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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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二)(4)
·黄单在小卖铺待了会儿就一个人出去,他绕过一排门脸和工人的宿舍,去了原主一家原来住的工棚,那片地上杂草丛生,矮矮的夹在石头缝里,活的自由又洒脱··豆沙死后就埋在这里,黄单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小土包,他进工棚其中一个房间,拿了个破旧的铁锹挖土,土包里面是空的。
位置不会记错的,黄单的眉心顿时就拧了起来··是谁把豆沙的尸体挖走的·黄单放下铁锹,回想着贺鹏所说的话,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豆沙的尸体不见的事,黄单没告诉张父他们,除了让他们伤心难过,就没别的用了。
黄单往小卖铺走,他突然停下来··背后有人··就在下一刻,黄单猛地回头,太阳底下的工棚无声冒着热气,四周寂静无声,嫩绿的青草随着热风轻轻晃着,还有晒在铁架子下面的一些衣服。
大白天的,黄单后心潮- shi -一片,他出汗了,而且出了很多··他犹豫几瞬,抬脚往工棚走去··从第一间开始,黄单挨个的进去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去年五月份,原主一家从工棚搬到小卖铺,第二天原主妈来这边的水池洗衣服,发现工棚一排房子的门都是开着的,窗户的铁网被扯坏了,屋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所有钥匙都不见了。
从那以后,原主妈不管是来晒洗衣服,还是弄菜地,都不会太晚过来··这地儿渗得慌··黄单查完最后一个房间,一无所获,他出来后沿着走廊往前走,看到一个水池,再往前,是个茅房,被草木围着,颇有一种犹抱琵笆半遮面的味道在里面。
茅房一边放着两个粪桶,苍蝇和蚊子在上面晒太阳··黄单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那群沐浴阳光的小伙伴们了,他正要转身离开,一个声音窜入耳中,视野里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很突兀,硬插进来的,没有丝毫的前戏。
身子顿住,黄单猝不及防··戚丰刚从茅房里出来,手还放在皮带上面,他见着青年,眼睛眯了眯,“你跑这儿闻臭”·黄单不答反问,“你呢”·戚丰啪地扣上皮带,“拉屎。”
黄单问道,“你们宿舍旁边不就是厕所吗怎么来这里”·戚丰勾勾唇,“我乐意·”·黄单没说话。
戚丰看出青年的怀疑,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似是在笑,“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在撒谎”·黄单还是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丰一个阔步,“闻着味儿了吗要是没闻着就跟叔叔说,嗯”·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一片- yin -影投下来,黄单的眉眼躲在- yin -影里,逃离太阳的吞噬,有味儿被热风吹到鼻腔,他抿嘴,“好臭。”
戚丰的眼皮半搭着,“废话,你拉屎不臭啊”·黄单,“……”·站在太阳底下,戚丰暴露在外的古铜色皮肤被晒出一层汗,他抹把脸,把手上的汗水甩了甩。
黄单说,“你没洗手·”·戚丰的额角一抽,“话多的小朋友不讨人喜欢·”·他脚步散漫地水池那里,在哗啦水声里弯腰洗手洗脸。
黄单盯着男人的背部,眉间的纹路越来越深,怎么也消失不掉··刚才挖土包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在茅房,还是在某个角落看着他可以确定一点,对方来的比自己早。
戚丰忽然转头··黄单也不躲,面不改色地撞上男人那道锋利的目光··戚丰的唇角下压几分,似乎动怒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唇角,弧度冷冽,“小东西。”
黄单没听清,看男人的嘴型能看出来那三个字,他的眉头动动,一语不发的走了··身后的水声停止,脚步声响了··黄单没去管,他在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剥了塞嘴里,走原路回了小卖铺,脚上沾了一层泥巴也没去蹭。
戚丰后脚进去,买了一些东西··黄单单一个个的算,“绿茶两块五一瓶,两瓶就是五块钱,好丽友派四块钱,笔是一块钱的,三包瓜子是三块钱,面包一块钱一个,你拿了十个……”·戚丰等他说完,就侧头看边上的口香糖,“怎么卖的”·黄单说,“绿箭的两块,益达的三块。”
戚丰捞了捞下巴,“益达的为什么贵一块钱吃着嘴里更香”·黄单从后面拽了个红色的塑料袋,把那些东西都装进去,“进货的价格不同。”
戚丰单手撑着柜面,“你嘴里吃的是益达吧”·黄单想提醒男人,玻璃的不能撑,但是对方不会理睬,“嗯,是益达·”·戚丰嫌弃道,“味儿真难闻,我要一盒绿箭。”
黄单,“……”·袋子里多了盒绿箭··戚丰付好钱提着袋子走了又回来,把两个瓶盖丢柜台上··黄单翻瓶盖,又去翻另一个,里面都写着再来一瓶,“你自己去展示柜里拿吧。”
戚丰提提手里的东西,一边是袋子,一边是绿茶,他做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是两只手都腾不开··黄单拿了两瓶递过去··戚丰笑着说,“小弟弟,我用两瓶绿茶的钱,带走四瓶,你好像很不开心啊。”
黄单摇头,“这瓶盖的奖是能拿去换的,不是我们店里出·”·戚丰一副长见识的模样,“哦,这样啊·”·“那你干嘛一脸的不开心”他还在笑,眼底结冰,“让我猜猜,是不是脑子里装了比粪便还臭的东西,所以把你给臭的快死了”·黄单不想跟他说话了。
戚丰嗤了声,提着东西走人,到门口时他笑起来,“小弟弟,别再让叔叔发现你那肮脏的心思,否则叔叔会让你长点记- xing -·”·黄单蹙蹙眉头··肮脏的心思是什么他有吗·张瑶走出来问道,“戚大哥怎么了跟你说什么呢我听他那笑声都有点毛毛的。”
黄单说,“更年期了吧·”·张瑶,“……”·因为张瑶来了,桌上的菜比平时多几个··张瑶喜欢吃酱鸭,J市的酱鸭跟别地的味道不同,她最喜欢这里的酱鸭,每次来了都买,还带回去到学校吃。
黄单吃了一小块,辣的受不了··他看张瑶吃的很淡定,心下不由得有些佩服··这酱鸭比夫妻肺片要辣多了··张母每顿都喝酒,是喝药酒,啤酒还是白酒,一半看季节,一半看心情,这大夏天的,她开了瓶啤酒,喝一口就舒服的咂嘴。
“志诚,小瑶,你俩要喝什么自己拿去·”·黄单吃着莴笋,“我不喝·”·张瑶去拿了盒优酸乳,冰的,也给张父拿了一盒,“爸,下午你去钓鱼吗”·张父吃着菜,“太阳这么晒,不好钓,晚点看看。”
黄单随意的语气问,“爸妈,家里的东西都看仔细了吗前天晚上丢的除了现金和烟,还有没有别的”·张父夹菜的手停在盘子边缘,夹了一筷子萝卜烧肉到碗里,“问几遍了都,你爸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丢了什么东西,我们还会不知道”·黄单说,“我是担心你们忘了……”·张父瞪眼呵斥,“吃饭”·黄单不再多言,没指望张父会说出什么来,只是想观察一下对方的表情变化,他的目的达到了。
张母说,“有时间妈再看看·”·黄单,“嗯·”·张瑶说,“看仔细点好,我这两天都在,跟你们一起看·”·桌上的气氛缓和,张父一言不发。
吃过午饭,黄单去蹲厕所,听到外面响着张母的声音,她在打电话,那头好像是原主的小姨··张母先是问“吃过午饭了吗”“最近忙不忙”之类的家常话,然后才钱的事上面。
黄单上完厕所出来,看见张母在洗碗,她的脸色不错,钱借到了··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但一家人应该能喘口气··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三点多,张父去隔壁渔具店买了一包蚯蚓,拌拌鱼料就去钓鱼了,没到一小时就给黄单打电话,叫他把鱼拿回去。
黄单躺在床上睡午觉,好不容易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他把手机丢床上,打了几个哈欠··楼上的墙和地面都是水泥,如同密密麻麻的青春痘,摸上去都糙的硌手··黄单从床上起来,从木桌边的水桶里舀瓢水进盆里,他的脸凑进去,瞌睡虫碰到微凉的水,尖叫着逃窜。
清醒了不少,黄单把水到水泥地上,地面立刻发出一连串的嘶声,他第一次还有点吃惊,现在习惯了··黄单开车去了河边,看到张父蹲着抽烟,前面架着三副鱼竿。
张父捞起鱼篓,把一条两三斤的青鱼抓出来,“袋子呢拿过来·”·黄单从口袋里拿出黑色塑料袋,那条青鱼被扔进来,蹦跳着想要出去,水溅到他的眼睛里,他伸手揉揉,“爸,还有吗”·“没了。”
张父把鱼篓重新放进水里,洗洗手说,“回去的时候别嚷嚷,跟你妈也说一声·”·黄单说,“知道的·”·公司有几个领导喜欢占便宜,原主他妈种的菜都是直接来弄走,招呼也不打一个,说是绿色食品,有钱都买不到。
要是让哪个领导看到这鱼,即便不开口要走,也会留下来吃晚饭··原主爸要面子,也为了搞好关系,肯定会笑呵呵的把人请到自家的桌上,好酒好菜的招待··黄单提着袋子往停车的方向走,他边走边打量这里,没有一颗柳树,只有稀稀拉拉的小草,是个钓鱼的好地方,钩子随便甩都不会担心被树叉勾到。
就在黄单准备收回视线时,他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戚丰··思虑片刻,黄单把青鱼放进车里,敞开点袋子让它喘气,他朝男人那边走了过去··第58章 小卖铺·今天的天气不知道怎么回事, 作出水来了, 尿频尿不尽般,过会儿就下点雨,地面干了又- shi -,影响工程进度。
考虑到安全因素,工人下午也没能开工··有的工人三五个一起, 找辆车去了镇上消遣, 有的舍不得那钱, 在宿舍咸鱼样的睡大觉, 有的在乌烟瘴气里打牌, 牌品差的会当场踢桌子爆粗口,完事了接着来,也有的会买鱼料,出来找个地儿安静的钓鱼。
要是钓到了鱼, 可以拿给食堂或者饭馆做,食材的费用不用付, 只要出一点钱就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戚丰蹲在河边把钩子上的鱼弄下来丢进鱼篓里, 他从袋子里捞出一条蚯蚓,串到一半时停住, 眼皮没抬,头也没回的低喝,“出来。”
黄单没想着躲藏,他不快不慢的走过去,停在男人身后几步距离··听着脚步声靠近, 戚丰捏着半截在外的蚯蚓,指尖稍稍用力,将蚯蚓对准鱼钩一串到底,他扯放鱼线,等那鱼钩带着蚯蚓埋入水中才转身,见着来人是谁后就眯起了眼睛。
“怎么又是你”·男人蹲着,黄单的眼角朝下,是俯视的角度,“我爸在附近钓鱼·”·戚丰把手伸进水里随意洗洗,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拉伸,一股压迫感释放出去,看过来的目光深谙,裹挟着岁月赠予的穿透力。
黄单的头往上抬,从俯视变成仰视··戚丰的眼睛还是眯着的,“你爸钓了几斤的青鱼”·黄单说,“我不知道重量,提着挺沉的。”
戚丰摸出烟盒,一副态度温和的模样,“好了,现在告诉叔叔,你爸钓鱼的地儿不在这边,你为什么要过来”·黄单说,“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做不了我的叔叔。”
戚丰甩出一根烟,拿手指夹着在烟盒上点两下,他轻笑,“哦那我适合做你的什么”·黄单中午瞅着桌上的奶茶发呆,这会儿听到男人的问题,就想到那句广告词——你是我的优乐美。
他的嘴角抽抽,觉得那奶茶的广告词有毒,自己不知不觉的就中毒了,“我是小瑶的哥哥,她叫你戚大哥,我要是叫你叔叔,这就是乱了辈分·”·戚丰咬住烟,“说的也是。”
黄单说,“我可以跟小瑶一样叫你……”·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他,“你是同- xing -恋·”·黄单呆住了··戚丰啪嗒按动打火机,没点烟,他又按,重复两次后才准许那窜火焰把烟燃黑,“一个跟着初恋跑到人老家工作了好几年回来的同- xing -恋,真有意思。”
黄单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戚丰莫名被看的不自在,也不舒服,他从心底生出一种要把青年那双眼睛蒙住的冲动,“被我说中了”·黄单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着初恋去她老家工作的事”·戚丰呵笑,气息里多了烟味,“你说呢这当然都是你爸亲口说的。”
黄单明白了,原主他爸喜欢拿家里那些事翻来覆去的说,他往酒桌上一坐,几杯酒下肚,嘴里的唾沫星子就会乱飞,话多的让人吃不下饭··气氛僵了,黄单认真的说,“我不是。”
戚丰半天才明白是回答的上一个问题,“不是不是你他妈的盯着叔叔的屁股看什么”·黄单的眼皮猛地上抬几分,中午那会儿男人说他的心思肮脏,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只是一种……”·戚丰吸一口烟,似笑非笑的问,“一种什么”·黄单想了想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形容。”
戚丰差点呛到,他将那团烟雾喷在青年脸上,“借口想不出来了是吗”·“要不是我听你爸说过好几回,还以为你那个初恋是个男生。”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平时对什么都是一种无所谓的姿态,难得露出饶有兴趣的一面,“我挺好奇,你喜欢人女孩子喜欢了好些年,脑子里是怎么突然多了那种肮脏心思的”·烟雾强硬地塞进黄单的鼻腔里,他难受的咳嗽,“我没有。”
“我对你,不是那种肮脏的心思,我看你的屁股,不是想要碰你·”·戚丰愣了愣,他用犀利的眼神盯着青年,想到了什么以后就哈哈大笑,“小弟弟,你该不会是想要跟我上床吧”·“不对,应该说是想要我上你。”
说到这里,戚丰笑的更厉害,就跟知道多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够了,他把烟塞嘴里抽一口,“我就说嘛,你这个小东西怎么敢打我的主意,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初恋结婚,你伤心过度,脑子都坏掉了·”·黄单也愣了,几秒后,他的下颚线条收紧,那是一种不开心的弧度,他现在不开心··耳边有水声,黄单的眼皮掀了掀,看到男人捞起鱼竿,一条筷子长的鲫鱼在钩子上挣扎,从它身上洒下来的水被太阳折- she -出金色的光芒,漂亮又残忍。
“你说的这些话,我不喜欢听·”·背后传来青年的声音,哑哑的,有点儿难过,戚丰心里觉得搞笑,那句“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还没说出口,手臂就抖了一下,手掌中的鲫鱼一下子挣脱了掉到地上,快速蹦到水里去了。
“……”·低骂一声,戚丰叼着烟,重新把鱼钩抛进水里,“别在我这儿杵着了,赶紧给我离开·”·黄单没出声··戚丰弯腰够到脚边特大号的水杯,他直起身子后仰着头喝两口水,突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没有咽下去的水淌下来,冲走脖子里的汗珠,打- shi -了T恤领口,- xing -感而又充满野- xing -。
黄单看了男人一眼,“你觉得我是同- xing -恋,在偷看你的屁股,想跟你上床,所以你不让我叫你戚大哥”·戚丰把水杯的盖子盖上,“脏了耳朵。”
黄单蹙眉,“你说什么”·戚丰的太阳- xue -一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点怕,- cao -,邪了门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东西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父母,但是,如果你还是不知好歹,我会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黄单突然走近几步,停在男人身前,他抬头,嘴唇微张,有话要说··戚丰慵懒的勾唇,说话时嘴边的烟抖个不停,声音里有笑意,眼底没有,“怎么想勾引叔叔”·不怪戚丰,眼前这人长的嫩,那张脸看起来比他妹妹要小,总觉得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
黄单说,“两件事,一,我再重复一次,小瑶叫你戚大哥,我不能叫你叔叔,那样让人听见了会不好,二,我不是·”·他一字一顿,“我不是同- xing -恋。”
同- xing -恋会对异- xing -有感觉,不单单是情感,还有- xing -冲动,可他两样都没有··在现实世界,追求黄单的有异- xing -,也有同- xing -,不管他是在哪个年龄段,每一个追求者都被他拒绝了,因为没有感觉,也不会准许哪个人闯入自己的世界,很不喜欢。
没想到会莫名其妙的穿越,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特例··黄单的心里有一点委屈,为他自己··他好不容易破例,准许一个人任意妄为,可他却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存不存在于自己的现实世界,很悲哀,也很无力。
假设那个人和自己一样,在现实世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某一天稀里糊涂的穿越了,以为回来就是结束,却没想到后面还会有一次又一次,那为什么只有他一直记得·黄单的脑子里有点乱,不想说话了,于是他转身转身就走。
戚丰被青年离开时脸上的失落怔住,“搞什么”·他瞥过去,发现青年停在不远处,想也不想的大步走过去,“喂,你……”·后面的话声戛然而止,戚丰的瞳孔一缩,他瞪着地上的小家伙,又去看小家伙旁边的青年,艰难地吞咽一下唾沫,“别动。”
反应过来时,戚丰的面部抽搐,青年一直都没动,跟钉子一样钉在原地··黄单抿着嘴唇,他来时没看到这条火红的长蛇,大概是嗅到了故事的味道,觉得有热闹看,就凑上来了。
戚丰把烟掐了,视线四处扫动,一根树枝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不行,太短了,他把视线挪开,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黄单在第一个世界上山抓蛇的过程中就被蛇咬了,男人说是无毒的蛇,现在支起上半身的蛇要粗两圈,看不出来有没有毒。
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黄单没慌,但他怕疼··他没有移动,甚至不敢转过身,不过他知道男人不会不管自己··冷汗从额角滴落,戚丰抬手一抹,喉咙里很干,快冒烟了,他扫动的目光忽然顿住。
就在这时,那蛇动了,猛地朝黄单的小腿咬去··黄单没等来疼痛,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条人影从后面窜来,下一刻就是蛇被扎进土里的一幕··危机解除后,戚丰喘口气,边扯着T恤扇风边说,“我经常来这边钓鱼,一次都没见过这家伙,看来是你身上的味儿香,把它给吸引过来了。”
黄单一把拽住男人的手··戚丰猝不及防,直到掌心的茧被挠了,他才大力反击,将青年的手臂挥开,铁青着脸低吼,“你他妈的是不是以为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屁话”·黄单再次去拽。
按理说,戚丰这次应该有所防备,不会让青年得逞,他年少就在工地干活,手上的力气极大,轻松就可以将对方弄开··见鬼的是,戚丰又让青年得逞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这回只是摸了一下就松开手,“我原谅你了。”
戚丰把那只手掌在裤子上擦擦,他的面色- yin -沉,“原谅我有没有搞错,要不是我,你这会儿已经躺地上半死不活了·”·黄单不再重复。
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原谅你每一次的冷漠,嘲讽,厌恶,我不会跑,我就在原地,等你重新喜欢上我,像之前一样··他想,不管还有没有下一次见面,这次已经见到了不是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哪怕只是一场梦,也不错,没什么好纠结的,毫无意义··黄单说,“系统先生,我找到他了·”·系统也没问是谁,“恭喜·”·黄单说,“谢谢。”
系统少有的多问一句,“黄先生打算怎么做”·黄单说,“既来之则安之·”·系统,“在下认为,以黄先生良好的心态,得偿所愿不是难事。”
黄单一愣,“是哦·”·他在心中自言自语,“我只是好奇,是不是每次穿越,他都是跟我一起的·”·系统,“实不相瞒,在下目前还在实习期,没有权限,无法帮到黄先生,您能找到人,想必也能在不久的将来找到答案。”
黄单说,“嗯,我也那么觉得·”·他问道,“系统先生的实习期什么时候结束”·系统,“还有八年。”
黄单,“……”·系统,“在下这边的时间线和黄先生所属世界的时间线不同,如果按照黄先生那个世界的时间线来算,在下的实习期还有七年零三个月。”
黄单心说,没区别吧实习期真久,好可怜,等系统先生成为正式员工,应该能为他多提供些信息··系统,“实习期的最后一个月要参加考试,通过了才能成为正式员工,在下还有一份试卷未做,黄先生有问题可以叫在下。”
“好哦,你加油·”·黄单理了理思绪,抬眼看面前的男人,发觉对方正在拿尖石头砸蛇的脖子,血淋淋的,“我很喜欢吃蒸蛇胆·”·戚丰的动作没停,把死蛇丢进水坑里,懒得搭理。
黄单没有沿着那句话往下说,变了一个话题,“我家的狗不见了·”·戚丰仍然不搭理··黄单抿了抿嘴,“我是说它的尸体不见了,中午我见到你之前,就是去挖土包的,发现它不在里面睡觉。”
戚丰的面部漆黑,头一次听到一个人把埋尸下葬说成睡觉,他终于开尊口,字里行间都是不耐烦,“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黄单说,“贺鹏之前有好几次都说要把我家的狗吃了,中午还跟我提过我家的狗,他……”·戚丰出声打断,“谁跟你说的你就去找谁,别在这儿耍你的小伎俩,对我没用。”
黄单说,“哦,那我去找他好了·”·戚丰没来由的不快,“别怪我没警告你,贺鹏是男女通吃,你小心被他扒了皮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黄单的脚步不停,没给什么回应,他在心里问,“系统先生,男女通吃叫什么”·系统,“在下帮您查过,那种人叫双插头。”
黄单长见识了,“很形象·”·戚丰听着车子的引擎声,他把蛇丢坑里,点根烟继续钓鱼··半路上,黄单的手机响了,他把车停在路边,按了接听键,那头是刘总的声音,叫他去办公司复印文件,“我马上去。”
办公室的钥匙由原主保管,现在归黄单管,上班开门下班锁门··今天是周一,黄单下午要上班的,他见主任没来,办公室就自己一个人,就拿着钥匙回去了。
这会儿被抓包,黄单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原主他爸如果知道了,会很焦虑,急急忙忙带上好烟去领导那儿为他说好话,生怕丢了脸面,也怕丢了这份工作··黄单抽空看看脚边袋子里的青鱼,还活着,他转方向盘,往公司方向开去。
原主的感情受挫,连出去打拼的意志也没了,所以他就回到父母身边,公司几个月都发不出工资,他也干着,因为很闲,没什么工作要做··黄单找位置停车,关上车门就去办公室。
太阳西斜的坡度越来越大了,河边的戚丰热的汗流浃背,天上飘小雨点,砸的他满脸都是,“妈的,什么鬼天气”·嘬两口烟,戚丰收拾渔具回去,把一篓子鱼丢一食堂的厨房,说好晚上带工人来吃,他没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去了对面那栋楼,直奔二楼,“贺鹏人呢”·宿舍里弥漫着呛鼻的烟味,有人回话,“贺工头跟张老板的儿子出去了。”
戚丰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去了哪儿”·那人说,“不知道,我只看到他俩一块儿走的·”·戚丰去了小卖铺。
张瑶在给一个过路的拿烟,看到从门口进来的人就笑着打招呼,“戚大哥·”·戚丰坐在展示柜旁的塑料凳子上,“怎么小卖铺就你一个人”·张瑶收钱关抽屉,“我爸去河边钓鱼了,我妈在菜地里,我下楼的时候发现车不在,我哥不是去公司,就是去我爸那儿拿鱼了。”
她仰头按遥控器开电视,“他们三都不在,我怕价格记错,还拿出进货的小本子翻看·”·戚丰从展示柜里那瓶矿泉水喝,“你有没有发觉你哥不对劲”·张瑶扭头说有,“戚大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啊,我今天早上看到我哥打蚊子打哭了,不是流一滴两滴眼泪,是泪流满面。”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戚丰嘴里那口冰水差点喷出去,“你说你哥打蚊子打哭了”·张瑶点点头,“哭了很久·”·戚丰没忍住,他抖着肩膀笑出声,“你哥真娇气。”
“我哥才不娇气呢”·张瑶瞪他一眼,“那是情伤太要命了,我哥人虽然回来了,但是心还在他的初恋那儿·”·戚丰把矿泉水提到柜台那里,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钢镚,“走了。”
张瑶喊住他,“戚大哥,你是不是对我哥有什么误会啊”·戚丰侧头,“嗯”·张瑶想起中午这人买了东西走时的表情,好像对她哥的态度挺排斥的,“失恋对一个人的打击很大的,尤其是第一次失恋,我这次见到我哥,发现他变了很多,他现在变的有点呆呆的,人也很脆弱,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没有什么恶意的。”
·戚丰往外面走,迈出去两步就停住了··当事人黄单回来了,他的面颊通红,呼吸很喘,裤子还破了,很像是不久前经历过什么恶斗··张瑶惊呼,“哥,你这是怎么了”·黄单把手里的青鱼放地上,他把额前- shi -漉漉的发丝全部抓上去,露出温顺的眉眼,“有只狗想咬我,它追在我屁股后面不走,我是一路跑回来的。”
戚丰以为他说的狗是贺鹏,却不知道狗真的是狗,附近农民养的,很凶··黄单也没细细解释··他回来前跟贺鹏说了会儿话,贺鹏时不时的对他动手动脚,还拿露骨的眼神在他身上扫动,似乎是个无法无天的狠角色。
不过黄单却觉得,贺鹏只是表面那么放肆,不一定就会做出相关的事情··黄单每次提豆沙,贺鹏面上的肌肉都会紧绷,瞳孔甚至会缩一下,那种反应是恐惧,是掩盖不掉的,他怕狗,可能是小时候有过什么心理- yin -影。
可惜除此以外,黄单并没有查到别的线索··“鱼好大啊,没死吧我放厕所的盆里养着,等妈回来弄·”·张瑶的声音让黄单回神,他长舒一口气,没管桌上的苍蝇,端起缸子喝水。
戚丰抱着胳膊,“裤子是贺鹏扯的”·黄单说,“真的是狗·”·戚丰左耳进右耳出,“你要是再去招他,会跟狗没什么两样,爬都爬不回来。”
黄单说,“我家的小卖铺被偷了,派出所的人指望不上,所以我想自己查·”·“自己查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戚丰意味深长的说,“小弟弟,丢了的东西已经丢了,是找不回来的,你如果想不通这个道理,小心连命都丢掉。”
黄单眯了眯眼,男人知道什么··他垂下眼底,现在问,对方是不会说的,只会以为是在打屁股的主意,导致的结果就是更加厌烦··还是走老法子吧,黄单看看男人,“你手里的矿泉水钱给了吗”·戚丰扯唇,“给你妹了。”
黄单说,“哦,那你为什么还不走”·戚丰掉头就走··黄单揉揉眉心,把缸子扣在桌上,人趴上去,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回来遇到的那只狗真的太凶了,边跑还边流哈喇子。
贺鹏跑的飞快,把他甩在后面一大截··黄单晃晃头,搭着眼皮歇会儿··戚丰在宿舍楼底下看到了贺鹏,对方如同死狗般趴在水龙头底下咕噜咕噜喝水,身上的背心都被汗水浸- shi -透了。
贺鹏冷不丁的打了个抖,他抓着水池边沿转身,“干嘛”·戚丰扫他一眼,“想必你也知道,张老板比我们来的早,是游乐场那个工程的其中一个头儿,跟公司的几个老总关系都很不错。”
“他能有那门脸,说明那几人多少都给点面子,你要是碰他儿子,麻烦是吃定了·”·两句话说完,戚丰觉得自己管这闲事管的蛋疼,他得回去洗个澡揉一揉。
贺鹏的眼中露出玩味之色,“戚丰,别告诉我,你对那位小兄弟有了兴趣·”·戚丰讥笑,“你以为别人都跟一样变态”·“别人不好说,至于你,还真说不准。”
贺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戚丰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头一回见你,就觉得你跟我是一种人·”·戚丰一脚踹过去,“少他妈的恶心我·”·贺鹏吃痛,差点跪地上了,他抽气,扭曲着脸骂,“你既然对那小子没有兴趣,就别在老子面前逼逼,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戚丰半眯着眼睛,一语不发··他不笑也不说话时,模样极其可怕,让人发毛··贺鹏就毛毛的,他- yin -阳怪气,“戚丰,你可不是管闲事的人,要说你对那小子没一点别的心思,我是不信的。”
戚丰说,“你爱信不信,我跟你不同,来这儿就是搞工程的,工程完工就走·”·贺鹏冲着他的背影说,“我对你家小阳阳的兴趣也不小。”
戚丰懒洋洋的说,“你可以试试·”·贺鹏朝地上啐一口,“妈逼的,你当自己是谁啊护着一个不够,还想护两个,小心你两个都护不了”·他又往脸上扑几捧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狠狠打了个哆嗦,一张英俊的脸白里泛青。
傍晚的时候,一大波工人来小卖铺买东西,趁着晚上凉快点,加班扎钢筋浇筑混凝土,把白天耽误的事赶一赶··黄单跟张瑶在柜台忙活,张母在厨房烧晚饭,张父蹲在墙角叼着烟捣鼓他的宝贝渔具。
张瑶白天买了好丽友派,是给自己吃的,她忘了拿走,没想到那几盒全都被工人买了,挺意外的··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也有点意外,盒子里就装着两个小蛋糕,卖四块钱,他以为工人觉得不划算,“下次多进点这个。”
张瑶转转眼珠子,“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很多人都是那个心理,觉得贵的就是好的,便宜的就一定是不好的·”·黄单说,“有道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戚丰按着右手进来,“创口贴有吗”·黄单没说话,直接就去架子上给男人找了创口贴撕开,缠他的伤口上面。
戚丰对青年的动作产生几秒的愣怔,“血没擦·”·黄单说,“那我给你把创口贴撕开,你把血擦了再包·”·戚丰的唇角压下去,“你是故意的吧”·黄单在架子上翻翻,把手里的几张创口贴递过去,“创口贴不多了,你都拿去,明天我让我爸打电话,叫那人下次过来时多带点。”
他抬眼,“你刚才说什么”·戚丰拿走创口贴,“一共多少钱”·黄单说了价钱,也没继续追问,“你的手怎么破的”·戚丰把零钱丢柜台上,“我晚上没吃饱,嘴馋,自己咬的。”
黄单,“……”·他认真的说,“如果是铁钉子扎破的,要记得去打破伤风,不要不当回事·”·戚丰撩起眼皮看过去,下一刻就转身出去。
·黄单喝口水,把杯子里的茉莉花茶包拽起来丢垃圾篓里,他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弯了弯··张瑶洗了苹果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她哥那模样,有点像是等着大灰狼跳进坑里的小兔子,好诡异。
第二集 电视连续剧开始了,张母和张父都坐回凳子上,张瑶也在,三人仰头,吃着苹果看电视· ·墙边放着货架子,电视不得不装高点,看的时候脖子仰的很费劲,黄单顶多只是瞥两眼,不会盯着看。
黄单到外面坐着,一边啃苹果,一边翻着原主的记忆··这地方原来是农村,路都没有,投资商也是倒霉,被忽悠着投资开发后就开始修路,建游乐场,大楼,商铺,指望着能搞起来的,结果商铺大楼都搁在那儿了。
游乐场里面的设施很多,就是建的太偏僻,除了偶尔有学校老师带学生过来,其他时候就是零零散散的一些人,节假日能稍微多一点··投资的效果不理想,投资商不拿钱出来,工头就会倒霉,跟亲戚借钱,或者是借高利贷给工人付完工资,自己就开始苦逼的要钱生活,应该说不是要,是讨。
本来是自己应得的,却不得不摆出孙子样··这一片开发,赚的是农民··泥巴路变成柏油马路不说,家家户户的树,鱼塘,井,地,都得到了应有的赔偿,还全部有新房子住。
黄单望去,借着月色隐约可见两栋破旧的楼房孤零零的在山坡上,那一家人偷偷摸摸做出栽树苗挖新菜地等的行为,被发现了还理直气壮,试图多要些赔偿,死活就是不肯按照原来的价格签合同,想敲诈一笔。
结果现在街坊四邻拿了钱,还都住上了新房子,他们什么也没得到,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人不能太贪心··黄单把苹果吃完,还在凳子上坐着,对面的工地有嘈杂声,也有灯光,工人恐怕要忙到十点左右才会收工。
两集电视播完,张父喊道,“志诚,你坐外头干什么洗洗睡觉了·”·黄单搬了凳子进屋,胳膊腿上被咬了很多蚊子包,脸,脖子,耳朵上也有,他洗漱后躺在床上,拿出系统先生那儿弄来的药膏上上下下的涂抹。
张瑶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哥,你抹的什么呢”·黄单说,“好东西,这儿有一盒是给你的·”·他说着就把早就准备好的那盒药膏丢过去,“按照说明抹。”
张瑶坐到他的床上,拧开盖子闻闻,“很香哎,管用吗我这身上有好多印子,过很久了都还在·”·黄单说,“你抹这个立刻就不痒了,包明天就会消,不会留印子。”
张瑶难以置信,“真的假的我一会儿就试·”·两张床之间拉着个帘子,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东西遮挡,兄妹俩聊了两句就睡了。
第二天黄单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他一看手机,不到五点··张瑶也醒了,迷迷糊糊的扣着眼屎,“哥,工人天天这么早就过来了吗”·黄单说,“差不多吧,夏天天亮的早。”
张瑶蹲在楼上的墙角刷牙,黄单蹲她旁边,发现她吐出来的牙膏沫子里有血,“你是不是上火了”·“没,我不是一直这样吗”·黄单,“……”·张瑶呸呸几下,“哥,你这样,我真放心不下。”
黄单无语··张瑶犹豫着开口,“你记得两年前我跟你提过我的一个闺蜜吧,她对你一见钟情,现在还单着呢·”·黄单听了个开头,起身走了。
张瑶在后头说,“哥,你考虑考虑啊,我很希望她做我大嫂的”·黄单不想搭理··昨天下午黄单提前下班没抓,这次他老老实实去上班,还特地提早去的。
办公室就他跟主任,做样子的机会都没有··等主任来了,黄单就开始睡觉··主任看他睡觉,自己就出去转了转,回来也睡··公司里的人很少,这么下去,走光光是早晚的事,发不出工资,能打击员工的积极- xing -。
黄单下班回去后没多久,张父就去了公司,张母去工棚边的水池那里洗菜杀鱼去了,因为那儿的水不要钱··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张瑶陪着黄单守店,没过多久她就困的不行,点开手机的酷狗音乐。
黄单听着听着,就觉得吵,“关掉吧·”·张瑶把音乐关了,手机塞口袋里,她打着哈欠上楼睡回笼觉去了,“哥,吃饭的时候喊我啊·”·“知道的。”
黄单一人在楼下看店··他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趴着睡了一上午,精气神很好,活脱脱就是一棵被浇透了水的花草··这个点,买东西的人不多··黄单支着头玩手机游戏,不时塞进嘴里一块饼干,眉眼间有几分悠闲。
开小卖铺有一点好,零食不缺··附近的工地都在忙,挖土机,焊接等乱七八糟的声音搅合在一块儿,被燥热的空气插一脚,能让人烦的想骂脏话··镇上离工地有段距离,周阳给家里汇钱去了,在银行碰到一个工友,俩人一道回来的。
工友晒的跟煤球一个样,“我看你小子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还有钱汇给家里”·周阳嘿嘿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那是自创的周氏攒钱法。”
工友露出好奇的表情,“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呗·”·周阳眨眨眼睛,“都说了是周氏的,哪儿能随便往外说啊·”·工友呵呵,“是头儿给你的吧。”
周阳摇头说,“不是啊,头儿干嘛要给我钱”·“还不承认·”·工友说,“我上次看见你跟他借钱了。”
周阳的脚步顿了一下,又接上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哪天忘了,就在澡堂里·”·工友不在意的说,“行了行了,借钱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还经常跟我老乡借呢。”
周阳摸后脑勺,“我这不是脸皮薄嘛·”·他严肃的说,“不过这回我真没跟头儿借,是我自己攒的·”·工友拍拍周阳的肩膀,敷衍的说信。
周阳撇了撇嘴角,垂头嘀咕了句什么,一旁的工友没听见··和工友分开,周阳去小卖铺买小本子和笔··黄单刚好要去门口的绿化池边丢垃圾袋,俩人撞个正着。
身高的差距,周阳的脑门撞上黄单的胸口··那一下撞的不轻,黄单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他靠着玻璃门滑坐在地··周阳蹦出去好远,震惊地拿手指着哭出声的人,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我……不是我……”·黄单坐在门槛上,疼的不停抽气,眼泪流了一脸。
周阳的眼睛瞪大,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点,“喂,你不要紧吧我靠,你是不是想讹我啊哥哥·”·黄单只是哭,嘴里发不出别的音。
周阳正不知道怎么办,他刚巧瞥到对面的工地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连忙大声挥手喊,“戚大哥,你快过来,我闯祸了——”·戚丰到那儿时,就看到地上坐着个人,他压抑着抽泣,哭声里有呜咽声,地上已经有了一小滩水迹。
第59章 小卖铺·黄单的胸口好疼, 他要怀疑周阳是不是看准了, 故意撞上来的··应该不可能的,他们之间仅有的交流只在买卖东西的时候,没有任何冲突和瓜葛。
黄单哭的快抽过去了··他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但是管家从小就跟他说,他在长大的过程中会结识很多朋友, 无论何时都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要让那些人觉得没有父母的孩子缺少教养。
那句话被黄单记在了心里, 时间一长, 哪怕是听着同- xing -爆粗口, 他也没法从嘴里蹦出那些字眼··水泥地上的水迹面积越来越大,这是要哭瘫了啊,在场的戚丰和周阳都目睹了这一幕,俩人相视一眼, 是一模一样的惊讶。
戚丰皱眉,“怎么回事”·周阳简短说出事情的经过, “我来这里买东西, 他正好出来,我跟他都没留意, 就撞到了一起·”·戚丰面露古怪之色,“只是撞了一下”·周阳一脸无辜,“是啊,戚大哥,真的就只是撞了一下。”
他的脑门红了一片, 既没叫,也没哭,跟个没事人似的,照样活蹦乱跳,想不通对方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没道理的啊·”·戚丰看着地上的人,“你哭什么”·黄单垂着头,肩膀挎下来,他没有说话,一声一声抽泣,嗓子里有呜咽声。
戚丰眉间的纹路更深,他侧头看周阳··周阳撇撇嘴,脸上挂着迷茫又无语的表情,“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了·”·戚丰踢踢青年,力道不轻不重的,“你先起来,有什么事进屋里说,别在外头哭。”
黄单还是没回应··周阳挠挠头,“戚大哥,要不我们把他扶进去吧·”·戚丰闻言,只是冷哼了声,“有什么好扶的,他又不是不能走。”
周阳干笑,“怎么也是我撞了他·”·戚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皮底下的青年,视线从他的黑色发顶往下移,先是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后是敞开的T恤领口,锁骨,视线就停在这里,没有再往下。
“跟你没关系,哪有人随便撞一下就哭成这样子,又不是纸扎的·”·周阳有点儿急,“可可是……”·这时候,有车停在路边,下来了两个男的,他们要去前面的河边钓鱼,过来小卖铺买水和烟,还有吃的,看到门口的情形,都一脸疑惑。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戚丰开口,“小弟弟,有人来你家的小卖铺买东西了·”·黄单依旧没抬头··那俩人从他身边擦过,去小卖铺拿了自己要买的,“谁给我们算一下钱”·门口站着三人,一个在哭,一个帮不上忙,另一个懒的过问。
那俩人不是第一回 来小卖铺,他们认得黄单,催促道,“小兄弟,我们赶着去钓鱼,你先把钱算了再哭啊·”·黄单没露出脸,他哭着问,“你们买的什么”·一个男的说,“我是一包黄金叶,一瓶小瓶的矿泉水,两个一块钱一个的面包,还有一些小零食。”
另一个也拨了拨自己拿的东西,该念的都念了,“给我们算一下·”·门槛上的黄单缓慢地站起来,手臂在眼睛上重重擦了几下,他垂着眼皮进去,挨个算钱。
两个男的看他脸上的泪水,都张大嘴巴,看样子是没见过有哪个人哭的这么凶··黄单哭着给他们找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视野里都是模糊的··等那两个人买了东西走后,黄单就坐到椅子上,边哭边擦眼泪,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满脸都是泪痕。
戚丰走进来,两只宽大的手掌撑着玻璃柜面,两眼瞪着哭起来没完没了的青年,“喂,你还要哭多久打算把大家伙都招过来是不是”·他嗤笑了声,“让他们都看看,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比小姑娘还能哭,也算是开眼界了。”
“待会儿你爸回来了,听到大家议论这件事,没准还觉得儿子有能耐·”·黄单倏然抬起头来··不知道怎么了,戚丰喉咙里的嘲讽猛地卡住,上不来下不去,快把他憋死了,他摸根烟点上,“一个男的哭的满脸泪,你也好意思。”
黄单哑声说,“不要你管·”·戚丰嘴边的烟一抖,他笑起来,“搞错了吧,叔叔可没想管你·”·黄单抿嘴,一言不发的看着男人。
又来了,那种怪异的感觉,戚丰深吸一口烟,青年布满泪水的被烟雾遮掩,包括对方哭泣的眼睛,他摇摇头,“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有娇气的毛病·”·“周阳撞了你的同时,你也撞了他,怎么他没事,就你在这儿哭个没完”·黄单的胸口还疼着,不想跟他说话。
戚丰见青年沉默,他就把上半身往前倾,在散开的烟雾里看过去,语气里有不耐烦,“我就问你,你还要哭多久才停”·黄单流着泪,睫毛上的勒泪珠啪嗒掉落,“你能别说话吗我听着烦。”
戚丰,“……”·他把脸一绷,低骂了句,后退几步叉着腿坐在塑料凳子上··气氛不怎么好,周阳在后面进来,声音里充满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话是那么说的,他心里真不觉得对方哭是因为自己撞的··怎么可能啊,世上哪有人因为那么一下就哭鼻子还不是流一滴两滴泪,是哭的快断气了,就算是个女的都不至于吧。
别说看了,周阳听都没听过··黄单在现实世界解释过很多次了,他说自己只是疼痛神经异于常人,别人是不会信的,也理解不了,只会觉得他娇气,少爷病··久而久之,黄单就不说了,所以这次他也没说什么。
周阳道了歉,气氛还是不好,他抓抓脸,不知道怎么弄,东西也不想买了,“戚大哥,我得去工地了·”·戚丰刚要叫周阳走,楼上的张瑶就蹬蹬蹬跑下来,一头卷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在席子上压出来的几道红印子,她看到椅子上的人,惊叫出声,“怎么了怎么了哥你怎么了”·黄单的肩膀被抓着摇晃,他头晕,“别摇。”
张瑶立刻就停了下来,弯着腰说,“哥,你是不是还……”·她有些难过,觉得她哥好可怜,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了那么多年,还偏偏是最苦最难熬最卑微的暗恋,“哥,没事的,你要是心里闷的慌,大哭一场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黄单突然被抱,头挨着女孩柔软的身子,他不喜欢和其他人这么亲近,就挣脱了··张瑶又去抱,她没想到她哥的情伤这么严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脆弱,看看这哭的,都快成一滩水了。
所以说啊,碰什么都别碰感情··戚丰看着女孩把哭泣的青年抱住了,心里没来由的划过一点什么东西,来不及捕捉就没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张瑶,你哥这娇气的毛病还有的治吗”·张瑶翻白眼,“不是说过了吗,我哥一点都不娇气,他是心里难受。”
戚丰把烟夹开,对着水泥地弹弹烟灰,好笑的口吻,“又是失恋惹的祸”·张瑶点点头,“嗯·”·周阳眨眼,“失恋啊那就难怪了。”
“真不是我夸张,我第一次失恋的时候,吃个饭睡个觉都觉得眼睛酸酸的,想哭·”他哈哈大笑,“不过我忍住了·”·张瑶瞪过去,周阳伸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不说话了。
黄单再次从张瑶的怀抱里离开,他找纸巾擦鼻涕,把鼻子捏的更红,看起来也更可怜··戚丰的眼皮直跳,他把烟塞嘴里,盯着看几秒,眉头深锁··黄单拽了几张纸,直到把鼻子,脸,眼睛都擦了几遍才行,他沉默着起身去厨房的水池那里洗脸。
张瑶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拨号码,“喂,你好,我是张志诚的妹妹张瑶·”·她这话一出,戚丰就抬起了眼帘··张瑶没注意,一心只想着怎么让她哥好过一点,这号码是她从她哥的手机上发现的,对方没有和其他联系人放在一起,而是单独拎出来的,还有特殊的铃声。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当初张瑶是偷偷存的,她也没想那么做,更不会算到今天能用上··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你有事吗”·张瑶斟酌着用词,电话里的人不知道她哥的心思,只当是同学,好朋友,两个人也一直保持着那种关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那边细微的嘈杂声消失,似乎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你哥是不是出事了”·张瑶连忙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说,“我哥是出了点事,他一直在哭,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她扭头看厨房,“嗯嗯,对,是啊,嗯·”·黄单在水池那里洗了脸就准备去楼上,毛巾没地儿挂,只能挂在楼梯的栏杆上面,他爬了两层便被张瑶叫住。
张瑶拽住她哥,把手机递过去··黄单眼神询问··张瑶示意他看手机,眼睛里还是担忧··黄单看了眼手机屏幕,认出显示正在通话中的号码是原主初恋,他接住手机放在耳边,声音里还有哭腔,“喂。”
手机另一头的声音里透着关切,“志诚,我听你妹妹说你哭了,你要是有难处就说出来,大家伙能帮的一定帮你·”·黄单吸吸鼻子,“没事了。”
那头也没多问,“那就好,我这边还在公司没下班就不多说了,回头群里聊啊,还有那个,有空带你妹妹来玩·”·黄单嗯了声,“拜拜。”
张瑶看在眼里,觉得她哥更可怜了,克制着不悲伤,不让对方听出来自己的情绪,“哥……”·黄单的嘴角抽了抽,“别多想·”·他的疼痛感正在走下坡路,胸口被撞的地方已经不会疼到想哭了,但是其他人不知情,以为是初恋的原因。
楼底下的氛围微妙··张瑶在架子里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台··周阳抹把脸,他回神了,不敢置信的啧啧,“只是一个电话就不哭了·”·张瑶唉声叹气,“那个女人是我哥的初恋,我哥很爱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把人给忘掉。”
戚丰把烟蒂咬出一圈印子,他懒懒的说,“才多大点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爱吗顶多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张瑶笃定的说,“不是的,我哥是真的爱那个女人。”
戚丰心说,你哥还打我屁股的主意呢,心里那么想,他倒是没说出口,毕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真犯不着还为个讨厌的小朋友让自己当一回傻逼··顿了顿,戚丰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个问题,就挺傻逼的了。
周阳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一条腿抖了抖,“不是说初恋是一生最难忘的吗可以再去追一追啊·”·张瑶说,“人家都结婚了。”
周阳耸耸肩,“那又怎么样,现在的离婚率可是一年比一年高·”·他一副老气横秋,经验十足的样子,“要我说,你哥都等那么多年了,再等几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戚丰突然打断,“不是说要去工地吗怎么还不走”·周阳哦道,“那我走了。”
戚丰没走,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抽烟,又点了一根叼嘴边,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地··张瑶终于调到满意的台,是个真人秀节目,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仰头捧脸看,在偶像出来时,她笑成了一朵花。
·等到节目插播广告,张瑶转头去拿袋瓜子,冷不丁的瞥到凳子上的男人,她挺纳闷,怎么还没走“戚大哥,你不忙吗”·戚丰在吞云吐雾,“没什么好忙的,待会儿要去食堂吃饭了。”
张瑶说,“戚大哥,我觉得你缺个人让你把烟戒掉·”·戚丰就跟听到多好笑的笑话似的,他捏着烟,半眯着眼睛笑,“怎么可能,烟可是我的命,谁会连命都不要”·“话不能说的太满哟。”
广告还没播完,电视屏幕右上角显示着50秒的倒计时,张瑶等了等,她伸脖子看里屋,咦了声说,“奇怪了,我哥怎么还没下来……”·戚丰嘬一口烟,随口问,“你哥还跟那个女的有联系”·张瑶说,“不知道哎,应该联系着吧,他们有同学的微信群,朋友圈。”
戚丰抬头看电视,那里面的男明星女演员一个不认识,他没丝毫兴趣,“既然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你哥还是不要打搅别人的生活比较好·”·张瑶本来看节目看的开心,听到那句话,唇边的笑意都没了,“戚大哥你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对我哥的影响太大了,她一两句话就能改变我哥的情绪。”
她拿着塑料小扇子扇扇风,攥着把玩,“我没喜欢过谁,所以我不懂我哥的感受,不过我能看的出来,他还没放下·”·有两三个工人进来,跟戚丰打过招呼就买泡面泡了坐桌前,配着凤爪啤酒吃吃喝喝。
小卖铺里除了工人捞面条的吸溜声,就只有嘉宾们做节目时发出的欢声笑语,偶尔夹杂一句张瑶的笑声··戚丰把烟丢地上踩灭,他瞧着烫红的手指头,面色极其怪异,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楼上的黄单趴在床上睡着了,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痴情可怜忧郁男青年”的头衔··张瑶考虑了一个下午,晚上还是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跟爸妈讲了。
她也是出于担心,为她哥着想··如果爸妈同意她哥离开,去哪个城市都好,世界那么大,多闯一闯,接收到新鲜的人和事,或许心态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黄单被三双眼睛看着,浑身都不自在。
张母先开的口,“志诚,你这样妈看着难受,要是实在忘不掉,就回她那儿工作吧·”·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摇头,“不回了·”·张父敲桌子,“不回你哭什么你不怕丢人现眼,我跟你妈还……”·张母打断他的话,“老张你说什么呢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没看儿子的心情已经很差了吗”·黄单愣了愣,心情很差吗从哪儿看出来的·张父把掉在裤子上的烟灰拍到地上,“快三十的人了,成家立业,这两样他有哪样能做好”·他瞪着眼睛,面色很凶,“毕业就跟着女的跑了,在那边一待就是好几年,这才回来多久啊,就开始哭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干脆就别回来”·张瑶插了一句,“爸,你干嘛这么说哥啊”·张父连着她也一起骂,“还有你也是,人还没毕业就说要做什么单身主义者,在学校好的不学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张瑶被一招击倒,她瘪嘴,不说话了··张父一发脾气,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张母都怕,但她怕归怕,嘴上是不会罢休的··“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抽烟,你不是说你跟公司那几个老总称兄道弟吗有那个时间怎么不把你的那些收据账本整理一下,上公司要钱去”·收据账本这几个字飘入耳中,黄单忽然抬眼。
那一瞬间,他察觉到张父那张瘦黑的脸上出现多个情绪,似乎是愤怒,焦虑,还有暴躁··下一刻,张父就捶桌子爆粗口,表情骇人,“- cao -逼的,你还有完没完”·张母转身进屋,门摔的一震。
黄单捏手指,这对夫妻俩的相处方式真是吵架,好了,吵架,好了,反反复复的就这两件事,离婚分家是不可能的··他对收据和账本比较有兴趣,原主爸会有那种反应,被偷的另一样东西也许和那两样东西就有什么关联。
张父出去抽烟,屋里剩下张瑶和黄单俩人··张瑶忧心忡忡,“哥,爸年纪越大,脾气也越大,他瞪我的时候真的好恐怖·”·黄单说,“爸是压力大吧。”
张瑶见一只蚊子在胳膊上飞,她等着蚊子叮上去就大力一拍,爽了,“过年的时候我就跟爸妈说了,让他们回乡下去种个田养点鸡鸭,比在这里强多了·”·黄单说,“不是说还有快两百万没要回来吗”·张瑶听到这个就郁闷,“当初我应该劝着爸的,现在钱要不到,外面还欠着债。”
“早知道会这样,爸还不如继续跟在三姑爷手底下做事,虽然钱拿小头,但是不需要冒什么风险,他单独出来做,包工包料前期投进去那么多钱,现在栽进去什么辙都没有,碰到好的工程也没别的钱做了。”
黄单问道,“别的工程那是什么”·张瑶说,“我之前听妈在电话里提到过一次,说是什么政府给的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黄单将这条信息收起来,“小瑶,你知道爸的收据在哪儿吗我给他整理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丢失的东西·”·“前几天小偷来了,万一不小心弄丢了哪个收据,会有麻烦的。”
张瑶一听就很担心,“爸有个黑色小包,你记得的吧,就放在车里·”·黄单说,“没有的·”·他早就趁机在车里翻查过了,确定没有张瑶说的那个包。
张瑶纳闷,“没有吗那可能是被爸拿下来,放屋里了吧,明天我给你找找·”·黄单说,“别让爸知道·”·张瑶说她晓得的,“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发脾气,他现在的烟瘾大的吓人,肺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听。”
黄单跟张瑶聊了会儿,“我出去走走·”·张瑶在他背后喊,“哥你别走太远啊,待会儿妈要问的·”·黄单说知道的··夏天的夜晚,天空被繁星铺盖,月光皎洁,看着挺美,可惜连风都是热的,很难让人有什么好感。
黄单沿着左边那条路往前走,豆沙还活着的时候,原主早中晚都会牵着它出来遛遛,就在这路上飞奔··有混乱的脚步声被热风送到黄单的耳边,他没停下来,渐渐看清来人。
前面有个麻将室,几个工友刚从那儿回来,有人赢了钱,乐呵呵的揣在口袋里,有人输的精光,满脸的愁云惨,眼里不时闪过一丝光芒,想着下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走在后头的身影高大,黄单一眼就望到了··其他几个工友见着黄单,都有说有笑,“小兄弟出来散步啊·”·黄单应声,从那几人身边进过时,他闻到了刺鼻的烟味,混合着汗臭味,那些味儿搅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身上的。
戚丰脚步不停,和青年擦肩而过··黄单不快不慢的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游乐场外面,他抬头看去,寻思等任务完成了,找个时间把里面的设备都玩一遍··尤其是大摆锤和过山车,还有个三分钟的SD电影。
一缕烟味飘到鼻端,黄单动动鼻子,他转过身,看到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戚丰的唇边有火光,忽明忽灭,“你真不是同- xing -恋”·黄单说,“不是。”
戚丰冷笑,“那你干嘛总是盯着我的屁股看”·黄单没说话··戚丰两个阔步,人已经逼近,“叔叔问你话呢,有没有点礼貌”·黄单说,“我出来看月亮,不想跟你吵。”
戚丰愣住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时,面前人已经不见了··路边也没个路灯,只有月光,戚丰在四周看看,没找到人,他骂了声,“妈的·”·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游乐场的西边是一大片的灌木丛,蚊虫正在那里面开狂欢派对。
黄单是走错路了才走到这里的,他打算往回走,无意间瞥到灌木丛里有人影,是两个人··原主的视力很好,黄单托他的福,可以分辨出一个是贺鹏,另一个是王东强,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并不愉快,随时都会发生争执,甚至是大打出手。
黄单轻手轻脚的靠近,他屏住呼吸偷听,声音很模糊,听的很不清楚··重新换了个地儿,黄单在心里说,“系统先生,麻烦你把那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告诉我。”
系统扣除相应的积分,“稍等·”·黄单很快就听见了两道声音,非常清晰,像是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扒着他的耳朵说话··王东强哼了声,“我听说你想跟戚丰联手,把我的那车钢筋分掉。”
贺鹏笑着说,“你从哪儿听说的”·王东强说,“别管我是从哪儿听的,小贺,我把你当弟弟,这背后插刀的事可不能做。”
贺鹏还是在笑,“老王,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俩是拜把子的兄弟,戚丰那家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可能跟他联手。”
王东强刚要说话,他的脸色一变,快步拨开灌木,“谁”·周围寂静无声··贺鹏手插着兜,“老王,你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王东强说,“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亏心事”·贺鹏无所谓的笑,“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王东强伸手抓抓身上,被咬了很多个包,“行了,先就那样吧,回头再说·”·贺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蚊虫听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要是做了,呵呵。”
脚步声越来越远,彻底消失,草堆里的黄单才站起来,低头拍着衣裤上的灰土和草屑,就在王东强过来的那一霎那间,他被一只大手拽走了··如果他没跑掉,被王东强逮个正着,对方会拿他怎么着·黄单若有所思。
他来的时机不对,听到的内容没多大价值··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贺鹏跟王东强仅仅只是表面的兄弟··耳后响起声音,“你偷偷摸摸的在这儿干什么”·黄单的思绪骤然回笼,他想起来了什么,就朝地上呸一口,又接着呸。
戚丰看青年那眉毛拧的,都成麻花了,“一点泥巴而已,你呸个没完了是吧”·黄单说,“不止是泥巴,还有你的毛·”·戚丰的面部抽搐,“什么毛”·黄单说,“手臂上的。”
戚丰扯了扯嘴角,冷哼了声,“难怪刚才我左边的手臂有个地方疼了一下,敢情是被你啃了毛·”·黄单没话说··他当时被拽下去的时候也没注意,整个人往前趴,嘴巴啃到男人的手臂,嘴里咸咸的,是对方的汗液。
好像还有毛没弄掉,黄单的舌头在嘴里扫了几圈,他决定回去喝水··戚丰开口,“站住·”·黄单脚步飞快,不搭理,他不喜欢这里,好多蚊子。
戚丰气的鼻孔冒烟,他的薄唇拉直,把走出去的人拽住,“跟叔叔说说,为什么跑这里偷听”·黄单抓脖子,“我迷路了·”·戚丰笑了笑,“这个时间你爸应该还没睡吧。”
黄单叹息,“你先把手松开·”·戚丰的手一松,看着青年抓完脖子就抓脸,抓着抓着就哭了··“……”·黄单哭着说,“我身上被咬了很多地方,现在我要回去洗澡擦药膏,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戚丰目瞪口呆,“不是,弟弟,你这是被蚊子咬哭的还是你自己把自己抓哭的”·黄单流着眼泪,“没区别。”
戚丰咂咂嘴,白天见过一次,晚上又见一次,“厉害·”·黄单边哭边走,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个难过的背影··戚丰在原地杵了会儿,他上下口袋的摸了摸,想起来最后一根烟已经抽掉了,他掐眉心,抬脚跟了上去。
小卖铺外面的灯亮着,张父在一张木桌边抽烟,脚边有好几个烟头··黄单垂着头进屋,洗把脸就上楼了,后面过来的戚丰买包南京,跟张父结伴吞云吐雾··“张老板,这么晚了还不睡”·张父长长的叹口气,“睡不着啊,这小偷一天不抓到,我一天就不踏实。”
戚丰很随意的问道,“派出所那边没动静了”·张父说,“对他们那些人来说,大大小小的案子多的是,家里遭窃不算多么严重的案子。”
戚丰弹弹烟灰,“张老板多去几次,没准派出所的人就会多投入一些人力进来调查·”·张父一愣,“有道理,明儿一早我就去·”·戚丰没多说,他站起身打了招呼,就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早,张父就去了派出所,上午的时候就有人来工地调查··周阳被派出所的人叫到一边问话,他那态度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其中一人在做笔录,“那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在场”·周阳点头说,“对啊,就我自己·”·那人又问,“当时小卖铺的狗是什么反应”·周阳露出后怕的表情,“那狗可凶了,我还没靠近就开始叫,把我给吓的差点都尿裤子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在小卖铺待了多久”·周阳抓抓头,“这个我不知道,那会儿没留意过·”·“根据你的工友反应,你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这段时间你在哪儿”·周阳眨眨眼,“谁说的,哪个工友他看到我啦扯淡呢,我回去的时候没见着什么人。”
问话的是个中年人,很沉得住气,他安抚着周阳的情绪,“不要过于紧张,这只是普通的问话,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了·”·周阳的脸色很不好,“大叔,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他整个人都很激动,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屎盆子,“卧槽,搞什么东西啊”·“小朋友,你冷静点,配合我的问题,我早点问完,你也能早点干活。”
那人说,“要是你不配合,我只能让你的工头过来了·”·周阳深呼吸,“行吧,你接着问·”·“小卖铺就在宿舍前面,距离很近,快两三分钟,慢也不会花掉十分钟,你快十二点的时候去了那儿,为什么才回去”·周阳认认真真的说,“首先,我没有时间概念,到那儿时是被狗给吓到了,所以就开了手机的手电筒,顺便看了一下时间,其次,我回宿舍时没有看到谁,我保证。”
“这个不要紧,也许是对方看到了你,而你没注意到他,现在你需要交代的是,你回去前做过什么,在什么地方·”·周阳踢着脚边的石头子,“当时我敲了几下小卖铺的门,也喊了几声,见里面没动静,就猜可能人都出去了不在家,之后我就回了宿舍。”
“只是这样”·“不然呢”周阳啊了一声,“对了,我到宿舍楼底下时肚子不舒服,就在厕所蹲了有一会儿。”
“我知道了·”·那人合上本子,把笔塞胸前的口袋里,他露出一个笑容,“小朋友,如果有疑问,我们还会来找你问话的·”·派出所的人走后,周阳气的大力踹钢筋,“靠,你们谁出卖了我啊”·没人回应。
周阳咬牙切齿,他不知道是谁干的,就在工地上发疯··戚丰说,“有什么好气的·”·周阳哼哼,“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敢做不敢认,孙子他就是个孙子”·后面一句是他叫出来的,声音大的周围所有工人都能听见,但还是没人站出来。
周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有点后悔,似乎是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戚大哥,我这嘴上没把门,早知道就不往外说了·”·戚丰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只是随便问几句话而已。”
周阳撇撇嘴角,“噢·”·他好像又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派出所的人来调查了,还换了两个人,不管怎么说,都比不了了之来的强,张父心里高兴,就要请戚丰来家里吃饭,他把这事跟张母说了。
张母还跟张父闹的很僵,哪儿有什么好脸色给他,“小瑶就要回学校了,等她回去了再不行吗”·张瑶赶紧出来说,“没事的,我跟戚大哥挺聊得来,要不是他,我的手机早没了。”
张母知道这道理,心里也明白,可就是不想顺了张父的意,她把抹布一摔,碎碎叨叨了好几句,这才骑自行车去买菜了··张父从卫生间的大红盆里捞出那条青鱼,上路边的坑里杀去了。
黄单给一个工人算了账收钱找零,他问着走过来的张瑶,“明天你几点走”·张瑶拆开一包小馒头,倒给黄单一半,“八点多·”·黄单一个一个的吃着小馒头,“那我给主任说一声,明天晚点去公司。”
张瑶的声音模糊,“哥,你不想去外面看看吗”·“我是觉得,公司发不出工资,也没个事做,就是浪费时间,消耗生命,真的。”
黄单是要找出小偷完成任务的,“再说吧·”·张瑶换了个话题,“你的初恋有没有找你啊”·黄单说,“她为什么要找我”·张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觉得自己搞错了什么东西。
黄单开车去公司上班,小卖铺里由张瑶坐镇,她来这里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早上很早就被吵醒,晚上凌晨两三点竟然还有人来买东西说话,吵的她没法睡··半死不活的守在柜台那里,张瑶打哈欠打的泪眼朦胧。
张父杀了鱼,就让她上楼补觉,“赶紧的,别在我面前晃·”·张瑶往里屋走,“明天这时候我已经在火车上了,你想看我在你面前晃都不可能。”
“下回没个把星期就别回来了,跑来跑去也不嫌累·”·张父喊道,“带几个面包上去,还有果汁”·张瑶说不要,“下午吃。”
·快中午的时候,戚丰被张父喊来了,张母的菜做的差不多了,张瑶也在,少一个··张父叫张瑶打电话,“你问问你哥怎么还没下班。”
张瑶笑着说,“爸,我这是长途哎,拿你的手机打吧·”·张父莫名的没把手机拿出来,他没好气的说,“一个电话才几个钱·”·一旁的戚丰突然开口,无所谓的语气说,“我来打吧,张瑶,把你哥的手机号码发给我。”
张瑶发过去了,“戚大哥,麻烦你了·”·戚丰扫了眼那串数字,他打过去,那头提示无人接听,连着打了两个,都是没人接··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不会吧,平时我给哥打电话,都是很快就接了。”
张瑶说,“大概是戚大哥的号码他不认得,以为是骚扰电话,或者是打错了,所以就没接·”·戚丰的额角抽动了一下··结果张瑶打了,那头的回声和戚丰的一样,她嘀咕,“怪了,哥也不接我的电话哎。”
戚丰的长腿一叠,往嘴里塞根烟,姿态放松许多··张父给主任打电话,对方说自己走的早··张瑶腾地站起来,“坏了”·戚丰正在玩着打火机,那声大喊突如其来,他的手一抖,打火机就从指间掉落,啪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张父也吓一跳,“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张瑶吞咽口水,“哥不会是上午在公司没事干,就想起以前的事,越想越难过,他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吧”·戚丰,“……”·他捡起打火机,没再玩了,直接就给塞口袋里,手也没拿出来。
厨房的张母探出头,裹挟着一股子的油烟味,“怎么了志诚还没回来”·“没呢,哥的电话没人接·“·张瑶说,“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张母走出来,“老张,你打电话问一下啊·”·张父说,“刚问过,主任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刘总的电话打不通·”·他叫张瑶去公司一趟,“车被你哥开走了,你就骑自行车去。”
张瑶说,“我走路吧·”·张父随她去,“那你快着点,外面太阳大,别瞎转悠·”·张瑶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她在架子底下一层拿了点吃的塞包里,边走边吃。
中午的太阳光毒辣,晒的人头顶发烫,张瑶忘了带伞,尽量找- yin -凉的地儿走,还没走多远就被叫住,“张瑶,我跟你一起去吧·”·她咽下嘴里的一块火腿肠,“戚大哥也要去”·戚丰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我正好要去公司办点事。”
张瑶哦了声就没再问,跟戚丰一块儿去了公司··第60章 小卖铺·J市是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城市, 春天雨水极多, 让人感觉自己身上总是有一股子霉味儿,想扒了皮晒晒,秋天干的要命,手一摸,脸上都掉皮儿, 而夏冬是最难熬的两个极端。
冬天冷的人喘口气都是断断续续的, 冻到头盖骨发疼, 夏天热的人没地儿下脚, 想爬到墙壁上去··张瑶到公司时, 脸都晒红了,她从背在身前的小白包里拿出一包- shi -纸巾,抽了一张擦擦脸上的汗水,张开的毛孔拼命的汲取着- shi -纸巾里渗出来的丝丝凉意。
好受了些, 张瑶扭头找垃圾篓丢纸巾,发现男人还在, 她愣愣, “戚大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办吗”·戚丰动动嘴唇, 快烧到屁股的烟抖了一下,他的声音模糊,“不急。”
张瑶没多问,她来过公司,知道她哥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于是便轻车熟路的去了二楼··早在半小时前就下班了,几间办公室的门都是关着的,整个走廊寂静无声。
张瑶去左侧的第二个办公室,她敲敲门,“哥,我是小瑶,你在不在里面啊”·门里没有传出任何回应,也不见什么声响··里面没人。
这是在张瑶连着喊了好几声后才确定的一个事实,如果有人,哪怕是睡着了,她有意拔高了嗓门,不至于听不到的··戚丰把黏在嘴皮子上的烟拽掉,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你哥会不会在食堂”·张瑶说,“不会吧,我哥不喜欢食堂的伙食。”
她想到了什么,就赶紧拿出手机拨电话,一门之隔有铃声传了出来··那声音让门外的戚丰眉头皱紧,人不在,手机却落在了里面,他把烟捻灭,沉声道,“我们分头找。”
张瑶也是那个意思,“戚大哥,你要是找到我哥,给我打个电话·”·戚丰,“嗯·”·张瑶下楼,上别地找去了,戚丰还站在原地,他望着眼前的这条走廊,觉得静的过了头。
几个瞬息之后,戚丰抬起一只脚,对着面前的门用力一踹,那股力道把相拥在一起的门和门框狠狠拽开,门不受控制地撞上墙壁,掉下来一层石灰··戚丰迈步走进去,他扫了眼办公室,走到一个办公桌前,把桌上的黑色华为拿起来。
手机有好多个未接来电,几乎都是戚丰打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串没有标注的号码,他拨过去问了才知道是汇通快递··戚丰从快递员口中得知,他给青年打电话,说在公司门口等,结果人没来。
由于包裹是大件,还是货到付款,所以快递员不能放在门卫那里,只好把包裹放回车上离开了,他说起这事,话里还有怨气··“张先生下午在不在啊在的话我过去一趟。”
“明天再送来吧·”·戚丰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挂了电话,并且删了通话记录,人都还没找到,收什么包裹··按理说,私自翻看别人的手机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戚丰绝不会干出这种事,他从来都没有兴趣,没必要的,这回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莫名其妙的翻了进去。
戚丰头一回干这事,心跳的很快,好多年没这感觉了,好像自己转眼间做回了毛头小子,冲动,鲁莽,不计后果··他靠着桌角滑动手机屏幕,先看的联系人那个标志,点开我的群组,有工作,好友,家人,最底下还有个群组,里面只有一个号码,不用想也知道是特殊的人。
本来戚丰已经退出了电话簿,他又鬼使神差的点开群组,在自己的手机里输入那个号码,拨通的时候显示号码归属地是H市,他立刻就按掉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戚丰再去看那个群组的名字,是一串日期,搞不好是青年和初恋第一次认识的日子,的确有纪念意义。
“那女的都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年纪不大就学人做情圣·”·啧啧两声,戚丰这回真的退出了群组,他去看图库,发现大多数都是青年在H市拍的照片,充满了生活过的痕迹,很多张照片里都有同一个女人,长的娇小,眉眼温柔。
想起青年一再强调自己不是同- xing -恋,戚丰的薄唇一抿,唇角上扬起一个弧度,没什么意义,“小东西,叔叔信了,你不是同- xing -恋,你只是个白痴·”·懒的再往下看照片,戚丰把被掌心捂热的手机丢到桌上,他的余光一瞥,发觉电脑是开着的,就拉开椅子坐下来,握住鼠标点击,屏幕从漆黑变成蓝色。
手机没带,电脑没关,上面还有没校对完的账目,这是有什么急事,匆忙出去的·戚丰拧着墨眉沉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张瑶打来的,反应过来时已经接通,“喂。”
张瑶的声音很焦急,还有些喘,“戚大哥,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哥没回去,我也没找到人,怎么办,他是不是出事了”·戚丰站起来往外面走,“先别慌,你哥不是小孩子,他是个成年人。”
张瑶说,“不是我吓自己,每天报道的新闻里面,出事的成年人比小孩子要多……”·戚丰打断她,“行了,我这边找到了再打给你。”
反手带上门,戚丰把这栋楼的上次几层都找了一遍,他的气息不再平稳,开始乱了,额角也渗出汗水,鬓角潮- shi -··“跑哪儿去了”·戚丰抹把脸,面部肌肉轻微颤动,他解开衬衫几个扣子喘气,快速跑出大楼,绕着公司外围寻找。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丰口干舌燥,脑子里的那根弦快崩断的时候,他停下了寻找的脚步··草丛里趴着一个人,背上有两只蚂蚁,在那慢慢悠悠的爬行··戚丰捋了捋汗- shi -的发梢,他粗声开口,脸上淌汗,“你趴这儿干什么晒太阳”·趴着的人一动不动,什么回应都没有。
戚丰的呼吸没来由的停止,垂放的手指神经质的抖了抖,他快步过去蹲下来,伸手把青年翻过来面朝着自己··臂弯里的人蹙着眉心,脸上沾着几根草,唇边有灰土,混着些许血液,应该是直挺挺栽下去的,所以才会把嘴巴磕破。
戚丰看到青年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吸,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人没事就去拍对方的脸颊,“醒醒”·还是没反应··戚丰的呼吸一滞,他大力去掐青年的人中,目光停在那两片脏污的唇上,“脏死了。”
片刻后,戚丰捏住青年的脸颊,让他微微张开嘴巴,淡淡的铁锈味扑到鼻腔里,“妈的,你嘴里怎么这么多血”·有蚂蚁不知死活的再次爬上来,被戚丰给弹出去老远,他瞧着青年破血的嘴巴,鬼迷心窍般弯下腰背,缓缓凑了上去。
就在这时,黄单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男人··戚丰一怔,下一秒就把脸绷紧,如同丢烫手山芋一样把臂弯里的人给丢到地上··黄单摔到草丛里,他的头顶是烈阳,当下就有些头晕目眩,不得不把手挡在眼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戚丰恢复平常的懒散,“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黄单坐起来,“不知道·”·当时他下楼去拿快递,无意间看到了不该出现在公司的周阳,就一路跟在后面··周阳没走公司的正门,而是走的南门,黄单一直跟着,却把人跟丢了,正当他准备四处看看时,后颈突然一痛,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黄单的背后没长眼睛,不知道对他出手的人是谁,他在心里问,“系统先生,是谁袭击了我”·系统,“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
黄单对这个答复没有多大的失望,看来是涉及到任务了,会是周阳吗对方有所察觉,所以才会出手,为的是警告他,叫他老实一点·理智告诉黄单,现在还不能把遇到周阳,并且跟踪的事情告诉戚丰,时机不到。
根据原主的记忆,还有黄单穿越过来后的观察,戚丰跟周阳的关系不错,对他的照顾比其他工人要多··可能是因为周阳的年纪最小··黄单理了理思绪,垂头拍掉身上的灰土。
不管如何,周阳都还在第一嫌疑人的位置上面,没有其他人跳出来取而代之··在周阳后面是贺鹏和王东强,除了这三人,黄单没有抓捕到其他人的异常··戚丰知道青年在刻意隐瞒,他嗤了声,暗骂自己多管闲事,一言不发的离开草丛。
黄单感觉脖子痒,背上也是,他抓了抓还是痒,索- xing -就扒了上衣,“你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看什……”·戚丰扭头,喉咙里的声音堵住,他瞪着突然脱衣服的青年,“你干嘛呢”·工地有个很大的公共澡堂,无论是春夏秋冬,大家伙都一块儿搓洗,你有的我都有,我没有的,你也没有,所以男人和男人之间真没什么看头,戚丰此时的反应有点大了,很不合常理。
黄单像是没发觉,他转过身,“我的背上是不是有虫子”·戚丰没看到什么虫子,只有青年白白瘦瘦的背部,他扯动嘴皮子,大中午的趴在草丛里,身上不痒才怪,没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咬已经走了大运。
没等到男人的声音,黄单又去抓··戚丰看青年白白的背上多了几道印子,他皱眉,“你看看手上的衣服·”·黄单垂头一看,发现衣服上有好几只蚂蚁,他的嘴角抽搐,伸手就给捏住丢草丛里,“刚才你是要亲我吗”·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戚丰的唇角一掀,“亲你我疯了”·黄单穿好上衣,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男人,在心里说,快了。
戚丰的面色一沉,“你那是什么眼神”·没去戳穿男人的心思,黄单抿起嘴巴,伤口被压出血,疼痛神经猛地被扯住了,他的眉心拧紧,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戚丰,“……”·接下来就是黄单捂住嘴巴流泪,戚丰手插着兜看他一张脸被泪水模糊··好一会儿,耳边压制的哭声才消停,咸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找了根烟抽,“怎么又想起你那个初恋了”·黄单嘴里的铁锈味更浓,很不好受,“没有。”
戚丰看着青年哭过的眼睛,像小兔子,“昨儿个还不是哭的要死要活·”·黄单说,“跟她没有关系,我只是怕疼·”·戚丰当他是不好意思承认,抽口烟笑了笑,“怕疼我看你就是娇气。”
黄单愣了一下··戚丰撩了撩眼皮,青年似乎沉浸在什么回忆当中,脸上的线条都是柔和的,一定是想起了那个初恋··他抬脚往前走,步子迈的大,很快就到了路边。
草丛里的黄单撇了一下嘴角,小声嘟囔,“每次都说我娇气·”·戚丰离开草丛后步伐慢下来,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他脱口而出,“那什么,你的快递明天会送到公司。”
说完就想抽自己,这不是上赶着露马脚吗戚丰啊戚丰,你是把脑子晒坏了吧·黄单抬眼,“你看了我的手机,还给送快递的打了电话。”
戚丰的面部闪过一丝愕然,这人没生气·黄单看出男人的心思,他擦掉额头的汗水,“对,我没生气·”·戚丰眯起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黄单舔舔干裂的嘴唇,平静又认真的说,“可以看的,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戚丰的目光徒然直视过去,“什么意思逗叔叔玩儿呢”·黄单拿走男人唇边的烟,“少抽点。”
戚丰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大步流星的追上青年,眼中的怒气尚未迸发而出,就被对方的声音阻拦,“我的嘴里破了好几个地方,被牙磕的,好疼·”·黄单现在就想漱漱口缓一缓,“回去吧。”
戚丰的怒气拐了个弯,竟然就这么没了,他妈的,他低骂一声,拿手机给张瑶打电话,“你哥找到了,嗯,现在回去,没事,好的很·”·之后俩人都沉默着在太阳底下奔走。
戚丰的腿长,步子迈的大,慢慢就把黄单甩开了,等到他站在小卖铺的大棚子底下,对方还在路边晃悠,那速度,就跟月下漫步似的··黄单又渴又饿,热的汗流浃背,他越走越慢,最后是用意念撑着。
张瑶回来的早一点点,她走到戚丰身旁,刚要问她哥人在哪儿呢,就在不远处的路边发现了目标··黄单被跑过来的张瑶扶住胳膊,他被拉着往前走,耳边是急切又担忧的问声,“哥,我听戚大哥说你在外面,这么热的天,你上外面干什么去了啊”·“上午没什么事,我想出去拍个照片的,结果就躺草丛里睡着了。”
原主在公司很轻松,他又喜欢拍照片,经常早起拍日出,下班开车去拍花花草草,黄单这么说,不会显得虚假··张瑶信了,“那你怎么没带手机”·黄单说,“忘拿了。”
张瑶哎一声,“哥,你是不知道,我跟戚大哥去你公司楼上楼下的找,都吓到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她板起脸,严肃道,“以后要记着带手机,知道不”·黄单说,“嗯。”
到了小卖铺,头顶的大太阳才被遮盖,黄单撑着膝盖喘气,一滴汗水从睫毛上滑落,他揉揉眼睛,抓着门框进屋,直奔厨房的水池那里去了··张母烧菜喜欢放辣,尤其是红烧鱼,黄单看着那一片小红辣椒,他没吃都觉得辛辣味往鼻子里扑,嗓子眼疼。
桌子不大,菜摆满了,有鱼有肉,荤素搭配,还有一大碗冬瓜排骨汤··张父早年是抽烟喝酒两不误,买了车以后酒喝的少了,近几年更是能不喝就不喝,今儿个有客人在,他就给自己也拿了个杯子,喝的二锅头。
戚丰面前也有个杯子,二锅头烈,度数高,他一杯见底,脸不红心不跳··张父拿了酒瓶,“小戚,我再给你倒一些·”·戚丰把酒杯拿开点,“张老板,我只能喝这么多,到顶了。”
张父喝酒上脸,他满嘴酒气,“在我这儿你做什么弯啊,我知道你的酒量远远不止这么点·”·戚丰挑了挑眉,把酒杯放了回去··张父给他把酒一点点倒满,“小戚,多吃点菜。”
他吃两口菜抬头就说,“志诚,你也去拿个杯子过来喝点酒·”·黄单摇头说,“我不喝·”·张父的眼睛一瞪,眼看就要发脾气,张母气道,“去年大年初三,你叫志诚给老大他们敬酒,志诚都喝到医院去了,你还让他喝”·她把装鱼的大碗往儿子那边拨了拨,“志诚,你别听你爸的,这下面有大鲫鱼,你夹一条到碗里吃。”
戚丰不假思索的蹦出一句,“他的嘴巴破了,不能吃辣·”·黄单瞥过去··男人那张脸非常精彩,有错愕,困惑,郁闷等诸多情绪,他的呼吸粗重,随时都会摔碗筷走人,但他没有,好好坐在凳子上。
古怪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进来买东西的人打破··戚丰一口闷,张父又去给他倒满··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张瑶看不下去了,“爸,戚大哥下午还要工地呢。”
张父很固执,根本不当回事,他给戚丰倒满一杯酒,开起了玩笑,“小戚啊,我女儿都没这么关心过我这个当爸的·”·张瑶满脸尴尬,她夹点菜把碗一端,上外面吃去了。
张父越说越得劲,张嘴就开始吹牛逼,一个接一个的吹,中间都不带停顿和思考,这本事练到家了··半辈子过去,张母听着老伴吹牛逼,还是难以置信,连她都觉得难为情,真不知道老伴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她干脆当做听不见,自己吃自己的。
戚丰倒是一直挂着笑,偶尔还会搭上一两句话··黄单把碗里放凉的汤喝下去,他站起身说,“我吃饱了·”·桌上又少了个人,戚丰没了胃口,他点根烟抽上,听着张父吹牛逼,心思早飞远了。
张父喝多了,话更多,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小戚,这回还得多亏你提醒了我,不然派出所的是不会这么快就来工地调查的,而,而且……”·打了个酒嗝,张父继续说,“而且还换了人,我看着比之前那两个要厉害多了。”
戚丰把烟灰弹在桌上,“张老板,要是派出所的人查着查着就没了消息,你可以试着联系电视台·”·张父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情绪很激动,看样子是真的很想抓到小偷,把被偷的东西都拿回来。
戚丰跟张父告辞,他离开前看了眼柜台那里的青年··黄单在数抽屉里的钞票,把一百的拿到另一个抽屉,没管投过来的眼神··桌上就剩下张母一个人,她顿顿都会清掉每个盘子里的菜渣和汤汁,就着大盆的米饭一起吃,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就是这么来的。
张瑶吃完饭回来,“妈,西红柿蛋汤给豆沙留点啊,它喜欢喝……”·她的话声戛然而止,难过的耷拉着脑袋叹口气,“我忘了,豆沙已经不在了,妈,再养一只吧。”
张母摇头说不养了,“养那东西干什么,脏的要死·”·“再说了,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狗要是把谁咬了,还得赔上一笔钱·”·豆沙- xing -子野,有一回跟农村里的大狗打架,那大狗咬它,张母急忙过去护着,腿被咬出很深的口子,落下了心理影响。
她是怕了,认为狗不能养,因为一旦养了,就不忍心不管··张瑶也知道那件事,她哦了声,“那养猫吧,妈,家里养个猫啊狗啊的,可以陪着你跟我爸·”·张母摆手,“什么也不痒了,你哥一个就够让你妈我烦心的了。”
张瑶收着碗筷,换了个话题,“爸的那些收据和账本呢,我怎么没看到”·张母吃着饭菜,“你问这个干什么”·张瑶说随便问问,“昨天不是听你提了么,我马上就要回学校了,走之前给爸看看那些东西,还能整理一下。”
张母说,“算了吧,你爸不让碰的,问都不能问,我一问就瞪眼睛,小瑶,妈跟你爸现在是越来越难相处了,有时候说两句话他就嫌我烦·”·张瑶不得不翻出那套用了很多遍的说词出来安慰。
柜台那里的黄单听着桌前那对母女俩的谈话,他知道自己接触账本和数据的机会没有了··原主他爸肯定把东西收了起来,短时间都不会拿出来的··黄单寻思,得找个机会,趁原主爸妈不在家,小卖铺也没人买东西的时候,仔细的在里屋翻找翻找。
另一边,戚丰回了宿舍··十几个工人住在里面,床是上下铺,臭脚丫子味混着汗味,胡乱的漂浮在空气里,头一次来的人会觉得呼吸困难,待一刻都是煎熬,住这儿的却没感觉,习惯了。
戚丰脱了鞋换成人字拖,从架子上拿盆去打水洗了脸回来,他对面的床铺上多了个人··大家都在午睡,床铺上的人精神抖擞,眼睛黑亮,似乎很开心··戚丰把- shi -毛巾搭在头上揉了揉,“你干嘛去了”·周阳脚上的鞋子还没脱,人刚回来,他不答,只是丢了根烟过去,“戚大哥,给。”
戚丰接住,眼睛一瞧,发现是软中华,“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周阳嘿嘿笑,神秘兮兮的,“你别管了,抽着吧,抽完了我还有。”
他眯着眼睛,神态里全是享受,“这好烟就是不一样,抽起来浑身的骨头都舒服,就像是跟小姐姐睡了一觉一样·”·戚丰的面部抽搐,烟没抽,丢床头的木板上了。
周阳嘴里哼着歌,心情好到飞起,“周大哥,你说做人要怎么样才有意思呢要我说,就得做有钱人,有了钱才有意思·”·戚丰睡的下铺,他躺倒在床上,听到那句话就又坐起来,回头看着背靠墙壁的周阳。
周阳被看的不自在,“戚大哥,你干嘛这么看我”·戚丰问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周阳笑眯眯的,眼睛成了两道月牙,“没说胡话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有钱人的生活不一定有意思,但是没钱,一定没意思。”
他耸耸肩,“穷光蛋每天都光顾着怎么赚钱,省钱,攒钱,哪儿还有什么心思想把日子过的有意思些,你说对吧,戚大哥·”·戚丰拿起床板上的那根软中华,眼皮半搭着,“你小子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周阳凑过去给他点烟,“真理,绝对的真理·”·戚丰吸上一口烟,“没有南京好抽·”·周阳抖着肩膀笑,“戚大哥,你逗我呢,一包软中华的价格购买四包南京了,怎么可能还没南京好”·戚丰皱眉抽手上的软中华,一脸的嫌弃,“贵的不一定就是好的,得适合自己。”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周阳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他眨眨眼睛,“我不懂·”·戚丰伸过去一只手臂,拍拍周阳的肩膀,“小破孩,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能懂了。”
周阳说,“那还得过二十年呢·”·戚丰,“……”·周阳维持着不变的姿势坐在床上,美滋滋的抽着软中华,特享受。
戚丰把脱下来的裤子拨到一边,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的双眼立刻就睁开了了,这才想起来青年的手机还在他这儿,当时出办公室的时候忘了放回原处··得,过会儿还要去见个面。
戚丰伸直腿,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那个手机把玩,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还做了个梦··在梦里,戚丰的怀里有个人,他抱的很紧,手臂一再收紧,那人不老实,不但咬他的胸口,还发狠的咬着不松开。
戚丰破天荒的哄了两句,他把人拉开点,低头一看,直接就吓醒了··好一会儿,戚丰都是粗声喘气的状态,怎么会梦到那小东西还咬……他翻身,发现手机被自己压在身下,胸口会疼是被硌的。
这其实还好,真的,严重的是现在的情况··戚丰躺着不动,因为他的被子里有把枪,宿舍里有人醒了,贸然把枪拿出来,会引起围观··渐渐的,宿舍里闹腾起来,大家伙哈欠连天的穿衣服,拖着疲惫的脚步去洗凉水脸,·戚丰还躺着,眼睛也闭着,他在装睡。
有人走过来,奇怪的喊了声,“头儿怎么还睡着”·其他人也觉得不寻常,叫了几声见没反应就忙自己的事去了,洗脸擦身子蹲大号放炮,事情多的很。
·等到宿舍的门关上,周围安静下来,戚丰才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把裤子脱了换掉,第二件事是动用了他的五指姑娘··完事之后,戚丰诡异的盯着席子上那块颜色变深的地方,半响他重重搓了搓脸,天气燥热,八成是上火了,看来要想办法去去火才行。
戚丰一脚踹开旁边的塑料桶,这借口站不住脚,他又不是头一回过夏天,哪年不是这么热··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是不能承认,否则就坏事了··戚丰坐在床头,烟瘾犯上来,直冲脑壳深处,他摸出烟叼嘴里,按几次打火机都没按出火苗,气的他把打火机丢了出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黄单隔一会儿就问张瑶几点了,他要去上班,男人还没出现··又等了会儿,黄单也没等到人,他只好先去公司,跟张瑶打招呼说对方会过来送还手机。
张父喝多了在床上呼呼大睡,张母去菜地锄草··张瑶一边看电视一边守着小卖铺,要不是有好看的,她真扛不住瞌睡虫的再三攻击,听到脚步声,她也没扭头··“手机放这儿了。”
耳边的声音让张瑶一个激灵,她连忙把视线从电视挪到柜台前面,“哎戚大哥,这个……”·话没说完,男人就已经走了··张瑶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男人的背影挺- yin -郁的,声音里的情绪也不高,似乎是遇到了困惑的事,没法搞清楚。
下午黄单在办公室睡了一觉,他不得不说,原主这工作清闲到了无聊的程度··主任过来说,“小张,你去把这几份文件复印一下·”·黄单的眼睛一亮,立刻就去复印。
主任一头雾水,“怎么这么积极了看起来还挺高兴的·”·黄单是真的高兴,想有个事做很不容易,他一张张复印好,瞥见其中一张纸上的内容是员工们的工资表,没什么价值,工资表后面那张倒是有些作用。
那是一份周边开发区的资料,黄单想起来张瑶跟他提过的那些话,说政府有什么工程,原主爸想接却没钱··小卖铺被偷,原主爸的异常,会不会还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主任叫了声,黄单回神,把文件递过去。
之后黄单又没事了,他不想再睡,怕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就找电影看··心不在焉的看完一部电影,黄单下班了··傍晚时候,张瑶去后面的水箱接了半桶热水回来,兑成温水后蹲在绿化池旁洗头发,她是烫卷,头发不长,到肩膀位置,洗起来不会很费劲。
张瑶拿瓢舀水把头发打- shi -,她伸手去够木桌上的洗发精,碰到一只手,当场就吓了一跳··贺鹏笑呵呵的,“洗头发啊·”·张瑶吃了苍蝇似的,她从贺鹏手里拽走洗发精,挤了一点揉头发上。
掺杂着白色洗发精的水往下水道的铁网缝隙里挤,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贺鹏倚着木桌,视线在女孩的腰臀上流连,“妹妹,听说你在农业大学读书,学的园林设计,了不起啊。”
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态度很亲和,“园林设计是什么种种花草吗”·张瑶把洗发精冲掉,懒的搭理··贺鹏也不在意,站一旁盯着看,嘴里还发出呵笑声。
张瑶快速揉了护发素冲洗干净,拿毛巾把- shi -发一包,起身走了··贺鹏冷哼了声,“跑什么,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他进小卖铺买包芙蓉王,听着里屋传出的呼呼声,知道那女孩在吹头发,“你妹妹挺可爱的。”
黄单把一百在验钞机上刷两次,低头找零,没给一句回应··贺鹏来气,“我说,你们真不愧是亲兄妹,到我这儿是一样的没礼貌,怎么到戚丰那儿,就换了副面孔怎么,难道我长的比他差”·黄单把零钱放到柜面上,认真打量起来。
贺鹏站直身子,等着青年说点什么,结果对方竟然打量了几眼就继续看电视··他把芙蓉花的烟盒捏在手里,“中午你爸留戚丰吃饭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还要买什么吗”·贺鹏- yin -阳怪气的哼哼,人没走,找个凳子坐下来看电视。
黄单的心里是希望这人留着的,能观察观察··张父睡醒出来就跟贺鹏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的不是工程,是正在播出的电视,二人都感慨货车是马路杀手,碰到就让它先走,还在那说交通事故太多了,动不动就死一车人。
黄单想听的不是这些内容,他很失望,“系统先生,我这次的任务还没有头绪·”·系统,“不要急,在下相信黄先生不会有问题的·”·黄单捏手指,“我非常需要他的帮助。”
系统没问是谁,“在下认为,黄先生应该先取得对方的信任·”·黄单说,“我晓得的·”·他的思绪被张父叫回来,“志诚,你拿瓶金酒过来。”
那金酒从黄单手里转到张父手里,最终到了贺鹏的口袋里,没付钱··虽然酒只要十块钱一瓶,但是黄单莫名的觉得,张父跟贺鹏之间有什么事情,怪怪的。
晚上工人们从食堂和饭馆吃了晚饭,就慢悠悠的过来买东西,多半是烟和水,还有的会买一瓶酒回去喝··周阳把上个月赊的账给还了,之前他还装傻不承认来着,这回倒是很爽快,他买了瓶酒,又买了几包烟,是软中华。
有人打趣,有人诧异,说周阳捡钱了吧,不然怎么舍得抽中华烟,一天都见好几回了··周阳很大方的拆一包散给其他人,至于是谁把他说的话告诉派出所的人,他似乎已经忘掉了,又跟同乡们打成一片。
戚丰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在算钱的青年身上··黄单只要抬头看去,男人就会移开视线,回回都这样,他无奈的叹口气··离开时,周阳叫上了戚丰··戚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周阳还没走到宿舍就把酒给弄开了,他喝上一口咂咂嘴,“过瘾”·戚丰皱皱眉头,“阳阳,你大晚上的喝这么凶干什么”·周阳一抹嘴巴,“没事儿,我几岁就开始喝酒了,是我爸拿筷子沾了酒往我嘴里塞的,一回生两回熟,我喝着喝着,酒量就起来了。”
·戚丰说,“你爸也不怕你酒精中毒·”·周阳嘿嘿,“我爸哪儿懂这个啊,这么说吧,我爸跟张老板一个样儿,人多的时候最喜欢显摆了……”·戚丰拽着他的胳膊进宿舍。
周阳跟其他人一起打牌,戚丰没参与,他打桶水去了澡堂··说是澡堂,其实就是一个房间,之所以提供这地儿,是不至于在外面脱衣服,里面没热水,工人们都是打水进来冲凉。
冬天一桶水下去,身上还是冷的,夏天就无所谓了··戚丰跟里面的几人打了招呼,提着水桶到一边冲洗,他洗着洗着,脑子里就出现一个人影,然后就他妈的硬了。
有人瞧见了,“戚工头,你这火气可真大啊·”·他这一嗓子出门,另外几人就都看过去,也跟着起哄,说这几天还有雨下,可以到镇上去找小姐了··戚丰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悚,见了鬼似的瞪了一眼,他把水桶反过来,温水从头淋到脚,还是不行。
“人比人还真能气死人,看看戚工头,那才是这个·”·说话的人竖起大拇指,视线盯着不挪开,眼睛里的羡慕嫉妒都快跑出来了,恨不得从戚丰身上拽了按自己身上。
“戚工头未来的媳妇儿有福气·”·戚丰懒懒的笑,“没办法,我这是天赋异禀·”·“媳妇儿还是算了吧,我习惯了一个人,可不想有个人管着我。”
澡堂里有细微的声响,几人都在自己的世界忙活··戚丰没加入进去,他把毛巾拧干了丢桶里,穿上T恤跟裤衩出去··站在澡堂外面,戚丰唇边的弧度不见,他揉额角,“老伙计,你这是要害死我啊……”·贺鹏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桶水,来洗澡的,他从戚丰身旁经过,吹了个口哨说,“没看出来,戚工头耍流氓的功夫比我还强。”
戚丰充耳不闻,他找了个偏僻的地儿舒服了回宿舍,周阳几个玩的兴起··快十一点的时候,闹声才停下来,要不是明天还要上工,他们恐怕都会玩一个通宵。
工地除了公共澡堂,还有个公共厕所,里头有四个隔间,左右两排小便池,有时候排不上号,人又急,就在厕所里大小便,很脏··夜里一个工人提着裤腰带来上厕所,他听到里面那间有声音,在黑暗中试探的问,“阳阳是你吧”·周阳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他大着舌头回应,“嗯。”
那工人拉肚子,噼里啪啦的放了会儿鞭炮,发出舒坦的叹息,“你最近不是抽好烟,就是喝好酒,是不是发了啊”·周阳嘟囔了句什么,又像是在爆粗口,听不太清,他喝的太多了。
“要是发了可要带着你哥我啊,啧啧,中华烟就是好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想抽什么烟就抽什么烟,那一定爽死·”·那人听到里面那间传来哗啦哗啦冲水,夹杂着衣物的摩擦声,周阳好像是在穿裤子,那声响持续了一会儿,似乎裤子穿的不太顺利。
他刚要说话来着,就听到那个隔间的门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臭小子,都不等我·”·厕所里突然静下来,周围又是黑漆漆的,那人莫名的有点发毛,他也打消了再蹲十几二十分钟的念头,擦了屁股离开。
第二天就出事了··早上有人去上厕所,发现最里面那个隔间里倒着一具尸体,眼珠子外突,脖子上有一圈勒出来的青紫痕迹··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周阳死了。
第61章 小卖铺·工地上的人四处漂泊, 哪儿有工程就去哪儿,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可那不是自己的身体原因,就是上工时不走运的意外身亡,因个人矛盾搞出人命的也有,八百年遇上一回的几率。
比起前两者, 后者引起的反应最大··尤其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发生的, 这样一来, 恐慌感会增多几倍··还好周阳的尸体并不诡异, 既没有扭曲, 也不是看见鬼受惊后的样子,他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很明显,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以确定是人干的,不是鬼。
工人们松口气之余, 又害怕起来, 因为他们想起来了,人比鬼可怕··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周阳的年纪最小,刚到十八岁,平时- xing -子是活泼了些,总是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的,他没少充当开心果, 没有跟什么人起过很大的冲突,怎么会被杀害在厕所里·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大家伙都心照不宣,这件事是熟人干的。
那人知道周阳晚上买了酒,也知道他喝多了,甚至清楚他什么时间上的厕所,去的是最里面的隔间,对方了如指掌,然后趁机动手,全身而退,没留下蛛丝马迹··多么完美的一起杀人案。
命案和偷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警方接到报案就立即过来了··厕所是公共的,工人们进进出出,制造出杂乱无章的痕迹,根本无法采集到有价值的脚印··周阳死的隔间里也是如此,他的身体把厕所的池子堵住,周围有很多水迹,将他自己的脚印和其他人的脚印都冲模糊了,即便是尸体被发现后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过,还是检测不到什么线索。
警方查过旁边的几个隔间,地上,门板,门把手,蹲便池,脚踩的冲水按钮这些地方没有漏掉一处,依旧一无所获··以公共厕所来当做作案现场,很容易就能为凶手脱身。
警方初步鉴定周阳是被人用粗麻绳套住脖子活活勒死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左右··这案子很棘手··死者是工人,案发地在公共地方,每个工人都有嫌疑,也可以说都没有嫌疑,因为警方掌握的线索忽略不计,没法圈住一个或者几个目标,只能从排查入手。
先从周阳住的宿舍开始,十几二十个人被叫过去挨个问话··大家伙都是老乡,一个地方来的,有部分是这次来J市才跟周阳认识,有些去年做工程时就遇到他了,一行人跟在戚丰手底下做事,算是知根知底。
譬如周阳多大了,读书读到几年级辍学,原因是读不进去,上课听不懂,又譬如周阳家里的情况,他父母都是农民,在家种田种地··还有就是小卖铺被偷那晚周阳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去过,还被狗吓到了,他最近大手大脚,抽好烟买好酒,把赊小卖铺的账一次- xing -还了,在工地干活的时候都哼着歌,心情特别好。
·昨晚吃完晚饭回宿舍,周阳跟几个工友一块儿打牌,其他人围着看,他拆了两包中华烟,散烟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丝毫不觉得心疼··以上这些内容是警方从室友们口中查问出来的,很统一,没什么差异。
徐伟负责这次的案子,说来也巧,他家就住在这一片儿,以前家里是平房,现在得到一套不错的房子,还得感谢投资山被忽悠着过来开发··查问的差不多了,处了工头,工人还剩最后一个被查,现在就坐在对面,一张脸青白,整个人都呆呆的。
徐伟把笔记本翻了一页,“你叫什么”·工人哆哆嗦嗦的说出名字··徐伟记录的笔尖在白纸上留下一个黑点,这个工人跟前面那几十个不同,他在怕,“昨晚,你也去了厕所,在周阳后面去的。”
工人的身子一震,抖的更厉害了,“不不不……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该死的,是谁看见了他是不是那个凶手对方想干什么杀人灭口吗还是想陷害他·想到这里,工人更慌了。
徐伟把钢笔在指间上转个圈,猜测得到证实,他在本子上记下来,态度温和的说,“你别怕,我只是问个情况,你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工人紧闭了一下眼睛,脸上的肌肉都在发颤,他早上被宿舍里的声音吵醒,从老乡嘴里听到周阳死了,还死在厕所里,当场就吓失禁了。
公共厕所里面那个隔间有点问题,每次冲水的时候会哗啦哗啦哗啦的响,水流不止,持续很久才停··大家伙都无所谓,水电都全免,不用他们掏钱,浪费水就浪费水呗,公司都不管,他们就更不可能- cao -那份心了。
周阳的尸体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工人的脸上出现冷汗,他睁开眼睛,瞳孔还是涣散的,状态很差,不到查问的最佳时机··徐伟不急,等着对方冷静下来,顺便趁这个空挡抽根烟。
工人闻到烟味,他霍然抬头,神经就跟着抖一下,人也清醒了些··徐伟见状,就丢给他一根··烟鬼在这种时候更需要烟来安抚,尼古丁的味道比什么话都管用。
工人双手捧住烟说了声谢谢,小心翼翼拿了桌上的打火机点着,他抽上一口烟,浑身都放松了不少··一根烟抽了大半,工人没再接着抽,他把烟丢地上踩踩,磕磕巴巴的把全都说了,“徐徐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徐伟做着笔记,“你是说,你进厕所以后,还跟周阳说了话·工人点头说,“对·”·他认真的说,“周阳喝多了,说话的时候大着舌头,呼吸声很重,我都听见了,我还跟他开了玩笑,问他是不是发了。”
徐伟问道,“你用的是哪个隔间”·工人说厕所里的灯是坏的,很黑,他进的第一个··徐伟继续问,“也就是说,你跟周阳之间,隔着两个隔间”·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工人伸手去擦汗,“对,对的。”
徐伟说,“你还记得自己什么时间去的厕所吗”·工人说记得,“那会儿我肚子不舒服,起床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差十分钟就到一点了。”
徐伟抬头,“宿舍到厕所的距离很近,不会超过五分钟,也就是说,你人出现在厕所时,还不到一点·”·他不快不慢的说,“根据初步鉴定,周阳的死亡时间是在一点左右。”
工人狠狠打了个抖,“徐警官,你……你是说……”·徐伟问的是别的事,“你说你听到了衣物的摩擦声”·工人老老实实的说,“对,是摩擦声,有一会儿,我……我以为是周阳喝多了穿不好裤子,想说话来着。”
他回想着当时的一切,又开始发抖了,“就在我要说话的时候,里面隔间的门开了,有脚步声出来,离开了厕所·”·“我以为是周阳出去了,我还骂他臭小子,都不等我一下,徐警官,那是周阳吗走出去的是周阳吗不对,不是他,……他没出去,就在隔间里面……那时候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徐伟记完最后一个信息,看向对面语无伦次的中年人,“不要紧张,冷静下来。”
“也就是说,你听到的摩擦声,其实是凶手在行凶,周阳在挣扎,那些声音本来就很细微,哗啦水声一直在响着,所以你听不清·”·工人呆坐在椅子上,他其实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敢承认。
他在蹲厕所,凶手在里面的隔间杀周阳,杀完以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厕所,而他什么也不晓得··徐伟慢慢把钢笔的笔帽盖上,凶手爆发力强,力量大,这是一场蓄意为之的谋杀,他做足了完全的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了周阳。
不光如此,凶手冷静,又疯狂,在厕所有人的情况下杀了周阳,从容不迫的销毁痕迹走出厕所··徐伟心想,他应该去联系一下心理师··这起案子的凶手作案手法不是正常心理的人会做出来的,他没有在怕,甚至很享受。
工人想不明白,他壮着胆子问,“徐警官,夜里上厕所的人很多,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周阳的尸体”·徐伟还是很温和,“隔间的门是反锁的。”
工人陷入混乱之中,他急急忙忙的说,“不可能的,我明明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不会错的,我可以确定,门真的开了”·徐伟说,“厕所一共四个隔间,周阳在第四个,你在第一个,你当时听到的门打开的声音,应该是第三个隔间发出来的。”
他笑了笑,“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还没有证据来指证这一点·”·“如果我没想错,你离开厕所时,里面那个隔间的水声还在响吧那声音能起到很大的干扰作用,或许开门声只是你听错了。”
工人瞪着两个眼珠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徐伟喜欢跟情绪外露的人打交道,“对了,你回宿舍是几点”·工人说没看手机,“没有注意,我倒头就睡了。”
他的眼睛通红,留下自责的泪水,“那会儿我很困,也没想着看一下周阳的床铺,要是我看一下就好了,说不定还来得及·”·徐伟简短的安慰几句,就资料底下的拿起一份档案,上面的人名那一栏写着戚丰,“有需要,我会再通知你的。”
工人痛哭流涕的离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徐伟看一眼,是档案上的人··另一边,一波工人坐在小卖铺外面的棚子底下议论,他们是从另一个城市过来的,工头是贺鹏,住在对面的宿舍楼,所以周阳的死对他们而言,只有唏嘘。
“可怜啊,年纪轻轻的就死了·”·“是啊,那小子跟我儿子一般大,我儿子刚高考完,他直接就去地府见阎王爷了·”·“哎你们说说,会是什么人干的”·“这个哪儿知道啊,凶手的脸上又没写这两个字,反正肯定就在一伙人当中,搞不好就是你,或者是你。”
其他人跟着哄笑,说别瞎几把乱扯了··“要我说,跟周阳一个宿舍的那些人这回要被警方盯死了,还有那戚工头,人是他带过来的,跟周阳的家里没法交差。”
“可不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贺鹏走过来,抬脚踢一下桌角,“你们不去上工,一个个的都躲在这里干什么乘凉吗”·有人询问,“头儿,今天死了人,还干活吗”·贺鹏呵呵笑,“死的人跟你有关系”·那人摇头,“没有啊。”
贺鹏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掌拍过去,“那还不去,在这儿墨迹什么呢你们多放几个屁,一上午就过去了·”·大家伙马上就把安全帽一扣,去了对面的工地。
贺鹏走出蓝色大棚子,热气往头顶心钻,他朝地上啐一口,“他妈的,这鬼天气,才几点就这么晒”·小卖铺里挺静的,电视没开,张父张母,黄单张瑶都在。
张瑶是八点多的车,不走来不及了,张父催促,“赶紧的,别磨蹭了·”·张母昨晚就给张瑶塞了很多吃的,有火腿肠,饼干,奶茶等一些零食,这会儿又问她还想要什么。
张瑶的精神恍惚,“够了,我都装不下了·”·张父坐在凳子上抽着烟,从五点多到现在,烟就没离过手,“行了,她那儿出校门就有大超市,什么买不到啊。”
话是那么说,他却把一瓶小样放进女儿背包里··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张母想起来女儿喜欢吃一种豆干,就抓了十几包塞到箱子里,把拉链一拉,“小瑶,上车打个电话。”
张瑶背上背包,“那我走了啊·”·黄单给张瑶把行李箱放在后座,叫她坐前面··车子离开小卖铺,张瑶头靠着椅背,破天荒的没有立刻闭上眼睛半死不活,“哥,那个小孩昨晚还来买烟和酒呢,怎么突然就死了”·黄单看着路况,“我起的比你早点,听说了好几个版本,有几个信息是一样的,那小孩是凌晨死的,尸体被发现在厕所的隔间里面,脖子上有勒痕。”
张瑶下意识的觉得脖子发凉,她缩了缩脖子,“周阳去上厕所没回来,宿舍里的人一个都不知道吗”·黄单说,“白天干活累,晚上会睡的很死,不会发现的。”
张瑶的脸有点发白,“他得罪什么人了吗不然怎么会被杀害”·黄单转着方向盘,“这种事不好说,等案子破了才知道。”
张瑶沉默了一会儿,“家里进小偷,现在又出现命案,哥,工地上怎么这么乱啊”·她还想说什么,下一刻就急忙从包里找出垃圾袋,抿着嘴唇拽一截抖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黄单多吃了几块咸鸭蛋,闻着张瑶那袋子里弥漫出来的味道,是发酸的鸭蛋味儿,他的胃里不舒服,也想吐了··到车站,黄单一口酸水还在胃里打转,始终都没吐出来,他给张瑶拿出行李,陪着取票。
张瑶取了票放好身份证,“哥,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黄单说好,张瑶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这也是白天,可以自己进候车室,找到准确的检票口。
大厅里的人不少,张瑶排队过安检,她在把背包弄下来的时候,手里的动作突然就停住了··不对·哥昨天说中午那会儿是出去拍照了,但是她给哥打电话时,手机铃声是从办公室里发出来的。
张瑶记得自己当时还问怎么没带手机,她哥说忘了拿,她竟然光顾着赶快去填饱肚子,也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出去拍照,手机忘了拿,那怎么拍这不是搞笑吗·自己一定是被晒昏了头。
张瑶的呼吸乱了,哥在撒谎他在撒谎·后面有人催促,张瑶回神,她把背包往肩头一背,拉着行李箱就往外面跑··车旁的黄单打开车门,弯下腰背准备坐进去的那一刻,就听到了熟悉的大喊声,他微愣,站直了身子转身,看着张瑶朝这边跑来。
张瑶喘着气,脸红扑扑的,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要骗我”·这话问的突兀,黄单却一下子就听懂了,他面不改色,算准了会被识破。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那个男人来找自己的缘故,还是在草丛里趴的浑身发痒,影响了思绪,黄单在张瑶问起时说的借口太拙劣了··事后想过修补,想想又没必要,等着对方主动问,如果想不起来了最好不过。
张瑶把汗- shi -的发丝拨开,有失望,也有气愤,“哥,你说话啊·”·黄单把车门关上,他的背靠上去,“我怀疑那晚进小卖铺偷走烟和现金的那个人是周阳。”
张瑶张大嘴巴,脑袋当机,“啊”·黄单说,“昨天我是跟着周阳出去的·”他没有被提打晕的事,怕吓到张瑶,可能张父张母还会从张瑶的口中听到这件事,那会很麻烦,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前两天我无意间听到周阳在外面跟其他人聊天,说小卖铺被偷那晚他来过,还有,我看到派出所的人来工地调查,把他单独叫到路边问了很长时间,他昨晚突然把赊的账都还了,抽的不再是十块钱以下的烟,而是软中华,我觉得他不对劲。”
“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张瑶的大脑恢复运转,“可是哥,你怀疑的不对,周阳死了·”·黄单说,“对,他死了。”
所以线索断了··在前三个世界,死亡是黄单用来排除目标的唯一方法,到了这个世界,那方法不管用了,因为他发觉,周阳死了也未必就会摆脱嫌疑,他还需要别的线索。
周阳是被灭口的,这是黄单在听到他的死讯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反应··是知情人,还是参与者,黄单一时不能确定··豆沙的尸体被挖,会不会不是偷到狗肉店卖掉,还有别的目的,譬如它的身上有凶手不小心留下的痕迹·至于豆沙的尸体,那是原主一个人埋的,也没细看就放进坑里把土填了。
张瑶抿抿嘴,“哥,我觉得你变了·”·黄单,“嗯”·张瑶看着他,“起初我以为你是因为失恋,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哥,你是怎么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的,我是你妹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黄单说,“别多想,我只是想知道谁是小偷·”·张瑶到底是个女孩子,觉得什么都比不上生命安危来的重要,“算了吧,哥,就算抓到小偷,烟和现金也要不回来的,这事有派出所的负责,你别管了。”
她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小卖铺被偷和命案希望千万不要有什么关联··想起来了什么,张瑶说,“爸的收据和账本我没找到,你要是有空,就去中间的办公室里看看,爸妈的床底下有个铁盒子,钥匙就在里面。”
顿了顿,她说,“东西不一定在·”·黄单感到诧异,这事原主竟然都不知情,他记下来了,“进去吧,快检票了·”·张瑶走几步回头,“哥,当心点。”
黄单的车刚出车站,就收到张瑶发的一条短信:有事可以找戚大哥,我看的出来,他很关心你··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抖,转而又平静下来。
应该不会的,原主对初恋有多执着,张瑶是最明白的了,没人比她更清楚··即便黄单跟张瑶面对着面,亲口说他不喜欢异- xing -,张瑶都不会相信··就像戚丰不信一样。
毕竟原主是一个对初恋暗恋过那么多年的痴情种··黄单心想,张瑶绝对没有看出戚丰跟他之间古怪的氛围,只当戚丰对他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否则是不会发这种短信的。
张瑶上车后就给家里打电话,她挂了又打过去,在电话里说,“爸,你们回家吧,我觉得工地那边不安全·”·“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在学校好好的就行,我跟你妈这边还有你哥呢。”
张父说,“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自己吓自己·”·张母凑过来对着手机说,“是啊小瑶,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不跟人结仇结怨,就不会有那档子事,那小伙子会死,八成是跟什么人发生了矛盾。”
张瑶感到无力,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她怎么说都不听,体检也是,根本就不当回事,“那家里被偷呢是什么原因”·“难道家里遭偷窃,是咱家挡着哪个人的财路,还是得罪了谁”·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张瑶喂了好几声,就在她准备挂断时,耳朵边响起声音,“有人来买东西了,就这样吧,你到学校了给你妈打个电话。”
张父说完就挂了··张瑶气的把手机丢包里,她把拉链一拉,一张脸冷冷的,隔壁和对面的人本来还觉得这回运气好,跟大美女坐一块儿,想搭讪的,结果被压抑的气氛给搞的没了兴致。
这个时间,黄单还没回下小卖铺,他寻思,那个男人可能在接受警方的审查··车停在路口,黄单拿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想发个短信的,又不知道发什么内容,他想了想还是算了,见面说吧。
那个男人把周阳当弟弟,周阳出事,他的心里会很内疚··徐伟干这一行,每天接触的人形形色色,有一种人最难对付,明明是处在被动的一方,却没有丝毫的拘谨和慌张,还能让他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晕头转向。
戚丰就是这种人··徐伟问了半天,得到的线索少的可怜,他后仰一些,双手放在腹部,指缝交叉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只是用探究的目光扫向对面··戚丰唇边叼的是第二根烟,他的嗓音沙哑难辨,“徐警官,我还要去工地监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徐伟说,“死者是你从老家带过来的,他出了事,你想好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了吗”·戚丰半合眼皮,“那是我的事·”·徐伟继续盯着,“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接到报案的半小时后,我们已经联系了死者的父母,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戚丰把唇边的烟拽下来,他淡淡的说道,“警方办事效率就是高,我希望在调查杀害阳阳的凶手这件事上面也能如此·”·徐伟说,“我们的目标很一致,就是早点抓到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可是戚工头并不配合。”
戚丰猛地抬头,眼睛里有血丝,他冷笑道,“不配合我他妈的要是不配合,会在这里听你说这么半天废话”·徐伟还是那副温和的姿态,“如果戚工头配合,那我在问你是否有察觉出死者生前的异常时,你为什么跟我打太极,就是不承认”·他翻着笔记本,语速不徐不缓,“这一点不说宿舍里的人,连工地上的人多少都察觉到了,而戚工头平时和死者走的最近,会不知情”·戚丰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徐警官,在我眼里,那孩子没有异常。”
徐伟觉得这人实在是捉摸不透,他不傻,反而精明的可怕,心思也深的可怕,“既然戚工头忙,那我就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还能聊的这么愉快。”
戚丰一言不发的出去··徐伟揉眉心,对着进来的下属说,“小张,你带几个人再去厕所那里看看·”·他又说,“还有,派一个人跟着戚丰。”
戚丰站在太阳底下,身上的冷气却没有被驱赶掉,他沉默着把烟抽完了弹出去,“阳阳,你小子惹上谁了”·周围没人,自然也没什么回应。
戚丰看到手机上的一条短信,是张瑶发的,拜托他照看着点那个青年··拜托他戚丰嘲讽的掀起唇角,当初他带上一张卡和一批人来这里搞工程,周阳的父母在车站送周阳,就是这么对他说的。
结果周阳死了··命太不值钱,也太薄弱,说没就没了,措手不及··戚丰突然想见那个人,他大步往小卖铺方向走,瞧见迎面过来的贺鹏,没有精力搭理。
贺鹏拦住他,“这么急着干什么去”·戚丰说,“别找不痛快·”·贺鹏笑呵呵,头发油的发亮,“我正好找你有事呢,警方怎么跟你说的查出来点眉目没有”·戚丰越过他往前走。
贺鹏把他拽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家阳阳搞不好是被杀人灭口了哦·”·戚丰的眼皮骤然一撩,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你说什么”·贺鹏一脸无辜,“什么什么,我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戚丰的眼神凌厉如刀,在贺鹏的脸上一寸寸的刮着,“贺鹏,别跟我玩花样,你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贺鹏把领口的那只手拨开,“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他拍拍戚丰的肩膀,“大家都是来这儿搞工程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你说的对吧”·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戚丰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突然笑起来,“据我所知,你是借了高利贷才咬住这块肉的,要是出了意外,你的处境会比我要难的多。”
“我要是你,就老实本分的监工,盼着工程顺利完工,拿钱走人,祈祷不要出现什么状况·”·贺鹏的面色变了变,这话似乎踩到他的要害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戚丰两手插着口袋,借着身高优势俯视过去,“贺鹏,你打阳阳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猜猜,警方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找上你”·贺鹏的气息粗重,绷着脸道,“戚丰,你别跟老子对着干,不然你要护的另一个小朋友不会有好果子吃。”
戚丰放在口袋里的手抖了抖,他的双眼眯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警告你,要是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绝不会放过你·”·贺鹏一惊,有些意外戚丰会放出这种狠话,那个死了的周阳都没这待遇,他转转眼珠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戚丰看着他那笑容,莫名反感,“你笑什么”·贺鹏耸耸肩,“好笑呗·”·他神经兮兮的呵呵笑了几声,扒拉扒拉自己那头油腻腻的头发,“我刚接到公司的通知,开会的时间推到下午,那几个老总肯定会找你谈话的,祝你好运。”
戚丰的眉头皱了皱,继续往小卖铺走,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那辆比亚迪··黄单停好车下来,他转身,和男人打了个照面··戚丰问道,“你从哪儿回来”·黄单说,“我送小瑶去了车站。”
戚丰这才想起来,张瑶给他发了短信,他也看了,现在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有点像是被一股子热血拴住的毛头小子··片刻后,俩人站在楼上··黄单也不知道这人干嘛要跟自己上楼,张父张母竟然都不问问是什么情况。
戚丰是头一回上来,这二楼跟他住的宿舍一比较起来,宽敞的不像话,也简陋的可以,连个门都没有··黄单从桶里打水洗把脸,“帮我拿一下毛巾·”·戚丰的脑子没转过来,人已经往楼梯栏杆那里走了过去,“哪个颜色的”·黄单说,“蓝色条纹的。”
戚丰抓住那条毛巾,指腹碰到柔软的触感以后就回神了··黄单等了等,知道男人又别扭起来了,他睁开眼皮,水往眼睛里流,“别发愣,把毛巾给我。”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一块毛巾丢到他的头上,他拿手去拽,“谢谢·”·戚丰几乎是瞪着青年擦脸··黄单把毛巾拿下来,“为什么这么看我”·戚丰没出声,掉头坐到唯一的一个木板凳上,两条腿叉开,坐姿非常随意。
黄单看了一眼,就去洗杯子倒水,“你找我有什么事”·戚丰拿出常抽的南京,“来一根”·黄单说,“我不抽烟。”
戚丰挺诧异的掀了掀眼皮,他啧啧两声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不碰你这个小弟弟可真没劲·”·黄单无意识的说,“抽烟不好的,你别抽了,把烟戒了吧。”
说完他就抿了下嘴唇,习惯真麻烦··戚丰没收回视线,他从喉咙里碾出笑声,觉得好笑的很,“你这是管起你叔叔来了”·黄单没说话。
戚丰盯着青年,“谁给你的权利”·黄单不想现在跟男人讨论这个问题,过两天再说会轻松很多,他自顾自的换了个话题,“早上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也听说了你那个老乡的事。”
这个话题一蹦跳出来,周遭的气氛就变了个样子,温度都低了下去,更别说戚丰的面色了··“你还听说了什么”·黄单说,“工人们来小卖铺买东西的时候会议论,我听到的都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东西。”
他把一杯热水放在桌上,等水放凉些,“警方找过你了吧,查出来了吗”·戚丰面无表情,“怎么,你连这个也关心”·黄单说,“我家就在这里,出命案会让我爸妈多想,早点查出来了,他们才会安心很多。”
戚丰似笑非笑,“我可没发现你爸妈有什么不安,他们老两口跟个没事人似的,倒是你,尽出现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黄单转过身子,坐在床头面朝着男人,“你是不是怀疑我”·戚丰不答反问,“怀疑你什么”·黄单不喜欢这种方向问题,他指望着能从男人这里得到一些信息,“我不知道。”
戚丰笑道,“你真有意思·”·这句话是讽刺和贬义,很明显··黄单却不在意,“那晚小卖铺被偷,周阳过来买东西的事你是知道的吧”·戚丰一语不发。
黄单一眼不眨的看着男人,“我指的不是你从周阳那里听说的,而是你亲眼所见,那晚你也出来了吧·”·他的手里没有线索,只是在试探。
能不能有收获,全看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戚丰徒然起身逼近,单手抓住青年额前的发丝往后拉去,“小东西,你在调查我·”·黄单一愣,“没有。”
戚丰冷哼,“还说没有,你这个小骗子·”·黄单垂下眼皮,“我怕你不高兴·”·这回换戚丰愣了··黄单的头发被抓着,有点疼,他的声音不再平稳,“我家被偷的案子还没有多大的进展,我想自己找到线索。”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叹息,“工地上的人太多了,我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个的去排除,不光是你,其他人也一样,我都在查·”·戚丰觉得这个人能耐真大,时不时给他一个笑话听,这会儿他又笑出声,说话时后槽牙都咬起来了,“你可真敢想,还自己找线索,你怎么不上天啊”·黄单说,“你担心我。”
戚丰讥讽的哼了声,“我吃饱了撑的”·黄单蹙眉,手按住男人的腕部,“你别抓我的头发,疼·”·戚丰盯了半响,“别转移话题,你小子还查了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突然就来了气,低吼出声,“- cao -,你别告诉我,你打从一开始接近我的时候,就动机不纯,你在利用我。”
黄单想了想,默认了··戚丰的胸腔被一股无名火吞噬,他手上力道加大,让青年被迫仰起头,“问你话呢·”·黄单疼的快哭了,“你把头低下来点。”
戚丰心想,你他妈的谁啊,敢命令我,结果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把头低了下去··这不对,太诡异了··黄单摸摸男人的头发,把他鼻尖上的汗珠抹掉,声音里带着哭腔,“小点声,我爸妈在楼下,会听见的。”
戚丰在青年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很奇妙··下一刻,他抓住了青年的手··第62章 小卖铺·手被男人抓着,那温度烫人, 触感粗糙, 黄单很乖的仰着头,没挣扎。
戚丰吐出的气息一下一下拍打着尘埃, 粗而沉重,他出了汗, 抓着青年的手掌里汗- shi -一片··黄单重复之前的话,“你别抓我的头发, 疼·”·戚丰听着耳边压抑的哭声, 无意识的吞了口唾沫,他的眼底有什么浮现, 沉寂,又翻上来,反反复复着,难以克制。
鬼使神差的,戚丰松开抓着青年额发的手,改为抚摸他的脸颊··黄单打了个哆嗦,又疼又痒,他动动嘴唇,眼睛里有水雾, “轻一点,我疼·”·那三个字里裹着奶糖味, 浓烈而甜蜜,好似是爱人间的呢喃。
戚丰猛地撤开手退后几步, 后脑勺撞到后面的水泥墙壁,他闷哼一声,面部有些扭曲··黄单拿手背擦擦眼泪,他看过去,眼睛红红的··戚丰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他深吸一口气,不能再待下去了,一刻都不能待,必须马上走,赶紧离开。
黄单及时把男人的手臂拉住,“你先别下去,会把我爸妈吓到的·”·戚丰没回头,别说你爸妈,叔叔都吓到了,他心里那么想,一个没留神就从嘴里说了出来。
妈的,戚丰咒骂··黄单正要说话,就被男人抢先了,一副懒洋洋的口吻,还带着笑意,“叔叔是因为有些时间没去火了,跟你没什么关系·”·“是吗”·说着,黄单绕到男人面前,抬头看着他。
戚丰眼中的欲望无处遁形,薄唇抿的死死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黄单当做没发现男人的尴尬,恼怒,窘迫,他的视线扫动,不太喜欢,还有点怕,为什么每个世界遇见的都是大字辈·“系统先生,我比他小好多。”
系统,“在下觉得,以黄先生目前掌握的经验来说,无需在意这一点·”·黄单想了想,“是哦·”·他不喜欢干活,体力吃不消,累,掌握的经验都是如何享受,怎么让自己的疼痛感不那么强烈,“你把我苍蝇柜里的库存告诉我吧,麻烦你了。”
系统主要汇报了菊花灵的存量,“黄先生只管随意使用,暂时都不需要担心·”·黄单说,“还是要省着点的,它不禁用·”·上个世界后半辈子,男人的身体差了,断一条腿带来的并发症多,黄单每天都在学着照顾他,尽可能的把他养的好好的,让他多活一天,俩人用的菊花灵越来越少,所以到这个世界才有的剩。
思绪回笼,黄单再把视线挪向男人,“你穿的裤子颜色浅,- shi -了会很明显的·”·戚丰的喉头滚动,他摸根烟点上,往青年的口鼻喷吐烟雾,神情一下子变的模糊,嗓音沙哑,“这么关心叔叔啊”·黄单吸进去一大团的烟雾,他偏过头咳两声,鼻尖有点红。
戚丰叼着烟,三魂六魄都回来了,还是平日里的模样,刚才短时间出现的怪异情绪全不见了,他心想,在一个小辈面前,我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大家同是男人,从出生就带着一把枪防身,都一个样,不差什么。
不过就是长期没练枪法,不小心让枪走火了而已··这么一通思想工作做完,戚丰浑身绷紧的肌肉都放松了,就是那目光还照样穿透烟雾往青年的脸上刮着··黄单察觉出男人的心理变化,他的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把一卷纸放到桌上,“我先下去,你在楼上解决了再下来。”
走到楼梯口,黄单又折回来,“声音小点·”楼上没门,只要有一点动静,楼下的人都会听的很清楚··戚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一个人能搞出什么声音·黄单没走。
戚丰弯下腰背,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里全是烟草味,“怎么,想帮叔叔”·他难受的很,理智还在,这话纯粹就是故意吓吓这小东西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落荒而逃,而是很淡定,淡定的过了头。
黄单说,“我没洗手·”·戚丰,“……”·青年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一丝的肮脏,戚丰嘴边的烟都抖了抖,搞的就好像肮脏的只有他自己一样,他直接就在对方的背上一推,“下去下去。”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站稳了往前走,“二三十分钟可以吗”·戚丰看着青年瘦瘦的背影笑,“你当叔叔是你啊一小时。”
等下楼的声音消失,戚丰背靠墙壁,手揉着额头苦笑,“老伙计,你这回是想玩死我啊·”·结果黄单在楼下待了十分钟不到,男人就从楼上下来了,那张脸黑的没法看。
还好张父张母出去了,不然肯定会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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