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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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2)
·场面一度尴尬到冒泡泡··赵修捧着一沓卷宗正巧迎面赶上·厂花蹲在指挥使身下正卖力地做着些羞羞的事……一时天马行空、浮想联翩,不小心跟指挥使复杂的目光对上……·几乎是同时- xing -的,韩炳欢猛地后退,赵修猛地转身。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一溜烟地把卷宗挟在胳肢窝下,走为上计··徐泗一只手提溜着韩四,一只手突然悬空,干笑着起身,收回手摸摸鼻子,“失误,失误。”
韩炳欢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着,俊脸上罕见地升起两抹红晕,一直晕到耳尖,惹得徐泗移不开戏谑的目光··“督主慢走,本官先行一步·”韩炳欢看看在徐泗手上一直扑腾的韩四,再看看笑得不怀好意的徐泗,表情跟吃了隔夜的馊菜一样。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缴械投降,夺路而逃··当天傍晚,五皇子托人到东厂送了口信,约江荥到颂雅阁一叙··颂雅阁颂雅阁,徐泗纳闷儿,怎么今天一天都在颂雅阁这三个字上瞎转悠老子像是整天逛窑子的人吗·大概……有点像吧。
入了夜,徐泗小心翼翼地摸进了传说中鸭店的业界翘楚,至于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废话,自古以来妓院都是隐人耳目的绝佳场所,祁巢约在这里,指不定要商量什么谋反大事,大张旗鼓的来,不是脑子有疾就是嫌命太长。
轿子从后门进的,徐泗压根没吩咐,轿夫就轻车熟路地走了后门……唉,徐泗有点头疼,江荥个龟孙儿天天给他拖后腿砸板砖··薛琼带着另一个一米八壮汉小太监,一人一边守在门口,徐泗赏了二人一个赞赏的眼神,一撩秀丽长发,意气风发地进去了。
前脚刚踏进门槛,他后脚就钉住了··坐在祁巢身边那位盛世美颜看着怎么辣么眼熟啊眼熟到好像某个杀人凶手哦~~徐泗牙根一酸,差点想把伸进去的前脚再缩回来。
“殿下好兴致,还唤了……”徐泗顶着一身排排站的汗毛打招呼,故作惊讶,“这位不是……”·祁巢连忙站起身,拉着徐泗坐下,“督主好眼力,居然还识得他。”
认不得才有鬼啊……徐泗在心里捏把汗,按住不自觉开始抖起来的两条胯子··“乔苏,还不快拜见厂公·”祁巢语气里带上点威严。
盛世美颜轻盈一笑,端着白玉酒壶越过小桌坐到徐泗身边,替他斟满一杯,呼吸带出的香气拂在徐泗耳际,潮- shi -温热··“一夜巫山,督主还能记得在下,荣幸之至。”
男子的声音空灵清越,宛如山涧幽泉,令闻者通体清爽··作为一名资深声控,徐泗不得不礼貌- xing -地表示,嗯,有些心猿意马··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盛世美颜,嗯哼·小鼻涕:欢欢,我不喜欢娘炮的。
韩炳欢:呵呵,那就好·我们办事的时候,你能让四四别在床上吗·小鼻涕翻白眼:干嘛又不是黄鳝,你紧张什么你别堵我嘴……·韩炳欢:你懂的太多了。
第16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6·现在呢,问题来了··乔苏亲手倒的这杯酒,是喝呢,还是不喝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江荥茶杯里下毒的人,保不齐,一个失手,这杯酒里也沾了些类似梦呓散的东西,喝了能让人一命呼呜,地狱一日游。
徐泗接过酒盏,勾在指尖转了转,剑眉轻挑,瞥了眼一脸讨好的祁巢,笑了笑·他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抿了一口酒,忽地捞过乔苏的窄腰,掰过他的脸,嘴对嘴喂了进去。
“寡饮无趣,还需公子作陪·”伸出食指抹了抹乔苏被酒液沾- shi -的唇,徐泗深觉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像个老色鬼,话没说几句搂着人就开啃,他安慰自己,好歹……亲的人长得不丑。
直到看见乔苏喉骨耸动咽了下去,徐泗才饮下剩下的半杯酒··“哈哈哈,厂公真- xing -情好雅兴,今日不醉不归·”祁巢一看江荥这么放得开,也不再拘谨,抚掌倒酒。
酒过三巡,面憨耳热之际,祁巢属于那种越喝眼睛越亮的,此刻正目光如炬地瞪着依旧清醒的江荥,抱拳道:“江督主,如今太子病危,国不可一日无储君,您看……”·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其实酒量不好,基本五六瓶啤的就能把他撂倒的那种,此刻他算是强撑着意识尽力保持清醒,眸光有点涣散,只能勉强聚焦。
但在外人看来,却是眼神有些放空,更添神秘莫测··“此乃五皇子的大好时机,怎能轻易放过”徐泗顺着话茬接··祁巢面上闪过惊喜,却又故作忧愁,“督主看重本皇子,实在愧不敢当。
只是我瞧着,除了太子哥哥,父皇还是偏向三哥他们·”·可不是徐泗无语望酒杯,就算斗倒了太子,祁渊也看不上祁巢·就从出身上讲,祁巢现在的母妃是萧贵妃,是养母,祁巢真正的母亲听说是个别国进贡的贡女,地位低到尘埃里,儿子一生下就被别人夺走,位份也没抬,皇帝宠爱也不再。
委实凄惨··而萧贵妃自己也有皇子,就是三皇子,若真的要易储,怎么说,三皇子的机会都比爹不疼娘不爱的五皇子要大些·唉,其实吧,就算不是三皇子,随便拉出个皇子,都比祁巢强。
·这种时候,一般人都会选择远离政事,只求当个闲散王爷就好·可偏偏祁巢不信邪,心气高,想做那个一贯被人瞧不起最后啪啪打人脸的逆袭屌丝。志向是挺好的,徐泗默然,但你怎么就碰上我了呢?·只能怪你时运不济啊老铁··“三皇子背后有萧大将军,皇上自然看重些·”徐泗道··祁巢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抓了酒杯一饮而尽,眼里满是嫉恨,“那老匹夫已经黄土埋了半截身子,过不了几年,就将树倒猢狲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泗真不是故意抬杠,事实就是如此··“江督主,”祁巢倒也不介意江荥流露出的鄙夷之色,十足神秘兮兮地凑过身子,悄声道,“不瞒您说,我这方已经拉拢到了左都督王邈。”
徐泗手一抖,酒液溅出两滴,落在衣袖上立即晕深了颜色·徐泗适当的吃惊反应极大地满足了祁巢的虚荣心,面上两抹得意之色尽显··“殿下好手段。”
徐泗举杯祝贺,微露不解,“据我东厂的情报,这王邈,全身上下都是武人傲骨,为人清廉,为官三十载,案上是半分污点都没有·不知殿下以何相邀”·作为全国最大的特务情报机关,东厂一直暗里监视百官,这么多年下来,哪个官身上没有些无伤大雅的斑点这个曾经圈卖过土地,那个曾经倒腾过私盐,皇上衡量衡量,觉得此人还有用处,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说真根正苗红、一棵青松挺且直的,除了锦衣卫指挥使,便是这左都督王邈··此人权财色三不沾,徐泗一时还真想不出祁巢怎么拉拢他的··“厂公有所不知,”祁巢咂摸咂摸嘴,笑得有种赌王发哥既视感,“这王邈唯一的儿子,当年曾与萧将军的幺子持械斗殴,一不小心……”·哦,翘辫子了。
徐泗恍然,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安能任仇人平步青云这倒也人之常情··“关键是,当年那件案子闹到父皇跟前,萧将军一生久经沙场,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父皇看在老臣面子上硬是判了个死有余辜,你说说看……”祁巢啧啧两声,虽是惋惜却有些幸灾乐祸,“虽然此后父皇一直待王邈不薄,但这恨意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哪儿那么容易消失呢”·徐泗点头,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对这些朝中秘史不大感兴趣,直言道:“殿下眼下既有左都督与我东厂相衬,不知下一步……”·“下一步……”祁巢眼里亮得吓人,仿若燃烧着熊熊烈火,又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实在忍无可忍,“逼宫。”
乔苏手中酒盏落地,清脆突兀的响声后,四分五裂··似是没听清那两个字,徐泗用小拇指长长的指甲掏掏耳朵,眨眨眼睛确认道:“殿下再说一遍”·祁巢笑看他,眼神坚定,丝毫不见动摇。
我滴个乖乖·徐泗的小心脏抖了抖,这货的脑子是被驴蹄子踹了吧这铤而走险未免也太险了吧这么想着,徐泗看他的眼神里不禁带上点关爱智障儿童的意思。
“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徐泗欲行缓兵之策,被祁巢一把按下··“此举乃兵行险着,胜在突发制人,缓不得·”祁巢挥挥手,肃容道,“韩炳欢查出了梦呓散出自西域,想必此刻已经怀疑到了本皇子头上。
形势再拖,只会愈加对我不利·”·为什么一查出西域,就能带出祁巢而且,祁巢如何得知查出来了等等……·徐泗忽然警惕,不动声色地四周逡巡,将这房间里里外外,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的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祁巢身后那幅鸳鸯戏水彩图上。
祁巢约在颂雅阁,白日撞见韩炳欢从颂雅阁出来,还告诫自己提防风雪公子,风雪公子……·“我的小苏苏,来,告诉爷,你在这儿的花名是什么”徐泗刮了刮乔苏细腻的脸蛋,忽然道。
“回督主·外人唤吾风雪公子·”乔苏垂眸,眼睫毛轻颤··徐泗如遭雷劈,浑身僵硬,酒意都醒了一大半·是巧合吗还是说……·见江荥扯开了话题,祁巢有些不耐,继续游说道:“彼时,东厂与左都督的王家军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城门,本皇子与君兰暗卫先一步控制后宫,逼宫岂不是轻而易举”·轻而易举徐泗苦哈哈,你当锦衣卫跟禁卫军都是吃草长大的暂不说计划是否可行,恐怕你计划还未实行,祁渊那边早已洞察一切,坐等瓮中捉鳖啊老兄。
就是此刻,鬼知道韩炳欢是不是在哪里偷看……·想死还要拖着我……徐泗皮笑肉不笑,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满心满脑都在想着怎么把自己择出去。
越想越苦闷,徐泗一杯接一杯地灌,借酒浇愁··祁巢看厂公突然酒兴大发,也跟着使劲儿劝酒,他觉着江荥今日不同往日,少了些架子,多了些平易近人,或许是看出来自己并非一只好拿捏的病猫。
这么一想,这江荥也不是非杀不可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三人喝至半夜,皆酩酊大醉,祁巢将烂醉如泥的徐泗交给了乔苏,自己磕磕绊绊地回去了··乔苏揉揉额角,架着徐泗往榻上走,还未及触到床榻的边缘,颈上一麻,人便瘫软了下去。
徐泗跟着也往地上倒,被人拦腰截住,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抄膝盖窝,他整个人被凌空打横抱起··喝得七荤八素的徐泗被这大动作颠得惊醒,胃里一阵翻腾,扑腾着眼皮子张开一条缝儿,只看到流畅的锁骨,凸出的喉结,冷峻的下巴线条严肃地绷起,彰显着主人不虞的心情。
“唉,你信我吗欢欢”他低声叹息,疲惫地阖上眼睛··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呵、·小鼻涕:那个……那个,只能算作人工呼吸,小欢欢啊~~~·韩炳欢:呵呵、·小鼻涕:你要信我啊男人嘛,在外面有一些应酬,逢场作戏……·韩炳欢:呵呵呵、·小鼻涕:说吧,你要什么姿势·第17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7·韩炳欢抱着徐泗从后窗跳出,跃上屋檐时,夜风习习,他举目四望,竟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低头看了看怀中睡得安稳,还不时拿脸颊蹭蹭自己颈项的人,淡淡的牡丹花香混杂着酒气氤氲在鼻尖,迷惑与慌乱占据了整片意识··胸膛中那股左突右撞的躁郁和怒气,在暗夜里越发清晰真实,这种情绪太过于陌生和强烈,强烈到还没仔细想清楚他就冲了进去,劫走这位意图参与逼宫谋反的女干党头目。
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往着奇怪的方向在疾驰,他无法忍受……忍受这人对着别的男子……·这算什么呢韩炳欢眸光暗沉,带上点诡谲,神情复杂地伸出一根食指,戳着怀中人的脸蛋把他的脸别到另一边。
他呼吸间进出的热气喷洒在颈项,直逼尾骨,酥痒难耐··“啪嗒”一声轻响,薛琼条件反- she -地看向屋顶,“诶,你听到什么响声了没”他警惕抬头,四周张望一番,鬼影都没见到一个。
“啊奴才没听见·”他旁边的太监有些犯困,抖着眼皮道··颂雅阁地理位置绝佳,依山傍水,前面临街就是东西贯穿的潋滟河,正后方是早年挖池塘挖人工河挖出来的土方,堆成的小山丘。
颂雅阁老板是个精明人,低价买了这个小土坡,栽了各类花树,春有桃杏,冬有梅兰,老板瞅准商机在山头建凉亭卖花酒,一年四季前来赏花的文人骚客络绎不绝,自成一副盛况。
现乃初秋,山头上绽了大片大片的木槿花·此花又名朝开暮落花,每朵花只开一天,早晨开放的时候是白的,逐渐变成粉红色,到夜晚快凋谢的时候变成嫣红,所以亦名娇容三变,或芙蓉三醉。
现在这个时辰,倒是这一批木槿花落败前最为鲜艳热烈的光景··韩炳欢将江荥置于草地上,把他规规矩矩地仰面朝上摆正,盯着那双被酒气染得微红的眼眶想了想,再把外袍脱下给他盖上。
自己屈膝半卧,看星星赏木槿,眼神总不由自主飘向身侧··你到底是谁呢木槿花的香气并不浓烈,而是一种泛着涩味的清香,反倒有助于人清醒一下头脑。
韩炳欢撑着太阳- xue -目不转睛地盯着江荥,此前种种疑虑涌上心头··这个东厂厂公,不入流的功夫,无赖耍贱的- xing -格,偶尔透露出来的不着调,还有从没听过的新奇词汇,都跟之前点头之交的那个江荥大相径庭。
最离奇的是,他还记得秋猎那日,自己明明大大小小一身伤,更是有一剑直接贯穿心脏,可是醒来后却毫发无损,恍若之前的伤和痛都是一场臆想··有一段时间,他真的以为或许是自己当真神志不清,否则那么重的伤何以一夕痊愈可是那把剑刺穿身体时的冰凉触感,和血液流失的脱力感是那么的清晰,连濒临死亡的窒息他都仿佛亲身经历。
还有……那场疯狂的没有理智可言的……·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心跳猛地一滞,随即撒了欢地狂跳起来,韩炳欢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正打算挪动屁股离某人远一些,一个翻身,那人的手臂搭上韩炳欢的腰,随后整个人借着手臂的力量平移过来,双手搂紧,双腿夹紧,贴了个严丝合缝。
韩炳欢:“……”·一般青楼南风馆这些烟花之地的酒水中,大多掺了些- cui -情助兴的东西,量不多药效轻微,对身体也无大碍,顶多就是个浑身燥热的症状。
但今天徐泗喝的有点多,本来醉得厉害睡得昏沉倒也没什么,被这风一吹,意识有些回笼,体内便开始蠢蠢欲动,手一摸旁边还有个人,朦胧间还以为自己约了一炮在宾馆,忍不住想嘿嘿嘿。
“宝贝儿,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徐泗上下一摸,没触到熟悉的滑腻感,登时有些不爽·都开了房了,还装什么贞烈这么想着,闭着眼睛,手就滑了进去,左扯右扯,愣是没摸到纽扣或是拉链。
急了,腿一抬,膝盖顶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慌,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开,刚游走到一半,腕子被人掐住··“宝贝儿,乖,别闹·”徐泗在床上惯用的、哄小孩的宠溺语气,让韩炳欢脸上一时间姹紫嫣红。
再看他迷迷糊糊眼睛都没睁开,韩炳欢恼火地咬紧后槽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厂公这是把他当成哪个南风馆的小倌倌了··徐泗依旧在不遗余力地扯着衣带,半边身子压住韩炳欢,韩炳欢一条腿屈膝抵着他的小腹,一只手擒住徐泗往下摸的魔爪。
眯了眯眼,他一个翻身反压,把徐泗乱扑腾的四肢都死死按住··“唔……”徐泗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怎么这次约的炮炮- xing -子这么烈……·这一声轻哼像是在干柴堆里丢了个小火苗,瞬间蔓延成熊熊烈火,跳跃在韩炳欢漆黑如幽潭的眸子里。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俯身捏过那只尖削的下巴,唇瓣狠狠地压下··辗转,碾磨,深入,追逐··徐泗被亲得七荤八素,几经沉沦,忽地想起什么,开始伸手推拒,“滚滚滚,办事不接吻。”
那人轻笑出声,退出来,细密地吻着唇角,“哦还有这规矩”·“呃……”呃了半天,徐泗脑子不清白,呃不出个所以然,有点烦,“老子就这规矩,打个炮接个屁的吻,又不是跟你谈恋……唔……”·但是,这人的吻,好像不那么抵触徐泗被动地回应着,好小子,技术不错嘛。
那人的吻离开唇,开始往敏感位置进发,沉重的喘息声从相接触的位置顺着肌肤的战栗传进耳膜,徐泗心潮澎湃,想着大干一场,呼吸声也愈渐浓郁·正想着纾解一把,肩上一痛。
等等,这感觉怎么似曾相识徐泗停滞的大脑开始像生锈的齿轮一般,嘎吱嘎吱地慢慢转动,等到他摸到自己下面空荡荡无一物的时候,齿轮超高速运转起来。
我艹还是没有鸟这尼玛不是我约炮的世界啊那啃我的人是谁·猛地睁开眼,徐泗看到胸前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酥麻的触觉一直传到后腰眼,一时爽的他顿了两三秒。
等那张俊脸抬起来,视线相触,轰地一声,全身血液涌进不明状况的大脑··“韩韩韩……韩大人”徐泗看了看衣衫不整、胸前大敞的自己,再看了看胸膛大幅度起伏的韩炳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之前那场不大美好的记忆瞬间浮现,徐泗脚尖一绷,身子一抖,菊花一紧,不自觉地后退,却提前被韩炳欢圈在了方寸之间··“想逃”沙哑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 xing -,听在徐泗耳里,也奏响了……菊花残的前奏。
·“啊哈哈,不逃不逃,”徐泗皱巴着一张脸,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哥们儿这点义气还是有的··但是吧……徐泗打着商量,“就是……希望韩大人能稍微温柔那么一咪咪。
哈哈哈……”·韩炳欢挑眉,想来是上回自己委实太粗暴,令他有些畏惧··伸过手轻轻摩挲那只微微泛红的耳垂,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指腹粗粝的老茧引起神经末梢的轻颤,徐泗有些诧异。
这人是在……对自己展示温情的一面·身上的动作轻柔下来,进入的一刹那,那人附在耳边轻声道:“弄疼你了就说·”·江荥的身子很敏感,异样的潮红一波又一波自光洁的小腹升起,弥漫至胸前、颈项、耳垂、眼眶,妖冶魅惑,令人难以自持,无法自拔。
韩炳欢到底修为尚浅,在这种事上自制力还不足,刚开始温柔如水的动作到动情处,越发的生猛野蛮,爱咬人的坏毛病一并也被激发出来,把徐泗整的腰酸背痛,满身牙印。
最后缴械的时候,徐泗忽然浑身一激灵,猛地推搡了身上人一把··韩炳欢愣怔着还未缓过神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就顺着徐泗的腰肢流了下来,带着不可名状的味道……·徐泗闹了个大红脸,像被烫熟的虾子,别过脸弓起腰,把头埋进臂弯。
奶奶的,真不是老子被干到失禁,是太监的身子太不人道·第18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8·徐泗穿到江荥身上的第一天,就尿了次裤裆,自从那第一次尴尬出癌的经历后,爱干净的徐先生就一直在摸索着如何避免此类怂逼事件再次上演。
其实吧,才当上太监的新手在应对失禁的难题时,往往都很苦逼·因为没了把子,等同于丧失了能憋住尿的功能,随时随地都有尿档的可能·刚开始,新任太监们基本都逃脱不了小解在档里的命运,由于还要忙着干活,裤子- shi -了也来不及换,只能等着它- yin -干,一身的味道妙不可言,也苦不堪言。
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太监都喜欢沐浴熏香随身佩戴香囊,这跟中世纪法国人为了掩盖长时间不洗澡身上散发出的异味,从而研究出香水是一个道理——遮臭。
但是吧,徐泗一直觉得这做法挺犯二·不说这香味能不能盖过臭味,再怎么盖,该臭还是臭,不会因为你喷了香香臭味就没了·更有甚者,弄巧成拙,香臭混杂,啧啧,那滋味,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事情还得从源头上解决,想不臭那就不尿档呗·徐泗是谁啊这点问题能难住21世纪有文化有知识、文能考大学武能打群架的大好青年吗不存在的。
这段时间他每天严格控制自己的饮水量,并在喝水后半个时辰后,自觉去如厕,每次都掐着点儿·所以他出淤泥而不染,就算刚当太监也没尿档的毛病·而且这两天,他还在思考着整个成人尿不- shi -出来以备不时之需……无奈材料紧缺,一时间无从下手。
就在聪明机智的徐天才以为自己跟尿档这回事彻底绝缘后,老天爷抡圆了膀子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喝酒真他妈误事……·场面一度陷入蜜汁寂静。
徐泗一直自认为脸上的那层皮有三尺厚,但是饶是脸皮厚也抵不住这么刨的·办事的时候……被人逮着正着……唉,老脸没地儿搁,现在不要还来得及吗·“我……我控制不住……”他把整个头脸埋在臂弯里,瓮声瓮气道。
心里在骂娘,大爷,别杵着了,挪个位儿好不喽该不会有什么喜欢看人被干到失禁的恶趣味吧·两厢僵持,徐泗忍不住要炸毛。
刚想腾地坐起来,忽地感觉到干燥的绸布滑过小腹,捏着它的指尖微凉,时不时触点到肌肤,激起小腹那块的肌肉一阵阵发紧··徐泗拿开遮住眼睛的胳膊,垂眸去瞧,韩炳欢正拿着一块方巾皱着眉替他擦拭着,动作并不轻柔,方巾边缘的刺绣有些粗糙,划过去有点疼。
再加上韩炳欢面无表情……·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我自己来·”徐泗嘟囔着,欲抢过他手中的方巾自力更生,不料刚好被韩炳欢逮着机会,拉着他伸过来的手就把他拽了起来,扛米袋似得抗在肩上,换了片干净的草地又放下他。
放下之后,又继续半强迫式地按着徐泗擦拭,全程像个锯嘴葫芦,半句话不吭··眼看着他擦干净小腹上的污渍,方向陡然一转,手往菊花处探去,徐泗惊得整个人跳起来,捂着屁股喊:“你你你,你干嘛。”
韩炳欢动作一滞,挑眉:“不清理一下脏·”·声音一如往常,冷冽中透着不容置疑·那语气,好像在公事公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招供·“说了,我自己来。”
徐泗没来由地有点恼火,十分不客气地拽过帕子·老子长这么大,都是善后的那个,还没被人善后过,当老子是朵柔弱的娇花而怜惜我吗·别别扭扭地搞完,徐泗穿着韩炳欢没被弄脏的外袍,第一次环顾四周,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有情趣啊,野战竟然也知道挑片风景秀丽的花海··眯着眼,眼前不知道啥花的花香争先恐后地奔进呼吸道,徐泗吸吸鼻子,忽然想起他家徐女士。
徐女士是位知名爱花人士,工资没多少,基本全败在了养花上,捯饬来捯饬去,家里花香萦绕,招得小虫子满天飞。·徐泗经常抱怨他卧室里总时不时蹿出些小飞虫,飞一飞就算了,有些还咬人,叮得他满身包·每回抱怨,都被徐女士大眼睛一瞪打回来··得,徐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徐女士那双大眼睛,圆圆一瞪,堪比牛眼·徐泗怂,唉,也不是怂,这叫对女- xing -的尊重。
这么些年,徐女士怎么熬过来的,最清楚不过的就是他··本来想着以后赚钱了给徐女士买一屋子的花,什么大龙胭脂、高山杜鹃,专挑贵的买,满足满足她这么些年爱而不得的心,只是没想到一盆花没买成,他就那么憋屈地嗝屁了。
深吸一口气,身边一直坐着当雕塑的韩炳欢开了金口,“五皇子祁巢欲逼宫谋反,督主要与其同流合污吗”·果然……徐泗把那口浊气呼出来,揪着手边一撮草,淡淡道:“自然不。”
“那督主意欲何为”韩炳欢转过脸,恰恰对上徐泗一双似笑非笑的眼,漫天的繁星似乎尽数敛在那双眼里,亮晶晶一片··“韩大人为何不疑心本督主”徐泗问。
一般人,要是窥得江荥与祁巢酒桌上那番话,根本不会多此一举来问上一问,而是一棒子打死,认定了江荥跟祁巢是一伙儿的·不对,江荥本来跟祁巢就是一伙,只是被他徐泗半路截了胡。
韩炳欢别过脸,望向某处虚空,“你若是真心与五皇子联手,不会助我查出梦呓散出自西域·”·哦,原来破绽出在这里··“五皇子的生母乃西域贡女,当年西域战败,为了求和,特地把本国公主作为贡女敬献给皇上。
据说这位公主乃西域王的掌上明珠,疼爱非常,若非国难当头,决计不可能献出来·今上也是看在西域王投诚之心如此真挚的情况下,才肯放过一马·”韩炳欢用一种马哲教授催人欲睡的语调平铺直叙。
“照你这么说,祁巢背后指不定还有西域的力量”徐泗一个头两个大,这事儿有点复杂··韩炳欢眼里闪过不知是真是假的诧异,“我以为督主与五皇子假意合谋已久,应当知晓才对。”
合着在这等着套我话呢也并非全盘信任我啊……徐泗抠手指,江荥对这些事肯定知道,但是那段记忆被抹去了,导致他一无所知。
这种什么事都像被蒙了一层纱的感受真是……- cao -蛋极了··“韩大人高看我了,我与祁巢的关系,还远远未到对方能将什么计划都和盘托出的地步。”
徐泗只好打太极··“唔……”韩炳欢沉吟,“那依督主看,此事要如何转呈给皇上”·此话一抛出来,徐泗眉心一跳,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道,“自然是据实以告。”
“本督主发现了五皇子的不臣之心,探听到其欲联手左都督王邈逼宫谋反,但苦于没有证据,便假意逢迎,打入敌人内部·届时五皇子自以为胸有成竹,不疑有他,待强行逼宫之时,本督主再行临阵倒戈,瓮中捉鳖,彼时能捉个现行不说,还能拖出背后势力,一石二鸟。
韩大人觉得如何”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徐泗都快美成那片灿烂的木槿花儿··啧啧啧,多么完美的作战计划啊,把自己择干净了的同时灭了祁巢不说,还把自己上升到了深入虎- xue -的勇士地位,perfect。
徐泗连眉梢都染上了些许得意之色,韩炳欢勾勾唇角,“依你所言·”·这就完了徐泗一愣,其实认真找,他方才那番话还是有漏洞的。
比方说,他是何时发觉了祁巢的不臣之心的,若是早就发觉,为何不上报;若是刚刚发觉,又是如何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取得祁巢信任的·再比方说,为什么祁巢的那个什么鬼组织隐藏在他护着的那个镖局下的。
徐泗越想越心惊,到处都是漏洞啊老兄你真的不认真找找难道是被本督主帅裂苍穹的美色冲昏了头脑·徐泗这种希望别人走点心、拆穿自己谎言的欠扁心理,一直持续到困意袭来。
“诶,你怎么喜欢咬人啊”顶着夜空,他鬼使神差地问··本来以为韩炳欢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无人挽尊的徐泗想仰头大睡,韩炳欢却冷不防地笑了两声。
这两声笑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寒从脚边起,瞬间把睡意驱了个一干二净·徐泗惊悚地转头,瞧了瞧笑声来源,心下一沉··“想来应是幼时陋习·”韩炳欢眼角略微下垂,唇角却扬着,有种好悲伤哦可还要保持微笑的涩意,“父亲在世时,娘亲总与他吵架,吵到激烈时动起手来,女子没什么别的本事,气急了就张嘴咬,总要咬到鲜血淋漓才肯松口。”
韩炳欢冷冽的音色此时透着嘲讽,“幼子喜欢见样学样,往后,只要邻家孩子欺负我,我情绪一激动,便也是咬·但那也仅仅是幼时,懂事后自然也就摒弃了。
没想到,这习惯倒是藏得深……”·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哈哈哈,”徐泗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拍拍那副稍显落寞的肩膀,“没想到韩大人小时候是属狗的。”
韩炳欢的脸色登时结了层冰,直冒寒气··徐泗却突然不笑了,他懒懒地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凌乱的牙印,道:“往后我让你咬便是,你爱怎么咬怎么咬。”
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我属蛇··小鼻涕:你更适合属狗··韩炳欢:当心我咬你··小鼻涕: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以下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
第19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19·逼宫这件事吧,徐泗觉着挺逗的··祁巢阳奉- yin -违、胆战心惊地布置了近一个月,祁渊像看小丑一般,不温不火、古井无波地瞅了他一个月。
那感觉,就像是如来睨着掌心里可劲儿折腾的孙猴子:小子,你就作吧,你爸爸我就看着你能作出什么颜色的花儿来··祁巢日后要是知道了……嗯,估计得气得吐血三尺。
人生头一回做间谍,徐泗挺尽职尽责的,事无巨细,统统上报·他一边在心里同情着翻不出祁渊五指山的祁巢,一边享受着类似于向班主任打小报告的扭曲快感·活到这么大,徐泗第一次有点理解了那些有事没事总喜欢告他状的同学,还是……有点爽的。
更爽的是,韩炳欢头上顶着的扇形血条,在自己势如破竹的求爱攻势下,正及其有规律地与日俱减··每天早上一睁眼,徐泗就迫不及待地赶到北镇抚司,然后盯着目标人物头顶上比昨日缩减了一个百分点的血条,傻笑。
差不多傻笑个半个时辰,再继续今日的攻略计划··跟韩炳欢越相处,自然而然的,徐泗对他越发了解·比如说,虽然指挥使大人惯常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但是徐泗却已经能从那张面瘫脸上硬找出些蛛丝马迹,来推测主子的心情。
韩炳欢若是开心呢,面部线条会稍微柔和一些,眉眼放松,上唇不会锋利地绷起,而是翘起一个- xing -感的弧度;若是不开心呢,这个就太明显了,眼睛眯起、唇角下垂,全身的气场都是生人勿近;若是极端开心或不开心呢……唔……大概会咬人……·根据这些冒死总结出来的微表情,徐泗在讨好目标人物的路上越走越顺。
比方说,他发现,韩炳欢虽然不大喜欢韩四,却也并不反感,起码没有一言不合就把它给扔了·为了表示爱屋及乌,徐泗每回来,都带些脱了毛的小鸟小耗子给四四开开胃,只不过每次喂完食,韩炳欢的表情都比较高深莫测。
·徐泗私以为,那是欢欢傲娇,想表示感谢却无从开口··四四在往一条圆鼓鼓大胖蛇的体型不懈发展的进程中,韩炳欢这边却遭遇了瓶颈·五日了,数据停在了26%就没再动弹过,眼看胜利在望,徐泗急得嘴里都出了燎泡。
这日,濛濛细雨飘了一上午,天气一差就有点萎的徐泗,慵懒地赖在被窝里,跟2333闲扯淡··“你说,怎么就停住了呢”徐泗舔舔口腔内壁的燎泡,嘶了一声。
2333,“心结未开·”·四个字,简单粗暴··“韩炳欢的心结跟他爸有关,他爸都已经挂了这么多年了,坟头草估计都得一米高,怎么解”徐泗抱怨,双腿夹着被子一阵乱滚。
滚完突然正经道,“哈兄,在下能拜托您一件事吗”·系统仿佛愣了两秒,“徐先生请说·”·“下一个世界,能给我个鸟儿吗”徐泗咬牙切齿,算算时间,他该起床尿尿了。
蹲着……·“这是由智能系统随机抽取,恕我爱莫能助·”2333的总攻音好听是好听,就是缺乏感情,像是西装革履,梳着油光中分,根根发丝紧贴头皮的死板男秘书。
徐泗叹了口气,以及其没有男- xing -尊严的姿势尿完之后,穿衣用膳,抬脚就欲去北镇抚司报道··刚踏出东厂高度直逼膝盖的门槛,2333突然开口,“善意提醒,今日乃清明。”
“清明咋了”清明放假锦衣卫不上班了怪不得今儿个- yin -雨绵绵……原来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啊。
这清明下雨跟萧敬腾开演唱会似得,一逮一个准··2333,“……”·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徐泗皱眉,“哈弟,你逗我玩儿呢吧现在是秋天,哪儿来的清明你欺负我大学还没毕业,读书少吗”·2333,“这个世界的清明是每年九月初五。”
徐泗:“……”怪我,没有好好研读这个世界的历史风俗··“目标人物每年清明会去城郊上坟·”2333耐心道。
“哦·”徐泗立刻脚尖一转,上了马车··目的地,韩家坟头··这韩家虽然也是官宦世家,却比不得那些家大业大的名门望族,他们家虽然世代吃朝廷俸禄,但基本都是些芝麻小官,也就到韩炳欢的父亲韩蔚这儿,才勉强爬到了四品官阶,可惜还英年早逝。
而且这个家族吧,不知道受了什么诅咒,还一脉单传,人丁稀少·想旺都旺不起来,连个坟都气派不起来··照着2333的GPS定位系统,徐泗弃了马车,七拐八拐地弯到了一处小土坡,远远地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挺直了腰板,垂手立在细雨中。
站着望了好一会儿,那人还是纹丝不动··“出门不知道下雨吗也不带个伞·”徐泗嘟囔一句,撑着暗灰色的油纸伞朝他走去。
余光瞥过另一边时,发现也有个人撑着伞,跟他一样行着注目礼·那是个中年男子,一声墨绿色朴素的长衫,眉眼疏淡,五官每一处都写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哀伤,岁月在他眼角、唇边、鬓角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却掩盖不了他年轻时曾风华正茂的隽秀。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紧紧盯着韩炳欢的方向,目光专注而热烈,仿佛那里埋葬着他毕生的心血··这人……徐泗莫名有种“同道中人”之感……·可能是徐泗的打量太过肆无忌惮,那人察觉到了,扭头看向这边,徐泗连忙收回视线,压下伞沿,轻咳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衣衫都- shi -了·”·头顶一片- yin -影遮蔽了灰蒙蒙的天色,韩炳欢下意识转头,看到一张总能轻易撞进他心里的脸··“你如何知道此地”一滴雨水自紧绷的下巴滴落,韩炳欢转来狐疑的目光。
他韩家世代择坟地,都是随机选取,只祭拜三代,三代过后,再无瓜葛··所以,如果韩炳欢自己不说,自然无人知晓··“跟着你来的·”徐泗随意扯了个谎。
看出他的敷衍,韩炳欢睫毛轻颤,没有戳穿他·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想跟踪锦衣卫指挥使而不被发现,等同于……痴人说梦··徐泗心大薄情,不大擅长应对这种吊唁家父的伤感氛围。
也不大能理解韩炳欢对自己老爸怀抱着怎样复杂的感情,因为他自己根本没老爸,没法儿设身处地··“家父正直清廉,威武不屈,是我平生最为敬仰之人·”韩炳欢食指轻敲腰间绣春刀的刀柄,徐泗知道,这是他纠结烦躁时的标志- xing -动作。
纠结什么呢纠结他最尊敬的父亲却喜欢搞太监·还是说,纠结他自己也步了他父亲后尘,也喜欢上搞太监·唔……想想是挺- cao -蛋的。
不过呢,这情情爱爱的事,又有谁能一口咬死呢该喜欢男的,还是该喜欢女的,这个问题,徐泗以前接受过一位资深出柜人士的洗脑,据这位仁兄而言,其实人人都有爱上同- xing -的可能,只看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什么- xing -别。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是因为一个特定的人,从而确定了自己的- xing -向,而不是因为先确定了自己的- xing -向,再去喜欢相应- xing -别的人··徐泗记得他当时现身说法,实力嘲讽了一番,因为他自己就是没喜欢过别人,却明确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的……那类人。
那哥儿们拽的跟谁欠他二五八万似得,丢给他一句:那是因为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人家··徐泗呵了一声,没跟他一般见识,心里想,我又不是个傻帽儿,喜欢谁自己能不知道吗·默默地跟着站了不知多久,徐泗撑伞的手已经酸麻发抖,韩炳欢抬头,自他手中接过伞柄,两人无言下坡。
下坡时,徐泗没见到那个墨绿色的瘦削身影··一直走到马车前,徐泗顿住了,朝韩炳欢眨巴眨巴眼睛··韩炳欢挑眉,眼神示意他有屁快放··踌躇了一阵儿,徐泗突然拉过韩炳欢的手,又原路返回。
韩炳欢的手泛凉,被徐泗带着温暖潮意的掌心包围,那股热流自指腹,一路缓缓地随着血液游走全身··他在风里雨里站了个把小时,连牙龈都是冷的,此刻的他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几个日头的旅人,急迫而热切地渴望着甘霖,他也,如此渴望着温暖。
·反手抓紧了暖意的源头,韩炳欢低头,堪堪一个浅笑··笑意还未来得及展开,他在父亲坟前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柏塘,令郎已经这般大了,一表人才,身沐皇恩。
你看着可欣慰”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壶酒,自己喝了两口,剩下的一点一点洒在碑前的土地··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瓶放下,他又拿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把墓碑擦了一番,将油纸伞撑开,遮在碑上,自己也靠着墓碑坐下,躲到伞下,“回回来都下雨,可把你淋坏了吧。”
他自顾自地絮叨着,似乎积攒了太多的话,不吐不快··“谁”冰冷得仿佛从千年寒潭里撩出来的一个字,打断了男子温柔的述说,他惊讶抬头,看清来人后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头撞到了油纸伞,伞被掀翻到一边。
他想去收起伞,可面对着韩炳欢- yin -沉的脸,又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我……我是令尊的……好友·”·“好友”韩炳欢尾音上扬,透着满满的讽刺,连带着眼里的光芒都带着七分轻蔑,“张公公,你以为出得宫,自己的身份就变了吗”·言下之意,一介宦官,敢以家父好友自称,不自量力。
徐泗皱眉,这句话意外地有些扎耳朵,等再一细想,他瞬间炸毛了·什么叫……身份就变了太监的身份怎么了太监就不是人吗不就是少了个把儿吗至于这么瞧不起吗·此刻的徐泗入戏已深,虽然情非得已,但他在理智上已经接受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太监的事实,所以别人瞧不起太监,就等同于瞧不起他。
张公公楞在原地,面上掠过尴尬,一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紧张地交叉着,指关节泛白··徐泗不声不响地替他捡起伞,笑着递给他,道:“原来是张公公,同是在宫中服侍的人,在下江荥。
韩大人的……同僚·”·这句话是在打韩炳欢的脸,没错,我也是个太监,没资格做你好友··韩炳欢猛然醒悟,心头一突,看向徐泗的侧脸,那张脸明明在笑,他却感知到笑意下掩藏的冷意。
“哦,原来是督主,奴才张奉,拜见督主·”说着欲下跪,被徐泗截住··“张公公已经出了宫,不必拘于礼节·”·张奉早年便以身染重病为由请辞出宫,没想到还能再碰见东厂厂公,更生不安。
“张公公有什么话,只管敞开了说,你一番真情实意,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大可不必如此畏惧·”徐泗笑着鼓励,那笑叫人如沐春风,“你们二人慢慢聊,本督主先行一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20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20·徐泗毫不客气地撑走了自己的小小油纸伞,雨忽然就下大了,黄豆般的雨点砸在脸上,韩炳欢胸中窒闷,狠狠地抹了把脸。
呆头鹅般相顾无言,一起淋着雨的张奉忽地想起自己手上有把伞,连忙抖落开,进一步又退一步地尝试把伞靠近韩炳欢,好歹替他遮挡点··韩炳欢皱眉,偏头,戒备地觑着他。
那张脸不复当年荣光,但即使化成灰,韩炳欢都认得·当年他从狭窄的门缝里,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此人是如何用这张脸引诱他的父亲,又是如何一脸媚态与餍足地承欢身下,真是……恶心透了。
几乎是嫌恶与此人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韩炳欢闪身跨出一步,避开张奉好意挪过来的半边伞··一声沉沉的叹息,张奉不再尝试,撑着伞蹲下来·在宫里长年的侍立让他的膝盖支撑不了长时间的站立,他望着他的袍底,被淤泥糟蹋的布料看不出原先的底色。
“柏塘走了十三年了·”他道··韩炳欢从高处只能看到油纸伞的伞旋,那人被伞遮了个严实,看不见人,他觉得沉闷的空气总算开始流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走,而是不知所谓地留了下来。
可能不是没走,而是没能走,此时此刻他的整片意识里,漂浮着的都是江荥那张刺眼的笑脸,还有他眸底的那片冰冷·这让他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这些年,你母亲可还好”张奉冷不丁道。
韩炳欢挑眉,面色铁青,“托阁下的福,家母早已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这句话里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怼··“柏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母子二人,吃斋念佛也好,不必忧于俗世云云,安享清净。”
张奉的声音不比一般太监尖细,反倒透着股沧桑··雨水顺着立体的面庞淌下,韩炳欢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伞隔着视线,张奉也不再紧张忐忑,对着昔日恋人的墓碑,他总是能捕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平静。
“我与你父亲相识于……”稍作停顿,他似乎在计算着年月,“唉,记不清了,彼时你父亲刚及弱冠,我还是个宫里品阶最低的洒扫太监·”·他的声音似乎从那个已逝的青葱岁月里传来,带着深深的眷恋,“正逢先帝驾崩,百官吊唁,你父亲科举及第,新官上任,自然也免不了午门斋戒三日。”
当时的张奉不过十六七岁,负责给各位官员派送斋饭·正值盛夏,常常累得汗流浃背,百官跪了半日,腰酸背痛,饿得头晕眼花,往往拿了饭就狼吞虎咽,谁也没注意到这瘦瘦小小的太监,和他被沉重的食盒压弯的腰板儿。
但新科状元留心到了·他悄悄递给那个俊秀的小太监一只素帕子,给他擦汗,还抢过食盒,帮他一道派饭··美其名曰,借此机会,熟悉一下官场同僚··连着三日,韩蔚帮张奉派了三日的饭。
于韩蔚可能是小事一桩,可是于张奉而言,这个谈笑风生的新科状元就像是一粒种子,在他情窦初开的心里茁壮成长,渐渐由小树苗长成参天古木··张奉每月盼着月半,可以休假出宫。
他没家人没朋友没旁的位子好去,每回就在韩府的门口一蹲蹲一整天,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凑在跟前,只远远地躲在府前的树荫下偷偷瞧,盼着能见到那人进出府··有时候能见到,有时候却见不到。
但即使是这样,他在等待中,内心也是雀跃的··后来,这种灼热的视线被韩蔚敏感地发觉了,等他一惊之下想逃之夭夭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跟前··“咦是你。”
剑眉微挑,那么的英姿逼人,风流倜傥,宛如天降神祗··在那人眉目间浑然天成的傲气与正气面前,张奉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土里··把自己当成一粒尘埃的张奉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高不可攀的男子会对自己说心悦二字。
他乐了一天,怀疑了一个月,又用了一年去证实,韩蔚的确是认真的··除了一月一次的会晤,他们的日常交流基本全靠信笺,车马很慢,张奉每日都是在充满期待中度过的,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韩蔚的喜帖。
两个男子有悖常伦的感情在这个时代,大概总会在一方成亲生子的时候戛然而止·若是太过于热烈与滚烫,实在无法中断,这段感情就会转入地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沉沦、发酵、升华。
后来,韩蔚的夫人发觉了,再后来,韩蔚的身体每况愈下,竟到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治的地步··“我这一生,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不知为什么而活,”张奉抖动着肩膀,连成线的雨珠沿着伞骨抖落而下,“回首几十载,除了柏塘,我那浅薄的生命里什么也没有。”
韩炳欢周身寒意逼人,- yin -冷的眸子半眯,“你们二人倒是快活,置我母亲于何地”·在他的印象里,他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常常对着自己唉声叹气,问她如何,又不说。
只徘徊来徘徊去一句话:太监都是下作东西··张奉蹲也蹲不动了,索- xing -一屁股坐在泥泞里,额头抵着墓碑··“韩家不可无后,你休要怨你父亲。”
他的语气里染上凄怨,“你母亲是个可怜人·我难道就不是吗我若不是身为男儿身,还落得不- yin -不阳,或许……或许……”·或许他也能与心爱之人双宿双栖,做对恩爱夫妻,携手相伴。
起码,能光明正大地服丧送终··“柏塘,你我何必相识·”飘飘荡荡的一句轻语被哭声哽咽,坟前的半瓶酒被风吹倒,酒液混杂着雨水,缓缓渗透进泥土。
韩炳欢看着哭得形容狼狈的张奉,不知该作何反应·在此之前,他只知怨恨他父亲、怨恨勾引他父亲的人,从未细想过里面牵扯的诸多感情,更没想过这个人,原来也在饱受着煎熬。
这段感情里没有解脱者,他父亲、他母亲、还有,这个人··韩炳欢自动把自己代入到他父亲的角色,而江荥就是张奉……心脏猛地一阵刺痛,一道鸿沟横亘在面前:自己会娶妻生子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韩家一脉相承,怎能眼睁睁看着香火断送在自己手里·当同样的分岔路口摆在面前,你又会如何抉择呢,韩炳欢他扪心自问。
若是像父亲一般犹豫不决,二者都放不下,最后的局面肯定也与现在无异,对妻子对那人,都是伤害··只能选其一,选谁·眼前又浮现起那张笑脸,韩炳欢慌了,他头一次如此慌乱失措,连瞳仁都在剧烈地震颤。
“不要步柏塘的后尘,”张奉慢腾腾地起身,擦了擦脸,“当断则断·”·作为过来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韩炳欢一眼,锦衣卫指挥使与东厂厂公的谣言早已传得大街小巷、沸沸扬扬,今日一看,竟是个八九不离十。
张奉既惋惜又无奈,柏塘啊柏塘,令郎不光长得像你,心- xing -也像··失魂落魄地下了山,韩炳欢拖着沉沉的步伐直奔东厂,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人,几个时辰不见,他已经在格外想念那人掌心的温度。
徐泗一路气鼓鼓,像个刺猬似得回到东厂,看谁谁不顺眼,逮谁瞪谁,瞪谁谁腿软,大大小小的随从气儿都不敢喘重了·他一挥衣袖,把自己反锁在房内··这他妈到底几个意思啊他翘个二郎腿躺床上,怒视着帐顶艳俗的花纹,仿佛那是韩炳欢的脸。
“叫你瞧不起太监,叫你瞧不起太监·”瞪了半晌,眼睛酸,他捞过被子,揉成一团,当沙袋似得练拳,一边锤一边骂,“没想到你是这么low的韩炳欢搞- xing -别歧视”·说完一愣,太监算个什么- xing -别·“不管了,你这是搞种族歧视拔×无情大写的渣男”·那团被子被他蹂躏得遍体鳞伤,皱皱巴巴。
揍得胳膊有点酸,徐泗又丢开,躺了一会儿,又一骨碌爬起来,捞来捋捋平,边捋边顺气儿,“算了算了,你是目标人物你就是老大,你是我衣食父母尊贵金主,顺手还掌控着我一线生机。
您爱怎么着怎么着嘿,您开心就好·”·好不容易把胸口吊着的那口闷气顺下去,窗台啪嗒一声轻响,一身- shi -哒哒直淌水的韩祖宗,不走寻常路地出现在面前。
韩炳欢带着满身潮气,冰冷的视线自- shi -透的发间- she -过来,深沉的,凌厉的,比寒潭更深邃·徐泗吞了口唾沫,刚刚才骂了别人一顿,有一丢丢心虚,眼神不免有些躲闪。
但他这副躲闪的模样,看在韩炳欢眼里,好比有双手在使劲地揉捏着心脏··他在生我的气因为我口不择言贬低了太监·气氛一下子很凝重,徐泗如坐针毡地扭动身子,发现自己还傻乎乎捧着被子,急忙扔开被子下了地。
“你怎么……”刚刚穿好鞋,人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被带入了一副好像从刚冰柜儿里捞出来的怀抱··徐泗有些惊讶,太凉了··“对不起,”耳边的声音不复冷冽,沙哑得不像话,呼出的热气直直钻进耳廓,徐泗耳尖发烫,有些难受地侧了侧头。
“我厌恶太监,但我无法厌恶你·”韩炳欢胸膛里撞出的频率有力而急促,震得徐泗有点出神,“厌恶你这件事,我怕是永远也做不到·”·第21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21·“厌恶你这件事,我怕是永远也做不到。”
徐泗愣了两愣··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不是就是我不厌恶你是不是就是……·我喜欢你·是吧没错吧我阅读理解没问题吧徐泗一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得懂人话,沉默着把那句话在脑子里仔细过滤几遍后……·哎哟卧槽这是告白的节奏这块石头终于被老子这滴牡丹味儿的香水给滴穿了徐泗喜极而泣,连忙抬眼去看血条,发现……一个百分点都没降·徐泗:“……”·大哥,少点套路走点心吧,你这数据坚如磐石纹丝不动的,让我怎么相信你被我的一片丹心感化了·正想吐槽,忽地肩头一沉,韩炳欢像座大山似得压顶而来,徐泗避无可避,避了怕把人给磕着碰着,结结实实地当了回肉垫。
韩炳欢昏倒了,身上透心凉,脑门儿上却烫得可以煎鸡蛋··“让你下雨天装逼不打伞·”徐泗一声哼唧,把人抱到床上,帮他把- shi -衣服扒干净,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又唤人煎了退烧的药来。
傍晚,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今儿个炸开了锅··“今天居然从早到晚没看见咱们头儿”锦衣卫甲惊疑不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会来司里巡视的人,铁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锦衣卫乙满脸忧色··“三百六十天那还有五天呢” 另一名也凑过来··“还有五天,那是皇上不忍其过于辛劳,强制其年中休沐。”
“啧,咱韩大人真乃一等一勤于吏治的好官·” 众锦衣卫感叹··“可这也不是年中啊,大人怎的没来”·众锦衣卫托着下巴,忧心忡忡。
赵修负手路过,抬首望天,方才办完事儿回衙门,偶见一人影迅捷灵敏地翻身进了东厂后院,等他定睛一瞧,呦呵,真巧,自己家头儿··望着一众忧心的小弟,赵修苦笑摇头,“变天了变天了。”
韩炳欢这一烧烧到了后半夜才消停,徐泗困得眼皮直打颤,也脱了衣服上床,挨着滚烫的人睡下··旁边人身上的热度隔着衣料传来,然后徐泗做了个梦。
梦里他被一个面目可憎的怪物四处追杀、险象环生,怪物头上顶着根漂浮的血条,满血血条上方三个金灿灿的大字:韩炳欢··徐泗:“……”·欢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啊啊,你离我远点,你丑到我了。
什么,你说我欺骗你感情嘿嘿,那什么,哥们儿有难言的苦衷……·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叮咚··系统提示,韩炳欢对玩家徐泗开启仇杀技能:5、4、3、2、1。
刀光剑影,铺天盖地,血肉横飞··徐泗猛地惊醒,上下一阵乱摸,摸到手脚俱全,长吁一口气·我滴乖乖,梦里的欢欢好阔怕··一偏头,对上一双幽深如两万里海沟的黑眸,在夜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冷光,徐泗一惊,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再加上刚刚做的乌七八糟的梦,脊梁骨莫名有点儿凉……·无言对视,两人的鼻息瞬间撞在一起·徐泗的睡相秉承了他一向狂霸酷炫拽的宗旨,两条腿夹着韩炳欢赤裸精壮的腰,胳膊勒紧了韩炳欢的肩膀,全然把某人当成被自己日常蹂躏的被子。
“什么时候醒的”徐泗讪讪地摸摸鼻子,想悄无声息地把自己两条作孽的胯子从某人腰上撤下来,撤到一半,韩炳欢的大手绕到他背后,顺着脊背腰窝尾椎,一路点火,最后托住他的臀部往自己身边一扯。
很好,严丝合缝,没毛病··徐泗挑眉,想抬头去看韩炳欢的脸色,脑袋却被死死扣在那副结实的胸膛上,被迫听着那鼓点般的心跳,砰、砰、砰,在黑夜里越发震耳欲聋。
“大概……醒了有一刻钟了吧·”韩炳欢因发烧而嘶哑的嗓音,透着说不出的磁- xing -··胸腔因说话产生共鸣和细微的震颤,贴在脸上像是在按摩,有点舒服,徐泗蹭了蹭,有了调侃的兴致,“这么说,韩大人瞅我瞅了一刻钟嘿嘿,承认自己醉心于本督主的美貌了”·“呵呵……”韩炳欢低沉的笑声令徐泗有点恍神,“嗯,醉了。”
我也是醉了……徐泗的心里羊驼奔腾,今天的韩炳欢忒不正常,温柔得不可思议,感觉像是偷偷瞒着自己嗑药了·怪不得有人说,身体生病的时候是一个人心理最脆弱的时候,人最温柔也最容易打开心防。
好机会,徐泗眼前一片曙光··“后来你与张奉聊得如何”他打了个哈欠,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心里却十分紧张地等待着回答··回来的路上,2333大概跟他撸了一遍张奉跟韩炳欢他爸之间的爱恨纠缠,徐泗一阵唏嘘。
今天张奉要是能把这段哀怨凄美的旧事讲出来,韩炳欢的心结说不定有望解开··毕竟……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徐泗觉得韩炳欢虽然面上冷,心还是热的,不是彻底的寡情冷漠之人。
韩炳欢显然不想提这档事,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用下巴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际,“五皇子的事情过后,你陪我去趟城外的般若寺吧·”·“嗯”徐泗用鼻音回应他,一时有点懵逼。
去寺庙干嘛……出家当和尚·“去见我娘亲·”·第二天一早起来,徐泗欣喜若狂地发现血条降到了21%,这下真的是即将大功告成了暗搓搓地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抱着复杂又激动的心情,隐隐还有些不知名的愧疚,徐泗对韩炳欢越发的好了,到了那种含在嘴里都怕自己咽下去的地步。
两人时常深情对望,默契地相视一笑,蜜里调油,北镇抚司里处处弥漫着恋爱的酸腐气息·众锦衣卫将领已经见怪不怪,一见二人携手同来,自动开启屏蔽或马赛克模式。
十月初三,五皇子祁巢联合东厂以及左都督的王家军,外加一套训练有素、神出鬼没的刺客精英小分队,正式实施他的逼宫大计··幕后大佬祁渊表示,他的麒麟臂已经饥渴难耐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头发都掉光了·这其中的过程,徐泗想了想,用鸡飞狗跳这个词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计划是,王邈老爷子率领他的军队从外包抄,东厂的人在城内做内应,设法打开城门·王家军是一支久经沙场、打过大大小小胜仗次次凯旋而归的精锐之师,只要进得城门,那就如同猛虎下山、蛟龙入海,势如破竹。
而祁巢则带着他的刺客团,先行混进宫中,绑架大大小小的嫔妃皇子,打算一个个推到祁渊面前,逼其写下退位诏书和废太子易储的圣旨·若是祁渊硬气,祁巢就让他看着自己的爱妃和儿子一个个死在他跟前,这样到后来,活的只剩下祁巢一个,他也不得不立祁巢为太子。
祁巢的算盘打得震天响,算来算去没算到江荥背叛了他··这里不知是应该夸徐泗演技好,还是应该怪祁巢实在对先前的江荥太信任,这个信任,是信任江荥跟他一样,对祁渊十分不满。
要说对祁渊的感情,祁巢其实是又敬又惧的,虽然怨怼他不重视自己这个儿子,但从来没想过弑父··但江荥不一样,江荥阳奉- yin -违了这么多年,对祁渊恨之入骨,他全家人都死于祁渊之手,自己还被逼做了太监。
在肮脏的宫闱里摸爬打滚,机关算尽,之所以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博取祁渊的信任和欢心,就是为了等待羽翼丰满的那一天,能手刃仇人,报仇雪恨··所以祁巢直到换上雪白的囚服,蹲进了天牢,都没想明白,江荥怎么就叛变了呢·王家军被瓮中捉鳖,他的君兰暗卫前脚刚刚落地,后脚就被羽林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祁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除了鄙夷没有其他丝毫感情,连起码的怒其不争或痛心都没有··被押走之前,祁巢瞄见人群外的江荥跟韩炳欢,嗅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祁巢知道他败了,下场要么死,要么被监禁一生··祁巢还知道,江荥也完了··昏暗的天牢里,他鄙薄地勾了勾唇角,而且江荥肯定比他惨,因为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作者有话要说:·韩炳欢:你愿意见我妈吗·小鼻涕:哈哈哈,咱们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这就见家长了·韩炳欢挑眉:你不愿意你在玩弄我的感情吗·小鼻涕:不不不,我是怕令堂心脏不好……·韩炳欢:我去请罪,韩家的香火要断了。
第22章 我只是想有个鸟儿22·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五皇子祁巢谋反一案,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堂会审,整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隆重盛大··看在徐泗眼里,不免生出一种走水还嫌火小的观感,这让他不禁想起他们宿舍恶霸四人组的口号: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搞事搞事搞事·确实啊,有啥好审的呢一捉捉了个现行,那么多眼睛看着那么多人证物证,到底想审什么呢·过了两三天,徐泗懂了,祁渊这是想过河拆桥,找个图谋造反的大帽子扣江荥头上,顺道儿把江荥跟祁巢一道铲了。
要治江荥的罪,真想查出个什么那还不容易江荥之前确实跟祁巢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也确实为祁巢的刺客团体提供了庇护之所,当初要不是祁渊逼得太狠,江荥也不会咬牙把那个行刺太子的刺客抓回来。
只要用心搜查,就算江荥做的多么天衣无缝,肯定有些来不及销毁的蛛丝马迹,只要揪住一个线头,顺藤摸瓜,总能找出些决定- xing -的证据··徐泗想了想,祁渊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想来想去,应该就是发觉了他跟韩炳欢之间不清不楚引人遐想的关系,出于要制衡分权的目的,他跟韩炳欢之间必须有一个要下台··祁渊经过抉择,要保住的人,是韩炳欢。
无可厚非··说到底,不管祁渊如何欣赏江荥,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毕竟,杀了人全家的事儿,他自个儿也膈应·狼是自己养大的,但是时刻要提防着这条狼养不熟,担心它随时可能反口咬了自己,他也很累啊。
既然这么累,索- xing -就弃了吧··对于君王的这种心理,徐泗表示理解·但有一点他理解不了,何必做的这么绝呢这共同谋反的罪名一旦落实,他又不像皇室贵胄那样有什么祖传的免死金牌,也打不了亲情牌,那妥妥儿的就是个死啊。
想要他下台,撤了他的职就完了呗,非要赶尽杀绝吗·唉,死就死吧,徐泗表示无所畏惧,就是死之前,他得先把任务完成,也就只剩1%了··与徐泗同样敏锐的,还有韩炳欢,不同于他的坐以待毙,韩炳欢立刻着手行动。
“韩爱卿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江荥而来”韩炳欢甫一踏进御书房,未及行礼,祁渊埋首奏折中,头也不抬地道··韩炳欢恭敬地行了大礼,跪着道:“还请皇上放他一条生路。”
“生路”祁渊哼了一声,宽大的龙袖一挥,堆成小山的奏章噼里啪啦坠了满地,他面上隐着滔天怒意,喝到,“你看看这两天百官呈上的联名奏疏,把朕的龙案都要压垮了江荥好本事,仗着朕对他的纵容,胡作非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江荥在那个位子上做的没脸没皮的事海了去了,铲除异己、构陷他党、纵容手下卖官鬻爵,再加上为人放肆,最爱当面侮辱人,不喜他的人也海了去了。
平日里百般容忍、溜须拍马,一看皇帝的态度有所转变,那些有仇有怨的或是纯粹看他不爽的,立刻一窝蜂地卯着劲儿落井下石,直要撺掇得皇帝灭了江荥才解气··再说,江荥办的那些事,祁渊能不知道吗其中好多甚至就是祁渊授意的或者默许的。
任何皇帝都不想看到朝中有任何的党派,若是一个朝廷上党派林立,那就是皇帝的失职·祁渊借着江荥的手铲除一些朝中的顽固党羽,但是此时此刻,这些事又都成江荥欺上瞒下自己犯下的了。
这就是所谓的,黑暗的政治··韩炳欢望着地上花花绿绿的奏章,眉头深锁,半晌,说出一句让祁渊雷霆大怒的话··“若皇上杀意已决,臣自请解甲归田,从此远离庙堂。”
祁渊不可思议地盯着跪都跪得笔直端正的韩炳欢,眸底的惊讶远胜怒火,“放肆”他一手拍在龙案上,殿里服侍的小太监不声不响跪了满地。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臣不敢·”韩炳欢不温不火,态度却异常坚定··祁渊对韩炳欢的偏爱,满朝皆知,而祁渊就是看准了这个后起之秀不卑不亢的姿态和一片忠君报国的赤诚之心,才放心大胆地把锦衣卫交给他。
于看人这一项技能,是所有皇帝自出生起就在修炼的手艺,虽偶有看岔的时候,但在韩炳欢身上难得出错,因为此人易懂得很··眼下,这人恐怕是深陷泥沼,难以自拔了。
“若是朕不许你辞官,江荥朕也非杀不可呢”声音自韩炳欢头顶压下,皇威压得他喘不过气,几近窒息··一瞬间,失去某人的恐惧从四面八方逼向他,心上像是豁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呼哧呼哧灌着猛烈的强风。
他沉默了··两日后··徐泗被卸了职,却没有被提审··他接下圣旨的一刹那,蓦地一身轻松··那个宣旨的中年太监,脸子不是脸子嘴不是嘴地啐了他一口,扭着圆滚滚的水桶腰走了。
徐泗抹抹脸,估摸着,江荥以前铁定是欺负过他··东厂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于是徐泗非常高兴地去了北镇抚司··刚刚到门口,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牵着一匹黑色骏马,在司前左顾右盼。
换下了锦衣卫那身华丽尊贵的飞鱼服,一身水蓝色的常服更添些烟火气,平日里总一丝不苟束起的发髻今日却随意地披散下来,只用一根灰色的布带松松地绾着,简单随- xing -,竟生出些魏晋时期的文人潇洒恣肆的风流作态来。
·啧啧啧,这男人真帅·徐泗感叹,可惜没手机,不然不偷拍一张放到微博上炫耀炫耀真是浪费·内容他都想好了:看,你们谁家的coser能帅得这么惊天动地有内涵·金秋的阳光,细细碎碎地铺在北镇抚司森严的外墙上,韩炳欢匆匆一眼瞥过,看到巷子口抱胸靠墙,盯着他浅笑的徐泗。
阳光给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俊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也瞬间点亮了韩炳欢漆黑的瞳眸··“走·”他奔过来,拉过徐泗的手,上了马,疾驰而去。
“去哪儿”徐泗的背部紧贴着韩炳欢的胸膛,懒洋洋地歪在韩炳欢执缰的臂弯里,在颠簸的马背上找到了在晃悠悠的摇椅里小憩的惬意,啊,催人欲睡。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般若寺·你应了我的·”韩炳欢的声音随风一起飘来··徐泗一个激灵直起身,撞到韩炳欢的下颌骨,韩炳欢闷哼一声,抬手就赏了他一个爆栗。
徐泗捂着泛红的额头,欲哭无泪,心里恶毒地盘算着哪天弹这人的小JJ·“见你娘亲,会不会被打”徐泗问出来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他自己的世界,徐泗作为一个深柜,虽然整天约约约,但是在徐女士跟前,他是半个字都不敢提起自己断子绝孙的- xing -向·以前,他一个圈子中的朋友,某天心血来潮跟父母坦白了,往后一个月,就再没见过他人影。
徐泗猜测,该不会被他爸妈弄死了吧·于是越发恐惧向家长出柜··韩炳欢倒是一名真勇士,徐泗在心里为其点一百条赞,敢直接带着人见妈……顺便在心里为他把蜡烛也点了吧……·“母亲常年修身养- xing -,早已参透红尘,自然不会打你。”
韩炳欢轻笑出声··二人聊着天打着趣,远远地就看见一座古朴的寺庙·徐泗突然间心跳加速,那速度,堪比他人生第一次玩儿蹦极,心脏直直地往嗓子眼儿蹦。
老子……仿佛似乎好像……有点儿紧张……·徐泗捂住胸口深呼吸,深感丢面儿·韩炳欢下了马,把马大哥拴在寺外一棵古木上,拉着徐泗就往里走。
“等等等等等……”徐泗抱着那棵古木不撒手,“你先进去吧,我在这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哈哈哈……”·韩炳欢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徐泗眨眨眼,开启抖腿模式。
上前,揽过他,韩炳欢在徐泗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略带安抚··“你先待会儿,若娘亲不在禅坐,我便来唤你·”上下扫了一眼徐泗,韩炳欢笑了笑,挥手转身。
【叮咚】·脑海中传来突兀的提示音,徐泗心里咯噔一声··2333,“恭喜徐先生圆满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徐泗整个一大写的懵逼,“我做什么了”·“接下来,将开启灵魂传送,进入下一个世界。”
2333此刻的总攻音听起来格外的冷酷刻板,不夹杂一丝其他情绪··“等一下,我还没道别……”徐泗神色一凛,“我答应了人家的事还没做。”
“倒计时,5,4,3……”·“咻”的一声,一根羽箭破风而来,带着凌厉的风旋,扎进了徐泗的脖颈··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迸溅出来,他堪堪转过身子,用余光瞥见一道矫健的人影,与他冰冷的视线在空中对撞。
徐泗眸中闪过惊异,随后瞬间失去光彩,就像是冒充珍珠的鱼目现了原形,黯淡下去,终归沉寂··乔苏……·徐泗的灵魂被抽离,飘荡在空中,望着自江荥咽喉涌出的血渐渐蔓延,染红了衣料,染红了土地,染红了匆匆赶来的韩炳欢的眼。
看来这就是江荥的宿命,徐泗看了一眼木偶一般呆楞在血泊中的韩炳欢,叹了口气,看来江荥命里怎么也逃不脱死在乔苏手中··2333,“走吧·”·这句话又不复原先那般机械冰冷了,徐泗觉得,2333这个系统还真挺人- xing -化的。
《我怕是活不成了[快穿]》·第23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在灵魂传送的途中, 2333告诉徐泗, 其实当天有两队人马在追杀江荥, 一队是祁渊派的皇家暗卫,一队是乔苏··祁渊明面上答应了韩炳欢,放过江荥, 暗地里却悄无声息地痛下杀手。
原因很简单,因为江荥实在是知道的太多, 这样的人, 总逃不过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人最能保守秘密··至于乔苏……·2333说,五皇子祁巢下狱,对乔苏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因为那是他多年来苦心暗恋却求而不得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三番四次地利用自己、折磨自己,但他无怨无悔,他要为祁巢报仇··徐泗:“……”·又是一场虐恋情深, 狗血大戏, 老子也是无话可说。
只是不知道……韩炳欢以后……·“徐先生, 请做好准备, 深呼吸,放轻松——灵魂即将着陆·”2333善意提醒。
徐泗一个深呼吸, 半口气还堵在胸口,整个人就被卷进了风力足有十二级的漩涡,一阵头晕目眩、翻天覆地之后,徐泗哇地吐了出来··等吐完, 下意识按下抽水马桶,哗哗的水声传来后,徐泗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抓裤裆,还好,有鸟儿。
他把心稳稳地放进胃里··紧接着,陌生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第二个世界的宿主,冯玦,是个……空少徐泗随手扯了两把卷纸,漱完口,边擦手,边环顾四周,这是飞机上狭窄的卫生间。
遇到一阵气流,飞机轻微颠簸了两下,徐泗稳住身形,看向镜子中暂时被自己霸占的脸··摸摸下巴,嗯,到底是空少,标准在那儿,长得还行·徐泗满意地点点头,明朗帅气,皮肤也好,一看就知道平时肯定没少花心思来保养,就是脸上的血色不大好,惨白惨白的,眼窝处的黑眼圈也浓重得有些过分。
咧咧嘴,笑起来左脸颊上还有一个陷进去的酒窝·徐泗伸手戳了戳那个酒窝,遗憾着怎么只有一个……·刚抬起手,左臂传来一阵刺痛·徐泗脸色变了又变,卷起航班公司统一的制服袖子,白皙的臂弯处赫然布满着青紫色的针眼,当即脑中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哈弟,这尼玛是个瘾君子”徐泗在内心狂吼··2333,“是的·原宿主的死因就是静脉注- she -毒品过量,从而引发了心脏骤停。”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在飞机上就毒瘾发作,这瘾是有多大”徐泗翻不完的白眼,翻得直流眼泪,“等等,这个身体对毒品有这么强烈的生理依赖,那我岂不是……”·2333,“咳咳,可能会有一些戒断反应需要徐先生努力克服。”
”·老子……真的是……哔了狗……徐泗胸中的怒火有如壶口大瀑布,飞流直下,这意思是……我还得顺手先给这身体戒个毒·“呵呵呵,组织是不是太看得起本人了”徐泗惨笑。
全世界那么多误入歧途的瘾君子,被搞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谁不想洗心革面,你看几个人成功了他清楚地记得,高中的时候,学校放过一个纪录片儿,一个女戒毒师为了什么狗屁试验,染上海洛因,前前后后30次戒毒、3次自杀,在戒断和复吸中来回往复,瘦得皮包骨,神情恍惚。
徐泗掂得清自己几斤几两重,人家专业的戒毒师都给陷进去了,他可没这么大毅力和决心能拔出来··“徐先生,你可以的·”2333例行鼓励,“加油”·“哦,加油。”
徐泗有气无力地放下袖子,洗了把脸··“咚咚咚·”有人在外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徐泗没应,又是“咚咚咚”三下·外面的人可能是等不及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心里骂娘,里面的人是死在厕所里了吗·嘿,还真是死在厕所里了,连魂儿都重新换了一个。
徐泗面色不虞,刷一下拉开门··【叮咚】·“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已锁定·”·徐泗挑眉,迎上厕所外一人,目标人物是个……刀疤脸徐泗的小心肝抖了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拉肚子,哈哈哈。”
那人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从眼角一直开到嘴角的刀疤异常狰狞,随着面部肌肉的牵扯轻轻颤动,像是在隐忍着火气··“滚·”那人中气十足、用绵长的低音拖出一个字。
徐泗撇了撇嘴,挪了挪身子出来·与刀疤脸擦肩而过时,徐泗被他腰间别着的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了一下,刀疤脸丝毫没有察觉,转身立刻换上热烈到令人作呕的笑,“老大,请。”
老大徐泗好奇地抬头··刀疤脸背后的男人,随意地倚靠在机舱上,单手插兜,正巧也抬了头,跟徐泗打量的目光撞上··这是一张帅的非常不含蓄的脸,徐泗眼皮跳了跳,好像是个混血。
中西合璧特有的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眶,面部轮廓非一般的立体,宛如历史书上看到的大卫雕像,棕褐色的头发不像是染的,眼睛的颜色却是正经黑色··这张脸上十分做作地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睛,深色西装剪裁得体,服帖地把男子笔直修长的腿、经典倒三角的黄金身材完美地呈现出来,胸口衬衫的口子开到第三颗,把禁欲和斯文败类的观感表达的淋漓尽致。
透过镜片,男子弯弯眼睛,朝他礼貌- xing -地笑了笑··“目标人物,香港知名黑帮青丰帮一把手,Z,中文名:祁宗鹤·心理- yin -影面积:70%。”
与此同时,男子头顶的扇形血条应景地出现··徐泗僵硬地扯扯嘴角,回以一个微笑,捂着小心肝儿溜之大吉··我需要冷静一下下,徐泗缩在飞机尾部的空乘专用座上进行着人生思考。
黑帮大佬女干- yín -掳掠,杀人不眨眼的那种犯罪小能手不是港片里演的,而是活的大佬还是自己的目标人物·这个世界对我也不太友好啊……徐泗仰天长叹,总觉得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赏一个枪子儿吃吃玩……他现在反应过来那个刀疤脸腰间别着的是什么了,呵呵,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枪吧。
再看看被自己穿的这个空少,冯玦,25岁,毕业刚工作三年,就吸了三年的毒·实打实的富二代,好像跟家里关系不太好,风流成- xing -,出手大方,狐朋狗友一大堆,导致他花钱如流水,再多的钱也抵不住他这么的败,所以常常一到月尾他手头就有些拮据。
最可怕的是,此人还是个双,男女通吃,荤素不忌··大写的纨绔··徐泗差不多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小冯,你去头等舱看看,我这边要帮着哄小孩,忙不开。”
徐泗循声抬头,空姐张丽正焦头烂额地抱着一个哭闹折腾的小屁孩,安抚地拍着小孩的背,“快点儿,那边催个不停·”她秀眉微蹙··“好好好,我这就去。”
徐泗迅速进入角色,抛了个媚眼,“我去了,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冯玦特有的花花公子的腔调··“瞧你损的,这点小忙也不忘占便宜。
得得得,回头请你吃饭·”张丽看惯了冯玦的贫嘴样儿,打了他一拳··徐泗嘿嘿笑了两声,紧了紧领带往头等舱走··这架飞机,从加拿大的温哥华直飞北京,全程近十个小时,现在刚刚飞了一半。
头等舱只有八个座位,拉开隔音门,一脚踏上厚厚的羊毛地毯时,徐泗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贫富差距,什么叫阶级不平等,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仇富。
“诶,你,过来·”徐泗一现身,就被一名嚣张的机车男喊了过去,机车男穿着一身破洞牛仔摇滚风格的潮服,裤缝处的流苏让他想起上个世界里,那些养在深闺的富家小姐长裙上的丝绦。
机车男顶着一头发胶,怒气冲冲,一手叉着腰,一手扯着一个人的领口,右耳朵的耳骨上镶了一排的带钻耳钉,闪的人眼花缭乱,“你们这航空公司什么格调啊这种人也放他进头等舱这不是侮辱我们吗”·这种人徐泗打量起被他扯着领口,由于身高差异,差点脚不点地的男子。
斯斯文文,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半张脸,此刻正倔强地瞪着机车男··“杜先生有话好好说,先放开这位先生·”徐泗中规中矩地劝说道。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每一位空乘的手中都有头等舱客人的名单,徐泗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国内三流小明星,杜桐··杜桐出了名的人不红脾气大,怎么肯放手,扬起拳头就要往人脸上招呼,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死狗仔。”
·“杜桐·”他座位旁边的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轻轻喊了一声,杜桐顿时偃旗息鼓,不甘心地扔下人··“达令,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万一……”刚刚还气势十足的杜桐瞬间化身温顺金毛。
美女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脸挡了个严严实实,双腿交叠,慢声细语道:“把他拍照的工具毁了,就算两清了,别动不动就动手,你不知道那些记者手里那支笔的厉害吗”·闻言,狗仔先生下意识地捂住夹克的内袋,面有愤懑,“我虽然是狗仔,但我只报道事实,你们两确实去海外度假了,我难道说错了吗”·“哟,没想到你还是一只有骨气的狗,只报道事实嘿。”
杜桐不说话的时候都面带戾气,此刻更是一张脸- yin -沉无比··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空档,他一脚就踹在了那名狗仔的肚子上,直接把人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一看打起来了,头等舱另一名中年男子连忙起身来拉架,中年男子有点地中海,有点胖,却生了一脸慈善相,像个没牙的弥勒佛··“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冲嘛,这位先生也是讨口饭吃嘛,这是他的工作嘛。”
中年人把那位狗仔扶起来,好言相劝··徐泗翻了翻名单,年纪唯一能跟这个中年男子对上的,是国内知名企业家兼慈善家,范明辉··可是杜桐并不领情,推搡了一把还要继续揍,一拳头还没落下来,徐泗就听到砰一声响,头等舱最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男子把喝水的蓝色玻璃杯重重地砸在了案板上。
祁宗鹤··徐泗眯起眼睛觑了一眼祁宗鹤的脸色,这里面最惹不起的就是这位大佬啊··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傻傻地望向那个角落,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祁宗鹤拿过手边的萌萌哒熊猫眼罩,戴上。
众人:“……”·杜桐回过神来,想去脱狗仔的夹克,搜出录音笔或者微型相机,狗仔死死抱着手臂不放,两人僵持不下,徐泗跟范明辉在一旁跟着团团转,愣是插不上手。
这时,徐泗余光瞥见祁宗鹤微微扬了扬手,而后,他正对面坐着的一位男子恭敬地起身鞠躬,转身往这边走来··徐泗抽抽嘴角,身上有枪的刀疤脸··“各位,我们祁先生正在休息。
如果要吵,还请各位到外面吵完了再回来·”·刀疤脸十分“客气”地道,面上却是杀气腾腾··杜桐一看男人脸上那条足有一寸长的刀疤,心里头就有点发怵,可是在情人面前碍于面子,非得梗着脖子维持尊严,“祁先生祁先生算老几告诉你,这可是颜瑜”杜桐趾高气昂地介绍他的女友,“颜瑜知道吧你们跪舔都来不及。”
颜瑜,国际女影星,在国际上拿过什么什么奖,国内更是老幼皆知,情商高演技高,什么都高,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低··颜瑜揭开口罩,扶额叹息,十足地恨铁不成钢。
她什么话都不想说,这个男人估计是她的黑粉··杜桐那就是个二百五,还在兀自得意洋洋,对狗仔道:“趁我们还好好说话的时候,快交出来吧·”·狗仔先生一脸大义凛然,宁死不屈。
得,杜桐的高音又飙了出来,“我去你妈……”·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刀疤脸就风驰电掣地出了手,一记下勾拳不知打在了哪个要害,杜桐浑身抽搐,吃痛地昏倒在地上。
刀疤脸拉着他一条腿,直接拖着人扔出了头等舱··气氛一时蜜汁沉默··刀疤脸转身回来,瞪了事件另一位主人公一眼,迈开长腿坐了回去··狗仔先生有点腿软,身子一歪歪在座椅上,惊魂未定地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嘁·”颜瑜并不打算管她的小男友,瞥了一眼那个祁先生,重新戴上口罩,闭眼假寐··范明辉揣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嘿嘿两声,腆着肚子也回到座位。
徐泗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打算默默地退出头等舱,祁宗鹤拉开眼罩,朝他勾了勾手指··嗯徐泗指了指自己,找我·祁宗鹤点点头。
哎哟难道是看上了老子的盛世美颜·徐泗整理整理刚刚拉架时被搞乱的制服,撩撩额前的刘海,自以为光芒万丈地走到祁宗鹤面前。
微微弯腰,露出职业化八颗牙微笑,“先生,需要我为您服务吗”·祁宗鹤那只萌萌哒的熊猫眼罩被拉到额头上,凌乱了他蓬松的刘海,他略带戏谑地看着徐泗,目光自徐泗的脸上缓慢下移,下移,下移……·随着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引起奇异的战栗,那目光宛如一双实质的手,轻轻触碰,若即若离。
最后,定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徐泗:“……”·祁宗鹤难道不知道,这视线游移的方向,对于一个基佬来说,象征着暧昧跟邀请吗我艹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啊·正当徐泗打算义正言辞地拒绝这不可多得的暗示时,祁宗鹤邪气一笑,“你门儿没关。”
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头等舱的人听见··刀疤脸使劲儿憋着笑,憋得他脸上那条刀疤皱得像条蜈蚣··徐泗的标准笑脸瞬间烟消云散,低头一看,确实没关门儿,刚刚在卫生间检查了一下鸟儿有没有,确认后一时激动,就忘记……唉,可能灵魂传送的时候,把记- xing -传没了。
可是徐泗是谁啊,哪儿那么容易就尴尬啊,也不看看他的脸皮是如何练就的··于是他当着祁宗鹤的面儿,十分潇洒流畅地拉上了拉链,拉完还抖抖眉毛··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嗯,粉红色的hello kitty,有意思。”
然后,祁宗鹤脸不红心不跳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徐泗瞬间气血上涌,一张俊脸红得滴血··我勒个大羊驼冯玦搞什么飞机啊一个大男人穿什么不好穿凯蒂猫还pink这取向好谜啊……老子一时有点hold不住啊……脸都丢到太平洋里喂鲨鱼了……·“祁先生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徐泗一急,就喜欢跟人呛声··是啊,哪个正常男人会一直盯着另一个男人的裆部看徐泗刚刚拉拉链的时候看了,虽然门没关好,但也不至于暴露到一眼就能看出花纹图案的地步,要是不多看两眼,怎么可能认出来·“不用不好意思,很可爱。”
祁宗鹤眨眨眼,明明说的话很猥琐,但偏偏他一脸理所当然·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就是对着一个八岁小弟弟说,嗨呀,你的帽子好可爱哟··徐泗:“……”·我感觉在不要脸这条路上碰到了强有力的对手。
第24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2·正当徐泗尴尬到想直接尬舞, 机身突然一个猛烈的震颤·徐泗重心一个不稳, 向前一趴, 直接趴在了祁宗鹤的腿上,屁股翘得老高··睡着的、准备睡还没睡的,所有人都惊坐而起, 警惕地感受着周围异样的情况。
刚刚那个震颤太过于猛烈,直把人震得弹起老高, 要不是安全带系着, 指不定头就跟舱顶亲密接触了, 这不像是平时遇到的常见气流引起的··“怎么……”徐泗听到刀疤脸一声疑问,话没说完,飞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急速倾斜。
桌案上的玻璃水杯、吧台上的洋酒瓶、舱顶的豪华水晶吊灯,在剧烈的震颤后摔摔打打碎了一地,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啊——坠机了坠机了”不知是谁嚎的一嗓子,外面经济舱里瞬间炸开了锅, 人声淹没了飞机不同寻常的轰鸣声。
机舱里所有的警示灯明明暗暗地亮起,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贯穿着听觉神经··广播里传来张丽竭力保持镇定的声音, 可声带还在抑制不住地发抖··“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 机长突发心肌梗塞,现在正在抢救中。
飞机可能会出现剧烈抖动,请各位乘客穿好救生衣,系好……”·“机长机长”·广播的背景音里, 传来嘈杂的人声,奔跑的声音,东西滚落的声音,乱成一锅粥。
“阿门——”范明辉擦擦光光脑门上的汗,亮出脖子里戴着的十字架,正经八百地开始祈祷··徐泗依旧维持着趴在祁宗鹤大腿上的姿势,整个人脑子里嗡嗡直响,一点不觉得这个姿势羞耻,他现在什么反应都做不出。
飞机在短暂地稳住了五秒后,突然失速感和失重感齐齐袭向所有乘客··徐泗觉得就像玩过山车,有可怕的离心力将你无限的甩出去··“啊啊啊啊——救命啊”·“oh my god! Shit !”·嚎哭声夹杂着咒骂声,震耳欲聋,下坠的速度过快,气压失控,徐泗只觉得耳膜外像是压着块铁刺,分分钟要将耳膜穿透。
座位上方的氧气面罩自动掉落,无力地荡在半空中··颜瑜摘了墨镜口罩,花容失色地挤进座位底下,只顾闭着眼睛尖叫·反倒是那位狗仔先生匆匆忙忙给自己穿了救生衣,顺便强行把颜瑜拉出来给她也套上。
“快穿上,”徐泗面前一片橙黄色晃动,“如果真的坠机,现在的方位处于太平洋上空,下面就是海,有救生衣就多一份生还的机会·”祁宗鹤玩世不恭的脸色隐去,镇定自若地道。
他现在居然还能分析飞机的位置··“你的救生衣给了我,那你呢”徐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祁宗鹤轻蔑地勾勾薄唇,“老天爷如果真要我一条命,一件救生衣也救不了我。”
老子敬你是一条好汉徐泗赞许地点点头,二话不说把救生衣套上祁宗鹤的脖子,冠冕堂皇道:“我是空乘人员,一切以乘客的安全为宗旨。”
话说的漂亮,但是他的腿已经在止不住的抖动,频率直逼最炫民族风·没办法啊,祁宗鹤是目标人物,一切以目标人物的安全为宗旨,没毛病·要不然,目标人物不小心要是挂了,任务完成不了,横竖他也是个死。
祁宗鹤看着徐泗抖着一双手颤巍巍地给自己打结,眼底闪过一片惊讶··他鬼使神差地握住那双瘦削修长的手,笑了笑:“别怕·”·徐泗在内心咆哮:大佬就是大佬,世面见的多了,指不定枪子儿都吃过,鬼门关闯过几回,自然不在怕的。
但是……老子怕啊·我这么拼,还没成功见到徐女士……·飞机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隐隐传来烧焦的气味,这是机翼快速穿过平流层,摩擦起火。
出于生命的本能,冯玦做空少的记忆迅速被积极地调动起来,徐泗照着冯玦平时参加的逃生演习,急忙弓着腰,摸到飞机左翼,打开逃生舱口··一打开,被强风灌了个满怀,整个人被刮到机舱另一侧,脊椎险些撞上翻倒的吧台高脚椅的凳腿,幸好半途被祁宗鹤截住,否则以那个冲力,他可能要撞个半身不遂。
“大家穿好救生衣,准备跳海”徐泗大喊一声,其实已经来不及了,一般来说飞机出事故的90秒以内是逃生的黄金时间·现在如果不立刻当机立断跳机,马上就会跟着飞机一起坠入汪洋大海。
届时,人被锁在机舱里一同沉入海底,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徐泗话音刚落,还想指挥一下慌不择路的人群,忽然一个外力猛地冲过来,祁宗鹤已经抱着他跳了下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徐泗全身僵硬地被祁宗鹤揽在怀里·他咬紧了后槽牙,表情严肃到近乎沉重,心扯到了嗓子眼儿,然而失重感像是要把他的心往头顶上撞··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玩儿过蹦极吗”头顶传来祁宗鹤的喊声,几乎消散在呼啸的风中,“喊出来就不那么紧张了。”
艹,徐泗暗骂一声神经病,因为他那句喊声居然隐隐透着兴奋··徐泗也想喊出来,但是一张口就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隔着救生衣,撞击来祁宗鹤用力的心跳,急速的,猛烈的,带着徐泗的心跳一起律动,仿佛要踩出相同的鼓点。
然后,两人一同栽进深邃幽蓝的大海,直直地沉进海底··加速度带来的猛烈冲撞一时将徐泗撞得昏厥过去,等恐怖的窒息感风卷残云地袭来,他才突然惊醒,意识一回笼,全身撕裂一般地疼痛起来。
他想蹬腿,重- cao -他的狗刨式大业,却发现右腿动弹不得··尖锐的痛感自胫骨传来··完了,冲击力太大,小腿骨折了··徐泗心里咯噔一声,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呛了口海水,肺部剧烈抽痛起来,感觉肺上豁了一个大口子,而海水的盐分在慢慢地腐蚀腌渍。
这让他觉得肺快要爆炸了,意识也越来越混沌··迷糊中,他脑海中飘来荡去着一句话:妈的,还不如让老子坠楼死,起码那就是一瞬间的事,啪叽一落地,人就过去了,比慢慢溺死好受多了。
·就在他瞳孔涣散之际,一双有力的手从后方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等徐泗头痛欲裂地醒来,天很蓝,阳光很灿烂,沙滩很暖和,身边还躺着不省人事的祁宗鹤。
“喂·”他撑起半边身子,拍了拍祁宗鹤被海水泡的有些发白的脸,“喂,醒醒·”·抽了一下,没醒,又抽第二下··嘿,老子不信邪了,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顿后,祁宗鹤悠悠醒转,一双清澈的眸子瞪得徐泗有点发毛。
在海上漂了一整夜,徐泗本来以为,他们要么会被冰冷彻骨的海水冻死,要么会因为看不到曙光而被折磨死,或者,简单点,被渴死被饿死被淹死·就在他打算放弃,想跟2333说遗言的时候,忽然想起来2333欠他一个援救机会。
天无绝人之路啊当时他就放声大笑,唬得祁宗鹤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自己··这回2333挺靠谱,确实救了他和祁宗鹤,悄咪咪地把他们送到了一座小岛上。
呵呵,徐泗拖着骨折的右腿随便看了两眼这个小岛,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社会阅历不到家,不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一向套路重重的狗币系统呢·妈的,你把我送到一个无人岛,是想让我自生自灭吗·徐泗一屁股蹲地上不肯走了,他疯狂地在脑海里敲2333。
【系统正在进行日常维护,有事请留言·滴——】·徐泗:“……”·“你会做什么”祁宗鹤蹲在他面前,丢着小石子,斜眼看他。
”徐泗不明所以地抬头··“我们要在这座岛上等待救援,”祁宗鹤抿抿干涸皲裂的唇,皱着眉毛看太阳,“如果我的推测没出错的话,我们现在是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名岛屿上,运气好的话,这座岛屿此前就被发现,并时常有船只经过。
运气不好的话……”·“运气不好的话”徐泗傻里傻气地重复··祁宗鹤一拍他脑门儿,咧了咧干裂的唇,“你知道太平洋上有多少还没被人发现的小岛吗”·徐泗的地理学得就是个渣,只能摇头。
祁宗鹤也没搭理他,自顾自起身往前走··徐泗拍拍手,一瘸一拐地跟上·祁宗鹤没回答,那估计就是海了去了··等他们绕着小岛,从天亮走到天黑,两人筋疲力尽地发现一个谁都不想承认的现实:没错,这就是个无人岛,荒无人烟,除了树,还是树,树,树,自由生长,茂密葱茏的树。
许许多多的树,组合成了暗藏危险的丛林··“哈哈哈,”徐泗气喘吁吁地坐下,他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怎么样老大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学贝爷”·“只要吃得了活蛆蜘蛛老鼠肉,喝得了蛇皮尿,我们也能成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啊,哈哈。”
徐泗最大的特点就是苦中作乐,所以经常被人说吊儿郎当不正经··祁宗鹤背靠大树,闭目养神,胸口微微起伏,过了大概十分钟,平复了呼吸,他向徐泗走来。
徐泗下意识想躲,双臂后撑着地面真就往后挪了两步,满脸警惕地望着眼里泛着血丝的祁宗鹤··祁宗鹤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形象可言,棕褐色的头发一团稻草般耷拉在脑门上,因为浸透了海水又被日头晒干,此刻有点打结硬化,黏在一块儿。
原本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皱皱巴巴,走得热了,他就把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上身就剩一件白衬衫,白衬衫上到处是泥渍和草木汁液,黑一块绿一块,整个人像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
不对,是一匹流浪的孤狼··徐泗吞了口唾沫·因为祁宗鹤的面色在夜幕下有些狰狞,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再联想到他的黑帮背景,岛上又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恐怖电影看多了加上想象力丰富的徐宝宝小心肝颤个不停,他他他、他不会吃了我吧·祁宗鹤看着刚刚还叽叽歪歪,突然间噤声乖巧的徐泗,疑惑挑眉,“你躲我干嘛”·“我……我没躲。”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虚,他特地又挪回来··然而上下平移的喉结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一紧张,带出他抖腿的老毛病··祁宗鹤一把按住徐泗的右腿小腿,徐泗立马不抖了,改为哀嚎:“啊啊啊,疼。”
“骨折的地方已经肿胀了,不能再拖了·”祁宗鹤上下捏了捏,疼得徐泗眉毛拧成一团,面部肌肉痉挛··“你等着·”祁宗鹤放开手,走出两步转头叮嘱,“别乱动,尤其别动你的右腿。”
徐泗愣愣地点头,别说是腿了,他现在累得连小拇指都不想抬··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知过了多久,徐泗昏昏欲睡,神识飘到漫天星空中,荡荡悠悠,隐约间他看到有黑幢幢的人影过来,带着熟悉的气息,他下意识地轻唤出声:“欢欢”·来人没有吭声,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后,黑影蹲下身,一手抚上徐泗受伤的小腿。
“咔嚓”一声,徐泗瞬间魂魄归位,一声痛呼还哽在喉咙里,使劲儿瞪大了眼睛怒视祁宗鹤··两秒后,他捧着腿满地打滚,“我艹你大爷,妈的,疼死老子了,我艹”·痛极了,口不择言,轮番慰问了对方十八代祖宗后,徐泗的嘴就被祁宗鹤用臭袜子堵死了。
徐泗生理- xing -的眼泪都被熏得逼了出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不依不挠地怒视祁宗鹤,看起来无限委屈,但就算嘴被堵住不,也妨碍他呜呜乱叫··“别吵,再吵扒了你的hello kitty小内裤塞你嘴里。”
祁宗鹤两只手按住他咸鱼一样板来板去的身体,被吵得太阳- xue -砰砰直跳,牵扯着整个脑壳都在疼,“还想不想要你的腿了”·徐泗不吭声了。
祁宗鹤见他消停了,拉下徐泗自己,哦不,是冯玦的臭袜子,扔到一边·着手把捡回来的枯枝绑到徐泗小腿上作固定支架,由于缺乏绳子之类的用来捆绑的东西,祁宗鹤一把把他衬衫的两条袖子撕扯下来,再把徐泗的衬衫袖子也扯下来,四条,刚好绑了个结结实实。
徐泗:“……”·好嘛,好好的衬衫成马甲了……过不多久,说不定大家都可以光腚跑了,往野人的方向奋勇迈进··徐泗端详了一番祁宗鹤的手艺,啧啧称奇,“嘿,你以前学医的”·祁宗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我学的兽医你信吗”·徐泗:“哦。”
过了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嘿,你这句话是不是在损我”·兽医……难道不是在间接骂他不是人·“嗯。”
祁宗鹤穿上西装外套,合衣躺下··徐泗一时无言以对·这人嘴怎么那么贱呢让人忍不住手痒想抽他··“以前当兵的时候多少学过。”
祁宗鹤鼻音有些重,大概终于是困了··“你不是黑帮大佬吗还当过兵唉,祖国要是知道培养出的军人……”徐泗下意识地反唇相讥,忽然想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默默侧身。
后脑勺感应到灼热的视线,几乎烫穿头皮,徐泗叫悔不迭··“你怎么知道”祁宗鹤的嗓音顿时- yin -沉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猜的·”徐泗开始胡诌,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反正他自己硬着头皮信就完了,“一看您这不同寻常的气场,身边还跟着个刀疤脸,总让我想起香港黑帮大片,哈哈哈。”
鬼话连篇·祁宗鹤嘲讽得勾了勾唇角,眯着眼睛盯了他许久,直把自己盯到眼酸,沉沉地睡了过去··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稳定的呼吸声,徐泗高悬的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放下,再一次暗搓搓地试图呼唤2333。
【叮咚】·“晚上好,徐先生·”2333的语调很轻松,似乎有什么开心事··“哦,我并不好·”听着2333开心,徐泗的心情更郁闷了,“你就不能送佛送到西把我们扔到这里上演荒岛求生”·“我这是在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2333义正言辞,“你以为在正常情况下,能接触得到黑帮大佬吗”·“我……”好吧,你说得都对··徐泗被堵的哑口无言,有点丧气,“那这个祁宗鹤的心理- yin -影是什么”·“他的母亲死于吸毒,当年为了获得毒品,狠心把他卖给了贩毒集团的头头。
后来,他通过个人努力,爬到那个贩毒团伙的顶端,并且把那个帮派发扬光大,主营业务也从贩毒延伸到各行各业·”2333不带喘气地念完,久久没有等到回应。
“徐先生徐先生你睡着了吗徐先生”·徐泗:“我死了·”·第25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3·第二天一早, 徐泗是被渴醒的, 渴到整个喉咙连带着肺都火烧火燎的, 咂咂嘴,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
他全身脱力,头痛欲裂, 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刚刚开启一条缝儿, 又被毒辣的阳光刺得闭回去, 眼前花花绿绿满满都是跳跃的光圈··掐指一算, 从落海的那一刻算起,他已经两夜一天滴水未进,前后加起来接近四十个小时。
经公证,一个普通人在饥饿状态下的生命极限是7天,而在没有任何食物和水的情况下,只能维持3天的寿命··再不去找点水和吃的, 他就会被活活饿死或渴死··这么一想, 死亡的压迫感逼人奋起, 他忍着腿疼麻溜儿地爬起来, 刚爬起来又被人按了回去。
“干嘛”徐泗拧着眉毛抬头,干涩的嗓音像是两片生锈的铁板, 嘎吱嘈喳地摩擦而过,难听得起鸡皮疙瘩,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情况也并没有好转多少, “我们需要去找淡水。”
作为一个声控,因为嫌恶自己现在的声音,他几乎再也不想开口··“嗯,”祁宗鹤显然比他早醒,已经去跋涉了一圈,鸟巢一样的头发里粘了几片树叶,他叹了口气蹲在徐泗面前,神情严肃,“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拿出来。”
徐泗照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祁宗鹤比自己靠谱,可能是大佬的气场就是非同凡响,让别人忍不住想当他的小弟··抠抠扒扒了许久,把一身制服外套的口袋,包括暗袋,挨个临幸了一遍,徐泗发现,冯玦不光对毒品上瘾,对甜甜的东西也上瘾……·搜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萌萌的铝盒子里装了两块巧克力、三只棉花糖、六七颗硬糖,徐泗眨眼睛,结合身上那条天雷滚滚的小猫内裤,这冯玦的内心铁定住着一位敲极可爱的美少女呢呵呵哒。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被海水泡烂了的记事本,一只金色的派克笔,拔开盖头,遗留的海水混着蓝色墨水,溅了徐泗一手,徐泗嫌恶地甩甩手,扭头看祁宗鹤。
祁宗鹤也把自己身上仅剩的东西全掏出来:名片夹、防水的机械手表、身份证护照这些证件……还有……嗯手机·徐泗眼睛一亮,饿虎扑食一般激动地扑过去,被祁宗鹤一把抵住额头。
徐泗扑腾着手:“手机啊,手机耶快看看有没有网,不对,快看看有没有信号”·“泡了一夜的海水,你觉得它还能用”祁宗鹤翻了个白眼,“这只是个国产机。”
“你不是大佬吗手机不是应该订制吗那种强大到卡车碾火里烧高空坠落都能安然无恙的……”徐泗生气地比划着,瞅着他那块可以买别人一栋别墅的蓝宝石飞轮百达翡丽,纳闷儿他怎么搞个这么丑还这么老旧的手机,看那款式,直逼板砖诺基亚。
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冯玦的手机在海里的时候就被浪花卷走了·目前所有的通讯工具阵亡,徐泗蔫头耷脑,肩膀都垮了下来··祁宗鹤看都不看一眼他那丧气样,十分珍惜地把那只古董机擦了又擦,再揣回兜里,把手表戴上。
就算落魄到穿着造型杀马特的衬衫马甲,顶着鸟窝,徐泗不得不说,这男人靠在树上单手系表带的动作,真他妈帅··阳光透过枝桠斑斑驳驳地落在他略带疲色的脸上,他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曲肘,腕骨很突出,弓起的上臂现出明显的肱二头肌,并不粗犷,但一看就是真材实料,不是靠泡泡健身房喝喝蛋白粉就能膨胀出来的那种肌肉,曲线流畅,紧实匀称。
多看两眼,满脑子都是叫嚣沸腾的荷尔蒙··不知道……衬衫底下是不是有六块腹肌··“别这么盯着我看,我会忍不住的·”祁宗鹤勾起唇角,抬眼扫过来。
徐泗老神在在地瞪了他一眼,将眼神撕回来··都说温饱思- yín -欲,徐泗觉得这句话有待商榷·他撕开一块巧克力,又丢了一块给祁宗鹤··等等……徐泗嚼着甜到腻人的巧克力,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傻不拉叽地反问:“你忍不住什么”·我是个gay,我理所当然地看男人,光明正大地意- yín -,你忍不住想干嘛难道你也是……·出于一种专属弯弯的直觉,徐泗猛地从对面男人身上察觉出相同的气场。
祁宗鹤叼着巧克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下移,停留在他腰间,缓慢流连一圈,挑挑眉,甩甩头发走了,干脆利落··徐泗低头看看自己,觉得后腰有点软……祁宗鹤那眼神,就好像在菜市场买肉,挑来拣去之后不买不说,还特别嫌弃地暗骂不新鲜。
“呸”敢调戏老子徐泗想啐一口,忽然想起现在口水很宝贵,呸了一半又忍了回去··跟着祁宗鹤转来转去,徐泗不知道祁宗鹤在找什么,他只是拖着机械沉重的步子,大脑完全放弃转动地跟着,而且,他觉得再不喝水他就要挂了。
“你会爬树吗”祁宗鹤忽然转身问··“会啊·”徐泗下意识回答··“一条腿也可以”·“嘁,一看你就不会爬树,爬树的方法有很多种。
其中一种,跟引体向上的原理差不多,只要你上臂力量足够,最多只需要三个支点·少条腿怎么了,照样爬·”徐泗十分不要脸地自夸起来··祁宗鹤点点头,似乎有些纠结,随后仿佛又释怀了,指指头顶,“本来我还担心……既然这样,那麻烦你了。”
徐泗顺着他的视线抬头,阳光刺眼,他抬起手遮一遮··那是……椰子·徐泗:“……”·“不高,目测也就十五米。”
祁宗鹤朝他温柔一笑··十五米啊大佬十五米,相当于五层楼啊老子之前就是坠楼死的有心理- yin -影,恐高我不干·当徐泗一边往下丢椰子一边提心吊胆会摔成肉泥的时候,他感叹人生,等他穿完七个世界,估计他也对生命失去了兴趣。
活着干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呢·等逮着一棵树把椰子都薅完后,徐泗盘着树小心翼翼地下来,因为爬树需要附着力,冯玦与制服配套的皮鞋鞋底很硬,抓地能力很差,他只能直接光脚上树。
下树不比上树,下树的时候身体的大部分重心都放在腿上,徐泗一条腿又被固定住不能动,一动就钻心的疼,只能一条左腿受力·很快他就发现,腿部力量不够用了。
而此时,他距离地面还有大概三四米的样子··如果就这么跳下去,估计他两条腿都得折··然而显然形势根本容不得他思考,力气的消耗殆尽使得他的左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上的汗渍让摩擦力骤减,之前坠楼的场景在眼前闪过。
他喉骨耸动,朝下望去,一阵眩晕··“怎么了”徐泗停住不动了,下面传来祁宗鹤略带急切的声音··徐泗紧紧攀着树干不松手,肌肉痉挛,语带哭腔:“没……没力气了。”
“跳下来,我接住你·”祁宗鹤毫不犹豫地扔开椰子,展开双臂,“别怕·”·跟飞机失事时一样,大佬什么都不带怕的··力气耗尽的最后一秒,徐泗闭着眼睛对准了祁宗鹤的怀抱,松开了手。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在阳光下,那双眸子不是正经的黑色,而是偏向树干颜色的浅褐色,与他的发色相得益彰,闪着柔和的光··冯玦近一米八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百三十斤,祁宗鹤就这么硬生生地接住了,加速度带来的冲力让他咬紧了后牙,脖颈一根青筋暴起,踉跄了两下堪堪稳住。
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公主抱的姿势有点羞耻,徐泗老脸一红,咳嗽一声挣扎着要下地··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然而并没有得逞,祁宗鹤把脚下散乱的枯枝碎石拿脚踢开,把落叶拢了拢,才把徐泗轻轻放在松软的叶子堆上。
“抱歉,你腿本就不好,还让你爬树·”祁宗鹤拿过徐泗的袜子跟皮鞋,把徐泗的脚底板擦了擦,搁在自己大腿上,十分自如地给他穿袜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爬不了树。”
不是不会爬树,而是爬不了徐泗挑眉,投去疑问的目光··祁宗鹤的指尖似乎有意无意地挠过脚底板,徐泗怕痒,三番四次想撤回脚,都被祁宗鹤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按住。
穿完袜子穿皮鞋,祁宗鹤半路抬起头,看他一脸好奇宝宝,淡淡一笑,“哦,以前脚筋被人挑断过·”·徐泗心中一凛··“虽然及时接上了,但是有后遗症。
不能过度使用跟腱·”祁宗鹤面色沉重,声音里满满都是落寞··被人挑断脚筋嘶——想想都疼,徐泗牙根都泛酸,瞅瞅低头专注地给自己穿鞋的人,盯着他头顶的发旋有点心酸。
看来大佬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徐泗安抚- xing -地摸摸他杂乱的金毛··祁宗鹤动作一滞,短暂的停顿后,他扬起那张帅得刺眼的脸,笑得十分迷人,“你不会以为是真的吧”·他拍开徐泗脏脏的爪子,翻了个白眼。
徐泗:“……”·丫的不去演戏简直屈才了徐泗立刻收起悲天悯人的神色,愤愤地看着他找了块大石头劈椰子··暗搓搓地把那个被砸得上下直弹的椰子想成某只欺骗良家妇男的狗,铆着一股劲儿,直到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徐泗松口气,通体舒爽,仿佛亲自把某人海扁了一顿。
“给·”祁宗鹤递过半瓢椰子,徐泗喜滋滋地接过来··还没送到嘴边,身后丛林里突然扑过来一个人影,一把夺了他手里的椰子,还顺手推搡了一把,徐泗一个不留神被掀翻在地。
冷不丁地被人抢了食,他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抓住那人的前襟就欲挥拳头··那人抱着椰子一顿猛喝,一点不在意徐泗揪住他,喝完还死死抱着椰子壳不放,一副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放手的欠扁样,十足的大义凛然。
“范先生”徐泗上下扫了一眼,认出这个面目全非的野人··范明辉··第26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4·讲真, 要不是范明辉反光的脑门儿, 和极具标志- xing -的地中海, 徐泗真心认不出这是那个腆着肚子的慈祥弥勒佛。
·不知道他之前是虚胖还是水肿,怎么感觉才两天不见,这个胖子就缩水了呢三下巴只剩了双下巴, 肚子也从怀胎六个月的大小缩减到了……四个月这蜕变程度,比得上那些宠物长毛猫, 平时看着威风凛凛虎背熊腰的, 一到洗澡的时候就原形毕露, 原来没几两肉。
不光身材变了,徐泗打量了一下,怎么感觉气质也变了呢·不是,说好的大慈善家和蔼温吞的老好人形象呢为什么这么穷凶极恶地瞪着我你抢了我的食还敢这么横你再瞪一个试试·祁宗鹤望着一高一矮两个人跟炸毛的刺猬似的,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一副衣冠不整邋里邋遢的样子, 活像两个要饭的在争抢闹市的黄金地段。
他忍俊不禁, 笑了两声, 把自己手里剩余的半瓢椰子推给徐泗, “算了,跟老人家计较什么劲”·徐泗白了他两眼, “你以为他发际线高就老人了四十几,一枝花的年纪好嘛”·祁宗鹤、范明辉:“……”·范明辉一开始没瞧见祁宗鹤,或者说,没认出祁宗鹤, 等定睛一瞧,连忙收敛一脸煞气,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原来是祁总,哎呀,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又转过身对着徐泗点头哈腰,“这位小兄弟,我实在是渴得头晕眼花,一看有水什么也顾不得,实在是对不住啊·”·然而嘴上道着歉,怀里依旧死死抱着椰子,半分想还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徐泗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接过祁宗鹤递过来的另一半椰子,眯着眼盯着范明辉,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那紧迫盯人还目露凶光的架势,好像随时提防着他再来抢一次,护食的意味浓重。
范明辉讪讪地搓搓手,掏了掏上衣口袋,拿出个十分花哨的名片夹·抽了一张弯腰递给祁宗鹤,“祁总,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祁宗鹤掌握了劈椰子的技巧,三两下劈开一个,挑眉觑着他,似乎是思索了一阵,接过名片。
然后,就这么……顺手丢掉了··“不记得·”他冷淡地低头喝椰汁··帅气徐泗在心里为他点赞。
范明辉吃了个瘪,更尴尬了,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在烈日的烘烤下,滋滋冒着热气,看样子确实有点难堪··等祁宗鹤跟徐泗两人喝椰子喝了个半抱,一人抱着两只大椰子打算去寻个庇护所的时候,范明辉默默地跟在后头,跟个小媳妇似得,亦步亦趋,也不敢贴的太近。
徐泗用胳膊肘捅捅祁宗鹤,“诶,他跟着我们·怎么样老大,要带着他一起混吗”·祁宗鹤觉得徐泗对他有些误解,好像他是街头小混混的老大一样,但是他也懒得解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其实他跟这个范明辉有过一面之缘,祁宗鹤依稀有点印象·只不过交易两清后,钱已到账,他十分忌讳还跟过去下单办过事的主顾有任何牵扯,所以他干脆装失忆。
这范明辉……祁宗鹤皱皱眉,无所谓了,能不能出得了这个荒岛还两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留着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不耍什么滑头,都好说··这个荒岛所处的地理位置,热带气候,高温多雨,三个人没走一会儿,太阳还高高挂着,骤雨就倾盆而下,把三人浇了个酣畅淋漓。
雨,就是淡水,祁宗鹤先是一愣,拔脚就往原先待的那棵椰子树的方向狂奔··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诶诶诶”徐泗甩了甩被完全打- shi -的头发,抹了把脸,一跺脚,一瘸一拐地跟上。
等他好不容易赶上了,就看到祁宗鹤把之前扔掉的椰子壳一个个又重新捡回来,尽量保留砸得比较完美的、起码还是规规矩矩半圆形状的壳,口朝上放置着,周围垫着小石头固定住,防止它因为底面是圆的站不稳倒下来。
雨下得很大,很急,也很短,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时间,雨势就戛然而止··“收集淡水”祁宗鹤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还看不出来的,那就是极度缺乏生活常识的人。
徐泗觉得自己跟着大佬是完全正确的选择··大概七八个椰壳里,装了满满半瓢的雨水,混合着残留的椰汁,有点浑浊,但祁宗鹤还是松了口气·雨水虽然比不上纯净水,但现在是情况也轮不到他们挑三拣四,水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而且这里几乎天天都会下雨,只要多弄些椰子壳放着,不愁渴死··一身衣服被雨浇得- shi -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分外不爽快,祁宗鹤抖了抖领口转身,对上徐泗一双亮晶晶的眼,和唇边一抹勾人的笑。
顺着他灼热的视线,祁宗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有一点很致命,那就是——容易露点··徐泗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极具挑逗,徐泗表示宝宝也很冤枉,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哪哪都很正常的男人来讲,眼前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不是他说不想看,眼睛就能不往上贴的。
祁宗鹤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了四粒,跟块破布似得摇摇欲坠,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胸前那两点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shi -透的布料跟肌肤贴的严丝合缝,那两点蜜汁凸起十分不要脸地招惹着徐泗的注意力。
- shi -身诱惑胜就胜在遮遮掩掩,比脱光了更撩人,透过形状跟大小,徐泗完全不受控制地描摹、想象着衬衫下的光景,越发觉得那块破布衬衫碍眼得很,想亲手上去撕了它。
祁宗鹤看到某人的痴汉样,没来由地,起了逗乐的心思·他把打- shi -的刘海撩到脑后,露出立体如刀裁的五官,眉角、眼底、唇边,处处张扬着霸道和肆意,压着低低的诱惑。
当祁宗鹤缓缓抬起带着手表的左手,解开第五粒扣子的时候,徐泗听到自己喉骨耸动的声响··解开第六粒扣子的时候,匀称的六块腹肌显露无疑,窄窄的腰身,肌理线条分外流畅,徐泗抽吸一声,听到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心里大喊:继续啊别停啊不要大意地来侮辱我的眼睛啊·仿佛是看穿了徐泗的心思,祁宗鹤解第七粒扣子的手永远落不到实处,瞪着无辜的桃花眼,挑衅地微笑看他。
大有“你尽管意- yín -,我解了扣子算我输”的架势··完了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撩完了就解了两粒该死的扣子好歹脱了上衣啊·徐泗平复呼吸,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装作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一副你爱解不解老子还不稀罕看的表情。
心里实则百爪挠心··看老子哪天不扒光了你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愤愤转身··祁宗鹤看着他幽怨的背影,一扫被困孤岛的抑郁,心情大好。
徐泗听着身后传来放肆的大笑声,心头万匹大羊驼呼啸而过,后面还拖着一条鲜艳的横幅,上面写着:痴汉徐泗……·嘿,不就是撩吗玩儿套路谁不会啊这笔账先给你欠着。
徐泗忍了忍,突然听到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草叶抖动间,一个身影忽隐忽现··脚步猛地一顿,徐泗心下飞快地算计着,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两个活人,祁宗鹤在后面,范明辉在前面不远处,岛上会动的是什么动物·而且看那抖动的体型,好像还不小……·瞬间各种长相狰狞、极具攻击- xing -的野兽模样涌入脑海,黑熊老虎不对,一个海岛上哪儿来的黑熊老虎在他的认知里,海岛上会有的动物,不外乎鸟、蛇、各种昆虫、蜥蜴这些,这里面还有他比较喜欢的物种……他从来不知道还有体型这么大的……·随后赶来的祁宗鹤看徐泗楞在原地,周身气场十分的警惕谨慎,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徐泗轻轻抖着腿,小心翼翼地接近那片灌木丛,越靠近呼吸越重心跳越剧烈,这是人类在面对所有未知情况时会有的紧张本能··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灌木丛的抖动猛地停止了,身后脖颈上突然传来温热的呼吸,心里忽地一凉,悚得他“哇”地一声叫出来。
随着他的叫声,灌木丛里也发出一声几乎破音的尖叫··这是……人的声音徐泗瞬间不紧张了,拍拍手直起猫着的腰,好像之前吓得叫出来的人不是他。
“你在干什么”反倒是祁宗鹤,被他一声惨叫惊住了,想拍他肩膀的手顿在半空,疑惑地瞅着他··“没什么·”徐泗摆摆手,扯扯嘴角,面上还带着一点过度紧张后的惨白,“看来我们又有新伙伴加入了。”
第27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5·拨开热带灌木丛浓密的叶子, 一个瘦削的人影蹲在地上, 抱着头不停地颤抖, 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这件夹克衫徐泗有印象……那位狗仔先生·徐泗默默地跟祁宗鹤对视一眼,祁宗鹤点点头,伸手, 轻轻拍了拍那人耸动的肩膀。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那人猛地一颤, 把头埋得更深了, 紧接着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边叫边大吼:“啊啊啊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徐泗跟祁宗鹤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听这音色……怎么比太监还尖利徐泗不自在地抖了抖··正当祁宗鹤想扳过那人的身子,想看看正面,并尝试安抚时,身后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
噼里啪啦一阵重物掉落的声音后,那人横在祁宗鹤和那个不停尖叫的人中间, 张开手臂, 戒备地望着祁宗鹤, 非常强悍的防御姿态, 母鸡护小鸡似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们是谁”那人的黑框眼镜,左边的镜片不见踪影, 右边的镜片碎成冰裂纹,镜框歪歪扭扭,却仍然坚强地架在鼻子上。
“啊,狗……额, 周先生,”徐泗瞬间认出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把把祁宗鹤拉到身后,自己上前,“你还记得我吗”·周聪认出这是飞机上帮忙拉架的空少,紧绷的面色和缓下来,露出些喜色,他收回手擦了擦,伸到徐泗面前,“你好,原来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幸存者。”
徐泗握了握他的手,扭头看那个依旧蹲在地上抖个不停的背影,“这是……”·“哦,”周聪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也蹲下来,摸了摸那人的头,“颜瑜颜瑜,是我。”
他轻声道··被唤作颜瑜的人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一个转身扑到周聪怀里,周聪本来单膝着地半蹲着,下盘不稳,一扑就被扑倒了·那人在他怀里像只宠物狗一样一直蹭个不停。
真是……身娇体弱易推倒·徐泗脑海里不知为何,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周聪笑了两声,扒开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女子,捉着她狭窄的肩膀把她撑起来,女子似乎有些怕人,一直把头埋在周聪臂弯里。
“这是……颜瑜”徐泗被刷新了世界观,一脸惊奇地望着小鸟依人的某只八爪鱼,实在无法把她跟飞机上拽得风生水起的top star 联系起来,而且……·“她头发怎么了”徐泗指着颜瑜那头乱蓬蓬的齐耳短发,咦了一声。
他记得在飞机上的时候,她还有着飘逸魅惑的大波浪卷发,长度直到腰间,怎么……他照着她的头比划了一遍··“那是假发·”祁宗鹤看白痴一样看了徐泗一眼,凝眸观察了一下颜瑜,“周先生,颜小姐是不是……这里,受到了什么撞击”他指指自己的脑袋。
周聪立刻点点头,“是的,我们跳海的时候,无意中抓到一只行李箱,两个人靠着行李箱漂到了这里·快到岸上的时候,一个大浪卷过来,颜瑜一不小心整个人被拍在礁石上,头上流了很多血。”
周聪说很多血的时候,脸色明显白了一个色号,看来当时的情景把他吓了个半死,他推推他的破烂眼镜,咽了口口水,“后来好不容易止了血,等她再醒过来,人就成这样了。”
撞傻了·三人同情地望着畏畏缩缩的大明星,心里五味杂陈··“那她头上的伤还有大碍吗”听周聪的描述,徐泗怀疑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出现什么急- xing -感染,而他们手边没有任何药物。
周聪连忙把颜瑜从怀里揪出来,抬起她一直往后缩的脸蛋,半强迫地让她面向外,想让徐泗他们帮忙看看伤口··显然这个做法惹恼了颜瑜,只见她秀眉紧蹙,瞪着蓄着泪水的大眼睛,嘟着嘴,前面的刘海被血渍粘成一坨,满脸都写着老娘不乐意。
徐泗还没看清,颜瑜一抬脚,狠狠踩在了周聪的脚背上,周聪痛呼一声松开手,打算去抱脚,又被她紧紧箍住,重新缩进怀里··周聪耸肩苦笑··徐泗、祁宗鹤:“……”·看这么个精神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好了,现在五个人,一个瘸子,一个疯子,剩下的三个,一个文文弱弱,一个只知道抢食,顶用的只有祁宗鹤··徐泗一筹莫展··“这是什么”祁宗鹤捡起地上一个红通通的果子,问。
周聪这才想起来刚刚被他一急就丢出去的浆果,忙又捡回来,腼腆地笑了笑,“我之前在旅行杂志社干过,认得这种果子,叫神秘果,没毒,就是不太好吃·”·说完拿了一颗在自己的短袖衣摆上擦了擦,递给颜瑜,颜瑜吃了一口,脸色变了变,一把丢开。
“有点酸·”周聪自己吃了一个,酸的直吐舌头··徐泗瞬间眼前一亮,这个小狗仔看来还是个百科全书嘿,有点用处,野外知识匮乏的他感觉天降一颗闪闪发亮的救星。
范明辉随后也赶来,五人围坐在一起,商量起求生计划,围坐的圈子中心,摆放着周聪说的那个行李箱·行李箱上的贴花……徐泗抽抽嘴角,hello kitty这让他想起自己身上的那条,摸摸鼻子,发现祁宗鹤眼带戏谑地瞅着他。
由于是密码锁,箱子还比较结实,祁宗鹤跟周聪两个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箱子直接砸了个洞··很显然,这是位女士的箱子·里面有一些换洗衣服,女士衬衫,女士外套,女士连衣裙,女士内衣……全是女士的……各种蕾丝各种花边……除此之外,还有洗发水、牙刷这样的洗护用品,这让徐泗喜出望外,他头上那堆稻草又是海味儿又是汗味儿,让他想恨不得把头发拔光。
至于牙刷,崭新的三支,一管牙膏··唔……·祁宗鹤拿过那三只牙刷,一根给了周聪,一根给了范明辉,一根自己揣着了·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徐泗:“……”wtf这是怎么个分法我的呢·祁宗鹤看他一脸不虞,欺身凑到他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什么,徐泗挑眉怒视他。
他说,“没事,我不嫌弃你·”·我呸,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谁要跟你共用一根牙刷真他妈恶心。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间接接吻·等徐泗回过神来,各人拿着自己的分配所得,迫不及待地去洗洗刷刷,换身干净衣裳了·徐泗看了一眼箱子里仅剩的一件衣服……·“!!!”·你们你们一个个欺人太甚这是什么徐泗抖落开,他妈的为什么给老子留一件黄色碎花连衣裙噢,多么靓丽俏皮的少女风啊看,还有白色花边边~~他奶奶的,我不穿我光着腚也不穿·等徐泗怒气冲冲地拎着连衣裙走到海边,几个人已经全都下了海。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此情此景,蔚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风和日丽,徐徐的海风带着丝丝的咸味拂在面上,赶走一些暴晒的燥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来海外度假的……·周聪在沙滩上,手忙脚乱地给颜瑜洗着头。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小聪同志也不能去扒别人女生的衣服,所以只帮她擦了擦胳膊和腿,重点放在洗头上·既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又要当心不让洗发水滴到眼睛里,洗得他满头大汗。
徐泗看他那窘迫急促的样子,拿起他身边的椰子壳,里面有刚刚接的半瓢淡水,给他打下手··海水可以洗澡,但洗完后必须拿淡水冲一遍,否则随着海水蒸发,盐分会在皮肤上结晶,从而导致人体不断的失水。
淡水总共就这么点,每人也就半瓢,周聪为了给颜瑜洗干净点,自己今天先不洗,留着明天接了水再洗··颜瑜现在的状态,据周聪所说,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但大多数情况下就跟个七八岁小孩子一样。
此刻,小朋友颜瑜被人服侍地很舒服,洗着洗着,枕着周聪的大腿睡着了··“她那个小男友呢”徐泗边十分节俭地一丢丢地浇着水,漫不经心地问。
“没见着·”周聪轻轻揉搓颜瑜头发的十指微微一顿,“可能在哪儿活着,可能……”·死了··徐泗撇撇嘴··“能在空难中幸存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是飞机出现什么故障直接炸毁,那种情况下基本无人生还。”
周聪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次是机长突发急病,给了我们逃生的机会·能活下来,可能就把我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完了·”·他挠挠头,那片破碎的镜片表面的裂纹,好像更密了,“所以咱们能一起流落荒岛,也是莫大的缘分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一起回去”·徐泗点了点头,斜眼看他,普普通通一个小年轻,透着股憨憨的傻气。
如果他在自己世界没发生什么意外,估计也像他一样,平凡地步入一个或好或差的行业,平凡地过一生··或许也跟他一样,暗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人,而且,或许一个狗屎运,还能跟暗恋对象朝夕相处。
颜瑜侧了侧头,换了个睡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徐泗叹了口气,移开视线,望向不远处,不期然撞上一双浅棕色的瞳眸··嘿嘿,洗澡了吧脱光了吧这下被我看光了吧徐泗狡黠地眨眨眼睛,抬脚往那边走。
作者有话要说:祁宗鹤:我想看你穿黄色碎花连衣裙··小鼻涕:滚··祁宗鹤:脱了之后,里面还有hello litty小内内··小鼻涕:滚远点··祁宗鹤:你确定·小鼻涕:……·第28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6·祁宗鹤穿着条黑色四角内裤, 从海里慢慢走上来, 双手将- shi -漉漉的棕褐色头发拨到脑后, 笔直修长的腿慵懒地迈着步子,腿部肌肉矫健而有力,胸膛因为刚刚畅快地游了个泳而微微起伏。
徐泗的目光落在那张帅得毫不含蓄的脸上, 眯眼看着细小的水珠自他的下巴滴落,滑过脖颈、胸肌、腹肌, 没入内裤··哦呦, 不是六块腹肌, 是八块·徐泗啧啧两声,最下面的两块凸起被内裤遮住了一半,还有那- xing -感得致命的人鱼线,全身上下都是跳跃的荷尔蒙,比波光粼粼的海面还耀眼。
徐泗情不自禁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带着满满的轻佻和挑逗·祁宗鹤循声望过来, 被水雾浸过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眼眶微红, 瞳孔的颜色很淡, 清清楚楚地映着徐泗,哦不, 冯玦的那张脸。
他随意勾了勾唇,徐泗觉得周围的所有景色都被模糊消音,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具美好可爱的肉体··让我溺死在这无限美好的春光里吧……徐泗感叹。
“你不把自己洗洗”祁宗鹤捞过沙滩上的衬衫马甲,侧过脸, “怎么,怕别人看到你恶趣味的内裤”·徐泗:“……”·说实话,确实有点怕……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祁宗鹤的,大佬嘛,肯定爱玩儿,什么人没见过见识得多了,自然见怪不怪,可要是随便拉个正常人,看见一个大男人……穿着……可能会把自己当成猥琐怪蜀黍。
徐泗四周看了看,发现范明辉正边套衣服边好奇地打量他们二人··“你能不能别老把我的内裤挂在嘴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请尊重每个人的取向好不好”徐泗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祁宗鹤直接表示忽略,低头搓洗自己那件脏得堪称油画杰作的衬衫,“你的腿还没好,不能下海游泳,想洗洗的话,就在浅滩洗,别往深了走·”·这是在表示对战友的关怀吗·“嘁。”
徐泗轻嗤一声,脱了制服跟衬衫,穿着裤子就往海里走··到底还是有点怂,不敢大庭广众露内裤……没关系,到了海里再悄悄地脱也是一样的。
祁宗鹤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目光无比自然地落在他有点瘦的背部,瘦到突出的蝴蝶骨的形状非常优美,分明的脊椎,窄窄的腰身·黑色的制服西裤松松垮垮地卡在窄腰跟臀部的中间腰际,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全数脱落。
露出……粉红色的萌萌哒三角裤和紧致的臀··眼底多了些不明显的波动,祁宗鹤摸摸下巴,忽然想到一个邪恶的点子,颇有些踌躇满志··完全不知道身后某人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徐泗在浸入微凉海水里的那一刻,周身暑热一散而尽,他惬意地松了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等憋得没了气,他欢快地浮出海面,哼着歌,把一早就倒在头顶埋在头发里的洗发水揉搓出细密的泡沫··“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眼睁睁看他走却不闻不问……”唱歌永远车祸现场的“灵魂歌神”、“死亡歌姬”徐小泗一声招呼都不打地上线了,一开嗓就惊起鸥鹭一片,不远处的几只海鸥正低空划过,翅膀轻颤,差点一失足倒头栽进海里。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一声噗噜噜的轻响,徐泗转过身,海面十分平静,啥也没瞅见,继续一展歌喉··水底的某人捂着耳朵,闭紧嘴巴:“……”·洗完了头,穿着外裤委实洗得太不爽,徐泗扑腾着拉开拉链,左边扭一扭右边扭一扭,西裤就脱离了胯,被他扭到了脚边,刚想用骨折的那条腿勾一勾,拿到手上,却突然被人捷足先登。
徐泗:“”·谁抢老子的裤子·还没来得及吼出来,“哗啦——”一声水声,浪花溅了徐泗一脸,徐泗呸了两声,掠去满脸海水,祁宗鹤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棕色的瞳孔里闪着促狭的光,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还给我·”徐泗瞬间拉下了脸色·心里埋汰,这真的是黑涩会大佬吗怎么这么幼稚·“我要是不还呢”祁宗鹤一只手高高举着那条裤子,一只手抵着徐泗光滑的胸膛。
出于身高差距,再加上一条腿受伤严重影响弹跳力,徐泗怎么也够不着,隐隐有点蛋疼……·“呵呵,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给我·”徐泗皮笑肉不笑地睨着他。
祁宗鹤刚想回答,我这人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忽然身下就是一紧,就见和自己对视的野- xing -目光中,彗星般的狠意一闪而过··还没反应过来,一招猴子偷桃,徐泗的魔爪稳稳地捏住了他的鼓鼓囊囊。
过电般的感受瞬间自那处膨胀开来,祁宗鹤全身肌肉迅速收紧,整个身子紧绷起来,而捏着自己命根子的手还在慢慢收紧··“放开·”祁宗鹤一只手托住裤子,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咬紧后牙,吐出两个字。
“还给我·”徐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得意洋洋,心想,我手里握着你的大宝贝,一个用力,老子就让你断子绝孙,失去后半生的- xing -福。
看你怕不怕·想的一时爽,徐泗还有意无意蹭了蹭,男色当前,能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那时轻时重的触碰像是丢进森林的火种,立马化身燎原之势。
徐泗惊讶地发现手中的大鸟忽然喷发出令人生畏的热量,在微凉的海水中几乎烫了他的手,更无法忽视的是那缓慢变化的硬度……这硬度……徐泗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抬头,望进祁宗鹤的眼里。
这一望不得了,徐泗下意识就松了手·那双浅棕色的瞳孔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深邃不见底,跳着令人心慌的火苗,一秒两秒,徐泗觉得那双眼像诡异的黑洞,好像要把自己深深地吸进去。
他突然发现,祁宗鹤身上不是没有危险因子,而是隐藏得极深,一旦爆发,唤醒他的人就将接受万劫不复的报应··耳边传来压抑而隐忍的喘息声,像是面目狰狞的野兽,低低的吼叫着,那喘息令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手刚一撤离,徐泗想推开祁宗鹤紧贴的胸膛,祁宗鹤冷哼一声,随手扔掉裤子,猛地把他的手又拉回来,紧紧地贴回原处··徐泗:“……”·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哀悼自己那条顺着海浪飘远的裤子了,所有的感知和触觉都落在自己的右手,还有手下硬度逼人的某个滚烫上。
“自己撩的火,不是该负责把它败完吗”祁宗鹤粗哑的嗓音撩拨着徐泗的神经,他抵着徐泗的额头,灼热的呼吸跟徐泗的交融在一起。
徐泗有点紧张,仿佛受到感染,他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并且,隐隐约约地,他感到兴奋··这种兴奋从脚趾头一直到发丝末梢,叫嚣着要冲破理智·徐泗从来没有过这么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感受,他略微皱眉,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忽然脑海里捕捉到什么,他敲2333··“哈弟在吗”·2333,“徐先生,你现在的情况好像不适合跟我交谈。”
徐泗:“没关系,我有件事一定要问你·”·2333,“徐先生请问·”·“我想问……原主的本身- xing -格会对我造成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吗”徐泗迫不及待地想证实自己的猜测,因为这么兴奋的自己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2333沉吟一阵,还没还得及听到他的回答,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自己的腰肢,把他猛地一扯,然后自己跟祁宗鹤从胸膛到大腿根,贴的严丝合缝··那双手上有着略微粗粝的茧,缓缓摩挲过腰间敏感的皮肤,引起可怕的战栗,徐泗的腰瞬间软了大半。
一股澎湃的热流集中到下腹,不甘示弱地抵着祁宗鹤··“呵呵呵……”耳边传来祁宗鹤的低笑,“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徐泗皱眉,难过地扭动身子。
“跟我想象中一样的……”·“唔……”祁宗鹤一句话重要的部分还没说完,就见徐泗痛苦地弓起了腰,忽然眼泪糊了一脸,四肢抽搐。
他眸中闪过困惑,此情此景勾起他一些深埋心里最- yin -暗角落的极不好的回忆··几乎是强迫- xing -的,他一把拽过徐泗的胳膊,青紫色的针眼映在阳光下,似乎在放肆地嘲讽着这个没长眼的男人。
祁宗鹤轻蔑一笑,这才算理解了,为什么这里这么热,他依旧固执地穿着他的制服西装,就算捂着汗也不脱,祁宗鹤只以为他不怕热,现在想来,是因为头天晚上为了绑腿,他把他的衬衫袖子扯掉了。
那是夜晚,光线昏暗,他完全没去注意他的胳膊窝·如果是白天,太显眼了……所以他选择热死也要遮掩着··呵,祁宗鹤定定地盯着痛苦地蜷缩成虾子状的徐泗,- yin -翳逐渐漫上眼眸,瞳色越来越深。
为什么他这辈子,都跟那该死的东西脱不开关系·第29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7·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徐泗除了年轻不懂事的时候, 装装逼斗斗殴之外, 不抽烟不嗜酒,黄赌毒更是敬而远之。
他做梦都想不到,某一天, 他会因为毒瘾发作,生不如死··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虽然自从穿到冯玦身上, 他就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知道这一关迟早要过, 但真的亲身经历的时候,他切身体会到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瘾君子耗尽一生气力都无法摆脱,至死爬不出那恐怖的白色泥淖。
因为……太尼玛……难受了·大脑思维基本都是混乱的,人也莫名其妙地兴奋与狂躁,徐泗不停地打哈欠, 不停地流眼泪, 不停地发抖, 牙齿发出咯咯的打颤声。
他凶狠地一把推开祁宗鹤, 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栽进海里, 海水像是一股脑儿涌进了他的脑子,把他混乱的意识搅得更加浑浊·身体冷的发抖,从心坎里往外开始发抖,仿佛置身寒冷- yin -郁的冰雪天, 有人划开了他全身的血管,在往里不断地塞冰块。
钝钝的窒息感袭来,然而此刻,窒息远远没有骨子里的那股寒冷更让他恐惧,他只顾着尽可能地把自己抱成一团,好像那样,就能让自己勉强暖和一点··“噗噜噜。”
他在水下吐出一长串的气泡,预示着胸腔中的空气总算告罄·一双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从海水里揪了出来··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徐泗忍不住骂娘,浑身的感官被放大,连带着暴躁的因子也暴涨,即使连站都站不直,他依旧嚣张地挥舞着拳头朝那张- yin -沉沉的脸上砸去。
“去你妈的……啊”·祁宗鹤的脸色乌云密布,眼里带着冰冷的情绪,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看徐泗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他凌厉地出手,把徐泗快要靠近自己鼻梁的拳头反剪到他背后,由于用力过猛,徐泗一声痛呼··“怎么啦”沙滩上,周聪觉得他俩的姿势有点不对劲儿,关心地喊了一句。
“没什么,不小心踩到了有些棱角的贝壳·”祁宗鹤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把扛起某只狂犬病发作的野狗··徐泗蹬着长腿不停地挣扎,上半身倒挂着,使劲儿掐祁宗鹤的屁股,又掐又挠,直把他背后挠的血淋淋的,自己全身肌肉酸痛,才肯罢手。
嘴里犹在不停地咒骂:“兔崽子,你以为你是大佬了不起啊哼,放开我……放……”·祁宗鹤单肩扛着骂骂咧咧、不自觉抽搐的徐泗,走上岸,长臂捞过沙滩上那件黄色碎花连衣裙,盖住徐泗身上那件耻于见人的小内内,往丛林深处走。
“诶小兄弟他怎么了”范明辉老于世故,一看徐泗那种典型的毒瘾反应,立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还是跑过来明知故问。
这一声看似关切的问候,换来祁宗鹤轻描淡写飘过来的一眼,只一眼,范明辉两股战战,肩上仿佛压了千斤顶,把他原本挺直的腰背直接压弯了几十度·他擦擦脑门儿,自觉地噤了声,退后两步,目送祁宗鹤满身戾气地远去。
“咋了咋了,”周聪刚刚安顿好颜瑜,小跑过来,满面忧色,“他俩出什么事了”·范明辉拿小眼睛上下扫了他一眼,红红的鼻尖颤了颤,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少管闲事多活命。”
祁宗鹤寻了一个僻静处,把徐泗丢在一棵树下,转身就走了··此刻的徐泗,理智基本全面崩溃,溃不成军,他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另一只手拿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切割砍砸钻,轮番上阵,一刻不停。
肚子里好像有无数的刀片在疯狂地搅动,整副肠胃好像被直接丢进了绞肉机··“疼……我疼……呜呜……”他神志不清地哭诉着,哭一会儿,再吐一会儿,全身哪里都在疼,他不知道该捂哪儿,一会儿捂肚子,一会儿捂头,一会儿又抱着骨折的腿。
更难受的是,他感受到全身上下隐隐约约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不疼不痒地爬行,这些虫子仿佛是从骨头缝隙里一个一个在往外爬,又酥又麻,却并不爽,这使他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他奋力地挠着全身,想用疼痛代替这种蚁行感。
一两分钟后,身上的冷意褪去,又开始着起了火·像是站在火山爆发的正中心,真正的烈火焚身莫过于此··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冰火交替,时冷时热,折磨得人欲仙欲死。
“2333,哈弟,我受不了了,真的……”他一下一下用脑袋撞着树,震下的叶子落在他满是泪水的脸上,盖住了通红的眼睛··2333跟死了一样。
浆糊一般的脑海里,很多景象跑马灯一般地快速闪过:拿着浇花的水壶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徐女士,骂他喝的烂醉如泥,一身酒气熏坏了她的宝贝花;还有隔壁系那个让他突然怀疑起自己- xing -向的帅哥,嘿嘿……其实他一直偷偷地关注着他;还有第一次约的那个别扭的小受,洗了澡脱了衣服,在被子里聊了一宿的人生理想,啥也没干,两人直挺挺地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还有谁来着·哦,还有欢欢……·欢欢长什么样子来着那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虚幻·他眨了眨眼睛,睫毛颤动,眼皮上盖着的叶子像破碎了翅膀的蝴蝶,顺着脸颊掉落。
又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烈抽搐,他咬咬牙,用尽余下所有的体力,狠狠地把自己的头往后面树干上撞去··是的,我的意志并没有那么坚强,我也不是什么革命烈士伟大人物,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四狗,死之前还在为就业问题和论文焦头烂额,我想放弃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承受不来,而且,凭什么要我来承受我做错什么了吗毒是我吸的吗乐子是我享的吗·脑回路弯来弯去弯进了死胡同,被势如猛虎的戒断反应折磨得身心俱疲,本以为可以一死百了,后脑勺却并没能传来可以致命的硬物冲击感。
徐泗睁开眼,在泪水朦胧的雾汽中,看到祁宗鹤那张铁青的脸,他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急促地喘着粗气,一只手拿着藤条,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徐泗抽抽鼻子,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弯腰吐了出来,吐了无数回,现在吐出来的都是黄水,可是胃还是不肯放过他,不停地痉挛抽搐。
下一刻,他被祁宗鹤拖着脚拉到一处空旷的平地,石子枯枝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祁宗鹤用找来的不知名藤条把他的双手双脚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也被塞进一块手帕,然后直接被丢在那儿。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整个过程因为徐泗的不配合,十分粗鲁十分凶残··“唔——唔——”像条失水的鱼,徐泗不停地在地上板来板去,赤裸的身体上滚满了泥土和青苔。
“忍着,”祁宗鹤沉得如同厚重夜幕的眸子,虎视眈眈地攫住那张泪水肆意的脸,吐出无情的话,“要么,熬过去,戒掉;要么,死在我手上·你选一个。”
他居高临下,徐泗只能仰视到他冷峻的下巴线条,和一身蓄势待发的腱子肉·徐泗愣了愣,- shi -透的刘海荡下来,遮住了眼睛··“除了你自己,谁也无法帮你。
我能帮你的,就是结果了你·”高大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徐泗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祁宗鹤踱到空地边缘坐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似乎只要徐泗一个眼神示意放弃,他就会立刻过来帮他结束生命。
明明很危险,但是脑袋出毛病的徐泗竟然感觉到一丝奇怪的安全感·好像祁宗鹤不是在监视他,而是在守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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