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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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文案·徐泗生在泗水,所以他妈给他取名徐泗··他妈没文化,不知道泗这个字还有鼻涕的意思,比如涕泗横流··所以他的外号叫小鼻涕。
但是怂逼名字并不影响他开了挂的人生··只是他顺风顺水过了22年后,就风华正茂地嗝屁了··遇到一个2333号无良系统带他快穿做任务··2333的人生准则有两条:一是人至贱则无敌,二是坑起新人来绝不手软。
徐泗:WTF第一个世界就这么丧心病狂鸟.儿都不给我配一个·2333:随机的,你运气不好抽到太监怪谁咯·------------------------------------------------------------·① 作者智商间歇- xing -抽风,无脑文(认真你就输了)·② 主受,无条件he,1v1,cp自始至终只有一对·③ 欢迎吐槽欢迎砸砖·④ 作者脑洞漫无边际,但在合理范围·内容标签: 快穿 强强 穿越时空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泗 ┃ 配角:太多你们记不住 ┃ 其它: ·作品简评:·徐泗觉得,他的前22年,可能把他一辈子的好运都榨干了,以至于他会遇到如此又贱又坑的系统带他快穿做任务。
第一个世界当太监,没鸟儿就算了,起码还是个东厂厂花,作为一只颜狗,徐泗忍;第二个世界当瘾君子,遇到千年等一回的空难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上演荒岛求生……作者文笔诙谐幽默,文章情节紧凑,塑造了一个个有血有肉、帅裂苍穹的攻君(当然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每一个世界都是一场精彩纷呈的狗血虐恋,穿插着跌宕起伏的破案、- yin -谋、上位史……主角智商在线,典型骚浪贱的心机boy,你准备好看这场不一样的烟火了吗·                                                                                 ·第1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徐泗活到22岁,一直都挺顺风顺水,不对,应该说运气好到爆表。
算命的瞎子说他一等一的好命格,贵人多助,紫气东来··瞎子有两把刷子,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破了产,跑了爹,挡不住徐泗有一个霸气的娘,文能职场上八面玲珑斗老板,武能扯头发上脚怼街坊,所以他从小吃穿不愁,虽然多要没有。
小学一年级学校组织秋游,谁都没丢就丢了他,失踪了一天一夜,把他妈都急疯了,等老师们跑断了腿,求完了祖宗,他被民警叔叔送回了家··初中会考,大家相约一起作弊,左邻右舍各显神通,抄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监考老师举头看挂钟,低头看手机,四眼田鸡愣是没发觉。
无奈教导主任从窗过,一双犀利眼,刷刷扫过去,吃处分五六人·徐泗抄累了正巧喝口水,呛得直咳嗽,小纸条飘到过道,就他逃过一劫··再说高考那一次,就比录取线险险多一分,得以上了心仪的大学,进了心仪的专业。
他那个专业带把儿的没几个,也就他勉勉强强能看得过眼,于是十分不要脸地成了系草··上了大学,凭借着人畜无害的一张斯文败类脸,加上中央空调四季如春型暖男- xing -格,收获迷妹无数。
直到这时候,徐泗才发现了不对味儿··他发现自己对妹子的D杯和肥臀没兴趣,对隔壁系小哥的喉结和裤裆感兴趣··一向自诩直男的徐泗愣了一个月,阅片无数兼之看了- xing -别大揭秘后,十分大方地承认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取向,并且靠着那张帅脸开始了他线上py交易的生涯。
对于线上线下的约约约,徐泗是这么看的:大家纯粹是为了发泄生理需求,撩起来就开干,就别跟劳资扯啥破感情,感情他徐泗也不懂··可是就是有人,非死乞白赖拉着他要跟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夺命连环call就算了,还到学校来围追堵截,扬言要跳楼,一次两次五六次,徐泗都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到了第七次,这龟孙子真的跳了,不但自己跳了,还拉着徐泗一起跳了。
结果,龟孙儿断了条腿,徐泗成功嗝屁了··22年的好运就这么到头了··等他晃晃悠悠醒来时,他觉得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撞鬼了,就是他自己神经病了,还是疯的最厉害的那种。
身子光溜溜的,布满各种青紫痕迹,不是自己的,脑子里塞满了陌生记忆,也不是自己的,还有个自说自话的系统,叫什么……2333·2333呵呵,我还666呢……·他这是借尸还魂徐泗往下一看,这一看不要紧,鸟儿都吓没了。
不对,就是没有鸟儿啊·这尼玛是个太监的身体啊·徐泗摸了摸,只摸到俩儿孔,他双眼一翻,躺倒··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江荥,没错,是个太监,还万分荣幸地是个……太监头子东缉事厂掌印太监哟,还是个官儿,官名还老长了,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徐泗愣了一会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厂公督主徐泗脑海中瞬间浮现起某部影视剧里厂公- yin -阳怪气的脸。
至于是哪个朝代的厂公……罗奉国我国历史上有这个朝代徐泗卯着劲儿想了想,就当它有吧……·江荥不是天阉,也就是说,不是那种先天发育不全站不起来的,而是后阉,还是被迫后阉。
他老爸之前是个不小的官儿,政党斗争嘛,大家都是看过甄嬛传的,一不小心就抄满门诛九族了嘛。·江荥老爸运气还算好,只是自己身首异处,儿子充了太监,女儿充了掖庭罢了,没碍着九族什么事儿·因为吧……这九族若要严格算起来,皇帝也在内,江荥的长姐好说歹说,也是个没落贵妃,现在是不得势了,往前还是很红了一阵的··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默默翻着江荥的记- xing -,脸色越来越臭。
这厂公是个变态……·半路当了太监,又兼之家门不幸,导致心理扭曲,- xing -子- yin -鹜,心狠手辣·明面上,拍的是一手好马屁,表的是一腔好忠心,把皇帝哄的龙心大悦,看到他就开心;暗地里,却是构陷忠良,买官鬻爵,为一己私利判下不少冤假错案,简直无恶不作。
更恶心的是……徐泗看了看满身青紫·这厂公还- xing -变态,喜欢玩sm,玩sm就算了,还是个抖m··呵呵,你千辛万苦爬到太监头子的位置,就是让人来凌虐自己的吗·【叮咚】·脑海里突然传来类似电脑上线的声音,徐泗警觉地竖起耳朵。
“徐泗徐先生,我是2333号系统·”年轻甜美的萝莉音传来,徐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您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因坠楼,抢救无效身亡·”·意识清醒地听人宣布自己的死讯……这感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奇妙有多奇妙。
徐泗砸了砸嘴,“哈妹,既然我死了·那现在这是搞什么飞机”·2333,“……哈妹”·“2333=哈哈哈=哈妹。”
2333:“……”·“徐先生,现在组织给您一次重生的机会,只要您能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重新来过·”·“我拒绝。”
徐泗跟拒绝那个龟孙儿一样斩钉截铁··“徐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哟~”系统甜腻的女声甜得发齁,齁得徐泗目眩神迷,喉咙里直冒火。
“考虑”徐泗冷笑一声,怒吼,“你给老子找了这么一具身志双残的身体,连个鸟儿都不给我配一个还是个绝种大变态怎么玩儿你告诉我这要怎么玩儿”·“徐先生,这是随机的。”
2333波澜不惊··言外之意,你运气不好点子背,抽到太监,怪谁咯·徐泗挥手,“别说了,放我去投胎吧·”·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他干不了。
系统沉默了··正当徐泗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去阎王爷那儿报道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实时画面,画面里,他妈正对着他的遗像,哭得,撕心裂肺··徐泗瞬间红了眼,喉骨耸动起来。
他长这么大没见过他妈哭过,就连当初他那不要脸的爹欠下一屁股债,直接卷铺盖跑路的时候,他妈都没在他跟前掉过一滴泪,在他心目中,徐女士是女版钢铁侠··但是,钢铁侠哭了,因为自己。
妈的,硬的不行,就打感情牌··“什么任务”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画面被切断,【叮咚】,2333重新上线··“很简单,缩小目标人物的心理- yin -影面积至20%即可。”
徐泗,“为什么是20%,不是完全消除”·2333,“徐先生,人的心理- yin -影面积控制在20%以内,就是安全范围·”·也就是说,超出20%就不安全了徐泗咽口水,“- yin -影面积超过20%会怎么样会产生精神疾病心理障碍变态的那种”·“这个,视个人情况而定。”
2333圆润地打着太极··所以他的任务就是来治愈心理创伤人群的徐泗觉着前方的道路不太美好,因为他怎么看,这个江荥才最像是亟待治愈的那个。
“我要完成几个任务”徐泗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2333,“一共六个世界·每个世界您将附身在不同人的身上,完成目标后,就会自动进入下一个世界。”
“那要是没完成呢”徐泗,“也就是说,要是我在那个世界在没完成任务之前,就不小心死了呢”·2333蜜汁沉默。
哦,那就是死了,真正意义上地死了··“徐先生,2333号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本人刚刚擢升,手下很多新人,较为忙碌,所以平时处于离线状态,有事请留言。”
“竭诚服务那你能先换个声音吗”徐泗无力地点头,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与哈妹在脑海中交流,而不是吼出来。
“可以·”脑内传来一阵忙音··“这个声音怎么样”·“我靠这么清丽脱俗妙不可言的总攻音,为何不早点亮出来”徐泗在心里咆哮。
2333:“……”·“不要沉默,不要沉默,来,多说两句给爷听听·”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声控,徐泗此刻是春心荡漾的··2333,“徐先生,不要迷恋哥。
目标人物出现时,会有系统自动提示,祝您好运·回见·”·总攻音头也不回地去了,徐泗有些失望··忽地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尿意……·等等等等,等我起来找厕……·下一刻,身下传来一片热乎乎的- shi -意……·徐泗翻了个身,大力锤身下的木板床,砸的砰砰响·2333你回来,666你回来,哈弟你回来,求你啦,还是给我个鸟儿吧,这这这……这控制不了,没法儿用啊·正当他一腔憋屈无处发泄时,门外传来男子清脆悦耳娇滴滴的声音。
“厂公~该沐浴了·”·第2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2·徐泗搜刮着记忆,按江荥的习惯,完事后半个时辰,会有专人来伺候他沐浴焚香更衣,这“专人”就是他的贴身小太监,也是他的干儿子,江小川。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进来吧·”徐泗揽过床头类似睡袍的真丝白色里衣,随意披上,照着江荥的样子,懒洋洋地出声··嗯,嗓音并不比想象中的尖细,只比普通男子音色稍稍柔和一些。
若说音色有冷暖之分,那江荥的音色是属于那种细腻温暖的,宛如三月阳光轻抚脸庞,直扫进人的心窝··江小川的年龄不过十六七,长得清秀斯文,一身惨绿色的太监制服衬得他肤若凝脂,细腰长腿,一眼望过去,不像个小太监,倒像个小倌倌……徐泗猜测,江荥估计是看中了人家的颜,才认了人家当儿子。
也不知这江小川有什么本事,抱到了江荥这么个粗大腿,前途似锦··不过后来徐泗才知道,江荥的干儿子简直遍天下,稍微有点姿色的都能做他儿子··江小川轻轻推开门,几个褐衣杂役太监扛进来一只硕大无比的浴桶,热气氤氲间,满屋子都飘起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香味。
变态厂公喜欢自己身上香喷喷的,还独爱牡丹香·回回沐浴,牡丹精油除了滴在浴桶里,还要抹在身上··走在路上,整个一行走的香奈儿5号··“督父,奴才为您更衣。”
杂役太监一早退下了,江小川在与江荥独处时,不唤厂公,改口唤督父··按常理,江荥是该令人服侍着沐浴,沐浴完还要享受一番手法绝佳的按摩的。
但是今天这身体里的灵魂易了主,徐泗怎么做心理建设,都忍受不了洗澡时他人在一旁观瞻抚摸·随后狠了狠心,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六神无主、泫然欲泣的江小川撵了出去。
临走前,徐泗瞄了一眼江小川那张惶恐不安的小脸,哭笑不得··冷暖适宜的热水没过肩膀,徐泗张开双臂,搭在浴桶边沿,一排排晶莹的水珠反着光,沿着赤裸紧实的小臂滴到地面上。
徐泗目光空洞,陷入沉思··摆在眼前的一大问题是,江荥是怎么死的·徐泗不得不去翻找江荥死之前的记忆:3D成人真人版sm现场·一番激烈昂扬不忍直视的运动后,对方被悄悄摸摸送出宫,累极爽极的江荥喝了口水,就这么沉睡了过去。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难道是被- cao -死的徐泗拧眉,随即推翻了这个猜测··江荥的身子好得很,还时常练武,虽然肌肉不发达,却也够结实。
不是白斩鸡,更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以搞死的··翻翻记忆,平生也没有什么隐疾和慢- xing -病··这么说,是谋杀·若是谋杀,对方得知没成功杀死江荥后,会不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念此,徐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者,若是谋杀,那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刚刚还在共赴巫山云雨的小书生·徐泗眸光一暗··泡完澡起身,徐泗唤了江小川进来更衣。
其实如果不是他压根不会穿这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古代服装,他是想自己穿的……·江小川一脸感激涕零地滚进来,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膝盖砸地,张口一顿哭诉求饶,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徐泗好生劝慰了他一番,明确表示了今天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想一个人沐浴,他才敢磨蹭着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替他穿衣··身边人畏惧他畏惧成这样,变态厂公真是人生赢家。
徐泗叹了口气··“小川,方才送出去的人,你找个空把他再寻过来·”最后一步的白玉钩黑腰带系好,徐泗一身宝石蓝绣仙鹤绸缎长袍,正了正冠,随口道。
江小川疑惑抬头,厂公送出去的人从来没有过唤第二回 的理,今日这是怎么了·“那位书生人样子生得好,想必深得督父欢心·”江小川敛去疑色,开始日常的溜须拍马大法。
刚想大夸特夸一番那位俊秀书生的好模样,就被厂公一句话噎在了喉咙里··“寻来了直接下狱·”徐泗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句话··江小川一愣。
穿戴完毕,徐泗挥挥手,摆摆宽大的衣袖,“好了,去把薛琼唤来·”·江小川惊疑不定地退下,心里噗通直跳,总觉得出了什么大事··薛琼是掌班太监,江荥的得力干将,深得江荥的器重和欣赏,要不是他长得寒碜了些,徐泗估计,也能成为干儿子大军中的一员。
趁着江小川去唤薛琼的空档儿,徐泗躲在房里暗搓搓地揽镜自照··臭美之心,人皆有之·徐泗在自己世界里好歹也是一系之草,备受追捧,这个世界里若是太丑,他估摸着小心脏会有点适应不了。
铜镜中倒映出的那张脸……徐泗吞了口口水……精致的眉眼,轻扬斜勾,菱唇不点而朱,颜色多一分过于妖娆少一分有些浅淡,红得恰到好处。
唇形优美,弯起的弧度有种说不出的慵懒邪肆··一个太监长成这样……太犯规了吧……他捏捏自己的脸··这不是厂公这是厂花·真是哔了狗了,我能上了我自己吗徐泗作为一只十足的颜控,一眼就深深沦陷于自己的美貌中。
这边徐泗疯狂的自恋中,门外一声粗犷的厂公差点把他手中的小镜子吓得掉到地上··来人一身茶驼色葛布箭衣,浓眉大眼四方脸,看起来干练壮实,彻底颠覆了徐泗思想认知中觉得,太监都很- yin -柔娘炮的印象,这简直就是太监群体中男子汉的标杆啊·立时,此人在徐泗心目中的好感度蹭蹭蹭暴涨。
“厂公有何吩咐·”薛琼抱拳,单膝跪地··徐泗点头,坐到那张紫檀卷云纹宴桌前,极为顺手地捞起桌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玉盏,揽到鼻子底下嗅上一嗅。
“去,验一验这杯子上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徐泗把那只玉盏扔给薛琼,薛琼一把接住,仔细端详一番··“厂公是怀疑……”薛琼面色一凛。
“只是怀疑,有没有,还不一定·”徐泗淡淡道··谋杀也要有手法,案发现场一没见血二没斗殴,书生走前还好好的,书生走后江荥喝了杯茶就死了。
叫人不得不怀疑是毒杀··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而这毒,除了下在茶水里,徐泗想不出还有哪里可以下··“奴才这就去查验·”薛琼接下任务,起身。
“厂公……”退至门槛处,他欲言又止··徐泗挑眉,“还有何事禀报”·“锦衣卫指挥使,韩大人,让我来告知您一声,那个刺客,他提去了北镇抚司。”
薛琼一米八的身板儿,说这话时竟然有点虚,明显中气不足,偷偷觑着徐泗的脸色··谁都知道,东厂跟锦衣卫水火不容·东厂刚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访谋逆妖言大女干恶等,与锦衣卫均权势”。
先帝建厂,那就是为了浇灭锦衣卫越发嚣张跋扈的气焰··江荥这东厂督主做了约莫两年的时间,就扳倒了锦衣卫原指挥使,手法算不得光明磊落·但那个原指挥使也不是什么好鸟儿,贪赃枉法,臭名昭著,被江荥网罗了一堆虚虚实实的证据弹劾后,解了职告老还乡,回乡途中惨遭暗杀。
执行暗杀的暗卫自然是东厂的,至于是江荥想斩草除根,还是奉皇上旨意诛杀,没人说得清··随后上任的指挥使则含蓄内敛多了,当然,这只是针对他为人来讲,他为人跟处事是要分开来说的。
新指挥使做事,那叫一个张扬,半分不给东厂面子,很多时候,能睁只眼闭只眼含混过去的案件,一到他那儿准歇菜··搞得东厂某些人,收了人家的钱事儿却没办成,只好干巴巴地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又吐出来。
说白了,这东厂跟锦衣卫合称厂卫,都是皇帝的专属特务机构,私下里牵扯颇多,时不时有个什么人情往来再正常不过··偏生那韩炳欢脑子里装的都是石头,不开窍的很。
不光严令禁止属下跟东厂的人来往密切,还常常把不跟东厂阉狗同流合污的话放在嘴边·明目张胆地跟东厂叫板··东厂的人多半不待见他,江荥之前也对其人恨得牙痒痒,可证据搜来查去,一个可供捏造的模糊罪证都没有,韩炳欢的人生干净的像张白纸,无从下手。
而最重要的一点,皇帝祁渊特别喜欢他·当初擢升他为锦衣卫指挥使时,直接是连升三级,在当朝可谓闻所未闻·一度有人预言,韩炳欢将来的风头必定会盖过江荥。
这句话把江荥气得两宿没阖上眼··综合江荥对韩炳欢的痛恨程度,徐泗做出了该有的反应··他一掌拍在案上,把案上的茶壶震得跳了两跳·同样被震得跳了两跳的还有薛琼,他埋下头心里叫苦不迭。
哦呦,有点疼……徐泗克制好自己想痛呼的欲望,暗搓搓地把手背到身后揉搓··“哼,姓韩的委实太不把我东厂放在眼里·”徐泗尽量压低声音,- yin -恻侧地道,“走,去北镇抚司走上一遭。
我倒要瞧瞧,他韩炳欢有多大的本事”·“诺·”薛琼这才敢把头抬起来,瞄了一眼厂公- yin -鹜得随时可能杀人的脸色,心里为那不长见识的锦衣卫指挥使默哀。
第3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3·这北镇抚司,乃锦衣卫所辖专理诏狱的机构,与东厂厂狱一样,专理皇帝钦定案件,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只忠于皇帝意志,游离于法律之外。
民间素有流言,进了厂狱与北镇抚司,竖着进横着出,侥幸保住一命的,那也已经蜕了层皮··徐泗带着扈从,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北镇抚司的衙门大门,无人敢拦。
“韩大人呢”薛琼随手揪住一人的衣襟,拎到面前,霸气十足地问道··那名锦衣卫缇骑仰头望望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太监,面儿上有些过不去,可是力气悬殊,挣又挣脱不得,绷着个脸与薛琼对峙,一手已经按上腰间别着的长刀。
徐泗一看这针尖对麦芒,一触即发的态势,连忙按朝薛琼使使眼色··薛琼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放开手·那名缇骑踉跄了两步,整理整理被扯得皱皱巴巴的衣裳,恭恭敬敬地向徐泗作了一揖。
“厂公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他其实远远就看到江荥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当下腿就有点打颤·毕竟东厂厂督的恶名远播,谁能得罪得起他能撑到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没事儿,不用紧张,我就是来串串门儿·”徐泗的一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有点懵圈·难道不是来算账要人的吗薛琼在心里嘀咕。
那名缇骑额角的汗已经渗出来了··徐泗继续他亲民的笑容,“顺便找你们的指挥使叙叙同僚情谊·”·那名缇骑贴在裤缝的手都开始抖了··薛琼看缇骑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生疑惑,忍不住去看自家厂公的脸,霎时被吓得魂飞天外。
厂公居然百年难得一遇地笑了,还笑得好- yin -险好歹毒,让人好怕怕哦……·“指……指指挥使大人现在正在牢里亲自审问犯人·” 缇骑在这可怖的笑容下缴械投降。
“那劳烦你带路,可否”徐泗真的只是很礼貌地保持着微笑,他觉得这么一张绝美的面孔成天板着张死人脸,委实暴殄天物··“厂公请……请跟我来。”
缇骑小哥僵硬地转身,心肝直颤,脚步虚浮地领他们往牢里走··审讯室是一间小黑屋,在走廊的尽头··一路上,两边的牢房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几乎都是奄奄一息地躺卧在污秽的草席上,满身污血,缺胳膊少腿儿的,有进气没出气。
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但这些人都只敢压抑着小声地叫·大概是因为喊大声了,又会换来一顿好果子吃··徐泗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地走着·旁人只道厂公见多了此等惨状,见怪不怪,淡定的很。
只有徐泗自己知道,他那是怕看多了吐出来,那特么就尴尬了··牢房里充斥着腐烂的桔梗气息和浑浊的血腥气,因常年不见阳光,暴露在外的肌肤能感知到空气中的- yin -暗与潮- shi -,这里的一切因子都在叫嚣着森然和恐惧。
徐泗下意识曲肘,搓搓手臂··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距离审讯室一步之遥处,一声惨烈尖厉的叫声刺穿耳膜·众人脚下皆是一顿··那声惨叫的主人是个男人,但是喊得过于凄厉尖锐,近似于女声。
“看来韩大人正审得尽兴·”徐泗第一个反应过来,说笑道··“唉……这刺客顽固得很,都审了一下午了,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不上点真家伙,撬不开他的口·”那名缇骑一边解释一边打开审讯室那扇黑乎乎的,边缘还沾着可疑的红色印渍的门··“审讯的紧要关头,没有我的命令,谁准许你进来的”门一开,一声冷冽的质问不期而至。
缇骑小哥略为踌躇了一下,刚想硬着头皮答话,被徐泗按下,抢了先,“韩大人,这刺客是我东厂抓到的,前后少说也耗时近半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本督主想来旁听一下审讯,这也不行吗”·昏暗的室内,加上行刑的官吏,共四人。
血肉模糊的犯人,条案边主审的锦衣卫,还有坐在角落里,隐身于昏暗的光线下叫人看不清脸的韩炳欢··从徐泗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人一身黑袍如墨,虽然隐在暗处,浑身强大的气场却令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恍若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可能发出致命的一击。
徐泗敏锐地捕捉到从那个角落里投来的犀利眼神,和一声不屑的轻哼··那道冷冽得有如寒冬冰雪的嗓音再次响起,“江督主好兴致·旁听一下也无妨。”
自始至终,不见他起身寒暄·于官职上,他们二人平起平坐,但是于资历上,韩炳欢是明显的后起之秀·于情于理,作个揖都是应该的··可他居然这等轻慢无礼薛琼火爆脾气一上来,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被徐泗按下。
徐泗转了一圈,在主审官旁边的太师椅里落座·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观赏··“审得如何了”他慢条斯理地摩擦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问。
主审官朝角落里看了一眼,得到点头的讯息,才出声道:“禀厂公,除了查出此人乃京城人士,平时以走镖为生,武艺高强·家中有一母一妻外,无其他所获。”
·“哦——”徐泗故意拉长语调,“也就是说,什么都没审出来呗·”·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主审官尴尬地笑了两声,反唇相讥:“是是是,此人跟在厂狱里时一模一样,嘴硬得很。”
徐泗但笑不语,一记威力十足的眼刀飘过去,主审官浑身一抖,讪讪地闭了嘴··“不管如何审都审不出个所以然,厂公不会是抓错人了吧”角落里的大佬又开了金口,要么不开口,开口皆是怼人。
“不可能抓错,这厮当晚逃脱时,左臂上中了我一刀,深浅位置我最清楚,与此人左臂上的刀伤相吻合,分毫不差·”薛琼义愤填膺道··对锦衣卫抢了人这件事,他是最气愤的,因为人是他带着手下一家一户排查搜捕,历经千辛万苦才抓到的,说提走就提走,抢了他的功劳。
徐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摩擦扳指··角落里人也没再说话,即使是抓错了又怎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是干他们这行的宗旨。
更何况……此次案件- xing -质恶劣,惹得皇上雷霆震怒,既涉及到宫廷安保问题,还牵扯到皇储安危,大家肩头的担子都无比沉重··“大胆刁民,现在厂卫的两大首领都在此处,你还不开口还想不想活命了”主审官一声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那名刺客被日夜轮番提审,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意识模糊口齿不清地呓语着,半睁的眼睛不停地往上翻着白眼,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在不止不住的抽搐··衣衫褴褛,伤痕随处可见,十指肿得跟胡萝卜一样。
最触目惊心的一处,就是胸前那两个深深的烙铁印,显然就是刚刚制造出惨叫的源头,还散发着阵阵烤焦的肉香·他裤裆下方专门放了个木盆,用来接流下来的血··徐泗自打进了审讯室其实基本没怎么往犯人身上瞟,他怕自己一看就吐出来,露馅儿。
这会儿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瞄了两眼,依旧饱受心灵震撼·这都没被屈打成招,也算是一等一的血- xing -好汉了·放在抗日战争时期,那就是永垂不朽的革命烈士。
见他没有了反应,旁边负责行刑的小哥兜头就是一瓢冷水泼上去·烈士一个激灵,从无意识状态清醒过来··“别问了,给个痛快,直接杀了我吧·”他啐了一口血沫,咬紧牙根。
烈士要么实在是忠心不二,要么是被人捏住了把柄··所以徐泗自然而然地问出口:“你的家人在何处”·家人二字一出,方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烈士惊惧地抬眸看向徐泗。
只是一眼,徐泗看出了绝望、无奈和悲哀··“赵修,去把他的家人亲友带来·”韩炳欢发了话··之前领徐泗他们进来的那位缇骑干脆利落地领命而去。
“找不到的,他们都在那人手上·”烈士凄绝地勾勾干涸皴裂的唇,泪水忽然汹涌而出,“所以别问了,你们还不懂吗我不是不说,我是不能说说了……说了……”·他发狂地挣脱着被拷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眼里的血光骇人,“杀了我吧,杀了我,说了我的老母我的妻都得死杀了我……”·“你以为,你不说,你的家人就能活下来吗”冰冷无情的嗓音剥夺了别人最后的一丝希望,徐泗皱眉。
“你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你们家那位主子是个什么秉- xing -你觉得他会留着对自己大不利的祸患吗”声音继续戳着人心,每说一句,烈士的面上就灰暗一分,直到面如死灰。
啧啧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走投无路逼迫法,犯人往往都在穷途末路的时候,选择松口··但是显然,这个办法对这位烈士不起作用·他只是疲惫地阖上眼,默默地流着眼泪,泪水混合着血水,糊了一脸。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从小到大见不得人哭,一哭他就心软··于是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厂公倒了杯茶,亲手喂那名浑身脏兮兮的犯人喝下了··众人惊疑的目光下,厂公岿然不动,慢慢蹲下身子,与固定在椅子中的犯人视线持平。
“我知道你现在很绝望,”徐泗坚定的眸子攫住那人惊惶的目光,无言地传递着信心,“我不问你其他,我只问你,你觉得是我东缉事厂的厂公厉害,还是你那忠心拥戴却掳了你家人做人质的主子厉害”·烈士眨了眨笼着层- yin -翳的眼,一番比较权衡后,说了句大实话:“你。”
“那你觉得,这世上若是连我都救不了的人,还有别人能救得吗”徐泗循循善诱··烈士沉默了半晌,眼中突然闪过奇异的光芒,光芒从他的眼中转移到面上,熠熠生辉,宛如回光返照。
“你……你你你……你要救我母亲与妻子吗”烈士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若是你愿意配合的话,”徐泗耸肩,“否则我怎么知道该去哪里找你的亲人京城这么大,京城之外更大。”
“我……”烈士几乎脱口而出欲招供,却在紧要时刻又闭上了嘴·东厂阉狗头子的话能信不能信是个终于问题··“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好·一个晚上够你考虑的了·明日清晨,还不说,你这条命也就做好交代的准备吧·本督主的机会只给一次·”·徐泗拍拍手起身,下意识地望向那个角落。
第4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4·角落里的人挥挥手,行刑小哥押了烈士回了牢房··“江督主好手段·”突兀的拍手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韩炳欢起身,缓缓走出。
自巴掌大的狭窄窗口斜- she -进来的光线,一寸一寸,仿佛电影慢动作般映照出那张脸··这是一张跟主人处事风格一般,带着满满侵略- xing -的脸,俊得一点都不低调含蓄有内涵,相反,跋扈飞扬、盛气凌人。
立体的略显凌厉的鼻唇上,蒙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自额头至下颌的线条,每一处转折、每一处延伸,都长成徐泗心目中最中意的弧度·就连那双眼睛……徐泗睫毛轻颤,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幽深寒潭,当它聚敛起寒芒专注地盯着人时,会让人产生惊心动魄的错觉。
【叮咚】·徐泗还没来得及把目光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撕下来,脑海中传来系统上线的声音··“徐先生,目标人物已锁定·”2333的总攻男神音机械地汇报。
目标人物徐泗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就是……·“目标人物,罗奉国锦衣卫指挥使韩炳欢·心理- yin -影面积:60%·”·得了最终确定,徐泗在心里咆哮:“怎么现在才锁定咱们在这儿都半个时辰了吧”他是要来治愈人家心理- yin -影的可是他刚刚是不是抢了人家风头是不是很欠扁会不会引起目标人物的厌恶·“徐先生,刚才无法动用人脸识别技术……”2333耐心解释道。
“别说话我想静静·”·这不坑爹吗你见过敌方势力的头目腆着脸说要来治愈你的吗怎么,这是要化干戈为玉帛吗可是这是两个阵营的对峙啊这剧本简直逆天了·徐泗,“那他的心理- yin -影是什么……”·系统蜜汁沉默。
五秒后,“目标人物的父亲好男色,为官时曾与宫内一位俊俏小太监来从过密·目标人物幼时,曾亲眼目睹自己父亲与小太监的苟且之事·所以……”·“所以他对太监深恶痛绝”徐泗十分平静地往下接话。
系统再次沉默··你特么是在逗老子玩儿吗老子现在就是个太监啊还是个风评不那么好的太监你你你……·徐泗在心里把坑贱系统哈弟骂了个底儿朝天,一时没管理好表情。
众人只觉得厂公周身突然威势迫人,看他额角青筋暴起,好看的眉峰隆起一座小山丘,浑身散发出的戾气宛若实质··空气一时凝滞··“江督主可是有何不满”韩炳欢走近,挑眉。
徐泗回过神,讷讷摇头··“厂公”身边的薛琼焦急地拉了拉徐泗的衣袖··呃……方才韩炳欢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既然江督主没有异议,那刺客就先留在北镇抚司,审问有任何进展,自当派人告知。”
韩炳欢略微拱手施礼,做了个请的姿势··徐泗看了看那张面瘫脸,明白过来他刚刚是在抢人,并且成功把人留下了··留下就留下吧,徐泗对这个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怎么刷好感。
正在这时,韩炳欢头顶凭空出现一个近似圆的黑色扇形··徐泗:“……”·这尼玛还顶个血槽啊这血槽该不会还是实时的吧·“是的,”2333被骂时销声匿迹,这时突然冒出来回答他,“- yin -影面积一旦有所波动,扇形会相应地随之变大减少。”
这设定……好带感,好新奇……好脑残哦·徐泗嘴角抽搐,跟打boss一样儿一样儿的呢··心事重重地跟在韩炳欢身后出了牢房,徐泗脸色有些发白。
因为出来时,一个满脸长疮,流血流脓的犯人隔着木桩死死拽住了他的脚踝不放,咧着张血盆大口冲他傻笑··然后,手起刀落,行刑小哥迅捷的刀光闪过,那只手就黏在了徐泗脚踝上,鲜血和碎肉渣飚了一地。
说实话……确实有点瘆人·不是他徐泗胆小,是正常的动物看到自己同类惨遭折磨时,都会有的发怵··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而身边的人,个个司空见惯、面不改色。
都不大像是正常的富有同情心的灵长类……·吃人的封建社会啊·徐泗仰天长叹··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叹息,韩炳欢脚步微顿,转过身:“何事令督主发出如此感叹”·徐泗同情地看了一眼强颜欢笑的韩炳欢。
骚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没鸟的,别装了··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直击人的灵魂深处,令人无处藏身·韩炳欢蹙眉,这就是“闻名遐迩”的东厂厂公的本事吗·“韩大人年轻有为,仪表不凡,本督主只是在感叹岁月流逝,容颜易老。”
徐泗一本正经地扯着谎,困扰的神情不似做伪··一旁紧紧跟着,贴身保护的薛琼一个趔趄,复杂地看着自家厂公……厂公今日是吸大麻了吗·容颜易老韩炳欢嘴角抽搐,这年头能让他脸上有点表情的选手,真真是凤毛麟角。
“督主多虑·您依旧风华正茂·”韩炳欢一向不屑拍马,他只说实话·江荥岁数上比他大了五岁,保养得却如同十七八的水嫩少年·不止风华正茂,简直返老还童。
“真的吗”徐泗一脸期待地扑闪大眼睛,眸里水光潋滟,薄唇少了些戾气,看上去楚楚动人··这……跟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厂公似乎有些不一样……韩炳欢微眯起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随后,他无声点头··“嘿,我也这么觉得·”徐泗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本督主自夸,如我这般的盛世美颜,那是打着灯笼也没处找的。”
在场人集体黑线··徐泗拍拍韩炳欢的肩膀,安慰道:“韩大人你也不要气馁,你底子好,日后好生保养,定能艳冠群芳·哈哈哈·”·死人妖……韩炳欢一个闪身躲开徐泗的魔爪,加快了步伐。
自北镇抚司回了东厂,屁股还没坐热,皇帝的传唤就到了··徐泗有点慌,太监头子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说到底也是个太监,得罪了皇帝,屁都不是··一时间,什么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伴君如伴虎,与君共事有如与虎谋皮的名言全都一股脑儿的涌进脑海。
盛装完毕,徐泗忐忑地入了宫··一脚踏进御书房,一股浓郁的水沉香的气味扑鼻而来·沉香乃四雅之首,徐泗分析,祁渊大概是个偏向于文治的皇帝··“奴才叩见皇上。”
徐泗学着江荥的样子,捏着嗓子匍匐在地上,行跪拜大礼··男儿膝下有黄金……徐泗在心里憋屈地想,在封建社会,男儿膝下的不是黄金,是棉花。
得空,他是得在膝盖骨那边垫两层棉花,这青石板地好硬啊……·“刺客抓到了”龙案后男人略显疲惫的嗓音,隔着偌大的空间轻飘飘传来。
皇上没说平身,徐泗不敢擅自抬头,只好趴着,瓮声瓮气地答话,“禀皇上,抓到了,眼下正在北镇抚司接受审讯·”·“听说你今儿个也去了趟北镇抚司,审得如何了”·皇帝就是皇帝,什么事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徐泗在心里啧啧两声,他前脚刚从牢里回来,后脚就被宣来了御书房·祁渊这皇帝当得也委实- cao -心,还得费心监视江荥,估计韩炳欢那儿,也有他的眼线··“禀皇上,那刺客嘴硬,目前还没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徐泗据实以答··铛一声清脆的响音,茶盖儿落在茶碗上的动静··徐泗下意识地轻颤,不是他想抖,是这副身子在不受神经控制地发抖,大概这就是身体自带的条件反- she -。
下一秒,茶碗就砰地一声砸在了徐泗脑门儿上·热茶溅了一脸,他举起袖子揩了揩,大气不敢出··他收回那句祁渊大概偏向于文治的猜测,这应该是个暴君……·“你说说看,过去多久了太子至今还在榻上昏迷不醒,凶手抓住了居然还撬不开口。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处”祁渊一脚踹翻了龙案旁的香炉··沉香四溢,熏得人眼睛疼··“皇上息怒·”殿里候着的一干御前太监跪了一地。
“皇上,奴才办事不力是奴才的错·皇上的龙体安康要紧,您别气坏了身子·”要命关头,徐泗翻着江荥的记忆,尽量把话往圆了说··“龙体安康哼,朕的太子平白无故遇刺,让朕如何安康”祁渊的火气,能把这金碧辉煌的御书房烧成焦土。
说得多错的多,徐泗选择闭嘴··祁渊气得胸脯大起大落,瞥了眼额头肿了个大包,委屈瑟缩的江荥,怒火下去了一半·重又坐回了案前,捏了捏眉心··“朕方才下旨,这件案子,由厂卫联手调查。
给你们两个月时间,你与韩爱卿好生配合,案子破不了,两人都等着提头来见朕·”·那敢情好啊徐泗内心欢呼雀跃,正愁找不到接近目标人物的机会呢,天助我也啊……·这边,徐泗连声应下,捂着头上的大包,喜忧参半地蹦跶回东厂。
那边,韩炳欢一脸寒冰地接下圣旨,冷冷地扫了一眼等待打赏的传旨太监·那一眼里饱含嫌恶与鄙弃,吓得传旨太监连忙收拾收拾期待的神情,屁滚尿流地遁了··厂卫联手呵,天大的笑话。
第5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5·翌日清晨,徐泗饱含革命热情地起了个大早,浩浩荡荡地往北镇抚司去了··甫一踏进衙门高高的门槛,徐泗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浮动着的紧张不安的因子,锦衣卫们个个面色凝重,脚下生风,整个官衙里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直觉是出了大事··一回生二回熟,薛琼又一次拦住了远远看见他们就绕路走的赵修,“跑什么厂公有话问你·”·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赵修倍感无奈,怎么每回倒霉的都是他明明满司的锦衣卫遍地跑……他实在是对这个- yin -晴不定的厂公怵得慌,没等徐泗问话,直接抱拳道:“指挥使大人在堂上,属下这就给您带路。”
哟,小伙子识相·徐泗满意地点点头··一到堂上,威武肃穆的氛围令徐泗不自觉地放轻脚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央石板地上停放的一具尸体,草草盖着白布,露出一张青白僵硬的脸。
徐泗惊异挑眉,烈士兄·许是他们一行人实在太招摇过市,又或者是徐泗身上那股沁人心脾、雍容华贵的牡丹花香实在令人无法忽略,堂上所有人的视线刷刷刷齐聚到徐泗身上,跟聚光灯似的。
正上方的梨花木条案上,韩炳欢正襟危坐,面上隐有倦色,眼睑下一层略显浓重的灰暗- yin -影,唇色浅淡·但这并不影响他- she -向徐泗的目光里裹挟着凌厉的冰刃。
“早啊·”接受到目光问候,徐泗打了声招呼·像进了自己的东缉事厂一般,随意地找了个空着的太师椅,慵懒地窝进去··“江督主来的真是时候。”
韩炳欢语气不大和蔼,他食指轻叩桌案,发出一声声低沉刻板的敲击声·心虚的人,光是听着这不疾不徐富有节奏的声响,心里都得抖三抖··徐泗没答话,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半晌,道:“死了”·“如你所见。”
“怎么死的”·“督主觉着呢”韩炳欢似笑非笑地觑着他··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这人是怎么死的,本督主从何得知呢”徐泗也似笑非笑地回望他,打哑谜谁不会啊皮笑肉不笑谁不会啊·“唔……在下失礼了,本以为督主能知晓一二……”韩炳欢一句话说了半句,剩下的用来余音绕梁。
这下徐泗是听懂了,合着是怀疑他谋杀了·“韩大人太抬举本督主了,我一不会通灵,二不会占卜,哪儿能知道这些呢”徐泗不傻,这要不快点择干净,那是掉脑袋的事。
“这人早不死晚不死,刚提到我北镇抚司就死了;早不死晚不死,眼瞅着快要招供了就死了·巧,实在是巧·”韩炳欢目光如炬,敛着精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徐泗身上,但谁都能嗅出那意有所指的味道。
“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薛琼虽然看似鲁莽剽悍,却也有心细如发的时候,他怎么听都觉得这指挥使话里有话,绵里藏针。
徐泗轻轻扬起搁在扶手上的右手,示意他噤声,左手则托着腮,歪头看向上面的人,“韩大人,咱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直说无妨·本督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似是没想到徐泗会挑破这层窗户纸,韩炳欢面上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恢复常态,正色道:“昨日审讯时,必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以致幕后凶手不得不冒险赶尽杀绝。
江督主,这人,您觉得是在场的何人”·徐泗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反正就是怀疑我呗在场的除了锦衣卫内部的人,就是东厂的人,再确切点,就是他徐泗跟薛琼。
薛琼是绝对听从于江荥的,忠心到徐泗怀疑自己也不会怀疑他的地步·不可能是薛琼,当然也不可能是自己……·“不知……”徐泗轻描淡写道,“韩大人是否已经排查了锦衣卫的内部人员”·没错,既然问题不是出在东厂这边,肯定是锦衣卫出了内鬼。
“正在排查·”韩炳欢冷着脸,目光逡巡,威压下,众锦衣卫默然垂首··这时,一名缇骑神色匆匆地上前,俯身在韩炳欢的耳边说了什么,韩炳欢眉头几不可觉地皱了一下,随即道:“抬上来。”
·堂上陈列的一具尸体,眨眼的功夫,就买一送一,成了两具··死的那个是昨日的主审官··死相与烈士有异曲同工之妙,面色青白,眼下一片淤紫,神色却并不痛苦,与此相反,不知是徐泗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死者出奇的平静安详,嘴角仿佛还噙着抹解脱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快,唤仵作·”韩炳欢下令··仵作是个老头儿,花白胡子褶子脸,走路颤颤巍巍,看上去黄土埋到了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歇菜·但是当他一摸到尸体,手也不抖了,眼也清明了,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行家。
一番有条不紊地检验后,老头儿得出了初步结论··“禀大人,金佥事与犯人的死因相同,皆是死于同一种毒物·至于是何毒物,小人尚且没有头绪。
唯一能确定的是,此毒物小人平生未见·”老头儿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说半句喘三喘,异常艰难··“居然有连房仵作都没见过的毒物”韩炳欢好看的剑眉拧成川字。
“恕小人孤陋寡闻·”·韩炳欢用了一个居然一个连字,说明这仵作怕是罗奉国数一数二的职业内一流高手,也就是说,他要说不出,那基本没人能说出这两人死于什么毒了……·啧啧啧,人死得蹊跷,连用的毒也蹊跷。
这要从何查起唉,封建社会就是落后,这要搁在现代,法医一把解剖刀,分分钟验出来··堂上一时陷入了谜样的寂静··此路不通,另开一路。
“之前说,刺客乃是一位镖师”江荥轻轻柔柔如弱柳扶风的嗓音在堂上响起,众人皆是一愣··“是·”堂下的一位胆大的锦衣卫回答。
“哪家镖局”徐泗问··“隆昌镖局·”锦衣卫道··隆昌镖局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哪里听过来着·这时,薛琼悄悄凑到耳边,提醒道:“督主,隆昌镖局是我们东厂护着的。”
开门走镖要有三硬:一是在官府要有硬靠山;二是在绿林要有硬关系;三是在自身要有硬功夫,三者缺一不可··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而这昌隆镖局在官府靠山就是东厂,他们的总镖头还与江荥沾亲带故,是个什么表的不能再表的表兄弟。
这下就难办了,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徐泗懊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众锦衣卫大多知道这昌隆镖局的靠山是谁,此刻皆等着瞧好戏··这问都问了,戏开场了,自然得硬着头皮唱下去。
徐泗咳嗽两声,正义凛然道:“那就先从镖局入手吧,查访一下他在镖局的兄弟好友,总能有些线索·”·那名锦衣卫看看韩炳欢,韩炳欢点头··“是。”
他带着人领命下去了··“赵修,去司外张贴告示·寻一通晓毒- xing -药理的能人异士,悬赏白银二十两·”韩炳欢接着吩咐。
“是·”赵修领命··安排完各类详细的任务,堂上只剩下韩炳欢与徐泗·薛琼也被支使走了,徐泗有一事放心不下,令他着手加紧去办。
“韩大人可还疑心本督主”徐泗拿眼委屈地瞟他··韩炳欢莫名一阵恶寒,一甩衣袖就欲转身离去··“韩大人,留步。”
徐泗连忙唤住··韩炳欢面色不虞,不想搭理他,却也不能太拂了东厂厂公的面子,只好道:“江督主还有何事”·徐泗摸摸下巴,“方才房仵作验尸时,本督主眼尖,发现了一个独特之处。”
“哦”韩炳欢挑眉,脚尖调转,自然而然地往堂下走来··二人一左一右蹲在那名主审官的尸身旁,徐泗挑开尸体的衣裳前襟,再拉下裤腰带……·韩炳欢看向厂公的眼神有些怪异,这人平时注意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裤子脱到一半,露出半个屁股,徐泗示意他察看。
韩炳欢太阳- xue -直突,深吸一口气,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尸体胯部的髋骨处,竟然有个黑青色的纹身,看形状,像是个别致的兰花,长长的叶子一直延伸至后腰。
韩炳欢面上寒气逼人,火急火燎地就去扒旁边烈士的裤子··相同的纹身,位置、形状一模一样··果然如此,徐泗煞有其事地点头,与韩炳欢交换一个眼神。
“这是一个组织·”韩炳欢敛眸,说出一个大家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渗透到各地的组织,有计划有谋略部署得当,”徐泗补充,“刺客刺杀,失败被捕,金佥事奉命杀人灭口,然后自己反被杀。
重要证人都死绝了,案件就成为了悬案·”·韩炳欢沉吟片刻,对这个- yin -阳人的头目有些改观·不可否认,此人才智一绝·若为友方,则如虎添翼,锦上添花;若为敌方,则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似是洞悉了韩炳欢的想法,徐泗咧咧嘴,风华绝代地凤眸轻勾,朱唇轻启:“放心,我是你这边的·”·一股牡丹花香盈满鼻息··第6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6·韩炳欢出于厌恶,本能地后退,却由于蹲得久了,小腿发麻,膝盖窝一弯,控制不住身体朝前倾去。
徐泗眼疾手快地连忙张开双臂接住他··场面一度尴尬成癌··韩炳欢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搭在徐泗肩上,那股浓烈到令人发指的牡丹香气几乎熏得他神志不清,睁眼便是江荥耸动的并不突出的喉结,以及颈间细腻光滑的肌肤。
然而,他们二人之间还隔着一具尸体·韩炳欢此刻十分不厚道地单膝跪在刺客僵硬冰冷的腹腔上··“呵呵呵……”头顶传来清浅轻盈的笑声,以及胸腔里贴面传来的轻微震颤,“你要赖在本督主怀中到几时”·韩炳欢没有跪下的一条腿猛的发力,弹跳起身,敏捷地跃出老远。
顿住,一脸防备地盯着缓缓起身的徐泗··未发现自己的独特- xing -向之前,徐泗也曾靠着一张大众情人脸撩妹无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撩妹技术一时达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
刚刚那个乌龙,以及韩炳欢此刻略显炸毛的模样,都让他找到了当初撩妹的快感··“别紧张,”徐泗得意的冒泡,摊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怪蜀黍哄骗无知少女的口气又是什么鬼徐泗在心里狠狠地鄙弃了自己一把··韩炳欢面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煞是好看。
“督主自重·”憋了半晌,他从牙关里憋出四个字,面若寒霜··难道我是个轻浮的人吗徐泗翻白眼,随后认真想了想,综合以往经历,自己好像……就是个轻浮的人。
唔……·好,自不自重这个问题先翻篇··“韩大人想必已经接到了皇上谕旨,从今日起,这件案子,厂卫联手·”徐泗清了清嗓子,开始装正经。
韩炳欢躲四害一般离得他远远的,颔首··徐泗亦颔首,“既然厂卫往后要短暂合作,有件事我得先说在前头·”·韩炳欢松开背在身后紧握的左手,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很简单,本督主只是希望韩大人往后不要无缘无故怀疑我·”徐泗为表诚意,往前跨一步,想靠近他··像是磁铁同极相斥,韩炳欢后退一步。
“江督主多虑,在下从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那你方才,不就是无缘无故冤枉我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证据”徐泗继续逼近,不依不挠。
韩炳欢持续后退,直退到脊背一凉,贴上墙面·抬头看到徐泗眼中闪过戏谑,他面上的冷意更甚··“督主误会,在下并没有对督主存疑·”存了也不会告诉你。
“如此便好·下不为例·”徐泗停驻在韩炳欢一步之遥处,潇洒转身,“得空我们还得寻个好时机,把这事转呈给皇上·”·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说完又转身,眨眨眼睛,“皇上心情不大好。
最好选个黄道吉日·这不,我头上的包还没全消呢·”·望着那副高挑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韩炳欢眯起狭长的眸子·此人留着,多半是个祸害。
指挥使办事,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当日下午,韩炳欢便派人来告知,相约一道去宫里述职··徐泗心里千般万般不乐意,那个暴君有点凶,他一点都不想再去挨一茶杯,也不想跪硬邦邦的青石板地,更不想挨批,无奈……生计所迫。
出于想法设法接近目标人物,以及自己存着的那点不可告人的目的,徐泗赖上了韩炳欢狭窄的马车··其实他自己的马车更宽敞些,更舒坦些,还不止一辆,但是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这个轮毂折了,那个横梁断了,愣是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车上,韩炳欢一身锦衣卫华丽的飞鱼服,配绣春刀,闭目养神··徐泗趁着人家看不见,放心大胆地想怎么瞅怎么瞅,男色当前,不懂欣赏的那都是二百五··飞鱼,是一种近似龙首、鱼身、有翼的虚构形象,跟麒麟一样,是古人臆想出来的神兽。
飞鱼服是仅次于蟒袍的一种隆重服饰,并不是所有锦衣卫都能穿,仅限官拜二品的锦衣卫首领··飞鱼服由明亮的金黄色云锦织就而成,衬得指挥使的高冷与孤傲浑然天成,意气风发,贵气凌人。
徐泗百无聊赖,细细描摹着目标人物的长相·那双如冷冷寒星的双眸一被掩住,韩炳欢的眉眼顿时温和了起来,高挺的鼻梁,上唇的唇形很薄,抿起时绷紧,有些锐利,但放松时,却又微微翘起一个充满诱惑的弧度。
是个令人想迫不及待去抚平的弧度··【哈弟哈弟,你在吗】徐泗暗搓搓地呼唤2333··2333,“什么事”·“目标人物太帅,我能正面上他吗”徐泗心痒难耐。
2333,“……”·“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我们只在乎任务结果,过程如何,概不过问·”·言下之意……可以·徐泗心花怒放,完全忘了自己没有鸟儿的现实。
韩炳欢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来自对面的灼热视线,灼热得令他浑身每个毛孔里动作叫嚣着烦躁·本来,江荥要是只行注目礼,他觉得还能竭力忍受一下,但是下一瞬,他感觉到慢慢逼近的陌生气场。
“锃”一声,寂静的车厢内响起刀剑出鞘的响声··徐泗脖子上一凉,半出鞘的绣春刀抵在他喉结上,他紧张得都不敢咽口水··“督主,习武之人不喜人近身。”
韩炳欢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刀光和徐泗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孽脸··徐泗干笑两声,抬起左手轻轻敲了敲传说中的装逼神器——绣春刀,冷兵器发出特有的清脆响声,刀锋轻颤。
弹完刀,徐泗的魔爪向韩炳欢的肩头伸去,动作幅度大了些,颈间的皮肤险些被划破·韩炳欢不着痕迹地略微偏转刀锋··手再收回来,指尖多了一片泛黄的枯叶。
“本督主只是想为韩大人掸尘罢了·”徐泗笑得眉眼弯弯,冶丽卓绝··韩炳欢一时有些愣神··看见没这就叫套路这年头,想不被别人套路,就要学会去套路别人啊徐泗在心里高兴地打滚。
这时,马车的车轮不知轧了哪块不长眼的砖,车厢整个儿猛地一颠··想收回绣春刀已经来不及了··……·下了马车,徐泗负手望天,脖子上缠着一道惹目的白纱。
“好在伤口不深,督主记得好生修养·”韩炳欢依旧一张面瘫脸,不温不火地道··妈的,抹了别人脖子,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毫无半分愧疚,老子也是服气的。
徐泗眼神里饱含怨愤,瞥了一眼那把狭长轻巧的绣春刀··强烈要求管制刀具害得老子装逼装一半,差点嗝屁·进了御书房,祁渊第一眼就看到江荥脖子上的伤口,雪白的纱布上渗透着点点鲜红的血迹。
刚想开口询问,徐泗作泫然欲泣状,噗通一声跪倒,委屈道:“皇上,奴才办事不力,寝食难安,本想直接抹脖子去了·临死前又想起皇恩浩荡,还未能报答一二,怎能一死了之还应鞠躬尽瘁,先破得案,解了皇上心头之忧,再走也不迟。”
嘿嘿,心机MR徐上线··劈头一阵哭诉,祁渊跟韩炳欢一脸懵逼··“先平身先平身,唉,你这又是何必朕之前也是一时怒火攻心,话说得重了些……你……”祁渊一向宠信江荥,之前虽然有些嫌弃他吃白饭,一看他真的轻生,心里倒有点过意不去。
韩炳欢垂首,侍立一旁,堪堪压下的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哭笑不得·这江公公,真是随机应变的集大成者··皇帝的一番嘘寒问暖加劝慰开导后,徐泗嚎哭声渐止。
韩炳欢把案件目前为止的调查结果进行了一个详细的汇报··归结下来就一点:天子脚下隐藏着一个不容小觑的帮派组织·直接把行刺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上升到了影响社稷安危的大事。
这组织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刺杀皇储,要么是前朝余孽要颠覆江山改朝换代,要么是夺嫡谋反要改立新储,无论哪一件,都是皇帝生平最深恶痛绝的心头刺·祁渊之所以盯这次的案件盯得这么紧,也就是因为他隐隐觉出些忧患来。
这下好,忧患成真了··在万寿节上混进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捅了太子一剑,若不是护驾及时,太子现在就不是昏迷不醒,而是早就魂归天外了·这是要变天要造反的节奏啊……徐泗低头掐着手指,不知道这要造反的头子是谁啊……·“炳欢。”
祁渊- yin -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上回见皇帝,全程挨批没敢抬头,这回他大大方方地看了龙颜··祁渊长得……唔,怎么说呢,就是想象中皇帝该有的长相吧:宽额剑眉,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总像是在算计谋划着什么,敛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成功得让人觉得,嗯,这人肯定是大佬,绝对不简单··“臣在·”韩炳欢半跪,敛容应声··“择日举行皇家围猎,地点定在九鸣山。”
香炉后,祁渊的天子龙颜笼在缭绕的沉香木烟雾中··“锦衣卫仪仗随行,东厂暗中保护·放出风声,太子与各皇子伴御驾左右·”·“臣领命。”
“诺·”·第7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7·接连几日紧锣密鼓的布置,五日后,九鸣山秋猎拉开帷幕··打头阵的锦衣卫仪仗队井然有序,飒爽英姿。
为首几名将帅,穿飞鱼服,配绣春刀,束高冠,笄白玉簪,外披织锦镶毛斗篷,胯下的黑色骏马长鬃飞扬,健美强劲··其中最为打眼的那位,引得街道两旁的女流,不管老少,惊叫连连。
少的奢望能嫁得如此郎君,老的盼着能修上此等女婿··众目睽睽之下,韩炳欢略微不适地蹙眉·他不喜别人对他评头论足,更不喜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虽然多是赞扬,他亦觉得别扭。
更何况,他此刻神经高度紧绷,得时刻提防有任何的意外发生··而且,出于习武之人的直觉,他总觉得有敌意的目光混杂在人群中··此次秋猎,没有妃嫔随驾,各皇子皆骑马。
锦衣卫护送的仅有两驾马车,前面一辆黑楠木马车被明黄色的帷幔装裹,绣着腾飞云端的霸气盘龙,窗牖镶金嵌宝,磅礴华美,乃天子轿辇;相较之下,后面一辆暗金色的则低调了些许,却也精致大气,里面据说坐着大病初愈还未能骑马的太子。
铜锣声起,道路两旁的百姓跪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仪仗队出了城门往西走,半日不到的脚程就到了九鸣山··队伍一停下,暗金色的马车里,自窗牖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晶莹的指尖轻勾,招了一下。
立刻有身穿惨绿色太监制服的公公催马上前··“厂……太子爷,有何吩咐”江小川凑过身子,把耳朵贴近马车··得了吩咐,江小川遛马至仪仗队前方。
徐泗在本该属于太子祁昌的马车里做葛优躺,他表示有点蛋痛·原来祁渊说的东厂暗中保护是这个意思……让他假扮太子爷当靶子……那些一次未得手的刺客,目标若真是皇储的话,趁着此番出宫围猎,戒备没有皇宫森严,十有八九会卷土重来,发动第二次暗杀。
届时,来他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祁渊这手挺高明的,也挺大胆的,有勇有谋··反正当诱饵,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不是他·徐泗唉声叹气,快把马车车顶给叹塌了,与他同乘的两个太子的贴身小太监,被厂公这一声声- yin -郁的叹息,压得粗气不敢喘一口,胆战心惊地缩在车厢一角,如履薄冰。
不一会儿,马车外传来韩炳欢独有的冷冽声线··“寻我来有何事”·没称厂公,亦没称太子爷,一句话掐头去尾,简明扼要··徐泗撩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低声道:“韩大人,晚上你能跟我睡一个营帐吗”·一出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要求,徐泗也不想的,但是此时此刻,没什么比保住命还重要的。
徐泗表示: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韩炳欢就知道那个细皮嫩肉、雌雄莫辩的小太监来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只是没想到,江荥这么不顾及场合,放浪形骸到这般程度。
他冷冷地觑着那张笑得讨好的脸,眼里的鄙夷之光大盛··这眼神极具杀伤力,连徐泗一向自诩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也有些挂不住,秒懂,这人肯定是误会我光天化日地在调戏他了。
“韩大人,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贴身保护我啊江荥武功是不错,但是他徐泗就只是普通三脚猫的功夫啊,这要是冲进来一个什么不速之客,三招不到准翘辫子而环顾四周,于武艺上最精进的,莫过于锦衣卫指挥使。
此刻,韩炳欢那双笔直的腿在他眼里,那就是金光闪闪的金大腿·大哥腿部挂件要不咯正经上过重点大学的那种·可是徐泗一番恳求与解释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韩炳欢胯下的那匹马大哥一个响鼻,扬长而去。
徐泗:“……”·这年头,看来只靠长得帅已经没用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智取了·一到目的地,锦衣卫领着杂役士兵开始安排岗哨,安营扎寨。
九鸣山就是个小土坡,山脚有一大片平原,山上山下,大的野兽没有,野兔小鹿不少,是个象征- xing -骑骑马打打猎散散心的好去处··太子是由徐泗伪装的,这件事里里外外总共没几人知晓,知晓的都是百分百确定是自己人的。
就连太子的兄弟——那些个皇子,都完全不知情·徐泗揣摩着,祁渊这是不大信任自己那几个儿子··徐泗全程兜着黑斗篷敛去大半张脸,与旁人零交流地进了自己营帐。
刚刚摘下闷得他透不过气的斗篷,账外就传来陌生的男子声音··“太子哥哥,舟车劳顿,您身子可还好”·徐泗用眼神询问太子的贴身太监中长得稍微机警的那个,小白脸给他做了个口型:“五皇子殿下。”
·徐泗挑眉,五皇子祁巢徐泗翻了翻江荥的记忆,发现一切有关祁巢的记忆都有些模糊,更有些直接就是整片整片的空白··唔……大概是个不重要的配角人物。
小太监朝他眨眨眼,轻手轻脚出了营帐,“主子身子不大好,刚刚歇下·五皇子殿下可有什么要事小福子替您转告·”·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哦,这就歇下啦”祁巢的声音有些沙哑,程度堪比阿杜,“本还想把太子哥哥爱吃的桂花莲藕给他,顺便叙叙旧的。”
听那语气,倒像是真的很失望··“劳烦五皇子殿下记在心上,奴才这厢先替主子谢过殿下·您看,您是下回再来,还是把东西让奴才转手……”小福子到底是皇后亲手转派给太子的,年纪虽小,却圆滑得很,“殿下放心,奴才一定特意转告,这桂花莲藕啊,是五皇子殿下亲自拿来的。”
“嘿,那就有劳公公了·”祁巢自然不会再把东西拿回去,只好给了小福子··小福子抱着一个正方红漆食盒进来了,一打开食盒,就自怀里掏出一只碧绿色的刺绣香囊出来,徐泗眼睁睁地看他从里面抽出一根一寸多长的银针出来。
验完毒,银针没变黑,小福子松了口气:“督主,这莲藕里干净,可以放心食用·”·徐泗心头万千草泥马呼啸而过……这差事不好当啊分分钟要命的节奏啊·【哈弟,这系统有没有什么能保命的技能】·【哈弟,我觉得我可能活不过第一个世界就要去领便当。
】·【哈弟,目标人物他讨厌我,都不愿意跟我待一个帐篷,怎么破】·【哈弟……】·【叮咚】·2333,“恕我直言,徐先生,你是我带的新人里话最多的一位。”
徐泗一紧张就有抖腿的毛病,此刻更是胯子抖成逆天的频率,“我怕是活不成了·”·“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你可是21世纪文明社会的新人类。”
新人需要鼓励,2333这句话一天能说上几十回··“目前的任务进展为零·”徐泗有些烦躁地挠挠头,漂亮整齐的发髻就这么被他挠的凌乱不堪。
“慢慢来,总会有突破的·”这句话,2333一天能说上几百回··“总觉得你在敷衍我·”·系统沉默:被你发现了··跟这又贱又坑的系统越聊越烦,徐泗干脆思考起他的自保大计。
一番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的布置后,徐泗觉着自己真特么是个天才,于是在那两个小太监的目瞪口呆下,心不慌腿不抖地蒙头睡大觉去了··夜间,睡到一半·徐泗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声声急促的喊声,像是什么水他捂住耳朵,翻了个身,朝里继续睡。
刚感觉摸到了周公的脚跟,营帐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叮里哐啷的乱响,徐泗惊坐而起,借着微弱的亮光看到了……韩炳欢·滴滴答答滴着水上演- shi -身诱惑的韩炳欢·“你你你,你怎么来了”还这么突然地闯进来·韩炳欢起伏的胸膛和杂乱的呼吸表示,他是疾跑而来。
一进营帐脚下不知绊了什么东西,一盆凉水就兜头浇下,接着又是滚珠子,又是飞来横剑,要不是他身手敏捷,早就一命呜呼了··“你竟然躲过了我设的机关”徐泗抽抽嘴角,惊异挑眉。
没道理啊,正常人不可能躲得过啊,强烈的挫折感萦绕在心头·徐宝宝表示很不开心··可能……韩炳欢不是正常人··那万一……刺客也不是正常人呢徐泗哭丧着一张脸,眉头紧锁。
韩炳欢面色铁青,看着仍旧呆坐着没动静的徐泗,气不打一处来,“穿衣服,走·趁着火势还没蔓延到这边·”·他强压下满腔怒火,催促··火势徐泗终于抓住了关键,那刚刚他听到的是……走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帐帘被风掀起,徐泗看到外面人声沸腾,人人手里抄着盆桶忙着去救火,小福子他们也在列,不远处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这么大的火势,难不成放火烧山了·徐泗心里打鼓,手下却一点不磨蹭,以极快的速度穿戴完毕,临走还不忘拿上他的黑斗篷罩住脸··“你来我这边,皇上怎么办”奔跑间,徐泗边喘气边道。
韩炳欢横刀身前,做出十足的护驾架势··“皇上那边有禁军统领在,不用担心·我奉命保护太子,寸步不离·”·徐泗心里咯噔一声,直觉有些不妙。
这火不妙,祁渊让锦衣卫指挥使来保护他一个假太子更不妙··这等于是向全天下宣告,来啊,来啊,飞鱼服认识不锦衣卫指挥使认识不没错,指挥使拼命护着的能是谁除了太子殿下还能是谁·趁着走火,场面混乱,简直没有比这乱中行刺更有效率的了·徐泗刚想明白这茬,耳边就嗖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贴着耳廓飞过,皮肤被划破,几滴血飙到眼帘上。
“咄”的一声,一根震颤不已的羽箭没入面前营帐的桩上··我艹,已经被盯上了·老子- ri -你仙人姥姥啊狗比皇帝,算你狠。
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说脏话不好·小鼻涕:以后我改·<( ̄ˇ ̄)/·韩炳欢: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小鼻涕:妈的,你烦不烦·第8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8·身边跟着韩炳欢,宛如自带巨星光环,刺客们瞅准了极具标志- xing -的飞鱼服,拈弓搭箭,指哪儿- she -哪儿。
漫天流矢中,徐泗特别想说:大哥,求您了,咱分道扬镳吧,没有您,我说不定还能自己抢救一下··但转念一下,不行,这种生死关头绝壁不能怂,不然怎么在目标人物心里刷好感度刷不到好感,怎么打开他对太监的心结打不开心结任务完不成,怎么去下个世界·这样一想,徐泗瞬间斗志昂扬起来,别看他混了个好大学后就开始伪装人模人样的知识分子。
在大学之前,他就是个失足少年,约架斗殴恶作剧、把妹泡吧玩网游,一个没落下,放到现在,那就是实打实葬爱家族的一员··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觉得自己当年最牛批的战绩,那就是一个人干趴了来挑事的五个小混混,在校门口上演了一场生死大战,一战成名。
虽然自己也断了根肋骨,被徐女士禁足了半个月,还吃了个校级处分,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己不能更牛批·那段时间他走路都是望着天的··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拥有一个牛批轰轰的灵魂。
但是这牛批轰轰的灵魂放到这到处是武林高手的社会,徐泗觉得从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悲痛·他后悔大学社团没报个什么柔道拳击跆拳道,那样好歹近身战的时候,他不会只有挨揍的份儿。
问题是,人家也不屑跟你搞肉搏,远了- she -箭,近了刀剑,招招要命··没经历过被弓箭手追击的可能不能想象,这个时候,除了撒丫子寻找遮蔽物,基本没辙。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批箭会从哪个方向飞冲过来··撤退的过程中,韩炳欢一直充当着徐泗的人肉盾牌,一把绣春刀耍得风生水起·躲在他身后的徐泗只能看到掠过的残影,以及落在身侧被削去半根的箭镞。
眼看情况危急,锦衣卫的大部众和藏在暗处的东厂反应过来,留下一部分继续灭火,一部分前来支援··场面一度人仰马翻,徐泗能感觉到- she -过来的箭矢,数量骤减,应该是他们的人杀了一批刺客。
但是这群刺客显然是一堆签了卖身契的亡命之徒,一旦咬住猎物,死都不松口··三五个蒙面大汉,身手上乘,一路穷追不舍,远攻近打,直把韩炳欢跟徐泗逼到一处河边。
这里是九鸣山的背后,这样一个小山丘居然还有个瀑布水量还挺大而韩炳欢跟徐泗背后的这截河流,正好是山顶瀑布汇入河流的那一段,水势湍急,暗流涌动。
河面很宽,结合水势,想游过去基本不可能··退无可退,韩炳欢周身寒意迸发,背身迎战,眼里的杀意如有实质··在这之前,徐泗一直不明白武侠小说里所说的杀意到底是什么,今天他好像懂了:就是你在他身边,突然间就感觉到迫人的气场,汗毛排排站,让人下意识想逃离。
徐泗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调动起全身肌肉,绷紧,然后……·他看到韩炳欢将右手的绣春刀替换至了左手……·合着他是个左撇子大哥,咱能不能一开始就用擅长的那只手认真点啊大哥这不是演习啊,这是真人实战·徐泗正想吐槽,余光一瞥韩炳欢的右手,眉头猛皱。
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几道鲜血汇成的血流正沿着手腕蜿蜒而下,再顺着手指指尖滴落,在地上聚成一小滩的血渍··像是电影镜头中的背景虚化,周围的嘈杂仿佛一瞬间隐去,徐泗盯着红得刺眼的那滩血迹,似乎能听到血滴落地的声响。
“你受伤了”他轻轻拽了拽那只手的衣袖,悄声问··韩炳欢背对着他,双眼微眯,密切注意着那几名刺客的动向·目前有三名现了身,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他们小心翼翼地逼近,另外还有两个,隐藏在暗处,等着补刀捡漏。
“江督主,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韩炳欢的声音里丝毫不见慌乱,处变不惊··“问·”·“素闻江督主的近身擒拿和剑术皆是一绝,今日怎么……”是的,从刚刚开始韩炳欢就觉得不对劲。
这江督主脚步虚浮,下盘不稳,神情慌乱,反应也慢半拍,说是东厂厂公,倒像是个没经历过战事,且半个练家子都称不上的黄毛小子··徐泗形色一顿,糟糕,把馅儿露了个底朝天。
正当他绞尽脑汁地编理由想往回找补的空隙,那三名刺客迫不及待地一同发起了攻击··韩炳欢右臂中了一箭,还拖着个屁用没有只会扑腾的菜鸡,应付得略为艰难。
对方持剑,实力不容小觑,三面夹击之下,他渐渐落于下风,身上左一道右一道被划了不少或深或浅的伤口··加上方才奔跑也消耗了太多体力,韩炳欢的气息越来越不稳。
完了完了,撑不住了··徐泗心急火燎地一把撩下斗篷,试图分散刺客的注意力,:“你们追过来前能不能先睁大眼睛瞧清楚我不是你们要杀的太子爷,你们追错人了”·三人动作皆是一滞,面上闪过错愕。
“追错了”·“不能吧”·“祁昌长什么样你们知道吗”·“不知道啊。”
“那他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了”·“那人我认识,街上看见过·锦衣卫指挥使·”·“废话,就是冲着他我们才追过来的。”
……·那三个刺客居然就这么就地商议了起来,都是些傻的吧……徐泗满脸黑线,朝韩炳欢偷偷使了个眼色··韩炳欢挑眉,掩护着他一步步移动,想绕过刺客,往回路跑。
然而他们的意图还没开始实施,就胎死腹中··“管他真太子假太子,杀了再说”·徐泗刚刚探出去的步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眼前就一片反着光的寒刃闪过,神经末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身躯朝他飞扑过来,一声闷哼后,两人齐齐栽倒进河里。
徐泗的狗刨式游泳曾被他宿舍那几个哥们儿嘲笑了很久,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人长得好看,身材又有料,你游得再挫,妹子也会贴上来让你教她·何况,徐泗私以为,狗刨怎么了省力又好学,慢是慢了点,关键时候也能靠它救命。
没毛病··徐泗突发神力,激流勇进,不光自己在那种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冲跑的暗流中存活了下来,还成功地把韩炳欢拖上了岸·他把这一切的大难不死都归结为:狗刨式游泳技能的伟大。
爬上岸,徐泗环顾四周,估摸着他们被流水带出了起码二里地··- shi -哒哒的衣服全部紧贴在身上,他拧拧衣摆,俯身去查看韩炳欢的伤势·这一看,吓得他直接开始习惯- xing -地抖腿。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韩炳欢的胸前开了口血窟窿……没错,一剑贯穿的那种……估计隔着身体还能看到对面的光……·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他那身明黄色飞鱼服,徐泗拼命地捂住也止不住血在汩汩往外冒,整的他满手都是血,特别骇人。
“啊啊啊啊,别死啊·”徐泗这辈子没这么惊慌失措过,他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鲜活的生命呼吸渐微··支愣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徐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忽地灵光一闪。
“哈弟哈弟,在吗”徐泗腾地跳起来,咆哮道··【叮咚】·“哈弟,目标人物要死了·”没等2333张口,徐泗火烧屁股一般一顿狂吼,“他要死了韩炳欢要死了怎么办”·“徐先生,先别急。”
2333淡定的总攻音丝毫不惊讶··我急啊,急死了“目标人物要是死了,那任务呢”·“系统将自动归结为任务失败。”
2333不疾不徐··徐泗:“……”·压下满腔怒火,他深吸一口气,“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一回,拜托了,就一回哈弟~哈哥哥我求你了。”
2333:“……”·其实吧,2333带了这么年的新人,徐泗的表现真的算是其中比较出色的·代入角色快,智商在线,稳得住情绪,hold得住场面。
稍加打磨,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方法嘛·是有的……”2333有些犹疑··徐泗本不抱多大希望,这一句有的,瞬间令他眼前一亮。
“什么方法”·2333,“组织最近正在开发新药·急需活体尝试·效果可以保证,只是可能会有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什么药,没事没事,快拿来吧。”
徐泗此刻的想法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死马当作活马医,先把命保住再说··至于副作用……他想起就连他喝的板蓝根,那使用说明上还一长摞的副作用呢往往对这类副作用,他都选择视而不见。
话音刚落,徐泗一低头,手上多出管棕色小瓶,他在阳光下晃了晃,发现是透明的瓶子棕色的液体··“徐先生,鉴于新药试验·我们需要全程录像,观察服用人的身体变化。
这点您没有意见吧”2333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录吧录吧·”徐泗大方地答应了,连忙蹲下身,半抬起韩炳欢的头,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抬起下巴,缓缓将液体灌了进去。
2333,“咳咳·这里是wtp890人体实验录像现场·现在,零五号实验对象刚刚服下wtp890,我们正在静候效果·录像人员:2333号系统·”·这尼玛,还有解说怎么不直接搞个直播呢徐泗翻了个大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你喂我喝了什么东西·小鼻涕:好东西··韩炳欢喘息:为何我觉得浑身燥热……·小鼻涕扭头:2333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第9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9·这个什么890的药,简直反人类啊徐泗觉得自己堪比铜墙铁壁的三观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挑衅。
前后大概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血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痂壳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再重新覆盖上与周围颜色别无二致的皮肤。
韩炳欢本因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的脸,渐渐红润,恢复血色·几近停止的呼吸回复顺畅,逐渐平稳,喷在徐泗掌心,带着灼热的潮气··看到这一系列逆天的变化,徐泗先是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再双腿一软,往后仰倒。
刚才经过一场追逐战,又是落水又是跟死神抢命,神经一度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危机一解除,他瞬间大脑空空··2333仍旧十分敬业地继续着他的观察录像:“距离服用者服下wtp890,已经过了四十四分钟。
各项生命体征恢复至正常水准,伤口愈合完毕,细胞分裂速度达到顶峰状态·暂时未出现任何预期中的副作用,额……”·平铺直叙、毫无感情色彩的总攻音忽然出现一丝裂缝,仰面挺尸的徐泗惊坐而起,转身去查看韩炳欢的状况。
韩炳欢尚未醒转,但潜意识里已经有了知觉,他英眉紧锁,额上布着一层薄汗,颧骨上两片异样的潮红,唇上也干涸得起了皮子··徐泗暗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哈弟,这怎么回事怎么还烧上了别命是捡回来了,烧成地主家傻儿子了”他连忙从袖子里扯出被河水打- shi -的手帕,也不拧干直接糊到韩炳欢额头上。
2333:“徐先生冷静·人体内细胞分裂速度加快,会产生大量热能·”他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某些部位的细胞分裂速度会达到白热化状态。
“热……水……水……”·韩炳欢烧得迷迷糊糊间,不停地扒拉着自己的领口和呓语着,断断续续地碎碎念··“好好好,水。
你是目标人物你就是我祖宗·”·徐泗浑身酸软,跌跌绊绊地去河边鞠了一捧水,夹紧了指缝快速溜回来,想把水慢慢滴进韩炳欢半张半阖的嘴里,无奈总对不准。
混沌间,唇边一片- shi -意,韩炳欢下意识地张嘴,像婴儿寻找奶嘴一样,他恍惚间咬住了什么,便轻舔吮吸起来··徐泗:“……”·妈诶,这里有人耍流氓诶~他喜欢咬人手指~·还……咬得挺舒服……·指腹被舌尖撩到的地方传来细细密密的酥麻感,那酥麻感在二人独处的天地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透着极度的诡异。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感觉有点怪怪的,想把食指抽出来,无奈对方虽然没意识,力气还在,竟也跟着他加大了力道,就是僵持着不松口··徐泗皱眉·嘿老子还不信邪了正打算抡开膀子抽他一巴掌,解脱手指,指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徐泗倒抽一口凉气,抽完发现这口凉气抽早了,因为他一低头,发现韩炳欢正拿那双幽深似寒潭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漆黑的瞳孔里似有火苗在跳跃,倒映出徐泗鬓发凌乱,衣襟半敞的身影。
韩炳欢嘴里还叼着徐泗的手指,口腔里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他皱眉··徐泗像是触电般猛地拔出手指,顾不得疼,屁股连挪几寸,夸张地打着手势自我辩白:“啊哈哈。
韩大人,这个这个手指,不是我故意放进……是你……额,水……”·一着急,徐泗脑子里有点乱,基本丧失语言功能··那根乱晃的还沾着血的食指吸引了韩炳欢的注意力,他擦擦嘴角与它一脉同出的血渍,脑海里竟全是他轻咬啃噬那根手指的靡靡图像。
一股澎湃的热流瞬间自小腹熊熊燃起,叫嚣着流进全身经脉··身体异样的灼烧感令他难受地弓起身子,该死,他眼里闪过诧异·他居然有了反应还如此强烈,强烈到难以忍受。
·“你怎么了”徐泗心里惦记着2333说的副作用,生怕这副作用要是一下子搞大了,把人搞残了,那他就罪孽了··韩炳欢身子紧绷,微微颤抖,从牙齿缝里痛苦地挤出几个字:“别过来”·别过来。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那张令人厌恶的妖孽脸,和那……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没事吧”徐泗从来不是个乖乖听话的宝宝,他把屁股又挪了回来,哥俩儿好地拍拍韩炳欢的肩,“哪里难受就说。”
毕竟,这都是他的锅……徐泗在心里委屈哭泣··肩上掌心的热度透过- shi -透的衣衫传过来,引起身体惊悚的战栗·韩炳欢猛地抬头,把徐泗唬得一跳,这双眼睛什么时候充满血丝了什么时候这么亮得惊人了什么时候这么……野- xing -了·还在懵圈的徐泗一个没留神,被人猛地推倒,脊背撞击在岩石上传来钝痛,随即腰上一重,韩炳欢跨坐在他身上,制住他两只乱舞的手。
等等,等等,谁能告诉老子这是什么情况·徐泗再迟钝,现在也能从韩炳欢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出——不加掩饰的欲望,明明白白地写着:大爷我要艹翻你。
“哈弟……哈弟……2333妈的,坑爹系统你出来”·回应他的是一阵忙音··哔了狗了,他徐泗这是要- yin -沟里翻船了吗虽然他一个大写的弯男,什么类型的都尝试过,出于好奇,也做过0,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作为一个1在辛勤耕耘的。
但眼下……这情况好像不允许啊……硬件设施跟腰力体力都跟不上啊……·而且……野战跟强制玩法也向来不是他的菜……·身上的韩炳欢显然第一次做这回事,动作生硬,不得要领,但是莫名其妙有股令人胆颤的狠劲儿。
这点从被他撕成碎布条满天飞的衣服可见一斑··身经百战的徐泗面对这样的韩炳欢,竟然有点发怵·我的娘诶,这一顿下来,不得要老子半条命徐泗看韩炳欢好像有点神志不大清晰,只一味不管不顾地扒他的裤子,就想着直接把裤子给他,自己逃之夭夭。
只是没想到,没什么理智的韩炳欢智商居然还在线,一把捉住他的脚踝把他拖了回来··徐泗一把护住要害部位,死不松手·这要正常情况下,他倒没什么好遮掩的,问题是,他现在是个太监,那里空荡荡的,委实太丑。
总算扒干净了碍事的衣裳,徐泗全身各个部位开始经历一场如同蝗虫过境的洗礼··“诶,我说你这人,你亲就算了,咬什么啃什么能不能好了”·“啊啊啊,疼疼疼”·“马勒戈壁,你要弄死老子吗”·“唔唔唔……”·某人口里被塞上布条。
这场惨绝人寰的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肇事者累趴,被害者昏迷,才悄然落幕··“咳咳,这里是wtp890人体实验现场录像·如录像所记录的,wtp890仍旧存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科研仍需要持续改进。”
一阵电音传来,2333掐断录像,叹了口气··等徐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生无可恋地醒转时,已经是大清晨·不可描述部位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想直接抄家伙,灭了那龟孙儿。
但是,人家是目标人物,而且,打……不……过……·由于战况激烈,徐泗的衣服基本报废,韩炳欢把自己满是血迹的飞鱼服给了徐泗,自己则穿着一身沾满草屑的白色中衣坐在河岸边,静静地望着河水。
啧啧,那悔不当初的懊恼背影,就差来根事后烟冷静一下了··徐泗裹紧了飞鱼服,吃力地爬起身,后腰一阵发软,差点又跌回去·全身跟散了架一样,徐泗趴了一会儿,刚想重整旗鼓继续爬起来,一双黑色缎面靴停在视线内。
抬起头,韩炳欢的脸逆着阳光,叫人看不分明,只能大略描绘出冷峻的轮廓··“你是谁”他居高临下地问··“哟,刚温存完,你就翻脸不认人啦”徐泗无比发虚地答。
这回,他露的马脚太多,简直无从圆起,只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韩炳欢望着那张无赖的脸,烦躁不堪··对于自己那么失态粗鲁的举动,他完全不能理解,对象还是个太监头子,他更不能理解。
可是当时他的意志是清醒的,无比清醒,他记得江荥那具身体的每一个反应,也记得自己那么鲜明的冲动,和那么敏锐的快感··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无法解释。
这让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幼时撞见自己父亲……现如今,他自己居然也……念此,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他一阵干呕··徐泗:“……”·把人吃干抹净,还讽得一手好刺。
啊,好委屈啊··作者有话要说:·小鼻涕:宝宝委屈··韩炳欢:宝宝乖,以后我轻点儿··小鼻涕:我要翻身做主把歌唱··韩炳欢:要不……你先去做个什么外科整形手术·第10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0·祁渊还算良心未泯,等救完火捉完刺客,还能记起来派人出来寻他的两名爱将,虽然,他刚刚才把他们卖了。
两名锦衣卫在河边的岩石后,一眼发现他们的指挥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韩炳欢与厂公一站一坐,“深情款款”地对视着·如花厂公穿着指挥使的飞鱼服,坐姿妖娆,香肩半露,眼里满是委屈和水汽,我见犹怜。
而他们的指挥使,面色晦暗复杂,一身皱巴巴的中衣,沾满了草屑跟泥土··更可怕的是,厂公身周散乱着衣物的破碎残骸,还有厂公裸露在外的脖颈、锁骨上,布着可疑的淤青紫印。
场面一度暧昧不堪,想让人不浮想联翩都难··赵修到底跟在韩炳欢身边多年,壮着胆子上前说话,“属下救援来迟,指挥使可还无……无恙”·说这句话时赵修偷偷瞄了一眼厂公。
看起来,有恙的不是他们指挥使……·徐泗接收到打量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随即松开本就松松垮垮的发髻,墨发倾泻而下,遮挡住颈间韩炳欢行凶的铁证。
·韩炳欢皱眉,掠了一眼赵修,淡淡开口:“把你衣服给我·”·赵修一愣,然后忙不迭地宽衣解带·别说衣服,要他命也是可以的,指挥使是他全家的大恩人。
赵修说,这里距离营地竟有五里地的距离··原来他们漂了这么远徐泗咂舌,然后盯着面前那匹红棕色的、英姿勃发的马大哥,唉声叹气··两名锦衣卫当然只骑了两匹马,这就意味着他要和韩炳欢同乘一骑。
同不同乘都无所谓,问题是,他现在这个境况,怎么骑马·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已经在表示强烈的抗议,耳边突然自动循环起周董的一首歌:菊花残~~满地伤~~~·“要不……本督主还是步行回营吧。”
徐泗当机立断··五里地算什么一里五百米,五里两千五百米,老子会怂吗不存在的··于是他坚定地迈开了抖得像两根面条的腿,收腹提臀,姿势及其诡异地往前走。
韩炳欢- yin -恻侧地望着某人倔强的背影,视线无比自然地落到他的臀部,别开眼,驱马上前··“上来·”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上来自己动吗我不。
徐泗置若罔闻,一瘸一拐地继续他的漫漫长征路··下一秒,自己腰间突然一紧,脚下凌空,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提起来·韩炳欢长臂一捞,稍一用力,徐泗就这么被牢牢按在了马背上。
以一种……有点别扭有点羞耻的姿势,趴在韩炳欢的大腿上··撅着腚……·这样,屁股是不疼了,但是徐泗的心在滴血:真是没脸见人了。
好在这张脸不是真的自己的脸,不然,丢人丢到只活在传说中的罗奉国了··一路上,徐泗的脸跟马大哥雄壮有力的马肚子亲密接触,被马肚子打脸是什么感觉啪啪啪的节奏很有律动。
由于整个上半身头朝下悬着,徐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让他想起在游乐园里,被旋转大摆锤所支配的噩梦·他只记得当时,机器一停,安全带一松,他就疾奔出去吐了个稀里哗啦,那酸爽,想直接把胃吐出来。
“我……我不行了·”忍了一路,徐泗终于是忍不住了,掐着韩炳欢的大腿勒令其停马··吐完,再上马,徐泗觉得还是坐着靠谱些,不就是不停地变换姿势吗嗯,他可以的。
于是,徐某人就一直在韩炳欢的胯间不安分地扭动着,左半边屁股颠麻了,换右半边,乐此不疲··“别动·”韩炳欢绷直了身子,从紧咬的牙关里蹦出两个字,徐泗抬眸能看到他下颌骨鼓出的两团咬肌。
马背晃动间,徐泗的后腰好像蹭到了个奇怪的东西,结合韩炳欢的脸色,他突然绷紧浑身肌肉不敢再动弹分毫··我靠我是不是蹭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部位·但尴尬就是两秒钟的事儿,徐泗是谁那就是骚浪贱的典型代表,睚眦必报的忠实践行者,坏心眼小心机的成功装备人。
对爷做了那么虐身虐心的事儿,捞到机会,看爷怎么反击·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的时光~~徐泗调动起全身能动的肌肉,扭动起电动小马达般的公狗腰。
摩擦,摩擦,在颠簸的马背上,摩擦··“咳咳……”韩炳欢的寒冰脸出现裂缝,颈间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潮,他咳了两声以作警戒后,发现怀里的人依旧小动作不停,持续摩擦起火。
这等放浪的动作,看在韩炳欢眼里,就是明目张胆的挑逗和勾引··眯起眸子,韩炳欢一手拉缰绳,一手牢牢箍住徐泗胡作非为的腰,还狠狠地捏了一下·干燥温热的掌心隔着一层外袍贴在腰眼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根,靠,全是老子最敏感的地方·徐泗全身酥软一半,一下子安分了。
那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中,聪明的韩大人已经默默地记下了东厂厂公身体的各个部位,受到怎样的刺激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师自通,和,腹黑吧。
徐泗认栽··回了营帐,韩炳欢跟徐泗各自梳洗更衣,人模人样地去祁渊那儿报平安··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不知从哪里搞了块月白色方巾,像吃西餐那样绕在脖子上。
唉,好歹能遮一点儿是一点儿吧··“可受了什么重伤”祁渊手里捧着热茶,吹了吹·看两人都完好无损,问道··“劳皇上挂心,只是些皮外伤罢了。”
韩炳欢垂首回话··你确实是没受重伤,重伤都被那一瓶邪门儿的- chun -药治好了而已·徐泗在心里腹诽,面上却始终挂着狗腿到腻歪的笑··“皇上,昨日的刺客。
当场击毙的三十人人,活捉的八人·您看要如何处置”·徐泗一回来,江小川就来报告了昨晚最终的战况,徐泗拿到了第一手资料··“那些刺客身上可是都有纹身”祁渊不疾不徐地喝着茶,看似随意,眼里却敛着精光。
“是·”徐泗据实以答··“以你们看,这群胆大妄为之徒是冲着谁来的”·空气有一瞬的停滞不动··韩炳欢沉沉的声音响起,“冲太子殿下而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徐泗暗暗翻白眼··“朕与太子同在此处,刺客对朕却视而不见,转而集中火力对准了江荥假扮的太子。
说明了什么”祁渊啪嗒一声放下那只五彩珐琅瓷的茶杯,视线自案前的奏章上转移,朝他们看过来··皇威迫人,徐泗深深地领悟到这个词的含义,把头压得更低。
说明什么说明排除了有人想谋朝篡位、改朝换代呗,要是冲着这个目的,要刺杀的就不是太子,而应该是天子··刺客只为太子来,意图旨在夺嫡换储。
而太子下位,最直接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无非是……·“看来朕养了个不小的白眼儿狼啊·”祁渊深深叹了口气,硬朗的龙颜上显出一丝疲惫。
祁渊当初得以继位,坐上龙椅,也经历了一番惨烈的夺嫡大战·明争暗斗,斗倒了这个,再去灭那个,所以他深知个中危害,也为之忌惮·为了杜绝同样的事情在下一代里继续上演,他早早地便立了储,一直明里暗里地扶植培养太子的势力。
没成想……还是有野心勃勃之子觊觎皇位··他捏捏眉心,嗓音里透出浓浓的倦怠,“去,查出来是哪个不肖子·”·“谨遵皇上懿旨。”
徐泗跟韩炳欢领了口谕,倒退着出了营帐··“听闻,昨日五皇子殿下为护驾,中了一箭·”回营的路上,韩炳欢突然道··“哦。”
漫不经心地踢着石子,盯着韩炳欢的头顶闷闷不乐··他感觉跟目标人物的关系好像进了一步,当然,只限肉体上,但那也算是进步·而且,多么迅猛又惊人的实质- xing -飞跃啊,怎么这血条一点儿没动呢·不行,他得再努力一把,就算是为了徐女士,他也不能再这么停滞不前。
“韩大人·”身侧的人轻唤,刻意压低的嗓音温柔如水,带着震颤的磁音,像羽毛般挠过人心里最柔软的角落··韩炳欢皱眉,这人又想耍什么花样·熟悉的香气靠近,一双认真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视线交叉,韩炳欢败退,别过眼。
徐泗直接上手,把那张- yin -云密布的俊脸硬生生扳转回来,继续他灼热而专注的凝视··以前,他这招屡试不爽,收获了无数少男少女的芳心·因为人家都说他平时吊儿郎当惯了,认真起来有股别样的魅力。
“本督主可以心悦你吗”·问句式的告白方式,能绝佳地体现一个人的绅士精神,更能打动人心··徐泗抿紧的唇,专注的眼,微皱的眉头,连那丝隐隐的忐忑和期待都演得入木三分,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cry了。
韩炳欢微微一愣··“啪”一声清脆的响音,他不客气地拍开徐泗固定住他脸的手,面上隐有怒气翻涌··“厂公不要拿韩某寻开心,韩某担待不起。”
说完,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徐泗:“……”·沮丧低头,韩炳欢,算你有种……·【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的心理- yin -影面积降至59%。
】·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徐泗先是一怔,随即欢呼雀跃,一蹦三尺高··韩炳欢你个死傲娇·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你知不知男人不能说不行·小鼻涕:这个世界对我不太友好,算你狠。
韩炳欢:下个世界,你就能行了·小鼻涕:我手中突然多了把绣春刀··第11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1·虽然数据就降了那么0.01,但在徐泗眼里,那就是大厦将倾、摇摇欲坠,成功近在眼前。
昨晚的一场动乱后,大家意兴阑珊,秋猎只草草走了个过场,皇帝皇子们随便- she -了几只野兔小鹿,便打道回府了··锦衣卫派一名将领先行押解犯人回北镇抚司,徐泗伪装败露,回程便坐不得皇家礼遇的轿子了,只能苦逼地骑马。
这要在往常,他乐得骑马·他以前去内蒙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旅游,在那儿一待就待了半个月,特意学了马术,好恣意地驰骋草原··草原上的风不同于城市里的风,满是水泥飞尘和柏油味,那是全新的,沁人心脾的,仿佛还带着不知名香气的风。
后来,徐泗仔细想了想,那香气应该是人在心情愉悦时,自然散发出来的类似神经激素的味道··有如此刻··要不是实在菊花疼,他很想好好享受骑马看风景的惬意。
纵然屁股下面垫了软垫,依旧有如扬汤止沸,杯水车薪,一阵一阵钻心的疼··他这厢备受煎熬,韩炳欢却跟身边的一位副将谈笑风生,一个眼神都不屑施舍过来。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好歹人家昨天刚刚表过白,还发生了酱酱酿酿的关系,第二天就翻脸无情了徐宝宝心里有点不平衡,一不平衡徐宝宝就喜欢刷存在感。
他打马上前,缓行至那位碍眼副将身边,先是清了清嗓子,二人不约而同齐齐向他看来··隔着副将,徐泗跟韩炳欢说话,“欢欢,你昨日好生威猛·”·欢欢二字一出口,那名可怜的副将虎躯一震,欢欢后面半句再出来,副将差点摔个倒栽葱。
韩炳欢脸上顿时像中了什么五毒蛊,姹紫嫣红,十分精彩··“督主此话何意”他挑眉,眸里- she -出能冻死人的冷光··副将瑟缩了一下高大的身躯,看看厂公,再看看自家指挥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怎么感觉……气氛不大对·徐泗朱唇轻勾,媚眼如丝,直接忽视韩炳欢- yin -沉的脸色,“欢欢你昨- ri -你弄疼我了·”·他蹙眉捧心作西施病弱状,“唔……可疼了。”
副将现在有点怀疑耳朵怀疑三观怀疑人生,尤其当他看到厂公一脸娇羞,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温温柔柔掠过他,轻巧地落在韩大人身上时,他想自戳双目··为了不打扰这“美如画”的诡异场面,他选择了悄无声息地勒马,默默退出两人中间。
或许,这二人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你到底想如何”韩炳欢发现他拿这个无赖厂公一点办法都没有·干脆……毒哑算了或者,请他去北镇抚司的大牢坐坐·徐泗自然没意识到韩炳欢此刻内心- yin -暗的想法,还兀自得意洋洋,“说了,本督主看上你了。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东厂厂公的人·”·说出这句话时,徐泗觉得自己真他妈霸气侧漏,他一直想试试看说出类似“这片鱼塘都被你承包了”的话,这霸道总裁范儿,真爽·韩炳欢不可抑制地抽抽嘴角,随后他说出的一句话,让徐泗有种这人肯定是在扮猪吃老虎的错觉。
只见他眯眼轻笑,哑着声音道:“怎么只是一次欢愉,督主就对在下欲罢不能了吗”·这句话有如五雷轰顶,把徐泗炸得外焦里嫩。
这小子……嘿,看不出来,居然是个道行不浅的·自己撩的骚,跪着也要撩完·徐泗挤出一个还算明媚的笑,冷静道:“韩大人这话说的,好像本督主只贪恋您的身体似得。”
“恕本官愚钝·除了这点,我实在想不出督主为何对在下青睐有加·”韩炳欢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到了极点··别说你想不出,我也想不出啊。
徐泗在内心嚎哭,但是他坚决不能让韩炳欢看出他有半分的虚情假意,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于是徐泗熟练地扮起了高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韩大人有着独特的魅力,恐不自知。”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这就是一种feel,小子,你身上的气质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本大爷的注意··韩炳欢轻蔑地勾起薄唇,显然不信··不信也得信徐泗意志坚定,看老子日后用博爱感化你·回了城,之后的几日,锦衣卫跟东厂内部,小道消息传得沸反盈天。
“诶,听说了没,咱指挥使大人在跟东厂的厂花搞那个·”·“哪个啊”·“啧,还能哪个,那个啊”·“嘿,我说你这人,说话好好说,这么遮遮掩掩的我能听懂吗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咳,”那人跺了跺脚,急得抓耳挠腮,“你这脑子是榆木疙瘩做的吧,怎么这么不开窍啊”·随后做了个夸张的口型。
“啥龙阳”·“小点儿声,这事能大声嚷嚷吗”那人连忙捂住了友人的嘴··“呸呸呸。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怎么看,咱韩大人也不像是会……那啥的人啊·”·“这有啥像不像的,你是没瞅见那场面,啧啧啧,那叫一个香艳。”
“哟,咋还能被瞅见了呢”·“唉,这事说来话长,我跟你絮叨絮叨……”·叽里咕噜一顿后··友人抚掌,“若是干柴烈火,你情我愿,也说不得什么。”
“谁说不是呢·就是委屈了我们韩大人,年纪轻轻,还未娶妻生子·就沾染上了这种要不得的嗜好·”那人苦着张脸··“你还真别说,我看那东厂厂花长得可比寻常女子可心多了。
说句大实话,我老王这辈子,没见过比他还俊俏的男人·不对,他也称不上是男人·反正,头一回见他时,我愣是眼都直了·横竖,配指挥使大人,倒也不俗。”
以上一番对话,一句不落的传进韩炳欢的耳里·本来要出去巡视一圈,脚尖掉转,他又走回了衙门,一路上反复咀嚼着那番议论,越想越是烦躁··人言可畏。
他这名声怕是要保不住·他韩炳欢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的人生上居然多了个如此……如此意想不到的污点··“欢欢~~~~”腻歪的声音一路从北镇抚司的门口叫嚣而来,韩炳欢觉得自己的太阳- xue -突突突地隐隐作痛。
自打秋猎回来,江荥就借着共同查案的名义,雷打不动地日日登门造访·每回来,还整些小物件,美其名曰,讨韩大人欢心,聊表衷心··那些小物件儿,什么都有。
韩炳欢捏捏眉心叹了口气·有据说是厂公本人亲手种下的水仙,反正至今没动静,不知是死是活;有据说是厂公亲笔临摹的真迹,反正韩炳欢比对着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画的是个桃儿还是个腚;有据说是厂公亲自下厨做的绿豆糕,反正韩炳欢看着那非同寻常的颜色,没敢下口。
不知今日,他又亲手捣鼓了些什么奇葩物事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如今见到东厂厂花来,已经见怪不怪·他们十分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同时默默在心里为自家指挥使点蜡。
为了早日赢取韩炳欢的心,徐泗开始转变自己的形象,不对,是转变江荥的形象··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他做的改动尽量细微且不显眼·今日沐浴时牡丹花的精油少放一些,明日穿衣时华丽的衣着上少戴个玉,然后积少成多,他就可以迎来彻头彻尾的改头换面·想想,还有点兴奋呢·徐泗托着个黑布罩着的小笼子自拐角现身时,韩炳欢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有些许不一样,至于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
江荥是个爱美之人,东厂不设在宫内,只是紧挨着皇宫,除了日常入宫拜见皇上,江荥会着太监官服,此外其他时候,他都穿戴着寻常自己的衣裳··今日他着了一件烟青色长衫,丝毫没有往日里张扬- yin -鹜的气场,许是衣裳的颜色淡了些,衬得他眉清目朗,潇洒俊逸。
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步伐轻快地走来,与韩炳欢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时,勾起一个明亮的笑容,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晃花了韩炳欢的眼··有那么一瞬间,韩炳欢发觉自己的心跳有一丝的不稳,恍若心脏最柔软的位置被人用力撩拨了一下,有些颤动,有些酸涩。
“看本督主今日给你带了什么好玩儿的·”徐泗献宝似的弹了弹自己手中的笼子··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水仙花·小鼻涕:相信我,总有一天头会发芽的。
韩炳欢:画呢·小鼻涕对手指:那是一颗大大的爱心·比哈特··韩炳欢:绿豆糕能吃吗·小鼻涕:唔……我试过,你最好还是别吃。
韩炳欢:“……”幸亏本官有先见之明··第12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2·韩炳欢咳嗽两声,为难地眨眼:“江督主,本官眼下有要事,想先行一步,您看这……”·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可是徐泗是谁,那是崭新的一代人精啊能看不出来韩炳欢这是想躲着他吗那怎么能行呢死缠烂打没什么技术含量,拼的就是个坚持不懈,水滴石穿。
当然,要是能日久生情就更好了……咳咳……·脚下微动,徐泗大喇喇地挡在韩炳欢欲从速开溜的身前,低声道:“韩大人莫慌,我今日来,也是有要事相商。
而且,本督主这事儿,当是目前韩大人最关心最要紧的大事·”·“哦”韩炳欢挑眉,随即敛容道,“督主可是于案子上有所进展了”·徐泗莫测高深地睨了他一眼,故作沉吟,咧开一个坏坏的笑,“韩大人现在,想看看我亲手为你挑的礼物了吗”·韩炳欢:“……”·那是个方方正正的笼子,上面蒙着层黑色的绸缎布,遮的严严实实,偶尔还发出些窸窸窣窣的奇怪响声。
难不成是个活物韩炳欢皱眉··徐泗轻手轻脚把它搁在桌案上,然后满脸期待地托腮望着韩炳欢··“这里面……是什么”实在受不住他紧迫盯人的视线,韩炳欢礼貌- xing -地表示了一下好奇。
“你猜”·“……”·一番‘你猜嘛,我不猜;你猜嘛,我猜不出;你猜嘛,沉默’的纠缠之后,徐泗挑开了那层欲盖弥彰的布。
·韩炳欢跟笼子里那双绿幽幽的竖瞳大眼瞪小眼,半晌,他扶额叹气·蛇居然是条小蛇看这花纹,还是剧毒无比的金环蛇·徐泗一看韩炳欢这反应,有点不大高兴,“打听到韩大人的生肖属蛇,本督主好不容易找来一条长相稍微好看一点的。”
好不容易四个字特地加强了语气··金环蛇全身体背金环和黑环相间排列,此刻正半曲起前身吐着猩红的信子,看长相,确实挺华丽霸气,威武不凡··但,越是好看艳丽的蛇,越毒。
就跟江荥一样··韩炳欢眯起眸子,不动声色地离那条蛇远一些,绷着脸道:“它有毒·”而且,韩指挥使怕蛇··“放心,本督主已经命人把它毒牙给拔了。”
徐宝宝乖巧道,“它现在无毒无害·”·韩炳欢默然·你比它更毒··“它的名字我都给取好了,就叫韩四·嘿嘿嘿。”
徐泗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只小蛇,韩炳欢眼睁睁地看着毒蛇直立的前身迫于厂公- yín -威,就这么蔫了下去,委屈地蜷成一个球……·不想去纠结为什么厂公要给一条蛇取名韩四,而不是韩大韩二,韩炳欢调整一下面部表情,重又把黑布蒙上,“谢过督主……美意。
不知督主所说的要事是……”·谈及正事,徐泗也不再嬉皮笑脸,坐下喝了口茶,悠悠道:“刺客跟金佥事的尸身可还在”·“在。”
韩炳欢道,“还未查出因何毒而死,不敢任其下葬·”·“好,今日本督主募得一位辨毒高手,顺道带他来瞧一瞧·”徐泗拿眼角余光觑着韩炳欢的反应,发现他面色平静。
也是,于招揽邪门歪道的能人异士一项,东厂一直远胜于锦衣卫··“人在何处”韩炳欢抬眸··“衙门外候着·”·现在是秋后,就算气温不高,这尸体一停停个半旬,还是在没有冷冻库的情况下,腐烂程度可想而知,那味道也可想而知。
徐泗磨蹭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不进去为好·他这人什么都好,就算喉咙浅,一不小心把来之前刚吃的莲子羹再吐出来,恐被人笑话··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于是他目送着韩炳欢跟那位绰号毒仙人的异士进去了,心里为他们默哀。
大约一刻钟过去,二人面如菜色地出来了··掀开面上罩着的并没有什么卵用的面巾,毒仙人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禀督主,验得此毒物乃梦呓散·”·梦遗徐泗抖抖眉毛,这里的人取名真有艺术气息。
由于跟尸体待得久了些,二人身上多少也沾染上一些尸臭,徐泗摸摸鼻子,默默后退一步,与两人拉开距离··韩炳欢的脸色有些发白,先唤人把两具尸体拖出去埋了,才道:“还请这位高人仔细与我们详细解释一番。”
毒仙人显然对高人二字很是满意,背着手踱了两步,捋着山羊胡子娓娓道来,“这梦呓散,出自西域,中原甚少得见·乃是由西域一种罕见的毒花的果实炼制而成,中毒者往往深陷幻觉不自知,后因心跳骤停而亡。”
徐泗听着这死法,有点像现代毒品吸食过量导致的猝死··“这毒物只产自西域吗”韩炳欢皱眉··毒仙人点头,“没错,制成梦呓散的毒花在我们这儿,那根本生长不得。”
好了,现在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毒物的源头找到了,来自西域··韩炳欢一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韩大人,秋猎那日抓捕的犯人可招供了”徐泗突然问。
一句话拉回神思,韩炳欢摇头,“抓到的刺客皆不是骨干,一问三不知,只道是听从上级命令前来趁火行乱·”·看来这个组织的隐蔽工作做的很到位啊,有了上次烈士兄被抓的教训,这次派出来的人都是底层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啊。
就算被逮住,也没在怕的··“我看大人似有所悟,可是有疑心的人选了”徐泗于直觉一项,向来很准,他隐隐觉得西域二字一出来时,韩炳欢的面部表情有了一丝的停顿。
“无从疑心·”韩炳欢并不打算与徐泗共享情报··徐泗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赏给他一个后脑勺,扬长而去·毒仙人收拾收拾东西,连忙追上。
出了北镇抚司,徐泗顿住,毒仙人恭恭敬敬垂手一旁··“如何,跟我那杯子里的毒物可是同一种”徐泗倚靠着北镇抚司高大- yin -暗的外墙,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漫不经心地问道。
“禀告督主,是同一种毒,千真万确·”毒仙人左右顾盼,悄声道,“这梦呓散有一股奇特的苦味,一般人闻不出来,只有像我这种浸- yín -毒物多年、数一数二的老江湖才能探知一二。”
这番话倒是把自己的能耐捧上了天··徐泗- yin -着张脸,脑中飞速运转··这么说,江荥也是被那帮反储的逆党杀死的为什么因为江荥捉住了刺客可是刺客在东厂并没有被审问出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来啊难道是个人恩怨这更无从谈起了,江荥得罪过的人,要么已经被他整死了,要么都没胆子再得罪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厂公。
究竟为了什么利益纠缠,那人非要江荥死·一时间理不出个什么头绪,徐泗索- xing -作罢,他不是那种盯着一个问题能纠缠半天的人,心大得很,始终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真理。
回了东厂,徐泗唤过江小川··江小川满脸喜色地屁颠屁颠奔过来,最近厂公沐浴也不要他伺候了,日常按摩也不做了,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彻底失宠,过得战战兢兢。
所以徐泗一唤,他别提多开心了,乐得跟朵花儿似的··花儿一般的少年——江小川出现在徐泗面前时,一看厂公面色不大好,心里就是咯噔一声··“小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本督主交代的事了”徐泗确实心情不佳,韩炳欢那个王八羔子明显是知道了什么,自己暗爽也不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爽,让他有点窝火。
一窝火,他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带了点责备··江小川一听这话,噗通又是一声跪,“厂公恕罪·那位……那位书生,不知怎的,奴才至今还没寻见。
去了之前他的住所,人去屋空,一问街坊,都说不识得此人·奴才眼下正命人拿着他的画像在城门口守着,一有消息,立刻回禀厂公·”·徐泗叹了口气,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
那“书生”显然是做贼心虚,遁了·徐泗仔细想了想,江荥是怎么认识这“书生”的,毫无所得·这段记忆好像被平白抹去了一般,一片空白,总不可能是大街上随手拉了一个美男子,就把人家拐上了床吧江荥如此谨慎小心,能爬上他床的,应该都是他知根知底的人才对。
想不起来,徐泗怀疑这里面有bug··于是他在脑海中深情地呼唤起2333··“哈弟,在吗”·【叮咚,系统休眠维护中,有事请留言。
】·徐泗:“……”·靠,辣鸡系统真是坑我人生,毁我青春,有毒··“厂主,五皇子殿下来访·”房外小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徐泗皱眉·五皇子祁巢江荥记忆里的又一大空白……这bug真是层出不穷,还让人怎么玩儿……·“让他在偏厅稍候。
本督主这就来·”徐泗回了一声··他现在有种不安的情绪隐隐盘桓在心头,不知是源于哪里··作者有话要说:·若干年后·韩炳欢:你当初到底为什么送四四给我·小鼻涕:看它可爱呀。
韩炳欢:那为何给他取名韩四··小鼻涕:因为它是我送人的第四条蛇··韩炳欢手里绣春刀出鞘:说吧,前三个是谁··第13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3·拾掇拾掇自己,徐泗不紧不慢地往偏厅走,边走边在揣度着这五皇子突然登门造访所为何事。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江荥是个太监,不带把儿,皇帝不用防着他惦记他女人,所以他出入后宫畅通无阻·绝大多数的皇子公主得宠妃嫔,江荥都见过,记忆里对他们的印象还都挺深刻。
独独这五皇子,音容相貌那是半分记忆都没有,蹊跷吗蹊跷到姥姥家了··老话说得好,知人知彼,方能正中红心·这五皇子,徐泗摸不准江荥跟此人曾经是不是有过交情,有的话,这交情是深是浅,是长是短,一概不知。
这种情况下,徐泗对该用一副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人踌躇不决,宛如盲人摸象··索- xing -,徐泗脖子一梗,照江荥一贯的- xing -子,- yin -阳怪气、冷酷- yin -鹜好了。
行至偏厅门口,徐泗站住了·眯着眼聚敛光,先远远打量一番端坐在太师椅里的男子·祁巢的面相,与他老子祁渊有七分相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不过他额头高,显得眼窝更加深陷,颧骨也更突出些·眼睛细长,尾端上扬,连着唇角也微微扬起,一脸笑相··徐泗天生对生就一脸笑相的人有些抵触,这些人往往心里就算怒火滔天,面上也依旧笑眯眯暖洋洋。
想想就瘆人··感受到来自门外打量的视线,祁巢转过脸,如沐春风地展露出一个标准八颗牙的笑,“江督主来了·”·嗓音一如那日营帐内所闻,沙哑堪比阿杜。
徐泗略微勾了勾唇角,朝他点点头·爱搭不理地负手进来,慵懒地窝进祁巢右手边的太师椅,端起几上早就奉上的茶,杯盖轻轻拨了两拨,一切架势做足后,才悠悠开口。
“五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奴才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江荥一贯目中无人的欠扁神情,徐泗学了个八九不离十··祁巢似乎受惯了江荥这傲慢的态度,毫不介意,“厂公多礼,本皇子未能提前告知,贸然寻来,也不知可曾扰了厂公美事。
若有叨扰之处,还请厂公多多担待·”·徐泗瞥了恭敬得不同寻常的五皇子一眼,意味深长地沉吟一声,明显看到祁巢的笑脸上,一丝忐忑一闪而过··有猫腻。
徐泗断言··“小事,耽误片刻也无妨·不知殿下为何事而来”·祁巢眼里闪过一丝惊异,把沙哑的声音压得愈发低沉,略微侧过身子,反问:“厂公不知我为何事而来吗”·我应该知道吗徐泗心中一突,这五皇子跟江荥果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什么交易,难道是py徐泗不动声色地上三路下三路扫了两眼祁巢,随即否定,江荥挑男人的眼光还是值得肯定的,祁巢这样的,应该看不上··可是他既然这么问了,就表示这事两人理应心知肚明。
可现在徐泗心不知肚不明,实实在在做了一回丈二和尚··淡定如他,厚着脸皮顺着编,“殿下难不成,是来兴师问罪的”·徐泗说这话时,脑子里的齿轮转的飞快,他听出了祁巢那句反问里隐隐带着些怨愤,由于不敢表现出来,压抑得极深。
可是藏得再深,也被直觉一流的徐泗敏感地捕捉到了··祁巢无言垂首,那股怨愤转瞬即逝,“厂公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哪里敢怪罪与您·”他笑了笑,一派云淡风轻,徐泗却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
“只是,太子未出行一事,厂公未能提前告知,本皇子因此损失了不少人,有些心疼罢了·”·这句话里面蕴含的庞大信息,有如晴天霹雳,把徐泗雷了个手足无措,面上装出的一脸高深隐有破裂之象。
我勒个大羊驼翻来找去的幕后大佬居然就是眼前这人就是五皇子祁巢徐泗心里的小人在激烈兴奋地挥舞着双臂:快看快看,这就是辣个刺客组织背后的- cao -盘手可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又被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深意打进冰窖。
什么叫……厂公未能提前告知太子未出行……·徐泗咽了口口水,拢在宽袖里的手有些发抖,极力维持着高冷形象,无奈地咂嘴,“殿下,皇命在身,奴才也为难得很。”
言外之意,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也得自保不是太子被替换一事,知道的心腹拢共没几个,情报一旦泄露,不是引火上身吗·祁巢倒是很通情达理,连连称是,“是本皇子思虑不周,未能设身处地替厂公着想,倒叫厂公为难了。
本皇子以茶代酒,在此赔罪了·”·说着,滚烫的一杯茶一饮而尽,烫得他本泛白的唇微微泛红·他嘶了一声,眉头紧了紧,继续笑看徐泗,“不知厂公此番能否大人大量,原谅本皇子一时鲁莽”·徐泗的小心肝在颤抖。
麻麻,这个人好可怕,都不怕开水烫他嗓子哑是不是就是被开水烫的·“本就未曾归罪,殿下多虑·”他觉得现在的他去拿奥斯卡小金人,都是妥妥儿的。
“那便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往后的机会多得很·”祁巢深陷的眼窝里,一双鹰眼毫不遮掩地流露出对权利和皇位的渴望,炙热滚烫,烧的徐泗几乎坐不住。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狼子野心过于外显,又或者徐泗的面部表情一时没兜住,祁巢略为尴尬地咳嗽一声,目光平复··“对了,上回本皇子献给厂公的那位俊俏公子,厂公可还满意”祁巢状似漫不经心,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徐泗,想从徐泗的脸上窥探出些什么。
徐泗立马罕见地勾起唇角,眼神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欢愉中,道:“滋味倒还不错·”·他此刻心里已经无力吐槽·合着“书生”也是祁巢送的,怪不得对他的记忆也是空白的,因为一切有关祁巢的记忆都是空白的意识到这一点,徐泗火冒三丈,妈的垃圾系统,居然出这么大的bug。
等等,书生是祁巢送的,书生下毒毒死了江荥,这不是意味着,江荥是祁巢杀的吗而杀人凶手一次没得手,此刻竟然还在被害人面前,脸不红心不疼地喝茶聊天一股寒流自脚底板陡然升起,一路攻城略地直袭心脏。
这特么……不是把人往死里玩儿吗徐泗对系统恨得牙痒痒却表露不得,几乎憋出内伤··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祁巢轻轻笑出声,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知道厂公一人只给一次机会。
下回我再物色些好的送过来·”·徐泗呵呵干笑了两声,没有回话··“听闻父皇命厂卫联手共同查案,我看那锦衣卫指挥使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案件方面,还请厂公多多担待。”
祁巢起身临走前,万般诚恳地托江荥办事··徐泗含含糊糊应了声,送他出了门··一转身,他在脑中疯狂戳着2333··“哈弟出来,你欠我一个天大的解释。
老子真是……”·【叮咚】·“徐先生徐先生您先别急,您先听我说话,徐先生发火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徐先生请先冷静。”
单方面地控诉完毕后,徐泗深吸一口气,撩一撩额前的发,优雅道:“说吧,你解释,我听着·”·“此类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目前不排除是原宿主主人,出于自我保护,自动删除了对自己不利的记忆信息。
具体情况目前还在核查中·徐先生稍安勿躁·”2333平静无波的声音极力安抚着处于暴走边缘的徐泗··很好,这种bug第一次出现就被我碰到了。
不错的,很可以·自己运气真是棒棒哒·徐泗咬牙切齿··“我就问一个问题,这些记忆能不能恢复”·2333,“这个,要我们的技术人员尝试后,才能告知您准确答案。”
徐泗苦笑,“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江荥跟那个幕后大佬是一伙儿的啊共同谋反啊我现在尼玛还在帮着韩炳欢查自己啊”·还有比这更- cao -蛋的事吗查吧,一查出来自己非死不可;一直拖着不查吧,怎么在韩炳欢面前刷好感而且,这事要是被韩炳欢发现了呢徐泗一个头两个大。
“徐先生,此次事故由我们一力承担·对此,可以免费给您提供一次援救机会·”2333终于说了句人话··“援救机会不带副作用的那种”徐泗想起这茬,突然问,“啊,对了,那天你拍的那个……那个录像,会给多少人看”·妈的,那是真人版无节- cao -钙片啊,主角还是自己……徐泗突然老脸一红。
2333,“那是机密文件,只有负责wtp890开发试验的研究人员才能看到·”·徐泗松了口气··“人数……大概也就三四百人。”
”·WTF老子的钙片要给三四百人观摩这些人还是带着正经严肃的研究精神在观摩这感觉……堪比日了最野的狗。
“徐先生放心,此次救援机会不是药物试验,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2333保证··呵呵,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徐泗一时间接受了这么多的连环打击,本来斗志昂扬,此刻不免有些低落。
2333此后还说了一些例行鼓励的话,徐泗心累,只当蚊子在耳边嗡嗡叫··时间紧迫,他要在案件尚未水落石出之前完成任务··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我居然没出现。
徐泗:欢欢,我被狗币系统奇虎的遍体鳞伤·哭唧唧··韩炳欢:乖·系统在哪儿,我去砍了他··某夏:我我我……我去吃碗泡面。
你们先砍··第14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4·颂雅阁··京城颇有名望的一处……南风馆··转过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甬路两侧有成片海棠兼着芭蕉,墙下忽开一隙,灌入清泉一派,绕阶缘廊,盘旋竹下而出。
清泉尽头的一间上房,颂雅阁新晋头牌——风雪公子乔苏,微微蹙眉,轻轻推门而入··“主人·”悦耳如琴瑟婉转的声音响起,公子撩袍下跪。
单膝刚刚触及地面,长身而立的威严男子猛地转身,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这一脚,无巧不巧,无比讽刺地踹在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我不惜废你武功,千方百计把你弄上那只阉狗的床。
这就是你替我办的好事”男子面如罗刹,深陷的眼窝里迸发出狠厉的精光,剜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有如锋利的匕首··乔苏一声不吭,爬起来端正地跪好。
气得极了,男子又踢翻了脚边的朱漆脚凳,- yin -森森掰过乔苏的下巴,力道大到像是要将其捏碎··乔苏皱眉··“怎么,不过做了半旬的男娼,- xing -子就被磨平了”嫌恶地甩开,男子掏出手巾揩手。
这个动作刺痛了乔苏的双眼,眨了几下敛去莫名的情绪,他恭敬道:“属下走之前,自窗扉中的确亲眼窥见江荥饮下梦呓散·”·“呵,”祁巢冷哼一声,“那今日在本皇子面前活蹦乱跳、耀武扬威的人是谁鬼吗借尸还魂吗”·“属下……”乔苏不解,他真真切切地看到江荥喝了茶,按理说必死无疑,何以能逃脱呢可现实是,人家就是活的好好儿的。
“那腌臜奴才老谋深算,不知道有没有起疑,我今日去探口风,竟是半分异样没瞧出来·”祁渊在房内踱来踱去,异常焦躁··“若是起了疑心,以江荥的- xing -格,早就对我们痛下杀手了。
不会等到现在·”乔苏敛目答道··祁巢看看乔苏半边脸上还留着自己靴印,稍稍有些解气·当初乔苏凭借着过人才智和一身武艺投奔自己营下,不出两年就成了他举重若轻的左膀右臂。
没成想,居然靠着一张脸入了江荥的眼··江荥多疑,为了能成功近身,祁巢不仅给乔苏安了个落魄书生的身份,还忍痛割爱废了他武功·折腾了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能不气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若是没起疑心,为何明里暗里一直在寻你”祁巢现在也有点懵,为了藏好乔苏,他特地买通了颂雅阁的老板,折了不少银子。
乔苏摇头··“难不成……”祁巢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那阉狗当真看上了你”·乔苏身子一抖,被厂公看上吃不了什么好果子,“依属下看,江荥不是留恋长情之人,更不会因为一夜床笫之欢寻找属下。”
乔苏的判断是正确的,但他也说不明白江荥出于什么目的找他··“是人皆有情,我看那阉狗也难免落俗·事实如何,验过便知·”祁巢勾起唇角,轻蔑一笑。
隔壁的沉星上房,啪嗒一声轻响,壁画后的小孔被堵上··“继续盯着·”男子一身黑色长袍配腰刀,袍边滚着烫金丝线,低调却不至于寡淡。
嗓音里隐忍着蓬勃怒气,深邃的黑眸里结着冰碴,那张- yin -沉的脸因为冷峻更显棱角锋利··“是是是·”他身旁的颂雅阁老板是个中年大胖子,似乎没见过头儿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脑门上的抬头纹夹着汗珠,看起来特别可怜。
“祁巢·”男子沉沉地咀嚼着五皇子的名讳,大有将其拆吞入腹之感,“以后每日,赵修会来视察一趟,盯紧了那个乔苏·五皇子一来,立刻前来汇报。”
吩咐完,男子大步流星,顶着莫名火气出去了··颂雅阁老板抹抹汗,等再过个两年,他就申请脱离锦衣卫,回老家种田养老·新头领,脾气- yin -晴不定,不太好伺候。
经过一夜的辗转难眠,徐泗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拍拍脸,引颈高歌,“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某校某系的系草某徐姓男神,天生音乐白痴,五音不全,全程往- yin -沟里跑,却依旧不肯放弃他伟大的歌唱事业,时不时把他“天籁”般的嗓音拉出来遛一遛。
每遛一次,那都是哀鸿遍野,令人想自绝经脉··江小川捧着盥洗用品推门进来时,被这魔音惊得直接手中铜盆落地,乒里乓啷一顿乱响后,他生无可恋地跪在一堆水渍中,泪眼朦胧。
他家厂公怕是得了什么发狂的不治之症··边漱口,徐泗边在脑海里把昨晚上想了整宿的思绪拉出来捋了捋··首先,他现在跟祁巢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是的,再不乐意,江荥的锅他也不得不背。
一旦祁巢落网,必会招出江荥来,到时候……徐泗想了想,刺杀太子是个什么罪名呢……唔,脖子上怎么有点凉·其次,祁巢既然跟江荥联手,却又暗杀了江荥。
想必其中,祁巢肯定是觉察出江荥是个不可共谋大事的人··开玩笑·徐式嘲讽上线·祁巢的野心跟江荥比起来,那就是小嘴炮遇上大污逼,调戏不成反被哔。
然后,这应该是个利用跟反利用的故事,江荥想扶植祁巢做傀儡皇帝,自己当大佬,不小心目的被看穿,祁巢下了杀手··很好,既然能杀一次,也能杀七次八次·为求自保,他现在需要先稳住祁巢,表面上先跟他假意联手,表表臣服的意愿,先摸清对方底牌,再伺机而动。
而且……被人压着打,是老子的作风吗·眨眨眼,徐泗狂风卷落叶般吃了个战斗餐,火急火燎就往北镇抚司跑··刚出门,转了个街角,撩开轿帘,眼尖的徐泗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身影,正从一处雕梁画栋的建筑物出来。
一抬头,赤金青地大匾,匾上题着龙飞凤舞三个字,“颂雅阁”,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个搽着白粉,翘着屁股,搔首弄姿的小娘炮,还不忘时不时朝路人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我勒个大羊驼,这是啥鸭店·眉峰隆起一个小山丘,徐泗二话不说下了轿,二话不说冲到那人面前,二话不说拽着那人领口拉下,一口嘬了上去。
嘬完擦擦嘴,勾勾碾磨得通红的唇,扬扬下巴,“怎么样,韩大人·比起那群小娘炮,本督主的法式热吻是不是更刺激更带感”·望着那双满是挑衅的眼和微微嘟起的唇,韩炳欢虽没听懂什么是“娘炮”,也没听懂什么是“法式热吻”,但是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满和……醋意·“真是没想到,韩大人看起来一本正经,原来这么饥渴。”
徐泗啧啧两声··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韩炳欢都听懂了,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他冷冰冰道:“我来此处是有正事要办·”·这就算是解释了。
他本可以一句话不说直接走人的··徐泗随即喜笑颜开,“哦哦哦,原来如此·”·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抱着热吻,就是在21世纪,都不带这么奔放的。
街上所有人都驻足,带着震惊和探究的眼神,看恐龙一样瞠目结舌地盯着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小伙··“那是锦衣卫指挥使吧,我记得他,叫什么……韩……韩什么来着”一位农妇挎着菜篮子与身边的发小小声嘀咕。
“韩炳欢韩大人·”发小记得清清楚楚,多俊的男人啊··“他旁边那个红衣服的,男的女的”农妇擦擦眼睛愣是分辨不出。
“嘿,头发长见识短了吧那是东厂厂公江荥·”一个粗犷的汉子音从背后传来··“是个太监”发小一时没控制住音量,叫得大声了点。
“两男的,这个那个了”农妇像是三观受了冲击,一脸惶恐··“两男的咋了,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吗哪个皇公贵族没几个男宠”汉子鄙夷地咂嘴,“女的玩腻了,就玩男的。
有钱有势,什么都想试试呗·”·农妇与发小恍然,随即目光里也带上点鄙夷··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韩炳欢有些不适,他冷着脸紧紧腰刀,瞥了眼浑然不觉的始作俑者,叹了口气,拉了人就疾走撤离。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撤出一段距离,韩炳欢想一把撒开手,却被徐泗双手用力,紧紧缠住··“放开,”他额角青筋直跳,“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本督主就是要让全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徐泗握着那只冰冰凉的手,恬不知耻地说着自己都想吐的臊人情话··唉,追个男人老子容易吗真是里子面子都豁出去不要了。
算了,这些都算个毛啊,命最重要··韩炳欢望进那双真挚的眼,有些愣怔··半晌,他抿紧了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徐泗的手,眯眼道,“督主难道不知,厂卫头领之间的关系好不得吗”·嗯好不得徐泗挑眉,啥意思·“你忘了东厂初始设立的目的吗”韩炳欢面无表情。
徐泗心头一跳,他怎么忘了这茬东厂的天职就是要与锦衣卫分庭抗礼,互相牵制··“历代皇帝毕生都在均衡厂卫势力·你觉得,一对交情甚笃的厂卫头领,于皇帝而言,是利是弊”韩炳欢这些话,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徐泗听的,警示的语气浓厚。
废话,这肯定是让皇帝最头疼的状况啊,徐泗在心里翻白眼·厂卫两大特务机构联手,能把整个朝廷一锅端了··“如今关于你我二人的流言甚嚣尘上,皇上想必已经有所耳闻。
若还想保住头上这顶乌纱帽跟项上人头,督主还是与本官保持距离为好·”韩炳欢下了最后通牒,呼出一口气··- xing -命与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感情,孰轻孰重,此人自当分得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扬声道··“权才诚可贵,- xing -命价更高·若为炳欢故,二者皆可抛·”·风起,黑袍的宽袖拂过红衣衣摆,男子眸里流光溢彩,闪动着令人目眩的光芒,一边上扬的唇角带着一丝痞气和轻佻,神情却专注地异乎寻常。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这么盯着人的时候,被盯的人总会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部,他的世界,他一生的追求··【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心理- yin -影面积降至45%。
】·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你说情话的样子真好看··小鼻涕: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都是假的··韩炳欢拔出绣春刀:我允许你再重新组织一次语言。
小鼻涕:都说了,那是……啊哈哈,那什么,小欢欢,我爱死你了,这爱比24k纯金都纯·第15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5·两人一道回了北镇抚司,唔……准确点说,是徐泗屁颠儿屁颠儿缀在韩炳欢屁股后边儿回了北镇抚司。
自从徐泗说了那句自我感觉爆棚的二者皆可抛后,韩炳欢就沉默了,脸黑得跟千年锅底似的,一言不发地埋头疾步走·全身上下散发的那气场,摆明了在叫嚣着一个字:滚。
然而徐泗并不在意,因为系统数据告诉他,韩炳欢作为一个大写的傲娇,心里明明美滋滋,面子上还是要挣扎一下的·说被感动就被感动,那本宝宝不是很没面子徐泗表示,我懂,我都懂。
嘿嘿嘿··北镇抚司里一溜儿的锦衣卫们,老远看到自家指挥使- yin -沉着脸脚下生风,都自发自觉赶紧撤,没事也要给自己找事干·再一抬头,又看到东厂厂花笑嘻嘻乐颠颠地跟进来,立马又恢复闲散状态。
这是小两口又闹小情绪了·众锦衣卫眼观鼻鼻观心··前方昂首阔步走得正欢的韩炳欢突然止了步,徐泗正人五人六跟几个眼熟的锦衣卫打着招呼,一个没留神没刹住,直挺挺的撞上了一副堪称铜墙铁壁的肩膀,随即跳脚,捂着鼻子弯下腰,眼角挤出生理- xing -盐水。
老子……嗷,好痛啊,鼻梁是不是断了这人是金刚石雕的吧等等,这熟悉的温热液体的触感是什么·一摊手,全是血。
徐泗翻白眼,很好,光荣地被撞出了鼻血·这一定是上天嫉妒老子帅裂苍穹··韩炳欢一转身,就看到江督主仰着头,泪眼朦胧,怨愤地瞅着他,鼻子下面,手上,沾满了血。
形容甚是狼狈··皱眉,他凉飕飕地瞥了一动不动的徐泗两眼,掏出手帕盖在他脸上,一股淡淡的皂荚的气味扑鼻而来··是的,没帮忙擦擦,没帮忙洗洗,就这么把一个方方正正的手帕展开,十分整齐地盖在了徐泗那张自以为帅裂苍穹的脸上。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这张脸好蠢,好嫌弃,眼不见心不烦··徐泗:“……”·大呼一口气,吹开帕子,帕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徐泗拿手接住,一边一个斜对角拧一拧,塞进两个鼻孔止住血。
继续怨怼地盯人··韩炳欢挑眉:你老瞅我干啥·徐泗:瞅你咋地·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不理人吗你别理我啊。
许是徐泗的眼神攻略太过犀利,韩炳欢终是别开眼,负手望向墙角一株海棠花,淡淡开口:“你可认识颂雅阁的风雪公子”·“谁”徐泗鼻子里塞着手帕,瓮声瓮气道。
颂雅阁刚刚那个鸭店我怎么可能会去……唔,不对,江荥说不定去过·徐泗翻了翻记忆,脸色陡变·江荥不光去过,还是那里的老主顾……换句话说,那里哪个头牌江荥没睡过不对,应该是,那里哪个头牌没睡过江荥·这么说……徐泗喉骨耸动,韩炳欢刚刚从颂雅阁出来,那江荥那些事,他不就都知道了一直追着自己满街跑的求爱者是个鸭店常客,还一本正经恬不知耻地说什么二者皆可抛,徐泗自己都不信……·老脸一红,徐泗硬着头皮道:“韩大人,本督主往前确实风流不羁过一段时日,但那都是年轻不懂事,自从……”·话还没说完,韩炳欢扬手打断,“江督主风不风流与本官无关,本官只想提醒督主。”
他深邃的黑眸半眯,神情肃穆,“那个风雪公子不一般,望督主小心为上·”·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黑人问号脸,不一般的风雪公子是谁为什么要我小心·正打算追问,韩炳欢突然身子一僵,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哪里都不敢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你怎么了”徐泗莫名其妙眨眨眼··韩炳欢也眨眨眼,示意他看自己脚下··徐泗低头,在韩炳欢裤腿上发现了一条胡乱拱着尖脑袋,探头探脑的小蛇,正极力撺掇着盘着韩炳欢的小腿往上游。
·“呀,小四四,你出来放风了”徐泗满意地瞅着金环蛇韩老四,蹲下来,鼓励他继续努力,马上就爬到大腿了·韩炳欢的冰山脸再也绷不住,全身的毛孔跟汗毛都在抗议,不得不道:“还请督主帮我将它拿开……”·“看起来它还挺喜欢你。”
徐泗撇嘴,“果然是条雌蛇·”喜欢带把的··韩炳欢僵着半边身子,全身心地感受着左腿上缓缓蠕动的触觉,一波紧似一波——那条该死的蛇还越缠越紧。
“拿·开·它·”韩炳欢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会儿的功夫,韩四小朋友已经到了大腿,突然三角脑袋一个转身,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爬去。
果然是条雌的跟老子抢男人徐泗瞪眼睛,劈手截住它的去路··韩炳欢身子猛地一抖,不可置信地讶然望着蹲着的徐泗。
徐泗一只手按在韩老四七寸,一只手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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