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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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二)(5)
·戚丰周身气息- yin -沉,本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慢慢的是鼻子,嘴巴,最后勾勒出一张脸来··那一瞬间就完事了。
戚丰在心里骂骂咧咧,鬼知道我在楼上经历了什么··黄单忍不住问道,“这么快”·这话不提还好,一提,戚丰就炸了,他瞪着罪魁祸首,话到嘴边又没往外蹦,感觉一旦蹦了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也就没地儿放了。
小朋友有个深爱多年的初恋,很痴情,人结婚了还放不下,妥妥的心理正常,思想健康,出这事这还真不怪他,怪自己··是自己脑子里多了肮脏的心思··戚丰闭了闭眼,这事越想越怪,不能想了,他开展示柜拿了瓶矿泉水,一股冰凉贴上掌心,快速顺着血液弥漫全身,体内的燥热瞬间得到压制。
黄单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男人··戚丰是铲平头,发梢硬邦邦的,黄单摸过,知道有点扎手,他的眼角垂下去··耳边徒然响起声音,“你看哪儿呢”·黄单回神,他蹙了蹙眉心,有些懊恼,男人的屁股太翘,自己总会下意识的去看。
戚丰拧盖瓶盖喝水,“身上没带钱,晚点给你·”·他见青年没拿小本子,挑了挑眉毛笑,“不记个帐”·黄单说,“不用记的。”
青年说的认真,没有半点虚假,戚丰愣住了,他想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戚丰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变,他按掉通话,快步离开··黄单猜测是周阳的父母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不幸无论搁在谁身上,必定都会很难过。
张父背着手回来,“志诚,你进屋拿几包硬中华给我,算了算了,拿两包软中华,三包硬中华吧·”·黄单进了里屋,早上烟草公司的人来过,一条条的烟堆放在小床里侧,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烟,因为贵,所以是单独放着的。
外头传来张父不耐烦的声音,他有事要办,很急,“志诚,你在磨蹭什么”·黄单趴在床上,手在里侧的木板柜子底下翻找,“马上就好了。”
张父又催,黄单在他进来前拿了烟出去,“爸,我在屋里看到了老鼠,很小一只·”·“老鼠”张父皱眉,“上次不是打死两只了吗怎么还有”·黄单,“……”·他只是随意找个借口,目的是想让原主爸妈整理一下东西,自己也好借机翻动翻动,没想到这里真有老鼠。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相关的片段,老鼠的事应该是在他来之前发生的··张父找袋子把烟放进去,“下回再看见了老鼠就喊你妈·”·黄单哦了声,原主他妈是个能人,老家楼上有蝙蝠,她把门窗一关,一拍一个准,打老鼠也不在话下,“爸,你中午回来吃饭吗”·张父说不回了,他拿了车钥匙把车开走。
黄单的脚踩在门槛上,眼睛望着车子的方向,很快就看不到了,他不难猜到,原主爸去了公司··端午节马上就要到了,是一年里面的其中一个要钱的节日··这次死了人,警方干预进来,兴许公司会有什么变化,张父指望着上刘总他们那儿走动走动,要是有钱了,分到他头上的能多一点是一点。
隔壁渔具店的老板出来,给了黄单一个橘子,“小张,你爸这回没准能要到钱·”·黄单边剥边说,“希望吧·”·老板是个年轻人,大家都叫他小齐,穿着老气,其实只比原主大一岁,他原先在原主爸手底下做事,后来单干了,能开渔具店,是原主爸在里面为他打通的关系。
本来说好的跟原主爸合伙,结果店开起来,那件事就成了个屁··原主爸心里有气,白忙活一场,好面子所以才没把这事摊开来说,不过他经常在渔具店里白拿鱼料,换个渔具什么的也都是不给钱的,靠这个来让自己舒服点。
黄单收回打量的视线,掰了一片橘子塞嘴里,他蹙眉··小齐的声音模糊,“这橘子酸了点·”·黄单差点就把嘴里的橘子给吐了,不是酸了点,是酸的要命,很不好吃。
小齐吃掉最后一片橘子,拍拍手笑着说,“再等几个月,橘子多的吃不掉,有特甜的·”·黄单强行咽下嘴里的那块橘子,手里的就没再吃,他知道当地的农民都会种橘子,一种就是一大片,吃不完。
小齐说,“你爸去公司了吧”·黄单嗯道,“可能是·”·小齐走过来,音量小很多,“听说那小孩的爸妈一下火车就开始哭闹,到公司更是哭天喊地,哎,可怜哦,那么小的年纪就死了。”
黄单看他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小齐说是公司一个朋友给他打电话说的,“这会儿八成闹的人仰马翻了·”·他拽着桌子把叮在上面的苍蝇们晃走,这才靠着边沿说,“人不是在工地干活时出事的,投资方不会管,公司也是,想要拿出赔偿,难。”
有人来买鱼料,小齐慢悠悠进了店里··黄单没在外头多站,他拿出手机想给戚丰打个电话,又觉得不是时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下午黄单去了公司,主任是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也不顾忌他,就在自己的位置上跟电话里的人聊周阳的事。
黄单听到挺多东西,譬如周阳的父母哭着喊着要为儿子讨个公道,要不是警方及时赶到,他们会在公司门口和门卫们拉扯起来,免不了有个磕磕碰碰··又譬如戚丰跟公司里的人发生争执,差点动拳脚。
这场风波在周阳的妈妈哭晕过去后才得以消停,只是暂时的··黄单接到快递员的电话去拿了快递,在门口遇到一人,对方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他也礼貌的打招呼,“徐警官。”
·徐伟笑着问,“你这买的什么”·黄单说,“书架·”·“难怪这么大一件·”徐伟亲和的说,“需要我帮忙吗”·黄单摇头,“不用的。”
徐伟发现青年的排斥挺强,这让他想到另一个人,对方的排斥藏的深,青年没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跟你聊聊,问你几个问题·”·黄单把书架搬进办公室,主任不在,不清楚上哪儿溜达去了,他喝口水,“你问吧。”
徐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21号那天晚上你家被偷了现金和烟,周阳在案发前去过小卖铺·”·黄单没回应,等着下文··徐伟说完那句,想看到青年的情绪变化,对方却不让他如愿,“据说周阳和你发生冲突,你坐在门口哭了很长时间。”
黄单澄清道,“不是,我跟他没有过任何冲突,那是我们不小心撞到了一起,我哭是因为我被撞疼了·”·徐伟皱皱眉头,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只要他一认同,那么掌握的信息就会被推翻。
黄单的语气里听不出东西,“徐警官,你不会是要把周阳的死怀疑到我身上吧”·徐伟很官方的说道,“在凶手没有抓到之前,每一个看似不相关,微不足道的信息都有可能是关键的线索。”
他的食指点了点椅子扶手,“同样的,每一个在死者身边走动的人都有嫌疑·”·黄单点头说,“也是·”·徐伟噎住,觉得青年是个奇怪的人,情绪起伏非常细微,他在问完几个问题后,就前言不搭后语的问了句,“你跟戚丰是什么关系”·黄单抬眼,“徐警官为什么这么问”·徐伟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戚丰之所以照顾死者,是因为死者是他带出来的一批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被他当做弟弟对待,那他照顾你的理由是什么”·黄单的眼皮跳跳,“什么意思”·徐伟还是在笑着,“根据调查,戚丰在外面不止一次的表现出对你的与众不同。”
黄单笃定道,“是不是贺鹏说的”·徐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我就行·”·黄单把戚丰跟张瑶的遇见经过说了出来,这是真的,后面的他跟戚丰的朋友关系,投缘,聊的来,这些部分都是假的。
至于戚丰对他的特殊,他知道原因,不能说的,说了不会有人信··徐伟跟黄单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走时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他,“有问题随时联系我·”·黄单存了下来。
医院的停尸房里面,一对中年夫妇老泪纵横··周阳是家里的老小,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嫁到外地,马上就要生了,在医院住着赶不过来,还有个跟男的跑了多年,至今没有回来,也没联系。
重男轻女的迹象在周家也存在,要不是周阳死活就是不肯读书,还闹着离家出走,老两口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让他进大学的··对老两口而言,儿子是跟着戚丰一块儿出来打工的,离开时活蹦乱跳,现在却死在他乡,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们根本没法冷静,把那些气和怨都撒在了戚丰身上··戚丰跟周阳的父母讲理也讲不通,听不进去的,劝说更是苍白无力,他一声不吭的承受着老两口的痛苦和悲伤。
“阳阳,你走了,爸妈怎么活啊……”·周母扑上去,手攥着白布,趴在儿子的尸体前痛哭流涕,哭的快背过气去··一旁的周父佝偻着背,用干枯的手抹着眼睛。
停尸房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分不清有哪些味儿混在了一起,让人吸一口气都很不舒服··戚丰站在后面,生平第一次觉得死亡很可怕,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周母要去碰儿子,周父拉着她,老两口的哭声令人绝望。
戚丰掩上门走了出去,他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啪嗒按着打火机,周阳的死让他意识到,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做不到的更多··他把打火机摁住,另一只手拿了手机拨号码,那头是青年的声音,“喂。”
“打错了·”·戚丰按掉,过了会儿又打过去,“你在哪儿”·黄单说,“公司·”·戚丰走开几步,“警方找过你没有”·黄单说找过了,“有个徐警官问了我几个问题,他人很温和。”
戚丰骂了句,“你是不是傻,小心跳进别人挖好的坑里还高兴的鼓掌欢呼·”·黄单,“……”·他把键盘往前一推,人趴到桌上,“你在医院的停尸房吗跟周阳的父母在一起是不是哭过了”·戚丰有种青年在关心自己的感觉,但那只会是错觉,他的口气突然就恶劣起来,“叔叔的事也轮的到你管”·黄单说,“那你也别管我的事。”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戚丰瞪着嘟嘟响的手机,这是干什么跟他来劲了他再次拨过去,以为对方会生气的按掉,却很快就接通了。
这一刻,戚丰不知道说什么,那头也没出声,他俩竟然默契了一回,拿手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黄单说,“主任回来了,我挂了·”·戚丰叫住他,“叔叔是在停尸房,周阳的父母情绪有些失控,还有,叔叔我没哭。”
黄单说,“晓得了,你注意安全·”·戚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声,挂电话挂的还真利索,一下都不犹豫··他继续按打火机,这通电话的效果出乎意料,把他心里的焦躁不安都给抹平了。
周阳的父母不能让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老两口离开医院就去了警局,求警方把凶手绳之以法,这样儿子才能死的瞑目··徐伟安抚了几句,朝戚丰所站的位置扫了眼。
戚丰视若无睹··徐伟不在意,直接走过去,冲戚丰友善的笑了笑,“死者的家属有住处吗”·戚丰说了个旅管名字··徐伟说,“戚工头脸上的伤是”·戚丰的颧骨有块淤青,周父打的,他没躲,这会儿徐伟问起,他眼皮都懒的抬,“你们警方早点把案子破了,老两口才能安心。”
·徐伟眼神阻止往这边来的下属,“实不相瞒,要想把案子破了,就目前掌握的线索远远不够·”·戚丰说,“那是你们警方的事。”
徐伟还有话要说,确切来说是试探,观察,戚丰已经到外面接电话去了··案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破的,周阳的父母被警方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主要就是安慰。
戚丰一直在外面等着,周阳的父母出来了就招辆出租车把他们带去旅管··或许在周阳的父母心里,戚丰这么做,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也有部分原因是不想接的工程因此受牵连。
戚丰没有心思去揣摩老两口的想法,他走出旅管时,天都快黑了··另一边,黄单在柜台那里忙的恨不得多长一双手··张父还没回来,张母说他跟几个老总在一块儿打麻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黄单给一个工人找零,他下班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站这儿忙,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门外进来个人,是贺鹏,他吃过晚饭了,扎在裤腰里的褂子扯出来,满脸的汗,一滴滴的往脖子里淌,被那一头油腻腻的头发一衬,整个人都显得很脏。
让人看了,会忍不住想拿刷子把他上上下下的刷一刷··黄单不喜欢贺鹏,总觉得他的眼神太浑浊,那里面藏了很多东西··贺鹏买了瓶绿茶,咕噜咕噜喝下去好几口,他打了个嗝,混着酒菜味儿,“空调没开”·黄单说,“没有。”
贺鹏咂嘴,“这么热的天竟然不开空调挂墙上当摆设呢真是的,这么热的天开空调多舒服啊·”·黄单忽略掉他的叨唠。
贺鹏去架子那里翻翻,从左翻到右,再从右翻到左,翻了好一会儿才拿了包蔬菜味的饼干拆开,咔滋咔滋的吃着··“你爸呢”·黄单说,“跟刘总他们在一起。”
贺鹏把两条腿放在凳子上,“端午快到了,你爸如果能要到钱,就可以接活儿做了·”·黄单暗自观察,“嗯·”·贺鹏东一句西一句的跟黄单扯,黄单发现他跟原主爸很像,不知道哪句是真的,聊天很费脑。
张母喊黄单吃饭,贺鹏还是没走··菜上桌,张母客气的说,“小贺吃过晚饭了吗没吃就在我这儿吃一点·”·贺鹏说没吃。
黄单的眼角一抽··张母给了好脸色,没办法,话是自己说的,不乐意这三个字只能咽到肚子里去··于是桌上就多了一副碗筷··贺鹏跟张母聊起来,黄单很少参与,他主要是在听。
一盘鱼几乎全进了贺鹏的嘴里,他得瑟说自己吃鱼从来不卡,话刚说完没多久,就被鱼刺卡到了··张母都替他尴尬··黄单看贺鹏在旁边干呕,拿手指往嘴里抠,他碗里的几口饭顿时就不想吃了。
贺鹏抠的脸红脖子粗,带着根鱼刺走了··晚上十点多,戚丰来小卖铺买酒,多给了两块钱,是白天那瓶矿泉水的钱,“你爸回来了吗”·黄单奇怪,怎么今天好几个人都问,“还没。”
戚丰哦了声,“走了·”·黄单把人叫住,“你那儿有红花油吗我看你左边的脸伤的不轻,是周阳的父亲打的吧”·戚丰没回头,哑声说,“少管别人的事,你只要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黄单看着男人离开,他抿抿嘴··事情还没完,他总觉得这件事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周阳的死,可能跟他的任务有关联··后半夜,黄单听到车子的引擎声,张父回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留意着楼下的动静,先是张父的拍门声,而后是张母开灯,碎碎叨叨的声音··张母问张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张父的心情很不错,哼着《千年等一回》,他说吃过晚饭后就换了个地儿打牌,赢了两千多,还说端午节能要到一笔钱。
之后就是张父洗漱的声响··黄单躺回床上,把目前掌握的线索整理整理,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周阳的父母每天都在公司和警局跑,这事还上了新闻。
电视台的记者过来采访,小卖铺都被摄像师傅拍下来了,包括在柜台算钱的黄单,死者的工头戚丰,还有他的老乡们··就连工地的工人都托周阳的福,灰头土脸的上了回电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新闻出来了,徐伟一伙人还是没查出名堂,无头苍蝇似的乱转,逮着什么人和事就叮上去,结果就是白忙活一场··案子的棘手程度让他们烦闷。
在这节骨眼上,黄单接到原主初恋的电话,说是要跟闺蜜来看庐山,问他有没有时间当个导游··黄单说他很忙,腾不出时间··原主的初恋说到时候出来聚一聚,还说几个同学也会过来的。
黄单把小卖铺被偷,发生命案的事说了,他刚要说真的去不了,瞥动的视线就停在了左边的拐角,那里的地方有一个烟头,是南京··工人们发现工头的心情不好。
他们都以为工头是因为周阳的案子没破,所以才闷闷不乐的··直到工头在饭桌上问他们什么的情感生活··戚丰拿着啤酒瓶喝酒,“赶紧的,你们谁第一个说”·有个黑脸大汉说他在外头打工,媳妇儿在家里给他带了俩顶绿帽子,娃都不是他的。
也有工人的情况跟他相反,同样都是在外地打工,他媳妇儿在家把公公婆婆照顾的很好,娃还养的又白又胖··有个年轻点的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异地恋女朋友,本来打算年底结婚的,但是女方家里嫌他一个打工的太穷,文化水平也低,就坚决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上个月女孩嫁给了一个开澡堂的老板··没成家的工人唏嘘,说这年头日子不好过,情情爱爱什么的,会随着兜里的钱增加或减少发生改变··戚丰摩挲着酒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天后,一场大雨噼里啪啦的降临,地面被砸的冒烟··反正也干不了活,工人们就想趁机放松放松,这时间一久,会把身体憋坏的··戚丰从公司弄了辆面包车,来回跑几趟把底下的工人们带去镇上。
这种事都是自愿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宿舍里睡觉,打牌,不上工的时间是自由的··工人们去泡脚,戚丰坐在大厅刷手机··一个年轻女人坐过来,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帅哥,我陪你上去吧。”
戚丰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在女人身上扫动··女人的身材极好,丰胸细腰,肤白貌美,男人见了,会走不动路··戚丰的眼皮耷拉下去,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懒洋洋的起身走了出去。
女人失望的摇摇头,做别人的生意去了··戚丰撑伞在街上走动,他走着走着,就想给青年打电话,很变态的想听听对方的声音,在克制了第三次后就拐进了酒吧。
这个点,酒吧里的人不多··戚丰喝了半杯酒,抽了一根烟,他觉得无趣,离开前去了一下洗手间··走廊的灯光昏暗,裹着些许迷离的味道,故意挑拨人们的神经末梢。
有两个男的在角落里抱着啃嘴巴,两根舌头伸过来伸过去的,老远就能听到吞口水的声音··戚丰活到这个年纪,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他也不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事了,以往都会事不关己的走开,这次没走,而是找了个地儿旁观。
完事后,少年搂着中年人来了个吻别,他把钱往皮夹里一塞,“看别人做爱爽吗要不要自己试试”·没回应··少年哼哼,他闻着烟味儿走过去,看到男人的长相时,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个样子。
他是巴掌脸,眉清目秀,嘴里的话却充满了一股子娴熟的骚味儿,“大叔,你上我,我不收钱·”·戚丰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腹从少年的脸颊上划过,他捏住对方的脸摸了摸。
少年的气息一下子就急促起来,他靠上去,还带着中年人味道的红唇微张着,“大叔,你是干什么的,手这么糙,摸的我好爽啊·”·换个不知情的人听见这句话,还不知道是摸的哪儿。
其实就是脸而已··到底是干这一行的,少年很会将自身的优点暴露出来,他的上衣领口低,漂亮的锁骨很诱人,腰身特细,两条腿袖长均匀··戚丰的脑子里霎那间窜出一双红红的眼睛,有个压抑着哭腔的声音说“轻一点,我疼”,他的太阳- xue -被扎了一下的刺痛,立刻把少年推开了。
少年猝不及防,直接就被推的跌坐在地,“卧槽,搞什么呢”·他抬头,看到男人拧着眉峰擦手,要多厌恶就有多厌恶,顿时就是一脸吃到屎的表情,“大叔,你……”·戚丰转身就走。
不是错觉,对着那个青年的时候,他的心思真的变的肮脏了··本来打算找个男的试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摸个脸都恶心,这不像是同- xing -恋,那是什么·戚丰回过神来时,他站在雨里。
好半天,他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感觉自己活了三十多年,正常了三十多年,现在要完了··“完了……”·戚丰自言自语,那声音被雨水吞没,只留个残影。
他在雨里来回走动,试图去理清头绪,却不知道从哪一天,哪一刻开始理··抽了自己一巴掌,戚丰终于冷静下来,他满脸都是雨水,那迷茫的神情是头一次在他脸上出现。
戚丰好几天没出现在小卖铺了,黄单知道他在躲着自己··知道归知道,黄单却没去找他,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给他足够的时间来面对内心··周阳才刚十八岁,他的生活用品都充满青春年少的痕迹,在他死后,那些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堆放着。
周父周母来宿舍一样样的整理,准备装起来带走··周母咦了声,喊来老伴说儿子平时折衣服不是这么折的,“你看看这裤子的折法,儿子是不可能折成这样的。”
周父觉得是她伤心过度,精神不怎么好,记错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有些事上面,男人和女人的差异很大··周母观察仔细,她不那么想,一心认为在儿子死后,有人翻了儿子的东西,这些衣物的折法就是最好的证明,还叫戚丰问是谁干的。
戚丰问了,宿舍里的人都否认,说没干过··“谁没事会去碰那些东西啊·”·“就是,阿姨,你搞错了吧·”·周母的情绪激动,“我对我家阳阳的大小事都有过问,怎么会搞错,不会搞错的,这肯定是你们当中的谁碰过阳阳的东西,怕被人发现就想还原。”
“但是那个人不知道阳阳折衣服有个小习惯,他会从中间开始折,而不是上下对叠·”·她的眼睛发红,“碰阳阳东西的那个人就是凶手”·戚丰皱皱眉头,和周父一起安抚周母。
人多嘴杂,这事就从工人们的嘴里传了出去··小卖铺是个好地儿,只要黄单在,有人来吃个泡面喝个啤酒,一点新鲜事就都会传进他的耳朵里··黄单得到消息后就陷入深思。
母亲对儿子的生活细节不会弄错的,周阳的身上可能有凶手想要的东西··那东西会让凶手暴露··以周阳的- xing -子,如果真有那种可以拿来获取利益的东西,应该不会放在自己的东西里面,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周六那天傍晚,黄单趁张父张母都在家,就去了后面的宿舍楼,他问了一个工人以后便直奔周阳的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几个工人在乌烟瘴气里打牌,其他人还在外面没回来。
打牌的人每天在小卖铺买东西,都认识黄单,这会儿在宿舍门口见着他还挺奇怪,好奇的问是不是有什么事··黄单说是来找戚丰的··那几人就没再管了,打牌要紧。
黄单不用问就知道哪个床铺是周阳的,因为就那一个上面没有席子等用品,空荡荡的··他在脑子里把周阳的言行举止翻出来,就坐上床,慢慢挪到里面背靠着墙壁,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做出夹烟的动作。
从这个角度看去,黄单的视线正好对着一块吊顶,他的眼睛闪了闪··就在这时,窗户那里多了一个人,黄单吓了一大跳,对方受到的惊吓更大··戚丰铁青着脸进宿舍,“都出去”·几人正到关键时候,被这一声吼给吓的一个激灵,赶紧趿拉着拖鞋出去,还不忘带走扑克牌。
黄单垂头··戚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头抬起来,“你到这儿来干什么”·黄单说,“我来找你·”·戚丰面无表情,“是吗”·黄单说,“我昨天没开车去公司,是走路去的,你一路跟在我后面。”
戚丰冷笑,“你有幻想症吧”·黄单看着男人··戚丰被看的整个后背都痒起来,好像有上百只的蚂蚁钻进他的衣服里,在背上爬动。
俩人谁都没说话··黄单的下巴被捏的发疼,他的眼睛里渐渐多了- shi -意,忍着没哭··戚丰的无名火终于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你他妈在一个死人睡过的床上坐什么”·黄单被吼的耳朵里嗡嗡响,他捂住耳朵,手被拨开了,男人的吼声再次传进来,震的他头疼。
戚丰吼完了,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睛里有深谙的东西在翻滚,明明不应该出现的,现在却出现了··黄单说,“你睡他对头……”·戚丰大声打断,“那是一回事吗”·黄单说,“小点声,外面的人会听见的。”
戚丰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粗重的不成样子,他下一刻就拽住青年的胳膊往门上一推,低头咬上那两片嘴唇··黄单疼哭了··戚丰喘口气,双手按着青年的肩膀,“为什么不把我推开”·黄单哭着说,“为什么要推开”·戚丰哭笑不得,觉得这小子是被自己刚才那个举动吓傻了,“我是男的。”
黄单的嘴巴流血了,他哭的厉害,断断续续的说没事,“你可以亲我的,也可以咬我,但是你不能这么用力,太疼了·”·戚丰愣怔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难道是他的年纪大了,耳朵出现幻觉了·张父的电话来的不是时候,黄单按掉了,他背靠着门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我回去了·”·戚丰背对着他抽烟,没动,也没任何反应。
黄单还没走出宿舍楼,背后就响起脚步声,男人跟了上来,把他送回小卖铺··在那之后,俩人又没有碰面··黄单不再开车上下班,因为有人准时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那人就是别扭了些,还喜欢脑补,他已经说了自己不会对初恋抱什么幻想,对方不信,死心眼的以为他脑子不好使,被失恋弄成了傻子··黄单没法子,只好让时间来证明了。
他- cao -心任务的事,想找个机会搜查一下周阳宿舍的吊顶,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周阳死在厕所后,工人们还是会去上厕所,有人无所谓,照样进最里面那个隔间,觉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世上是没有鬼的。
有的人觉得晦气,宁愿憋着都不会进那个隔间,甚至连第三个隔间都不用··还有的人小便直接就在外面找个草丛解决,大号才会进厕所··到了夜里,胆小的要是憋不住了想去厕所,会强行叫上工友做伴。
毕竟死过了人,多少都觉得那里面有股- yin -气··夜里贺鹏去上厕所,他是带着手机去的,半掩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了吱呀一声响,那响声听在耳朵里,格外的清晰。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贺鹏进的第一个隔间,他蹲下来就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那束光把隔间里的一切都展现在贺鹏的眼皮底下,有潮- shi -的烟头,乱七八糟的脚印,混着尿液的水迹,擦过的卫生纸。
就在贺鹏打算换只手拿手机的时候,他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走来走去··没心思再蹲下去,贺鹏匆匆擦了屁股拉上裤子出去,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的脸色变了变,刚迈出一步就停下来低头看去。
地上有一根烟,正燃烧着,是周阳死的那天晚上抽的软中华··第63章 小卖铺·贺鹏蹲在地上盯着那根软中华看,冷不丁就听见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从厕所里面发出来的, 他的头皮一麻,立刻就冲到厕所门口, 脚步硬生生卡在原地。
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打开了,贺鹏瞪着眼睛, 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出来,他的嘴边有一点火光, 手往后拽着裤子, 夹屁股里面了··那汉子发现了门口的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贺工头,刚才我过来时见你蹲在地上,叫了你一声你没反应,怎么,有东西丢了”·贺鹏没回答,只说,“你胆儿真大。”
汉子听了哈哈大笑,“贺工头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遇见鬼千万不能露出害怕的样子·”·他把烟夹指间嘬两口,“再说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周阳的鬼魂要是在隔间里面待着,那只会找杀了他的人报仇,不会找无辜的人。”
贺鹏的眼珠子转转,他笑起来,“也是·”·汉子往外面走,“有的人真怂,晚上不敢来厕所,就在宿舍的走廊上拉屎,妈的,恶心的要命。”
贺鹏面部的肌肉放松下来,“老子刚才过来的时候差点踩到了·”·汉子呵呵笑,“贺工头带了手机,能照着点路,我就不行了,脚上黏了一大坨。”
他说着就爆粗口,说明儿还得洗拖鞋··贺鹏的胃里翻滚,难怪总有一股屎臭味跟着自己,他把手电筒的光对准地面,发现有一些深深浅浅的黑色东西,是边上这人一路踩过来的。
汉子忽然咦了一声,“这地上的烟是谁丢的还是软中华,是贺工头掉的吗”·贺鹏摇头,“我不抽这烟·”·汉子捡起那根烟放到鼻子那里闻闻,咧着嘴说没什么屎臭味儿,他那样儿,就跟捡了多大的宝贝似的。
贺鹏没阻止,看着他美滋滋的把烟掐灭了,往自己的耳朵上一夹··回到宿舍,贺鹏躺在床上点了根烟,等他从不着边际的思绪里出来,烟都把手指头给烫红了,他青着脸咒骂了声,翻身睡觉。
这件事没有成为热议的话题之一··贺鹏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摸到床边的衣服往身上套,他感觉衣服有点紧,缩水了·等到贺鹏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有点熟悉,好像见谁穿过。
有人抖着声音,满脸惊恐的说,“工工头,这这这……这看着像是周阳的衣服……”·贺鹏的太阳- xue -一抽一抽的,难怪眼熟,可不就是那小子平时最常穿的一件T恤,他扒了T恤丢出去,狰狞着脸吼,“谁他妈干的”·宿舍里没出去刷牙洗脸的其他人都一致的摇头,说不知道。
- cao -,谁会没事去碰死人的东西啊,太晦气了··而且周阳的东西不是都被他爸妈拿走了吗这怎么回事啊·贺鹏暴躁的在宿舍里吼了会儿,问候了那个孙子的十八代祖宗,他的脸青白交加,扭头找个袋子把衣服往里面一塞,出去找个地儿按打火机,连袋子和衣服一块儿烧了。
看着那些灰烬被热风吹散,贺鹏的手才不再颤抖··贺鹏回去就把戚丰堵在走廊,从嘴里甩出去一句,“是你干的吧”·戚丰刚洗完脸,“什么”·贺鹏见他这态度,以为是在装模作样,他恶声恶气,眼珠子往外突着,“戚丰,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你要是觉得周阳死的冤枉,就往警局跑的勤快些,让案子早点破了,别他妈的耍这种- yin -招。”
他一字一顿,“我就说一遍,周阳的死,跟我没任何关系”·戚丰不耐烦,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贺鹏,你神经质吧。”
说完,他就把面前的人拽开,脚步不停的离开··贺鹏在后面重重喘气,一脚踹在墙上··早上贺鹏发了一通火,其他宿舍的工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谣言传的四起,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事不关己姿态。
贺鹏- xing -子差,脾气火爆,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儿说,都在背后议论··黄单听说了这事,对贺鹏的关注更多了些··贺鹏只有当天情绪起伏不定,人也动不动就发火,第二天就恢复如常,该干嘛干嘛。
工人们议论了几天,那股劲儿就没了··凶杀案没有进展,偷窃案也是如此,工人们都不觉得奇怪,人力有限,平时报道的那些案件都是破了的,而没破的远远比破了的要多很多,有的凶手老死的时候都没有被抓到。
不过这两个案子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一天工,拿到这一天的钱,等工做完了,钱赚到了就会走人··周阳的父母三天两头的往警局跑,后头又有电视台跟拍,往上的跟帖议论就没断过,警局里的压力巨大,不得不把周阳的案子放在首位。
徐伟在跟队里的人开会,屏幕上是周阳的照片,有他的证件照,也有他的尸体,厕所隔间里的,停尸房里的,都有脖子青紫的特写··坐在角落里的个三十来岁的清秀男人,大家都叫他孙老师,大夏天的穿着长袖长裤,扣子扣的严实,外面还加了件休闲马甲,可见汗腺有多不发达。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徐伟把桌上的资料翻了翻,让下属们接着汇报情况,等会议室安静过后,他转到角落,“怎么样”·孙老师把脸上的圆眼镜拿下来捏捏鼻梁,“什么怎么样”·徐伟的手在那堆资料上点了好几下,“我是问你看出来了什么没有”·孙老师把眼镜重新戴上去,伸了个懒腰说,“那小子长的不错,一脸天真样。”
徐伟单手撑着他的椅背,“喂,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面相感兴趣了”·孙老师自顾自的说,“天真的人往往会把整个世界都简单化,不计较后果,没能力想出退路,错把自己的想象当成现实,太危险了。”
徐伟皱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孙老师挠了挠下巴,“人太过天真,就是愚蠢,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的·”·徐伟的面部抽搐,“说简单点。”
孙老师站起来,“简单的还没想出来,等我想出来了再告诉你,现在去吃饭,你请客·”·徐伟,“……”·孙老师往门口走,“晚上你把戚丰,贺鹏,王东强这三个工头的详细资料发给我,还有那家小卖铺偷窃案的调查结果,包括那家人的资料。”
徐伟追上去,“你是不是已经找出了这起案子跟小卖铺偷窃案的重叠信息”·“徐警官,俗话说的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聊。”
“……”·夏季的白天很长很长,傍晚五六点钟的天还亮着··黄单从公司出来,慢慢吞吞的往小卖铺方向走,他今天很倒霉,上厕所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一下摔的很重,直接就把屁股摔疼了,尾骨也疼··黄单在厕所哭完回办公室,坐到椅子上又疼的抽泣,还好主任不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满脸的泪水。
快下班了,黄单才好受些··他脚上穿的鞋子是原主前段时间从网上买的,款式好看是好看,但是鞋底不防滑··几十块钱一双,要求不能高了,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黄单走的很慢,背后有脚步声过来了,伴随着一股子烟味儿,他的胳膊被拽,耳边是男人的呼吸声,“你屁股疼”·他点头,“嗯。”
戚丰本来没想过来的,他在后面看着青年走路的姿势和速度,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就头脑发热,控制不住自己的靠了上去··这些天戚丰满脑子都是关于同- xing -的东西,晚上睡不着就拿手机上网在同志的论坛逛逛。
戚丰打死也不会告诉别人,他在某个同志论坛发了个帖子,标题是——我不是同- xing -恋,但是我想上一个男的,我是不是病了·帖子里的内容几乎全是真的,包括男的比自己小很多,有个初恋,深爱多年,如今仍然走不出来,放不下,也包括他自己过几年就四十岁了,还是个老光棍,没有过女朋友,也没有跟谁睡过,相过亲都没有感觉,慢慢就无所谓了。
甚至提到他和男的碰过嘴巴,还咬了一下,不觉得恶心,对方说他可以亲,却哭的很难过,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总的来说,每个字都透着纠结和挣扎,以及茫然。
大概是觉得快四十岁的大叔碰到这事挺可怜的,帖子下面回复的人都很有爱心,给他分析,出主意··暂时不要逼太紧,以免把人刺激到的点子就是帖子里的人想的。
哪怕自己不是同- xing -恋,戚丰现在也已经不排斥这个群体了,考虑到以后的生活,他了解了很多东西,听到青年承认屁股疼,就联想到那种事上面,手上的力道加重,“谁干的”·黄单喊疼,“你别勒我。”
·戚丰看他泛红的眼睛,抓紧的力道不自觉的松了一些,- yin -沉着脸问,“是不是贺鹏”·黄单说,“不是他,是我自己。”
戚丰的双眼一睁,他知道有很多道具卖,网上就有,随意看了看以后,他感觉自己三十多年白活了,“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买东西弄、弄自己的屁股”·黄单听明白了,他无语片刻,“你的思想好肮脏。”
戚丰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他狠狠的瞪过去,还不是因为你,“跟叔叔说说,你这是怎么弄的”·黄单说是自己摔着了,“厕所的地上很- shi -,我没注意。”
他非常讨厌- shi -答答的厕所,高中那会儿摔过一回,到现在还有- yin -影··戚丰吐出一口气,头脑刚冷静下来没一会儿,心跳就加快了起来,他摸出烟盒甩根烟叼嘴里,啪嗒按几次才按出火苗。
黄单知道男人有话要说,所以他没走··戚丰半搭着眼皮抽烟,面部表情藏在腾起的烟雾里面,“有件事,叔叔说了希望你不要吓到·”·黄单听出男人的紧张,“好哦。”
戚丰口鼻喷烟,嗓音沙哑难辨,“叔叔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上了你·”·他特地加了“可能”这两个字,是怕青年拒绝了,自己还有招儿把局面收拾的不那么尴尬。
黄单装作没听清,“什么”·戚丰的下颚线条绷紧,他把可能那两个字去掉,“叔叔喜欢你·”·黄单不说话··戚丰的呼吸停了几拍,他还在抽烟,指尖却已经开始发抖,想笑着说是逗着玩的,别当真,可是他做出来的举动却是掐了烟,大力将人拽到墙角,低头亲上去。
黄单的后脑勺撞上墙壁,发出咚的声响,他疼的抽气,嘴里多了一口烟,还有一根舌头··耳边呜咽的声音让戚丰眼皮跳了跳,他抬眼,发现青年在哭,满脸的泪,上次他亲的时候,也哭了,这么恶心·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察觉男人周身气息的变化,黄单哭着说,“我的头撞到墙了,很疼。”
戚丰拿手掌摸青年的后脑勺,他心疼,嘶哑着声音问道,“你哭,是头疼,不是嫌我”·黄单吸吸鼻子,鼻涕要流出来了,他赶紧找纸擦,声音嗡嗡的说,“我喜欢你亲我,就是烟味不好闻。”
不怪戚丰多想,黄单的这副身体有个爱了那么多年的初恋,对方结婚了,他都念念不忘,怎么可能说变就变,突然接受一个男人的触碰··戚丰自动忽略掉了后一句,他捧住青年- shi -漉漉的脸,唇再次压上去,这次没有刚才的鲁莽冲撞,多了丝丝缕缕的缠绵。
黄单边哭边抬头回应··夕阳擦过墙角,唇齿相依的俩人掉进了柔和的光晕里,时间都不忍打扰··戚丰舔唇,是咸咸的味道,他死死盯着青年,那目光烫的人哆嗦,“你也喜欢叔叔吗”·黄单换了张纸擦眼泪,“喜欢的。”
戚丰的呼吸一顿,下一秒就粗重的不成样子,他抚摸着青年的脸颊,掌心一片潮- shi -,“那你喜欢叔叔这样亲你,摸你,抱你”·男人的手掌粗糙,那些茧蹭着黄单的脸,他抖了抖,“都喜欢。”
戚丰抵着他的鼻尖,“你不是同- xing -恋,我也不是·”·黄单,“嗯·”·戚丰把人摁在胸膛里,手臂圈住他的腰身,现在的思绪很乱,总感觉不真实。
黄单的眼泪蹭在他的肩头,“你别这样,会被人看见的·”·戚丰的手臂收紧,“没人·”·他在青年的耳边说,“叔叔不会是在做梦吧”·黄单认真的说,“以前的事我都忘了,这次她希望我当导游,跟几个同学一起去爬庐山的,我没答应,我想重新开始。”
原主有初恋,苦苦暗恋多年的事被他爸妈传了出去,这是事实,黄单抹不掉的,要想让男人相信他真的跟那个初恋没关系了,只能他自己来证明··戚丰哑声说,“叔叔这人吧,打小就是个死心眼,抓着你了,死都不会放手的。”
黄单的嘴唇动动,声音里有哭腔,“我知道的·”·戚丰突然开心起来,那种开心他从未体会过,远远不是他赚取人生的第一笔钱,完成第一个工程能都相提并论的,他笑的像个年轻十几岁的小伙子,有点傻。
“小东西,你怎么不早说,这些天叔叔为了你,硬是把自己搞成了个傻逼·”·黄单觉得自己冤枉,“我说过的·”·戚丰想起来了什么,他的额角一抽,“说,什么时候对叔叔有这种心思的”·黄单想了想,“很早了。”
戚丰挑挑眉毛,“很早是多早那上回叔叔问你是不是同- xing -恋,你还说……”·他顿住,是啊,青年不是同- xing -恋,自己也不是,只不过看上眼的人凑巧是个男的而已。
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戚丰非常谨慎,因为他已经过了耍流氓的年纪了,必须认真对待,对自己负责,也对别人负责··戚丰再三确认心坎里真的掉进来了一个人,他会一辈子都把人困在那里。
天色渐渐暗沉下去,路上的人多了起来··黄单跟戚丰一块儿回的小卖铺,戚丰没上食堂吃饭,就买了几个面包和啤酒,跟外面的工人们坐在蚊子堆里吃吃喝喝··墙上的电视开着,放的是社会与法贫道,说的是一起情杀案件,故事是真实存在的,找人来演就不怎么真了,喜怒哀乐都带着表演的成分。
张母一口菜一口啤酒,看电视的津津有味,张父拿筷子在菜盘里拨动,他吃东西很挑剔,这不吃那不吃··黄单收到一条短信,是戚丰发来的,说会在后面的工棚等他。
他把短信删除,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工棚在宿舍楼的后面,隔了一片土坡,晴天还好,下个雨全是烂泥,穿雨靴走都很吃力,自从原主一家搬走后,那里就没人住了,黑漆漆的,渗得慌。
黄单去那儿时,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里,男人- shi -热的气息喷在耳朵边,“怎么现在才来”·他拍拍男人的后背,‘我吃多了,肚子有点涨,你把手送开些。”
·戚丰,“……”·钥匙被偷走了,工棚这一排房间的门都没上锁,黄单跟戚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周围没床没凳子,地上有一些废弃的东西,里面可能有虫子,俩人只能站着,空气浑浊,蚊子上把抓,实在不是一个约会的地点。
月光从窗户撕坏的铁网里洒进来,在那点微弱的光亮里,戚丰亲着黄单··房里有轻微声响,夹杂着- shi -腻的喘息··黄单从头到脚都热的难受,身上流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他咕噜咕噜把嘴里的口水都咽下去,包括烟草味。
戚丰把枪口对准黄单,“别动·”·黄单不动了··戚丰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想对怀里的人开一枪,他闭了闭眼,喉头里的吞咽声都带着隐忍,不急,慢慢来,“回去吧。”
话是那么说的,戚丰却没放手,他把脸埋在青年的脖颈里,“再抱会儿·”·黄单说,“我没洗澡·”·戚丰低笑,唇没离开他的脖子,“吃出来了,一嘴的咸味。”
半个多小时后,俩人牵着手离开了工棚,蚊子们依依不舍,追送了一段路才挥泪告别,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他们··黄单本来打算自己找个时间去市里买鞋的,脚上的鞋太滑了,他不想下次再滑倒,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戚丰来公司找他,手里还拿了双新鞋。
“穿上看看合不合脚·”·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把脚放进去,站起来动动,“可以的·”·戚丰隔天又给他拿了一双,不同款不同颜色,相同的鞋码,鞋底都是防滑的,“两双换着穿。”
黄单没推脱,也没别扭··戚丰看他脚上的鞋,嫌弃的啧啧,“你这鞋带是怎么打的丑死了·”·黄单说,“我不会打蝴蝶结。”
戚丰更嫌弃了,曲指弹一下他的脑门,“真笨·”·黄单看着男人蹲下来给自己把鞋带拆了重新打个结,比他打的好看,“以后你给我系鞋带吧。”
戚丰把青年另一只鞋的鞋带给拆了,手指灵活的打结,“小东西,叔叔这把老骨头早晚要被你啃掉·”·黄单,“……”·戚丰把手伸进青年的裤腿里,捏住他瘦瘦的脚踝,“就没这么伺候过谁。”
黄单的唇角翘了翘··戚丰没看见,否则肯定会很震惊的说“你会笑啊”··黄单想尽快完成任务,他想去戚丰的宿舍看看吊顶,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在工地上干活,门一关,只有黄单和戚丰俩人··黄单找借口把戚丰支出去,他搬着椅子调整好位置就踩上去,踮着脚费力地把手伸进吊顶里面。
吊顶隔空一块,适合藏东西··根据电影里的情节来看,黄单会在里面摸到一只手,一个头,一块碎肉,或者是一根骨头,一颗眼珠子,而事实是除了一手的灰尘以外,没有别的东西。
黄单很失望,这条思路错了吗·还是说他想到的,别人也想到了,并且已经捷足先登了·他正在想着事情,门突然打开,戚丰端着盆水进来,高大的- yin -影里存在着压迫感,“你干嘛呢”·黄单从椅子上下来,“我看到一只老鼠钻到里面去了。”
戚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他把盆桶上面,“然后你就拿手去捉”·黄单说,“没想那么多·”·戚丰叫黄单洗手,他从床底下找了根长棍,拿着一头在吊顶里面扫动,别说老鼠,一粒老鼠屎都没掉下来。
黄单随意的说,“棍子哪儿来的”·戚丰说,“之前搭宿舍的时候落下的,就放床底下了·”·黄单哦了声就垂眼洗手。
戚丰贴上黄单的后背,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拿微硬的胡渣蹭蹭,“叫叔叔·”·黄单把手从盆里拿出来,在旁边甩了甩,“叫哥不行吗”·戚丰咬他的耳朵,声音模糊,“你顶着这张可以做我儿子的脸叫我哥,我不自在。”
黄单侧头,“你儿子”·戚丰笑着说,“叔叔今年三十七,要是二十岁有儿子,今年就是十七岁,你这脸合适·”·黄单抽抽嘴,书没念几年就辍学的人有部分会很早就做父母,原主爸是十九岁生的原主,没到法定年龄,他扭着脖子看一眼男人。
“我妹妹叫你哥,我叫你叔叔,很怪·”·“咱不管她·”·戚丰摸他的脸,指腹轻轻划过,“你妹妹像你爸,她长的比你成熟,你俩站一块儿,会以为你是小弟弟。”
黄单抿嘴说,“这样好不好有外人的知道,我叫你哥,私底下叫你叔叔·”·戚丰喜欢他这种跟自己商量的语气,“好,听你的。”
黄单的目光从戚丰对面的床铺经过,睡那儿的人死了,他有点发毛,有一种对方正笑眯眯的坐在床上,看着他跟戚丰的错觉··戚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什么呢”·黄单说,“你每天睡他对头,不感到害怕吗”·戚丰抖着肩膀,懒懒的笑出声,“有什么好怕的。”
黄单说,“心里不觉得毛毛的”·戚丰一本正经的说,“毛毛的倒没有,就是痒痒的,见着你就有这症状,你说怎么办给不给叔叔抓一抓”·黄单,“……”·戚丰给他剥根香蕉,“别想乱七八糟的事儿。”
黄单没从吊顶里找到东西,他心不在焉,一口一口的吃着香蕉,快吃完的时候才发觉男人在盯着自己··戚丰的眼眸深沉,“存心勾引叔叔是吧”·黄单的嘴里还有块香蕉,腮帮子鼓着,“没有的。”
戚丰过去把人抱起来,凑过去吃掉他嘴里的那一小块香蕉,“狡辩是没用的,你就是在勾引叔叔,别想溜·”·最后一个字落下来,宿舍里的温度都攀升了好几度。
黄单一个多小时后才回了小卖铺,手酸的不行,他坐在凳子上揉手指,手腕,还捏捏手臂,来回挥了几下··张母要去菜地翻花生地,“志诚,妈晚点回来,你看着店啊。”
黄单说好,“妈,爸呢”·张母戴上草帽,“他除了钓鱼,还能去哪儿,这么死热的天能钓到鱼才怪·”·小卖铺剩下黄单一人,他看看手机,离工人收工还有一会儿,现在买东西的人不多,原主爸暂时也不会回来。
黄单去了里屋,他按照张瑶说的,半个身子都爬进床底下,费半天功夫才找到一个铁盒子··没有耽搁,黄单顾不上衣服上的蜘蛛网,快速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些电话卡之类的小东西,还有一把钥匙。
黄单捏住钥匙走出了小卖铺,他把玻璃门拉上了··隔壁渔具店的柜台那里没人,小齐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黄单的脚步飞快,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拿钥匙开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办公室很空旷,只有两排长形的办公桌,上面丢着一台台式电脑,墙边有个卫生间,黄单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原主爸经常过来,说在这里上厕所舒服。
黄单翻着办公桌的抽屉,他一个个的翻,在翻到第三个抽屉时,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包··几乎没有停顿,黄单就把包的拉链拉开了,里面有一堆收据单子,他的眼睛不停扫着那些东西上面的内容。
“系统先生,有紧急情况通知我·”·“好的·”·黄单一张张的翻着纸张,这里面有当初在原主爸手底下干活的那些工人的个人信息,主要是工人们的工资欠条。
有些是编造的,有些是真的,因为公司要求那么做,说会走审核,按照人头的工资单发钱,原主爸费了一番功夫搞到很多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还交代说如果公司电话核实,千万别露马脚,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现在,原主爸还有将近两百万没要到··黄单往后翻,他翻到了一叠银行的收据,有取款的,最小额是十万的,大额六十万,存款的都是一两万的数额,还有账款抵押数据。
一滴汗滴到单子上面,黄单立刻擦去,他看到了一张借据,这好像是原主爸问高利贷借的,数额很大,日期是几年前,应该早还了,没想到借据还保留着··黄单翻这个才发现原主爸有毛病,更早以前的单子竟然都留着,这加大了他翻找的难度,没法在最短的时间确定做这件事会不会白忙活一场,能不能给自己提供有用的线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单浑身- shi -透,他拿着一份文件,不全··黄单翻两页就知道了,里面的资料丢失了很多,没头没尾的,留下的都没什么用,他想起来张瑶跟他说过政府有个工程,会不会就是手里这个·原主爸没钱做,那这个工程现在谁在做·黄单把文件上的几页纸都一字不漏的看完,他继续翻后面的单子,发现了一张借据,日期是今年三月份,原主爸跟借款公司借了五十万。
不对,原主爸今年没接活做,欠亲戚的钱也没还,那这笔钱去了哪儿·“黄先生,张志诚的父亲回来了·”·黄单的眼睫一动,汗水滴了下去,他来不及抹掉就赶紧放回包里把抽屉关上,脚步飞快的往办公室门口走去,结果门从外面推开,张父站在门口。
“……”·黄单面色平静,他抹掉脸上的汗,在心里问,“系统先生,你怎么不说原主爸在门外”·系统,“抱歉,在下通知黄先生的时候,对方在小卖铺的房里,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他跑过来的。”
黄单看去,原主爸的确是在喘着气··张父的脸色可怕,“你在里面干什么怎么找到的钥匙”·黄单还没说话,小腿就被踢到了,他毫无防备,脚步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到地上。
原主很小的时候,他爸就打过他,抽耳光的那种,原因是亲戚来了家里,他没有叫人,让他爸丢面子··虽然多数时候,原主爸都很好,但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吓人。
张母是接到小齐的电话从菜地赶回来的,她看到儿子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泪水,顿时就红了眼睛,手往张父身上拍打,“你干嘛踢儿子啊”·张父凶神恶煞的瞪过去,“你怎么不问问他都干了什么”·张母打了个冷战,她问着儿子,“志诚,你怎么惹你爸生气的”·看到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张母气的浑身发抖,扑到老伴身上就拍,她常年干农活,力气大的很。
张父把她拨开,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张母追上去吵,她嗓门大,很快就引起别人的围观··张父把张母拉进小卖铺,门大力关上了,俩人在里面的争吵声传了出来,吵的很激烈。
黄单的眼前投下一片- yin -影,他闻到了烟味,随后是关门的声音··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外面的明亮和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一同被阻拦在外··戚丰蹲在青年面前,心疼的在他脸上亲亲,“傻瓜,你爸打你的时候,你不会躲啊”·黄单的声音哑哑的,“没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原主爸解释,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不行就摊牌··戚丰把地上的青年拉起来,眼底的- yin -霾还在,“对方要不是你爸,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
黄单瞥了一下嘴角··戚丰叹口气说,“你爸在气头上,晚上别回去了·”·黄单抬头,“那我去哪儿”·戚丰说去旅馆住一晚,“等你爸气消了,有什么事再好好谈谈。”
黄单说,“好哦·”·大几十分钟后,黄单跟戚丰出现在旅馆的房间里··黄单坐在床头若有所思,原主爸的反应太大了,很古怪,那晚除了烟和现金,还丢了什么·借据·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黄单的脑子里,他快速抓住,收进线索里面。
出去的戚丰开门进来,手里提着吃的,还有药店买的红花油,“过来,叔叔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哪儿受伤·”·黄单没照做,“你们接一个工程,借据丢了,钱还能要的回来吗”·戚丰把手里的几个袋子放桌上,似乎不觉得他这个问题有多突兀,“看情况。”
黄单清楚看情况是什么意思,那种事主要看借钱的人品德怎么样,他问道,“借钱打借据的时候,没有第三方在场吗”·戚丰说,“一般没有,单方面的丢失,是本人的责任,如果对方不厚道,完全可以不去承认,会很麻烦。”
黄单继续问,“那就没办法了”·戚丰这才露出怪异的神色,“怎么,你家那次遭小偷,丢了借据之类的东西”·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没出声。
戚丰笑了两声,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开玩笑的,别这么认真·”·黄单抬了抬眼,“如果我说,我现在正在怀疑呢”·戚丰的眉毛一扬,“哦是吗”·黄单探究的目光从男人脸上绕了个来回,没发觉异常,“我爸最近很奇怪,手机不让碰,我问他是不是还丢了别的东西,他就发脾气,今天他动手打我,是因为我背着他去了办公室。”
戚丰听出了名堂,“你去办公室,是为了偷翻他的东西”·黄单点头··戚丰哭笑不得,“下次不要这么来了,否则你爸要是再对我老婆动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黄单,“……”·他叹息,“我爸不告诉我,我只好自己查了·”·戚丰皱眉,“你怎么这么不听劝,我不是告诉过你,叫你别管吗派出所的人还在查,会查出来的。”
黄单心说,没戏了··“要是我爸真丢了借据,对方又不承认了,那怎么办”·戚丰说,“找他喝酒,尽量想办法多提起借钱的事,什么时候借的,借了多少,偷偷录音当做证据,这样就赖不了帐了。”
黄单记了下来,“还有呢”·戚丰耐心的说,“可以诈他,比如对方借的是二十万,故意说借了三十万,那对方会急于辩解,就暴露了。”
他弯下腰背,唇轻擦着青年的鼻尖,嘴巴,“如果另一方不知道借据丢失的事,可以跟他提签那个还款协议,但是,假如对方已经知道了,或者说就是他拿的,那就会有多种借口不签,懂吗”·黄单说,“懂的。”
戚丰摸着他的腰,“你最好问你爸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当时有没有证明人,银行转账汇单还在不在·”·黄单一言不发··现在就假设他的这个猜想成立,以张父焦虑的程度,是不会有证明人的,所有借钱的证据可能都没有了。
如果他当面求证,原主爸会不会再给他一脚,扇一巴掌·黄单的腿和脸隐隐作痛,说到底,目前还仅仅是假设,原主爸亲口承认才能让这个假设成真。
除了这个,黄单想不出来原主爸那么慌的理由··黄单的手机响了,是张瑶打的,应该是张母给她打过电话··张瑶在宿舍里,她关心的问,“哥,我都听妈说了,你还好吧要不要我请假回去一趟”·黄单说不用的,“已经没事了。”
张瑶不放心,“妈说你不在办公室,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黄单说在旅馆··边上的戚丰面部微抽,真是老实的没边儿了。
黄单跟张瑶结束通话,就给张母打电话,说自己在旅馆,明天回去··张母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哭过了,声音模糊,“志诚,你爸年轻时候不是这样的,近几年变的没法沟通,妈真不想跟他过了。”
黄单反过来安抚··张母只是叹气,她很多次都不想过了,可大半辈子还是过来了,这把岁数也折腾不出个花来,“打疼你了吗要不要紧啊”·黄单说,“不疼了。”
张母叫他早点睡,明天回来一家人坐一块儿好好说话··黄单挂了电话,他瞥一眼靠着桌子的男人,“你晚上不回宿舍吗”·戚丰说,“叔叔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黄单无语··晚饭是盖浇饭,俩人头对着头吃完了,房里就多了一股子鱼香肉丝味儿··戚丰叫黄单去洗澡,他也往里面走,“你洗你的,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等黄单红着眼睛出来时,房里的空调终于把温度降下来,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标准间没了,只剩下双人间和单人间,戚丰订的双人间,两张床都是单人床,躺两个人会很挤,挪不开身。
戚丰洗完澡出来,就去找遥控器开电视,“你要是再看,叔叔今晚不会放过你·”·黄单把视线从男人的屁股上收回,翘起来的弧度刚刚好,他很喜欢,每次都会把脚放上去,怎么都不会掉下来。
戚丰躺到外面的床上,他穿着裤子,上半身是光着的,有水珠扒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面,一块块的肌肉精实有力··黄单闻着烟味,“烟不能抽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戚丰懒散的半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雾,嘶哑着声音笑,“不抽烟,叔叔就成不了仙了·”·黄单说,“那你不要亲我·”·“行,你厉害。”
戚丰起身把烟灭了丢进垃圾篓里,将两张床推到一起,他盯着床上的青年,喉结滚动几下,“烟不抽了,你来让叔叔成仙吧·”·黄单的身上一沉。
第64章 小卖铺·八九点钟的夜晚,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向十字路口, 又往四面八方散去, 空气里窜着火星子,一点风都没有, 热的人想往墙壁上爬··镇上的旅馆东一家西一家,有的靠近街道, 有的比较僻静,装修各有特色, 价格略有不同, 服务基本一个样,透着夏天夜晚的烦躁。
这样的夜晚, 心静都未必凉快,更何况胸膛里的那颗心骚动不止··私念旅馆离闹市较远,靠近郊区,贴着一个池塘,虫鸣声此起彼伏,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收工,丝毫没有“早睡早起做个好宝宝”的觉悟。
三楼的走廊上,大妈推着清洁车走过,她突然停下来, 扭头看一眼旁边牌号302的房间··“奇了怪了,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啊”·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大妈自言自语, 她刚要走,哭声又出现了, 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听那压抑的哭声,不像是女孩子发出来的。
把推车推到墙边,大妈走到302的房门口,她把耳朵凑上去,离的近了才发现房里传出来的不止有哭声,还有痛苦的喊声,正在哭着喊什么“叔叔你轻一点”“好疼”,听着就让人心疼。
·那哭声里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哭哭哭,让你哭”,后面的听不见了,八成是“打死你”之类的话,因为哭声更大了,有两声都哑了。
大妈露出恍然的表情,看来住里面的是一对叔侄,她叹口气,要命了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闹着呢,还打起来了··大妈脑补的是一个瘦弱的小孩子在被严厉的大人呵斥,动手教训,他浑身是伤,边哭边喊疼,一个劲的求饶。
太可怜了··要是没个人管,搞不好会被打残的··这么一想,大妈的母爱噌噌噌的泛上来了,瞬间就拽出她管闲事的小毛病,想也不想的便伸手敲敲门。
“叩叩”敲门声突如其来,房里流动的热流都凝结了一瞬··戚丰一个没留神,黄单就被他撞到桌子底下去了··“……”·戚丰把人捞出来,哑声笑着在他- shi -漉漉的脸上抚摸几下,手掌摸到他的脑后,“撞到头没有”·黄单摇头,脸被男人粗糙的掌心摸着,又疼又舒服,他哭哑着声音说,“有人敲门。”
戚丰将人往怀里带,埋头去啃他的脖颈,粗声喘气,“不管·”·黄单摸了摸男人汗- shi -的宽厚背脊,他把鼻尖上的汗珠蹭到对方的肩头,连同那些眼泪,“去看看,万一是要紧事呢”·戚丰的呼吸粗重,眼底有深沉的情欲,看的人头皮发麻,“现在我们做的才是要紧事,别的都一边儿去。”
他刚说完,敲门声又响了··黄单往后挪,背部靠上床沿,趁机喘上几口气,疼的要死,累的够呛··戚丰忍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吼一嗓子,“谁”·门外的大妈吓一跳,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在这关键时候,她灵机一动,说自己是旅馆的清洁人员,问需不需要换垃圾袋。
戚丰的太阳- xue -疼,“不需要·”·大妈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有困难也不怕,她赶紧下楼,再回来时带了个人,是旅馆的老板娘··老板娘出马,房间的门开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门里,上半身穿着件蓝色衬衫,扣子一颗没扣,很随意的敞在两边,露着精壮的胸膛,下半身是条黑色长裤,皮带没系,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部··“有事”·戚丰打量门口的两个中年女人,一个穿着员工服,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对着这么个男人,大妈跟老板娘都有点吃不消··戚丰喘气时的腹肌微微起伏,一滴汗珠往下滑落,滚进了裤腰里,他还等着办事呢,没功夫跟这儿耗,“有事吗”·大妈往里面瞧,见着一张床上的被子里鼓着一块,躺了个人,隐约还有呼噜声,她收回视线看看面前的男人,不太像是会把小孩子打哭的人。
老板娘煞有其事的说,“有别的客人反应,说你的房里有哭声,影响到他们睡觉·”·大妈给她使眼色,对,就得这么说·戚丰的面上掠过一丝笑意,他的声音沙哑,同样也是煞有其事的口吻,“哦那个啊,我刚才在看电视。”
“电视里的小朋友丢了,家里人哭天喊地,闹的厉害,影响到其他人吗不好意思啊,回头我把声音调小一点·”·男人很有礼貌,态度非常好。
老板娘看一眼大妈,大妈这会儿不确定了,毕竟是隔着门听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撒谎··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大妈狐疑的说道,“不对啊,我好像听到有人喊叔叔。”
戚丰的唇角一抽,大姐你的听力不错啊,他笑了笑,说的跟真的一样,“拐跑小朋友的那个人是个坏叔叔·”·“那坏叔叔把小朋友拐跑以后,就开始欺负他,小朋友哭的很可怜,哭着喊着求饶。”
说着说着,戚丰就吸一口气,妈的,更硬了··他不等门口两个中年女人说什么,就立刻甩手把门一关··关门声很大,透露着当事人的急切和不耐烦。
大妈这下子明白了,原来真是电视啊,她哎一声,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还以为是叔侄俩发生了冲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老板娘跟大妈没理由再待下去,她俩刚离开,房里就响起了哭声。
老板娘的脚步顿了顿,刚才隐约觉得男人给她的感觉有点熟悉,像是她家那死鬼每次完事后的样子,不过似乎又不太像,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回头··算了,管他呢,只要没出事就行。
电视里的精彩剧情正在热播,坏叔叔又开始欺负小朋友了··戚丰怕黄单受不了的疼晕过去,心里留下不好的- yin -影,就搞了两回,在想搞第三回 时抽了自己一耳光,清醒了不少。
他们往后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两回··黄单哭多了,眼睛疼,他听着浴室里的哗啦水声,脑袋昏昏沉沉的··戚丰洗完回到床上,舔着青年的眼皮,“睡一觉就好了。”
黄单的眼睫毛动了动,他趴着睡,躺着睡,还是侧着睡,不管是哪个姿势,屁股以上的腰都疼的要死,屁股以下的腿也疼,唯独屁股那块儿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像那几个小时受力的平行空间的屁股··戚丰察觉到了,他一边按着青年的腿部肌肉,一边叹息着啧啧,“看来叔叔这回得到了一个宝贝·”·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心说,菊花灵的确是宝贝,谁都会喜欢的。
他那条腿被按的抽痛,“轻点·”·戚丰把缩回去的脚重新抓住,继续一下一下的按捏,“忍着点,过会儿就舒服了·”·黄单疼的想死,“别按了,真的太疼了。”
戚丰看青年哭的满脸泪,他摇了摇头,用宠溺的语气说,“娇气·”·黄单蹙着眉心一下一下抽气,这副身体的柔韧- xing -不好,腿往上抬的时候会很不顺利,坚持一会儿就死活都不行了,结果在蹬腿的过程中不小心拉伤了肌肉。
这一挣扎,疼的不光是疼,还有腰,黄单的脸瞬间就白了··戚丰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无奈的抿了抿薄唇,“不要乱动了,叔叔给你揉揉腰·”·黄单哭着说,“你揉了更疼。”
戚丰没好气的伸手,把他额前的- shi -发拨开,“不知好歹的小东西·”·男人- shi -热的手掌贴上去时,黄单哆嗦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他侧过头,脸埋进了枕头里面。
戚丰拍拍他的屁股,没用什么力道,“别哭了,两个枕头全被你哭- shi -了·”·黄单脸下面的枕头被拿走,他也被翻了个边,仰面躺着··戚丰拿毛巾给青年敷敷眼睛,又去把毛巾搓搓回来搭在他的腰上,“怎么样,跟刚才相比,有没有好受点”·黄单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再给我敷两下。”
戚丰困惑的皱眉,“网上说头一回干,最疼的是屁股,会发烧,还会下不来床,也走不了路,你疼的怎么是别的地儿”·黄单皱皱哭红的鼻子,“因人而异。”
戚丰把唇凑在青年的耳朵边,他呼出一口热气,低哑着声音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让叔叔舒服的快死了·”·黄单,“……”·戚丰不逗青年了,摸着他小腿上的一块淤青,“别怕,明天叔叔跟你一起回小卖铺。”
黄单哭累了,模糊的嗯了声··戚丰没睡,他靠坐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青年乌黑的发丝,手指的骨节分明,掌心里的几个茧被对方咬了好多下,留着深深浅浅的牙印。
青年嘟囔了句什么,戚丰凑近些去听,他失笑,“小东西,你怎么做梦都想着让叔叔不要抽烟”·看一眼床头柜上的烟盒跟打火机,戚丰掐了掐眉心,另一只手在青年的脸上摸了摸,这一刻忽然就想起前不久张瑶对自己说的话,说他缺个人让他把烟戒掉。
戚丰当时嗤笑,说烟能让他成仙,是他的命,谁会连命都不要·“烟陪叔叔度过了几十年,你不让叔叔抽,以后的几十年换你来陪,好不好”·戚丰捏住青年的鼻子,在他微张嘴巴时把舌头伸进去,片刻后退出来说,“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啊。”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黄单被尿憋醒,他揉了揉微肿的眼睛,打着哈欠去上了厕所回来,和床上的男人四目相视··戚丰胡子拉碴,双眼布满红血丝,眼脸下面有一片青色,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黄单的眉心一拧,“你怎么了”·戚丰一言不发的看着青年,眼神里充满了委屈··黄单踢掉拖鞋上床,凑在男人面前闻闻,没有烟味,这是烟瘾犯了他看看床头柜上的烟,那里面不是还有好几根烟吗·戚丰知道他的意思,自己不是烟瘾犯了。
确切来说,是烟瘾犯上来时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会儿纯粹就是没休息好··昨个夜里戚丰想抽烟,忍着没去拿,他把青年往身前带,摸摸脸摸摸头发,嘴也凑上去亲。
结果烟瘾是压下去了,欲望却翻了上来··戚丰看怀里的人睡的可香了,他不忍心把对方搞醒,只好咬牙起来冲了几次凉水澡,把自己冲的拉肚子了,早上才缓过来。
见男人沉默,黄单又问了句,“是想抽烟吗”·戚丰抓抓头,舌尖在牙齿上抵了抵,“不是烟的事,是叔叔肚子不舒服,冲凉水澡冲的。”
黄单蹙眉问道,“为什么要冲凉水澡”·戚丰斜眼,“你说呢”·黄单不明白冲凉的意义,他认真的说,“我睡我的,你做你的就是。”
戚丰,“……”·他哭笑不得的扶额,觉得自己好可怜,也好苦逼,白忍了一晚上,天亮时忍的胃病都快犯了··几个瞬息后,戚丰挑高了眉毛,“我做的时候,你还能睡觉”·黄单瞥一眼男人,寻思怎么说不会让自己疼,也不至于伤男人的自尊,“睡不着的。”
戚丰满意的勾勾唇··要是一对情人在做爱,一个干的起劲,另一个呼呼大睡,半点反应都没有,那干的那个可能会深受打击,严重的结果会是一蹶不起。
戚丰叹气,“昨晚苦了我的老伙计,冻感冒了·”·黄单把被子一撩,人躺了进去,他翻身面朝着男人,手臂搭在对方的腿上,打了个哈欠说,“没事的,以后你记着就行。”
戚丰连人带被的一把抱起,“还等什么以后啊,叔叔现在就要·”·黄单探出头,“来不及了吧·”·戚丰说来得及,他在青年的脸上连亲好几口,目光炙热,“中午十二点前退房就行,大不了再住一晚。”
等俩人走出旅馆时,离十二点还差十分钟左右··要不是黄单的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叫,戚丰铁定会搞到一两点钟··早饭没吃,两顿凑一块儿去了。
黄单跟戚丰坐在小饭馆里,点了三菜一汤··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戚丰把油腻腻的菜单丢一边,习惯的摸出烟盒甩一根烟叼嘴里,舌尖缠到烟蒂,尼古丁的味道融进唾液里,他的神经末梢都亢奋地抖了一下。
这一抖,戚丰按打火机的动作也就跟着停了下来,他咳一声,把嘴边的那根烟放回烟盒里,将打火机压在上面··黄单问道,“你在戒烟吗”·戚丰桌子底下的脚蹭蹭他,“不然呢”·黄单没躲开,被蹭了一裤腿的灰,“怎么突然就想戒烟了”·戚丰撑着头,“吃饱了撑的。”
黄单抽抽嘴,“你还没吃·”·戚丰脚上的力道重了些,暧昧的笑起来,“怎么没吃了,我在旅馆可是吃的饱饱·”·提起这个,黄单就蹙了一下眉心,“下次要带套。”
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好像那薄薄一层套儿就是手套,戴在手上的,没有别的用途··戚丰低着嗓音,视线直直落在青年身上,“戴那东西做什么,没劲。”
黄单说,“不卫生的·”·戚丰调笑,“叔叔亲都亲过了,不嫌弃你·”·黄单小声嘀咕了句,“算了,说了你也不听,每次都是这样。”
戚丰没听清,他见服务员端着菜过来,就把桌上的碗筷挪个位置,腾出空间放菜盘子··三个菜是两荤一素,两荤是大骨头和牛肉,素的是千张丝,汤是西红柿鸡蛋汤,很大一碗。
黄单吃几口素炒千张丝,吃到嘴里的味道不错,就是油放的多,味精也多,还不如原主妈做的菜,起码她不会放这么多味精··戚丰把一次- xing -透明手套给黄单,“大骨头趁热吃,凉了会拉肚子。”
黄单将手套戴上,拿着盘子里的大骨头啃,他啃了一半就放下了,太油,反观对面的男人,一口没啃呢··戚丰见青年看过来就说,“怕你不够,给你留着。”
黄单说,“我吃不掉的·”·戚丰把他啃剩下的大骨头拿去啃了,声音模糊的说,“赶紧吃,别傻坐着·”·黄单拿勺子装饭,给自己盛了一碗,也给男人盛了。
戚丰的眼帘微垂,把手里啃完的大骨头丢桌上,他拽纸巾擦了擦嘴,沉沉笑道,“哎哟,这么贤惠啊·”·黄单扒拉两口饭,“有些事我本来会的,现在又不会了,你教我,我会认真学,多教几次,我一定会记牢的。”
戚丰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事”·黄单抬了抬眼,说是家务事,“我有想过的,发现自己还是不会杀鸡,我忘了怎么拿刀抹鸡脖子,菜炒的也不好吃,煮的饭不是太硬,就是太烂,我记不清煮多少米放多少水的方法……”·他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叹口气,觉得自己真的很笨,男人教了一辈子,他学了一辈子,换一个世界重新开始,就变成了学多少忘多少。
戚丰听完以后更愣了,他的眼底多了温柔,嘴上挂着戏谑的笑,“你想照顾叔叔”·黄单说,“你比我年长,会在我前面老去·”·戚丰的面部一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呢”·黄单说,“大多真话听起来都会不舒服。”
戚丰,“……”·黄单认真的说,“等你老了,你会很需要我的·”·戚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这个孩子会陪他到老,他既感动又觉得温暖,心脏失控的跳动着,剧烈到有些发疼,生平第一次有人会跟他说老了以后的事。
这算不算是一种许诺·算的,如果这个都不算,那就什么能算的了,戚丰按住心脏的位置,只是未来太遥远了,远的让人慌张,他本能地选择抹去那些不安定的痕迹。
短暂的安静过后,戚丰恢复如常,他勾唇笑,“叔叔现在就很需要你·”·黄单不明所以,“嗯”·戚丰站起身,压低音量说,“跟我去卫生间。”
黄单刚去卫生间,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之后是门关上的声音··卫生间外面的几个人夹紧腿,膀胱疼··有脾气火爆的上前骂脏话,把门拍的震震响,“谁在里面啊有完没完了还撒个尿拉个屎你锁什么门啊”·也有- xing -格温顺的,和和气气的在门外说,“哥们行行好,大家伙都等着用厕所呢。”
等着蹲大号的忍的要死,开始从裤子里往外放毒气了不说,还在中间放,存心要拉仇恨值··几人在原地急的满头大汗,憋的都快滴尿了··片刻后,戚丰开门出去,那几人本来都是一肚子的火,但是看到他是个大高个子,身材也特别健硕,衣物下的肌肉紧绷着,长的很不好惹,一个个的立马就怂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小跑着闪身进了卫生间。
旁边的隔间里,黄单坐在马桶上哭··他的嘴巴破了,下嘴唇被咬出一个小伤口,流一点血就被男人吸掉,现在不但破了,还肿着,很疼··卫生间里的一拨人前后离开,一个小伙子进了隔间,他刚把裤子拉下来,就吓的一哆嗦,差点没一泻千里,“卧槽,谁在哭”·小伙子提着裤子出来,逮着另一个人问,“帅哥你听到哭声了吗”·那人听到了,嘴贱的说没听到。
小伙子的脸一白,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他一刻都不敢待,提上裤子撒腿就跑··“傻逼,不会低头看隔间下面的脚啊,这不是明显的有两只……”·话声戛然而止,那人眼珠子瞪大,隔间底下的脚呢刚才那明明看见了的,怎么没有了去哪儿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在看什么”·背后突然响起什么,那人头也不回的跑出去,边跑边嚎,“鬼啊——”·刚出来的黄单,“……”·他走到镜子前拧开水龙头洗手,“系统先生,你说世上有鬼吗”·系统,“不好说的,在下只知道,有个系统工作者负责管理灵异120区,在那个区的每个世界都有冤魂,厉鬼。”
黄单哦了声,就没再问··系统,“黄先生,由于在下要请假备考,在下离开的那段期间,会有上面的领导给黄先生重新安排接待者·”·黄单问道,“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系统,“在下也是刚收到的通知。”
黄单想了想问,“我记得你说过的,实习期还有七年多,怎么这么快就要备考了”·系统,“七年后是大考,在那之前每年六月份都会有一次小考。”
黄单心想,系统先生工作的机构真严厉,一个实习生竟然每年都要考试,“你不会在这个世界就请假吧”·系统,“不会的,在下会等黄先生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再离开。”
黄单一愣,“系统先生,你是不是在间接的提醒我,这不是最后的一次穿越,我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系统,“……”·黄单对于穿越倒是没那么多的想法了,只是和之前的每次一样,都会担心还能不能遇到同一个人,不过每次的结果都很好。
心态还是要放好了,乐观一些,不能胡思乱想,那样会让自己陷入泥沼里去的··黄单往卫生间外面走,“那系统先生你会离开多久”·系统,“不会太久的,在下考完试就回来。”
黄单说,“那就好·”·他刚说完,就听到“叮”的一声响··【黄先生,您的监护人给您发送了一只友谊的小船,寓意乘风破浪,是否同意接收】·“同意。”
黄单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只小船,和大海一样的颜色,他很喜欢,让系统先生给他收进了苍蝇柜里··今天是周六,黄单不用上班,戚丰要监工,可他不但不着急,还磨蹭。
俩人在镇上东逛西逛,快十点了才回去··张父在柜台那里收钱算钱,嘴巴的烟积累了一撮烟灰,说句话就掉点烟灰,他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张母在往冰柜里放饮料,她又胖又高,还白,气喘吁吁的,不时拽袖子抹脸上的汗。
老两口都是往常的状态··黄单跟戚丰一起进了小卖铺,那种平和没有被打破··戚丰跟张父张母打招呼,丝毫看不出“我把你们的儿子给搞了”的蛛丝马迹。
张母把冰柜的玻璃门拉上,闻着儿子身旁的人,“戚工头,你怎么会跟我家志诚一块儿回来”·戚丰脸不红心不跳的瞎编,“是我昨天带他去镇上找旅馆的。”
他只说到这里,后面的全交给张母跟张父猜想··譬如儿子哭的厉害,又不敢回家,就要求对方帮忙带去镇上找个旅馆,对方出于好心就留那儿待了一晚上。
张母瞪一眼张父,“现在志诚回来了,你要是再敢打他,这日子你就自己过去吧·”·张父不搭理一声,他等到小卖铺没人买东西了,才板着脸对着黄单说,“你给我进来。”
黄单跟戚丰交换了一下眼色,跟着原主爸进屋··戚丰在回来之前和青年说过,有情况就喊,他没走,随意在架子前翻翻零食,要确定对方顺利过这一关。
一路上了二楼,张父才停下脚步,“是小瑶告诉你的吧·”·他用的是笃定的语气··黄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别人家是重男轻女,这家是反着的,原主爸喜欢原主的妹妹。
有时候在气头上,那话说的会很难听,说原主什么都不好,没用,原主听多了,嘴上不说,都记在了心里··原主妹妹就不一样了,对着她,原主爸更多的是关心,担心,希望她哪儿也别去,就待在家里,在附近上班,不要四处乱跑。
见儿子沉默,张父就背着手来回走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黄单没打扰,等着原主爸把事情的原委说给他听,那样一来,对任务的进度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之前你不是问过爸吗对,那天晚上家里丢的不止是一批烟和现金。”
张父开口说话了,驼着个背,五十出头的年纪,却苍老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还有包里的一些单子·”·黄单摆出吃惊的表情,“爸,小偷为什么会偷那些东西”·张父突然就不说话了。
黄单尽量不露出吃惊和疑惑之外的情绪··过了会儿,张父再次开口,“志诚,爸其实不想把这事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黄单,“……”·张父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爸真没想到你会偷偷拿了钥匙去翻办公室。”
“就算账单真的有丢失,那也是爸要管的,不需要你来- cao -这份心,况且你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只会添乱·”·他严厉道,“下次别再这么自作主张”·黄单做出知道错了的样子,“晓得的,下次不会了。”
张父喘两口气,“爸怀疑那晚进小卖铺的人真正要偷的不是烟和现金,是那些单子·”·黄单抬头,“那爸有怀疑的人吗”··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张父眯了眯眼,没说话。
黄单说,“派出所的人知道的越多,抓到小偷的几率就越大·”·张父摇头,“没那么简单,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不慎,你爸我也要掉一层皮。”
黄单的眼中闪过古怪之色,“政府是不是有个工程……”·他还没说完就被张父给打断了,“你听谁说的是你妈,还是小瑶”·不等儿子回答,张父就黑着脸说,“这事你被管,也不准再背对着我跟别人打听。”
黄单说知道了··他抿抿嘴,“爸,你今年是不是跟借款公司借了一笔钱”·张父的面部肌肉抖了抖,“你看到了”·黄单嗯了声,“有张五十万的借据。”
张父警告他,“别跟你妈说一个字,听见没有”·黄单说听见了,“爸,那笔钱去哪儿了”·张父说拿去跟别人合伙搞工程了,“行了,就这样吧。”
黄单不想就这么结束,他继续问道,“丢的单子都是些什么方面的”·张父不说话了··黄单说,“是不是借据之类的东西”·张父瞪过去,黄单吞了口唾沫。
父子俩僵持片刻,张父抹把脸,“儿子,你跟爸说说,你是怎么往那上面想的”·黄单说,“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张父,“……”·他点根烟抽上,“对,其中是有借据,还不止一张。”
黄单愕然,“那会不会是哪个借钱的人偷拿的”·张父说,“爸也这么想过,问题是现在不能对外声张,要是让借钱的知道了,就算没别的心思,在那之后搞不好就有了。”
“你要知道,有便宜不占的是极少数·”·黄单蹙眉,听原主爸的语气,事情比他以为的还要麻烦··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两个信息,一,借据被偷了,二,有个工程在搞,原主爸是其中一个合伙人。
“爸,借钱的都有谁啊”·张父似乎有难言之隐,他盯着儿子,“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我说,儿子,你最近的变化怎么这么大”·黄单面不改色,“我想帮派出所的把案子破了。”
张父哼了哼,“你还是把自己的班上好吧,不然爸去公司都没脸见你的主任和老总·”·黄单垂下了头··昨天爸不该动手打你,不过你也是,好好的非要惹爸生气。”
不打算再往下说了,张父拍拍儿子的肩膀,他不忘提醒,“刚才爸跟你说的事,你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妈和小瑶,听到没有”·黄单问道,“妈也不能”·张父的眼睛一瞪,“你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屋顶给掀了啊”·黄单抽了一下嘴角。
原主妈知道了,的确会闹的不可开交,吵架时的嗓门又大,她才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到时候,事情会传开,人尽皆知,包括借钱的那个人··黄单下楼就被一道视线圈住,他没做什么,由着男人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确定青年没事,戚丰就没多待,买了瓶水往对面的工地走去··黄单给男人发短信,约着在墙角见面,他把一袋子薄荷糖递过去,“听说吃这个对戒烟有帮助。”
戚丰亲他的耳朵,“叔叔不喜欢吃糖,叔叔喜欢吃你·”·黄单说,“你白天吃糖,晚上吃我·”·戚丰弯着腰背把人搂住了,“白天为什么不能吃”·黄单说白天不安全。
“说的也是,那听你的·”·戚丰的话锋一转,“这个工程到明年暑假差不多就会完工·”·他捏着青年的腰,“你愿不愿意跟叔叔走”·黄单心想,到那时他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好哦,我跟你走。”
戚丰只是随口说说,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想着青年说不愿意,那他就留下来,在听到这个答案的那一霎那间,心中涌出巨大的惊喜,半天都没回过来神··直到周阳的父亲打来了电话,戚丰才回神,他敛去思绪接电话,“是吗好,我会过去的,嗯。”
黄单跟他摆摆手,转身回了小卖铺··上午出了个事,贺鹏在施工楼下面走动,毫无预兆的掉下来一块砖,他左边的肩膀被砸伤了··幸亏他当时走运,不然砖头会砸到头上。
王东强去医院看贺鹏,发福的身材看起来有瘦下去的迹象,就是那脸还是油光光的,看的人发腻··他长的是一副和事佬的相貌,就是看人时的眼睛会斜着,让人有点反感。
“小贺,医生怎么说的要紧吗”·贺鹏在床上躺着,没受伤的手拿着手机刷动,“要不是老子运气好,脑袋瓜子都开花了。”
王东强打量着病房,“要我说啊,你应该打个电话回家,叫你爸妈给老祖宗坟头多烧些纸钱,求祖宗继续保佑保佑你·”·贺鹏把手机放下来,“老王,你来这儿干什么”·王东强笑的脸上肥肉都堆了起来,“废话,当然是来看你啊。”
他把果篮放桌上,“专门给你买的,都是进口的水果·”·贺鹏扯扯嘴皮子,“这怎么好意思·”·王东强一摆手,“我看你还能- yin -阳怪气,说明伤的不重。”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看着病床上的贺鹏,“什么时候出院了,跟老哥哥我说一声,找个车来接你回去·”·贺鹏说,“那先谢了·”·王东强搬椅子坐床边,“你这一伤,刘总他们会来看你的,等着吧。”
贺鹏无所谓,“你前几天听说了吧”·他青着脸说,“那小子的衣服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床上,我他妈还给穿身上了,今天差点死工地上。”
“知道我为什么往那栋楼走吗就是因为我好像看见了他的一个帽子,妈的,- cao -我他妈的都快变成神经病了”·王东强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小贺,你不会吧上回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后半句给人一种是在嘲讽,在兴灾乐涡的意味··贺鹏粗声骂,他捶床,牵动到受伤的肩膀,疼的龇牙咧嘴,“现在是那鬼东西缠着我不放”·王东强摸摸下巴,“为什么只缠着你,你缠别人呢小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人做了什么”·贺鹏的面色极为难看,“老王,你再这么说,兄弟就没得做了。”
王东强讪笑,“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干什么·”·贺鹏说谁他妈的跟你开玩笑··王东强跟个没事人似的,还给他出主意,“要不你给周阳那小朋友烧个纸”·“人死之后,阿紫地府里用的是冥币,小贺你烧的时候别搞错了,人名币死人是收不到的。”
贺鹏狰狞着脸瞪过去,“去他妈的,他是我的谁啊,死了关我屁事,我干嘛给他烧纸啊,听着就渗人·”·他把眼睛一闭,“我要休息了,老王,麻烦你带一下门。”
“成,晚点再来看你·”·王东强走后,病房又来了个不速之客··贺鹏听完徐伟说的话,他就跟听见多大的笑话似的,“怎么,徐警官,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知道会有砖头掉下来,什么时候掉,特地往那儿站着等被砸吧”·“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贺工头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徐伟说,“换个人,或许就不只是肩膀的肉被砸烂这么简单了·”·贺鹏抓头发,“没法子,老子的命好呗·”·徐伟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他的坐姿跟离开前相比,变的轻松随意很多,仿佛有什么已经尘埃落地。
病房里陷入怪异的安宁··贺鹏想抽烟来着,医院里又不能抽,他满脸的烦躁,开始毫不客气的赶人,“徐警官,没什么事就请你出去·”·就在这时,徐伟提起一个事,“贺工头前几天修过一次手机吧。”
贺鹏正在拨弄输液管,听到这句话以后,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怎么徐警官连这个也管”·徐伟说,“我们从那家维修店的店员那里发现了一些视频。”
他不快不慢的说,“视频的地点几乎都是澡堂,主人公全是同一个人,就是死者周阳,贺工头怎么解释”·贺鹏的脸都绿了,他问候了那个店员的十八代祖宗,暴躁的说,“是,老子是偷拍过他洗澡,但是老子没碰他。”
“问八百遍,老子也是这个答案,信不信随你”·徐伟很淡定,“这个暂且不论·”·贺鹏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没给什么好脸色,“那你说个屁啊”·徐伟拿出手机,把下载的一个视频翻出来,“贺工头,你看看这个视频。”
贺鹏懒的看,他扯扯嘴皮子,“那些视频老子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徐伟说,“你再仔细看看·”·贺鹏不耐烦,“不是看过了吗还有什么好看的”·徐伟把手机拿到贺鹏眼前,“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视频里还有个人吗”·贺鹏把头凑了过去。
第65章 小卖铺·周阳的年纪最小,跟一些工人们的孩子差不多大, 所谓的代沟会出现在平时的相处当中··他的思维方式和对待生活的态度和其他人大不相同··对别人来说, 周阳的小毛病挺多的,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子, 不成熟,天真散漫, 没责任心,又譬如他不乐意跟大家伙一块儿光溜溜的洗澡, 经常都是自己一个人。
周阳洗澡的时候喜欢唱歌, 什么都唱,他还会甩动几下胳膊腿, 总是陶醉在自己的舞姿和歌声当中,不知道有个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工地上的日子是在汗水和灰尘里度过的,枯燥而又疲乏。
工人们会靠记录上工的天数,算着能领到的工资来让自己得到缓解,要是下一场雨,就打打牌睡个觉,或者去镇上消遣消遣,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听老婆孩子的声音,换个角色吹个牛逼什么的, 一天天的也就那么过了。
贺鹏就不一样了,他很会找乐子, 偷拍就是其中之一··搞工程的会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 各个城市的跑,贺鹏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一旦被他逮着感兴趣的对象,就会想方设法地这么来,比随意勾到床上发生关系的趣味还要大。
那是另一种- xing -欲望,会上瘾··贺鹏第一次见着周阳,是在他的宿舍,对方趴在床上睡觉,裤腰有点松,露着一截瘦瘦的后腰和一小片屁股··偏偏周阳极其不待见贺鹏,仗着有戚丰的照顾,对他各种嘲讽。
贺鹏心想,看老子怎么搞死你··在那之后,贺鹏就有事没事的出言调戏周阳,不为别的,就觉得好玩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视频中响起的哼唱声··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徐伟把音量关掉,将手机往贺鹏眼前举的更近些,“这回看清了吗”·贺鹏的呼吸急促,眼睛瞪的极大,好像真是第一次发现视频里除了周阳,还有个人脸,就贴在窗户那里。
徐伟问道,“贺工头能看出那是谁吗”·贺鹏的眼神躲闪,嘴巴里的舌头也不怎么听他使唤,“靠,这、这么模糊,鬼知道是哪个”·徐伟笑着说,“贺工头再看看。”
贺鹏大力把手机挥开,“不用看了,老子看不出来·”·徐伟把手机转过来,将屏幕对着自己,他眯了眯眼,“确实挺模糊的,不过勉强能看出是个男的,短头发,人脸偏大,我觉得有点像……”·贺鹏半天没听到后半句,他喘着气问,“像谁”·徐伟从口中吐出一个人名,“王东强。”
听到这个人名,贺鹏立刻就反驳,一副很激动的样子,“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不可能是他”·徐伟不动声色的观察,“听说你和王东强的关系很好,是拜把子的兄弟,你一受伤,他就来医院看你。”
贺鹏冷笑了两声,“徐警官,你们当干这一行的不是为人民服务,讲究正义和法律吗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仅只是‘我觉得’,‘有点像’,就可以这么随便的污蔑别人”·徐伟耸耸肩,“当然不可以。”
他把视频点了重播,暂停在那个人脸出现的地方,淡淡的说,“否则我在看到视频以后,来的就不是医院,而是王东强的住处·”·贺鹏又冷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伟无视贺鹏的- yin -阳怪气,“是不是王东强,我会去调查清楚的·”·贺鹏把输液管往床边拨,突然来了一句,“就算那个人脸是他,那又能代表什么别搞笑了好吗难不成仅仅凭这个,就能断定跟周阳的死有关系”·徐伟抬抬眼皮,“这可是贺工头自己说的,我可没那么说。”
贺鹏脸上的怒意一顿,他讥笑,“你没那么说,可是你那么想了,不然你跑来我这儿提视频里多个人干什么”·徐伟的面上不见丝毫情绪波动,让人难以琢磨,“如果那么推算,贺工头的嫌疑更大,毕竟那位的意图未知,可能只是碰巧路过,但贺工头是蓄意为之。”
贺鹏的脸色有些扭曲,“证据,徐警官,请你拿证据说话,如果没有,就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不吃那一套”·“贺工头,你太激动了,这对你的伤没好处。”
徐伟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坐到王东强之前坐过的椅子上面,“好了,我们来聊一下另一件事·”·贺鹏的口气冷淡,“我要休息了·”·徐伟笑着说,“不耽误你太长时间。”
贺鹏尚未开口,徐伟就先将另一件事说了出来,关于周阳的那件衣服··贺鹏扯了扯嘴皮子,扯出一个怪笑,“没什么好说的,那件事就是有人想要害我。”
徐伟说,“贺工头请继续·”·贺鹏翻白眼,“继续什么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就是那个人想借死人的手来害我,让我疑神疑鬼,对方最想看到的是我躺在停尸房,而不是在病房里。”
他没好气的说,“要不是我这几天心不在焉,又怎么会被砸伤”·徐伟挑眉,“贺工头是不是跟什么人有过节或者是,双方存在利益冲突”·贺鹏想也不想的说,“没有。”
徐伟把右腿抬起来,随意的搭在左腿上面,“根据调查,贺工头借了几十万的高利贷,在之前的M市还有几笔债款没还清·”·贺鹏够到手机刷开屏幕看网页,面不改色的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随便上哪个工地问问,十个工头里面就有十个手上有借债。”
徐伟,“哦”·贺鹏没抬头,“徐警官,你是不是以为工头大几百万,上亿的工程做着,会很有钱”·徐伟听闻,他实话实说,“这一块我不太熟悉。”
“工头有的不过就是空头支票而已·”·贺鹏的言语中多了几分自嘲,“知不知道一年有多少工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烂尾,投资商不玩了再说了,又不是每个城市的房地产都景气,有的城市房子做好了,就隔那儿当摆设的多了去了。”
“工头要不到钱,工人等着发工资,天天上门讨怎么办还不得工头自己垫钱·”·徐伟不出声,往下听着··贺鹏呵笑,“当然,赖账的工头也有,最后把工人逼着自杀了,但更多的工头哪怕是自己没钱,也会借钱给工人付工资。”
“自个要钱要不到,还被债主电话催,当面催,上家里催,不是我夸张,走投无路的会从楼上跳下去·”·徐伟动了动眉头,“农民工要工资上新闻的事的确每年都有。”
他的下一句是,“据说贺工头在两年前有拖欠工人的工资,快过年了还差点闹出人命·”·贺鹏铁青着脸骂道,“- cao -,你们别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拖欠工人的工资了谁说的,让他站到老子面前来”·徐伟,“这么说,是情况有误差”·贺鹏重重的冷哼,“老子干不出那缺德事,别他妈的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徐伟换个了话题,“贺工头为什么要借高利贷”·贺鹏甩过去一个看白痴的目光,“徐警官这问题问的,让我怀疑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借高利贷当然是为了搞工程啊,不然呢难不成我是借钱擦屁股”·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徐伟并没有动怒,“贺工头上一个工程顺利完工,尾款已经结清三分之二,那笔钱完全足够你接手里的这个工程,不需要借高利贷。”
贺鹏皮笑肉不笑,“哟,想不到徐警官对我的事这么上心·”·徐伟耐心十足的架势,也很好说话,“所以还请贺工头配合点·”·贺鹏掰着手指头,“炒股,投资,打牌,吃喝玩乐,徐警官应该知道的,这钱啊,不管有多少,就是他妈的不禁花。”
他龇出一口白牙,“有时候也不知道花哪儿去了,反正就是没了·”·徐伟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贺鹏就露出吃痛的表情,脸上的血色也褪的一干二净。
“徐警官,我这麻药的药- xing -彻底过去了,疼的要死,真没法再跟你说话,麻烦你出去,谢谢·”·徐伟没走,“最后一个问题,死者的那件衣服呢”·贺鹏说,“烧了。”
徐伟问道,“为什么要烧掉”·贺鹏一脸厌恶,“谁会把死人的东西留着啊”·徐伟摩挲了一下手指,“一般时候,在自己的床上看到死人的衣服,还糊里糊涂的穿身上了,不是应该第一时间保留证物,再报警让警方调查清楚吗”·贺鹏说,“当时我脑子一乱,哪儿还能想到那么些东西,没吓哭就已经不错了。”
徐伟点头说,“贺工头的反应也事人之常情·”·他在贺鹏要开口前询问,“那么,事后贺工头为什么不报案”·贺鹏嘲讽,“每天忙的跟狗一样,天又这么热,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鬼还记得这个。”
徐伟身子后仰着靠在椅背上,“死者的家属声称,死者的东西被人翻过·”·贺鹏的眼睛一亮,立马就说,“那就对了,肯定就是要害我的那个王八蛋干的”·他的面上出现凶狠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他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
徐伟的视线没从贺鹏脸上移开一分一毫,“贺工头就没想过,工地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对方不把这招用在别人身上却偏偏要针对你”·贺鹏说谁知道呢,“徐警官查到了跟我说一声。”
徐伟的问题问完了,他弹弹裤腿伤不存在的灰尘,“贺工头,你涉嫌侵犯他人隐私的证据确凿,等你伤好了,我的同事会来请你去警局喝杯茶·”·贺鹏,“……”·他不以为意,“好啊,喝就喝,我不过就是拍几个视频而已,又没干别的事,大不了就是罚钱警告呗。”
这时候,护士敲门进来,要给贺鹏量体温测心率,换一下输液瓶··徐伟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贺工头好好养伤,下次再见·”·外面的两个人见徐伟出来,就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说,“徐哥,你脾气真好,要换我们,早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徐伟的脚步不停,“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天生就是欠揍样儿,对我们而言,查案才是头等大事·”·“里面那姓贺的不老实,明摆着就是有事隐瞒。”
“是啊,油着呢·”·徐伟按电梯,“他想隐瞒,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愿,去查他手里的工程,尽快给我结果·”·“对了,王东强现在人在哪儿回去了吗”·“回去了。”
徐伟拿出手机看时间,“你们去查贺鹏的事,我去王东强那里坐坐·”·市里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徐伟堵在路上,等他见到王东强的面儿时,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王东强刚吃过饭,跟几个工人在妹妹妹夫的小卖铺外面坐着聊天··工人们聊的是贺鹏上午被砖头砸的事,都挺唏嘘的,觉得他的命不是一般的好··他们也纳闷,砖头怎么会掉下来,还偏偏掉到贺鹏站的位置,这也太凑巧了吧,巧的就跟有人在背地里搞鬼一样。
王东强把烟灰磕到桌上,“搞鬼那么高的施工楼,谁上去搞一个试试·”·其他人哈哈大笑,说这不是瞎猜的么··王东强撇了眼往这边开过来的车子,他腾地一下就站起身,随后察觉自己的反应过大,便又坐了下去。
徐伟把车停在路边,揣着车钥匙走到王东强面前··王东强从乌烟瘴气里露出个脸来,“徐警官这是打哪儿来啊,吃过午饭了吗”·徐伟说还没吃,他越过王东强进小卖铺,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桶红烧牛肉面,还有个卤蛋和火腿肠。
·王东强眼神示意其他人都离开,他麻利的收拾了张干净点的桌子,“徐警官中午就吃这个”·徐伟也不等泡面泡好,就拿筷子进去搅拌,“我刚从医院那边过来。”
王东强抽一口烟,“小贺还好吧”·徐伟捞着面吃,“他的情绪不怎么稳定,肩膀那块儿伤的不轻,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王东强哦了声,“小贺这回可以说是不走运,也是走了大运·”·他咳嗽两声,把烟头丢地上踩踩,重新从烟盒里拿了一根抽,“要换其他人,指不定就当场死亡了。”
徐伟拆开卤蛋的包装袋,“是啊,走运·”·王东强准备离开,徐伟却已经看出他的心思,“王工头,听说你跟贺工头的交情不错”·屁股已经离开凳子的王东强坐了回去,“对,我跟贺鹏的关系是蛮好的,他比我小几岁,我一直把他当弟弟对待。”
徐伟问道,“那你知道他对周阳有其他心思吗”·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王东强挠了挠脖子,把那颗大黑痣周围挠的发红,他笑了笑,挺尴尬的,“徐警官,这个,我不好说的。”
那意思已经等于说了答案··而且比一五一十说明白的效果还要好,给听者无限的遐想空间··徐伟拿筷子把卤蛋往泡面里摁,“周阳死后,还跟他有牵扯的只有贺工头。”
王东强拍掉不知何时掉在胸前的烟灰,“不管怎么说,我相信小贺不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徐伟开始吃面,他吃的快,三两下一碗泡面就只剩汤料和卤蛋了,“王工头觉得周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王东强说不太熟,“他来这儿的时间还不长,不在我的手底下做事,所以平时接触的次数不多,我对他的印象就是个活泼的小孩子。”
徐伟又问道,“他跟戚工头的关系如何”·王东强说,“没注意,不过都是一个地方的,他年纪又那么小,戚工头应该会很照顾吧。”
有的人会把喜欢吃的东西留到最后,徐伟就是这种人,他先是吃掉卤蛋,最后撕开那根放了有一会儿的火腿肠吃··找纸巾擦擦嘴,徐伟打了个嗝,“王工头,你的家族有精神病史。”
不是问句··王东强的手一抖,指间的烟差点掉了下去,他把烟夹到嘴边抽,吐出一大团烟雾,“对,我爸跟我大伯都是,他俩前些天去世了·”·他往地上吐口痰,拿鞋蹭了蹭,“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百分百遗传,我就没有。”
徐伟看着小卖铺里的一个中年妇人,“你老婆怀孕了”·王东强点点头,“是啊,快六个月了·”·徐伟把泡面盒丢进花坛边放垃圾的箱子里面,“那就这样,有情况我会再联系你的。”
王东强起身挥手,“徐警官慢走·”·车子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指间的烟也被掐成两段··回了房间,王东强从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拿出药瓶,倒了一把药进嘴里,也不喝口水就硬吞了下去,他咽咽口水,躺在床上喘气。
中年妇人走上来,“东强,警察为什么找你都跟你说了什么”·王东强翻过身,拿背对着她,“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中年妇人弯腰推推他,“随便聊聊你蒙谁呢你干的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要是连累了我……”·后面的话被王东强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中年妇人转头收拾着椅子上的衣服裤子,她哼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出去了·”·王东强从床上坐起来,满是横肉的脸伤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哪天晚上”·中年妇人没回头,不然肯定会在看到张父的样子后吓的尖叫,“还要我说的仔细点不就是老张那小卖铺被偷的晚上吗”·王东强下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工地上干了几十年的活儿了,手劲非常大,下手也狠··中年妇人的手被一拽,当下就红了,她气的骂道,“王东强,你想干什么现在我肚子里怀着你的种,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打电话给你妈”·王东强有个死- xue -,就是他妈。
老人家盼星星盼月亮的,儿媳可算是怀孕了,她那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要是儿媳和孙子有个好歹,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这会儿王东强手上的力道松了,“你少给我添乱惹事。”
中年妇人揉着手腕,“废话,我又不傻,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警察肯定会盯上来,谁知道你有没有瞒着我干什么勾当,被查出来了连我都要跟着倒霉·”·王东强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把手放在妻子肩头,“你好好养胎,别没事找事就行了。”
中年妇人把王东强的手弄开,“以前你是这样,现在还是,我问你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自从跟了你,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她说话速度快,话里带刺,夹杂着怨气,“你整天在那捣鼓一堆账单,说这些年总共赚了一千多万,我连个零头都没看见不说,过年了还有人上家里讨债,就没有哪个年过的舒心些。”
“上次你喝多了,还说跟别人合伙搞了个工程,要发了,问你什么工程你也不说,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王东强一脸的烦躁,“说了你也不懂,出去吧,我要睡会儿午觉。”
中年妇人的脸色不好看,“什么叫说了我也不懂啊你说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懂”·王东强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吼叫,“出不出去”·他把怀着身孕的妻子拖拽出门外,砰地砸上了门,伴随着一道咒骂声,“有病啊你,死了算了”·黄单出来拽辣椒,看到王东强的老婆在跟他妹妹站一起聊天,还不停擦眼泪。
小卖铺里传出张父催促的声音,“志诚你赶紧的啊,你妈等着辣椒炒菜呢·”·黄单回神,在绿化池里拽了几个小辣椒回去··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吃到一半,张父张母就吵起来了。
·黄单在想事情,也不知道这老两口子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他没再继续扒饭吃,听着吵架的内容··听了几句,黄单就知道跟自己的任务没关,又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原主爸吃得开,会交朋友,年轻时候很有女人缘,原主妈一直记着呢,时不时拎出来骂几句,也不知道最后糟心的究竟是谁··说到底,还是穷··搞个工程不但没有给存折上加个数字,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好不容易要到一点钱,还都全拿出还债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原主妈知道原主爸死要面子,就总是拿这事损他,不是说朋友多吗结果呢儿子结婚,连个办酒席的钱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房子了。
张父把碗筷往桌上一扔,踢开椅子说,“不吃了”·他走后,桌上的争吵也消停下来,张母喝着药酒咂咂嘴说,“志诚,别管他,吃你自己的。”
黄单问道,“妈,怎么了这是”·张母说,“神经病·”·下午黄单早一小时离开小卖铺,说是去拍照片,其实是约会去了。
太阳很大,晒的人发头昏,小树林里比外面要- yin -凉一些,但还是热,知了叫个不停,很吵··黄单去那儿时,男人已经在了,正躺在草地上哼小曲儿··听着脚步声,戚丰就知道等的人来了,他拍拍左边的臂膀,“过来靠这儿。”
黄单照做,脑袋搁在男人硬实的臂弯里··头顶是一大片斑驳的光影,怀里是喜欢的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戚丰的嘴里有薄荷味儿,一会儿,黄单的嘴里也有了。
俩人侧着头亲嘴,退开后又去亲,唇舌碰着唇舌,鼻尖碰着鼻尖,彼此的心跳声相邀着共舞··戚丰没忍住,在那两片柔软的唇上留下了牙印··黄单本来还闭着眼睛享受,这一下子直接就被咬疼了,他伸手把男人推开些,捂住嘴巴蹙眉看过去。
戚丰大笑几声,凑在他的脖颈里笑,“叔叔喜欢欺负你·”·黄单眉心的纹路舒展开了··戚丰拉下青年的手,唇边的弧度没有消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样子,自己就会非常高兴,“给叔叔看看你的嘴巴破没破。”
黄单没挣扎,由着男人拉下了自己的手,听他说没破,就是牙印有点深··戚丰摸着青年的嘴唇,越摸,心里就越痒痒,又凑上去亲··这回真给咬破了。
黄单疼哭了,他从男人的臂弯里坐了起来··戚丰拍拍他的后背,摸摸他的头发,哄着说,“是叔叔的错,要不你咬回来好了·”·黄单不想跟他说话。
戚丰捧住他的双手,把自己的脸埋进去蹭蹭,笑着叹息,“叔叔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黄单的心跳加速,哭着说,“我也喜欢你·”·戚丰的身子一震,他勾勾唇,在青年的手心里印了一个又一个的口水印子。
黄单哭了多久,男人就在他的手心里亲了多久,他有些无奈,哑哑的说,“你抓着我的手不放,我都没有手擦眼泪·”·戚丰抬眼,才发现青年的T恤前面- shi -了一块,“你脱了丢地上晾晾,一会儿就干了。”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滚烫,会让人受不了的哆嗦··黄单早就习惯了,还是有点不自在,“我不脱,你会啃我的·”·戚丰睁眼说瞎话,“不会的,叔叔不会啃你。”
黄单依旧不愿意,他把靠在自己肩膀头上的脑袋推开,“撒谎,你一定会啃我,然后在草地上跟我做爱·”·戚丰,“……”·这死孩子,怎么这么轻易就把他的心事给看穿了他摸摸脸,难道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都出现在脸上了吗·戚丰按额角,总有种被吃死的感觉。
他指着手上的一圈牙印,“这是哪个小狗啃的”·黄单也指,“那你说,我脚上的这几个是哪个大狗啃的”·戚丰的太阳- xue -突突的跳,他忽然就笑了起来,“叔叔屁股两边各有一个,要不要叔叔扒了裤子给你证明一下”·黄单认输。
那是他啃的,他经常啃,是每个世界都会去做的事情之一··黄单的眼前给一片- yin -影遮盖,他的后背挨到青草地,耳边是吧唧吧唧声,“你不想跟叔叔做吗”·“想的,不过草地上有虫子,身上会很痒。”
戚丰喜欢青年的认真和诚实,没有那些花花绕,他亲着细白的脖子,在那一小枚突起的喉结上流连,“不用管,虫子不会咬你的·”·黄单推推身上的男人,压根就推不动,他抬眼看树梢,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你快起来。”
戚丰亲的起劲,“不起·”·黄单又去推,“树上面有鸟,会拉……”·他还没往下说,就眼睁睁看到一小滴东西滴下来,直接滴在男人的肩头,“好了,不用起了。”
戚丰抚摸着青年的脸,在他唇上亲了好几口,舌头伸进去逛了几圈出来,就把手掌往下移动,将他的T恤往上撩,“看在叔叔一把老骨头还这么卖力伺候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别嘀咕了”·黄单抖了一下身子,他吸口气说,“鸟屎。”
戚丰的声音被T恤阻挡了大半,传出来的时候有点模糊不清,他的胸膛震动,笑的开心,“想骗叔叔上当,你还嫩着呢·”·黄单说,“真有,就在你左边的肩头。”
戚丰不搭理··黄单的吸气声变大,两只手抓住男人的胳膊,他的上半身往上抬,背脊弓出一个隐忍的弧度,又躺回去,眼角泛红··戚丰的喉头滚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捏住青年布满细汗的脸,对着那两片唇压上去。
黄单蹙眉,“我不喜欢自己的味儿·”·戚丰嘶哑着声音笑,“那你喜欢叔叔的味儿吗”·黄单说,“喜欢·”·戚丰的呼吸猛地一滞,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声音,他低骂一声,把青年往自己身前一拽,俯身一口咬上去,“妈的,叔叔早晚要死你手上。”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树影晃动起来,在草地上的俩人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 yin -影··几只知了原本叫的起劲,树底下突然多了哭声,破坏了它们的旋律。
它们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四肢纤长的青年趴在高大健壮的男人身上哭,满脸都是泪··过了半小时左后,高大健壮的男人把青年抱起来放到草地上,青年还在哭,他哭的眼睛睁不开,腿也放不下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知了们一直在看着,慢慢的有蚂蚁和甲壳虫加入进来,一群小伙伴看的津津有味··风绕着圈的经过,树叶打着旋儿的落下,一片两片的树叶掉在青年和男人身上,被撞到一边去了。
黄单浑身是汗的被男人捞在怀里,粗糙的手掌在他脸上摩擦,他疼的抖了一下,通红的眼睛半搭着,半死不活··戚丰把青年脸上的眼泪擦掉,就拿拇指跟食指捏住他的鼻涕给他擤鼻涕。
黄单没有不好意思,记不清被这么对待过多少回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把身上的重量都压在男人的臂弯里,眯着眼睛吹风··戚丰摩挲着青年的肩膀,“你爸跟你妈又吵架了”·黄单点头,“嗯,三天两头的吵。”
戚丰在他耳朵上亲亲,“咱俩以后不吵·”·黄单摇头说,“不可能的,你会跟我吵架·”·戚丰闻言愣了愣,“是吗这么肯定”·黄单说,“嗯,因为你有时候不讲道理。”
戚丰,“……”·他的面部抽搐,“怎么就不讲道理了”·黄单不说话了··戚丰揉着额头笑,“叔叔活到这个年纪,竟然被你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给弄懵了。”
黄单没说什么,只是捏住了男人的手··张瑶的电话来的不是时候,打乱了俩人的亲密时间··有人一年到头都不见得给家里打几个电话,有人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会打给家里,也有人隔三差五的就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就说一些日常琐碎的小事。
张瑶就是后者··她打这电话,是知道了爸妈吵架的事,问起因是什么,有没有动手··黄单说,“就是以前的事·”·张瑶叹气,“我听妈的声音都哑了,肯定哭过,你在哪儿呢”·黄单按住男人的大手,“在外面。”
张瑶哎了声,“大中午的怎么上外面去了哥,你们几个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能让我放心呢”·黄单无语··张瑶说着说着,就说起她哥的初恋,“哥,你结了婚,爸妈有孙子孙女带,就没时间吵架了。”
胸口一疼,黄单匆匆跟张瑶结束了通话,“我不结婚·”·戚丰眼中的- yin -沉褪去,把人搂到怀里,笑着说,“叔叔也不结婚,陪你。”
离开小树林后,黄单想起来了什么,他说,“你的肩头真有鸟屎·”·戚丰的身形一顿,侧头给了青年一个“叔叔已经忽略了,你为什么还要提起”的埋怨眼神。
黄单,“……”·贺鹏在医院养了伤回来不到半个月,就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事儿··警方来工地找王东强,他被带走了,傍晚才回来··王东强回来没多久,流言就起来了,不清楚是从哪儿先开的头,传的沸沸扬扬。
传言说有人匿名给警方提供了一张借据,是王东强给周阳打的,一共五万块··王东强怎么会给周阳打借据为的什么·因为不知道,所以猜想会有很多。
工人们会去猜,王东强是不是不想给那笔钱,也有可能是拿不出来,所以就把周阳杀了··或者说,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周阳狮子大开口,王东强不得不要了他的命。
黄单隔一会儿就出来看看,中间那个小卖铺却始终没动静··工人们来买东西,会说说笑笑的议论两句,那里面添加了个人的情绪,事情的真假目前也不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不出来王工头是那种人。”
“你们没听说吗王工头家里人有精神病史,那可是会遗传的,他脑子有病,就不是个正常人·”·“不会吧这也太可怕了。”
“还有更可怕的呢,贺工头被砸伤的事,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工人们边说边往外面走,一惊一乍的··黄单蹙蹙眉心,感觉这传言来的蹊跷,好像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他给戚丰发短信,那边说在公司里开会。
隐隐觉得要出什么事,黄单心不在焉,给一个工人算错了钱,被张父及时给发现了,等工人走后就发脾气··“志诚,你这些天是怎么了算错钱,拿错烟的事都干好几回了,你是不是还跟那个女的有联系”·黄单说,“早就没联系了。”
“我懒的跟你说,你在小卖铺待着,我出去走走·”·张父说完就走出了小卖铺··黄单伸头看去,见中年人边走边打电话,就想跟上去,他刚绕过柜台就被喊住了。
“志诚,你去哪儿啊”·张母洗碗洗到一半,洗涤精用完了出来拿,“妈有事做呢,你看着店·”·黄单抿嘴,“好哦。”
片刻后,张父跟王东强在建筑大楼后面碰面··张父开门见山,“老王,现在我就问你一次,我那几张借条和抵押数据是不是你偷拿的”·王东强一脸惊诧,“你什么时候丢了那些东西”·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张父哼了声,“别装了,你被警方带走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跟周阳的事。”
他站的距离不远不近,“你能因为五万块对周阳动手,说明你手上没什么钱,所以你偷拿了给我打的五十万的借条,你想赖账”·“那晚你的目的是偷借条,烟和现金只是用来骗派出所里的人,老王,我是怀疑你,但是没想到就是你干的。”
王东强沉下脸色,“老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外面的传言都是一群想看我王东强热闹的人在那故意说的,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张父似乎早就料到他不承认,“我明天就去警局一趟。”
·王东强的胸口大幅度起伏,“要我说几遍,周阳的死,还有你小卖铺被偷的事都跟我没有关系”·张父说,“那就让警方来查吧。”
王东强脸上的表情被黑暗遮盖,“老张,你真要让警方来查别忘了,你我手上都干净不了,你就不怕自己惹上麻烦”·张父有瞬间的迟疑,“我可以不去警局,烟和现金也可以算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你必须把五十万还给我。”
王东强的眼睛一瞪,“老张,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虽然借条丢了,不过我也没不认账,我那儿有一份呢,上面写着还款日期,早的很·”·张父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初是你拖我下水的,说好的我借钱给你,等你接了那个工程,你就会给我分成,结果现在一分钱都看不到,王东强,你耍了老子。”
“怪我信错人,还有贺鹏的事,也是你搞的鬼吧,前段时间听刘总说你炒股输了不少钱,你就是想赖账”·王东强突然就往张父面前走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黄单的声音,“爸,妈让我来喊你回去·”·张父甩手离开··走到儿子身边,他往回望去,隐约见到王东强,还站在原地。
没多看,张父就说,“走吧走吧·”·黄单该听见的都听见了,他的余光扫过旁边的中年人,决定保险一点,等一段时间再填答案··夏季的天很早就亮了,当地的农民早起锄花生,口渴了去河边洗把脸捧口水喝,起来时无意间瞥见芦苇丛里飘着什么东西,他走近点看,发现是具尸体,身体浮肿,肚皮膨胀,全身发白,像一大块在水里泡过的猪肉。
农民吓的身子一抖,想到自己刚才还喝了好几大口水,就恶心的呕吐,人摇晃着栽进了水里··他恐慌的又喊又叫,惊动了周围的其他农民··徐伟带人赶到了,把芦苇丛里的尸体打捞上来,在附近找到岸上有一双皮鞋,下面压着一张纸。
王东强自杀了··第66章 小卖铺·周阳死后,又有人死了··王东强的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尸体在告诉所有人, 他是自杀的··自杀是欲望得不到满足的可悲,和他杀不同, 前者给自己的时间多,不是猝不及防上路的, 是在做过心理斗争后踏上的死亡之路,所以多数会出现遗书之内的东西。
那种东西往往是当事人给自己做出极端行为的一种自我安慰, 抱的是一种“我给家里人留了东西, 他们会理解,知道我的痛苦, 不会怪我”的心理平衡··王东强就写了一封。
遗书经过徐伟的手交给了王东强的老婆··工人们本来只知道王东强是自杀的,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托他老婆那大嗓门的福,听见了一些前因后果··王东强是欠债自杀的。
昨晚他的药吃完了,情绪低落,又想起自己欠了那么多钱,活着也不可能还的清,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工人们议论纷纷,觉得王东强的死, 是他极度私自的一种表现。
“靠,王东强真他妈的自私, 他老婆怀着身孕呢,自己就跳河一了百了, 也不怕家里一尸两命·”·“可不是,要换成我……哎,换我还真不晓得怎么过。”
“哎哟,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自杀啊,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我说,自杀的人都是孬种·”·“我就是好奇,现在王东强人是死的不能再死了,那他跟周阳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啊”·“不就是他欠钱不还,想赖账,所以才杀人的吗”·“流言归流言,我们不都是在瞎传吗鬼知道是真是假。”
“就是王东强杀的周阳啊,他老婆不是说了吗”·“怎么说的”·“具体没听清,反正就是王东强会自杀,不光是没钱还债,还知道自己杀周强的事已经暴露,走投无路了呗,不过原因不知道。”
“真是的,不想还钱,不想坐牢,干脆就自杀了,做了个最轻松的选择,他是解脱了,家里七老八十的老妈和老婆孩子怎么办只能生不如死了。”
“行了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都干活去吧·”·黄单人在公司,老总要开会,戚丰贺鹏几个工头也在场,他被叫来接待,端茶递水什么的··这个会议针对的是王东强的命案,好在他是自杀的,没那么多名堂。
一个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命,旁人顶多只能唏嘘,干涉不了,他铁了心要死,阎王爷都拦不住··黄单把茶杯端到戚丰面前,腰被捏了一下,他若无其事的退到一边去了。
原主一个月下来,除了看电影睡觉,就是接待,还有打印复印,公司里的各种合同都会经过他的手,他知道的多··黄单从原主那儿知道一部分,自己接手后也掌握了一些。
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子··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希望戚丰接的工程能顺利完工,别出什么意外,这样就能在他完成任务后离开这里··现在黄单不敢填任务目标。
得知王东强自杀后,黄单就找过徐伟,对方说昨天带王东强去警局,是查问几年前发生在工地上的一起事故,不是有关周阳的命案··至于那些流言,不清楚是从哪儿吹出来的风。
黄单心想也是,如果真收到了王东强给周阳打的借据,警方会将他拘留,不会轻易放回来··如今王东强死了,所有的事看似都被紧紧封住,不再会有突破口,但他觉得,或许还有一个知情人。
这件事另有蹊跷,不能草率行事,再等等··黄单察觉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是他熟悉的,另一道让他不舒服,他都没有给出回应··晚上戚丰来小卖铺时,就黄单一个人,原主爸妈上三姑家里吃饭去了。
三姑爷手里的事多,原主爸不能不要这层关系,哪怕只是个远方亲戚,也得隔三差五的问候问候,逢年过节提着礼品上门拜访··前段时间小卖铺装了监控,戚丰想对黄单做点什么,还得注意着点,俩人没法子,就到门外的墙角,靠着豆沙生前的小窝亲了亲。
黄单说,“你抽烟了”·戚丰的面部抽搐,“就一口·”·黄单亲他的嘴唇,把舌头伸了进去,退出来说,“起码半根烟。”
·戚丰,“……”·他把人往怀里捞,压在墙壁上亲,粗声笑着,“行啊你,亲个嘴就知道叔叔抽多少烟,你把舌头伸出来,叔叔看看有多厉害。”
黄单照做,耳边是男人的低笑声,“舌头果然厉害,又软又滑,不许跑,乖乖的给叔叔尝一尝,甜甜的,吃罐头了”·“嗯,吃了一罐。”
怕男人咬自己一口,黄单往后躲,后脑勺没撞到墙壁,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扣住了··他轻喘着气,“戒烟的过程中要坚持·”·戚丰一下一下啄他的嘴唇,“嗯,坚持着呢,今天是有饭局,老总散的一根,大家都抽了,我不抽也不好。”
黄单说,“也是哦·”·戚丰挑眉,青年似乎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他欺身上去,贴着对方的额头,“叔叔没见过你生气,也没见你笑过·”·黄单说,“你如果见到我生气,会很麻烦的。”
戚丰来了兴致,“哦是吗有多麻烦你会离家出走,还是以下犯上,无法无天的动手打叔叔,对叔叔来个一哭二闹三……呸”·连着呸了几次,他才恢复如常。
黄单没说话,只是看着男人,那双眼睛里有星星闪烁··戚丰瞥到一个蚊子在他脖子那里飞,就伸手给挥跑了,“别这么看叔叔,把叔叔都看硬了·”·黄单无语。
戚丰顺过他额前的发丝,“听话,给叔叔笑一个·”·黄单的唇角动动,牵起一个弧度··戚丰很不满意,拉着青年两边的脸颊,把那个弧度拉的更大些,“就这样笑不露齿啊你”·黄单侧过脸,在男人的手上亲了一下。
戚丰的呼吸一顿,喉咙里碾出的喘息沉重,他把人抱起来,眼神灼热无比··有谈话声响起,伴随着脚步声,黄单赶紧从男人怀里出来,离开墙角的黑暗回了小卖铺。
戚丰在外面吹了会儿风,看了会儿月亮才进去··黄单给一个工人找零,等人走后就问道,“外面都在说是王东强赖账,杀了周阳,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戚丰趴在柜面上,“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黄单说想起来了就问问,“王东强的老婆早上一直在闹,我听她喊什么有病,吃药之类的,没想到王东强家里有精神病史。”
“好像王东强还在炒股,欠了很多钱,他没钱还了才自杀的,我爸的借据被偷了,可能也是他干的·”·戚丰的手指曲着轻点两下,“现在是死无对证。”
黄单抿嘴,“嗯·”·戚丰下意识的让黄单给自己拿包南京,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了,不想这个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黄单说,“不知道,我晚点给他们打电话问问。”
戚丰勾勾唇,压低了声音说,“不回来最好,叔叔陪你睡·”·黄单从架子里扒出电视遥控器,随便调了个玄幻的电视剧看,画面精良,后期特效做的挺好。
戚丰买了包五香瓜子,坐凳子上跟他一块儿看,不时讨论一下剧情··那包瓜子俩人吃,很快就吃完了··瓜子皮很脏,黄单习惯用手去剥,不会直接丢嘴里,他吃完后就拿纸巾擦着手上的脏东西。
一般时候,要是没什么事,原主爸妈是不会看监控的,即便看了,知道男人留在这里,他也想好了借口··这么一想,黄单就投过去一个眼神··戚丰立马就接收到了,他没有乐开花,也没激动的一把抱住黄单转圈圈,不过,那斜斜叠在一起的长腿倒是抖了起来。
十一点不到,黄单接到原主妈的电话,说明早回来,他结束通话就把小卖铺关了··戚丰跟着他上楼,俩人用一个洗脸盆,一个洗脚盆,简单洗漱了一番,就把水倒在水泥地上,- shi -了一大片地儿。
今晚有风,月色也美,这么个大好时光,不能白白浪费了··黄单本来是在趴着刷手机,他靠这个转移注意力,慢慢就不行了,视野里出现一层水雾,“好疼。”
戚丰抬头,精实的双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压上他白白瘦瘦的背脊,“怎么还疼叔叔亲的舌头都麻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压抑着哭声,“那也疼。”
戚丰的唇落在他布满细汗的脖颈里,低柔着嗓音哄道,“叔叔轻点·”·这句话黄单听了无数次,后面少了几个字“那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楼上楼下都没人,几面墙都是实墙,戚丰没有什么顾忌,活脱脱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做起事来特有干劲,骨子里的野- xing -都迸发出来了,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过几年就奔四的老男人。
床是几大块木板钉的,有好几年了,黄单晕晕乎乎的,总担心床坏掉,他也是不容易,在这时候还费心思去想,要是床坏了,该怎么对原主爸妈交差··起风了,下雨了,风大了,雨也大了,木床在风雨里飘啊飘摇啊摇,噼里啪啦的直响,它颤颤巍巍的,有点晕,还想吐,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不行了,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
雨水哗啦啦的砸下来,木床被浸- shi -,终于忍不住的发出几声喊叫,短促又喘的厉害··等到戚丰把事情忙完,床没坏,黄单差点哭坏了··俩人浑身都在淌汗,谁也没动,就由着那些汗水从身上滑落,掉在席子里。
好半天,黄单打了个抖,汗被风吹干了,有点儿冷··戚丰去拿桌上的水瓶倒水,再从桶里捞起塑料水瓢舀水兑兑,拽了毛巾给青年擦洗··黄单全程很配合,要抬腿就抬腿,伸胳膊就伸胳膊。
房里的灯关掉,黑暗没有肆意横行多久,便被窗户那里洒进来的一缕月光阻拦··黄单没有睡意,他握住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按着对方掌心里的薄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戚丰被青年摸的口干舌燥,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在他耳边调笑着说,“小东西,你想让叔叔再搞你一次,可以直说的·”·黄单没出声,指尖还在按男人手上的茧。
戚丰压了压体内的火,没能压下去,他亲着青年的耳廓,“不想睡了是吧”·黄单说,“明天我不上班·”·这话听在戚丰的耳朵里,就是“再搞我一次”,他撑起上半身,把手掌盖住青年漆黑的眼睛,感受着掌心下转动的眼脸,下一刻就一口咬住青年的唇瓣。
黄单嘶了声,身体一下子就绷直了··戚丰被勾的魂都在发颤,这回可不会轻易放过他,“叫叔叔·”·黄单很乖,哭着喊,“叔叔·”·戚丰的眼底是一片火烧的红,他捏住青年的下巴,把那些眼泪尽数搜刮干净,“你少说了两个字。”
黄单的嘴角抽抽··戚丰又去咬他,嘴里泛起铁锈的味儿,“说不说”·黄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说·”·戚丰直吞口水,他把人往怀里紧搂,“只要你说,叔叔就给你看一样宝贝。”
黄单摇头,“不看·”·戚丰把青年的手拉到头顶,低头亲他的眉心,鼻尖,嘴唇,“真不看那可是叔叔家里的无价之宝。”
“以后它属于你了,只属于你·”·可能是一时大意,又或许是男人的无价之宝在夜晚发着光,吸引了黄单的注意力,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忘了用菊花灵。
那个错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黄单很快就受不了的哭喊,手又抓又挠,最后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单的意识恢复过来,他动动干涩的眼睛,哭多了,很疼,刚要开口就发现男人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全身就穿着一个四角小裤子,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吓坏了。
黄单拍拍男人的手背,“不要紧的,我只是晕过去了,不会死·”·没到离开的时间,他是不会死的,如果死了,就表示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戚丰先是呆呆的看着青年,良久才有了反应,他露出一个笑容,眼睛却是红的,嗓音嘶哑的厉害,“小东西,你晕了很久,要是再不醒,叔叔都准备殉情了。”
黄单蹙眉,他重复刚才那句话··戚丰接受青年可爱的谎言,“这么厉害啊,让叔叔也沾点光,陪你一起成为妖怪·”·黄单说,“你不要有- yin -影。”
戚丰排斥这种压抑的氛围,会让他心口发闷,他有意的开起玩笑,“怕叔叔跟你亲热的时候,硬不起来”·黄单说,“我怕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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