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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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 by 夏汭生(上)(5)
·说着,乔冉煦摸索到桌边,窸窸窣窣地打开上面放着的餐盒,还十分手欠地拿手扇了扇,鲜香四溢,徐泗嗅嗅鼻子,肚子里的馋虫在沸反盈天··“我在减肥,你别诱惑我”他猛地扑过去,爪子一拍,把餐盒阖上。
“减肥”乔冉煦真的笑了,使劲儿撸了一下猫脑袋,“胖胖的才有手感,减什么肥难道你还想拥有六块腹肌”·六块腹肌的猫乔冉煦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徐泗:作为一只猫,瘦了没手感,容易失宠,好像是这么个理儿……·“那我……尝一口”本来意志就不怎么坚定的徐泗动摇了,“就一口。”
“嗯,就一口·”乔冉煦忍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分钟后,什么都没剩下··“一口”乔冉煦听着猫吧唧嘴的声音,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促狭和揶揄。
徐泗嗷一嗓子,夹着尾巴就跳下桌,钻进被窝,只露出猫脑袋,“是鱼先动的手”·乔冉煦没理他,一边笑着一边往小小的浴室走去,显然对周围的环境还是有点陌生,好几次差点撞到家具。
“左边有椅子,嗯,直走,浴室有个小台阶,抬脚·”徐泗懒洋洋地躺在被子里,人工语音导航··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等乔冉煦进了浴室,徐泗滚了两下,还是不放心,也跟了进去。
搞了好半天,成功打开花洒,水由凉转热··“水热了·”徐泗提醒··狭窄逼仄的浴室里,水汽慢慢氤氲堆积,少年不知为何有些局促,脱了上衣,迟迟没去脱牛仔裤。
“你不出去吗”说这话的时候,乔冉煦低着头,不自然地用手捋捋头发··徐泗挑眉,“我不是一直看着你洗澡的吗你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像是不小心滑倒了之类的……”·再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别扭啊。
“以前我以为你是一只猫·”乔冉煦脱口而出,“但是……”现在是个人·本质上就不一样··徐泗挠挠耳朵,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乖,快洗,我好困。
该见的都见过了,羞什么”·乔冉煦:“……”·这句话带出些本来已经淡化的联想,乔冉煦抽抽嘴角,侧头想了想,觉得阿光说得对,于是大方地脱了个精光,钻到花洒下。
“洗发水在右手边·”·乔冉煦伸出右手摸了摸··“不是那个瓶子,再往右·”·“沐浴露就是你刚刚摸错的那个。”
“停停停,倒多了·”·徐泗趴在马桶盖上,看着那具满身泡沫、散发着青葱活力的躯体,一时有点心猿意马·乔冉煦一手把- shi -透的头发聚拢到脑后,仰起脸,脖子的线条十分- xing -感,很随意的一个姿势,却说不出的- xing -感。
随着他喉结的上下滚动,徐泗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流水流经胸前的两点,流畅的腰线,再往下……隐约可见的人鱼线……再要往下……自然蜷起弯曲的毛发……·美色当前,心头一跳,某人猛地调了个头,拿屁股对着裸男。
奇怪,之前那么多回看他洗澡,什么感觉也没有,怎么今天觉得有些心痒痒··“阿光”等了半天,没等到熟悉的嗓音,乔冉煦提高了音量。
“唔……啊”徐泗回过神,有点心虚,“你说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打了个盹儿·”·“我问,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变成人”乔冉煦一边冲着身上的泡沫,一边耐心地重复问题,“难道是看心情随机变身的吗”·徐泗沉吟半晌,实话实说,“你的情绪出现强烈波动的时候。”
乔冉煦一顿··刚好徐泗也想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他转过身,“你好好回想一下,我变身的时候,当时你因为什么导致心情很激动”·很激动乔冉煦甩甩头发,认真回想起来,阿光两次变身,我在干什么第一次的时候是因为一个不可描述的梦,第二次的时候是在公交车上……一个念头倏地闪过……·徐泗眨眨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水温忽然升高还是怎么,少年的脸腾地红了,红得无比艳丽,连带着白皙的身上都泛起微微的红晕,胸前那两点也立了起来。
“水很烫吗”他关切地问道··少年目光闪烁,把身体朝向墙壁,闷声道:“没·”·徐泗狐疑地看了身体忽然僵硬的少年一眼,追问,“你没想出来什么吗”·乔冉煦皱着眉毛仔细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等他把那个想法在脑海里盘旋一个周天,再转过身时,突然感觉到白日里那股熟悉的气场。
”·徐泗苦笑,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大喇喇地坐在马桶盖上,“你刚刚又在想什么”·乔冉煦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下面,继续转身面壁。
水汽中,暧昧的气息缠绕流转··徐泗一看少年下意识的动作,全身不正常泛红的皮肤,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就特么有点尴尬了……他轻咳一声,起身,敲敲玻璃门,“我先出去了,你……洗完就出来吧。
毛巾我放在你手边的毛巾架上了·”·“嗯·”乔冉煦含糊地应了一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少年全身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他有些恼,闭上眼睛冲了会儿水。
可是脑海里不时闪过想象中的画面,下面不太安生的小小煦存在感太强烈,乔冉煦颓然垂下头,一只手撑着- shi -漉漉的瓷砖墙壁,一只手生涩地摸向胯间··等乔冉煦洗完出来,徐泗已经睡了一觉,他迷迷糊糊地起身,也去冲了个战斗澡,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他把那件小背心和贴身的内裤洗了晾上,裸着上身穿着橘黄色的大裤衩就出来了。
接下来,睡觉就成了问题··本来一人一猫,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一点问题没有,现在两个近一米八的汉子,怎么看都挤得慌··徐泗:“……”宝宝真的好困啊……·“你先睡吧,我过两个小时变回猫再睡。”
他啪嗒啪嗒扯着大裤衩的橡皮筋松紧带,苦着一张脸··“一起睡吧,”乔冉煦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昏黄的灯光映在灰色的眼眸深处,“侧着睡,能睡下。”
第59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15·对于一只猫来讲, 今天一天的睡眠委实太少了些·徐泗打了个哈欠, 一只手臂撑在背后的办公桌上, 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待睁开眼睛时,眼帘上双眼皮的那道褶线愈发深刻, 眼尾微微弯起, 那双猫眼注视着乔冉煦似乎在思考什么。
眼神再飘忽片刻,徐泗摸摸自己凉下来的手臂,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狠心拒绝那张充满诱惑的床的, 他只听到自己低低的声音, 拖着懒散的音调, “不了,你先睡·”·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意识再不清晰,他现在也明白一件事。
他跟小屁孩之间的感情发生了一点变化··哪里有点不对劲··刚刚在浴室,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面对少年毫无遮拦的身体时,那股单方面的蠢蠢欲动·本来以为是自己一时的一厢情愿, 可是当他发现对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理反应时, 心底那股隐秘的悸动简直喷薄欲出。
这给他敲响了警钟··徐泗向来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可不能保证, 两个人躺在这么一张狭窄的床上,肌肤不可避免会亲密接触的情况下,一时精虫上脑, 不会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
在猫的形态下倒也算了,偏偏现在……·背后的窗户大开,隔着纱窗吹进来的自然风让徐泗混乱的意识略微清醒过来·这座城市在夏日的昼夜气温相差挺大, 褪去了白日里太阳直- she -蒸发出的灼烧炎热,晚上竟也能感觉到丝丝清凉。
他把半- shi -的发丝往后拢了拢,看到乔冉煦坐在床沿,半点没有躺下的意思··“不想睡”徐泗半坐在办公桌上,一只脚着地,一只脚乱荡,低头抠着自己长得有些过分的指甲。
这尼玛,自带小女生的那种美甲效果,徐泗张开手戳戳指尖,很硬,非常想找个指甲剪绞了它··乔冉煦没说话,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徐泗还是从他僵硬的肢体动作里读出了倔强。
·你不睡,我也不睡··徐泗:“……”我是把床让给你睡的啊大爷,爸爸我都困死了·既然这样……·“那我先睡,等我变回猫,你再上床”徐泗提议道,不能两个人都这么僵持着,便宜了床啊。
乔冉煦显然对这个提议很赞同,挪挪屁股起身,坐到了床尾的椅子上··徐泗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小屁孩挺孝顺,十分不客气地一个仰倒把自己摔进床,铁质的单人床发出一声悲壮的嘎吱声。
滚来滚去,最后趴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徐泗急急忙忙就要去会周公··然而刚刚摸到周公飘飘衣袂的一角,铁床又发出一声悠悠绵长的慢节奏呻吟,身边有人紧挨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躺下。
“下去·”徐泗把头埋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丢出两个字··身边人躺到一半的动作一滞,像是有些犹豫,终于还是一咬牙,彻底躺下来,侧过身,尽量把自己跟床的接触面积缩减到最小。
徐泗由趴着的状态翻了个身,面向墙壁,离乔冉煦远远的,看似想杜绝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其实是怕挤到对方,特地多给他留出一些空间··果然,乔冉煦不知不觉中把长手长脚伸展开。
迷迷糊糊中,徐泗觉得身边人用脚在轻轻蹭着他的脚踝,忍受了一阵,对方或许以为他睡着了,胆子大了起来,把手臂搭上徐泗的腰,还小力捏了一把··徐泗抽抽嘴角:小孩,你在玩火。
阿光就躺在身边,以人的形态·乔冉煦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身边有一块巨型磁铁,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撩拨着他大脑中的琴弦,奏出各种交响曲协奏曲奏鸣曲。
想要紧紧挨着他,抱着他,死死圈住他不让他逃跑的想法,像是疯长的杂草,在心底深处扎根发芽,很快,那片荒凉了十六年的不毛之地就铺满了生生不息的顽强小生命。
他不明白,对自己这种想彻底圈禁阿光的占有欲感到疑惑,这就好像是平白出现,与生俱来的本能·好比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不用人教,就知道四处寻找妈妈的乳房渴求母乳。
那只原本安安分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开始作怪·摸索着沿着腰线,在平坦的肚子上流连,犹不餍足,贪心地往胸膛游走,在堪堪要触到胸前的凸起时,徐泗猛地睁开眼,无声无息地捉住那只一路点火的手。
徐泗扭过头,嗓音喑哑,“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乔冉煦深灰色的眸子里有隐忍,他把头埋进徐泗发间,触到那双柔软的猫耳朵,圈着徐泗窄腰的手臂倏地一紧,把人整个拉近自己,让徐泗赤裸的脊背抵着自己起伏的胸膛,严丝合缝。
“阿光,”少年的声音朦胧,因为仓皇的呼吸,有些曲折,听上去竟然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吗”·梆梆梆,像是冰雹狠狠地砸向大地,在暗夜里无比清晰。
根本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乔冉煦的,徐泗深吸一口气,现在小孩的撩汉技能简直逆天啊·“没·”他生硬地从紧咬的牙关里蹦出一个字,拉开乔冉煦的手想挣脱出去。
刚想把自己贴向墙壁,乔冉煦一个翻身仰面朝上,同时不忘攥着徐泗的胳膊,一个猝不及防,徐泗整个人被拉过去,脑袋被一双手硬生生按着,耳朵贴在乔冉煦的心口··一系列动作并不温柔,带着半强迫的意味。
徐泗:“……”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斯文,怎么一到床上这么粗鲁跟换了个人似的··“现在听到了吗”乔冉煦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听到了·”徐泗不敢再说没听到,他怕乔冉煦直接把心剖出来放在他眼前,血淋淋地问他听没听到··“好奇怪·”少年手上力气松了些,兀自喃喃自语,“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碰到你,它就跟疯了一样。”
它,指的是心脏··徐泗吸了吸鼻子,不确定乔冉煦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情场老手那里,这就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表白,可是放在不经人事的愣头青身上,味道就完全变了。
徐泗压抑着自己想直接把人扑倒干完再说的欲望,话音再出口,哑得调调都变了,“你觉得这代表着什么吗”·“大概你跟别人不一样吧。”
乔冉煦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忽然想起什么,面朝徐泗的方向,“阿光,男的跟男的之间,可以有爱情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都停滞了,少年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太有迷惑- xing -,他索- xing -撑起身子,“为什么这么问”·少年摇摇头,像是正经八百地在困惑着,“李院长的妻子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来扶助中心陪我们玩。
有一次听到他们大人闲聊,聊到年轻时候李院长追求他妻子的时候,每天写一封情书·李夫人取笑,说李院长对她一见钟情,一看到她就心跳加速,这句话还总出现在情书里。”
乔冉煦捏着徐泗的猫耳朵,各种揉搓,“后来我问李院长,为什么看到夫人会心跳加速·李院长说……”·“因为爱情”徐泗下意识接口道,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荷尔蒙。
乔冉煦勾勾唇角,“他说,因为从他见到他妻子的那一天起,就有个小人踩在他心尖上,只要一看到她,那个小人就激动地跺脚,把他心脏踩的怦怦跳·”·“嗯,挺文艺的说法。”
徐泗撇撇嘴··“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心尖上有个小人·”乔冉煦瞪大了无神的眼睛,转了一圈,回到那个问题,“可是对方是个男人。”
徐泗顿了一下,直起身,慢吞吞地从乔冉煦身上撤离··“可能是你的心脏出现了问题,”他贴着墙壁,笑了笑,“男人跟男人之间怎么相爱呢思考得用脑子,有时候,心跳具有欺骗- xing -。
你的社交障碍让你在接触陌生人时,偶尔也会心跳加速不是吗”·异- xing -恋是一条多么明亮的康庄大道啊,非要往一点都不好走的,既崎岖又艰难,还饱受歧视的同- xing -恋小路上走,这不是有毛病吗·再看看吧,小孩子心- xing -还不成熟,可能只是一时兴起,骨子里喜欢的大概还是女人,毕竟乔冉煦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不是么·嗯,绝不能误导人家孩子。
“是吗”背后,徐泗的离开让乔冉煦有些失望,真是自己的心脏欺骗了自己·徐泗肯定地道,“是,别瞎想了,快睡吧。”
被这么折腾了一通,徐泗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闭目养神,酝酿睡意酝酿了一会儿,乔冉煦又窸窸窣窣地捣鼓起来··“又怎么了”徐泗腾地撑起半边身子,额头的一根筋噗噗直跳,这觉是没法睡了。
乔冉煦听出徐泗嗓子里压着的火气,有点委屈··“阿光帮我·”·“帮你什么”徐泗从来没见过乔冉煦这么羞答答的神色,语气柔和了些,一看少年面色酡红,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去探他的额头,“哪里难受是不是发烧了”·乔冉煦往徐泗身边蹭了蹭,一条腿压上徐泗的腰,把盖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握在手里,往下面送去。
隔着裤裆摸到什么,徐泗哭笑不得,触电般地缩回手··“我不是让你自力更生吗”·乔冉煦哭丧着脸,“我在浴室试过了,出不来。”
徐泗:“……”那估计是你技巧不够……·“你不是说男人之间这样,很正常的吗”乔冉煦弓着腰,一个劲地往徐泗身上黏,活像一只欲求不满的小泰迪。
徐泗:“……”妈的,老子这都立的什么死亡弗莱格·mmp·作者有话要说:小鼻涕:小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很残忍·小煦:你自己立的弗莱格,怪我咯·小鼻涕:不要这样,我们可以当互撸娃、、·小煦:一根藤上七个娃·小鼻涕(沧桑夹烟):mmp·第60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16·这种时不时的单方面撸啊撸生涯一直没羞没臊地持续到一年后, 乔冉煦作为特邀嘉宾, 出席参加一位享誉全球的著名小提琴家举办的个人大型音乐演奏会。
对于一名年轻的后起之秀, 这是无上的殊荣,乔冉煦踌躇满志, 一连几天兴奋地茶饭不思, 一遍又一遍练习着届时将会演奏的特定曲目··这一年来,大大小小也有一些国外的演出,长则在外待上一个星期, 短则两三天, 头两次还跟着飞来飞去的徐泗, 在每回坐飞机都联想到上一个世界千载难逢的恐怖坠机事件后,说什么也不一同去了。
况且,作为三无人员, 来路不明的徐泗,根本不能以人的形态过安检, 只能作为宠物托运·讲真, 跟一群狗狗猫猫隔着专用航空箱大眼瞪小眼若干个小时,听他们惊慌失措地嚎叫呜咽又若干个小时, 一点都不舒服。
所以这次,徐泗一如既往地拒绝了小煦煦充满期待的热情邀请··“真的不去吗”乔冉煦一身称体的浅色西装,黑色波点的白领结让这身剪裁过于板正的西装透出点活泼和俏皮, 跟少年尚显稚嫩的脸庞相得益彰,他扒着门框,对着虚空最后一次问, “这次演出可是我音乐生涯的里程碑,你不陪我一起见证吗”·徐泗拿肥嘟嘟的屁股对着他,懒洋洋地揣着手,头也不回地赶人,“快去吧,再磨叽赶不上飞机了。”
“少爷,我们要抓紧点时间了·”门外,吕争鸣拖着拉杆箱催促,语气里带着焦急··乔冉煦垂下眼眸,虽然被拒绝过许多次,他依旧习惯不了一次次的失望,且有越来越失望的趋势,他一天都不想跟阿光分开。
为什么阿光不这么想呢他怎么能这么平静且主动地忍受分离呢·“阿先,我给我的小提琴取了个名字·” 驶往国际机场的专车后座里,乔冉煦忽然道。
“什么名字”吕争鸣好奇··“你猜·”乔冉煦道··吕争鸣拧眉想了一会儿,“我猜不到啊少爷。”
“我说它的名字叫,‘你猜’·哈哈哈·”·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吕争鸣:“……”少爷,你什么时候这么顽皮了·从后视镜里端详着乔冉煦越发英俊姣好的脸庞,因为成功捉弄到别人而得意地挂满了笑容。
吕争先啧啧称奇,这一年以来,每次见少爷,都有新感觉··他发现以前那个敏感冷淡、沉默寡言,偶尔还有些神经质的少年,正慢慢地变得开朗健谈,爱笑·有时甚至会出现一些特色鲜明的乔式冷幽默。
想了想,自从那只猫到来后,少爷的- xing -格就从本质上开始扭转,之前还听说他常常去残障儿童扶助中心做代课小老师,搁在以前,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毫无疑问地,这种扭转是积极的。
这么多年来,几乎没人能做到的事,那只猫做到了··除了偶尔,少爷会旁若无人地跟那只猫说话,而那只猫也会附和着喵喵叫,好像两人真的是在交谈,场面过于诡异之外,没什么值得警惕的。
而且就连那个诡异场景,见多了之后,从一开始的担忧,到后来的引以为常,前后也没花多长时间··主要是因为,他发现那只猫是真的听得懂人话,它跟少爷之间说不定真的存在某种超越种族的奇妙联系。
真是一只聪明的猫啊,吕争先打了一把方向盘,驶近停车场,感叹一声,会认路会数数会点餐会照顾人,比世界上智商最高的狗都聪明多了··被某人拿来跟狗比智商的某徐在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粉红鼻子上直接吹出一个泡泡。
在毛毯上蹭了蹭,他跳上电脑桌,按下电源··“哈弟,近况如何”一边浏览着关于那场著名演奏会的信息,徐泗一边跟2333唠嗑。
“挺好的,”2333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提不起劲儿,“徐先生,一年过去了,对方40%的心理- yin -影面积才下降了5%,您这是要细水长流啊·”·“我也没想到这次的目标人物,- yin -影数据少是少,但是异常顽固啊。”
徐泗漫不经心地回答,“而且,对方是个小屁孩,我有点无从下手·除了慢慢熬着,想不出别的法子·”·2333高冷的总攻音沉吟一声,“难道不是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况,不想打破吗”·徐泗一个键一个键按键盘的猫爪一顿,继而啪嗒声又响起,“想什么呢我还想赶快回去见我家貌美如花的徐女士呢。”
“希望徐先生还记得自己的目标,”2333没有拆穿他,警告道,“很多任务者会沉迷在异世界,彻底迷失自己,导致任务失败再也回不去·”·过了半晌,徐泗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2333等了一会儿,看徐泗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想告辞下线,临行却听到徐泗故作淡漠的声音又响起··“他们,在我离开后,生活得怎么样”·“他们”2333反问,“他们是谁”·徐泗打开一个视频,悠扬的小提琴音从音响里传出,屏幕上是乔冉煦闭着眼睛拉小提琴的特写镜头。
沉浸在音乐海洋里的少年,怎么看都闪闪发光··欣赏了一会儿,意识到2333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嘴唇张开又阖上,反复几次,徐泗终是没问出口,“没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高智能高效率高匹配率高成功率的优秀系统,稍作一点数据分析就明白过来徐泗吞吞吐吐想问的是什么,2333公式化地应答:“徐先生,对于之前目标人物的后续追踪,是机密。”
“哦·”徐泗简单应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电脑主机发出的低弱杂音,嗡嗡嗡··“他们过得很好。”
下线前,2333有点不忍心,违规透露了一点讯息··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里定格的那张脸,徐泗无声地勾起唇角··那就好··然后,徐泗很快绝望地发现,有人动手脚,硬生生拆散了他和小煦煦。
这个坏人就是乔奕绫女士··从某人不要脸自封的辈分来讲,徐泗跟乔奕绫女士是平辈·同样是监护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乔奕绫直接趁这次出国的机会,让人把她儿子的签证护照一一没收,给他报名了当地最著名的商学院,让他在国外进修三年,三年内每学期的学业必须全部达到合格,才能回国。
否则,一门学科不合格就往后延迟一年,重新再学,直到所有科目合格··还雇了一大帮的保镖,看似保护儿子,实则软禁··目的显而易见,你不是不愿意学吗我就拿钱拿时间跟你耗,看谁耗得过谁。
Wtf这是什么虎妈教育徐泗接到乔冉煦偷偷摸摸打回来的越洋电话时,当时就惊呆了,懵逼了很久,愣是没整明白乔女士是个什么想法。
“放我回去·”五星级酒店里,乔冉煦颓然坐在床边,竭力压制着满腔怒火··吕争先站得比青松还直,“少爷,您就听夫人的话,尽快修完课业就可以回国了。”
“我说,放、我、回、去”乔冉煦猛地起身,摸到床头柜一只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杯就往声源的方向砸去,着实气得不轻,他全身都在颤抖,攥紧的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不学”·玻璃杯不偏不倚恰巧砸在吕争先的额头,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流血的伤口,玻璃杯跌到地上厚厚的毛毯上,骨碌碌打了几个转停了下来。
气氛压抑得让人直想夺门而出,两人僵持不下,吕争先温声劝慰,“少爷,您不是一直想把阿光接过来吗接下来的一年要是好好表现,夫人一高兴,说不准就答应了呢”·呵,乔冉煦冷笑一声,“不会,之前绝食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我对阿光有多重视,这样一来,她只会利用阿光做诱饵和威胁,一直拖着我,直到我学完三年的课程。”
知母莫若子·吕争先咽了口唾沫,之前他跟夫人汇报少爷因为想把阿光接过来而绝食,请求夫人把阿光送过来的要求当即就被拒绝,而夫人当时在电话里说的话,竟然被少爷猜得分离不差。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阿先,”乔冉煦伸出手,摸索着走近,吕争先立刻上前一步,乔冉煦摸到他脸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对不起·”·吕争先低头沉默,打从心底里,他也不赞同夫人这种极端的做法。
“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乔冉煦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一旦反抗,不光你,你妈也会被辞退·想必你妈那边也对你施加了很多压力。”
吕争先挺且直的腰板微微弯曲,少爷虽然年纪不大,很多事看得却比大人还要通透··“您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他略一鞠躬,恭敬道。
“我听那人的话,好好上课,你只要每周让我往家里打一次电话就好,还有,让人照顾好阿光·”乔冉煦的情绪平复下来,面寒如水··“少爷放心,阿光那边,夫人不敢怠慢。”
毕竟这是一个大大的软肋和把柄,她不敢保证,那只猫要是死了,她儿子还会不会乖乖听话··“至于通话……”吕争先略一犹疑,咬咬牙,“您可以每周趁我不注意用一次公共电话。”
他自己的手机已经被装了窃听器,拨出去的电话都有监控录音··乔冉煦点点头,攥紧的拳头松开,灰色的眸子里闪过狠色··作者有话要说:·小鼻涕:我想挠人。
乔冉煦:等着,不用你出手·第61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17·徐泗重新变回了一只流浪猫··乔奕绫始料未及, 她每天让保洁阿姨打扫那间巴掌大的小公寓, 更换猫粮猫砂饮用水, 偶尔还加点餐,让人给猫戴上猫圈领它出去散散步, 定期体检打疫苗, 真心把那只胖胖的橘猫当主子在伺候。
每回打电话都千叮咛万嘱咐,让保洁阿姨记得锁好门窗,不要让猫跑了··结果, 一个没防住, 猫还是跑了··开玩笑, 老子的灵魂是个人徐泗蹲在马路牙子上舔爪子洗脸,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汇聚成奔腾不息的灯海,哈出一口气, 热气在脱离口腔后瞬间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弥散在夜空中。
自从入了冬, 徐泗脱毛的症状好了很多, 不光不脱毛了,每天还会新增出御寒的新绒毛, 看上去威武雄壮不少··本来就肥,再加上厚厚一层蓬松的毛,视觉效果就是——奇肥无比。
远远看过去, 一时找不到四条小短腿在哪儿,全被圆滚滚的肚皮遮挡了视野·一只移动的球··徐泗拿小短腿蹬蹬脖子,掐指一算, 今天就是小屁孩的十八岁生日了,一眨眼的功夫,乔冉煦一个人在国外整整一年。
每周的周日晚上,徐泗都会接到一个号码次次不相同的电话,不出意外,对面会传来少年褪去残留的那一点稚气,变得越发成熟清冷的嗓音·交谈会持续半个小时,一分钟不多一秒钟不少,内容不过是互相汇报一下近况。
徐泗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每回都一言以蔽之:就那样·但是对面的人会滔滔不绝地讲很久,他结交了新朋友,学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课程很难考试很- cao -蛋,第一次去参加了派对,参加了同- xing -恋游行,被女生告白了,图书馆的盲文书特别多,很多珍藏版……·好像,他在那里的生活里从没有- yin -暗和艰难,全都是阳光和新意。
徐泗有时候觉得,送他出去见识世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离开自己,他也能很好地融入社会··这个想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频频失落。
“阿光·”最后一次通话,乔冉煦兴奋的叙述戛然而止,他轻轻唤了一句,尾音轻轻荡漾··徐泗现在总有种错觉,阿光两个字从那人口里吐出来,总带着些莫名的留恋和温柔,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
“我好想你·” 轻柔缱绻的四个字,乔冉煦待着厚厚手套的手捏紧了公用电话的话筒,跺了跺脚,这个国家的冬天简直冷得能生生把人冻成冰棍儿··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嗯,我也想你·”·阿光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调调,时间的流逝没有带给它任何的改变,乔冉煦很想知道,阿光作为人的形态,是不是也跟他的声音一样,永远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他曾经趁着阿光睡着,摸着他的脸在心里一遍遍地描摹想象·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阿光长得一定很好看·脸盘很小,鼻梁很挺,睫毛长的不可思议,下巴有点尖,嘴唇……唔……软软的。
乔冉煦勾了勾唇角,冻僵的手指摩挲着话筒,他一字一顿道:“等我回去·”·徐泗:“好·”·然后徐泗就从公寓里逃了出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了近一年的逃出,方案A方案B一直到方案N过后,一只橘猫漂洋过海,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眯着他金灿灿的猫眼蹲在马路牙子上。
街的对面,就是传说中那个赫赫有名的商学院·大气磅礴,威严耸立,沉淀了一个世纪的文化底蕴,进进出出的学生个个衣冠整齐,光彩照人··相比较而言,徐泗低头看看自己原本雪白的猫爪,此刻溅了刺眼的污渍,他的境况不大好,近一个月的流浪让他全身的毛都脏兮兮的,结了硬块,怎么用舌头梳理都梳不开,因为肚子空空,显得精神不济,蔫头耷脑。
他悠悠跳了下来,往里走··“系统提示,您正在接近目标人物,八百米,七百米……五百米·”·徐泗的眼睛倏地一亮,一扭头,是个鸡蛋形状的别致建筑物。
“这是哪里”·2333,“图书馆,徐先生·”·徐泗头皮一阵发麻,作为一个大学四年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学校图书馆门朝哪儿开的学渣,一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这座建筑物瞬间充满了神圣的学霸之气。
虽然门口的牌子上醒目地写着宠物不得入内,徐泗还是靠着智商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贴着墙根穿过一排又一排高耸的书架,徐泗看到了那个角落里的男生。
图书馆里开着空调,厚重的羽绒服被挂在座椅的椅背上,男生穿着松垮垮的枣红色高领套头线衣,半张脸被领子掩盖住,他带着耳机,垂着眼眸,手下是一本敞开的大部头,他正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摸着凹凸不平的盲文。
男生的气质很独特,远看温和懒散,走近了却寒气扑面··微皱的眉头,不耐烦地敲着太阳- xue -的食指,伸到过道上的笔直长腿,无一不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再加上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青松挺且直的黑衣保镖,以至于尽管空位稀缺,也没人敢坐到他附近的那两张空位。
徐泗胡须轻颤,满脑袋转的都是,好像哪里不对·“Hey,qiao.”一个金发碧眼,大胸蜜桃臀的妹子偏偏不信邪,在乔冉煦身边的那张空座坐下,歪着头打量这个东方小帅哥,“Listen, 我、为里,学了,宗文。”
(我为你学了中文)·徐泗:“……”妹子你好棒棒哦··乔冉煦没什么反应,正常人一定会以为是他戴着耳机没听到,但是徐泗知道,以乔冉煦敏锐的感知力,甚至能察觉到一个人坐到他身边时带来的气流,遑论是说话声了。
他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人··妹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抬手想去摘他耳机,还没靠近,后面的黑衣大哥猛地欺身过来,一把捏住了那只雪白的手腕··妹子应景地一声吼,整个图书馆的人都看了过来。
动静实在太大,乔冉煦不得不摘下耳机,摆手让保镖放开··“Clara,有事”既然妹子特地学了中文,乔冉煦领情,全程中文交流。
妹子眼睛一亮,“今天是你……额……birthday, so,额……我们为你举办了party,在Alan的宿舍·”·原来妹子身负重任,是来请寿星的。
“不了,谢谢·”乔冉煦一秒钟都没犹豫,“我不喜欢·”·“But,” Clara急了,一个中文都蹦不出来,“You know, Fiona wants to……”·“那麻烦你转告Fiona,”乔冉煦起身整理书包,穿上羽绒服,“我喜欢男人。”
徐泗&妹子:“”·黑衣大哥很有眼力见地过来,乔冉煦搭上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徐泗:我可爱的小狼狗,怎么感觉养歪了·而很快他就发现,没有最歪,只有更歪··上厕所的时候,黑衣大哥在门外守着,乔冉煦一个人进了里,而里面早就有个跟乔冉煦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等着,往他包里塞了几听啤酒几包烟还有几颗不明的白色药片,然后互相一击掌,相约一起排完水,交易完美达成。
徐泗:“……”wtf……·那个小伙子先出去,乔冉煦慢条斯理地拉拉链,洗手,烘干,才不紧不慢地把手插进口袋往外踱··“你学会的东西不少嘛。”
一只脚刚刚踏出门,身后响起一道声音,那道声音在梦里回荡了无数遍,以至于他不管身处何时何地,都能精确无比地辨认出来··他猛地转身,眼睛瞪地前所未有的圆,第一反应是幻听,压抑着狂跳的心脏,他拉下遮住唇和下巴的高领,试探着对着虚空唤了一句,“阿光”·回应他的是沉寂,期待和激动的火苗不甘地慢慢平复,却又在重新响起来的一声回答后猛地蹿起。
“怎么已经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徐泗不满地跳上洗手台,尾巴拍打着光滑的大理石··像是被雷砸中,乔冉煦木然站在原地,那道惊雷直接麻痹了他的大脑神经、他的心脏、他的四肢,有那么一瞬,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没有意想之中热情的欢迎,徐泗气得直哼哼,想直接上去挠花那张帅脸··知道老子是怎么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来到你面前的吗·“阿光真的是你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乔冉煦开始往声源方向到处摸索,嗓音激动地颤抖,“你怎么来的你一个人吗阿光你在哪里,我的天,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被猝然逮进怀里,徐泗接受了一整轮狂轰滥炸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满足后,紧接着就是一脸生无可恋。
他推拒着那张不断蹭着他肚子的脸,哀嚎,“你不觉得我身上臭臭的吗”·“嗯,臭·”乔冉煦很诚实··“那还不放开我”·“不”·黑衣大哥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少爷出来,怀里还多了一只脏兮兮的肥猫,看着少爷那股不同寻常的欣喜若狂的劲儿,眼神复杂,怀疑他是不是背着自己磕了药。
“吕哥,少爷精神状态不太对·”黑衣大哥发了一条短信··过了两秒··“什么症状”·“跟一只猫聊得特别嗨。”
“猫什么猫什么颜色的猫是不是橘猫是不是很肥”·“吕哥怎么知道”黑衣大哥四周望了望,怀疑吕争先是不是在时时刻刻盯着他,一时间腰板挺得更直了。
吕争先:“……”·这只猫简直是神猫……前两天刚刚接到电话,说阿光不见了,转眼就到了跟前·这简直是……奇迹,两个国家直线距离相差一万公里啊……·摩挲手机屏幕摩挲了很久,吕争先把手机揣回兜儿,在夫人跟前,他决定先把这件事瞒下来,观察观察再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住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某小土豪,一回房扔下背包就去给阿光洗澡··等一通涮涮洗洗之后,徐泗总算觉得自己的颜值重回骄傲的猫中美男子了,吹干毛发,让黑衣大哥去买的猫粮小鱼干也到了。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大快朵颐了一顿,伸了伸全身的懒筋,肚皮朝上躺在乔冉煦大腿上··乔冉煦也刚刚洗了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拎着听啤酒搭在沙发扶手,一只手撸着猫。
“你怎么过来的”乔冉煦闭着眼睛,眼皮上的那颗痣分外显眼··“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徐泗站起来,来回走着猫步,气呼呼,“谁教你的,我去揍他。”
“没人教,”乔冉煦勾起的唇角勾着徐泗的心跳,“偶尔尝试了一次,喝醉了的感觉挺好·”·“哟呵,都学会借酒浇愁了·”徐泗哼了一声,“小屁孩,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小屁孩”乔冉煦不爽地皱眉,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刚好响起铃声,乔冉煦放下啤酒,摸到手机晃了晃,“十八岁·谁是小屁孩”·徐泗:“……”·“好好好,大屁孩。”
乔冉煦:“……”·徐泗重重地踩了一下乔冉煦的肚子,这一踩,硬邦邦的,徐泗惊讶了,双爪并用去挠乔冉煦的浴袍··“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头顶传来乔冉煦不怀好意的笑声。
变了变了,曾经的纯情小狼狗一去不复返了··“迫不及待个屁,说,你是不是瞒着我健身了腹肌啊”徐泗挠开浴袍,整整齐齐形状优美的一排巧克力横亘在眼前,摸一摸,紧实有弹- xing -,手感绝佳。
某徐心理不平衡了,有些人随随便便就能拥有这么美好的腹肌,有些人天天跑健身房还是白斩鸡,上天太不公平了··小腹被肉垫各种花式地摸来摸去,过电的感觉脉冲一样一阵一阵袭上脊髓,乔冉煦哭笑不得,单手抓住那两只小短腿,挑眉,“你是故意的吧”·徐泗一愣,随即绽开一个笑颜,“嗯,故意的。
嘻嘻·”·下一秒,超级美少女大变身,徐泗以一个不可描述的姿势趴在乔冉煦半裸的胸膛上··勾起乔冉煦的下巴,徐泗吹了一口气,“生日快乐哇,乔冉煦。”
作者有话要说:乔冉煦:亲爱的阿光终于要吃我了,泪目··第62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18·那口气吹在乔冉煦敏感的耳垂, 引起的战栗从耳际一直延伸至颈项, 红了一路, 腰身不自觉地紧绷。
那声“生日快乐”,刻意压低的嗓音- xing -感撩人到极致, 分分钟挑战着本就低到尘埃里的忍耐极限, 他一手按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那细窄的腰,拉近自己。
“你想替我怎么庆祝”这话里的轻佻和狎昵不可谓不露骨了,“我看以身相许就很实在·”·徐泗啧啧两声, 本来想调戏一下, 没想到小屁孩一年不见, 段位进阶得如此迅猛,虽然脸红心跳,但说出的话一点不见羞涩。
“喜欢男人, 嗯哼”徐泗有心多撩拨两下,拿鼻子蹭着他的脖颈, “我刚刚可都听见了·”·乔冉煦一顿, 唇边的笑意凝固:“那时候你就在了”·“嗯啊,”徐泗点头, 笑出声来,“刚好撞见你当众出柜,看你那神情, 简直不能更坦然。
怎么了你就认定自己喜欢男人了拒绝妹子也不能用这种借口啊·”·“你不信”乔冉煦拉开一直蹭蹭蹭的徐泗,神情严肃。
“信什么信你喜欢男人”徐泗眯着眼紧紧盯着乔冉煦,声音里的笑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 “你喜欢过吗”·“你是男人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徐泗的问题,乔冉煦转口问。
“劳资当然货真价实纯爷们儿·”徐泗跨坐在乔冉煦腰上,支着手臂,有点炸毛··“嗯,那我就是喜欢男人·”乔冉煦无比自然地顺着说。
徐泗:“……”·听到想听的话,他有点飘飘然,嘴巴咧到耳根,“哦~~“”一句哦百转千回,九曲十八弯,最后吐出四个字··“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乔冉煦伸出手,抚上徐泗的脸庞,大拇指摩挲着面颊边缘,四指伸入他柔软的发间,慢慢揉搓着,“所以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跟你待在一起。”
徐泗的头皮被他揉捏地很舒服,哼哼一声··“可是你好像不这么想……”乔冉煦动作一停,忽地失落下来,睫毛轻颤,“从以前就是这样,你总能坦然地跟我分开。”
“这次也是,明明早就看到我,却一直等到后来在厕所里才现身·”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要知道,你只有十年的寿命,过一分钟就是少一分钟。”
徐泗的心脏狠狠一抽,他呆呆的望着乔冉煦,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相反,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孩子有点黏人,恨不得去哪儿都要把他别在裤腰带上。
即使是自己那么明确地表达了不想坐飞机,他依旧每回都锲而不舍地恳求几遍··他是害怕,失去我啊……·“好,以后我一定好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徐泗捉住乔冉煦的手,拉到唇边,在手背印下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同时也印下一个承诺··明显感觉到那只手抖了一下··亲完抬起头,徐泗望进那双灰色的眸子,尽管知道里面倒映出的人影并不会传输到大脑皮层,他依旧攫住它,“那我们下一分钟做什么”·“下一分钟,我们将会接吻。”
乔冉煦一勾唇角,按着徐泗后脑勺的掌心一个用力,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先是用指腹轻轻摩挲那双温热的唇,确定了位置,毫不犹豫地侧头吻下··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没有任何躲避,徐泗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吻,薄唇配合地微启。
- shi -润柔软的舌尖立刻裹挟着热切的欲望钻了进来,扫过牙关,带进乔冉煦特有的微苦金盏花气味,徐泗深吸一口气,刚开始还有些躲闪的舌头缠上去,一层层加深··原本还缱绻温情的吻立刻被蓬勃的荷尔蒙支配,带上点野- xing -的追逐和蛮横的碰撞,乔冉煦青涩却凶猛的侵略攻势居然让自诩为情场老手的徐泗,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唔……”对方的牙齿不自觉地啃噬着唇,徐泗吃痛地哼了一声,推开他,两人的呼吸都紊乱得不成样子,浓重的喘息让双方的意图都昭然若揭,只是微微一顿,乔冉煦再次强势地卷土重来。
“再下一分钟,我们做爱·”乔冉煦边亲边呢喃,托着徐泗的臀部就把人抱起来,徐泗下意识夹紧腿,缠着乔冉煦的腰,以防掉下去··对这间房间令人发指的熟悉程度让乔冉煦即使看不见也能精准定位,两人一路走一路脱,徐泗自己扯掉背心裤衩,还顺手抽掉了乔冉煦的浴袍系带,脱得都只剩下内裤,两人肌肤相贴,摩擦起火。
滚到床上,乔冉煦依依不舍地从美味的唇上撤离,凌乱的吻摸索着往下,落在喉结,锁骨,胸膛,上下起伏的小腹……·隔着内裤,乔冉煦的手握住··“哈……”徐泗舒服得脚趾头一根根蜷起,目光迷离。
“以前都是你帮我,”乔冉煦转向他耳边,声音喑哑晦涩得不像话,手探了进去,“今天我来·”·“等……”徐泗装模作样的推拒淹没在强烈的快感中,后腰一阵阵酸软,头发丝儿都在欢快地打颤。
当苦行僧当久了,憋得实在对不起天地良心,没两下徐泗就缴械投降·爆发完毕,他哼唧着把头埋进被子,脸上红潮不退··老子曾经金枪不倒,这都是憋久了的锅·他是满足了,小小煦还在威风凛凛。
乔冉煦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细细密密地亲吻他的脸庞··全身散发着“该轮到我了”的气场··腾出一只手在徐泗身上各种游走,最后在腰臀部位流连,不停地揉扁搓圆,力气还不小,徐泗觉得自己可怜的小屁屁肯定红了。
“你……会不会”憋了许久,迟迟不见乔冉煦进行下一步动作,徐泗终于问出口··乔冉煦一顿,趴在他身上大喘气,大冬天的,他出了一头的汗,鬓角- shi -透,面有隐忍,额角的青筋条条爆出,咬紧了的下颌骨突出一块。
徐泗把手搭上额头:“……”看这样子,确实不会··一个翻身,两人调换了上下··说真的,徐泗上下扫了乔冉煦一眼,不知道国外的伙食怎么养的,当年还有些羸弱的少年现在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身量,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异常修长的骨骼,秀色可餐。
徐泗第一次在床上这么纠结,他挺想当攻的,非常想,想得不行·可是……他又怕吓到他家小煦煦,毕竟不管怎么做好润滑措施,受方第一次都有点疼……·思量来思量去,爸爸还是体谅体谅一下,舍命陪君子。
徐泗挠挠头,拉着乔冉煦修长的手指来到自己臀缝间,一路引导··意识到徐泗的意图,乔冉煦手指一蜷,竟然有点紧张··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徐泗轻笑,眼角都是媚态,“怎么,没想过这种事吗”·乔冉煦喉结耸动,下巴线条有些紧绷,“阿光,我怕伤到你。”
“不会,慢慢来就好·”徐泗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的呻吟随着乔冉煦手指的动作满溢出来··结束一个漂亮且高难度的脐橙后,徐泗瘫软,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而且他发现,他们厮混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两个小时,他居然还没变回猫,难道变身的时间延长了为什么难道因为嘿咻过了我擦,这是什么奇葩设定·徐泗天马行空且光怪陆离地想着什么,意识有些混沌,眯着眼睛,猛地一个激灵。
乔冉煦拉着他的手腕张嘴就咬··“你干嘛”徐泗一脸懵逼,抵住他的额头··“留下我的印记·”小年轻的世界总是充满奇奇怪怪的浪漫,乔冉煦拿虎牙蹭着手腕上薄薄的肌肤,理所当然。
徐泗却觉得遍生寒意,太奇怪了,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咬人什么时候sm的倾向这么大众化了狐疑地看了乔冉煦一眼,没有任何一处相像的地方,徐泗嘟囔一声,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你可以留下吻痕什么的,不一定要咬。”
徐泗缩回手,嘴角抽了抽··“那个,马上就会消失·”乔冉煦有些不甘心,却也没有执着于此,搂过徐泗,把人按进自己怀里,下巴蹭着那双毛茸茸的猫耳朵。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欢爱过后,乔冉煦的声线慵懒,全是幸福的味道,“我好像生来就为了等你·”·徐泗听着这情话只觉得别扭,翻了个身子拿屁股对着他,“说什么瞎话,哪有人一生只等一个人,而且,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那个你要等的人信我,总会有更适合的人出现的。”
这话符合徐泗的三观,他觉得挺正确的··他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在新的时代,没有人会为爱情真正舍弃什么,就算暂时舍弃了,往后也会后悔··这种论点可能有点自私,但是徐泗一向也不是什么无私奉献唯爱至上的人,什么为爱舍弃家人,舍弃事业,都是特么扯犊子放屁。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也没资格谈论这些,毕竟……·他好像也没真正爱过一个人··拥着自己的人沉默了一阵,徐泗以为他是生气了,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
“我经常做一个梦·”那人轻轻开口,气息吐在徐泗的掌心,“梦里有个人朝我走来,我却看不清他的脸·”·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类似的梦是人大抵都做过,徐泗嗯了一声。
“我想我之所以看不清他的脸,是因为我看不到又想象不出·”乔冉煦拉着徐泗的手架在他嘴上,“但是现在我有一种预感,那个人肯定是你·”·徐泗:“……”哦,这大概是玄学·眨眨眼睛,困意袭来,徐泗纯粹把乔冉煦的话当成旖旎的情话,尽管他说的认真,他也只左耳朵进右耳朵,没有当真。
要是能预知未来,他绝对会刨根究底地问一遍,什么样的梦境,那人大概的外形,身高,等等等等,一切细节·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乔冉煦叹息一声,把睡着了就离自己远远的阿光扒拉回自己身边,“既然你来了,就不许走了。”
第63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19·“你打算怎么办”阳光自落地窗扫进来, 徐泗变回了猫, 把自己拉长了, 瘫在乔冉煦胸口晒毛,“继续上学, 等着将来继承遗产”·乔冉煦原本闭着眼睛, 放空了大脑享受着期盼已久的重逢,过了好久才若有所觉地睁开眼,“你知道我这一年都在学什么吗”·“商学院的话……人力资源管理, 企业管理, 财务管理这些吧……”徐泗当年填报专业的时候, 差点就下海从商了,所以对这个专业还算有点了解,虽然最后凭着一腔中二热血, 硬生生拉了回来,填写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文物与博物馆学……听着就很大气, 很有文化, 很冷……就业全靠运气,不转专业全靠爱··“嗯……我在学习怎么搞垮一家公司。”
乔冉煦捏着徐泗的后颈, 动作放得极轻,语气也极柔,“她不是想让我继承公司吗公司都没了, 还怎么继承”·徐泗身子一僵:“……”现在小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总动不动搞个鱼死网破·“放心,这个念头,在昨天你找到我的那一刻, 我就打消了。”
他把徐泗想竖起来的脑袋重又按回去,“我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现在我的每一分钟都那么宝贵·”·“所以”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所以,跟我私奔吧阿光。”
乔冉煦抓起一只猫爪,捏了捏肉垫,“我看不见,一个人没办法走很远,但是如果有你,我哪里都可以去·”·乔冉煦的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异乎寻常的坚定。
私奔啊……徐泗耳朵颤了颤,一时脑热,蹦出来一个好字··蹦完才觉得自己冲动了,“你的护照签证都被没收了,怎么私奔”·“等待三年的学生签证过期,被遣送回国。”
乔冉煦弯起眼睛,“还有两年·”·徐泗一时语塞,居然还有这种办法……·不行,他得劝劝,“小煦煦啊,你知道一个人生活还是很难的,首先,要面对资金短缺的问题。”
可没人赞助你私奔啊·“我不缺钱·”乔冉煦眨眨眼睛,“她冻结了我所有银行卡,却没有发现我的隐藏账户·”·“而且,我又不是不会赚钱,放心吧,养一只猫不是问题。”
乔冉煦已经展开了他的美好蓝图··除了顺从,徐泗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着,就由着小孩- xing -子来呗··人生难得几回放纵·一不做二不休,得知儿子不见了的时候,乔奕绫整个人是懵逼的。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盲人还不快给我找回来你让我儿子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乔奕绫一发火,格外像母夜叉,天生还一副好嗓子,怒吼之下不带破音,直击人脆弱的耳膜。
吕争先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对面一通火发火还没开始下一波的间隙,连忙插话:“是,夫人,我们这就去找·”·说完就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火速撂了手机。
拿了椅背上的羽绒服,给底下人分配了搜寻任务,吕争先偷偷摸摸地去了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点了一份牛排,听着悠扬的小提琴音,抿了一口红酒··除了桌子上那只满脸横肉的橘猫外,一切都很完美。
“喵·”你来干什么·橘猫的眼神如刀子,锃锃锃地- she -过来,一扎一个血窟窿··吕争先换了一条腿跷二郎腿,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演奏小提琴的乔冉煦,即使只是一家餐厅的小舞台,他依旧那么光彩夺目,吸引着全场人的目光。
“我没有恶意·也不是来押他回去的·”吕争先瞥了一眼橘猫,到目前,他依旧以为这只是一只极通人- xing -极护主的猫··“喵”橘猫歪了歪脑袋,面露不解。
像是在问为什么··“虽然只是一名助手,但我是看着阿煦长大·”吕争先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通身的气度,一点都不像一个保姆的儿子,“他就跟我亲弟弟一样,我并不想看着他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橘猫停止在桌面上来回逡巡,趴了下来,一双溜圆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在审视··“怎么·不信”吕争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跟一只猫解释这么多,但他还是拍拍手边的文件袋,“我这次来,就是把护照这些东西还给他的。”
橘猫眼睛一亮,走近他,谄媚地喵了一声,还在他手背上舔了舔,表示感谢··第一次被这只猫亲近,吕争先有些受宠若惊,犹疑着摸了摸猫头,见它没有反抗,一时摸地停不下来。
“喵喵喵·”好了好了,要秃了·徐泗一只爪子把吕争先的手踩在爪下,扭扭屁股,回到乔冉煦身边,蜷缩在他脚下··一曲毕,乔冉煦在橘猫的指引下,径直在吕争先对面落座。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怎么找到我的”没有一丝被抓包的紧张··吕争先推了推文件袋,“这家西餐厅是你为数不多的好友家的产业,不用调查,几乎猜都能猜到。”
乔冉煦笑了笑,阿先对他了如指掌,他本来也没想瞒着阿先··“阿姨辞职了”接过文件袋,乔冉煦摸到手边的白开水,喝了两口。
“嗯,”吕争先点点头,“我也另外找了工作,待遇挺可观的·”·“那就好·”·两人相对无言,枯坐了一会儿,乔冉煦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
“阿煦,”吕争先咬咬牙,“你的才华不能埋没在这种位置,你不想重返舞台了吗”·“不想,”乔冉煦垂眸一笑,荡漾起无限的宠溺,摸着怀里的猫,“这件事可以放到十年后再考虑。”
吕争先:“”·徐泗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吕争先,幽幽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是导致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杨贵妃。”
乔冉煦边走边捏捏阿光的肚子,“从体型上看,挺像的·”·徐泗一脸生无可恋:“向左转,诶我说,你是不是嫌弃我胖”·“你化人的样子不胖,很- xing -感。”
乔冉煦低低笑出声··“当心台阶·”徐泗,“可是我大多数时间是猫你之前还说胖胖的摸着手感好来着,哼,果然一吃到嘴什么甜言蜜语都忘了臭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徐泗心安理得地完全把自己排除在外,毕竟他只是只猫。
乔冉煦:“你长什么样都不重要,反正我也看不见·你就放心地丑吧·”·徐泗炸毛:“老子明明帅裂苍穹”·“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也看不见。”
乔冉煦一脸“你开心就好”的欠扁表情,徐泗一跃跳到他头上,把他头发揉成一团··乔冉煦停下来,好不容易强行把猫拖下来,还不幸拽掉了几根头发,“说说,想去哪里现在我们有护照了,可以到处飞。”
徐泗现在的变身时间变长了,只要不是超过8小时的航班,基本都可以坐,他一撅屁股,“想回国,我一个英语战五渣,去哪里都饱受歧视·”·“你饱受歧视是因为你是只猫……”乔冉煦纠正他,“不是因为你英语差。”
“哦,那可能是因为你没听我开口讲过英语·”徐泗龇牙,“痛苦的不是我,是妄图想听懂的人·”开玩笑,大爷我的话是一般人能揣测的吗·乔冉煦:“……”·逗留了三个月,回了国,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徐泗发现小屁孩乔冉煦的存款数目惊人,所以也就放下一颗忧心经济拮据的心,每日吃吃睡睡不思进取,越养越肥。
“加油,还有一公里”这几个月,乔冉煦每天晚上拉着他出门散步··- ri -你大爷的,散步散几公里·徐泗腿一软,赖地上不起来了,把头埋手里,爱谁谁,我不减肥。
“兽医说你再不减肥,会影响心肺血管·”乔冉煦蹲下来,“为了健康着想,动起来·”·拽了又拽,徐泗岿然不动··“少吃跟多动,你选哪一个”乔冉煦也不勉强了,抱臂环胸,直接撂下一个世纪难题。
“我……”徐泗隐约觉得此刻应该维护尊严,但是在美食诱惑下,尊严算个p,于是他抖着腿又站起来,垂头丧气得挪动,“我选择多动·”·乔冉煦给他一只猫,制定了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生活作息表,还拿着表去咨询兽医专家,专家点了头,他就肆无忌惮地实施起来,半点都不马虎。
一开始还很抵触的徐泗在长期的软磨硬泡后,被成功攻略,成为了世界上作息最规律的猫··回国后的第二年,乔冉煦又回到了那家残障儿童扶助中心,安安心心有偿当他的小乔老师,听李长青的意思,想培养他当扶助中心的接班人。
徐泗每天看着一群小朋友围着乔冉煦热情地叫着小乔老师,小乔老师,心坎里就软软的,像是踩在云端,柔得不像话··于是徐泗也跟着他的学生一起,喊乔冉煦小乔老师。
“小乔老师,轻点·”床上的时候,徐泗有一次这么叫··乔冉煦的面色顿时有点复杂,“你叫我什么”·看着脸皮现在已经厚的可与城墙媲美的乔冉煦竟然脸红了,徐泗来了兴致,整个过程不停地在他耳边呻吟。
叫得乔冉煦青筋直跳,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既然你都认我做老师了,为师我就好好管教管教你·”·夫夫生活十分地没羞没臊,等乔冉煦二十好几的时候,他身边的长辈都着急起来。
“阿煦啊,那什么,你要不要见见我外孙女”某一天,李长青扭扭捏捏地过来乔冉煦的一人尊享宿舍,开口提相亲··乔冉煦冷淡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近来有点忙。”
忙个p·徐泗蹲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听,除了每天那两节课,成天跟他腻歪在屋子里··“唉,我那外孙女不知怎么的,一听说乔冉煦三个字,跟魔怔了一样,说什么都要来见上一见。”
李长青有些恨铁不成钢,“听她说,以前跟你是校友·”·乔冉煦擦拭小提琴琴弓的手一顿,“您外孙女叫什么”·“小语,师小语。”
李长青连忙道··“哦·”乔冉煦点了点头,再没吭声··第二天,师小语就找上了门·一旁的徐泗瞅了瞅,小姑娘明显已经长大成人,褪去了稚涩,成了一个端庄贤淑,眼睛特别漂亮的女人。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她倒也没对乔冉煦说什么旁的,只是问候了两句··再过一个礼拜,扶助中心来了新的美术女老师,人长得漂亮,还是李院长的外孙女··众人都在猜测,好好的姑娘来这里干嘛·徐泗表示,这妹子还挺有毅力和恒心的。
相比于周围教职人员的热情,乔冉煦则显得冷漠多了,几乎把人家姑娘当透明人··徐泗好几次看着师小语盯着乔冉煦欲言又止,勇气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几次之后,她也不积极主动地靠近了,选择默默地守在一边,眼神依旧炽热,但不再迫切渴望。
“我要是一只猫该多好·”某一天,她右手夹着教材,蹲下来,左手抚摸着徐泗的脑袋,轻叹口气··徐泗:你不会想做一只只能活十年的猫的。
到后来的几年,徐泗睡觉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常常睡一整个白日,晚上才强打起一点精神,刚刚吃几口猫粮,就又睡着了··那天下午,小宿舍里迎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是乔冉煦的那个窝囊爸爸。
徐泗撑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嗯,是个英俊的老男人··“你妈来找过我·”唐铭泽一坐下,就直奔主题,“让我来劝你回去·”·这两年,乔奕绫来了很多回,每次都无疾而终,儿子强硬的态度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心碎成齑粉,但下一次又提前勇气再来敲门。
乔冉煦眉毛轻扬,语出讥讽,“为什么她觉得我会听你的话”·被这句话噎了一道,唐铭泽苦哈哈地弯了弯唇角,“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
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父子俩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干坐着大眼瞪小眼·徐泗左右看了看,觉得这两人眉目神态几乎如出一撤,只不过一个满是倔强,一个满是愧疚。
“对不起,冉煦·”最终还是唐铭泽先开了口,“我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采取那么极端的方式逼你听话,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出监护人的身份。”
乔冉煦轻嗤一声,“你从来也没当过监护人·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好吗”·唐铭泽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溅出来,“你早就知道了”·“不光我知道,我妈也知道,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乔冉煦的嗓音前所未有地冷酷,“从一开始,最先背叛这个家庭的就是你·”·唐铭泽也不否认,他放下茶杯,“你妈太强势,我实在跟她过不了日子。”
“既然早就跟她没什么感情,你又何必来替她说情·”乔冉煦捏捏眉头,满脸不耐烦··“她终究是你妈,是我孩子的母亲·”唐铭泽颓废地松开领带,“再怎么犯浑,你要明白她都是爱你的,让你继承公司,对你来说也是……”·“呵,那她的爱我还真是消受不起。”
乔冉煦起身,打断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什么时候回去,我自己决定·你既然从来没履行过父亲的义务,自然也不会享受父亲的权利,换言之,你没资格来这里对我进行忠告,干涉我的人生。”
比起乔奕绫,他心底对这个父亲更冷漠··唐铭泽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他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自顾自点燃,烟雾缭绕下,中年男人硬朗的五官柔和下来。
“你十岁那年被绑架,我们俩一天一宿没合眼,你妈哭了一天一宿,眼睛肿的跟核桃似得·”·突然提起这件事,乔冉煦身体一僵,当时险恶的场景至今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歹徒有一张他熟悉的脸,却挂着陌生的笑容,那笑里隐含着嗜血的杀意。
“当时你妈就说,只要孩子回来,她倾家荡产也没关系·”唐铭泽吐出一个烟圈,嘲讽地一咧嘴角,“是不是跟现在的她很不一样”·乔冉煦紧了紧拳头,一言不发地铁青着脸。
“我也不明白后来她怎么成了这样,但是我想,人的本质总不会变太多,她只是走进了死胡同·”唐铭泽自顾自说着,“她就是脾气很倔,一旦认定了自己选择的没错,就一条道走到黑不带回头。
当年她就是靠着这股牛脾气,跟我私奔的·”·“她跟了你,你却并没有给她一个像样的人生·”抨击渣男的时候,乔冉煦总是不遗余力··唐铭泽并不打算为自己背叛这段婚姻做任何辩解,他只是接下去道:“后来你被解救,歹徒居然是我多年好友,那个成天给你买糖吃的陈叔叔。
你妈顿时就炸了,觉得是我引狼入室,说不定还牵扯其中,整天对我疑神疑鬼·”·从来没想过这一层的乔冉煦有些错愕··“哪有父亲会为了钱绑架自己孩子的”唐铭泽至今想起来仍是怒火中烧,掐灭了烟头,“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再深厚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猜疑和忌惮中都会消耗殆尽,唐铭泽尝试过挽回,最终选择了放弃··“当时我的律师顾问公司资金链上出了点问题,你妈借我一笔款项,前提是跟我约法三章,不让我过多地接触你,免得又给你带来些危险。”
男人把手指插入头发,十分懊恼,“当时我以为她总不会做得太绝,我还是低估了她·”·乔冉煦想起来每年生日,父亲都从来不现身,只是匆匆托人给个礼物,以往觉得这个男人无情无义,现在才意识到,可能不是他不想来,而是来不得。
“我承认,当年有眼无珠,结交了那么个人渣,差点赔了自己孩子,但是我受到的惩罚已经够多了,还要我怎么样”唐铭泽情绪有点失控,激动了一阵,勉力平静下来,“罢了,现在你也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孰是孰非,你自己心里有把秤。”
“为了你,你妈也算是连夫妻感情都不要了,你自己想想吧,要是没了你,她会怎么样·”像是不忍再继续话题,唐铭泽拿起公文包抬脚就欲走。
未及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声轻唤,“爸·”·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唐铭泽全身一个激灵,关节像是生了锈,一点一点转过脸,面部表情非常丰富,激动、不敢置信、期待、忐忑、受宠若惊,糅杂成一团,“你……你喊我什么”·“一起吃个饭吧。”
乔冉煦拿了钥匙,抱起徐泗,跟他一道出门··“诶……好,好·”唐铭泽慌忙扶过他的胳膊,手都在抖··第64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20·扶助中心的员工宿舍前面, 有一大片草坪。
由于平时疏于打理, 杂草丛生, 乔冉煦上课的时候,徐泗常常就趴在草坪边缘的一颗光滑大石头上晒太阳··他最近在猫的状态下, 很少能保持清醒的意识, 时常就在梦里魇着。
繁杂的梦里,他一会儿是妖冶邪肆的厂花,一会儿是恶趣味丛生的空少, 一会儿又是一只又懒又肥的猫, 他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那一幕幕场景跑马灯地闪过, 生不出任何真实感。
跟常人相比,他过了很多个不同的人生,遇到了很多个重要的人·但是他冷漠的眼神里闪过疑惑和不解, 那些他经历过的人生好像离他很远,那些人是他又不是他, 那些曾经抵足而眠轰轰烈烈处过的情人, 也都不会再记得他。
他以别人的身份活着,以别人的身份死去, 在异世界里活成一个鬼魅··他也确实是一个鬼魅,徐泗的唇角勾出一个苦涩的笑,从一直以来的状况看, 他确实有点像是附在死物上的魂魄,打着做任务的旗号,行走在光天化日。
有脚步声传来, 徐泗动了动耳朵,一双手悄悄地靠近他,慢慢地沿着石头摸索,触到毛发,随即一手托着他的脑袋,微凉的指腹从肚皮下穿过,把他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微苦的金盏花味道,乔冉煦的味道··徐泗鼻翼翕动,吸进更多这股令人安逸舒适的气味··“你又睡着了·”·男生,哦不,男人经过岁月的沉淀,声线越发低沉而有磁- xing -,自胸膛震动而出,带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音,蕴含了深情与宠溺,温柔得恍若棉花糖,一口咬下去,从舌尖甜进心底。
徐泗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歪斜着脑袋,任由他抱着·换来男人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路过的同事与他们打招呼,“小乔啊,阿光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么”·乔冉煦礼貌地朝声源的方向笑了笑,并没有搭腔。
等乔冉煦走远了,那两个同事敞开了嗓音肆无忌惮地议论··“那只老猫活了挺久了吧”·“是啊,从我第一年在这里的时候,它就跟在乔老师身边了,少说也有七八个年头了吧。”
“诶,你还真别说,这只猫真是成了精,聪明着呢”·“是啊,比导盲犬还伶俐·你说它要是死了,乔老师得多伤心啊。”
两人长吁短叹,一字不落地落在徐泗耳朵里··是啊,我要是走了,小煦煦怎么办呢·对了,他会忘记我……·趁着乔冉煦在浴室洗澡,化身人形的徐泗捞过他的手机,给乔奕绫发了条短信,呆坐了一会儿,又给师小语发了条短信。
虽然大家都知道乔冉煦一个盲人,从来不会使用短信功能,但是他相信,这两人理智上不管怎么否定,情感上还是会偏向于选择相信,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橘猫在一天天老去,但是徐泗的人形依旧跟当年第一次现身时一模一样,不说高矮胖瘦,十年间连头发都没有长长一毫米,时间在他身上仿佛被无限冻结。
但即使他能永葆青春,生命却始终跟一只猫系在一起··青春跟寿命,不可兼得··徐泗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躺在床上··这十年来,他可以说是无作为,整天混吃混喝等死,想尽一切办法拖延- yin -影面积的衰减,可即使是这样,乔冉煦的心理- yin -影依旧在不停地减少,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只差那么1%,就要拜拜了。
也到了不得不拜拜的时候,把头埋进枕头,徐泗睁着眼睛,眼前有一根头发,他把发丝拈起,凑到眼前瞧了瞧,乔冉煦的,于是他把它攥进手心··要么完成任务,他离开去往下一个世界,阿光死去;要么寿终正寝,他死,阿光也死。
怎么选择,乔冉煦的阿光都是个死··这时候,徐泗一侧头,瞄到书桌上那一盆灿烂的月季花,忽地又想起了徐女士,徐女士挂满泪水的脸和撕心裂肺的哭嚎宛如当头一棒,在他脑海里丢了一大把窜天猴,整个儿把他炸醒。
呸,真他妈的不孝,不配给人当儿子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抹了一把脸,就差指着自己鼻子骂··恰逢乔冉煦出了浴室,徐泗刷地跳下床,冲进那人怀里,勒紧了人劲瘦的腰身,把头抵在那副蹦跶着沉稳心跳的胸膛。
乔冉煦猛地被人这么扑了个满怀,愣了愣,随即揉了揉那一头柔软得不像话的头发,笑了两声,“怎么又想吃小鱼干了都说了不行,医生说……”·“不是,不吃小鱼干。”
徐泗抬起脸,胡乱吻了吻他的脸颊,“我要吃你·”·四个字带着强烈的不满,缠绵的撒娇,露骨的控诉··“我、要、做、爱、”徐泗捧着乔冉煦的脸,一字一顿地道。
自从徐泗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精力越来越单薄,乔冉煦就开始尽量减少欢爱的次数,生怕累到徐泗··压缩压缩再压缩,往日的乔小泰迪都快憋成吃斋念佛四大皆空的和尚了,甚至到了徐泗都已经不记得上次撒欢是什么时候的地步。
今天好不容易乔冉煦有了感觉,自己得以幻化成人,他要好好把握机会··说干就干,徐泗两条大长腿紧紧缠着乔冉煦的腰··要是浪起来,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像是倾尽最后一点余热在极尽挑逗和勾引,他诱惑着乔冉煦与他一道沉沦深渊,拼尽全力满足对方的予索予求··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像是……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来……道别。
多年的夫夫生活让双方都对彼此的身体熟稔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随意一个轻巧的动作,都能直戳敏感点,唤醒对方身体内沉睡的欲望巨龙··“准备工作够充分了,快点进来”被乔冉煦轻柔舒缓到极致而显得有些磨叽的动作搞得欲仙欲死,徐泗咬着牙关请求对方给个痛快,被欲望熏得通红的眼角满是不耐。
话甫一出口,乔冉煦猛地提抢,一杆到底··徐泗一口气没提上来:“……”·能不能打声招呼·“阿光·”·“我在。
嗯……”·“阿光·”·“我在啊……”·“阿光,阿光,阿光……”重复着机械而充满力量的动作,乔冉煦俯在徐泗身上,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我在,我在·”徐泗一一应下,快感让他逼出了生理盐水··“阿光……”像是不知疲倦,男人喑哑的嗓音时不时响起,想不起旁的话说,每回都只能重复这两个字。
只是这两个字里,仿佛盛满了千言万语,盛满了世上最动听最美好的情话,盛满了无能为力,教人心生酸涩··“叫我徐……”徐泗,刚刚起了一个话音,脑海中就是一阵刺耳的忙音,直把徐泗震得险些失聪,耳膜像是裂成了八瓣。
“徐先生,任务中不能透露任何有关任务者的信息,您忘了吗”2333的声音严肃地崩成一条线,不容置喙··“我……我,”突然被猛烈袭来的快感顶上天,徐泗抽吸着凉气与乔冉煦一起到达欢愉的顶峰,又一起缓慢坠落。
随后便是满室粗重的喘息,和长久的沉寂··乔冉煦扳过阿光的脸,吻过他的眼角,鼻尖舔到咸咸的苦涩味·他慌忙捞过被子帮他擦了起来,可- shi -意却越聚越多。
“怎么了,是我弄痛你了吗”乔冉煦扔了被子,把人揽进怀里,一遍一遍自上而下抚过徐泗的脊背,柔声细语··徐泗摇摇头··他只是不甘心。
对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我爱你啊,”乔冉煦把下巴磕在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更爱你一点·”·“我常常在想,你是谁呢”他们此刻以最亲密无缝的姿势贴合在一起,彼此听得见对方的心跳,“我想问你,可我又不想逼迫你,想等你主动开口。
你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凭空而现,没有来源没有目的没有因果·”·“可是独独有死亡·”·这些天来,死亡一直是他们之间的禁词,乔冉煦避讳到抵触一切跟死有关的字眼,什么翘辫子去了走了吹灯拔蜡,但凡有人说了,乔老师的脸立刻就能黑的跟锅底一样。
今天他倒主动提起来了··徐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起腰,反搂住乔冉煦的头,扣在自己颈间··直到感觉到一片濡- shi -··“你会活得更好的。”
他说··乔冉煦从后面拥着有点发抖的人,徐泗安心地倚靠在他怀里,缓慢地闭上眼睛··【叮咚】·“恭喜徐先生,顺利完成第三世界的任务。
虽然耗时良久·”2333生硬的总攻音里像是融了冰碴,吐出来皆是寒气··徐泗睁开眼时,灵魂已经抽离出来,浮在床的上空··床上原本躺着他的位置此刻是一只肥嘟嘟、老态尽显、浑身僵硬的橘猫,乔冉煦翻过身,把自己蜷成一团。
压抑但剧烈到哽咽的抽泣声响在白灯晃晃的房间,徐泗的心脏狠狠一跳,脸色都白了两分··“徐先生,您的灵魂波动值达到顶峰,请先深呼吸,冷静一下。
待会儿还要进行灵魂传输·”2333一板一眼地陈述着··徐泗听他的话,深呼吸··低头一展开手心,没看到他一直攥着的那根头发,脸色接着又白了两分。
“徐先生,您再不调整一下心态,我将判定您为不符合传输要求,暂时需要先禁闭一周,一周过后,将重新评判·”2333每说一个字都是在往徐泗心上扎刀子,扎得他想直接撂挑子不干。
“好·”徐泗忍气吞声地别过眼,勉力平静情绪··【输送即将开始·3、2、1、】·最后一眼,徐泗隐约看到乔冉煦白皙的后颈上现出两点红痣,然而一切只是一闪而过,只剩下残影,徐泗觉得自己可能是泪水糊了眼,产生了错觉。
下个世界,老子还是少付出一点感情比较好,真是蛋疼··向来没心没肺的徐泗这么劝告自己··第65章 抓到一个修仙的1·徐泗闭着眼睛捂着小腹呜呼哀哉, 不是因为风力漩涡足有十二级的灵魂传送太煎熬, 而是因为他一恢复知觉, 全身立刻传来席卷肺腑的剧烈疼痛,把他痛了个十成十, 直逼之前戒毒的时候。
“我去, 刚刚穿过来,就给老子送这么大一个见面礼·”·徐泗疼得冷汗涔涔,低头一看, 腹部被划拉了一道面目可怖的大口子, 血液不断地从指缝往外渗, 他满口腥甜,一个稍微粗重些的喘息,就能逼出胸腔里浮动的血。
捂着伤口的指尖捻了捻衣料, 从第一个世界穷奢极欲的富贵生活中学到的知识来看,触手温凉细腻, 是上好的纱质衣料, 绀青色的长袍,素白腰带被血染红, 隐约可见精致蝉纹。
徐泗估摸着,这又是个古代架空世界··等记忆伴随着着血液的不断流失缓缓而来,徐泗抖动着苍白的唇, 气息悠长且平静地说出一个字:“艹……”·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古代世界,这尼玛是个活的修仙世界这个世界人人以修仙问道为荣,随便临街的楼上砸下去一个花盆, 砸中的十有七八是修士,剩下的那两三个,是成功避开的修士。
什么是修士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长生不老,怎么碉堡怎么来的存在·一瞬间,各类繁杂的信息涌入已经负荷过重的大脑,什么练气、筑基、结丹等等的一些修仙阶段,什么各大修仙世家,什么心法术法剑法……徐泗一脸大写的“我在哪里、我是谁、我要往何处去”的懵逼。
从原主那浩瀚如烟海的记忆中,徐泗优先择出最基本的信息··原宿主是个刚满13岁的少年,名叫司篁,出身于显赫的修仙世家,幽渚司氏·他亲哥司芝兰是幽渚司氏的家主,是一度叱咤修仙界牛批到飞起的风云人物,而司篁本人是小小年纪业已结丹的修士,天资聪颖极具慧根,但还未寻到机会崭露头角得到众人瞩目的机会,人人只道,这是司芝兰的胞弟。
然后……发生了一件震惊整个修仙界的丑闻,司篁全家就被灭了··徐泗:“……”·不行,他得逃命··一直专注于身上的疼痛,他现在才听到身后滔天的呐喊声,群情激愤的叫嚷声夹杂着不时尖锐冒出的哀嚎,徐泗全身一个激灵,转脸一看,整个幽渚地界都是红彤彤的一片,火光掩映中,穿着不同颜色修士服的各家修士纠缠在一起,个个都杀红了眼。
·这群殴的场面有些玄幻,地上疾行土遁的,天上御剑而飞的,满场乱飞的是斗法时各种五光十色目眩神迷的光束,一不小心就会误伤到他人,原主刚刚就是被一道紫色闪电状的光划了一道,一命呜呼。
徐泗默默拖着疼痛的身体在地上爬行,间或遇到人,立马躺倒装尸体··没办法,这里战斗的各家修士都是冲着一个目的来的··斩杀幽渚司氏··而司篁,是幽渚司氏家主的弟弟。
众矢之的··徐泗蹭了把腹部的血抹在脸上,伏倒··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壮汉,一脚从他背上踩了过去,差点把徐泗踩得背过气去··目前来看,倔强团结的司氏人还在顽强抵抗的已经寥寥无几,战况几乎已成定局。
至于为什么各家要齐灭幽渚司氏,徐泗不知道,不对,应该说,是司篁不知道·徐泗估摸着长辈们应该是从不跟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谈论什么局势大事,只让他专注于修习。
扒拉扒拉记忆,唯一有点眉目的线索,是司芝兰,也就是司篁他哥,在修士大军杀过来之前曾唤过司篁,在他眉心点了点,告诉他一句话:我幽渚司氏无愧于天地,他- ri -你若有成,一定替族人讨回公道。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真是冤死了,你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替家族报仇啊一定·徐泗:“……”我现在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然后司芝兰就把司篁托付给了家族内修为最高的修士,领着族人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迎战了,结果呢,那个被托孤的修士被一群人,少说也有二十个吧,围殴致死··啧啧啧,回忆一帧帧重放,徐泗像是在看一部特效逼真的魔幻电影,一边看还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两句。
等他一边装死一边缓慢蠕动到一处小树林,实在力所不逮,他倚在一颗枝干遒劲的大树后使劲儿喘气,一点点忍痛竖起上半身,循着记忆默念心法··据说这个心法能疗伤……不管信不信,反正试一下总没什么损失。
念了有半炷香的时间,丹田处微微发烫,伤口的血止是止住了,却压根没愈合,吸口气,依旧把他疼得直抽抽··这次的目标人物会是谁呢徐泗小心翼翼呼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沉思。
“快快快,司芝兰被封家主和方家主合力活捉了”·“真的走,我等速去围观”·从小树林借道而过的几名修士匆匆掠过,激动地议论着。
徐泗眉心一跳,倏地睁开眼,这一睁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吓晕过去··头顶上斜生出来的树杈上,赫然直挺挺地站着一名男子,一袭胜雪白衣似女鬼,手上的剑未出鞘,金属剑鞘反着泠泠白光。
月光如练,那人持剑而立的身影将他背后的月光剖成两半,而他的脸庞则被掩盖在- yin -影里,脸都看不真切,遑论对方的视线··徐泗心里咯噔一声,不能确定这人是否看到了自己,因为他刚刚抬头,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垂头静静地站着,以原主司篁现在人人得而诛之的身份,所有人看到他都不该是这个反应。
于是徐泗尝试扶着树慢慢站起身,那人仍旧没有反应·徐泗又走了两步,那人还是没有反应··既然这样……他放心大胆地撒丫子逃命,说不准,那人是站着睡着了呢徐泗侥幸地想。
人家小龙女能在一根绳子上睡着,指不定就有人能站在树杈上睡着嘛,反正这个世界又不能靠科学知识安身立命··一口气跑出老远,徐泗刚想歇口气,一道凌厉的剑气陡然正对他面门袭来,徐泗下意识连连后退,转头避开剑锋,一把长剑自他耳边擦过,徐泗都能清晰地听到剑的锋鸣声,随后剑刃一转,下压。
热血就飚了出来,徐泗抬手捂住脖子,那一剑虽然没割破气管,却也并不浅,一时间,险些丧命的恐惧攫住了他,生生逼得他一屁股墩跌坐在地上··机械地抬眼,对方是个冶丽女修士,纤细的嬛嬛楚宫腰,长发随风而舞,她美目圆瞪,疾言厉色,呵斥一声:“司氏残党拿命来”·斥完,就嘴唇翕动,催动剑诀。
徐泗眨了眨眼,尚还呆滞着,他身后剑身一半没入泥土的那把剑就自己飞了起来,从背后直取他心口·徐泗堪堪转身,眼见着剑尖已经近到几乎抵着自己胸口,斜下里破空又刺来一把剑,锃的一声,把那把要取他- xing -命的薄剑挡了开。
“家主·”女修自己的剑被劈飞,丝毫没有恼怒,反而恭恭敬敬地对来人一鞠躬··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徐泗回过神,往后一瞄,是之前站在树杈上的男子。
这下他看清了男子的脸,不知是因为重伤还是男人本能作祟,他瞬间血液翻涌,脑海里只剩四个字,惊、为、天、人··他就这么痴痴傻傻地盯着来人看··“天人”的眼是标准的桃花眼,双眼皮的那道褶皱又深又宽,眼尾拉得很长,本该是最具妩媚风情的眼型,镶在这张脸上却意外地有股凛然不可侵的风雪之姿。
眼珠子漆黑,里头映着的漫天火光恍若逐水而流的飘零杨花,他的目光飘忽迷离,兜来转去才落到徐泗脸上··蜻蜓点水般顿一下,又再次飘走··只是一眼,徐泗觉得自己心跳都停止了,他从没见过如此这般……无欲无求的眼神,平静得好像他眼里落入了万物,却一样都没有真正落进他心里。
徐泗在那双眼里看到三个字:无所谓··【叮咚】·系统上线的声音··“目标人物已锁定·云虚凌氏家主凌九微·”·徐泗果断地出手如闪电,一把抱住与他擦身而过的那道身影。
那人身体一僵,随即一道磅礴的真元迸发,把吃豆腐的某徐震出几丈远,落地时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互相碰撞,他捂住胸口哇地一口吐出血··“哼,一只丧家之犬竟然胆敢纠缠家主,简直不识好歹,嫌命太长”那名女修架着剑,指着徐泗鼻子冷嘲热讽。
徐泗这才看清,这名女修身上的衣服跟凌九微是一个样式的,白衣胜雪,袍边滚着银色卷云纹,腰间坠着一块从外形上看差不多的玉牌,看来是一门统一的修士服··凌九微把人震开,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从容不迫地继续往前走。
好像他刚刚震开的只是一只蚊子··徐泗一咬牙,再次飞扑过去,这回还没碰到袍底,就被震开··“大胆不与你一般计较,还得寸进尺看我不把你一双手削下来”女修看不下去了,这少年胆敢用那双脏手玷污她家家主她气势汹汹地提剑大踏步过来,举剑就欲砍人。
·徐泗缩了缩脖子··“阿瞳,不得轻举妄动、滥杀无辜·”凌九微停下脚步,朱唇轻启,吐出一句话··被唤作阿瞳的女修剑势猛顿,剑尖堪堪停在徐泗鼻尖前一指处,“可是,家主,看这人的修士服,分明是幽渚本家人。”
“那又如何”凌九微半侧过身,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个少年炯炯有神恍若寒星的双眼··“哎呀,家主”阿瞳理所当然道,“司芝兰对各世家犯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就连我们云虚凌氏也折了不少人,难道不该为我们殒命的族人报仇吗”·“害人的是司芝兰,与这小孩有何干系”凌九微的桃花眼聚焦在那女修身上,无形中的压力兜头而来,压得女修低下了头,“你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如此邪- xing -,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这句话不可谓不重。
“小叔……”看出来凌九微生了气,阿瞳挣扎一番,委屈地垂下手来,耷拉着脑袋转回家主身边,转身前还不忘狠狠地瞪徐泗一眼··徐泗松了一口气。
原来凌九微是这女修的小叔叔··凌九微宽袖轻拂,背手迈步欲离去,却发现腿上猛地一沉,垂首一看,腿上盘着一个人··那少年竟仍旧死不悔改,扬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汩汩流着鲜血的嘴巴咧开一个傻笑,“嘿嘿,抓住你了吧”·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洋洋得意。
凌九微眉头微微聚拢,将皱未皱··阿瞳一看这场景,登时就炸了,惶恐地看看自家小叔,再看看那个满身污血的小孩儿,如遭雷劈,等缓过神来,立刻伸手去扒小孩的手。
造孽啊造孽,凌九微有天大的洁癖,修仙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巧,徐泗不知··他缠人腿很有经验,双手双脚齐上阵,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旦缠上,绝没有下来的道理,任凭阿瞳东西南北的花式扒拉,他自岿然不动。
“松手·”头顶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徐泗,“我不·”·阿瞳:“”这孩子莫不是脑子有毛病·“你想要什么”那道声音继续道。
徐泗,“你·”·阿瞳:“……”这孩子脑子确实有病··徐泗也觉得得给自己找个说得过去的动机,让人不会以为他就是为了缠上凌九微而缠着他,他嗅着鼻子想了想,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师父。”
不远处的一对师徒正在热切讨论着自己今天灭了几条为祸仙界的孽障,那个徒弟全程一直在拍马奉承,把自己师父吹的天上有地上无修仙界第一高手··徐泗灵光一闪,眼睛一轮,梗着脖子自下而上对上那道清冷淡漠的目光,“你很强大,我要拜你为师。”
第66章 抓到一个修仙的2·凌九微这回眉头不皱了, 但是他不皱眉的话, 那张脸上仅剩的表情都没了, 愈发显得面若冰霜,一言不发地盯着徐泗, 像是一尊被冰封了的活人像,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竟透出股森冷的意味。
徐泗被他这么一盯,心里发慌,手脚瞬间卸了力, 毫无支撑点的身体向前扑倒,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阿瞳现在不是怀疑这孩子脑子有病, 她怀疑这孩子根本不是修仙之人,从未入得修真界。
因为但凡是个修士,哪怕是七八岁的孩童都知道, 云虚凌氏的家主凌九微,她小叔叔, 不收徒·至于个中缘由, 她一直不太明白,哪有家主不收徒的一身本事无以传承, 不光对自己,对本家也是巨大的损失。
阿瞳十三四岁的时候还会问长辈,小叔叔如此惊才绝艳之辈为何不像其他家主那样广收徒造福族人那帮人精老头子平时嘴皮子贼顺溜, 一面对这问题,连姿势都出奇地一致,皆捋胡子摸下巴意味深长地咳嗽一声, 闭着眼睛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
实在被逼问得急了,就仰天长叹一句:此事说来话长……·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胡搅蛮缠到后来,阿瞳的好奇心早就被扼杀殆尽,此刻却被那小孩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句话重又勾了起来,她觑着小叔- yin -沉的脸色,有些不可言说的幸灾乐祸。
想当年,在平辈中天赋最强的她为了拜小叔叔为师花尽了心思,百般讨好阿谀,把女孩子家的脸面都豁出去不要了,最终还是换来了残忍拒绝,不得不拜自己的半吊子亲爹为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孩乞求的眼神,有些病态地期待着他跟她一样被拒绝,聊以慰藉她碾碎成渣渣的幼年玻璃心··徐泗敏感地觉出气氛哪里不对劲,他抹了一把脸,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全被他抹开了均匀地摊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像浸在清水里的漆黑玻璃球般的眼睛。
他挪动膝盖,趴在凌九微脚边,显得顺从又低微··“凌家主,您也看见了,场上的修士现在已毫无理智可言,见着我这一身绀青色修士服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得。
我虽是幽渚司氏人,但生平连蚂蚁也没碾死过一只,何以就成了死有余辜的大女干大恶之人难道各位道友修仙,修的就是不问青红皂白随意牵连之道吗况且我如今身负重伤,您不管我就等同于见死不救。”
徐泗一腔悲愤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最后还不要脸地小小威胁了一把·因为情绪太激动,不停地有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呸,你没本事逃出去倒强说我家家主见死不救,真真是不要脸。”
阿瞳抱着剑,啐了一口··徐泗不理她,只专心与凌九微对视,十分卖力地让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怜”··然而凌九微完全不为所动··少年眼中熊熊燃烧的名为希望的火光渐渐死灰般沉寂下去。
正当徐泗以为自己可能要另谋生路的时候,凌九微悠悠开了口,问出的话差点把徐泗三魂吓去七魄··“你是司篁”·徐泗跟阿瞳同时怔住。
“司芝兰的弟弟·”凌九微又补充了一句··先反应过来的是阿瞳,她随即手一挥,薄剑出鞘,在空中刹那分裂出数十把剑影,齐齐像徐泗袭来,全部剑尖向里,把人团团围住,分分钟能把他刺成刺猬。
一圈剑指着自己,徐泗全身冷汗都下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雷··没想到凌九微居然认识司篁要知道,他之所以敢缠上凌九微,前提是他这要命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啊……·我居然要死在目标人物手上了吗徐泗惨笑一声,目光如炬:“是又如何”·凌九微没说话。
阿瞳炸了,她头皮发麻,“是有如何不杀你难道留着你养虎为患,等你长大后为兄报仇吗灭你满门的人中也有我云虚凌氏,你竟然要拜弑兄仇人为师”·她不知这小孩是怎么想的,只觉得他小小年纪,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心思可怖。
“我无意复仇·”徐泗耸耸肩,说了句大实话,虽然看在别人眼里纯属瞎话··“孬种,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没想到幽渚司氏竟出了你这等胆小如鼠、苟且偷生之辈,实乃家门不幸,奇耻大辱”阿瞳丹凤眼一瞪,毫不客气地羞辱道,“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徐泗胸口涌起一阵无力感:姑娘,讲讲道理。
我要报仇,你要杀我,我不要报仇,你还是要杀我·给条活路吧……·凌九微菱唇微启,刚想说什么,被一声“家主”打断··三人同时转头,远远的跑来一个青年修士。
那修士跑一脚颠三颠,体态过于丰盈··徐泗感慨着,同样款式的修士服穿在不同人身上,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别人穿着那是轻盈飘逸一尘不染仙气逼人,他穿着除了像出丧的就是像守孝的。
可见皮相还是很重要的·就这么一张坑坑洼洼的脸配上水桶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不了··“家主,司芝兰豢养的妖兽全数出动,方家主那边有些吃力,邀您前去助一臂之力。”
“月球表面”慌慌张张地急刹车,敛敛衣袂,举手投足间皆彬彬有礼,他握剑抱拳,垂首鞠躬,温声细语道··司芝兰三个字吸引了徐泗的注意力,随后他又捕捉到一个词,妖兽,随即脑海中与之相关的记忆直接迫不及待地蹦出来。
要说这幽渚司氏靠什么本事闻名修真界,得以跻身修仙世家的行列,让各方人士不可小觑,就是靠司氏能- cao -控妖兽为己所用的独门绝学··其实原理很简单,只要在捕获到的妖兽头颅上,分别于百会- xue -、上星- xue -、风府- xue -三处大- xue -上钉进三根裹了司氏秘制符咒的木钉子就行了,这之后,妖兽神识被封,只听命于给他下钉子的那位司氏人,以击掌与口哨为提示。
原理简单归简单,却只有幽渚司氏能做到,而且亦非每个姓司的都能做到,这项独门绝学只传本家嫡亲弟子,血缘上隔得有些远的旁系都与此秘术无缘,木钉上的符咒里亦需嫡亲弟子的血做引子才能奏效。
妖兽神识被封后就是最忠心耿耿的士兵,被豢养后又经过长年的精心照料,战斗力更甚从前,幽渚司氏的妖兽大军一度曾令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可到了现任家主司芝兰手里,不知为何,这支妖兽大军已然沉寂了太久。
这是一场硬仗··在场所有的修士皆面色沉重,但一想到本门弟子被残忍戕害者不知几许,又都咬咬牙,心中暗暗发誓,今日非要把幽渚司氏全都挫骨扬灰,让所谓的妖兽大军永远沉寂。
徐泗脱了自己那身招人眼刀的外袍,团巴团巴裹成一个球抱在怀里,仅穿着一件薄如蝉翼又被血染红了的里衣,颤颤巍巍像个跟屁虫似得一路黏在凌九微身后,腹部伤口的疼痛已经让他有些麻木。
他只是不停地在出着冷汗,两条腿跟灌了铅似得,软的像面条,走两步喘口气··他真的很不想去围观围剿他“兄长”的宏观场面,可以为了跟紧目标人物,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缀上。
边走心里边不停地骂娘,恨不得把2333拉出来千刀万剐,再鞭骨头泄愤··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阿瞳想拿条绳子绑他,免得教他跑了节外生枝,被凌九微用眼神制止,才发现,这小孩哪里也不去,只一个劲跟着他们。
阿瞳也觉得奇怪,时不时眼神飘过去打量徐泗,心想这小孩不趁乱逃命,非要凑过来看众位道友如何降服他哥哥,真是怪胎··徐泗:“……”姑娘,收起你的目光,不要随意揣测本大爷的想法……·原路返回的途中,徐泗发现所有的修士都在往北边跑,那里应该就是妖兽大军大战群修的地方。
待走近一些,人与兽的混战让徐泗抬脚抬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迈出步子··大概每三四名修士围着一只妖兽,合力镇压,而场上少说也有百头妖兽,这些妖兽体型巨大,形态不一,却各有各的恐怖;技能不一,却各有各的威力。
一时间,修士的惨叫声,妖兽的嘶鸣声不绝于耳,不知是人的还是妖兽的鲜血,四处飞溅··场面好惨烈……徐泗觉得有彻骨的寒气自脚底升起,一路流向心窝,冷的他牙关打颤,他搓搓膀子,发现凌九微已经走远,连忙扯着僵硬的腿跟上。
这时,突然有只看上去并不那么高大的妖兽横在了他面前,长得也有点“可爱”,挺符合徐泗的审美趣味——如果它不是瞪着绿光闪烁的竖瞳,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猩红猩红的蛇信子的话。
徐泗翻了个白眼,直接抱着头就蹲了下来,活像只缩脖子等死的鹌鹑··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徐泗很快就悲哀地发现,以这条蛇为首,所有的妖兽都在往他这边聚拢而来,前赴后继,跟饿了一年突然看见肉骨头的狗似得,别提撒丫子撒得多欢了,完全视刚刚还在殊死缠斗的修士为粪土。
完了完了·徐泗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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