕吧,怕阿玉对我说什么,我就会听到心里去。”
江淮摸摸鼻子,露出一种被戳破心思的表情··黄单说,“阿玉是对我说了一些话,她建议我离你远一点,提了两次·”·江淮,“……”·黄单说,“阿玉是不想我像她一样,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不能在一起一辈子。”
江淮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蹭蹭,“不会的,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他低低的说,“我承认,我是怕你离开我·”·黄单说,“不要怕。”
江淮叹息,“跟你说实话,干我这一行的,断了很多人的财路,想弄死我的人也就多了,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会很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危险,可我就是不想放开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我自己就那么觉得。”
黄单摇摇头说,“我不会那么想·”·江淮猛地抬眼,“真的”·黄单说,“嗯,真的,我不觉得你自私,我喜欢你抓紧我的手。”
江淮的身子一震,他半响开口,“那我就一直抓着你的手,死也不放开好不好”·黄单笑了,“好哦·”·江淮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从青年的脸上看到笑容,很真实,触手可及,他伸手去碰,啧啧两声道,“小子,原来你会笑啊。”
黄单一愣,唇边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扩散了些许,“嗯,我会笑的·”·他在心里喊系统先生,对方说已经截图保留··气氛缓和了些,没那么沉重了,黄单问着男人,“阿玉为什么要偷窥”·江淮的烟瘾被扯起来了,还是想抽烟,可是烟盒跟打火机都被家属没收,他没办法,只好翻出来一包牛肉干,边吃边说,“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还要听”·黄单点头,“要听。”
江淮吃两块牛肉干,就把剩下的递过去,“吃点垫垫肚子·”·黄单接住,拿一块吃,又还给男人,等着下文··江淮把两条腿抬起来,架在飘窗的台子上,不快不慢的说起另一个故事。
阿玉的老家在A市的一个山村里,和多数重男轻女的家庭一样,她家里也想要一个男孩,父母在生下她以后,又陆续生了两个女孩,第四胎终于得偿所愿··一家人日子过的苦了点,却也没有大病大灾,挺不错的。
阿玉很喜欢读书,她的成绩非常优秀,一边读书学习,一边带着两个妹妹和弟弟··初二那年,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阿玉的父亲在矿上发生事故,瘫痪了,矿上没赔几个钱。
家里的劳动力没了,等于整个房顶都崩塌了下来,阿玉的母亲在忍受了不到一年后就跑了··那么大一个家砸在阿玉的肩膀上,她把初三念完就出去独自打工,从县城到市里,从三四线小城市到一线大城市,什么活都干。
阿玉赚的钱要用来支付父亲昂贵的医药费,还要养着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他们都还很小,指望不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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