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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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3)
·就那么坐着,一言不发地,守护他··啊,毒品真的会损伤脑子,徐泗把头用力地抵着土地,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可能有了不可逆转的坑洞··他死死地咬着嘴里那只手帕,上面传来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这香水好像能安神,让他烦躁的情绪得到些许平复;他亦死死地瞪着祁宗鹤,而祁宗鹤则毫不避讳地回应着他的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徐泗全身跟在水里过了一遍一样,全身闪着晶莹的汗水··疼痛在慢慢退潮,抽搐的四肢也在慢慢伸展,徐泗的意识也在慢慢模糊。
他太累了,这辈子他都没这么累过··“玩不玩文字游戏”一旁静静坐着,观赏他挣扎的人突然出声··徐泗:“……”·祁宗鹤过来,抽出他嘴里的手帕,发现帕子上全是血渍,这个傻瓜是在拼了命的咬紧牙关,以至于把牙龈都咬出了血。
徐泗啐了一口血水,有气无力,“怎么玩儿”·“ABCC的成语”祁宗鹤嫌恶地把帕子丢到一边··“好,你先。”
徐泗吃力地翻了个身,由趴在地上,变成侧卧,闭着眼睛,胸膛的起伏落差很大,疼痛的余威还在··“逃之夭夭·”祁宗鹤在他身边坐下,随口道。
“想入非非·”·“文质彬彬·”·“仙人板板·”·祁宗鹤:“……”·“哈哈哈……咳咳……”徐泗大笑起来,脸上还挂着泪水,嘴角殷红,笑得岔了气,咳嗽个不停,“咳咳咳……”·喉咙像是破了的风箱,呼哧呼哧,徐泗弯着眼睛,左脸上一个忽隐忽现的酒窝。
看上去像是路边被抛弃的脏兮兮的小狗,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祁宗鹤··祁宗鹤坚硬得跟块铁似的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了一块,铁锈剥落,露出裂痕。
他伸手抚上徐泗的背,从颈椎一直到尾骨,自上而下一遍遍地缓慢捋着,帮他顺气··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经像这样照顾过一个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后来把他卖了,为了获取毒资。
后来她又死了,死在了寒冬的街头,死在了他义父的楼下,对着他的房间,身边散落着一堆注- she -器·瘦骨嶙峋,他以为她把他卖了会活得更好··- yin -暗的记忆被翻出来,祁宗鹤手下的力道加重,徐泗闷哼出声,噙着眼泪委屈地望着他。
毒品的诱惑,一旦沾染上,终身洗不干净·你最终也会像那个女人一样,为了刻骨的片刻欢愉,伤害和背叛身边的人,对吧·祁宗鹤周身的气场顿时- yin -寒起来,眼里寒光迸现,出于本能的反应,徐泗敏感地缩了缩脖子,警惕地集中起无以为继的精神头。
他可不想刚刚费尽心血捱过戒断反应,一个不着调就惨死在大佬手上·一着不慎,前功尽弃……·而下一秒,祁宗鹤就给他松了绑,丢过来那件刺眼的黄色小碎花连衣裙,“你的裤子被冲走了,想遮羞,只能穿它。”
徐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粉红色的内内,小猫的红蝴蝶结鲜艳可爱……再看看那条连衣裙,白色小花也很可爱……·妈的,这现实让他羞愤欲死·第30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8·捆绑的时间久了, 再加上剧烈的挣扎, 解开藤条的时候, 徐泗的手腕脚腕上,一圈圈勒出的红痕印在苍白的肌肤上,分外刺目。
他轻轻碰了碰被藤条上的倒刺扎出血的伤口, 夸张地嘶了一声··祁宗鹤连一个敷衍的眼神也吝惜给他,爬起来拍拍手, 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走了··留下光不溜秋只穿内裤的徐泗, 跟那条黄色碎花连衣裙干瞪眼。
徐泗表示, 如果上天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一个人去洗个战斗澡,想怎么洗怎么洗,脱得光光的裸泳都可以·这样他的裤子就不会被某个坏心眼的大佬心血来潮随手扔了,这样他也不用迫不得已穿着这件女式连衣裙到处丢人现眼……·悔不当初。
胯下空空荡荡,毫无阻隔, 走路漏风, 清凉上天……这感觉……竟还不如上个世界当太监……·当他别别扭扭缩着肩, 跟在祁宗鹤身后, 从小树林里一道出来的时候,范明辉跟周聪, 两个人加起来四个眼珠子几乎同时瞪出眼眶。
两人暧昧的视线在徐泗和祁宗鹤之间来回逡巡,最后,一道视线定在徐泗齐膝的小碎花上,一道视线定在徐泗腕子的伤痕上··一时间, 目光更加复杂了··范明辉是个老油条,一副恍然大悟但我不说的高深莫测样,小眼睛里闪着猥琐内涵的光;周聪虽然懵懵懂懂也知道些,但是看到徐泗似乎饱受摧残的虚弱样,目光里更多的是同情和怜悯。
看向辣手摧花的祁宗鹤时,目光里不禁带上点惧意··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风华绝代的男人”徐泗不爽二人别有意味的视线,一抬下巴,挑衅且语气不善地瞪回去。
“嘿嘿嘿,风华绝代,风华绝代·”范明辉摸摸他那植被日渐稀疏的地中海,笑得一脸和气生财,“小兄弟长得标致,难怪能入得祁爷的青眼·”·滚你妈的,想入你去入。
徐泗翻了个白眼,绕过他,刚走出两步,被周聪一把拉住,神秘兮兮地拖到一边··“有事”徐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周聪的小脸透着点高原红,鬼鬼祟祟地四周望了一圈,从兜里掏出个什么,拉过徐泗的手,郑重地放在他手里心里,“听说两个男的之间……额……那个那个,不太安全。”
”徐泗眉毛拧成麻绳,一头雾水··“那啥,现在咱的卫生条件也不好,”周聪推推他的破眼镜,有点羞涩,有点腼腆,“我登机前一天刚好过生日,哥们儿塞给我的,有用没用我就给揣身上了。
统共就两个,省着点用·”·说完,握住徐泗的手使劲儿拍了拍,叹了口气,然后像做了什么坏事似得一溜烟遁了··徐泗展开手心……愣了愣,随后又死死捂住。
嗯……这是个好东西……他眯眼望着祁宗鹤的方向,- yin -恻侧笑了两声··行李箱的女主人显然不是个苗条的妹子,她的连衣裙穿在徐泗身上刚好一身,腰身不紧不松,仿佛量身定制;她的暗红色风衣外套穿在祁宗鹤身上,除了袖子短了点,肩膀窄了点,竟然也能穿,就是扣子扣不上……·所以祁宗鹤只能成天袒露着他的八块腹肌晃来晃去,看在徐泗眼里,有点像雄赳赳气昂昂的花公鸡,赤裸裸红果果的炫耀·徐泗红眼病发作,愤愤地低头瞅瞅自己,就是个白斩鸡……冯玦除了脸蛋过得去,腿长腰细之外,基本就没别的优点了,瘦得骨头都硌手。
当然,瘦这一点,可能是吸毒者的通病……但是,瘦总比胖好……·徐泗看着范明辉被女士T恤勒出三层肉的肚子,顿觉,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
几个人把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马马虎虎洗了一遍,撂在树杈上晒干··然后徐泗跟颜瑜两个人,一个小疯子一个小瘸子,坐在沙滩上看另外三个野蛮人搬石头拼“sos”。
这三个救命字母国际通用,为了能让人从高空就能一眼发现,必须足够大足够醒目··“小妹妹吃糖吗”徐泗刚刚经过戒断反应的洗礼,筋疲力尽,在海风的吹拂下,有点困,他强打起精神拍拍脸,跟小疯子聊天。
颜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在瞥到他身上的黄色小碎花时,戒备的眼神柔和下来,大概是误以为她俩是同一个- xing -别,在这个全是男人的荒岛上找到点同是女人的亲密感。
“要·糖·”她朝他摊开手,理直气壮··“你应该说,好叔叔,请给我糖~”徐泗从身上制服口袋里翻出那个装糖的盒子,故意摇了摇,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颜瑜的眼睛瞬间被点亮,连忙点头道:“好婶婶,请给我糖~~”·徐泗:“……”·她到底疯没疯·祁宗鹤远远地看着颜瑜追着徐泗打,徐泗为了照顾智力不健全的小孩子情绪,拖着个瘸腿一步三回头,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在落日的余晖下,裙摆上下翻舞,露出他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那张脸上的笑似乎有着强大的渲染力,连落日海景都为其失色·祁宗鹤重重地砸下一块石头,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三个人从下午一直搬石头搬到晚上,才把巨型的“sos”拼完整。
徐泗深感自己是根废柴,拖了大家的后腿,主动请缨去爬树摘椰子·一回生,二回熟,等他和祁宗鹤用外套拖着一大堆椰子回来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跳跃的火光。
“我靠哪位高人生的火快出来让小弟我拜拜这野外技能max啊”徐泗一把扔下椰子,凑近了火堆,被火光染红的脸上充满惊奇。
周聪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周某人不才·之前在旅游杂志……”·“知道你在旅游杂志社干过,”徐泗打断他,翘起一个大拇哥,“只是没想到你还会钻木取火。”
“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周聪噼里啪啦、口若悬河地讲完技能方法,讲内在原理,讲完内在原理,讲应用环境和注意事项。
等他讲完,一圈人围着火堆都睡着了,只剩下颜瑜吧嗒吧嗒眨着大眼睛,小迷妹一样崇拜地望着自己··周聪挠挠头,摸小狗一样摸摸颜瑜的头,让她枕着自己大腿睡下。
火堆哔哔剥剥地燃烧着,那是有些树枝在白天的阵雨下受了潮,发出奇怪的声响··祁宗鹤一向浅眠,恍惚中察觉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悄悄起身··一般毒品的戒断反应,在第三至四天左右会达到人体痛苦的顶峰,在这期间,疼痛会反复发作,缓解也只是一天中几个小时的事情。
徐泗刚刚睡下,就又被那股熟悉的冰火感和蚁行感强行从睡梦中拖拽出来··咬着牙爬起来,他拖着虚浮的脚步往白天那片空地上走··他不想那么多人围观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也不想那么多人看到他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惨状。
他要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挺过去,老子很坚强,老子不需要安慰这时候,徐泗突然为自己膨胀的自尊心感到骄傲,尤其是骨关节里钻心的疼痛重蹈覆辙的时候。
·白天遗留的藤条还静静地躺在远处,徐泗手抖脚抖地自己给缠上··他现在明白过来,祁宗鹤之所以要捆住他,还拿块手帕塞他嘴里,完全是为了防止他忍无可忍之际做出自裁的事情,比如拿头撞树、咬断舌根什么的。
徐泗把自己捆完,再拿根树枝咬着,找个舒服的姿势静静地扛着身体里的洪水猛兽··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偶有实在扛不住的时候,他会发出一阵低低的嘶吼,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之王,为了自由,发出一声声痛苦脆弱的呼唤。
是的,是呼唤·祁宗鹤隐在黑暗里,眸子里闪过惊异·他觉得这个看似不正经、浮夸、瘦弱的男人,却意外地有着强悍的意志,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躯体,祁宗鹤的心神被那一声声“呼唤”牵动,他走出- yin -影,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地环起不停抽搐的人。
“什么”那人被折磨到意识模糊,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祁宗鹤低头,把耳朵凑近他的唇边··他唤,“欢欢……欢欢……”·欢欢祁宗鹤扯了扯嘴角,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从这张嘴里吐出来了。
能让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如此深情地挂在心上的,会是什么人·第31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9·祁宗鹤眸子暗了暗, 将徐泗额头上被汗水浸- shi -的刘海撩了上去, 对准了, 十分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爆栗,中指弹在光洁的脑门上,发出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随即眉心那里就红了一块。
徐泗虽然被折磨得昏昏沉沉,但也没彻底死过去, 这一记几乎给他敲出脑震荡来, 本来颅内就一团浆糊, 再被一敲,浆糊直晃荡,嗡嗡直响··哪个王八羔子……他迷迷瞪瞪撑开千斤重的眼皮,还没看清来人,肚子里又是一阵刀光剑影。
“呃……”他尽可能地弓腰缩腿,就差直接把头埋进裤裆·但是他拼命地蜷缩, 偏有人非跟他作对, 想把他掰直··身体痛过的人都知道, 疼的时候, 好像把自己抱成一团就能缓解一点似得,越是伸展四肢, 给人的心理感觉就是受痛面积就越大。
徐泗不干了,居然不让老子抱团意识朦胧间,他气得直哼哼,气得直喘气, 隐隐还带着些哭腔··“嘘……乖,听话·”耳边有低沉的声音在引诱他,像是魔鬼在唱歌,富有磁- xing -,甚至还透着点若隐若现的挑逗。
心头一动,体内隐藏着的声控属- xing -被彻底唤醒,他本能地顺着好听的声音逐渐放松僵硬紧绷的躯体,然后感觉到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手,像是带着舒适的蒸汽,覆上他的膝盖和手肘。
祁宗鹤解开藤条,帮徐泗伸展四肢,把手搓热后,按摩起徐泗身体各个僵化的关节,动作和手法十分熟练,仿佛这种情况他面对了无数次,处理起来分外得心应手··关节缝隙里那股蚀骨钻心的酸痛,在那双神奇的大手下得到些许缓解,徐泗不停颤抖的四肢像是被深度催眠,竟然慢慢平息,就连不受控制一阵一阵痉挛的肌肉,痉挛的时间间隔都变长了。
疼痛仍然锲而不舍地一次次卷土重来,但是徐泗迟钝的神经末梢许久后发现,没以前那么疼了··要么,是自己的身体产生了耐受力,要么,是这个给自己按摩的人的功劳。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哪个美丽的小天使,可是疼痛稍稍一纾解,困意就排山倒海地袭向疲软的神志,它要抓住每一分钟去休眠充电,以便迎接下一次来势汹汹的戒断反应。
等第二天白日醒来,徐泗发现自己睡相十分不雅观地趴在之前他们五个人聚居的火堆旁,火堆还留着一点火种,虚弱地燃烧着,周围空无一人··徐泗挠挠头,想爬起来,爬到一半,手臂肌肉打颤,又重重地摔了回去,摔了个狗啃泥。
他吃力地翻了个身,用手背挡住阳光,就刚刚那不成功的起身,就花了他大半的体力·现在的他,跟个废物真的没多大的差别··“小婶婶,叔叔让我过来看看你醒了没。”
一声清脆的女音从上方传来,颜瑜之前作为一名演戏歌唱双栖的大明星,天生一副令旁人艳羡的好嗓音··“我是小叔叔·”徐泗拿开手,瞪了她一眼,一点点爬起来。
颜瑜看了看徐泗的裙子,撇撇嘴,胳膊一指,“叔叔跟聪哥哥在那边搭房子·”·嘿为什么周聪是聪哥哥,祁宗鹤是叔叔,我就成婶婶了呢徐泗觉得自己的男- xing -尊严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挑衅。
然而现在他完全没有多余的体力去教训熊孩子,摆摆手让颜瑜带路,跟着她找到了那两个大汗淋漓的建筑工人··这是想在这儿定居吗徐泗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个在下面递厚重的棕榈叶子,一个在上面接的两人,拧着眉毛无言以对。
窝棚的架子是粗壮一点的树干,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砍的,用藤条绕来绕去绑了个大概,现在正在搭屋顶··“醒啦”体重较轻的周聪小心翼翼地趴在上面,朝徐泗招招手,他一动,不太稳固的架子就开始晃动,看起来摇摇欲坠。
徐泗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搭房子干嘛”·“挡雨啊·”周聪接过一把棕榈叶子,擦了把汗,“这里下雨一天能下几回,总不能一直淋着吧”·徐泗刚想说淋着也没多大关系,就被祁宗鹤一个冷冽的视线逼了回去,“这里最不能被雨淋的就是你,太弱,一个感冒就能要了你的命。”
太弱两个字被咬得极重,徐泗一时被噎住了,下意识想反驳,可仔细看看,自己现在这个状况确实很弱,他暴躁地踢了块脚边的石头,四周望了望,“嗯范胖子呢”·“哦,他说自己以前是捕鱼出身,想去看看能不能捉几条鱼回来烤着吃。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一天到晚吃椰子,自己都快变成椰子了,话说房产界大亨范先生当年是个渔夫,这倒是个大新闻……”·徐泗今天才发现,这个小眼镜看着腼腆,其实有点话唠。
“他的事,外界不知道的多了去了·”祁宗鹤突然随口道··狗仔精神根深蒂固的周聪有着灵敏的职业嗅觉,他立刻停下手下动作,十分八卦地压低声音,“什么事”·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一夜蹿红的企业家身后大多不干净,只是范明辉一直打着慈善家的招牌,要是爆出点什么黑料,民众的容忍度是极低的。
·祁宗鹤斜了一眼周聪,“这些事,你不会希望自己是知情人·”·周聪跟徐泗俱是一愣,周聪还欲再问,被徐泗及时打断,“范大哥,你回来啦哟,还真能整到几条鱼,厉害了”·范明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背后,拎着几条开膛破肚择干净的海鱼,嘿嘿笑了两声,“那是,大哥我这手艺是祖传的,小冯,要不要跟大哥我学两手”·“好啊。”
徐泗看了一眼噤声的周聪,拖着条瘸腿上前拿过范明辉手中的鱼,“我这整天白吃白喝的占你们便宜,也过意不去·”·祁宗鹤横过来一个冷眼,“既然你过意不去,就负责烤鱼吧,烤砸了你第二天就捉翻倍的鱼。”
于是徐泗不负众望地烤糊了所有的鱼……·其他人虽然非常嫌弃,但无奈没别的能吃的,只好忍着刺鼻的焦味儿,十分给面子地吃了两口··祁宗鹤嘴刁,愣是一口没吃。
那表情,老子宁愿饿死,也不吃这种黑糊糊的东西··徐泗很愧疚,偷偷摸摸塞给他两粒糖,不想他真就这么饿死了··下午的时候,徐泗把连衣裙的裙摆在大腿前打了个结,下海抓鱼。
范明辉很会挑位置,捉鱼的这片浅海四周都是礁石,有的浅水鱼游到这块儿容易被困住,是个瓮中捉鳖的天然陷阱··只是这陷阱有点大……跟个小池塘似得……徐泗在心里骂了声娘,一动不动蹲在水里守株待兔,运气好,说不定真有两条傻鱼撞他腿上。
“哈弟,之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啊·”蹲的久了,有点腿麻,徐泗抻抻腿,敲系统··2333,“徐先生之前的那个问题,以往确实也有人反映过。
由于接受了原主全部的记忆,- xing -格或多或少可能会向原主靠近,但这种情况很少,而且,如果有,对徐先生也是好事·”·“好事”徐泗冷嗤一声,爷一点儿也不想向冯玦靠拢。
“因为很多世界里,目标人物是认识原主的,如果- xing -格靠拢,马脚露得就少,任务完成率就越高·”2333耐心解释,他现在对徐泗不止刮目相看,还赞赏有加。
能被原主的- xing -格影响的任务者少之又少,如果真是这样,说明徐泗是个很有潜力的执行受众··“哦·”徐泗懒洋洋地应了声,这个技能在这个世界里屁用没有,因为祁宗鹤跟冯玦在之前压根儿不认识。
2333看徐泗很消极的样子,想说点鼓励的话,“对了,之前系统播报的时候徐先生处于昏睡状态,应该没听到·目标人物的心理- yin -影面积有所波动,降至67%。”
“嗯哼”徐泗跳起来,脚上一抽筋,啪叽一下跪在水里,“真的”·2333,“真的·”·像是困在暗夜里太久了,终于窥见一丝曙光,徐泗兴奋得不能自已。
“还有,每个世界任务完成后都会进行系统结算,徐先生第一个任务完成,获得一万点积分·”·“积分能用来干嘛”徐泗觉得今天的好消息接二连三,一时有点幸福地找不着北。
一万听起来好像很多的样子··2333,“可以用来兑换必需品·”·“一条最便宜的裤衩要多少积分”徐泗立刻道。
2333,“四万·”·徐泗:“……”哦,这积分的购买力好弱啊,根本不值钱啊,那搁在现实社会里,基本就赶上一块钱了吧……·“有没有能让人失去行动力的东西,像是麻醉之类的。”
徐泗试探地问,末了又补上一句,“物美价廉的那种·当然,关键在价廉·”·“有,”2333的一个字挑起徐泗破灭的希望,“肌肉僵化剂480,售价9999点积分。”
“好,就它了·”徐泗从水里爬起来,手里多了条扑腾的小鱼,他眯着眼睛挑眉,“落在我手里,看你往哪儿跑·”·第32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0·徐泗在上个世界, 忍辱负重当了回受方, 菊花火辣辣的刺痛感至今仍历历在目。
当然, 徐泗这样安慰自己,那完全是在身体配件跟不上,对方武力值又太强大的情况下, 不得已而为之··而现在,眼看着跟祁宗鹤的一场“大战”迟早是会来的, 这回该有的装备都齐活了, 再不行就真不行了, 借口都找不着一个。
所以,机智的徐泗打算先下手为强··某子曰:不想当攻的gay不是个好gay·怎么能总让别人辛勤耕耘,自己坐享其成滴汗不流呢这样是不厚道的……·厚道的徐泗兜里揣着刚买的肌肉僵化剂480,打算过两天,等他的戒断反应过了,收拾收拾体力, 就重振雄风。
做好了详细的规划, 徐泗这趟摸鱼, 一直摸到傍晚, 才勉勉强强捉了五小只,塞牙缝都不够的·但是好在, 经过中午惨痛的失败教训,晚上的鱼小归小,烤出来居然还挺香,几个人直呼吃的过瘾, 总算开了次荤。
徐泗从小不爱吃鱼,徐女士说,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徐泗一直不聪明的症结所在··徐泗其实想说,不说他到底聪不聪明,他要真不聪明,那也是遗传自徐女士的智商问题。
因为徐女士从来没把一条鱼做好吃过,每次当天的餐桌上一有鱼,徐女士就跟选择- xing -失去味觉似得,不是咸了就是腥了,要么直接把胆弄破了,苦的徐泗直剌舌头,以至于后来,徐泗闻鱼色变。
祁宗鹤看着徐泗挑挑拣拣,三两口就能吃完的一条小鱼愣是半晌都没动··“啊——”·“啊·”·“”··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挑眉,他刚刚下意识跟着啊出声,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嚼了嚼,味道还行,没有想象中的那股难以忍受的腥味,也没有刺。
“这么大的人,还挑食·”祁宗鹤把手往徐泗外套上揩了揩,刚刚把鱼肉塞进徐泗嘴里,无意中被他的舌尖轻轻一卷,沾上点口水,他略带嫌恶地揩完,发现徐泗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眼神很勾人。
“怎么想让我嘴对嘴喂你”·火光映红了祁宗鹤的半边脸,直挺的鼻梁在这半边脸打下浓重的- yin -影,跟长长的睫毛投下的- yin -影连成一片,跳跃着带着些暖意的弧度,连带着他平时摄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三分。
·他忽然凑近了一些,带着一身烤鱼的香气,眼睛在火光下又恢复成玻璃球一般的浅棕色··徐泗喉咙滚了滚,把那口鱼肉咽下··“啧,你要想清楚,要我喂,那可就不只是喂了。”
他瞥了一眼徐泗因紧张而绷起的唇线,又重新退回安全距离··徐泗:“……”·大佬估计有精神分裂症,时而- yin -狠,时而……不要脸。
范胖子他们压根儿对这两个人日常的诡异互动采取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吧唧吧唧吮着手指头,抬头望星空,低头数贝壳,就是不肯看徐泗··徐泗的内心:老鸟你给我等着,老子迟早办了你。
老鸟是徐泗这两天新给祁宗鹤取的绰号,以为祁宗鹤名字里有个鹤,不就是一只鸟嘛……再加上这人一看就是情场老手,尊称他一声老·完美·跟隔壁老王异曲同工。
接下来的几天,祁宗鹤总觉得徐泗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闪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透着一点趁别人睡觉,在别人脸上画了王八还没被发现的狡黠,简单点说,就是成天自个儿偷着乐。
这让祁宗鹤一度觉得徐泗是被戒断反应折腾得傻了,那张苍白瘦削的小脸上从早到晚闪烁着激动人心的光芒,不是二缺了就是回光返照了··所以这几天,祁宗鹤什么也没让徐泗干,就让他成天躺着休整,晚上戒断反应发作时还替他按摩舒展,就怕他一个不在意人就过去了。
对于自己为什么如此反常地对一个人上心,祁宗鹤困扰了很久··一个空少而已,他抬头看了看背对自己,静静望着海平线的那个背影··光说皮囊,其实这个冯玦只能说中上,没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他祁爷在道儿上混了这么多年,寻欢作乐也好,逢场作戏也罢,什么场子没逛过什么绝世皮囊没见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飞机的厕所前第一次看到这个空少,他就莫名地被吸引了视线,不是因为外貌,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祁宗鹤捏捏眉心,难道是因为他裤子没关门·呵呵,要真是因为这个,倒可以称得上是一大玄学……·但是从后来发生的事来看,他清楚地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总能轻而易举地叩击他的心门。
大概是因为,他就算自己吓得屁滚尿流,也要把救生衣给一个陌生乘客穿上;因为他忍着一条腿骨折的疼痛,也毫无埋怨地爬那么高的树摘椰子;因为……因为他有着想战胜毒瘾的意志力……·没有谁比祁宗鹤更能明白,戒断反应是多么的可怕,倒在他面前、不停抽搐的母亲在他童年的记忆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印记深深地镌刻在大脑皮层,一思考就会血肉淋漓地跳出来。
这么多年了,那些场景一直在他的梦里反复出现,像是不断倒带重放的老电影,就算颜色不再鲜活,声音不再清晰,依旧固执顽强地放映着··谁知道呢或许他真的能戒掉……前提是他这辈子都被困在这座荒岛上。
祁宗鹤其实有点期待,期待某一天他们被解救,重回社会,期待着看这个人重新面对诱惑,能不能扛住想复吸的冲动,这种期待让他觉得有趣极了·他一直喜欢欣赏人在心理慢慢崩溃后的那种……疯狂和绝望。
面朝大海,咬着手指思考着晚上该如何动手的徐泗,突然觉得身后的视线有点灼热,他倏地转过身,气势汹汹地瞪过来··祁宗鹤没想到徐泗猛地转身,微微一愣,旋即笑开,那是一个大方又……宠溺的笑,徐泗看得心都化了,越发期待起晚上的妖精打架。
自从那天晚上,徐泗一个人偷偷去小树林空地上默默捱过戒断反应,而祁宗鹤也尾随而来帮他按摩关节后,两人就像是达成了共识,一前一后,天天晚上相约小树林··有的时候两个人都折腾得很累,就在小树林里睡下了,没回去,第二天也没人觉得奇怪,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这两人晚上出去打野炮很奇怪吗没毛病啊……·徐泗表示,今晚一定不辜负这帮哥们儿的期望。
戒断反应带来的疼痛到现在已经很轻微了,但是为了放松祁老鸟的警戒,徐影帝装得十分自然不做作·祁宗鹤纳闷儿,今儿这一声声痛苦的呻吟除了听上去很痛苦,怎么还听着有点像娇喘·“行了,别装了。”
祁宗鹤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觉得有点好笑,“你明明都好了还让我来,说说,想干什么”·徐泗一看败露了,一点也不见慌张,反而麻溜儿地坐起来,挑衅地抬起祁宗鹤刀刻般的下巴,那架势,像是调戏良家妇女,“嘿嘿,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到吗”·月光皎洁,两人挨得极近,鼻息相交错,彼此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祁宗鹤眯起浅棕色的眼睛,唇角微勾,伸手摸了摸徐泗的耳垂,低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事后别怪我。”
徐泗心里咯噔一声,刚想问怪你什么,整个人已经被撂翻在地··两人及其有默契地避开了嘴唇,这可能是所有喜欢乱搞的人的通识,好像接吻是最后一道防线,至于防什么,鬼知道呢。
徐泗的连衣裙在此刻体现了它唯一的优点,方便快捷,撩起来就开干,丝毫不磨蹭,当祁宗鹤带着薄茧的大手扫过大腿敏感的内侧时,徐泗浑身一个激灵,察觉到自己某处缓缓抬头的时候,这种久违的石更,差点让他喜极而泣。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还是有鸟儿好啊……徐泗有点走神,全身心地感受着鸟儿的存在感,冷不防地,锁骨上被咬了一口··徐泗:“……”·Wtf这年头咬人成时尚了轻轻的啃噬可以理解,男人嘛,一激动,喜欢留下些痕迹,很正常,只是……这尼玛下死命的咬算怎么回事儿还能不能愉快地打架了·我是肉骨头吗你是狗吗徐泗拼命拉开在啃咬自己锁骨的老鸟,意外地看到祁宗鹤眼里布着的血丝,这让他突兀地想起另一双眼睛。
“你不专心,你在想谁”祁宗鹤拉起徐泗的手腕就是一口,牙齿陷进肉里,刺穿表皮,殷红的鲜血汩汩流下··徐泗皱了皱眉,望进祁宗鹤蕴含着千里风暴的眼睛,他居然有点害怕……此刻的祁宗鹤就像是头不加节制的嗜血野兽,随时准备把自己吃干抹净,骨头渣滓都不剩。
当某根滚烫蛮横地挤进臀部的缝隙,徐泗浑身一颤··“等等等等等……”徐泗喊了暂停,却并没能如愿让身上的人停止动作,他只是更加粗鲁地撩起徐泗的大长腿。
老鸟,既然你无情,就别怪兄弟我无义了……·肌肉僵化剂480是涂抹式的,只要把它涂在目标对象的心口,它会自动溶解渗入皮下,顺着鼓动的心脏涌进全身血管,发挥药效。
徐泗看着直挺挺摔到一边,面上犹带着惊讶的祁宗鹤,爬起来虚虚地踢了一脚,没反应,再踢一脚,祁宗鹤眉头微动··“哈哈哈,”徐泗嚣张地笑起来,“老鸟别急,让我来好好疼爱你一发。”
第33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1·盼星星盼月亮, 等绝地反击的那一刻终于来到时, 徐泗却有点无从下口了·静静地端详了一会儿, 他把刚刚混战中,被祁宗鹤粗鲁地扒下来,丢得远远的制服西装捡回来, 在地上铺好,再抱起僵硬的祁宗鹤, 把他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看好了, 让你知道什么叫文明人温柔的滚床单, ”徐泗非常有耐心地把祁宗鹤和自己剥成了洁白光滑的水煮蛋,居高临下地朝他竖起食指,摇了摇,“你,不行,太野蛮。”
肌肤暴露在略显躁动的空气中, 祁宗鹤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刻, 徐泗轻轻地覆盖上来, 两具身体从相嵌的腿到鼓动的胸膛,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彼此的心跳声几乎跳成同一个频率。
祁宗鹤的瞳孔微微紧缩,一瞬不瞬地盯着笑得不怀好意的徐泗··他不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刚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几乎只来得及感觉到心口一凉, 继而就丧失了身体的掌控权,简直活见鬼。
而现在身体的感觉,像是被人点了- xue -,如果是镇定剂或许麻醉,这种能让全身动弹不得的剂量,会让人陷入昏迷·可是他此刻的意识很清晰··祁宗鹤望向徐泗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忌惮。
身体被人随意摆弄,搁在谁身上都会不爽,但是很快祁宗鹤发现,在自己身上显摆的某人,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这让他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他就又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不大正常……这货……折腾了半天,是想做上面的那个·不可否认,徐泗确实很有技巧,一番十八般武艺轮番上场后,祁宗鹤的眼眸深得像天堑壕沟,一丝欣赏一掠而过。
当那只掌心微凉的手沿着精壮的腰身而下,覆上滚烫时,他明显地呼吸一滞··徐泗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一细微的反应,俯身凑在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怎么样大佬文明人的方式是不是更爽一些”·一句话带着热气跟若有若无的喘息,咬耳朵咬得极尽挑逗之能事,货真价实的小妖精……祁宗鹤古井无波地淡淡瞅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像是老僧入定。
看在徐泗眼里,竟然有一种老鸟在害羞的错觉··充分且绵长的前戏在徐泗啰里吧嗦的技巧下总算告一段落,两个人忍得都极为艰辛,祁宗鹤急促起伏的胸膛上布上一层细密的汗,原本躁动的空气在两人沉重的呼吸加持下,已经加热沸腾几近白热化。·徐泗更是手脚都软了,他的体力自从戒断反应以来,急速下降,闭上眼稳了稳呼吸,他自制服口袋里翻出周聪偷偷塞给他的东西,用牙齿撕开包装袋,一只手挤进祁宗鹤的臀缝,一只手正打算给自己套上·刚刚凑近,一只有力的大手横空出现,钳住了他的手腕··徐泗一下子惊得爹妈都不认识,脑子里轰的一声,天雷滚滚,他瞪大了眼睛沿着遒劲的小臂望上去,对上一双戏谑的眼。
“你你你……”指尖还夹着套子,他抖着手指着突然诈尸,坐起来的祁大佬,一脸不敢置信··祁宗鹤面无表情地撩起眼皮,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话不多说,一翻身抢占高地,接手了他手里的东西,挑挑眉,“你这东西好像套错了人。”
没等徐泗做出什么抵抗的反应··下一秒,异物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蛮横地进入,徐泗倒抽一口凉气,怒视他··感受到他的紧绷,祁宗鹤稍稍停顿,“你那么磨蹭,让我一度怀疑你是不是不行。”
“老子那是充分考虑你的感受”徐泗忍着不适和微微的疼痛吼出声·妈的,这年头,想当个时刻照顾对方感受的暖男,真他妈不容易。
“呵呵呵……”祁宗鹤笑得好像很开心,一把掐住徐泗瘦削的下巴,逼他仰起头,“难道不是缺少点该有的魄力”·随后腰身一个冲刺。
徐泗一声闷哼哽在喉咙里,红了眼眶··这句话好像是在嘲笑他,翻译过来好像就是:难道不是因为怂·我是怂了吗整个凶残的过程里,徐泗一直扪心自问,温柔一点有错吗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的脚下有一道天外深渊,他本来整个身子悬空,抓着一根藤蔓摇摇欲坠,可眼下那根救命的藤蔓正一根纤维一根纤维地断裂,徐泗祈祷着它能再多撑一会儿。
然而一阵猛烈的冲刺后,当身体深处一股令人战栗的快感汹涌澎湃地爆发时,徐泗完全忘记了祈祷·那股快感几乎麻痹了整片意识,逼着他绷紧了脚尖,伸长了脖颈,死死抠住祁宗鹤的肩膀。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藤蔓彻底阵亡,他还没来得及哀悼一下,就掉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深渊··大佬明显在床第的和谐问题上有着与众不同的见解,比如,啊,我挺喜欢你的,那我要把你咬死,最好能拆了骨头吃下去。
哈哈哈……有个- xing -··徐泗第二天早上一醒,发现自己衣冠整齐地一个人睡在空地上,他撩起袖子跟裙摆,看了看满身深浅不一的咬痕,菊花一阵紧缩,于是怒不可遏地敲系统。
“哈弟,你这不是存心坑我吗什么狗币肌肉僵化剂,它就管用了那么一会儿”·2333凉飕飕地飘来一句,“徐先生,准确来说,是20分钟。”
“20分钟有那么长时间”徐泗摸了摸腕子上的牙印,质疑2333是不是在诓他··2333,“是的,20分钟,快一点,基本想干的事都能干完。
只要9999,真正的物美价廉……”·徐泗:“……”·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有点意味深长……徐泗放在脑子里嚼了嚼。
“在你眼中我就是个快枪手吗”领悟过来的他咬紧了后槽牙,脸上没肉显得颧骨突出,表情有点狰狞··2333略一停顿,“徐先生,我并不知道你拿它是为了对付祁宗鹤。”
多么苍白无力又漏洞百出的解释啊,徐泗苦笑,“我跟你说过我用在祁宗鹤身上了”·2333蜜汁沉默··合着全程你都躲在一边默默看片儿啊徐泗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真是一点隐私也没有,“你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2333像是死了。
得,犯不着跟这个又贱又坑的系统扯什么基本道德,扯得多了自己都成傻逼了··“不是,我说,上回你说要录像,我才允许你围观,这回……”当傻逼徐泗还在不厌其烦地对着系统得啵得啵得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颜瑜徐泗停下吐槽,竖起耳朵辨别了一会儿,随即猛地扭头,朝他们临时搭的简易窝棚奔过去··等他拖着依旧不灵便的腿脚、忍着菊花残的不适赶到时,现场一片混乱,祁宗鹤架着张牙舞爪的范明辉,一张冰山脸寒气逼人。
另一边,颜瑜死死抱着昏迷的周聪,不停地啼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见犹怜··一地凌乱的血迹··“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徐泗看到祁宗鹤时,一抹浅淡的尴尬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偷偷掩饰。
没有人回答他,祁宗鹤一脚踢向范明辉的膝窝,逼得范明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由于双手被擒在背后,无法反击,他只能愤恨地扭头,瞪着他的小眼睛,眼里的怒火能把整座岛都烧干净。
“祁爷,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您还是别插手的好·”范明辉挺了挺这两天皮球似得又涨回来的肚子,语气不善··“哦这事儿跟我有没有关系,可不是范总说了算的。”
祁宗鹤一个巧劲,咔哒一声,轻而易举地卸了范明辉一条膀子··范明辉一声杀猪般的痛呼响彻云霄,把颜瑜的哭声都给盖了下去·颜瑜抱紧了周聪,像只受惊的麻雀,瞪着溜圆的美目抽抽搭搭,警惕地觑着祁宗鹤和范明辉。
现场没人理他,徐泗拿自己的一双眼睛看的一头雾水,他搓搓脖子,一点点靠近颜瑜··这一群人里面,也就徐泗全身的气场柔和一些,所以颜瑜只是皱着秀眉看了他两眼,放心地让他靠近。
徐泗凑近了,安抚地拍拍她的头,低头查看不省人事的周聪,立马把眉峰皱成小山丘··周聪的后脑勺被什么硬物砸得见了红,颜瑜一直拿手死死地按着伤口,血是暂时止住了,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徐泗的目光在场上逡巡一圈,在范明辉脚下发现了凶器——沾了血的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说说,什么仇什么怨统共就咱们五个人,死一个少一个,要是一辈子出不去,咱们可就凑合着一起相伴余生了。
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对亲友痛下杀手的”徐泗有点累,一脸沧桑地坐在颜瑜旁边,盯着范明辉的眼神却冰冷得仿佛刚从寒潭里捞出来··范明辉疼得满头大汗,光光的脑门反着光,他啐了一口,采取不搭理不妥协不合作的政策。
祁宗鹤放开他,推搡了一把,范明辉一个不着意摔了个狗啃泥,一只手捂着左边肩膀刚想爬起来,又被祁宗鹤踹了回去··祁宗鹤蹲下来,与他视线持平,略微偏头,“大概是范总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被有心人知晓了吧而好巧不巧,那个人虽然是个不起眼的狗仔,但好歹也算个记者。”
徐泗从来没见过祁宗鹤如此犀利的眼神,宛如一把匕首,能挑开腐烂的皮肉直接削去附在骨头上的烂蛆,如此- yin -冷,嘴角偏偏还噙着抹笑意,看得人起了一身白毛汗。
只见他拍拍范明辉抖动的脸颊,声音里透着股顽劣,“所以范总,你想在这个封闭的荒岛上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我猜得对不对”·范明辉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都说小眼睛聚光,他这一爆发,气势竟然能与祁宗鹤相匹敌,徐泗表示,以往真是小看了他。
“祁爷,您跟我,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有什么事……嘿嘿,”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儿,“您的日子也好过不了·”·两人针锋相对,有一瞬间,徐泗几乎能看见他们视线里噼里啪啦的雷电。
随后,二人相视一笑··祁宗鹤拍拍手起身,范明辉也跟着爬起来··“范总,什么事儿,等我们出去了再说也不迟,何必急于一时·”·徐泗听见祁宗鹤毫无波澜和起伏的声音如是说,此时此刻,他才第一次意识到,昨晚跟自己妖精打架的人。
是个真真切切的黑社会大佬···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34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2·这场内讧具体的缘由, 因为两个当事人一个昏迷、一个三缄其口, 落了个不了了之。
祁宗鹤尽管没有目睹整个过程, 但看得出来他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颜瑜虽然目睹了整个过程,但她智商明显欠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所以, 自始至终都是局外人的,只有徐泗。
但是徐泗心大, 并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怎么才能尽快完成任务溜之大吉, 这个岛上的物资太奇缺,原始人一样的生活真是让他一秒都待不下去··所以,身体状况一有好转,撩神Mr徐就开始变着法儿地折腾,讨他家老鸟欢心,期望着老鸟一高兴, 心理- yin -影就能少那么一丢丢。
第一轮出手, 徐泗想了想, 打算先尝试一下纯情少男风, 试试水··头一天到这个海岛上,他跟祁宗鹤在岛上瞎转悠, 不对,巡视领地的时候,徐泗就眼尖地发现一片造型奇特,叫不上名字的野花丛, 颜色很是热烈奔放,很符合求爱的意境。
由于那片花离他们搭的窝棚有点远,他每天都要拐着条不灵便的腿,步行近一个小时,然后花足了心思,挑挑拣拣摘个一小捧,拿草- jing -捆成捧花,再步行回来,悄咪咪地放在祁宗鹤每日换洗晾晒的衣物旁。
一天两天,祁宗鹤选择视而不见,收了衣服就走,把花就这么留在原处任自飘零·等隔日再来,就发现原先的那束不见了,又换了新··终于在第五日的时候,祁宗鹤拿着那捧野花在徐泗面前站定,低头嗅了嗅,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问,“怎么,你喜欢花”·当时,徐影帝正吭哧吭哧地杀鱼,微微一愣,立马丢下鱼站起身。
欲语还休,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圈,害羞地点点头··那既视感,活像是懵懂的初中生,偷偷给心上人捎早饭,一天不落·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被心上人发现了。
·“你不喜欢吗”徐泗盈盈一笑,反问·乖巧且深情的外表下,他在心底疯狂地吐槽着这每晚八点档的狗血桥段,懊悔自己不该选个纯情少男的角色,实在有违本- xing -,挑战演技。
祁宗鹤促狭地瞥了他一眼,为难地摸摸下巴,一脸沉思,说出来的话实在对不起他那张正经的脸··“唔……比起欣赏静态的花,我更享受插花的动态过程。”
狗血八点档一个油门急转直上,瞬间飙成了岛国爱情动作片,这位选手的段位不可谓不高,满嘴跑火车,污污污的··徐泗支着满是鱼血的手,张张口,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虽然狗血但凑合凑合也能看的氛围,就这么被一句话撩没了··第一轮,徐泗败了··没关系,来日方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就地取材,徐泗开始拿石头刻椰子。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热带海岛上,诞生了徐泗版情话经典语录之——老鸟篇:·“我心里想装的怀里想抱的身下想压的,都是你·”·“说不上你哪里好,就是想看你洗澡。”
“以前看片,脑补的是吴彦祖陈冠希张国荣,以后恐怕统统都要换成某个人·你猜是谁嘻嘻·”·“今日灵感枯竭,将就着看昨天的吧。”
……·前缀都是:哦,My 鹤··落款都是:一片丹心引鹤归··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徐泗自以为赤诚之心感天动地,文笔细腻,独领风骚。
一时间,流浪诗人的精魂附体,现代诗诗人徐泗时刻怀抱一颗敏感多情的心,无限哀怨地瞅着某只岿然不动的鸟··直到某一个艳阳天,祁宗鹤把那一大堆晒干的椰子壳碎片,哗啦啦全部倒在徐泗面前,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冯玦,麻烦你能不浪费资源了吗你没发现最近咱们能用来接雨水的椰子壳越来越少了吗”·徐泗当时就丢下打磨得锐利无比、最近用的无比顺手的石头,声情并茂地痛斥了一番祁宗鹤的不解风情,榆木脑袋不开窍,像个盘丝洞里的老唐僧。
然后一连几天没理他··大佬油盐不进,八方不动,撩神徐同志表示很是黯然神伤··就在徐泗扛过低谷,打算发动第三轮猛烈攻势时,他被颜小瑜悄悄拉到一边。
从徐泗每天在树干上刻下的痕迹看,前后大概有两个星期,周聪就这么不死不活地挺了半个月的尸·这些日子以来,颜瑜一直胆战心惊地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防脱水防休克防范明辉,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小疯子浑身紧张的戒备劲儿。
“怎么了”徐泗今天看颜瑜,感觉她哪里有些不同,齐耳短发依旧跟个假小子一样贴在眉毛上方,纤眉大眼厚唇,要说真有哪里不同,就是那双眼睛里,不比平时空洞惊惶,反而折- she -出一丝清明的光。
“你……”徐泗伸出食指想像平时一样戳戳小疯子的额头,还没靠近,就被一把握住,一掰··“啊啊啊,放……”徐泗一声痛呼卡在喉咙里,被颜瑜劈手堵住嘴,“嘘,别打草惊蛇。”
女子冷静到透着理智的声音让徐泗瞬间安静下来,他眨眨眼,颜瑜放下手··“你好了不疯了”徐泗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颜瑜摆摆手,把人拉到面前,神情一等一的严肃,“说不好,可能下一秒又疯了·”·徐泗:“……”这个病情,怎么说呢,好尼玛反复无常哦……·“给,”颜瑜二话不说,塞过来一个塑料薄膜包裹着的东西,就着徐泗推拒的手强硬地直接塞进他兜儿里,“这个东西,就是范明辉为什么要杀周聪的直接原因,放在我这里不安全,这群人里唯一能信的只有你了,千万、一定、绝对要保管好。”
“这是什么”作为颜瑜最信任的人,虽然是做了排除法后不得不信任的人选,徐泗还是打心眼里有点高兴的,毕竟谁都希望被人无条件的信任,他郑重地清了清嗓子,“颜小姐放心,不管是什么,放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颜瑜默默点了点头,微翘的睫毛颤了颤,美目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狠意,她一把揪住徐泗的前襟,压低了声音警告:“你要好好提防范明辉,那就是个社会渣滓,他要是轻举妄动,就杀了他,反正杀了他等于是为民除害。”
说完,又兀自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不要跟他正面起冲突的好,他跟那个祁宗鹤一丘之貉,你势单力薄,一点胜算都没有·也就是那个大傻瓜脑子不清白,才……”·颜瑜回首望了一眼窝棚,面上满是忧色。
徐泗翻白眼:到底谁脑子不清白·而且,颜瑜到底对他哪儿来的自信都说范明辉跟祁宗鹤一丘之貉了,而他跟祁宗鹤的关系又那么的……额……难以描述,她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选择把东西交给他不怕他转手就给祁宗鹤吗·“你们在聊什么”身后传来范胖子带着三分笑意的问话,徐泗跟颜瑜皆是虎躯一震。
“小婶婶不给乖宝宝糖吃”颜瑜瞬间变脸,天真可爱地一屁股墩儿躺倒,拽着徐泗连衣裙的裙摆就哭闹起来,毫不费劲地挤出几行清泪。
不愧是鼎鼎大名的演艺明星,徐泗在心里为她点赞,这哭戏说上就上,一点儿不需要提前酝酿情绪·高··“小冯啊,不就几颗糖吗全给了她好了,省的她天天惦记着。”
范胖子一脸幸灾乐祸,徐泗抽抽嘴角,他总觉得颜瑜喊他小婶婶是故意的··不大情愿地掏出糖盒子,里面只剩下两颗糖,徐泗刚刚递到颜瑜面前,就被范明辉半路截了胡,徐泗看到颜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范明辉把抢到手的糖盒子在颜瑜面前晃了晃,语气温柔,带着一点哄骗的意味,“小颜瑜想不想吃糖啊”·“想·”颜瑜不假思索地狠狠点头。
当然,这肯定是装的,徐泗跟颜瑜交换一个眼神··“范总,你夺人所爱,有点不厚道吧还跟小孩子抢……”徐泗轻嗤一声。
范明辉弥勒佛一般笑了笑,给了他一记威力十足的眼刀,转脸就跟颜瑜商议,“这样吧小颜瑜,你聪哥哥之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没用的东西,我用糖来跟你交换,好不好啊”·一听这话,徐泗下意识把手插进兜儿里,紧了紧刚刚颜瑜托付给他的东西。
怪不得颜瑜说这个东西放在她那儿不安全,如果她现在还是疯的状态,肯定被范胖子一套一个准··颜瑜皱着张脸,把脸憋得通红,好像真的在用劲儿想,最后急得哭出来,“聪哥哥没给我什么东西啊大坏蛋,抢我的糖”·一边闹,她一边动手,拉住范明辉的膀子就咬,范明辉吃痛,猛地一挥手,把颜瑜拍倒在地上。
见他还要上脚踹,徐泗一把拖住范明辉,“嘿,我说范总,你跟个智障计较什么劲儿犯不着啊犯不着·”·范明辉甩甩沾了颜瑜口水的手,把糖盒子直接丢到颜瑜脸面上,盒子的棱角磕在眼角上,颜瑜捂着眼睛低头,瑟瑟发抖。
范明辉鄙夷地啐了一口,“不疯之前也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戏子,我确实犯不着,白白浪费力气·”·他腆着肚子,拍了拍徐泗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了,没看见垂着头、从手指缝里盯着糖盒子的颜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第二天,范明辉失踪了··第35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3·范明辉是在凌晨失踪的··他们搭的窝棚, 并没有高级到能隔出几室几厅, 所以五个人席地铺了外套, 将就着睡一块儿。
头两天,徐泗还觉得范明辉的呼噜声委实像那种老式拖拉机,呼啦啦哗啦啦吵得他神经衰弱, 到后来,耳朵就好像自个儿装了自动过滤网, 能无条件屏蔽一切扰他清梦的噪音。
而祁宗鹤一向浅眠, 凡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他, 这些天来,徐泗明显感觉到,他家老鸟的黑眼圈有越来越浓重的趋势,体重也直线下降,连带着腹肌都有点缩水··因为睡眠问题,第一个察觉到范明辉不见了的就是他。
祁宗鹤刚开始只是纳闷儿, 快凌晨的时候他听到范明辉起身, 迷迷瞪瞪的, 边走边扯裤腰带, 只以为他去解手,没太在意·等他解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时, 祁宗鹤只以为他便秘,也没在意。
等到天色大亮,人还没回来时,祁宗鹤就有点觉得不对劲了··其他人都还在睡着, 颜瑜搂着周聪睡得直流哈喇子,他把徐泗拍醒,两个人一道先出去找人,说不定范明辉自己掉进了什么坑洞沼泽里,一时上不来。
“这么大的人了,尿个尿还能把自己给尿没了”徐泗黑着一张脸,嘟嘟囔囔地埋怨··这岛上一没网二没电三没娱乐设施,度日如年,只能靠睡觉来打发时间。
可偏有人,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简直要命··祁宗鹤并没有对他的抱怨有任何表示,他们没有走远,只围着窝棚四周转了一圈,因为没有谁会特地跑去十里八乡的地儿解手。
又不是颜瑜那样的美艳女明星··就这么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还真被徐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是血··血迹呈点滴状,滴落在周围的草叶上,这里距他们搭建的窝棚,也就十几步的距离。
那些血迹从数量上看,并不足以致命,祁宗鹤伸手用拇指跟食指捻了捻,还没有凝固,说明刚刚离开人体血管不久··徐泗跟祁宗鹤无言对视,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谨慎与防备。
“会是什么”徐泗蹲下来,撑着下巴研究着带血的草叶,那专注的神情,能把叶面盯出一个洞来··祁宗鹤转了一圈,环顾四周,“周围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其他大片的血渍,应该不是什么野兽袭击。”
“你说得对,而且你看,”徐泗指了指被人踩踏过,奄奄一息地倒伏在地面的杂草,“这里明显曾经站着两个人·”·祁宗鹤也蹲下来,与其并肩。
确实,从杂草倒伏的形状看,一共四处,四只脚,后面两处比前面两处明显大一圈··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拍拍手站起身,比划起来,“应该是范胖子正扶着鸟儿尿尿,有人从后面拿什么尖锐的东西——比如说刀,抵着胖子的喉咙或者别的什么要害,所以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因为只要他反抗……”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吐吐舌头。
“难道说,除了我们,岛上还有别的人”祁宗鹤沉吟片刻,也站起来,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上手表的蓝宝石表面··徐泗没接话,其实他现在有一个怀疑对象,但又觉得太早下结论- cao -之过急,万一冤枉人家怎么办。
“大佬,”他斟酌着用词,问出口,“周聪跟范胖子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祁宗鹤摩挲表面的指腹微微一顿,头也不抬地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开口问我。”
嗯,其实如果不是颜瑜交给他一个看起来至关重要的证据,把他拖下水,他真的不想关注这些,上一个世界的经验充分告诉他,知道的越少,活到最后的可能- xing -越大。
徐泗揉了揉惺忪的眼,“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那个周聪,”祁宗鹤眼皮一撩,看向徐泗,“绝对不是个简单的狗仔,一个跟拍明星八卦花边绯闻的三流狗仔,公司会给他拨资金坐头等舱而且你是那家航班公司的空乘,最应该清楚,不是什么有钱的暴发户都能坐那架飞机的头等舱。”
徐泗默默点头,冯玦所在的那家航班公司,头等舱打出的响亮口号和品牌就是贵族服务,机票的价格比经济舱高出几十倍不止不说,有时候还要看社会名气和社会地位。
总的来说,那些头等舱的贵宾,要么有社会地位,像是范明辉;要么有名气,像是颜瑜;要么有势力,像是祁大佬·这周聪……确实出现的有点突兀··“我看他也不像是很有身份的隐藏富二代啊……”徐泗脑海中浮现出周聪那张腼腆随和的脸,斯文干净,很邻家很普通,丢在人群里能瞬间被淹没。
“还有一种人也能进头等舱·”阳光下,祁宗鹤棕褐色的头发泛出柔和的光芒,他往后捋了捋有点长的刘海,勾起唇角··“什么人”徐泗下意识问出口。
“有着公权力的……条子·”祁宗鹤眨眨眼睛,脸上竟漾着股笑意··只是那股笑意,有点让徐泗不寒而栗··“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他耸肩,感叹了一句,背着手往回走,“我竟然跟一个条子在一座岛上,同吃同喝,和平共处了这么久·啧啧·”·徐泗一个人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走远,楞在原地,满脸诧异。
·周聪是警察居然有这么弱的警察等等,先不纠结弱不弱的问题……周聪的身份居然是警察徐泗搓搓耳朵,再搓搓,把耳朵搓得通红。
如果他是个警察,那他在飞机上被颜瑜的小男友揪出来的那一刻,不就暴露身份了吗那时候,祁宗鹤跟范明辉应该就察觉出了不对,但是由于突然发生的坠机,这件事就没有了后续。
如果飞机安全抵达,不管是祁宗鹤还是范明辉,都会选择灭口·因为很明显,周聪手里有一些不能被曝光的资料,就是当时他在飞机挨揍也不肯交出来的东西··现在,这个资料就在自己手里……徐泗咽了口口水,觉得兜儿里装着的就是个烫手山芋,他已经能隔着衣料感觉出它灼烧的热度,烫得他心焦。
那么问题来了,周聪跟踪调查的人,是黑帮大佬祁宗鹤,还是鼎鼎大名的慈善家范明辉还是说,两个人都牵涉到了徐泗觉得有些出汗,他抹抹额头,撩起裙摆,露出两条大长腿,十分不雅地蹲在地上。
火急火燎地一番思索后,徐泗掏出那个塑料薄膜包裹着的东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果断地拆开·管他呢,既然颜瑜把这东西给自己保管,他就得先验验货,万一这玩意儿里面的秘密会给自己的生命带来威胁,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人暗杀了怎么办不行,把自己小命搭进去,这个忙帮的太不划算。
抖着手揭开塑料薄膜,里面还有一层娱乐新闻的报纸,再拆开报纸,里面赫然躺着……一只优盘……闪烁耀眼的金属光泽··“”·妈的,现在哪有设备来插优盘啊徐泗仰天长叹,一种天要亡我的悲怆感油然而生。
出于人道主义跟信守承诺的传统美德,徐泗又不能没脸没皮地直接把烫手山芋给扔了,他磨磨蹭蹭地把东西再原封不动地装回去,重新塞回口袋··他得去找颜影后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东西退回去,这忙他不帮还不行吗·然而现实总是与你所想的背道而驰,你越是死命地追,它越是撒着欢地跑,恨不得跑出天际,浪到海角。
等徐泗回到窝棚,迎接他的景象让他顿时傻了眼··现场就像是遭了抢劫,他们这些日子以来一点点做的筷子、椰子碗、石斧,碎的碎裂的裂,留的火种灭了,连整个搭的棚子都被拆了一大半。
人呢不说颜瑜,怎么连一动不能动挺尸状的周聪都不见了·徐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大家一起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被毁了,一下子人就被残忍地扔回到苦哈哈的起点。
他有点不知所措,头顶的那片天好像都压低了一些,压得自己直不起腰··抱着复杂的心情左翻翻右翻翻,徐泗在原先周聪躺着的位置同样也发现了血迹,那片血迹就像是炸药包的引线,一下子引爆了徐泗脑中逐渐聚拢喧嚣的恐惧。
他皱着眉,面色铁青,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一紧张,某人就不自觉地开始抖腿,脚下踩着的一块木桩发出嗒嗒嗒的轻响··他脑中转得飞快,有一股他们不知道的势力也生活在这座岛上,而且,敌在暗我在明,相安无事这么长时间以后,现在这股不明势力发动了攻势,掳走了他的所有同伴,也不知道范明辉他们是死是活。
要是碰上什么原始部落,什么食人族……想想就头皮发麻,血液倒流··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对,也不是所有人……徐泗猛地转身,还有祁宗鹤……刚才他比自己先回来,现在人呢·刚闷头跑出两步,迎面撞上了一副硬实的胸膛,那人一只手紧紧地硌住徐泗的腰,一只手按住徐泗的后脑勺。
徐泗本就被自己脑补的剧情吓得腿抖,突然被人钳制住,下意识剧烈地挣扎起来··“别动,是我·”紧贴着面颊的胸膛里,震荡着因说话的震颤带出的回音,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跟他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
徐泗使劲儿嗅了嗅,放松下来··第36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4·“回来发现遭了变故之后, 我就原路返回去找你·”抱着他的人呼吸有些急促, 是狂奔之后的气喘。
可能是徐泗的错觉, 紧贴着他后脑勺的手似乎有些发颤,一下一下把他的头往对方身体里按··徐泗的鼻尖硌在坚硬的锁骨上,被闷得有些缺氧, 花了个巧劲勉强推开那人。
等大把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他按捺下那种唯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强烈不安, 放松紧绷到有些发酸的嘴唇··“有敌人……”他盯着祁宗鹤浅棕色的瞳眸, 话一出口, 觉得自己的声带发紧,带出些有点怂的颤音。
被推开的祁宗鹤上下扫了徐泗两眼,没发现有任何的外伤,紧蹙的眉毛微微舒展··“这次是两个人·”他像是卸了浑身力气,懒洋洋地靠上依旧坚守岗位的那根木桩,下意识去掏西装裤的口袋, 却发现兜里根本没有烟, 又悻悻地缩回手, 寂寞地捻捻手指, “一个人负责控制颜瑜,一个人……像是在搜什么东西。”
徐泗附和着点头, 从现场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的地毯式搜索迹象来看,不难看出那人的意图··“而且,要把两个大活人搬离,唔……就算是尸体, 一个人的话,恐怕也得是国家队的举重选手。”
“你觉得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祁宗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紧张的情绪陡然放松下来,他现在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尼古丁的安抚,这让他有些烦躁。
他的烟瘾并不大,但是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迫切需要烟草的镇定效果,可能是事情从未像现在这样脱离过自己的掌控,就像是一直稳- cao -胜券的- cao -盘手,突然面对崩的支离破碎的股市,一时间无从下手。
他厌恶这种身处重重迷雾的窘迫境地··祁宗鹤的表情晦暗不明,徐泗能感觉出他的烦躁,他很想告诉祁宗鹤,那人翻箱倒柜可能是为了找他手上的优盘,但是左右权衡后又不得不说一声,“不知道。”
因为这也只是他无端的猜测,优盘里的资料会威胁到的人是谁谁会不择手段地想找出这颗定时炸弹可是范明辉刚刚失踪,也是受害人之一;如果不是为了优盘,他又实在想不出他们这群身无长物的流浪汉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搜寻。
再说,在动机上往细了想,祁宗鹤也不是完全没有嫌疑,只不过因为时间限制,徐泗排除了他··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人收拾收拾沮丧的心情,想先出去找找人。
远远的,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皮球似的滚了回来··范明辉失而复得,再次出现的时机十分巧合、十分微妙,让人想不恶意揣测都难··只见他捂着脖子,仓皇失措地跌跌撞撞而来,一脸劫后余生的浮夸表情,在看到窝棚倒了的惨相后,先是一愣,随即暴跳如雷,摸着光秃秃的脑门儿就扯着嗓子骂骂咧咧起来。
“哪个小赤佬干的缺德事,老子倔你十八代祖宗的坟”一激动,带出点方言口音,他放下手,上蹿下跳,硕大的肚子随着他大幅度的肢体动作颠来倒去,活像个跳梁胖小丑。
徐泗看清他脖子上的一抹血痕后,疑窦丛生,难不成是自己划拉的还有,另一个帮凶是谁·明显祁宗鹤也暗生疑心,“你去哪儿了”他眯起眼睛,身体很放松,可双手环胸的姿势却隐隐透出戒备。
“嘿,别提了·”跳梁跳久了,范胖子气喘吁吁地弯腰撑着膝盖,摆摆手,“告诉你们,这岛上不止咱们几个,还有别的人·”·“嗯。”
祁宗鹤点头··“那兔崽子蒙着面,拿把指头长的小刀抵着我喉咙,逼我就范·”回忆起自己差点就一命呜呼的场景,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范明辉抹抹脖子上的血,脸色煞白,沾了自己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帕金森的抖动频率跟他惊慌的神情,不像是装的·徐泗心里的疑惑更大了,难道真是我猜错了·“你是怎么从那人手上逃脱的”徐泗迫不及待地问。
范明辉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他的说辞,“他把我绑了,丢进一个一早挖好的深坑,估计是觉着以我这体型肯定出不来,人就放心大胆地走了·他奶奶的,也不看范爷我什么出身也太小看我了。
费了一番功夫,一出来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给你们报信儿·”·说着,他拍拍自己满头满脸的尘土,连仅存的几根头发丝儿里都沾着泥·不可否认,确实很像刚刚从矿里上来的挖煤工人,干净的地方只剩那双像是常年睡不醒的小眼睛。
“这地儿太邪乎……”他拿眼睛滴溜溜搜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了两个人,“其他两人呢”·“嗯,估计是跟你遇到同一票绑匪了。”
祁宗鹤轻轻撩了一下眼皮,越过范明辉,掠过徐泗凝重的脸庞··徐泗接受到讯息,眨了眨眼睛,抬脚跟着祁宗鹤往外走··“诶,你们去哪儿”范明辉一把拖住徐泗连衣裙的裙摆,灰扑扑的脸上沾了汗水,泥土混成条状夹在他抬头纹的缝隙里,有点滑稽。
徐泗扒开他的手,笑得阳光和煦,“范总,人不见了,起码得去找找啊·难不成就这么让他们被掳了”·“嘿,早说啊”范明辉眼睛一亮,腾地跳起来,“要是同一伙人,说不定又被推进我之前掉的那个坑儿里了呢”·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闻言,祁宗鹤默默转身,淡淡地瞅了他一眼,不明觉厉的气压让范明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撩起衣摆擦脸,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一丝尴尬。
随即又恢复正常,在商界混的如鱼得水的范总,这点过硬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他讨好地回视祁宗鹤,一脸坦荡荡··“带路·”祁宗鹤偏了偏头,吐出两个字。
“好嘞·”范明辉如蒙大赦,放下衣摆盖住肚子,蹦到前面领路··徐泗跟祁宗鹤并排,在后面不紧不慢地缀着··“范胖子有问题。”
徐泗以最小的音量偷偷警告祁宗鹤··虽然刚刚范明辉的那通解释没什么大的破绽,大体上能够自圆其说,但徐泗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他隐隐有些不安··祁宗鹤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埋着头走路。
徐泗只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微弱他没听见,准备再提醒一遍,左手却被人悄悄握住··那只手的掌心一直保持着干燥温热,即使在热带气候下也没有生出黏腻腻的汗水,总能恰到好处地给人传递某种力量。
这让徐泗想起被戒断反应折磨的那几个夜晚,就是这双手帮他按摩身体各个酸痛的关节,带着不可推拒的力量,带着令人安心却不至于灼心的热度··那只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虎口,徐泗还没来得及体会出什么深意,祁宗鹤就飞快地撤离了。
徐泗挑眉,侧头看了看大佬,只见他一脸我什么事儿都没干的深沉表情·徐泗没来由地想起小学的时候,他老揪前桌女生的长辫子,然后把对方惹毛后自己又装的一脸天真无辜,手欠得不行。
徐泗:“……”·所以这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范明辉带着路,左拐右拐,拐到了一处他们平时都不会来的地方·颜瑜曾经摸到这里玩儿,差点被毒蛇咬到,后来徐泗发现这一片位置几乎是毒蛇的老窝,走两步就能遇到一条,什么品种都有,当然,不认识的品种更多。
徐泗虽然对爬行动物情有独钟,养过各种乌龟、蜥蜴、壁虎,对蛇更是有蜜汁好感,但是有毒牙的蛇,他还是选择敬而远之··“好了,这里应该就是那人的地盘了,别转了。”
祁宗鹤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站住,宽阔的背挡住徐泗,“同一个位置你已经兜了两圈·”·徐泗有点路痴的毛病,再加上这里到处是树,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经祁宗鹤这么一提醒,是觉得这条路好像有点眼熟,他立刻绷起全身肌肉,越过祁宗鹤的肩头,盯着范明辉的后背。
还没等范明辉转身,身后忽然一声异响,徐泗猛地转身,一个人影从跟前匆匆掠过,手臂上一阵拉扯的力道袭来,几乎拉得他膀子脱臼·有人扳过他的肩膀,把他挡在身前。
紧接着喉结上就是一凉··徐泗垂眸,从他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抵着自己喉咙的硬物是个什么,而他只要稍微一动,那个冰冷的东西说不定就会割破气管,直接送他上天。
祁宗鹤并没有因为徐泗被人控制住,动作而有丝毫的犹疑·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长腿一扫,范明辉刚想撒丫子跑路,就被突如其来一记扫堂腿绊倒,摔在地上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祁宗鹤的皮鞋已经踩在了他脖颈上,踩得他呼吸都困难,分分钟感觉脖子要被踩断··“是你·”祁宗鹤的眸子犹如夜晚锁定猎物的猎豹,发出奇异的光芒,唇边勾起一抹仿佛势在必得的冷笑。
·但是徐泗还是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即逝地惊讶··“呵呵呵……”身后男人的低笑带着浓厚的鼻音,虽然说出的话很熟稔,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狠意,“这么多年没有亲自出手,你依旧宝刀未老啊,怎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作者有话要说:小鼻涕:快告诉我是谁,我特么看不见急死个人·祁宗鹤:不急,一个马上会变成死人的人。
小鼻涕:他居然拿东西架着我脖子……mmp·祁宗鹤:乖,说吧,你想让他怎么个死法·第37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5·气管受到强烈的压迫, 男士皮鞋的鞋跟死死地卡着呼吸管道, 卡的范明辉一张脸憋成猪肝色, 那双眯眯眼第一次在五官中强行刷了一波存在感,几乎暴突出来。
缺氧让他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双手拼命地去抓祁宗鹤的脚踝··祁宗鹤挪开脚, 范明辉捡回一条命,随即肚子上又挨了重重的一脚··“杀了他对我没什么好处。”
无视范明辉捧着肚子嗷嗷大叫、满地打滚的惨相,祁宗鹤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挟持着徐泗的那人··“是啊, 祁爷从来不做无用之事, 想必你也是看出来那个胖子是受我挑拨, 跟我不是真的同伙,自然也知道拿他作人质,对我起不到什么威胁作用。”
身后的人条缕清晰地分析着祁宗鹤的行为动机, 看得出来,他对祁大佬很是了解··徐泗一直放在制服西装口袋里的手握成拳, 紧了紧··祁宗鹤不置可否, 低头活动活动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些讽刺的腔调, “彭良,我自认为这些年把你当亲兄弟,待你不薄。”
徐泗紧绷的身子一僵·兄弟他脑海中迅速掠过一张已经模糊了五官的脸, 唯一剩下的那点印象,就是那条自眼角一直开到嘴角的可怖刀疤。
由于太富有视觉冲击力,只要见过一面, 是个人都会在很长时间内对那条刀疤印象深刻··怎么这桥段,是黑帮内部火拼,上演黑吃黑·“哈哈哈……”彭良爆发出一阵突兀的大笑,手里拿着的小刀随着他的大笑小幅度地颤动,几次三番擦过颈间的皮肤,冰冷的触感时不时贴上来,让徐泗紧张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祁宗鹤不温不火地眯着眼,盯着某个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的人,难得有耐心地等他笑完,像个十足贴心的绅士··“你说你待我不薄”彭良用奇异的语调,- yin -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接着歇斯底里地怒喝一声,“你他娘的杀了我姐还有脸说待我不薄那可是我亲姐我唯一的家人啊兄弟”·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这贴近耳廓的平地一声吼,直接把徐泗吓了个肝胆俱裂。
一方面是音量太大委实震耳欲聋,一方面是持刀人情绪太激动,刀子划破一层油皮,直接见了血··祁宗鹤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轻一皱,很欠扁地作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咦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给你清除了一个后顾之忧你姐的毒瘾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底下人的秩序,我已经三番五次地警告过,所有弟兄一律退出市面上大大小小的毒品交易。
不服从命令一意孤行,无视我这个做老大的威信的是谁不除她,我怎么服众”·慢条斯理地说完这一长串,他又补充,“你姐仗着你当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有过命的交情,就有恃无恐,私底下干的那些混账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彭良,听我一句,没了她,你才能稳坐二把手的位子……我明明为了你好,你怎么反而倒打一耙呢”·说到后来,居然还生出些委屈的意思,徐泗在心里直翻白眼,杀了别人至亲还要别人怀着感恩的心,狠,真是狠。
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歪的理··果然,彭良气得浑身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毒瘾呵呵,当年要不是你让她接管江南那一片的毒品交易,我姐至于染上海洛因吗有几个贩毒的不吸毒好了,临了她越来越离不开那害人的玩意儿了,就成了一枚弃子……”·“我送她去戒过毒,是她自己选择了复吸。”
祁宗鹤打断他,掰着手指头数,“几次了五六七八次一而再再而三的复吸,她的人生早就被她自己葬送,我只是提前送她上路,减少她的痛苦。”
听到这里,彭良几乎是怒极反笑,啐了一口,“祁宗鹤,你知道吗你就是个变态花钱让我姐戒毒,出来后再把毒品放在她面前,说什么她如果能在屋子里跟毒品和平相处一个星期,就相信她以后再也不会碰,还让她回到原先的位置。
结果呢你他娘的禽兽不如的东西,就是喜欢看人抵不住诱惑,这么做有意思吗有趣吗”·面对彭良的一声声诘问,祁宗鹤无动于衷,可那些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在徐泗的心坎上,没来由地让他打了个寒颤。
可能是因为他也曾经是挣扎在白色雾霾中是一员……·谈话进行到这里,彭良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他- yin -恻侧地笑起来,“祁宗鹤,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放在平常,你早就二话不说冲上来,把我搞死为止·怎么今天这么磨磨蹭蹭,叽叽歪歪像个娘儿们”·他掰过徐泗的肩膀,凑近瞅了瞅,轻嗤一声,“难不成我顺手逮的一个人,歪打正着,正好是你在乎的那个”·转换了一个视角,徐泗看清了身后人,其实要不是那条长长的刀疤,这人长得也不是那么穷凶极恶,瘦的脱了形,眉毛很浓很黑,眼睛也很大,此刻正斜着眼打量自己,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一个人在这座荒岛上生存了半个多月,衣服和头发都不敢恭维,身上也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徐泗做了一下比较,可能还不如天桥底下靠卖惨谋生的骗人丐帮··在乎的那个人徐泗把在乎这两个字放在心底嚼了嚼,觉得这人要不是眼神有问题,就是脑子里进的海水还没沥干净,你看祁大佬那副这人你要杀要剐请随意的休闲表情,像是在乎的人正被人拿刀架着脖子吗·祁宗鹤掸掸身上沾到的灰,古井无波地扫了徐泗的脖子一眼,那是一把非常短小的水果刀,刀刃长度不超过6厘米,刃口角度不小于30°,这种大小的水果刀想混过安检也不是不可能。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面露嫌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了解我的审美”·“你的审美”彭良猛地抓住徐泗的头发往后一扯,徐泗不得不仰起脖子,细长的脖子很诱人,他喉骨耸动,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听到彭良说,“恕小弟我没长眼,祁爷的审美一直千变万化,还真揣摩不出来。”
·的确,彭良一直知道祁宗鹤喜欢男人,但至于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完全摸不到门道·因为每次爬上他床的人,相貌脾- xing -都相差甚远,连着折中的都没有。
所以说,这个小空少也不是没机会,没准运气好,就触碰到祁宗鹤的某个奇怪的点··“咱们之间的事,何必牵扯到别人·”徐泗吃痛的神情映在祁宗鹤的眸子里,他脸色- yin -沉下来,眉脚往下压,威慑的气场让周围陡然安静下来。
彭良明显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新奇地叫唤起来,“我没看错吧祁宗鹤,你这是怒了吗就为了这人”·祁宗鹤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看着他,目光如有实质,现在已经化为冰棱。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彭良的情绪达到巅峰··他一喊完,徐泗就感受到身后的人猛地调动起浑身肌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男人满心满念想的都是如何让仇人痛苦,现在自以为抓到了对方的软肋,迫不及待地痛下杀手。
那把刀的角度微微一偏,直往徐泗喉咙里插,然而比他更快的,是徐泗跟祁宗鹤的动作··像是商量好一般,徐泗的左手闪电般从兜里抽出来,弯腰,曲起手肘就往彭良脸上招呼,同时,祁宗鹤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刷一下就掠到了面前,带过来一阵潮- shi -的热风。
完全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一个擒拿就捉住彭良的手肘往上一扯,彭良条件反- she -地格挡,手中的刀子紧紧挨着徐泗的下颌骨划过,不轻不重地落在徐泗右脸,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然而发出痛呼的并不是徐泗,而是彭良··彭良痛呼也不是因为被祁宗鹤卸了膀子,而是因为眼前突然一阵血红,尖锐的疼痛自左眼传来,直钻心肺··“我的……我的眼睛”·“钢笔”祁宗鹤挑眉,神情复杂地看着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疼得一阵一阵痉挛的彭良。
鲜血洒了一地,一根金色的派克钢笔稳稳地插在彭良左眼上,在他指缝间左右晃动··徐泗半张脸上都是血,弯腰喘着气,扯出一抹胜利的笑:“哥们儿对不住,准头不好,给扎眼睛上了。”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祁宗鹤:“……”·慢慢蹲下身,祁宗鹤毫不留情地一把拔出钢笔,徐泗在生命关头难免用力过猛,钢笔头都歪了,彭良疼得一阵骂娘,几乎昏死过去。
“别拿想替你姐报仇雪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麻痹自己,”祁宗鹤甩了甩钢笔上的血,冷着脸,就着彭良的衣角擦拭,“你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我开始慢慢撤出黑帮市场,尝试洗白资产,你就开始处处不满吗应该是觉得自己是时候取代我,坐第一把交椅了吧。
哦,对了,上回我爱车的那场爆炸,不就是你策划的嘛·”·闻言,彭良猛地一颤,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盛满恐惧··“你知道”他哑着嗓子,满脸不敢置信。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机会只有一次,你却没有珍惜·”·祁宗鹤叹了口气,戴着手表的手慢慢抚上彭良的脖颈,收拢,再收拢。
第38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6·彭良认命地闭上眼睛, 虽然他没念过几年书, 但这么多年刀口舔血下来,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干他们这行的, 输了,就意味着命也没了。
祁宗鹤收拢的五指卡在喉管,只要他下足力气一扭, 就能干脆利落地送彭良去见他姐··如何快准狠地取人- xing -命, 一直是他们这些曾经的亡命之徒时刻追求的。
就像祁宗鹤不管在什么突发状况下, 都能精确地找到敌人的关键关节,轻轻松松就能卸人一条胳膊或一条腿,瞬间使人丧失行动力··而他目前浪费的时间, 明显已经过了一招毙命的黄金时机,如果彭良此刻身边有枪, 那么死的人就是祁宗鹤。
彭良睁开眼, 冰冷绝望的目光里带上点疑惑··在他的目光下,祁宗鹤突然松了手, 转动起那根金色的派克笔,笔尖的缝隙里残留的血渍一时半会儿擦不干净,他摇头笑了笑, 肩膀轻颤,“阿良啊阿良,你眼见着都奔三了, 怎么脑子却越来越糊涂你什么时候见我亲手杀过人”·金色的钢笔轻盈地跳跃在骨节分明的指尖,折- she -出的太阳光晕有些刺眼,彭良一看到它,就毛骨悚然,眼睛一阵一阵地刺痛。
他移开视线,抿紧了唇·确实,相较于其他帮派的老大,祁宗鹤特别爱惜羽毛,从不肯让别人的血脏了自己的手·反正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有手下人解决,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有人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而他自始至终躲在幕后,就像从未见过光的幽灵,嗜血恐怖,手上却很干净··呵呵,多么讽刺啊··彭良以往觉得祁宗鹤这个毛病,只是纯粹为了装逼,从没想过自己哪一天会因为他装逼而捡回一条命。
“犯一次错,瞎一只眼睛·”祁宗鹤的声调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本来这个程度,就算是扯平了·但是呢……”·彭良浑身一颤,他清楚祁宗鹤的脾气,就算留人一条命,也不会让人太好过。
“你今天错就错在,不该动我的人·”·彭良指尖一颤,瞪大了眼睛,那最后一眼里,掠过的是钢笔金色的残影··“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徐泗跟范明辉皆是虎躯一震,范明辉直接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抖得像个电动小马达,永动的那种。
徐泗咽了口唾沫,方才危险一解除,他就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运作,浑身的肌肉还没收到大脑下达的警报解除的指令,依旧紧绷着··所以当那只带着彭良的血的手,伸到自己面前时,徐泗的屁股立即警惕地往后挪了两步。
他抬起脸,鲜血自脸颊上滴落到唇上,衬着惨白的唇色,像是一只妖冶魅惑的吸血鬼·在看到徐泗眼中深深的戒备时,祁宗鹤伸到一半的手微微一顿,本来往伤口而去的手在空中转变了角度。
略显粗粝的指腹重重地按上自己的嘴唇并来回摩擦时,徐泗从失神状态冷不丁回笼·祁宗鹤的动作并不温柔,下了些力道,直把徐泗的嘴唇擦得通红··轻微的痛感袭来,徐泗眉峰隆起,不满地看向神情专注的祁大佬。
尽管疼,但他并不敢说一个不字,因为看得出来,祁大佬此刻的心情简直差到爆表··像是偏执狂附体,祁宗鹤非要把徐泗唇上的血迹擦干净,可刚刚抹去,上面伤口流出的血又滴落下来。
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某鸟仿佛突然智商掉线,完全没想着要去止住伤口的血,只是一遍又一遍擦拭着徐泗的唇,强迫症晚期··徐泗一动不动地在心里直翻白眼,再这么下去,皮都快被蹭破了……嘴都快成腊肠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徐泗伸手推拒祁宗鹤,没想到祁大佬下盘如此不稳,徐泗轻轻一推就把他推了个屁股蹲儿··徐泗心里咯噔一下,刚想笑话一下掩饰尴尬,下一秒,唇上就被恶狠狠地覆盖。
这次不是温热的手指,而是带着丝寒意的唇·徐泗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祁宗鹤,比正常黄种人都挺直的鼻根贴着徐泗的鼻翼,交换着彼此的呼吸··祁宗鹤半眯的浅色眸子里有点点细碎的光,徐泗心口一窒,唇上传来被吮吸的触感。
祁宗鹤的吻,只是在唇上流连,没有深入的想法,没有情色的意味··好像这只是另一种变相地替他擦拭血迹的方法··他在吸他的血·像个真正的吸血鬼。
徐泗晕晕乎乎地经历了一把有点血腥味的浅吻,可能是脑子里的齿轮还处于罢工的状态,他并没有推开祁宗鹤··等祁宗鹤退开,【叮咚】一声,脑海里响起系统上线的声音。
“系统自动提示,目标人物心理- yin -影面积降至50%·”·徐泗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则暗自爽了一把··早知道亲亲一下就能减少一点,要不以后多亲点他不声不响地盘算着亲亲跟减少- yin -影面积之间的负相关联系。
在范明辉的努力配合下,徐泗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被彭良绑架的颜瑜跟周聪··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据范明辉声泪俱下的控诉,徐泗大概弄懂了始末··先是范明辉晨起尿尿,被彭良挟持,本来彭良以为范明辉跟祁宗鹤是一伙的,打算杀一个是一个,到时候袭击祁宗鹤时遇到的阻碍会少一些。
而机智的范总一听是祁宗鹤的仇家,立马临阵倒戈,为了保命,严肃声明自己对祁宗鹤那伙人同样怀抱强烈的不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两人一拍即合,先是合伙绑了颜瑜周聪,由于范明辉没找到优盘所在,所以他劝彭良暂时先留两人一条命,打算日后再让他们自己招出来。
再后来,就是范明辉诱敌深入,彭良偷袭的桥段··这本来是一场完美的策划,唯一出的纰漏就是徐泗,徐泗因为被颜瑜托付了优盘,对范明辉起了很强的戒心,并且警告了祁宗鹤。
还有一点就是,范明辉是个大大的路痴,兜了两圈也没兜到事先跟彭良约好的地点·据说那里隐藏着一早做好的陷阱,一逮一个准··一个猪队友,一个沉不住气,输得华丽丽。
颜瑜被这么一吓,智商又退回到了小学生水平·除了天天守着活死人一样的周聪,其余时间都婶婶长婶婶短地围着徐泗转悠,那股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徐泗是她娘。
范明辉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开始每天任劳任怨地捕鱼捡柴火,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在这座荒岛上呆一辈子,因为一出去,等着他的就是身败名裂;彭良双目失明,成了瞎子,每天窝在一处凸出的石壁下等死,可是怎么都不能如愿,因为祁宗鹤天天一顿不落地给他送东西吃。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夜晚沙滩上的海风退了燥热,带来些清凉,徐泗盘腿坐着,撑着下巴问旁边好像已经睡着了的男人··星光微弱,祁宗鹤又拿手臂遮着眼睛,徐泗根本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祁宗鹤曲起一条腿,放下手臂,“你说阿良”·“嗯·”徐泗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头,“他背叛了你·想杀了你。
两次·”·祁宗鹤笑了两声,在清爽的海风下,就连他的笑声也变得清爽起来,“其实就算他想杀我一万次,我也会留他一条命·”·“啊”徐泗上扬的尾音充满着不敢置信,别说是个混黑帮的了,就是个普通人,也做不到这么以德报怨的吧·“他该不会是你初恋吧”徐泗开始放飞脑洞,“老大,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人家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徐泗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脑门上一记爆栗震了回去,“我擦,能不能别总敲一个地方,敲傻了都”·他这一声吼,换来的是另一记更加响亮的栗子。
徐泗:“……”你是大佬你牛批··气氛陷入沉默,海洋的味道充斥了五感,夜晚的海与白日里大相径庭,潮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古老又神秘的钟声,一声重而磅礴,一声轻而悠扬,很容易让人生出天地之大,人如草芥的空旷与渺小感。
就在一声声浪花拍打沙滩的律动声中,祁宗鹤低低的声音传来,在这样的意境中蒙上一层沧桑的感觉··“阿良脸上的那条刀疤……”他支起上半身,仰头望着星空,“当年是替我挨的。”
徐泗聚精会神地听着大佬还是小混混的时候,犯下的那些“丰功伟绩”,这大概是一对共得了苦却同不了甘的兄弟反目成仇的故事,带着点传奇色彩,带着点荡气回肠,带着点悲伤怀念。
祁宗鹤提到了他的义父,一个真正心狠手辣的黑帮大佬,教了祁宗鹤很多东西,也灌输了很多奇怪的三观·在很长一部分时间里,祁宗鹤都在想方设法地摆脱他义父给他带来的影响,他曾经想活得像他义父那样,狠得下心下得去手,保得住地位。
直到他义父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独活一世孤家寡人,唯一的义子是最后要了他命的人,这样的一生,有什么意思呢·老人家死之前,盯着他义子的那一双浅棕色的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你的心还是不够硬,迟早误事。”
第39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7·徐泗右脸上被彭良划出的那道伤口, 自鼻翼拉到颧骨, 停在眼窝下, 大概有大拇指那么长·小水果刀平行着划开皮肉,血糊了一脸看着挺吓人, 在深度上却略逊一筹, 止了血之后养上一个礼拜,就能自行愈合。
问题是,这以后铁定得留下疤啊这疤又不是在什么屁股蛋子脚底板上, 而是明晃晃地挂在门面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跟刀疤脸彭良有异曲同工之妙……·向来骚包臭美觉得自己帅裂苍穹的徐泗不干了, 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天天净揽着颜瑜的小镜子顾影自怜,左瞅瞅右摸摸, 唉声叹气。
冯玦啊冯玦,兄弟我对不起你, 这张脸刚刚被我接手不到一个月就破了相, 我的锅,你地下有灵千万别埋怨我……·“别看了, 镜子都快被你的怨念盯裂了。”
祁宗鹤一把抢过那只巴掌大的化妆镜扔给颜瑜,在他身边坐下··“知道哈维·邓特吗”徐泗低着头突然问··“嗯那个双面人”祁宗鹤挑眉。
徐泗抬脸,一只手遮住右脸朝他笑了笑, “看,左脸是小天使,还有个可爱的酒窝·”接着换只手遮住左脸, 撇撇嘴,“看,右脸是丑八怪,还有条恶心吧唧的疤。”
祁宗鹤:“……”·“你要真这么介意,出去后我帮你找个最好的整形美容医生,让这条疤彻底消失·”他笑着承诺。
“骗鬼呢”徐泗赤裸肩膀,“要是能弄掉,怎么彭良到现在还留着”·“阿良是觉得那条疤很有威慑力,很符合他的黑帮形象,所以就留着了。
原理跟道上的人喜欢纹身一样·”祁宗鹤拿着彭良那把小刀,专心地在木头上刻着什么,“而且,他没你这么注重外貌,糙老爷儿们一个,又不靠脸吃饭。”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一句话把徐泗接下来的抱怨全数堵在喉咙里,这话怎么听着像反讽瞧瞧人家大佬这说话的艺术,能让人瞬间哑火··“我是空少,靠脸吃饭没毛病。”
徐泗皱了皱脸,牵动了伤疤,嘶了一声··祁宗鹤手下的动作一顿,忽然扭头问,“你这个疤痕……回去后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看恢复情况。”
徐泗随口敷衍道,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就提前考虑以后饭碗保不保的事,这种未雨绸缪的调- xing -一向不是徐泗的风格,他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典型·不过既然祁宗鹤这么问了,自己也就勉为其难地调戏一下,“怎么,要是真的有影响,你要养我吗”·祁宗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养吃白饭的人。”
“嘁·”徐泗轻嗤一声,劳资自力更生··“所以你晚上该干活的时候要卖力些,不要让我觉得你很没用·”·徐泗:“……”·他发现了,祁宗鹤的一项显著特长就是,永远能一本正经地说些涵义丰富、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段子。
有时候虽然让人无语,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又特别富有……生活情趣……·下午的时候,徐泗瞒着祁宗鹤,偷偷摸摸地去拜访彭良··刀疤脸见刀疤脸,徐泗莫名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切感。
彭良的眼睛被人精心包扎过,徐泗认出来那块透着点血渍的白色布料是祁宗鹤的衬衫··“谁”徐泗还在五米开外的时候,彭良就侧过脸警惕地喝了一声,一只手则不慌不忙地去够身边放着的拐杖样的粗树枝。
一项感官的缺失会让其他感官更清晰敏感,彭良此刻的听力水准估计能去复述徐泗全程懵逼脸的大学英语六级··徐泗故意加重步伐,以表明自己一身坦荡荡,没有一丝不轨之心,“是我,冯玦。”
他报完名字,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那天被你拿小刀架着脖子的人·”·报了家门,彭良非但没有因此解除防备,反而将树枝横在身前,冷哼一声,“你是来报仇的吗”·徐泗连忙摆着手澄清,“别激动,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伤了我的脸,我瞎了你一只眼。
亏得是你·”·提到眼睛,彭良脸上现出一抹痛色,“不亏·要不是你手快,你早就去见阎王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徐泗此刻表示深深的理解。
虽然很想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但是为了任务,还是得咬牙忍忍··“你是宗鹤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虽然之前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既然宗鹤说扯平了,你也就别再钻牛角尖了。”
徐泗十分不要脸地把自己放在祁宗鹤恋人的位置上,语重心长地道··要不是彭良的眼睛被布蒙着,徐泗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双眼睛里反- she -出的是怎样讽刺的光芒,“要我告诉你祁宗鹤的流动床伴有多少个吗”·“谢谢,我不太想知道。”
徐泗硬是一步步挨到了彭良身边,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坐下··两个刀疤脸默默坐了一会儿,沉不住气的还是彭良,他拿树枝左右敲敲,碰到了徐泗的腿,“你挪开点,碍着我晒太阳。”
徐泗默默挪了挪屁股··阳光再一次洒在彭良脸上的时候,他一扫- yin -郁,叹了口气,“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对你倒是挺上心的·”·徐泗挑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啧啧,浪了这么多年,他总算舍得用点真心了·”彭良倚靠在石壁上,双腿交叠,“我以为自从他杀了祁老爷子,心就再也捂不热了·小子,你本事挺大啊”·嘿等的就是这个徐泗适时表示疑惑,“祁老爷子唔……宗鹤的义父好像听他提起过。”
“他居然连这个也跟你说”彭良直起腰放下腿,充分地用肢体动作表达了他的惊讶··“唉,都是孽缘·”徐泗尝试着引诱彭良继续往下说。
其实祁宗鹤提起他义父,只是匆匆一句话掠过,等徐泗打算打破砂锅继续问的时候,他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得,笑而不语··“谁说不是呢”彭良冷冷地啐了一口,“要不是祁老爷子,祁宗鹤的- xing -格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变态。”
祁宗鹤要是正常点,他姐也不会就那么死了··“一个人的家庭环境对这个人最终的- xing -格养成,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徐泗当初在某本心理书籍上看到这句话时,深以为然,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上那几个为数不多的优点,都是继承自打不死的小强——徐女士。
“家庭环境”彭良一副像吃了死苍蝇的表情,突然狂躁起来,“哪儿来的家庭祁天风只是把祁宗鹤当一只狗在养而已。
不对,祁天风的狗过的日子也比祁宗鹤逍遥·普通孩子还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就被逼着退学,成天在市井上混·别人明面上叫他祁少,谁在心里真正看得起过他祁天风也从来没明着承认过他有个义子,什么别人不愿意干的走私,危险的倒卖,都让祁宗鹤去。
他那时候才多大,毛儿都没长齐·”·徐泗悄无声息地听着彭良的义愤填膺··“我第一次见他那会儿,”彭良回忆起那个场景,不自在地扭扭脖子,“刚好他一批货被条子截了,当着一众小弟的面儿,祁天风亲自拳打脚踢,把人揍得找不着北,过程中还不肯人哼一声,哼一声赏一个枪子儿。
闭着眼睛- she -,枪子儿打在哪里就是哪里,运气好,- she -在手脚上,捡回一条命;运气不好,- she -在心脏上,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徐泗抖了抖身子,被彭良敏锐地察觉,“怎么,这就怕了”他扯了扯嘴角,“也是,这种糗事祁宗鹤打死也不会告诉你的,他这么爱面子。”
“还有更狠的,后来听说,祁宗鹤当年那个抛弃他的妈,最后不是死在祁宅大门口吗据说也是祁天风断了他妈的毒品来源,让她想要的话就到祁宅来,然后一下子给了她多出几倍的量。
毒瘾发作的人哪里还清醒直接就把自己搞过量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觉得牙齿根很冷,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适时表达一下愤怒,比如,把那个义父骂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可是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说,心底里涌出的只有酸楚和悲伤··倒是彭良爽快··“呸,”他手中的树枝激动地敲打着地面,“被老变态一手养大,就是个正常人,不是变态也成变态了”·一句话既骂了祁天风,也骂了祁宗鹤。
所以,这就是祁宗鹤不为人知的一面吗徐泗曲腿环住自己,心情有点复杂,他忽然觉得祁宗鹤能长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起码……起码他还能开朗地笑,还能一本正经地讲荤段子,要是自己,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你们在聊什么”不远处,传来祁宗鹤语调轻松的问话,两人瞬间噤声··“没什么,随便聊聊·”徐泗浅浅笑着,直直地望进那双浅棕色的瞳眸,阳光下,那里面总算洒满了细细碎碎的光点。
祁宗鹤微微愣怔,徐泗抬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他眼里一闪即逝的痛惜,可是那情绪消失的速度太快,快得他来不及细究··皱皱眉,他看向彭良,宣布了一个令人欢呼雀跃的好消息,“秒弟找到我们了,准备一下出岛。”
第40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8·祁宗鹤口中的秒弟, 江湖人称秒哥, 本名没几个人知道, 说来惭愧,因为刚出来混的时候, 他报上名字也没几个人信, 信的也只顾笑话他,让他一度郁闷地想撞墙。
也怪他出身中下贫农,家里有文化念过书的实在没几个, 爷爷勉强算个旧社会上过几天私塾的, 哪天突发奇想, 灵机一动,给他取了个特别牛批的名儿——·王萌。
萌者,发也, 如同草木发芽一样给人生机勃勃之感··老爷子对自己取的名字甚是满意,后又觉得单字寂寥, 复又添上一字·故最终版本定为——·王萌萌。
当年萌萌见祁宗鹤跟彭良都一脸不信的样子, 长满老茧的大手一甩,把二代身份证儿稳稳地拍在了他们三人每晚光顾的烧烤摊儿里, 那张油光发黑的小桌子上,小桌子发出一声行将就木的嘎吱声,萌萌愤愤地哼了一声。
一番传阅后, 祁宗鹤跟彭良憋着笑面面相觑,着实有点消化不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接受了面前这个一米八的壮汉, 一脸络腮胡茬大浓眉地自称萌萌,这个设定……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萌萌当年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三个人合伙商量着要给萌萌取个霸气侧漏,威风八面的外号时,他当时沉迷网游跟电竞,执意要取名“秒哥”。
彭良呛了一口水,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男人的难言之隐”·萌萌刚从淳朴的小山村里出来,情窦都没开过一次,自然不知道彭良这句话的深意,他拿拳头捶捶彭良,嘚瑟地一扬下巴,“以后都叫我秒哥,知道不老子要秒天秒地秒空气。”
好嘛,你以后老了肯定会后悔这一段不堪回首的中二时期··三个好兄弟一路摸爬滚打,到了今天的位置,突然一场空难,三个没了俩,秒哥整理整理沉痛的心情,走上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搜救之路。
在地图上圈出了坠机地点,划定范围,一座岛屿一座岛屿地搜,这个圈子里没有,再把圈子拉大一些,秒哥赞助了数百艘船队,没日没夜地找·与此同时,官方船队也在打捞搜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双管齐下,秒哥坚信着总有一天能找到人。
希望比中乐透还渺茫,索- xing -现实没有打他脸,不然他真不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他还能不能顶住集团里那些老顽固施加的压力,说他费时费力,更重要的是,还浪费集团的共有资产。
“辛苦了·”祁宗鹤拍拍萌萌宽厚的肩膀,捏了捏,觉得他这些日子消瘦了些,“那帮巴不得我早点死的蛀虫没有难为你吧”·“啧,还扛得住。
再久一些,他们估计就要抄家伙跟我火拼了·”萌萌从身上的立领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先递给祁宗鹤,帮他点上,才给自己抽出一根,用烟屁股拍拍烟盒,“良子眼睛怎么回事儿”·这是艘不大不小的商用渔船,祁宗鹤倚靠在有些生锈的栏杆上,眯着眼睛眺望远方,平静光滑的海面宛如一面窥得见人心的镜子,在阳光下狡黠地闪着粼粼波光,他用牙齿轻轻磨着烟蒂,尼古丁伴随着吐吸混进全身血液,游走一圈,带来一丝说不清的慰藉。
“我戳瞎的·”他清清淡淡的声音吐出来,被- shi -- shi -的海风传送到秒哥的耳朵里,那只耳朵适时地动了两下··萌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直把自己憋得差点断气才一股脑儿地吐出来,他低下那只粗犷的头颅,再没言语,心里叹息着,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背叛与反背叛,这些年他也见了不少,别说非亲非故的半路结识的兄弟了,就是一家子,那也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一翻脸就是六亲不认·这两年他也看出来这两个人的貌合神离,各自在背后都有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闹掰是迟早的事。
也不知道彭良做了什么让大哥这么下狠手的事……该不会是在岛上抢大哥裤衩穿了吧·“对了,回去之后,帮我调查一个人·”祁宗鹤摸着下巴,吩咐道。
岛上没有刮胡刀,他原本光洁的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硬质胡茬,一向注重整洁得体的他有些不习惯·但看在别人眼里,却添了股成熟和稳重,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大哥尽管说,是谁”秒哥停止了他像生锈的齿轮强行磨合的思考,他有一动脑筋就头疼的毛病·彭良经常劝他,你只要不思考,对谁都好。
他深以为然··“一个叫冯玦的空少·”祁宗鹤弹弹烟灰,勾了勾唇角,一抹显而易见的柔情荡漾开,软化了那张太过立体锋利的脸··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从没看过祁宗鹤这副表情的秒哥愣了愣,随即点头如捣蒜。
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但是老大好像挺重视的样子··说曹- cao -曹- cao -到,徐泗踹开船舱的铁门,几乎是四肢并用地爬出来,脸色白的吓人,紧紧抿着唇·祁宗鹤眉头一跳,快步走过去想伸手扶他,手刚刚蹭到个衣袖,徐泗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挡路的人,整个身子冲出去歪在栏杆上,对着湛蓝的大海倾倒生化武器。
不行了不行了,徐泗吐完,脱力地蹲下来,脑袋抵着船板,拼命压下脑子中的眩晕跟胃里的恶心,船只左右两三度的轻微摇晃在他眼里简直是三百六十度高空旋转·生来喉咙浅的他上一个世界晕马,这个世界晕船,反正怎么着都跟他的肠胃过不去。
“小伙子年纪轻轻,身子就这么虚,坐个船都能晕成林黛玉啊·”秒哥用那副粗哑浑厚的嗓音打趣,带着点陕北口音··“放屁,老子这叫晕动症跟身子虚不虚有半毛钱关系”身体不舒适,徐泗心情就不好,臭着一张脸,整个一只刺猬,大有想跟人干一架的冲动。
秒哥本来觉得自己纡尊降贵跟他搭话,这小子应该感激涕零,没想到这么不识相,撸起袖子刚想教训两下,眼睛余光一撇,就看到自家老大回船舱拿了瓶矿泉水出来,还贴心地拧开瓶盖后才把水给人家,而那小子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接过瓶子就漱口,漱完口又把水塞回去。
然后……秒哥瞪大了他堪比探照灯的眼睛··他看到他素来有些轻微洁癖的大哥,就着那瓶水,也不擦两下,直接就对上了嘴··盯着大哥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秒哥顿时就熄了火。
他猛然开了窍,意识到一件事:这个臭小子,哦不,这个年轻人,可能会技压群芳,一举成为家里屹立不倒的红旗,成为他未来的大嫂毕竟祁宗鹤现在的表现真的是前所未有……稀罕的跟恐龙再现一样。
一有这个觉悟,秒哥忽然间释怀了,作为大哥的迷弟,他觉得能被未来大嫂怼两句还挺幸福·其实祁宗鹤喝徐泗喝过的水这个事,看在徐泗眼里,也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总觉得祁宗鹤在故意撩拨他,喝水就专心喝你的水吧,干嘛一边喝还一边盯着我盯着人就算了,干嘛还勾起一边的嘴角,似笑非笑一脸深意你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已经浪出天际直奔宇宙了吗你是不是在对我暗示什么·多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的间接接吻……·徐泗撅嘴,站起身望向别处,深吸一口气,感觉吐完一轮,那种把胃丢在洗衣机里翻滚的感觉减弱了一些。
“回去后你打算干什么”祁宗鹤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虽然是同一片海域,四周的景色没什么差异,但祁宗鹤就是觉得,冯玦看的那个方向的海,好像更蓝一些,更静谧一些,“你脸上的疤还没好,应该回不了航空公司。”
“再说呗·”徐泗无精打采地耸肩,其实从完成任务的角度看,他很想抱着祁宗鹤大腿说这么一句话:大佬,求求你把我领回家吧没有你我活不了可是又怕这么说太降低自己身份,让对方反感,倒贴的那个一般都会被看不起啊……所以他殷切地盯着祁宗鹤的眼睛,期望着大佬能先开口,邀他一起小住一段时日……·然而显然,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大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既然这样……徐泗收回视线,苦笑一声,为了给自己找回点场子,他只好说,“不用担心,我一堆狐朋狗友,轮番接济下来,也能过很久·实在不行,还有我爸妈呢,好歹我也是个富二代。
养好了伤就再回公司试试,实在不要我我就另外再找工作呗,多大点事儿·”·事实上,冯玦那一长串狐朋狗友的名单里,估计一个肯借他钱的都没有,跟家里人也早就断绝了关系。
真要没了工作,徐泗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生计,怎么寻找机会接近祁宗鹤··唉,怎么感觉还不如烂死在荒岛上·第41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19·曾经在太平洋上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相爱相杀了一个月的六名幸存者, 在踏上熟悉的故土的那一刻, 全方位感觉了一下从原始社会直接踏进了文明社会的穿越心情。
有激动地欢呼雀跃的, 比如小颜瑜;有一筹莫展的,比如范明辉;有继续挺尸的, 比如周聪··一行人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秒哥的手机联系了家里人、朋友或者经纪人, 一切可能来认领的人。
一到码头,徐泗真切地见识到了什么叫狂热粉丝的力量·他之前从来不关注明星,虽然常常在微博上看到人山人海的接机场面, 但他毕竟从未亲身领略过·而颜瑜在演艺圈的地位众所周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肯定粉丝无数,而得到第一手消息连夜赶来现场的一个个都是铁杆粉丝,粉丝中的战斗粉。
一时间人群的情绪激动到极点, 尖叫声哭喊声直冲云霄··这一下子搞这么大阵仗,徐泗一时有点懵逼··等一脸呆滞的他被各种相机的闪光灯晃回神的时候, 他就看到颜瑜被经纪人拿大衣兜住头连抱带拉地弄上了车, 可怜小颜瑜神志还不太清楚,一直在叫着周聪的名字;另一边, 周聪则被一队三四人的人马趁着人乱抬走了,徐泗还在纳闷儿,周聪在船上一直是昏迷状态, 怎么会有人认领呢这么想着,不免有些不放心。
“冯先生留步,我们不是什么歹徒·”为首一个满面沧桑的老大哥拦下徐泗, 十分潇洒地敞开他的旧夹克,掏出一个证件在徐泗面前晃了晃,徐泗眯着眼睛点点头,瞬间把心放回肚子里。
“照顾好他,这么久不醒,可能有些大毛病·”徐泗搓搓手,侧过身让路··老大哥把证件放回夹克,瞅了一眼担架上的周聪,再瞅一眼不远处对着无数根话筒说着场面话,满脑门汗水的范明辉,啧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送走了颜瑜跟周聪,徐泗这才想起他的目标人物,再等他艰辛地逆着人流而上,搜罗一圈,哪儿还见祁宗鹤那帮人的鸟影··“走也不打声招呼·”徐泗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
虽然他会想方设法再重新见到他的··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妈妈,看那个大哥哥,他为什么穿裙子他的裙子跟我的一样~”不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凉一脸天真烂漫地牵着她妈妈的手,指着徐泗问。
她妈顺着自己女儿的手看过来,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拍拍女子还伸着的手臂,立马抱起她逃之夭夭,边走边说:“以后看到这种怪人,千万别指,一定要尽可能躲远点,听到没”·徐泗:“……”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那件黄色碎花连衣裙……妈的,老子这一身穿久了自己都习惯了,居然没想着借一套船员的衣服换一下……·这尼玛……刚刚那些照相的没拍自己吧真正的丢脸丢到太平洋了……不会的不会的,人家都是冲着小颜瑜来的,怎么会在意我呢不会在意我的。
徐泗抱着阿Q精神,安慰完自己,夹着腿猫着腰,顶着他的“奇装异服”,鸵鸟一般奔回冯玦的家,一路人或被人骂变态,或被人赞行为艺术,这辈子没这么备受瞩目过。
冯玦家是一个一百多平的公寓,装修精致,一个人住挺宽敞,幸亏是密码锁,不是用钥匙开的,不然徐泗还要先去配钥匙··洗了个澡躺平,徐泗打开客厅电视,不为别的,只为纯粹听个响。
“哈弟,能给我指条活路么我现在连祁宗鹤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完成任务”手里转着遥控器,他一时间觉得有点迷茫。
这个世界虽然处处跟他的世界大同小异,但又完全不一样,他刚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查了很多他熟悉的地名,都显示查无此地,又输入了他熟悉的很多明星的名字,出来的人名没一个是名人。
所以,这就是个异世界,害他白高兴一场··他有点想念他家徐女士,还有他家的那些花儿··2333,“建议徐先生多去郊区的丽皇新野转转,祁宗鹤的别墅就在那一带;还有云起街,有祁宗鹤挂名的公司。”
哦,又是大别野又是公司,多金帅气,霸道总裁,还有黑道背景·怎么看怎么像玛丽苏小说里无所不能的男主,徐泗想想祁宗鹤,好像确实是这样,而且一般小说里,这样的男主往往还金枪不倒,屌炸天。嗯,字面意义上的。·吸了吸鼻子,卧室的座机响了,徐泗耷拉着人字拖慢悠悠走过去··“冯玦我看了新闻,小子行啊恭喜你能活着回来”电话里的人是冯玦航空公司的领班,平时关系不错。
“谢谢张哥·”徐泗舔舔有些干裂的唇,又补上一句,“算我命大·”·“公司听说之后,立马让我联系你,让你抽空来一趟。”
张哥急切地说出目的,随即又放低声音,“你知道的,这次事故对我们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形象损失,估计是想利用你这个幸存者扳回点名声·”·“名声”徐泗挠头,“怎么扳”·“你忘了,前几年不是也有类似的空难发生吗就是那家……哦对,世美航空,后来不就是拿他们家自己幸存下来的空姐,包装了一下,大肆宣扬了一番那位空姐英勇救人的事迹,反正最后活下来的就几个,只要给了封口费,那不是睁着眼睛随便忽悠吗没想到这招还真行,公众只顾着刷空姐的感人事迹,把关于航空公司本身纰漏的消息都盖下去了。”
徐泗听明白了吗,一屁股坐在床上,“哦,那要麻烦张哥跟上面领导说一声,我就不去了·”·“好……啊”对方立马跳脚,“怎么不来了到时候给你的好处绝对会包你满意傻小子,有钱不赚啊”·“有钱当然赚啊,”徐泗盘着腿,脚心对脚心,“但是不能赚黑心钱,欺骗大众。
你还是劝上面那些人别把心思花我身上了,还是好好写封道歉信发网上,解释一下为什么机长会突然倒下,平时的员工体检是怎么落实的,还有……机长没了,副机长干什么吃的,把好好一架飞机开进了海里还有赔偿问题,那么多条- xing -命,总得有个交代吧”·说完,徐泗也没听对方的反应,冷哼了一声,直接撂了电话。
一撂下电话,徐泗急急忙忙开始翻记忆,看看冯玦各个卡上还有多少余额,翻完他就跳上床,爬到电脑面前··啪嗒啪嗒几声键盘输入后,徐泗傻眼了,历史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他发现冯玦卡上那数目跟自己当年的一毛一样,“250”。
然而这笔仅存的余款在下一秒就被自动扣除,什么到了还款日期徐泗盯着电脑上一闪即逝变成零蛋的数字,日哦,冯玦的信用卡还透支,欠着银行一屁股债。
哈哈口袋里没几个子儿装什么富二代徐泗往后一靠,沉重了叹了一口气··那边,徐泗口中的大别野里,祁宗鹤冷着一张脸,面前是秒哥刚刚差人送来的厚厚一沓个人“简历”,简历的第一页上还免费附送一张冯玦的高清五码裸体照。
照片上的人,正趴在白色床单上搔首弄姿,夹着腿扭着腰,把一大半浑圆的臀部送到人面前,看这情形,像是刚刚干完不久,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嘴唇微微开启,笑盈盈地望向镜头,甜腻而魅惑,像个绝世小妖精。
要不是左脸上那个深深的酒窝,证明照片上的这个浪货就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祁宗鹤真的不信这是冯玦··把照片翻了个面盖在桌上,长长的手指随便翻了两下简历,脸色越来越黑,眉毛越拧越紧。
冯玦出身商人家庭,老爸是商界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自从知道了儿子的- xing -向,就跟他断绝了关系,反正他们家不止这一个儿子,一个不行,还有好多个在排队··其实呢,他爸这是过早下结论,没发现他儿子是个双- xing -恋,塞给他一个女人也能照样过日子的那种。
在男人那里做承受者,在女人那里做施加者,这种人还是很稀有的……祁宗鹤的食指轻轻敲打着玻璃桌面,下一秒,就一拳锤了个支离破碎··纸张随着玻璃碎渣飘落到地上,铺开的那一面上赫然用斜体字细细列举了冯玦曾经交往过的对象,男的女的,不算一夜情的,竟然有三十多个,每段感情玩两三个月,没有空窗期。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程度,比得上鸭店小王子·祁宗鹤平复一下胸口的滔天怒气,按下了左耳里的蜗牛状蓝牙免提,“调查一下,今天送过来的那份简历上的照片是谁拍的。”
·对面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祁宗鹤按着太阳- xue -,揉了揉,- yin -冷地吐出三个字:“做了他·”·“阿嚏”徐泗在手机专卖店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晚上睡不着到街上来逛逛,逛着逛着就逛进了卖手机的位子。
无奈囊中羞涩,徐泗转了一圈,在店员不满的神情下,又转了出去··冯玦没有备份的习惯,丢了手机,就等于丢了所有联系人,徐泗现在想试试找人借个钱都找不到。
肚子应景地叫唤了两声,徐泗暴躁地抓抓他凌乱的头发,真是英雄汉为三斗米折腰··正当他思索着自己路在何方之时,一辆黑色面包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面前,从上面下来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壮汉。
怎么,上演黑衣人徐泗默默吐槽一声,拍着肚子,刚想绕路走,其中一个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是遇上劫道的了·“冯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那人戴着黑色眼镜,从声音听上去,十分有礼貌··徐泗想回答说没空,他要赶着去赚钱吃饭,嘴皮子还没掀,后颈上就是一下被蚂蚁咬的刺痛,随后他的力气就被抽离,意识涣散,整个人软了下去。
哦漏,现在黑道还讲究先礼后兵了··第42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20·徐泗被两个人架着拖上面包车的同时, 他左后方一个光影够不到的巷子口, 人影微动,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
“秒哥,人被截了·”·“截了你他娘的怎么盯的梢还不快去追”电话里的声音卯足了音量, 把手机震得直打颤。
“秒哥……”那人略为踌躇一下, “您没给我配车·”·对方骂了一声- cao -之后,尽量平缓语气,“纽扣儿贴上了没”·这里的“纽扣”指的是个人追踪器, 那人明显是个刚入行的新手, 大哥这么一问, 立刻喜滋滋地回话,即使人不在跟前,他也下意识弯下腰:“贴了贴了, 老鼠一出洞,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他连帽衫帽子底下了。”
他所谓的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是趁着徐泗蹲下来系鞋带, 他直接过去一把把帽子扣他头上,再把纽扣贴上去……·徐泗系鞋带系得好好儿的, 被人兜头这么一下,一撩开帽子,发现对方是个人五人六的少年, 头发染得跟鸡毛似得,看长相,挺稚嫩, 最多还是个未成年,一看就是个无所事事成天旷课的未成年。
徐泗翻了个白眼,赏了他一句神经病啊··“老鼠你他娘的才老鼠爹妈没教你好好说话吗”手机里又是一阵狂吼,少年纳闷儿,以前被盯梢的,不都叫老鼠吗·“得得得,快把定位发过来,你熊哥已经去了,你去跟他汇合。”
说完掐了电话,这样的菜鸟年年有,王萌萌的火气已经快被磨没了··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背后的视线有点- yin -冷,秒哥调整调整情绪,连忙转身,信誓旦旦,“老大放心,我一定把人给安全带回来。”
祁宗鹤没答话,一只手解开西装的扣子,长腿一迈,边走边脱外套,等王萌萌接过祁宗鹤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看着他卷起里面白衬衫的衣袖时,王萌萌凑过脑袋问了一句,“老大,你这是要亲自走一趟吗”·祁宗鹤瞥了他一眼,一副嫌他事多的冷漠表情,“查,绑人的是哪条道上的哪伙人。”
===·“怎么样,范总,人我给你搞来了,这说好的尾款……”·徐泗意识刚刚回笼,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这句话先跳进耳朵里,当即脑细胞开始活跃运作,范总范明辉·正猜测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放一百个心吧,事情一办完,就给你汇过去,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下单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什么时候见我诓过你”·“那就好,”跟他交易的人咂咂嘴,不耐烦地吼起来,“诶怎么回事儿人怎么还没醒你们用了撂倒老虎的计量了吗妈的,那东西很贵的好不好……”·这个黑道大哥明显是个话唠嘴碎,徐泗眼皮跳了跳,在他手下拿盆冷水浇醒他之前先睁开了眼,一双清冷的眸子攫住范明辉。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的眼神此刻犀利无比,一声不响地含着点暗讽,满场那么多人,只盯着范明辉不放,一点不见被绑之后的慌张··“瞅什么瞅”那个嘴碎的大哥是个光头,跑上来拿着枪柄照头就是一拍。
徐泗被五花大绑在一张破椅子上,差点被拍个头点地,脑袋里嗡嗡直响,像是钻进了无数的小蜜蜂··这个时候他很想回一句“瞅你咋地”,无奈自己还是有点怂,他选择把那句话嚼碎了咽回去,再安慰自己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冯啊,”范明辉走近,蹲下来,仰着脸笑得像个活弥勒佛,“颜瑜那个娘们儿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徐泗晃晃脑袋,甩走脑袋里的杂音,无辜地眨眨眼睛,“不知道范总说的是什么东西”·“哼,”范明辉随即收回笑容,瞪大他备受忽略的小眼睛,沉下声音,“冯玦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徐泗突然惊讶地望向他,满脸不敢置信,“范总居然还有脸可以给我”·“跟他费什么话,先撸一层皮再慢慢唠嗑”嘴碎大哥一把拉开范明辉,招呼着人就上,“范大哥,像这种骨头硬的,不挨顿揍,根本老实不了。
还当我们是请他来喝茶的”·范明辉不置可否,笑眯眯地看着一伙人饿虎扑食一样地围上去,一顿单方面斗殴结束后,刚刚还人模人样反讽人的徐泗,已经成了狗泗,趴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每喘一口,都有鲜血从嘴里被挤压出来,混杂着灰尘糊在脸上,盖住了他清秀的脸庞。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是一处废弃的修车厂,空旷的面积里有很多汽车坑,还散落着一些生锈蒙尘的维修工具、汽车残骸,一看就是半年都不会有一只苍蝇经过的地儿,偏僻荒凉,正适合杀人抛尸。
徐泗紧闭的眼皮下,眼转子转得飞快··范明辉想要他手上的优盘,里面有他早年雇凶杀害竞争对手的详细证据和汇款流水·是的,徐泗到了冯玦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开了电脑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插优盘,在查看了内容之后,又给优盘加了一层密保,藏在了冯玦的内裤堆里。
他要是没看里面的内容还好,现在看已经看了,不管他把不把优盘交出来,都是死路一条·不对,就算他没看,范明辉为了以防万一,也会下死手··现在这个状况,只能赌一把了。
“范总,”他自血泊中挣扎着抬起脸,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捆着,他吹了一口气把遮着眼睛的碎发吹开,挑衅地看过来,“不瞒您说,您干的那些个事儿,啧啧,真是下三滥。
其他的不说,连做个慈善也要贪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来良心就是黑的·”·这下确实是踩着了范明辉的痛处,他一下子蹦到徐泗面前,晃着肚子差点没站稳,扶着身边壮汉的肩膀就死命踹了一脚,把徐泗从趴着的状态直接踢得仰面朝上。
“哈哈哈,狗急跳墙了”徐泗也不动,该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他现在喘口气,喉咙里就涌出一股腥甜,饶是这样,也阻止不了徐大爷装逼走完全程,“胖子,我跟你讲,你要敢让老子见阎王,下一秒你的资料就会直接上传网络,顺带着给局子里也发一封邮件。
标题我早就定下了,‘房产界大亨、慈善先生范某,居然是只吸人骨血的蚂蟥’你看怎么样还满意吗”·徐泗放肆的笑声混杂着咳嗽响在空旷的修车厂,范明辉一张脸煞白,像是退了血色的熟猪肺,他现在恨不得亲手夺过枪解决了这个害人的眼中钉。
可是他还真有点被徐泗唬住了……他怕啊……徐泗的只言片语里已经能证明他确实看过了那些丢失的资料,这万一真的上传网络了……他光秃秃的脑门上,仍然坚挺在岗位上的几根头发颤了颤。
徐泗现在就在赌,什么他一死资料就会发出去都是屁话,他一死,资料只会在那个一百平的小公寓长霉腐烂,永远见不到天日·但是,好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拥有的东西越多顾忌越多,他就赌,把赌注全部押在范明辉顾虑太多,不敢轻举妄动。
范明辉眸光闪了闪,看向徐泗的目光里多了些迟疑和揣度,徐泗迎着他的视线与他对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底气·就在他以为自己就快成功地驴范明辉一把时,他算漏了范明辉好歹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不说特别精明,也是一般精明。
“去,把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搜出来·”范明辉挥挥手,让身边一个手下去扒徐泗衣服,转脸又朝那个老大笑了笑,“龙哥,麻烦您再派人去这小子的公寓里走一趟,溜门撬锁,怎么着都行,务必要把东西给我搜出来”·一听这话,徐泗整个脸垮下来,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嘴碎大哥一脸不大情愿的样子,刚想讨价还价,“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价格上……”·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到大门口传来几声嚣张的机车发动机的呼号。
“谁啊机车党”嘴碎大哥被人打断话,还是在谈价格的紧要关头,顿时气不打不一处来,“去去去,去看看。”
被他点名的兄弟腿还没迈出去,呼呼呼十几辆机车就飞了进来,坐在机车后座的人二话不说抄着铁棍子就敲,一个一个把人脑袋当西瓜瓢儿似得砸,嘴碎大哥瞪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底下人就是一片哀鸿遍野。
“别慌慌啥动啊,跑起来,杵着挨揍啊,抄家伙抄家伙,他奶奶的,动土动到我龙彪头上来了·”“砰砰”几声枪响后,刚才被打个措手不及的手下人缓过神来,纷纷想起自己腰上还别着真家伙,拔出来对着机车就是一顿乱扫。
子弹打在摩托车车身上,发出刺耳的铛铛声··那帮捣乱的机车党也不是吃素的,搞得好像谁没有家伙似得,也纷纷拔枪,一场火拼眼见着就一触即发·范明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抱着头就往后躲。
刺耳的刹车声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那些机车男一个接一个地刹住,围成圈,把徐泗围在中间,举着枪,蓄势待发··嘴碎大哥手下的人下意识停止了交火··“你们老大谁啊敢从我手上抢肉票”“肉票”是人质的黑话,他吼了一句,很有个- xing -地撸了一把光头。
机车的发动机低低地嘶吼着,从大门口开进来一辆纯黑的低调劳斯莱斯,从上面走下来的人瞬间让光头变了脸色,原本大幅度的动作突然拘谨起来,霸气叉腰的站姿也慢慢收拢回来,手指贴裤缝,十分端庄。
“龙彪啊,好久不见·”那人随- xing -地穿着一身白衬衫西装裤,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遒劲的小臂,他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随手点了一根烟,棕褐色的头发本来梳着整齐的背头,此刻却掉下来两绺,垂在额前。
龙彪此刻想扒拉一下前面那两个门高的弟兄帮忙挡一下,无奈他的光脑壳实在太吸引人眼球,一下子就被祁宗鹤那双鹰眼锁定··“哈哈哈,祁爷,”龙彪尴尬地笑了两声,“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他说这句话,他那几个手下都替他捏把汗,还能什么风你这是动了人家的人啊老大·祁宗鹤叼着烟,没搭理他,眼神在场上环顾一周,定在了被各种五花十色的机车包围起来的人身上,没怎么看清,只看到溅了一地的血。
他皱了皱眉,把眼神收回来,再看向龙彪的时候,多了几分凛然杀意··龙彪浑身一个激灵,这下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一边在心里大骂范明辉个王八羔子给他招的都是些什么事儿,一边赔笑脸。
祁宗鹤在道上的名声不比他义父祁天风,祁天风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看自己心情定别人生死,所以怕他的人多,恨他的人也多·相比较而言,祁宗鹤则讲道义多了,服他的人多,声望也高。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祁爷,真是不好意思,您看这……唉,这真是一场误会我真不知道这是祁爷的人·您看这……”所谓不知者无罪,龙彪觉着自己还能再抢救抢救,他抓耳挠腮地解释着,结结巴巴,完全没了刚刚那么顺溜儿的嘴皮子。
祁宗鹤指间夹着抽了一半的烟,朝他招招手,龙彪虽然不情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皮笑肉不笑的凑到跟前,“祁爷·”·祁宗鹤朝他笑了笑,拈着烟头就在龙彪的眉心烫了个血窟窿,皮肉散发出烧焦的气味,龙彪面部肌肉抽动,一声没吭地忍了下来。
没办法,现在不忍,在场的弟兄一个都走不了··“不好意思,近视,我也没看清这是你的脸·您看这……”祁宗鹤拿开烟头,丢在地上碾了碾,云淡风轻地道。
龙彪捂都不敢捂一下灼痛的伤口,动了人家的人,挨一根烟头,这都算轻的,“祁爷客气了,真不怪您,是我非把脸凑上来的·”·祁宗鹤看他认错态度挺良好,不欲与他多追究,他现在只想看看那人伤的如何。
徐泗知道是祁宗鹤来了,虽然他被一群带着头盔的非主流机车男挡住了视线,但是他听见了他走过来的声音,稳健有力,像他的干燥温热的掌心一样,能给人以力量··说真的,祁宗鹤能出现在这里,他还挺意外的,他以为这个人的心里,没有他一丝一毫的位置,压根儿不在乎他,毕竟是个连离开都告别得悄无声息的人。
手下让开一条路,当看到冯玦的那一刻,祁宗鹤的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肉眼可见的外伤以狰狞的面目横亘在他眼前,那件纯色的连帽衫松松垮垮地吊在肩膀上,满是血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已经有人替他松了绑,而他现在显然意识有些涣散,侧着身,头和手腕抵着地,蹬着腿,似乎想竭力爬起来··祁宗鹤丹田的火气几乎是一口气着到了头发丝,直烧得他胸口憋闷出钝痛感,脸上- yin -沉的表情让旁边跟了他这么多年的秒哥都抖了抖。
“别让范明辉跑了·”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秒哥猛地回神,正好看见范明辉已经暗搓搓地挪到了大门口,连忙带着人追了上去··“别动。”
徐泗挣扎着要爬起身的动作因为一句话宣布投降,他咳了一声,血水溅到祁宗鹤的修长的手上,他一愣,伸手去擦,“不好意思啊老鸟,喷你口水了·”·随后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祁宗鹤看了看手背上的血水,没去擦,打横把人抱起来··走向车的路途中,他嘴边不自觉地噙着一抹笑·心想:很好,这次你没喊错人··====·在徐泗昏睡的期间,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多事。
第二天,范明辉被脱得只剩一条裤衩,连人带所有的犯罪证据,一起绑了扔在了警察局的门口··与此同时,在网上,各大营销号仿佛是齐齐商量好的,社会上鼎鼎有名的慈善家兼商业精英,一夜之间爆出天大的丑闻:暴富之前曾经买通杀手做掉了竞争对手,自己用非法手段取得竞标资格不说,在早已经富得流油之际,还不忘通过慈善事业圈钱。
社会爱心人士捐给贫困孩子的资金,有一半都流进了范明辉的荷包,中饱私囊,毫无底线,实在是社会的大蛀虫·事情被爆出来之后,大众一直在猜测背后这个不愿意露脸的英雄是谁,一时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众另一个谈资,就是一张穿着黄色碎花连衣裙,套着空少制服的男生照片·照片下留言的画风普遍是这样的:·腿长一米二:你们不觉得这个小哥独特的造型,忧郁的脸庞,深深的酒窝,还有那一抹致命的苦笑,真的很戳萌点吗重点是腿长·逗你玩儿:还有他犀利哥的发型·琥珀虾仁:2333,为什么我觉得他嘟嘴很可爱·IQ177:不娶何撩啊啊啊·H-Alice:你们有病这男人变态吧,大街上穿裙子。
苏苏苏苏爽:楼上的不会说话就别说,人家这叫行为艺术,不懂的说个鸡脖··Monster:矮油,你们别想了,这么正点的小哥,一定喜欢的是男人·魔法少女卡机嘛:666,楼上正解。
……·徐泗捧着祁宗鹤新给他买的手机:“……”·摸摸自己的脸,我是gay这个事实,很容易看出来吗·“看什么呢一直傻笑。”
他左边的病床上,是他的病友兼曾经流落荒岛的战友——周聪··“没看什么·”徐泗默默地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心里美滋滋的,毕竟被人夸长得帅,是件很美好的事,嘿嘿嘿。
周聪之前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脑震荡,脑袋里有一个大血块压迫了神经,回来做了个吓死人的开颅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徐泗则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本来在岛上小腿骨折就没好利索,这次又是全身大范围的沦陷,往最快了算,也要住院住个两三个月。
“咦怎么今天都这个点儿了,颜大明星还没来”徐泗伸着脖子往门口张望两下,故意揶揄周聪··“你还指望她天天来啊明星嘛,赶通告,一般都很忙的。”
周聪脑袋上缠着几圈的纱布,看上去有点丑,好在他底子好,不至于让人看都不想看一眼··“不是我,是你盼着她天天来·” 徐泗撇撇嘴,他现在浑身能动的只有一张脸,和一只右手,他用那只右手指指周聪的脸,“你是没瞧见自己那副心焦的样子,啧啧啧。
都快成望妻石了·”·“你说我”周聪反唇相讥,“嗯,我是望妻石,你是望夫石·咱俩彼此彼此·”·说着,他也故意往门口瞄一瞄,“祁爷这是两天没来了吧唉,某人比我可怜多了。”
徐泗纳闷儿了,怎么这人一从荒岛上回来,就从笨嘴笨舌变得伶牙俐齿了呢·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43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21·“行啊聪哥, 有几个追星族能像你这样, 直接把明星追到手的”徐泗打趣周聪最近有越发上瘾的趋势。
周聪淡淡一笑, “我不追星·颜瑜小时候,曾经在我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徐泗黑人问号脸·这是个青梅竹马的故事·“其实颜瑜的爸爸就是被范明辉买凶杀人的受害者之一, ”周聪推推眼镜, 姿势有些刻板,“由于凶手的手法太过精密,现场毫无蛛丝马迹, 一时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受害者是单身父亲, 孩子母亲去世的早, 我爸就把受害者七岁的女儿暂时寄养在我们家·后来十分幸运地被很好的家庭领养了·”周聪平静地述说着,末了加上一句。
“哦,我爸就是当年负责那起蓄意杀人事件的警官·”·徐泗瞠目结舌, 这里面居然还有这层恩怨··“那她在飞机上怎么没认出来你”·周聪羞涩一笑,“那是因为我变化太大了。
小时候我是个胖墩, 可扎实了, 坐下来肚子上几层肉的那种·”·徐泗:“……”瘦下来,你就是男神·这句话果然是对的……·“可以说, 我之所以跟我爸一样选择当个警察,一部分动因就是想找出当年的幕后黑手,现在总算是……唉。”
周聪沉重地叹了口气··徐泗明白, 找到了凶手又如何范明辉恐怕根本不记得当年自己手上的这条人命,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一个小女孩曾经带来的无妄之灾。
·“我还有一个问题,”徐泗说, “颜瑜在岛上是真疯了还是装疯卖傻”·周聪微微一怔,眼底闪过疼惜,“是真疯。
她疯不是因为头上的伤,而是因为断了药·她一直以来……心理那块儿,就有点问题·”·徐泗默然,伤感的情绪像一朵小浪花,轻轻地在病房里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颜瑜中午没来,下午回了个电话给周聪,说她剧组临时决定去国外取景,周聪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一通电话煲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徐泗捂着耳朵,看周聪拿着手机歪着头,眼镜瓶底厚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眼里晶亮的光,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透露出主人飞上云端的心情,各种温情缱绻,徐泗牙根泛酸。
搞得好像人家大明星没出过国似的,这恋爱的酸腐气息真的是……让人烦躁·他瞄了一眼自己那部像是沉寂了一万年的手机,更加烦躁··“去去去,要秀恩爱出去秀,影响单身狗身心恢复”徐泗把脑袋下的枕头一抽,恶狠狠地丢向周聪。
周聪稳稳地接住,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他枕头往胳肢窝一夹,溜下床去了走廊··等过了几分钟,徐泗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烦躁了——被尿憋的。
他四肢里有三肢都打了厚重的石膏,其中,左腿还被高高挂着,基本等同于全身瘫痪,连上个厕所都要护工端着尿壶来接·得亏护工是个可以当徐泗妈的老婶娘,不然徐泗还真没把握能在别人盯着的情况下,从容不迫地放水。
可是今天,老婶子告了假,说要回去给老伴儿上香·徐泗再怎么不方便,一听这话,立马放人去了··这会儿尿意袭来,徐泗躺床上拧着眉毛,思考着是直接尿床上,还是让周聪帮忙给他接泡尿……显然后者现在正忙着浓情蜜意、你侬我侬,不太适合去打扰他。
徐泗扭动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靠一只手支起身,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自己被吊着的那条腿拿下来··这就出了一身汗的他,心里还存着侥幸,怎么着也养了半个多月了,要不下地走两步试试·脚尖刚刚点着地,手撑着床还没使劲儿,推拉门就刷一下打开了,惊的徐泗直接手肘一屈,一个脱力直接躺倒,病床不宽,徐泗整个横在床上,头朝下看到了倒立的祁宗鹤。
“你在干嘛”祁宗鹤今天穿着的衣服还是前天的那一套,灰蓝色的v领T恤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徐泗皱皱鼻子没回话·去外面偷吃,衣服都不换一件。
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这个姿势实在不好使力,徐泗半吊在病床上,与抱臂倚着门框看好戏的某鸟面面相觑··祁宗鹤挑眉,表情仿佛在说:要我帮你吗要就求我啊。
对峙一分钟后,徐泗被尿憋得早就没了耐- xing -,“祁大佬,行行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祁宗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迈着长腿进来,抱起徐泗。
男士香水清新的味道溢满鼻息,徐泗下意识地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搂住祁宗鹤的脖子,亲密的姿势让祁宗鹤有一瞬间的愣神,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就自作主张地跟自己这么亲密了是不是太嚣张了点·这样一想,放下的动作故意重了点,徐泗哎呦一声,悲愤欲绝,“本来就快把不住了,你再这么震,真出来了”·祁宗鹤不明所以地望了他两眼,顿时明白过来了,“怎么想放水给你请的护工呢”·徐泗真的憋得够呛,人有三急,谁急谁知道,“今天没来。
快快快,我要尿出来了,把那壶给我……”·“哪个”徐泗这紧迫盯人的语气仿佛感染了祁宗鹤,他竟然真的站起身去找。
“那个那个,右边那个,白色的·”徐泗一顿吼,“诶,我说,你是不是分不清左右右手,你吃饭用哪个手啊”·祁宗鹤找到后,拎着壶过来,把徐泗抱起来,让他坐在床沿,再把尿壶放到他两腿之间,拉下裤子。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徐泗:“……”·“尿啊·”祁宗鹤盯着徐泗的小兄弟,催促道··徐泗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大佬,你盯着我我尿不出来啊……”·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哦。”
祁宗鹤轻咳一声,背过身,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过了几秒钟,身后才传来放水的声音,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什么原因,断断续续,时急时缓,一点都不畅快。
等徐泗放完水拉上裤子,祁宗鹤才转身,两人视线相交,不约而同地错开,徐泗罕见地红了脸,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头一次见这个上蹿下跳的猴子难得地温顺下来,祁宗鹤的目光温和下来,默默地把尿壶拿去洗手间。
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徐泗心里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祁大佬刚刚居然为他把了尿现在又帮他倒了冲洗他第一次有种被人呵护备至的惶恐感,对方还是个黑社会老大,他更惶恐。
祁宗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冯玦望着窗外,那张落寞的侧脸跟周围特意布置的温馨的病房氛围,格格不入·看看看着,祁宗鹤突然举得觉得,这人跟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根据那份调查显示,冯玦的个- xing -,虽然特立独行有些乖张,但一遇到事就怂,跟一群朋友聚众吸毒,他的好友被人设计被报了警,为了把自己择出来,他选择跟那个设计他好友的人同流合污,指认了所有毒品的来源都来自他那个好友。
这样的人,会为了保护周聪搜集的资料,宁愿被打成这副熊样吗·还有,冯玦酷爱旅游,尤其喜欢坐豪华游轮出海,去沿岸各个国家浪一圈再转回来。
这样的人……从岛上回来的时候居然晕船晕到胆汁都给吐出来了·越想,祁宗鹤的眼神越发幽深,脑海里不禁跳出这样一句话:你到底是谁呢·“祁大佬,我是不是很帅帅的掉渣所以你一直猛盯着我看”那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刻意摆出的忧郁姿势,撑着下巴问。
“不是,我是在想,”祁宗鹤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严肃道,“明天你要不要去泌尿科挂个号听你放水的声音,有点尿不尽的意思……”·“呸”徐泗捂住自己的鸟,“我盯着你放水,你也放不出来”·“哦”祁宗鹤坐在病床边缘,顺手拿过一只苹果,一只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起来,“你哪天要不要试试”·试什么看你放水吗徐泗呵了一声,看人不顺眼,看祁宗鹤那身衣裳更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你昨天去哪里了”·话一问出口,祁宗鹤削苹果的动作一滞,他还没回答,徐泗自己先绞紧了眉头··搞什么这质问的语气是什么鬼他去哪里鬼混关你什么事徐泗不经大脑说出口的话把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人家不过是顺手把你给救了,顺手帮你垫了医药费、住院费、护工费,可是这不代表人家有义务告诉你他昨天去了哪里啊你们不过是……不过是……是什么呢炮友·这两个字一出来,徐泗的脸色瞬间- yin -沉了下来,结合一下自己的亲身经验,他自己就很讨厌那些约完还扯感情的人,今天问你吃了什么明天问你睡得怎么样搞得跟谈恋爱一样。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那张冷嘲热讽的嘴脸,着实欠扁··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也有今天··徐泗懊恼地扯扯头发,连忙往回找补:“那啥,我就随口问问,你不用回答。”
祁宗鹤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削苹果,声音里有一丝隐约的疲倦,“公司在海外出了点事,前天晚上连夜飞过去处理,今天中午的航班,刚回来·”·说完,把削好的苹果转手递给徐泗。
徐泗拿着苹果,感叹一句,削的真好,几乎完全是贴着皮削的,一点儿没有坑坑洼洼,技术绝佳,让他一时有点舍不得下口·把玩着那只苹果,他随口道:“一下飞机就到我这儿来了”·“嗯。
一下飞机就到你这儿来了·”祁宗鹤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又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徐泗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儿··因为他听到了系统上线的声音。
“系统自动提示·目标人物的心理- yin -影面积已经降至33%·”·到20的时候,就要跟大佬say goodbye了·徐泗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两滴。
“冯玦,”祁宗鹤兀自说着,“或许你的名字不叫冯玦·”·“啊”徐泗惊讶地瞪大眼睛,心跳直飙180,他嘴里还塞着果肉,被祁宗鹤一句话吓得忘记往回咽,哽在喉咙口。
祁宗鹤勾起唇角,“不管你叫什么,阿猫阿狗阿三阿肆都行,你只要记住一点·”·他忽然欺身到耳边,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道:“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徐泗口里含着苹果,嚼也不是,咽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觉得他这句话像是什么封印术,直接把他定在原位,动弹不得··祁宗鹤低低笑了两声,嗓音里饱含的磁- xing -几乎能吸引所有的心灵指南针,他扳过徐泗下巴,冷不丁地舔了舔他嘴角溢出来的果汁,“你这是邀请我吗”·徐泗浑身一个激灵,刚想说不是,祁宗鹤的舌头已经长驱直入,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卷走了他鼓在腮帮子里的那块果肉。
徐泗:“……”·亲完起身,祁宗鹤整了整压出些褶皱的西装,带着抹胜利的痞笑,意气风发地走了··门刚一关上,徐泗游移的眼神定在床边的茶几上,祁宗鹤后来削的那只苹果被水果刀一把洞穿,正晃晃悠悠地裂成两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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