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当哥儿+番外 by 沙舟踏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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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当哥儿+番外 by 沙舟踏翠(2)
·“不是,是异姓侯·嗯,已经传了三代了,到我这一辈,应该会降等袭爵的·”·“那也是个伯啊……大哥,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季玉竹无所谓的挥手··“我就是个庶长子,爵位落不到我头上的·但是罩着你绝对没问题,只不过无需靠着爵位罢了·”姜卫衍轻飘飘吐出一句。
“额……”季玉竹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好吧,你还是个将军呢·”想了想,压不住好奇心,“你不想跟你的嫡兄弟们争爵位吗”·“你想要”·“不不不,我就是好奇问问的。
嫡庶相争啊……听起来就特别的厉害、特别的复杂、特别的勾心斗角、特别的紧张刺激·”季玉竹星星眼望着他··姜卫衍:……·给了他一个爆栗:“瞎想什么。”
想了想,觉得可以先跟他坦白一部分:“我已经跟侯府分家了·不,应该说,我被出族了·”说着,眼神紧紧盯着他,等着他可能的反应。
第14章 ·“我已经跟侯府分家了·不,应该说,我被出族了·”姜卫衍边说边紧紧盯着他,等着他可能会有的反应··“出族发生什么事后果这么严重分家还不足以解决”季玉竹诧异。
姜卫衍仔细看了他半晌,确认他神情间只有诧异:“你不反感”··季玉竹一头雾水地回望着他。
“我被除族了·”姜卫衍强调,“换句话说,我现在就是无亲无缘、无根无萍·”·季玉竹挠挠头,有点不解:“我也差不多啊,就算我还有阿奶跟大伯一家,但那跟没有也没啥差不多。”
转而想起古代貌似宗族观念很重,连忙安慰他,“没有也没关系啊,大不了自己开宗立派,从你开始立家传宗嘛·”抬高手拍拍他脑袋,“早日娶妻,多生孩子,希望就在明天。”
姜卫衍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重点扫了他眉心红痣几眼:“嗯,有道理,多生孩子”·季玉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外面传来动静,他有些不安得抓住姜卫衍的衣摆:“衍哥衍哥,你听。”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没事,是同伴·”唇角一挑,“嗯,来处、来带走那几个人的,省得你不敢住下去了·”·季玉竹舒了口气,忙转过来给他拉好衣服,拉着他没受伤的手就往外拽:“赶紧去看看。”
姜卫衍无奈地跟着他走出去··外面正是向毅生带着人来了,他看到他们,眼前一亮:“大哥,大——”·姜卫衍轻咳两声··向毅生急忙住口,望着季玉竹嘿嘿傻笑两声。
季玉竹忙简单施了一礼·唬得他往旁边一跳··“来得挺快啊,你们在附近”姜卫衍不悦地扫他一眼··向毅生忙站直,严肃道:“嗯,前哨到了。
钟涛他们大概今晚就能到·”·“到了那就是正常行军速度·”姜卫衍摸摸下巴,看来消息走漏不是这边的问题·转而吩咐道,“把这几个人带走。
等钟涛他们到了,让他们今晚好好休息·”·“那老大你去干嘛”向毅生不解··姜卫衍瞪了他一眼:“你们先走,我晚点去。”
不解风情的兔崽子,活该上辈子到死还是单身··一群人提溜着壮汉,悄无声息地地又跑了··季玉竹小跑过去案发现场看了看,发现连点血渍都看不到了。
不禁大为惊叹,对着姜卫衍竖了竖大拇指··“专业啊”这收拾现场的能力杠杠的··姜卫衍挑眉轻笑··“你们要去干嘛呢”季玉竹凑近去,左右望了望后,压低声音问到。
姜卫衍给了他一个爆栗:“秘密·”·季玉竹捂住额头抱怨:“什么嘛,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说说也不怕吧我可是听出来了,那伙人说的什么主子的,一听就是非法组织。”
“嗯,牵连甚广,暂时不能告诉你·”·“……你上次也是这么忽悠我的·”季玉竹放下手,“这伙人,跟我双亲的事情有关吗”·“……是的。”
姜卫衍想了想,低下头凑到他耳后,低声吐出几个字:“跟谋反有关·”·季玉竹大惊急忙捂嘴,压住即将出口的惊呼,想到这次的刺杀跟他们意有所指的行动,小小声地问他:“那你们会有危险吗”·“会。”
姜卫衍难得严肃脸,“我这种人,随时都会掉脑袋,你害怕吗”·“又不是作女干犯科,堂堂正正做事呢,应该值得钦佩才对,怎么会害怕呢。”
季玉竹安慰般拍拍他的小臂··姜卫衍闻言心情大好,拍拍他脑袋:“我饿了·”·“饿了干嘛跟我说”·“刘婶今天休息。”
姜卫衍提醒他··季玉竹闻言怒瞪他:“我就知道没好事·凭什么我去做饭”·“你做的好吃·而且,”姜卫衍耸耸肩,“我受伤了。”
季玉竹闻言哑口,想到他今日第一时间就把他挡在身后,宁可挨一刀也不闪开……·佯怒般哼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我受伤了,我流血了,我要吃肉,我要吃那个红烧肉补一补。”
姜卫衍亦步亦趋··“我做饭我说了算,不给点菜”·“那别的肉也成啊,反正你做的肉都好吃·”恬不知耻拍马屁。
“哼,那当然·”翻了翻刘婶早上留下的肉菜,“就做蜜汁排骨吧·”·“蜜汁甜的这么娘们兮兮的菜能好吃吗”·“甜菜哪里娘们了不吃拉倒还敢挑三拣四”·“我吃我吃嘿嘿。”
“走开,你挡着路了·”·……·吃过晚餐,天色已经暗下来··姜卫衍把特制的马鞭缠挂在腰上,再别上一把大刀,紧了紧腰带跟袖口,就打算出门了。
季玉竹担心地跟在他身后:“真的很危险吗要不要再准备准备过几天再去”·“当然不行·”回身点了点他鼻尖,“别担心,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季玉竹没留意到这个动作的亲密之处:“你还受着伤呢·”·谋反相关,肯定就是屯兵或者私造武器之类,现代电视电影可没少放,这些必定都是重兵把守的,只说一句危险简直就太过轻描淡写了。
尤其他手臂还受伤了··季玉竹越想越慌,越想越害怕··姜卫衍一把将他按入怀中,下巴蹭了蹭他发顶,才放开他:“今天刚来过一波人,这几日应该都会比较安全。
但是我没回来之前,你暂时不要乱跑,乖乖呆在家里,知道吗放心·等我回来·”·季玉竹愣愣地点了点头,鼻端仿佛还带着伤药的呛人味道。
姜卫衍后退两步,脚下一蹬就跃上围墙,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跃上相邻的屋顶,一瞬就不见了身影··季玉竹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愣了半晌,才恍然回神,逃也似地跑回房,脸上一片滚烫。
养精蓄锐一夜,姜卫衍带着人直奔涧尾村后山,静静地等着天色暗下来··直等到深夜,估摸着大部分人已陷入沉睡··众人吃饱喝足,趁着夜色悄悄地开始从岩缝潜入。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走到了尽头··尽头处那晃动的火光,明晃晃地告诉众人哨所的位置··早就估算过这种可能的姜卫衍,侧身让几名弓箭手小心上前。
·两声沉闷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估计是对营地的隐秘- xing -太过自信,这么一个重地,入口处竟然只有两个哨卫。
众人接连摸出去··安静的谷地里,沿着山壁一溜的帐篷,只有寥寥几个火堆还在燃烧着,竟然连夜巡的队伍都没有··姜卫衍简直要气笑了··前世自己就是被这么一伙散漫的队伍给祸害了·做了几个手势,让大伙分开行动。
他带着人直奔主帐··主账还算有点样子,两个哨卫正在执勤站岗··他跟向毅生对视一眼,比划了一下各自负责的对象,就同时扑了出去,一人扣住一个,手中短刀一划,就丢开不管,直接闯进帐篷。
此时营地里才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怎么回事”主帐里的人惊醒,坐起身喝问··姜卫衍确认帐篷里再无他人,闪身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堂堂安庆府卫指挥佥事竟然在这里。
怎么,好好的高床软枕不睡,跑来这么个旮旯睡帐篷”·“是你”床上的汉子一把跳下床,“又是你你是怎么敢出现在这里”·“我亲爱的舅舅在这里,我当然要来探视一番啊。”
姜卫衍啧啧,“舅舅听听,外面多么热闹·”·外面惨叫声惊叫喊杀声,惊得对面的徐智渊脸色煞白··“闭嘴,我没有你这种杂碎外甥。
我的外甥只有承荣一个·”他色厉内荏般威胁道,“你现已被除族,还敢坏我们好事不怕侯爷找你算账吗”·姜卫衍好笑:“我既然已被除族,我还怕什么倒是要劳烦徐大人上京一趟,到殿前好好解释一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你敢你不怕被株连吗”徐智渊闻言脸色煞白··“我的前程就不劳徐大人费心了·”随手在边上扯了件衣服,就往前走。
徐智渊嘴里依然不依不饶:“果然贱人生的就是贱种,放着家里的大好前程荣华富贵不要,自甘堕落还想害得全家不得好死·”·他记得嫡母确实有个庶妹被三王爷纳入后院的。
如此,徐智渊也勉强算是三王爷的亲家,反正不管是名义还是实际,都是一个派系··因此,虽然他这个武将早就被酒色掏空,依然选择让他在此领兵,不过是看中他身份的象征意义罢了。
刚打算把他给绑上,不防徐智渊突然暴起,一直侧身假装害怕得站不住而按着睡榻的手上银光闪过,姜卫衍腹部一痛,忙侧身闪过,反手给他一掌,把他一把拍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听闻他们对话默默退到帐边的向毅生忙上前,一把按住徐智渊:“老大,没事吧”·“没事,皮肉伤·”姜卫衍捂着腹部苦笑,“关键是,爷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向毅生见他没什么事,咧嘴一笑:“放心老大,我一定尽心尽力帮你宣传的·”·“滚·”·忙叨叨把营地里的私兵杀得杀、捆得捆,待安顿下来,天色已是大亮。
姜卫衍招来信鸽送出讯息,又派出几人出去送信,才安心下来··算了算时间,他离开已经两夜一天,安庆府过来也就三四天的时间,也不知道那边还会不会再派人过来,他担心季玉竹安全,忙招来向毅生等人送他回去。
没办法,虽然不伤及内腑,也是实实在在在腹部划了一道口子,还不浅··若还逞强翻山赶路,那才是找罪受·因此就算丢人,他也只能被抬着出山了··好在现在也无需隐藏行踪了。
紧赶慢赶,小心地避开县城里的人流,入夜前终于回到院子··敲敲院门,半晌,门内传来季玉竹小心翼翼地问话:“谁呀·”·姜卫衍扬声:“季哥儿,是我,快开门。”
“衍哥”声音惊喜,季玉竹急忙打开门,看到被简易担架抬着的姜卫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惊得他一把扑过去:“衍哥”·眼眶唰地就红了,连声音都变了。
第15章 ·季玉竹看到被简易担架抬着的姜卫衍,似曾相识的场景惊得他一把扑过去:“衍哥”·眼眶唰地就红了,连声音都变了。
姜卫衍忙扶着担架边半坐起来:“别急别急,我没事,就是伤的部位有些不方便走动·”·季玉竹半跪着,轻扶着他的肩背:“真的吗不是在骗我”说着手下不停,就打算拉开他的衣襟看看伤口。
姜卫衍忙抓住他的手:“真的,就是皮肉伤而已·不信我走给你看看·”作势就要站起来··“好好好,我相信你,你躺着你躺着。”
季玉竹手忙脚乱想把他按住,又不知道他伤在哪里,怕乱按压到他伤口··“没事,我们进去说·”示意抬担架的向毅生两人赶紧进去··季玉竹亦步亦趋跟着进到正房,扶着他从担架上下来、走到床边坐下。
“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姜卫衍拍拍他的手,安抚地道··旁边的向毅生一直憋着不敢说话,此时,终于忍不住搭了句嘴:“大、咳咳,季哥儿,你放心,大哥真没什么事,不然他得被军医压着养伤不能回来的。”
季玉竹仿佛才发现他们两人,忙连口说着抱歉,要引着他们到桌边坐下歇会,还跑出去泡茶··引来姜卫衍的怒目··吓得向毅生两人赶紧脚底抹油溜走。
季玉竹端着茶走进来,发现人都不见了,左右望了望:“人呢”·“他们还有事,先走了·”招招手,“过来。”
季玉竹哦了一声,把茶放到桌上,才走过来··姜卫衍拉他的手让他在身边坐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怎么了”·姜卫衍想了想:“还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你阿父阿爹的事我会在三年内给你一个说法吗”·“是有结果了”季玉竹紧张地看着他。
姜卫衍挪近他身边,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圈住他的肩,拉近两人距离,见他不自在地侧了侧头,唇角一勾,转而恢复正色,凑到他耳后轻声开口:“涧尾村后山藏着一个私兵营,你阿父阿爹去涧尾村收货,恰好看到他们拉运物资,就被追杀。
季叔受伤后摔下一个陡坡晕过去,估计那些人以为他……他才逃过一劫·”顿了顿,“我奉命过来查探此事,那天刚好去到那里,就是去的太迟了,没见着歹人,只能把季叔他们带回来。”
季玉竹震惊:“不怪你·要不是你,我连阿父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想想惨死的阿爹、痛苦了这么久的阿父,咬牙:“那个私兵营现在如何”·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姜卫衍轻声道:“昨晚已被我们收剿,现在就等京城派人来接手。”
“没法查到是哪些人动手的吗”·“季哥儿,我不骗你,能查到·但是这些人员现在都不是我能处理的·如果你想,我可以在以后动些手脚,让他们……”·“不,这些留在以后。
能不能告诉我,这些私兵是谁的”·姜卫衍迟疑了一下:“是越王,当朝三王爷·”·季玉竹睁大眼:“为了争夺那个位置”·“嗯。”
就是这么些人为了争权夺利害了他双亲·阿父阿爹何其无辜·这些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竟然害了他们- xing -命·季玉竹凄然道:“阿父阿爹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安分守己过日子,怎么竟获得这样下场”·姜卫衍心疼地抱紧他。
“我答应他们要给他们盖一座大院子、娶个好媳妇、养一堆小娃娃的……”季玉竹想到过去那和乐的日子,一下悲从中来··“我还没有买房子还没有娶媳妇生娃娃,他们怎么舍得走……”·“我恨他们我恨他们……就这样丢下我……”逐渐泣不成声。
“说好的要——唔——”·季玉竹泪眼朦胧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唇上的柔软和热度让他直接懵了··姜卫衍扣住他后脑,不容拒绝却又轻柔地在他唇上吮吻。
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唇··屏住呼吸半天的季玉竹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季玉竹:……·姜卫衍忍笑,左右望了望,随手在床上抽了件衣服递给他:“擦擦。”
接过衣服,季玉竹尴尬地低头擦了擦眼泪鼻涕,然后、然后就不敢抬头了··姜卫衍扶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声音轻柔而坚定:“季哥儿,我心悦你。”
眼眶鼻子还红着的季玉竹,这下连脸颊耳朵都红透了,眼神闪躲就是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你阿父阿爹不在了,让我照顾你可好”姜卫衍专注地看着他,“我们可以盖一座属于自己的大院子,里面有池塘有大树,可以住人可以开私塾。
还能养一堆小娃娃,教他们说话走路,教他们读书写字……好不好”·他描绘的场景太过具象,季玉竹抽噎着想象了一把··回过神来就对上姜卫衍那幽深的双眸。
“放开我,”季玉竹又紧张又尴尬,试图想掰开他的手,“我、我不知道·”·姜卫衍轻叹了口气,脸上摆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你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的日子还长,慢慢来。”
低头在他唇上一啄,才松开他··只要他不再哭··“我还没用晚膳,还有吃的吗”极其自然的转移话题··季玉竹唰的一下站起来:“有有有,我我我、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说完不等他回答着急着慌就跑出去了··天啊·两辈子都没被表白过·这种情况应该回答·接受的话会不会太快了·不接受他会不会很难过·等等·难道不是应该先纠结- xing -别问题吗·他是男的男的男的·好吧,这辈子他是哥儿,男男相恋也合法·等等·怎么是相恋了·不就是衍哥表白而已吗·啊啊啊啊啊啊·他究竟在想什么·神不守舍地下了一大碗面条,窝了个荷包蛋,再切上一碟昨天特地做的烧肉。
托着餐盘,他停在敞开的正房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躺着床上回味着那一吻的姜卫衍察觉到他的动静,暗笑了一声,张嘴就是一声痛呼··门外的季玉竹闻声,急忙跨过门槛,随手搁下手中的餐盘,就奔进卧室:“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姜卫衍皱着眉:“嗯,又饿又疼,还见不到你。”
季玉竹:……·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季玉竹咬牙掐了他一把:“起来,用膳了·”望了望外间桌子跟床榻的距离,“要不,我端过来你在这里坐着吃吧”·“外边坐着吃吧,弄脏床榻就不好了。”
见他皱眉撑着床榻缓缓坐起,一脸难受的样子,季玉竹顿时忘了他刚刚的无耻,忍不住又伸手去扶他··姜卫衍嘴角一勾,赶紧又压下去,继续装着一脸疼痛难耐的样子,圈着他的肩背,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地移到外间桌子,才放开他坐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的手伤口疼,使不了筷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喂我吧·”·把餐盘里的面条跟烧肉端出来,顺势把筷子递给他的季玉竹一顿,眯眼一瞪:“哪个手疼”·姜卫衍瞄了瞄左肩的伤口。
啪地一声,季玉竹把筷子拍在桌上:“你个左撇子装什么可怜,赶紧吃”·见骗不了他,姜卫衍撇撇嘴,捡起桌上的筷子就直奔烧肉··“唔,这个肉好吃,以前怎么不做”·“太麻烦了,懒得做。”
昨天还是因为担心他担心得看不下书写不下字,才跑去厨房倒腾一下午烧出来的··哼,才不告诉这个货他担心得两个晚上都没睡好呢·省得他得寸进尺。
“麻烦通常代表着好吃啊” 往嘴里划拉面条,“果然还是我家季哥儿的手艺好·”·“……吃你的吧,废话这么多。”
饭罢,天已经黑透了··点上油灯烛台,端来热水,季玉竹深呼吸一口气,伸出手颤巍巍地松开他的腰带,扯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裹伤的布带是缠绕在腰间的,他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解着,解半圈就得半趴伏在他赤裸的胸腹上绕过去,炽热的体温、暧昧的气息,让他的脸越来越烧。
姜卫衍哀嚎一声:“季哥儿,好好换药,别勾引我”·季玉竹羞恼地给了他胸膛一巴掌:“好好说话还换不换药了”·“换换换”·压着脸上的热气,季玉竹强自淡定的揭开最后一层布带,心神立马就被渗着血迹的伤口吸引。
抖着唇:“这么深”他想起当日阿爹那血淋淋的伤口了,“阿父、阿父也是伤在这里·”语音不稳··姜卫衍啊了一声,暗自给了自己一巴掌,忙安慰他:“没事的,我这伤看着吓人而已,军医第一时间就给上药了,不过是休养几天的问题。”
想了想,还是补上一句,“季叔当时是失血太多,伤口也拖太久了还曾经摔伤,才……”余下怎么也不忍继续说了··季玉竹闭了闭眼,强自镇定,拧干- shi -布开始给他擦拭伤口,然后补上伤药,再拿过另一块干净的布巾,轻柔地给他缠上。
一时气氛有些沉重··“咳咳,”姜卫衍假咳两声,引来他的注意,“季哥儿,我这身子都要被你看光了,你一定要负责任,不能始乱终弃啊·”·季玉竹:……·就知道这人嘴里没句正经。
第16章 ·接下来几天,姜卫衍就被勒令躺在床上养伤,不能练武不能出房走动,闷得他快要长毛··好吧,其实他也乐在其中的··每天对着季玉竹不停聊骚,看他羞恼得脸蛋通红,就哈哈哈哈然后哎呦哎呦。
气得季玉竹完全忘了他的私塾跟买房计划,光顾着跟他打嘴仗,还有忙前忙后给他换药、做饭··这天天气好,姜卫衍见过陈庆、谈完正事后,终于征得他的同意,踏出房门。
站在一边看季玉竹翻着簸箕里的红枣:“这红枣怎么还要晒”·“这两天有些小雨,我担心有些潮,今天日头好,拿出来晒晒·”瞟了他一眼,“今儿开始每天拿红枣泡水喝。”
“我”姜卫衍指着自己鼻子诧异地问道··“那当然,不是你难道是我吗”·“我喝这玩意干嘛我又不是女人”姜卫衍抗议道。
“连续受伤两次的人没资格反对·”冷酷无情瞪他一眼··姜卫衍:……·好吧,未来夫郎气势太足,他招架不住··否则这么点伤,他也不至于被压在屋里闷了几天。
反正反抗无效,姜卫衍干脆就抛开不管了,转而提前刚刚陈庆过来报的事情:“季哥儿,要准备回京了·”·季玉竹挑拣红枣的手顿了顿··姜卫衍注意到,笑了:“你什么时候回村祭拜一下季叔他们”··季玉竹茫然地抬头。
“不去吗不去的话,下一次祭拜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在打什么哑谜”季玉竹不悦,心里还被他那句回京的话搅得空落落的。
姜卫衍手捂胸口后退一步:“难道你打算始乱终弃让我一个人回京吗”·“……”刚才空落落的感觉放佛是错觉,季玉竹心下舒坦了,偏嘴里还要怼他:“谁说要跟你回京了”·“你玷污了我的清白,难道不打算负责任吗”·向他扔了一个红枣:“好好说话,谁玷污谁了”·姜卫衍一把抓住飞来的红枣,一手点了点唇,再从胸前摸到腹部,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笑。
“滚蛋明明是你……”季玉竹脸上爆红,气急败坏地要冲过来打他··姜卫衍一把圈住他:“好好,是我玷污了你,那我负责,我负责哈哈哈哈哎哟”乐极生悲扯到伤口,赶紧趁机在季哥儿爆发前装一下怂。
·“怎样没事吧”季玉竹忙扶着他··“疼·”脸上还装着疼痛的样子,“需要你答应跟我一起走,才能止疼。”
季玉竹放开他,想了想,决定郑重跟他谈一次:“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会跟着你走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就算双亲去世,我还有亲人师长朋友,这些就已足以牵绊着我的脚步。
更何况,我也不想离阿父阿爹太远·”顿了顿,“背井离乡,不是简单一句话,其中难处你没有想过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闻言,姜卫衍缓缓站直身体,郑重开口:“季哥儿,若你双亲还在世,我不会贸贸然把你带走,必定会与你们商量好再行事。
但是如今你看,你与寥寥无几的亲人来往冷淡,师长朋友不过闲暇偶聚,他们也不会陪你一辈子·而且我想,对季叔他们而言,你过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在这里一个人冷清清的,难道他们就开心了吗所谓背井离乡,”温柔地看着他,“以后我们的家,才是你的乡。”
季玉竹耳尖微红,抿了抿唇:“抛开这些不说,曾经你还叫我平日做事多想想自己哥儿的身份·现在你怎么让我一个哥儿贸贸然就跟着一个汉子离家千里你是置我于何地”·姜卫衍伸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要对我多点信心啊。
我怎么会让你被人诟病嗯,方法正在路上,我们再等几天就知道了·”·季玉竹白了他一眼,怀疑地上下扫他一眼:“你会有什么馊主意”想了想,“那就过几天再说吧。
我好好想想·”然后就撂下这个话题不管,蹲下继续择红枣··考虑留下还是跟他走嗯……难道他没发现这是已经默认跟他在一起的意思吗姜卫衍失笑摇头。
“还需要想什么”小心地弯腰附耳,轻声扔下一个重磅,“难道你不想看着害了你双亲的罪魁祸首获得他应得的下场吗”·季玉竹闻言一顿,咬牙抬头:“你赢了”抓起一把红枣塞进他嘴巴,“要是你的馊主意不能让我合情合理地跟你一起上京,我就、就——哼”实在想不出什么方式可以威胁他,冷哼一声就转头不再搭理他。
“唔——”被塞了满嘴红枣,姜卫衍忙吐出来,逐一扔进嘴里嚼,“放心放心,爷有办法,你等着进京就行·”·没几天,私兵营那边,皇上密旨派遣的京卫指挥同知及大理寺卿已然到位,全面接手私兵营事情。
现下就是等着姜卫衍口中的办法的到来,顺带养伤·按照他的话,以前这点小伤他直接忽视,该干嘛干嘛去了··陈庆、向毅生等人也在县城赁了个院子住着,偶尔过来串门讨吃的。
原本跟刘婶商量的就是两个月工期,时间到了,也给足了工钱,她就无需再过来了··因为暂时无需考虑买房办馆的事,季玉竹闲着也是闲着,就把日常琐碎事都接了起来。
这日,季玉竹刚带着拖油瓶买完菜回来,就看到院子外面等着的尤峰几人··尤峰瞪大眼睛看着提着肉菜的拖油瓶:“你、你、你去菜市场”·姜卫衍撇了撇嘴:“怎么,爷们还不能去买菜吗”浑然忘记自己当初死活不愿意进市集来着。
尤峰啧啧,绕着他上下打量:“突然这么宜家宜室,这还是我认识的大姜吗”·换来姜卫衍的怒瞪··旁边季玉竹忍笑,施了一个文人礼:“峰哥。”
待尤峰回礼后,才好奇地开口:“怎么突然又跑来清平县呢”·尤峰向着某爷们努努嘴:“给他送东西呢·”继而戏谑地看着他,“不过这么些日子,你们速度倒挺快的。”
姜卫衍忙轻咳两声,示意尤峰住嘴··尤峰诧异地望望他们两人:“怎么还没说开呢”·季玉竹一脸问号地看着他们打哑谜。
“就你话多·”轻推季玉竹往前走,“走走,进去说话·”·尤峰失笑,走回马车处,探头进去拿出一大一小两个木匣子,跟随从们吩咐几句,就让他们离开了。
季玉竹边走边回头:“峰哥,他们不进来吗”·尤峰跟上来,闻言摇头:“不了,他们直接去客栈就好·”·姜卫衍回头一瞪:“你怎么不去客栈。”
“赶我出去没门”尤峰晃了晃手上的木匣子,“我可是千里迢迢给你送东西的·”·姜卫衍一把伸手抢过去,嫌弃地哼了一声,却没继续赶他。
“这是什么”季玉竹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匣子··“唔,晚点告诉你·”·尤峰闻言,躲在后面暗笑··进了屋子,泡好茶,再单独给姜卫衍泡了一壶红枣枸杞茶,留下两个人神秘叨叨地聊天,季玉竹就跑去厨房忙乎了。
看到红枣枸杞茶,尤峰差点笑岔气··姜卫衍懒得搭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枣枸杞茶,打开匣子分别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才满意地合上,淡定地喝了口微甜的茶水。
缓过劲来的尤峰擦了擦眼泪:“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姜卫衍也有今天·”·“怎么妒忌了”·“对对对,妒忌得不得了,妒忌你被人吃的死死的,连往日最讨厌的甜兮兮的东西都能面不改色喝下去,季哥儿厉害”尤峰指了指那罐红枣枸杞,吐槽道:“谁前两年还喊着不娶妻来着”·“那是关心我呢,你想要还没有。”
姜卫衍洋洋自得·“之前不过是说给侯府的人听的,省得他们乱给我配些乱七八糟的人·”例如上辈子的张晴钰·“现在既然分家出族了,当然得按着自己心意来。”
说到分家,尤峰皱眉:“你做了什么事闹到出族的地步出族了你有什么好处吗你看现下想娶妻了,连个帮着走六礼的长辈都没有,季哥儿不嫌弃吗”·姜卫衍摸摸下巴:“季哥儿貌似对宗族不是很在意呀……”不过走六礼确实比较糟心。
“前面几道礼只能劳烦小叔帮着走过场了,后面再尽量补足吧·”·尤峰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幸亏你说的早,小叔当时还在安庆府,他要是回京了,看你哪里找人。”
·“小叔现在到哪了”·“预计下午就到·诶,我说,小叔可是找人算过了,明日就是适合的日子·”揶揄他,“你还没跟季哥儿说吧嘿嘿嘿,怎么打算强娶”季哥儿双亲皆亡的事情,第一次见面看到他戴孝,他就私下问过大姜了,如今婚事在即,虽无需跟季哥儿父母商量,总要跟亲人长辈提及吧但是,季哥儿本人怎么好像也不知道·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姜卫衍没好气瞪他一眼:“滚蛋。”
不知道他也在头痛怎么跟季哥儿开口吗·强娶·听起来好像不错·嗯,季哥儿要是反对,直接打晕抗走。
第17章 ·蹭过一顿满意的午饭后,尤峰就离开去接尤小叔了··季玉竹收拾完厨房,手拿干净的布巾一擦一扔,斜睨了跟前跟后的某人一眼:“说吧,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姜卫衍嘿嘿一笑,大手一圈,半抱着他往正房走:“跟你商量点事情·”·“什么事情啊不能直接说啊·”季玉竹嘟囔着被推进正房大堂坐下。
“什么”季玉竹唰地站起来,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你再说一遍·”·姜卫衍觍着脸把他按坐下:“那个,就是,我们明天定亲。”
咳了咳,“我的八字、聘书、礼书都在这里了·”把桌上的木匣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季玉竹一脸懵逼地看着木匣子,半晌,扶额:“不是,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成亲来着。”
“这不是跟你说着嘛”姜卫衍狗腿地端起茶递给他··接过茶一口灌下,定了定神,季玉竹冷笑:“你怎么不等成亲的时候再告诉我呢”·“原本是这样打算的——”被瞪了一眼,连忙住口,“现在说也不迟呀,我们只是走礼,成亲还是要跟你商量的。”
季玉竹把杯子拍到桌上:“走礼就不用商量了吗我答应跟你成亲了吗”·姜卫衍一把抓住他的手,假兮兮装哭:“季哥儿,你不能始乱终弃。”
季玉竹黑线,试图拍开他的手:“好好说话·什么时候开始打这个歪主意的”·“唔,大概一个月前吧·”姜卫衍攥住他的手,不时揉捏两把。
“一个月你这家伙”怒了,“我们才……多久,一个月前你就……有你这么急的吗怕我跑了还是怎么滴”·“那当然。
这边事情一了,我就要回京述职,到时我要是走了,留下你一个人,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万一被抢走了怎么办怎么想都是必须把你带走啊。”
他说的大义凛然,季玉竹却听得脸上有些热:“就、就算这样,难道不应该提前跟我商量商量吗你这几天光懒在家里跟前跟后的,怎么不见你说这事”·“你可不能耍赖皮,我可是跟你提过了。”
“放屁,什么时候说了”·“你前几天还让我想法子、让你合情合理地跟我上京来着·”指控的语气不要太委屈哦。
季玉竹眯眼- yin -测测地问:“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咳咳,这方法多好,又合情合理,又——嗷轻点轻点”手背被拧起一块皮肉,姜卫衍口里不停叫疼,却不见他松开他的左手。
“要是我不答应呢”·“咳咳,”姜卫衍顾左右而言他,“季哥儿你的手真白嫩,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手·”还贱兮兮地凑近闻了闻。
伸手揪住他耳朵,季玉竹低吼:“好好说话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打算来硬的是不是是不是”·姜卫衍揉揉耳朵,一脸无辜:“那你答应不答应嘛。”
“……”季玉竹一窒,羞恼地甩出几句质问:“那你打算怎么定亲没有长辈、没有媒妁之言,你定个屁的亲”·不不不,这不是他原本想说的话。
他堂堂21世纪好男儿,怎么沦落到质疑对方迎娶他的仪式不够隆重不够正式·这跟有些女孩子嫌弃男朋友的求婚戒指钻戒不够大有什么差别·天啊他一定是疯了·哪里有豆腐,他一头撞死算了·他羞愤欲死,红晕从耳根沿着颈部直没入衣领下面。
姜卫衍盯着他看了半晌,吞了吞嗓子,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我请了尤峰小叔过来当长辈出面,他会直接在安庆府带了官媒过来·”摩挲着他的掌心,“我知你与你大伯家不太和睦,但是你一个哥儿,没有分家没有立户,按理说,六礼应该都在你大伯家完成。
不过我们着急回京,前面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只能一天走完,索- xing -现今百姓对此也多是简化,我们这样也不算太过突兀·只是请期、成亲就只能留到京城再办了。
而且,还得等我们的院子建好才能办,唉,还得等好久·”说完,颇觉遗憾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当然,你大伯他们要是愿意到京城参加婚礼,就更好了。”
所以,他已经把一切都打算好了是吗·连住的院子都……·季玉竹看着他··理智上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骂他独裁、大男子主义、不尊重自己。
可是感情上,他觉得自己被妥帖地照顾着,一切都有他帮他打算好,这种感觉……·即使这辈子有双亲疼爱照顾,成年人芯子的他依然需要考虑家里的收入、赋税、劳役,要考取功名庇佑家人,更无论上辈子。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温暖干燥的手掌抚过他额头,轻轻盖在他脸上,遮住他的眼睛:“季哥儿,你别这么看我,现下离我们成亲的日子还远着呢。”
什么意思··季玉竹反应过来,一把打掉他的手:“好好说着话,你瞎想什么呢”·姜卫衍趁机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没办法,谁叫你不好好说话尽勾引我来着。”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季玉竹脸上再次爆红,气急败坏地吼他:“我怎么勾引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心思不端,还动——唔——”·余下声音都被吞没在- shi -热的唇舌交缠中。
半晌,姜卫衍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他:“我得出去跟尤峰他们会合了,虽然大体都准备好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得去采买·”依依不舍地在他唇上连啄两口,“在家别乱跑,等我回来。”
季玉竹低垂着眼睑不敢看他,等他走远了,才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卧槽……就这样把自己给定出去了说好的顶门户娶娘子呢”·连砸几下桌子,哀嚎一声。
待到半下午的时候,姜卫衍匆匆送回来一个食盒,让他别做饭,晚饭将就着吃酒楼的··“别等我了,我估计还要忙到很晚·”姜卫衍一脸头大,“还真不知道聘礼这么琐碎,什么四色糖果什么六味糕的,本来就难凑齐,还得贴红纸。”
上辈子为了家族而联姻,他无心于此,而且有的是仆人打下手,自然就不知道这么复杂··这辈子,好吧,他甘之如饴··季玉竹翻了个白眼,“活该,谁叫你这么着急着慌的要马上、咳、定亲。”
“没办法,不急就没法带你走了·“姜卫衍把刚刚放在一边的包裹拿过来,解开,“今晚早点洗漱歇息·明天穿这身,我让小叔帮忙在安庆府做的,过了一次水的,放心穿。”
展开手上的布料,是一件柔然绸布制成的青色深衣··嗯,适合重大节日穿的那种··季玉竹大窘:“谁、谁要穿啦,我平时穿的衣服难道见不得人吗”·“明儿你要是不穿,”姜卫衍唇角一勾,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换上。”
季玉竹闻言,顿时跳了起来,“你敢”·“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姜卫衍摸摸下巴,不无期待地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衣服:“你的东西买完了吗还在这废话快走快走”·姜卫衍这才哈哈大笑地出门去。
晚上闲着没事,翻开书本也半天看不下去的季玉竹干脆早早爬上床,却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脑中纷纷乱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临近宵禁,姜卫衍他们回来。
先是向毅生等人吵吵嚷嚷的声音,然后是姜卫衍的低声训斥··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低低的说话声、箱箱笼笼磕磕碰碰声,季玉竹突然觉得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18章 ·一觉醒来,外面天色不过微亮··“季哥儿~”房门外是姜卫衍轻轻敲门··季玉竹迷迷糊糊醒过来··翻下床,随手扯了扯宽松的睡衣,打着哈欠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的姜卫衍一顿,单手托着水盆,另一手推着他往后转,自己紧跟着走进来,转身就把房门一关··“怎么不穿上衣服呢”·季玉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又不冷,先给你开门啊。”
“快点洗漱,马上就要出门了·”姜卫衍把水盆放好,招手就叫他过来··季玉竹依言走过去,发现他日常用的布巾都被拿进来了,“怎么今儿给我端进来呢我自己去外面洗漱就好了。”
“咳咳,尤峰他们都在呢·”不能给他们看见季哥儿刚醒时那股迷迷糊糊的可爱劲儿··季玉竹完全没察觉他的小心思,还以为他是指人太多,院子里挤得慌。
连擦了两把脸,抓过牙缸,倒了杯昨晚放好的凉白开,拿出青盐就开始刷牙··姜卫衍跑进内室,将昨晚季玉竹挂在衣架上的青色深衣拿来出来··“噗——咳咳。”
看到衣服,正在漱口的季玉竹差点被呛到,这会才真正清醒过来,草草漱完口,把水倒到盆里,扯过布巾胡乱擦了擦嘴角:“你拿这衣服干什么”·姜卫衍唇角一勾:“帮你换衣服来着。”
“……”季玉竹咬牙一把抢过衣服,“出去,我自己来·”·“不用跟我客气呀,我不介意的·”·使出吃奶的劲儿,硬是把这个大块头推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拉上门闩,季玉竹才顶着发红的耳尖跑进内室换衣束发。
待他走出房门,尤峰等人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在院子里准备出发了··季玉竹一一跟尤峰向毅成等人打过招呼,姜卫衍才大步流星走过来··平日里都是劲装短打的家伙,今天也穿上了青色深衣,宽袍大袖给这个平日粗蛮的汉子也带上了三分儒雅。
季玉竹一时有些看呆··姜卫衍把他掉到身前的长发往后顺了顺,看着他的眼神幽深:“发什么呆呢·”顺手塞给他一袋热乎乎的包子,轻推着他往外走,“马山要出发了,这个拿着路上吃。
我们要赶在己时前进门·”·全程围观的尤峰吹了声口哨,陈庆几人也跟着起哄起来··季玉竹红着脸,顺着姜卫衍的推行快步走出院子,直躲进驴车才松了口气。
姜卫衍一把掀起帘子,探身进来,递给他一壶温热的茶水:“慢点吃,我就在外边赶车,有事喊我·”·“嗯·”季玉竹低低应了声,垂着头假装掏包子,不敢看他。
难得看到季哥儿这羞涩柔顺的样子,姜卫衍心肝一颤,大手伸到他脑后一按,狠狠在他嘴巴上啃了几口,才松开他··拉下布帘子,姜卫衍叹了口气··瞪了一眼听到动静笑望过来的陈庆,姜卫衍坐上驴车一抖缰绳:“出发”·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两辆驴车,六匹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地往季家村走。
季玉竹半途用完早饭缓过劲来,觉得无聊就想爬到外面坐会,被姜卫衍赶进去,省得沾了一身的尘土··季玉竹无法,只得跟他隔着帘子说话··县城离村里不远,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顶着村民的好奇视线跟窃窃私语,车队在季家门前停下··进村后怕遇到熟悉的村民,季玉竹都没敢掀开帘子也没敢说话,这会停下,才掀开帘子准备出来··望着眼前熟悉的院门,顿了顿:“怎么停这儿了”季大伯一家在隔壁,走过去也得有十几米呢。
姜卫衍扶着他跳下驴车:“先给季叔季阿么上炷香·”·季玉竹愣住,抿了抿唇压回涌上鼻尖的酸意,低低地应了一声··姜卫衍摸摸他的发顶。
“咳咳,”尤峰轻咳一声,见姜卫衍看过来,才无奈地递出手上的东西,“呐,动作快点,别光顾着卿卿我我·”·姜卫衍瞪他一眼,接过东西就把他轰走了。
季玉竹尴尬地掏出钥匙开门··这钥匙还是考虑到今天事后能顺势回家一趟打扫一番才带上的··分别上过香,季玉竹站定,有些怅然地望着那两块冰冷漆黑的木牌。
姜卫衍掩唇轻咳一声,伸手过来牵住他,一本正经地对着牌位开口:“季叔、季阿么,不对,今儿开始我就要改口了·阿父、阿爹,我叫姜卫衍,京城人士,虽身无恒产,但是时任从四品武将,月俸二十石,以后会慢慢添置家产,养活季哥儿也绝对没问题。”
季玉竹大囧,拽了拽他的手:“好了好了,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姜卫衍望了望他,又转回头继续说:“今儿我们来下定了,明日我们就要返京了,估计也会在京城成亲,到时也没法过来给你们添炷香,希望两位莫要责怪。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季哥儿的·”说完手搭在季哥儿腰后,压着他一起行了个大礼··站起身,捏了捏他的脸,姜卫衍这才恢复平日的吊儿郎当:“好了,跟阿父阿爹行过礼了,你以后就是我姜卫衍的人啦。”
季玉竹羞恼地拍开他的手:“不害臊说完没有走啦,不是说要巳时前到大伯家吗”·姜卫衍诧异:“我何曾说过,我说巳时前进门,这不是已经进门了吗”·季玉竹:……·好吧,他懂他的意思,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感动。
扯着他的手就往外拉:“快点,等会还得回来打扫收拾一番,下次回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急着跟我定亲就直说嘛,我理解的,何必遮遮掩掩找些借口呢。”
“少做梦,我这是可怜你年纪一大把还没人要呢·”·“什么我哪儿年纪一大把了你是不是对未来夫君的年龄有误解”·说话间,两人就出了院门。
姜卫衍住了口,丢给他一个等着瞧的眼神,就招呼众人抬上各色礼盒,就往季大伯家走··刚吃过早饭坐在正堂上磕牙的季大伯等人懵逼地看着他们一箱一箱地把东西搬进来,在地上整整齐齐地摞好,又鱼贯出去,留下姜卫衍两人,以及尤小叔、尤峰。
哦,带来的官媒被陈庆暂时拉出去了··炕上坐着季阿奶跟季大伯,大伯母坐在一边纳着鞋底·季大哥不在,估计已经去了府城,也不知道大嫂有没有跟去,反正现下是没见着人。
季玉竹逐一给季阿奶、季大伯、大伯母问好,接下来才给他们介绍:“这是姜卫衍,这是尤峰,这是尤家小叔·”抿了抿唇,接下来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季大伯茫然地扫视着几人:“这是……”·尤小叔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施礼,以示郑重:“大娘、大哥、大嫂,先给各位道声喜。
我们今天来,是代表姜家汉子卫衍,来聘娶您家的哥儿玉竹为夫郎的·”·堂上三人震惊,视线齐齐望向边上的季玉竹··这才发现他跟旁边的汉子都穿着正式的青色深衣。
季大伯率先回过神来:“不行,我不同意”·旁边的大伯母听了这话,忙放下手中鞋底,坐直身体,眼神不停地飘向墙边摞着的箱笼··季玉竹正想说话,手上一紧,旁边的姜卫衍拽住他,对着他摇摇头。
季阿奶茫然无措地望望季玉竹又望望季大伯··尤小叔似乎对这反对并不意外,笑容不变,温和有礼地问:“不知季大哥为何反对呢男未婚,哥儿未嫁。
玉成好事不是更好吗”·“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哥儿,难能随随便便就自己定婚事荒唐”季大伯冷哼一声,“亏得还是读书人。”
最后一句无需多言也知道说的是谁··姜卫衍脸色一沉··“这些好说·首先,父母之命·”指了指姜卫衍,“这姜家就是卫衍一人,无宗族旁支,他就可决定自己的婚事,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暂且托大当一回他的长辈。
而季哥儿则是双亲已逝,您就可以代表他双亲·”转向季大伯温和一笑,“如此,父母之命也算是说得上了·”·尤小叔微微一笑,接着说:“再说媒妁之言,唔,要是大家都没问题的话,官媒就在外面候着了。”
“……就算礼数周全了,我也不能同意·你们这连父母亲人、宗族旁支都没有,别不是哪里来的流犯流民吧”季大伯怀疑地扫视了诸位一圈。
虽说个个都穿得不差,但是刚才跟着的那几个汉子,明显不像常穿这种好料子衣服的人,那个不自在都写在脸上了,这姜家想必家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转头对着姜卫衍一脸不屑:“不会是看上季哥儿有房有田,还有秀才功名能免赋税劳役,才死皮赖脸贴上来的吧”·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尤小叔脸色微变,正欲开口辩驳,季阿奶爬下炕,快步过来抓住季玉竹的手:“娃子,是不是他们强迫你的你别怕,你大伯不会委屈你的。”
季玉竹叹了口气:“阿奶,没有人强迫我,我自愿的·”·闻言,季大伯对着季玉竹就开口训斥:“不知廉耻你一个哥儿,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到外面鬼混了几个月不归家不说,竟还敢把汉子带回来,还口口声声说自愿,你难道不嫌丢人吗”·就差赤裸裸地说季玉竹私德不行了。
传出去,季玉竹别说嫁人,就算如往期打算做顶门户娶娘子的哥儿,都没人敢嫁了··这下,不光尤小叔,其余人等全都变脸··姜卫衍握紧拳头跨前一步,季玉竹看他手上青筋都冒出来,急忙拉住他的手臂:“衍哥”·姜卫衍顿了顿,强压下怒火。
尤小叔面无表情直视季大伯:“您身为大伯,就是如此草率地评论自家侄哥儿还是存心不让他得个好婚事如此亲人,我倒是第一次见识。”
季大伯不自在地躲开他的眼神:“就算他没有鬼混,那他出去住了两月有余,现在还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汉子说要定亲,是事实吧”·第19章 ·“强词夺理”尤小叔气闷,“哪家嫁娶不需要汉子出面的卫衍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吗现下卫衍亲自带着长辈、官媒上门,各色聘礼齐全,诚心诚意求娶,你为何就光揪着玉竹行为不放听闻您儿子也是秀才季哥儿的名声坏了,你儿子难道就能讨得了好”·“谁知道你们哪儿冒出来的。”
季大伯瞥了箱笼一眼,除了那对大雁值几个钱,旁的箱笼看起来也不过是县上的一些瓜果糕点·“再说,就凭这么三瓜两枣的,想聘我们家季哥儿,哼”·尤小叔还想接着说什么,姜卫衍对他摇摇头,往前几步,抱拳施礼:“大伯——”·“呸,哪来的脸面,别攀亲”季大伯唾了一口。
季阿奶呐呐地道:“大郎,这、这是玉竹娃子带回来的呢,好好说、好好说·”·“娘,你别管·玉竹这小子心都野了,他阿父不在,我这做大伯的就该好好教教他,省得他镇日里尽跟一些不着四六的家伙混在一起。”
斜睨了季玉竹一眼··季玉竹倒是一直沉静,似是对这些场景对话司空见惯··姜卫衍忍着怒意,继续开口:“小子不才,京城人士,目前是从三品武将,不知这身份足够稳妥吗”·“三、三品”季大伯吓了一跳,继而色厉内敛地道:“你说是就是的啦那我还是尚书呢。”
姜卫衍转过身拿过箱笼最上层那个小匣子,打开递过去:“这是小子的八字、婚书、礼书,上面写着的内容总不会是假的吧这可是要跟官媒到官府登记造册的。”
季大伯半信半疑地接过匣子,第一眼就看到礼书上的一行字——白银五百两·手一抖·顾不上看八字婚书,捡起礼书就仔细看起来。
白银五百两、良田三亩、银锁银镯各一对,棉布二十四匹、绢纱十二匹、绸布十二匹、大雁一对、三牲六畜,余下才是各种清平县这边惯例要带的各色瓜果糕点··上回村长女儿嫁到县城富户,聘礼还不足这里一半·季大伯两眼放光,再捡起八字婚书看了看。
确实是京城户籍··强装淡定的放下东西:“也算你有些诚意·”半字不提刚才质疑他身份的事,想了想,“你是京城人,那以后定居清平县”语气温和如关怀小辈的淳淳长者。
前后态度大相径庭··季玉竹撇撇嘴··就知道会是这样··要不是阿父坚持把自己的八字什么的交给阿奶大伯保管,他才懒得理这些人··“不,我们暂时会定居京城。”
“那就是打算成亲之后就回去京城什么时候成亲”季大伯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心思全在那礼金上面··“明日就走。
年内会在京城成亲·”姜卫衍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明天就走”季大伯这回是真的诧异了,“怎么这么急而且到了京城玉竹在哪里出门子”·“我要回京述职。”
姜卫衍淡淡回答··“……”所以他说他是从三品什么来着是真的季大伯心下一颤,拼命回想刚才他有没有得罪他的地方。
也不知道从三品是个什么官,有县令那么大吗看他们要跑到这么个小山村聘哥儿,看来也不是什么大官··这么一想,他又淡定了··不过好歹是个官儿,还是京官,要打好关系。
姜卫衍没管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至于季哥儿如何出门子,就无需大伯担心了,自有我会替他- cao -办·若是你们愿意,欢迎到时去京城给季哥儿送亲,连带喝杯喜酒。”
季大伯想到儿子,欣然答应:“好,我们一定会去的·”·季阿奶这会听明白了,一把拉住季玉竹:“要去京城那么远,阿奶以后想见你怎么办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我们玉竹娃子这么俊,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啊。”
季大伯忙呵斥:“什么话呢,你看看人,长得也一表人才的,还是个京官,咱家哥儿嫁进去,那是去享福,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瞎扯什么”·季阿奶呐呐不敢反驳,只拉着季玉竹不停抹眼泪。
季玉竹俯身拍了拍季阿奶的手:“阿奶,你放心,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阿奶年纪都这么大了,你这么一走,还能再看我几次呀·”·“放心,阿奶,我阿父阿爹还在这呢,我会回来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大伯娘这会才忙忙凑上来,对着季阿奶又是拍背又是安慰,面上也是一副不舍的样子··季大伯皱眉:“别哭了,这是好事,不是说了,这两人过几个月就成亲吗到时我们全家一起上京去。”
季阿奶忙擦了擦眼睛:“诶、诶·”·大伯母收回手,给季阿奶倒了杯水,顺势就在桌前坐下,佯装随意地翻了翻匣子里的礼书··季大伯没管他们,转头对着季玉竹吩咐:“季哥儿,你这一嫁人,当初分家分给你阿父的田地,可就得交回来了。
断没有哥儿带着家产嫁出去的,是吧我原以为你要自立门户不嫁人,就没找你说道,现今情况,你走之前可得把田地交割清楚·”说着叹了口气,“别怪大伯刚才拦着不同意亲事。
我这当大伯的呀,这心提着呢,你这突然来一出,谁知道是个什么人家呢万一是个吃软饭啃哥儿嫁妆的懒汉子,我说什么也不能把你阿父的家产这么糟践吧”·季玉竹挑眉:“哦那这么说,大伯给我准备了嫁妆”·季大伯脸一僵:“那倒不曾,你跟你阿父原本是打算娶娘子的,这、这突然要嫁人,我哪来的准备啊。
况且你们明日就走,说什么也来不及了·”·“采办什么确实是来不及,不如大伯折现,直接给我压箱银子”·季大伯眼神飘了飘,呐呐地道:“可是家里的银子刚给玉君带去府城了,他入学打点都要用钱啊。
家里银钱就够嚼用而已,要等秋收之后才能有银子呢·”·季玉竹冷笑:“既是如此,那我家的田产就当我的嫁妆不是皆大欢喜吗”·“那怎么行”季大伯急了。
“怎么不行按理说嫁妆聘礼不是应当半斤八两吗衍哥的聘礼,怎么说也不会少吧·”季玉竹随手抽过季大伯母手上的礼金单子,“哟,五百两呢。
我家的田产满打满算还不足两百两,看来大伯要给我贴十几亩田地呢·”·大伯母被抽走手上的礼单,正心虚呢,闻言急忙插嘴:“家里的田产还得留着收租子换银钱呢,哪有这么多田地。”
“这些年大伯买的田地可不少啊,怎么会连十几亩都凑不出来”季玉竹勾唇,“既然田产凑不足,那这聘礼我就抽一半当嫁妆吧。”
季大伯夫妇面面相觑··“季哥儿,你看,你玉君哥刚去府城入学,府城那边东西老贵了,平日交际也要花钱,明年去京城赶考应试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你弟弟也入学了,这两年也要开始考秀才·家里还有老有小,事事都离不开银钱呢·你这一远嫁,可是顾不上家里了,这银钱,刚好就给家里添点嚼用啊·”季大伯语重心长地劝道。
“那还要收回我手上的田地吗”季玉竹也不跟他们撕扯,直接问··季大伯抽了抽嘴角,盯着他手上的礼单,忍痛点头:“那些田地就当时大伯给你的陪嫁吧。”
季玉竹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扔下礼单再懒得搭理他··姜卫衍忙牵过他的手,安抚地捏捏他的手心,凑到他耳边低声安慰:“别难过,你就算没有嫁妆我一样要你。”
季玉竹白了他一眼··“那聘礼我原本就是计划着给他们的·”姜卫衍眨了眨眼,“为了聘娶你,我可是下了功夫查了他们一家子的- xing -子和为人处世的。”
季玉竹又好气又好笑·难怪敢直接带着东西就上门定亲··旁边的尤小叔见事情已有定案,开口问到:“那季大哥,现在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一谈定亲的事吗”·“诶诶诶,瞧我这脑子,老了就是忘事。
坐、坐,坐下详谈·”引着尤小叔就坐,转头呵斥翻看着礼书的媳妇,“还不快去给亲家泡茶·”·大伯母忙应和一声,起身就去沏茶··几人相继落座,还把院子里候着的官媒请进来,正式开始定亲琐事。
季阿奶拉着季玉竹开始絮叨他一个人多不容易,现在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她也安心了,然后就是让他有时间记得多回来看看,巴拉巴拉·季玉竹对姜卫衍抛了个无奈的眼神,开始应和着季阿奶的絮叨。
姜卫衍见状好笑··事情已成定论,双方很快就把各种事项确定清楚··季大伯进内室找出季玉竹的八字,领着众人去村长家写好定亲文书,一齐交给尤小叔,这亲事就算定下来,现在就差去官府登记造册了。
姜卫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匣子收好,心里才松了口气··在季大伯家用了午饭,众人就启程返回县城··季玉竹扶着车壁往回望··眼神略过站在门口泪水连连的季阿奶,定定的望着那住了多年的房子。
阳光灿烂,微风习习,院子里那棵已经长得比院墙还高的石榴树轻轻晃动着枝叶,仿佛在给他无声地送行··一股热意袭上眼眶··姜卫衍单手执缰,另一手轻轻地圈着他,无声地给他安慰。
第20章 ·回到县城,姜卫衍让陈庆他们先回去,他跟季玉竹去市集采买了礼品,就直奔顾先生家··因不是休沐日,顾先生还在坐堂·婉拒了顾妍浓要作陪的好意,两人就随意在书馆中走走。
“我十一岁就到先生这里入学,当时年纪小,往返不便,我平日都是在先生家住着,休沐才回家·”季玉竹带着姜卫衍溜达,指着院角一处假山回忆道,“那时顽皮,不愿意整日读书,常常会在下学后,爬着这假山翻过围墙,去逛街买各种零嘴和书籍。”
笑了笑,“当时可没少挨先生的戒尺·”·姜卫衍想象了一下当年的场景,叹了口气:“真想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干嘛想欺负我我小时候也是打过架的。
书馆一霸就是我”季玉竹挥了挥拳头···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看来还是跟现在一样牙尖嘴利爱炸毛·”姜卫衍捏了捏他鼻子。
季玉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是你太混不吝了,我这么淡定温和的读书人都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对你动手了·”·“来吧,”姜卫衍张开双手,一脸邪笑,“随便动手,爱动哪里动哪里。”
“……”季玉竹提脚对着他的大脚板就踩了下去,“你就没个正经时候·”·“正经了就讨不着哥儿了·”姜卫衍耸肩。
季玉竹懒得跟他扯皮,继续往前走,在一棵大榕树下的石凳坐下,指着回廊对面、隔着一块空地的屋舍道:“那边就是我们上课的地方·”·远远地还能听到顾先生那温和清润的嗓音。
姜卫衍挨着他坐下:“很想念读书的时候”·“毕竟那是最肆无忌惮的岁月·”季玉竹叹了口气,“要离开了,我只是有些……感慨。”
姜卫衍摸摸他的头:“以后你不是要开蒙馆吗不如邀请顾先生到京城坐馆”·“无知让一名经馆先生屈就蒙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一样都是教书嘛··“师兄~”清脆悦耳的女声婉转如莺啼··两人回头,见是顾妍浓找了过来··季玉竹站起来:“怎么了”·“师兄,阿父说让你到书房等他,外面日头还晒着呢。”
“……好吧·”不过是病了一场,就被这样担心,季玉竹很无奈·拉起姜卫衍,“走吧·”·三人开始往回走。
顾妍浓疑惑地看了姜卫衍一眼:“看起来,师兄跟这位大哥感情挺不错”总感觉这两人看起来怪怪的,但又看不出哪儿怪··季玉竹有些尴尬,忙引开话题,跟她聊起蒙学的一些论点。
姜卫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顾妍浓不解,也没管他,转头开心地跟季玉竹讨论起来··到了书房落座,顾妍浓沏好茶,翻出一本蒙学继续跟季玉竹讨论。
姜卫衍待茶水略凉一些,端起杯子就往嘴里灌,引来顾妍浓的侧目··季玉竹注意到她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端着空杯子正在砸吧嘴:“渴了”顺势把面前的杯子往他那边一推,“给。”
姜卫衍嘿嘿一笑,不客气地接过杯子就往嘴里灌,然后拿过茶壶,把两个杯子倒满,其中一杯推回他面前··季玉竹没在意,低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说到一半,才发现顾妍浓正盯着他面前的茶杯发怔··眨了眨眼,突然一下反应过来,顿时脸上热辣辣的,正呐呐地打算说些什么——·顾辰脚下生风走进书房。
几人忙站起来行礼,待顾辰落座并摆手示意后,才一一坐下··“玉竹,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顾辰自从玉竹不在这里念书,他每次过来都必定规规矩矩投拜帖,这次突然过来,想必是有要事。
看到季玉竹旁边的高大汉子,抚了抚长须,“这位是”·季玉竹闻言,忙又起身一礼:“先生,学生今日冒昧而来,是要跟先生辞行的。”
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姜卫衍··姜卫衍跟着站起来,见他顿住不往下说,借着衣袖遮挡伸指戳了戳他的腰··季玉竹整个人抖了一下··“辞行”顾辰诧异,正准备问什么,就扫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以及两人如出一辙的青色深衣,神情一顿,“这位兄台是……”他再次问道。
“这是、这是,”咬了咬牙,忍住脸上的羞意,季玉竹低垂着眼低声接着介绍,“这是玉竹的未来夫君姜卫衍·”·碰——·一声低呼,旁边的顾妍浓手忙脚乱的扶起杯子。
姜卫衍脸上的愉悦挡都挡不住,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羞红的脸颊脖子,恨不得当场把他按倒··“这、这……”顾辰大吃一惊,“怎么如此突然不是说你不嫁人要娶娘子的吗”·季玉竹大赧:“嗯,愧对双亲、先生的期待了。”
顾辰忙摆摆手:“说什么傻话原就是你一直坚持要娶娘子来着·”叹了口气,“现下,你能有个好归宿比什么都强。”
“先生……”季玉竹大为感动··“别废话”顾辰敲了敲桌子,“坐下说话·”·两人闻言相继落座。
“快给我从实招来这头重孝刚过,怎么就……”顾辰眼神趁机扫视了一番姜卫衍,眼底浓浓地嫌弃··看起来不过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哪儿配得上他天资聪颖又孝顺活泼的徒儿。
“先生,衍哥就是之前救了我阿父的人·”季玉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地开口,“嗯,还有,最近、最近……”·“最近几月你一直借住在他家”顾辰淡淡接口。
“……嗯·”季玉竹羞赧··果然如此顾辰气得连连拍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为师早就告诉你别跟一个汉子住在一起,孤男寡哥的,简直就……你偏不听”·闻言,季玉竹头低得都要埋进胸里了。
顾辰看他这般羞愧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是不是他强迫你的难道、难道已经珠胎暗结你、你——”被自己的臆想吓得半死,他颤巍巍地指着姜卫衍。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季玉竹:……·姜卫衍:……·姜卫衍摸摸下巴,觉得这个主意貌似还可以似笑非笑地看着季玉竹。
季玉竹满头黑线地抬头,正好看见他这猥琐的表情,突然莫名地领会了他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转向顾辰:“先生,您想太多了·”·“那怎会如此突然你可是刚过重孝。
若是要科举,按律可是要守孝三年的·”顾辰痛心疾首··“先生,我本就无意科举·现在、咳咳,更是不会再去考·原想着三年不过是全了双亲的养育之恩……”一下有些低沉,“现下急着要走,只能事急从权了。”
“那你跑过来跟我说什么存心来气我的吗”顾辰吹胡子瞪眼的,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话,“等等,怎么突然要走你要去哪儿”·“那个,我们今日定亲了。”
季玉竹抿了抿唇,“不日就要跟他去京城·”·顾辰大惊:“定亲怎么如此仓促”想了想,无奈摆摆手,“算了,不说你了,只要不是被迫的就行。
怎么突然要去京城去多长时日”·“打算搬去京城了·”顿了顿,解释道,“衍哥是京城人·”·顾辰一顿:“京城人”想了想,“今日定亲,那就是也见过姜家的长辈了家风如何”·季玉竹汗:“没,就只见了一个邻、叔叔。”
顾辰气急,又拍起桌子:“这是什么人家儿郎定亲竟然只有一个叔叔出面如此草率,你怎麽、怎麽……你是要气死为师”转而一想,“别不是骗子吧”越想越有可能,忙拉着季玉竹往身边扯,怀疑而戒备地看着姜卫衍。
姜卫衍:……·“先生,别又瞎想些有的没的·”季玉竹无奈··话说,其实他对衍哥的身份还真是不太了解··所有对他的认识,都来自他的片面之词。
自相识以来,虽然衍哥日常各种不着调,但是他貌似从来不曾怀疑过他·姜卫衍微微欠了欠身,直起身若无其事把顾辰的手轻轻地掰开,在他的怒瞪中,自己攥着季玉竹的手,这才开口:“顾先生,小子不才,去岁与家中产生分歧被除族,故而现在孑然一身。
求娶季哥儿,是我所愿,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今天的定亲,我是请了一位亲厚的长辈帮忙的·”·“什么除族”顾辰勃然大怒,“你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此境况,你还敢娶我们玉竹”转头怒斥季玉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个宗族不容的人,怎堪良配”·卧槽,忘记这点了衍哥竟然抖出来·先生最是注重宗族伦理的人,这下头疼了。
季玉竹忙挣开姜卫衍的手,靠过去拉着顾辰的手臂,犹如小时候一般撒娇道:“先生,里面必是有内情的,我相信衍哥·你也要相信你学生的眼光啊·”·“这是眼光的问题吗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内情,一个被除族的人,世所难容,生活必会比常人艰难,你一个身无缚鸡之力的哥儿,又无族人庇佑,跟着他能过什么好日子”顾辰涨红了脸,又着急又难过,“我不同意这亲事,赶紧去给我退了。”
·季玉竹感动极了:“先生……”·比之季大伯一家,这个会担心他未来生活艰难与否的恩师,才是他承认的家人·瞬间,他甚至想听从恩师的话直接退亲,就陪在恩师身边哪都不去。
“苦命的哥儿啊……”顾辰已经脑补了各种季玉竹的艰苦未来,眼眶不自觉地- shi -了··姜卫衍见状,生怕到嘴的媳妇儿被劝跑了,连忙重重咳了两声,吸引了两人注意,才无奈地道:“顾先生,我虽已被除族,但是靠着自己现在已是从三品的宣武将军,月俸二十石。
不管是地位上、还是粮钱上,都不会让季哥儿受苦的·”·闻言,顾辰回神:“从三品宣武将军有何证据”·姜卫衍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小儿巴掌大的令牌,恭敬地递过去。
顾辰凝神细看,吃了一惊:“朝廷签令”上下翻看一遍,确认是真的,就递回给他··“是的,此次来清平县,是奉旨办差。”
含笑望了季玉竹一眼,“遇上季哥儿纯粹是意外·”比之上辈子那丑陋恶心的妻子,季哥儿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惊喜··“当年我在京应试,也曾有幸见过一次。”
顾辰叹了口气,既是如此,季哥儿的处境倒不会太过难,只是……·“京城多是非,你孤身一人过去,若是有什么事,可当如何”如此,季玉竹的京城之行就成定局了,想到此后他孤身一人在外漂泊,顾辰潸然泪下。
季玉竹眼眶也跟着- shi -润··虽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内心的哥儿不惧北漂,可是想到要远离这些关心他的长辈,他也心有不舍··好不容易他们师徒俩依依惜别一番,四人才转去后院正堂。
到了用膳之处,见到久违的师母邹氏,提起辞行,又是一场抱头痛哭··好不容易缓过来用膳··顾辰夫妇光顾着给季玉竹夹菜,不住地嘱咐他一些出行的注意事项,时不时还想起一些京城的生活细节忙不迭一再提醒他。
把季玉竹感动得眼泪涟涟··而顾妍浓自听闻季玉竹定亲后,就一直魂不守舍··不过除了姜卫衍,其余三人都没注意到··至于姜卫衍会说吗·哼,当然不会·当他看不出来吗·第21章 ·几人直聊到接近宵禁。
约定了成亲时给他们送信,让他们作为季哥儿的家人送亲,顾辰夫妇这才愿意去歇息··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季玉竹依依不舍地挥别恩师,带着姜卫衍准备离开。
顾妍浓神思不定地跟着两人到垂花门··“师妹,别送了,回去吧·”季玉竹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的顾妍浓开口··顾妍浓低垂着头不说话。
“师妹,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过几个月我们就能再见,到时师兄再带你逛逛京城·”·“师兄……”顾妍浓抬起头,神色凄然。
可惜黑灯瞎火的,仅靠她及姜卫衍两人手上的灯笼,季玉竹压根看不清楚她表情··习武的姜卫衍就看得一清二楚··他不耐地撇撇嘴··“师妹乖,回去吧。”
季玉竹温声劝道··顾妍浓没管他的话,忍了又忍,终于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师兄,你不是说要立户娶娘子的吗”·被一个十六七岁小女孩这么问,还是从小照顾着的小师妹,季玉竹有些尴尬,轻轻一咳:“这个,这个,就是遇上了,也就随缘了。”
“为什么你天资聪颖,17岁就中秀才,如今也不过19岁,若是继续考取功名,仕途可期·为什么要放弃大好的将来,去屈就一个莽夫”说着,还狠狠瞪了姜卫衍一眼。
季玉竹无奈:“师妹,我并无意仕途·”·“就算你无意仕途,你从小不是一直反对嫁人吗你不是一直说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吗我我我……”顾妍浓有些语无伦次。
季玉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小,感情的事情,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遇上了,也只能随缘了·”·顾妍浓拉下他的手,紧紧拉着:“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六岁了”抽了抽鼻子,咬牙一把抱了上去,“而且,什么感情能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姜卫衍见状,忙把她扯开,拉着季玉竹后退两步,并挡在他身前,与她拉开距离。
季玉竹吓了一跳,在姜卫衍身后站定,才反应过来:“不是,师妹——”·被挥开的顾妍浓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姜卫衍,怒而开口:“这么一个莽夫,对你只会拉拉扯扯随意摆布,毫无分寸和敬意,哪里值得你青睐”·放屁姜卫衍黑线。
他媳妇儿是能随便碰的吗·不拉开留着给你上下其手吗·季玉竹也颇为无奈:“师妹,他就是有些、嗯、有些吃醋,平日对我还是挺好的。”
除了偶尔烦人了点··姜卫衍得意:媳妇儿就是懂我·可惜天太黑了,这得意劲儿谁也看不到··“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玩乐,什么样的感情能比得上我们的难道我还不如一个莽夫吗我一直等着你来提亲、等着你娶我,你为什么要嫁人我哪里不好”顾妍浓激动地道。
“师妹,”季玉竹抿了抿唇,“我没想到你……我从小只是把你当成妹妹般照顾·”·“我不听我不听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顾妍放声大哭,“我阿父阿母只有我一个女儿。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师妹……”季玉竹绕过姜卫衍,想要上前安抚她,却被他伸手拦住:“让我过去。”
“那可不行,凭什么我媳妇儿要去安慰别的娘子·”姜卫衍皱眉,“万一她又抱上来怎么办·”·季玉竹无奈:“你不是还在这吗”瞪他一眼,“走开。”
姜卫衍不甘不愿地挪开,也不走远,就靠近他站着··季玉竹懒得管他,走近顾妍浓,抽出手绢递过去:“师妹,你还小·何况我的师妹自小娇俏可人,又聪明伶俐、饱读诗书,以后先生家要被求娶的汉子哥儿们踏破大门了,何必在乎我这么一棵歪脖子树呢。”
·姜卫衍嘟囔道:“哪有这么好看又可爱的歪脖子树·”·季玉竹回头瞪了他一眼,无声道:“闭嘴·”·姜卫衍用两指夹住自己嘴,示意自己闭嘴了。
顾妍浓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颤抖着手擦眼泪:“你既然觉得我好,为什么不娶我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县里过日子,平时还能回来看看阿父阿母,不比你远离家乡好吗”·“师妹,感情一事,最是不能勉强。
我只当你是妹妹,如何能娶你、如何能给你幸福呢”·“你不是最疼我的吗我们只要成亲、你只要继续疼我不就可以了吗我可以跟你一起读书写字,可以为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哪里来的勉强”顾妍浓扯着他的袖子哀求着··姜卫衍虎视眈眈,紧盯着她揪着的袖子,身体更近一步,贴着季玉竹,随时等着把她挥开。
季玉竹完全没搭理他,继续说服她:“师妹,我既然只当你是妹妹,如何能跟你成亲于我而言,这不异于乱- lun -·我既无意,你若依然强求,日后也必定是要怨我的。”
“不会的,师兄,你相信我”顾妍浓急忙道,“我跟你相识多年,你我为人都是熟悉的,我怎会怨你呢·你不要把我当妹妹,你看看我,”拉着他的手就要往自己胸脯上放,“你看看我我长大了,我可以嫁人了,我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了。
你不是希望将来有一儿一女吗我们成亲很快就能实现的·”·季玉竹没等姜卫衍动作,就急忙挣开她的手,有些头疼:“师妹……”·“师兄,”顾妍浓悲切地恳求着,“师兄,那我们暂时不成亲,我们慢慢来,慢慢来好吗我不强求的。”
“妍浓”后边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喝··顾妍浓顿了顿,可怜又无助地小声啜泣··季玉竹回头,发现顾辰夫妇正站在光线所及之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院子本就不大,顾妍浓的哭喊声如斯激动,倒是引得他们夫妇过来了··季玉竹姜卫衍连忙躬身行礼··顾辰摆摆手··邹氏疾走两步,心疼地抱住顾妍浓:“妍浓啊,你怎么……”·“学堂里这么多师兄,跟着你一起长大的汉子多了去了,你怎么不去嫁别人,偏就看上玉竹呢”顾辰无奈地看着她。
“我不,我就喜欢师兄哪个有师兄的高才哪个有师兄的宽和哪个会如此尊重、教导我读书写字”既然已经被发现,顾妍浓干脆放开直说。
“就算他是个哥儿吗”·“哥儿怎么了就算是哥儿,师兄也比旁的汉子更可靠·”·顾辰怒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玉竹要娶亲,我也不会同意你嫁给他的”·“你别想劝我放弃”顾妍浓靠在邹氏怀里,倔强地道。
“无知玉竹双亲皆亡,族人不可靠,他一哥儿本就艰难·你一个娘子,从小就被我们娇惯着长大,心- xing -尚且未成熟,如何能与他成家业共进退”顾辰训斥,“我告诉你,不管玉竹想娶谁,我都是反对的”·旁边的季玉竹大为感动。
姜卫衍也是赞同地点点头··“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谁说我就不能跟师兄共进退共患难了没试过,你怎么知道”顾妍浓不满。
“遇上地痞流氓,你让玉竹护着自己还是护着你”顾辰气急狠狠质问··季玉竹抖了抖,这假设让他想起不太美好的遭遇··姜卫衍忙伸手在他颈后轻轻抚了抚,另一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顾妍浓垭口,嘴硬地道,“你这不过是猜想,世间太平,哪有这么多的地痞流氓·”·“你这被娇养在家的娘子,如何知道世间险恶”顾辰郁闷。
邹氏也拍了拍她的背:“娘子啊,听阿父的劝·哥儿娘子的婚姻,没有宗族亲人的庇佑,真的太难了·”·“阿母……”顾妍浓悲切地扑进她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顾辰叹了口气,转向季玉竹两人:“倒给你们添麻烦了·”·季玉竹忙拱手:“先生可别这么说·”也跟着叹了口气,“该怪玉竹的不是,往日是我不注意了。”
顾辰摆摆手:“我看在眼里呢,你谨守本分,从未逾矩,就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师兄,何必自责·”继而恨铁不成钢,“妍浓这是跟着你看了太多话本杂书了……又被你皮囊所骗。
好好一俊秀哥儿,整日里说不嫁人要娶妻,可不就骗得些无知少女吗”·季玉竹既尴尬又无语:“先生……抱歉,给您们添麻烦了。”
邹氏抱着啜泣的顾妍浓,温声安慰他:“你也说了,感情一事,最是不能勉强·何必道歉呢·放心吧,不怪你·你师父就是气急说胡话呢。”
“好了好了,快走快走,都要宵禁了·”顾辰挥挥手,赶着他们离开,“记得定了成亲的日子就捎个口信过来·先生好歹是举人出身,多少能帮你压压场子。”
“嗯,玉竹届时就在京城恭候先生师母·”季玉竹深深施了一礼··姜卫衍跟着对这两位可敬的长辈施礼··两人这才在微弱的光晕中离开顾宅。
缓步走在静谧地街道上,季玉竹有些低沉··姜卫衍拉着他的手,边走边缓缓摩挲他的掌心:“想什么呢在想你的小师妹吗”·季玉竹顿住:“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娶妻生子了,真的会很艰难吗”·“唔——”姜卫衍回望他,“这个假设不成立。
你已经有我了·”·“……”·好吧,有些人就是这么不要脸··第22章 ·一大早,两人就带着户籍资料,接上客栈里的尤小叔、官媒等人后,就直奔县衙,先给俩人亲事入册,再把季玉竹的户籍从县城迁出,等到了京城再与姜卫衍合户落籍。
拿着新的户籍资料,姜卫衍舒了口气··“瞧你这模样,难不成还担心人跑了”尤峰打趣··姜卫衍小心地把户籍资料收起来:“哎呀,你这等没媳妇儿的人,是理解不了的啦~~”叹了口气,“真恨不得今天就到京城。”
·“你是恨不得今天就成亲吧”·姜卫衍摸摸下巴,含笑扫了一眼旁边装作没听到的季哥儿,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季玉竹臊得满面通红,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懒得搭理这两个家伙··回到院子,将早先整理好的行李搬到车上,再把一些零碎的东西收好,那边早先约定好的屋主已经等在门外了。
前后看了一遍房子,确认没有什么破损,双方愉快地交接好,他们就出发了··加上尤家的商队、官媒,他们足足有六辆骡车,七匹马··骑马的都是跟着姜卫衍的近卫,其余士兵早就出发返回北军大营了。
他们的第一站先到达安庆府,然后从安庆府转河道坐船到河间府,再直上京城·光是到安庆府,大概就要在路上露宿三个晚上··季玉竹非常理解··古代嘛,交通道路设施都不发达,有骡车代步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不用自己肩抗手提各种锅碗瓢盆书籍什么的··没错··因为路途遥远,他们经常要露宿野外,所以带齐了各种锅碗瓢盆及调味料··至于书籍……·好吧,姜卫衍表示要尊重媳妇儿的喜好,能带上的都带上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反正他们两人的骡车,足有三头骡子,不怕拉不动··车上装了半车书籍和被褥什么的,骡子上挂满锅碗瓢盆调味料··甚至连陈庆他们的马上,都挂着一竹筐书籍,虽然数量都不多。
不过陈庆他们也不介意就是了,反正他们也无需赶路,装这么点权当给马儿负重锻炼了,尤其在吃过一顿季玉竹烤的香菇叫花鸡后,更是抢着帮他拉东西··至于姜卫衍的马呵呵呵,已经沦为载货的了。
姜卫衍为了日夜都能跟季哥儿在一起,当起车夫了··季玉竹庆幸自己不晕车,一路颠簸,全程被闷在马车里,唯有在休息时候,帮着生火做饭··商队自是不需他打理,他也就做做尤小叔、尤峰等几人的饭。
偶尔陈庆他们有好收获,就会搭把手,帮他们调味、指导他们做点新鲜的吃食·即便只是如此,也收获了这帮近卫的亲近··在他们知道往日里姜卫衍常常给他们带的各种小食都是他做的之后,那眼神简直都冒绿光了。
唬得姜卫衍一步不敢离开他身边,紧盯着各个虎视眈眈的家伙,让季玉竹又尴尬又好笑··连着赶了几天路,颠得季玉竹都要吐了,才到达安庆府··尤家商队、官媒也与他们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去了。
给自己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季玉竹才清清爽爽地踏出房门··姜卫衍正叼着根不知道哪弄来的野草靠在墙上等着他··“怎么等在这刚才不是喊饿来着”季玉竹诧异。
“等等无妨·”姜卫衍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这毕竟是外面,注意些比较好·”·季玉竹唇角微扬:“你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倒看不出是这么……”嗯,谨小慎微。
或许,他还有更多的优点值得挖掘……·“怎么,对你相公刮目相看了要不要来个亲吻奖励一下”姜卫衍吐掉野草,歪头对着他坏笑。
嗯,还有缺点··季玉竹白了他一眼,晃晃他的手:“别扯皮,快点,我也饿了·”·“是,我的小夫郎·”·“为什么要加小我都快19岁了,你也就大我三岁。”
季玉竹无语··“嗯……从身高体型上说”姜卫衍总不能告诉他,他前后两辈子加起来都快要知天命了吧··“……你滚”·“哈哈哈哈。”
待几人在客栈大堂用过饭后,就各回各房安歇··虽说姜卫衍季玉竹两人已经定亲,在未成亲前,两人还是要守规矩的·当然,姜卫衍表示偶尔尝尝甜头是非常合乎情理的。
反正不管如何,两人在客栈是分房住的··陌生的坏境,不知道干净与否的床铺,让季玉竹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半天也睡不着··刚朦朦胧胧有些睡意,就听到外边走廊上传来轻盈地脚步声。
然后在他房门外停住,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听声音,敲的是对面姜卫衍的房门·他们住的是二楼上房,尤小叔跟尤峰在楼梯另一侧,他跟姜卫衍住楼梯这边。
而且,他下午就发现了,楼梯这边,暂时也只有他们两个住户··那外面是……·正奇怪着,就听外面传来低柔娇问:“客官,旅途疲乏,需要花娘给您松松骨、解解乏吗~”·低低的声音生生拐出好几个调子。
季玉竹了悟——这是客栈女支女呢··他瞬间支棱起耳朵··“不需要·”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姜卫衍平淡无波的声音··季玉竹暗笑。
紧接着就是他房门被敲响:“客官,旅途寂寞,奴家陪你聊聊天吧”·季玉竹还没反应过来,碰的一声,对面像是踢到什么东西,然后吱呀一声,应该是姜卫衍打开房门。
“对面也不需要”压低的嗓音带着怒意··“客官,对面的都没发话呢,你着什么急呢~”娇媚轻笑,“你要是想要又不好意思说,咱就不说话嘛~”脚步轻移——“哎哟~”重物落地声,那女子轻呼,“爷你喜欢这种调调的那银钱可不便宜哟~”·“快滚”·季玉竹打开房门,就看到姜卫衍长鞭绕手冷冷盯着坐倒在廊道上的女娘。
他双手盘在胸前,靠在门框上,戏谑地看着姜卫衍:“大晚上的,艳福不浅呐·”·姜卫衍皱眉:“吵醒你了”·“唔,还没睡着呢。”
花娘看到季玉竹,眼前一亮:“哥儿长得真俊~”抛了个媚眼,“哥儿要尝尝娘子的滋味吗可比汉子来得快活哟~~”·季玉竹黑线。
古代女支女果然奔放豪迈,古文诚不欺我··姜卫衍大怒,手上鞭子一抖一卷,拽着那花娘就往外甩··花娘狼狈跌在楼梯口,估计姜卫衍是斟酌着力度的,并没有摔着她,她也看出他没有太大恶意,扶着栏杆站起来,还不忘扶了扶自己的发钗:“哎呀,这是认识呢还是一对儿”打量了两人一眼,掩唇轻笑,“那还分房干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哟~~”·“哥儿要是改主意了可要找我呀,问小二就知道了。”
竟是不怕姜卫衍的冷眼,朝季玉竹抛了个媚眼,才袅袅娜娜地扭身下楼··季玉竹看看对面杀气腾腾的姜卫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卫衍浑身气势一敛,无奈地收起鞭子,回身捏了捏他鼻子:“很好笑”·“还行,”季玉竹笑不可抑,“叫你平日吊儿郎当的,看来就是得找个不要脸的治治你。”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姜卫衍挑眉,逼近他:“哦不要脸的才能治我”·季玉竹完全没察觉他的不怀好意,擦擦眼角笑出的泪:“当然。”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被姜卫衍抱进房··啪的一声,房门关上··姜卫衍把他压在门板上··“不要脸的才能治我”炙热的气息贴近他的唇,带着笑意道:“好像,你也能治我呀,那岂不是……”·季玉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我哪里能治你不都是你一直管着我吗”·“冤枉,不都是某个不要脸的一直管着我吗”·“谁、谁不要脸了而且,我哪有管你你这么凶,动不动就武力威胁我,我敢管吗”说到这个,季玉竹就来气,伸手揪住他搭在门板上的手臂狠狠一拧, “还有,是谁让我早起早睡,还要每天跑步的”·姜卫衍不痛不痒,一手绕到他脑后轻轻摩挲他裸露在外的颈部:“嗯,我的错。”
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的小夫郎没有管我,他只是让我饭前要洗手、饭后要漱口、睡前要洗漱、换下的衣物不能随便塞、吃饭不能翘脚丫子……”轻轻一笑,“也没有管很多。”
季玉竹脸轰的一下就烧起来:“有、有吗”垂下眼帘,有些沮丧,“是管得太多了吗”·姜卫衍啄吻着他柔润的唇,嗓音低沉温柔:“怎么会我喜欢你管着我。
真希望你能把我炕上的事情也一起管上……”话音吞没在胶着的唇舌之间··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松垮的衣襟,季玉竹放任自己沉浸其中··直到胸前传来温热- shi -濡的触感,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衣衫已经被褪到肩侧,半遮半掩地露出白皙光滑的前胸··轻轻推了推伏在他颈项间的姜卫衍,全身软绵无力地开口:“衍哥……”·姜卫衍顿了顿,在他锁骨处狠狠噬咬一口,才抬起头盯着他,眼底满满的情欲。
他羞耻地咬了咬下唇,躲开他的视线,手忙脚乱地把他的手扯出来,再拉上衣衫··姜卫衍深吸一口气,直起上身,按着他的腰背把他紧紧锢在怀里,让他感受某处剑拔弩张的部位,咬牙切齿地道:“真是……再不快点成亲我就要废了”·特么的,上辈子也不见得他热衷此事啊,否则张晴钰那贱人何至于做出那等恶心事。
季玉竹闻言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出去,该休息了·”·姜卫衍哀嚎:“宝贝,这样怎么休息啊”·“自己解决。”
季玉竹咬牙,红着脸连踢带打地把他赶出去,碰的一声关门落锁··第23章 ·从骡车到船再到骡车,颠簸了足有半个月,几人终于到达京城··幸好之前被迫锻炼了足足有两个月,不然,依他以往的体能,这半个月下来估计早就病倒了。
即便现在,他虽然没病没痛的,也是瘦了一圈,可见路途艰辛··其实,旁人看来,他已经很是舒适了··姜卫衍心疼他,安排的行程不是坐船就是坐车·每天走的也不多,天亮才走,不到天黑就休息或投宿,该吃饭就停下,对陈庆向毅成等人来说,简直悠哉地犹如出游。
只是作为一个享受惯了快捷舒适交通的人来说,这又闷又颠的旅程着实磨人,吃不好睡不好的··好在终于是到了··望着远处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季玉竹高兴极了,扶着车壁不停四望。
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车马··路上行人的衣着倒是比清平县那边的要鲜艳一些,也整洁一点·看起来生活节奏也快些,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大马路上压着碎石,行走间倒是没什么尘土飞扬的景况。
不愧是京城··季玉竹感慨··突然骡车转了个弯,从边上小道拐了进去·后面尤小叔的车子则径直往前开··尤小叔还探出头来,笑着朝他挥挥手。
“诶不进城吗小叔他们走那边呢·”季玉竹诧异回头··姜卫衍转头笑了:“你忘记我被除族了哪里还住得起京城。
小叔他们是回家去呢·”·“那我们现在去哪”季玉竹毫不在意,只关心什么时候能休息··“我一被除族,御史们就上奏弹劾我来着,所以没来得及买房子就戴罪去清平县办事了。
所以这会,你要跟我露宿山头了·”侧头对他坏坏一笑,“深山野林、荒无人烟,孤男寡哥的……怕不怕”·季玉竹白了他一眼:“你忘了陈庆他们啦说正经的,我累了,我想洗澡睡觉”·姜卫衍伸出手摸摸他脑袋,有些心疼:“再等会,就到了。”
季玉竹靠过去:“没事呢,就是到地方了,反而有些着急·那我们这是去哪里朋友家还是”·“老早我就送信回来,托人帮着买下一个庄园了。
他们应该会找人稍微修葺一下,住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姜卫衍摸摸下巴,不是很确定的说··季玉竹黑线:“托的什么人这么不靠谱没有给你回个信说说情况”·“嗯,我爷爷的老朋友,尤峰家。”
姜卫衍叹了口气,“要不是我从小吃他们家米比自己家还多,我都不想托他们·这一家子,除了尤峰跟小叔稍微靠谱一些,其余的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嗯,用你的话说,就是糙。”
闻言,季玉竹反而好奇起来:“峰哥家是干什么的我看小叔跟峰哥做事都挺稳健的呀·”·姜卫衍皱眉:“不是说了别叫峰哥吗我听着刺耳。
你直接喊尤峰不就得了·我比他大好几个月,他可是得喊你嫂么的,你喊他名字也没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啪的一声,季玉竹淡定从他背上收回手:“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
快回答·”·姜卫衍悻悻然嘟囔一句:“我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多了·”然后才给他解释,“尤家是武将出身·尤爷爷是刚退下来的北军大将军。
尤峰的阿父跟大哥也都是武将,目前都在北疆驻守·尤奶奶很早就去了,尤大伯尤小叔就两兄弟,尤峰这代也只有两兄弟,人口简单·关键是,这一家子,都不通庶务。”
“难道尤大伯、尤大哥的妻子不善中馈吗”季玉竹奇怪··“他们俩啊,随军去了,都在边疆呆着呢·”·“可以随军”季玉竹大吃一惊。
“如果,武力值堪比男儿,上能跑马,下能杀敌,且又不是直接住营地里……督军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姜卫衍无奈··“……”好吧,难怪说一家子都糙。
往回望了望,确认陈庆他们都听不到声音,季玉竹小声问道:“话说,小叔是怎么回事”·“嘘小叔早年落水,伤过身子,大夫说影响生育,就被江- yin -侯府退亲了。
小叔多刚烈的人啊,就放话说不再考虑嫁人,省得终成怨侣·”姜卫衍叹了口气,“尤爷爷也护短,说都随他,尤家能护着他一辈子·”·季玉竹抿唇,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不过他倒是欣赏小叔这- xing -子··“应该就是这儿了·”姜卫衍抬眼四望,拉拉缰绳,缓下骡子脚步··季玉竹闻言抬头,看看周围,清一色的田地,远处有座低矮的山坡:“你从哪儿看出来的这一路过来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嗯,看到那山坡吗翻过去就是尤家的庄子了,那儿我去过几次·信上说是这里没错·走,去问问·”姜卫衍兴致冲冲。
好吧,还是不要打击他了··这种连个家都没有、托人买的地还得现找地方的辛酸,就不提了··踢踢踏踏到了田地间唯一的一套农家小院,姜卫衍跳下车。
“有人吗”·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吱吖一声,木门被拉开,走出一个黝黑精瘦的中年汉子··他看到姜卫衍大喜:“衍少爷,你回来啦”·“诶,彭伯,怎么是你在这儿”姜卫衍诧异。
“老爷子买了这田庄不放心呢,让我们过来打理一番,好让你们回来能吃上口热乎饭·”彭伯乐呵呵,“赶紧进屋,算着你们这几天回来呢,材料都是现成的。
你们先洗漱,马上就能吃·”对着后面的陈庆几个喊着,打算接过姜卫衍手上的骡子缰绳,让他们进去··姜卫衍忙摆摆手,走近骡车,扶着季玉竹下来。
彭伯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个哥儿,乐了:“诶诶,瞧我,是季哥儿吗好好好赶紧、赶紧进去歇着,别累着了·”·季玉竹走前两步,施了个半礼以示尊重,唬得彭伯急忙跳开。
“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过是个下人呢·”·姜卫衍扶着季玉竹,含笑对他开口:“彭伯,你自小看着我长大·受得起这一礼。”
季玉竹也笑了:“彭伯你好,往后多多照顾·省得衍哥整日欺负我·”·“诶诶·”彭伯乐得见牙不见眼,“衍少爷这就不对了,媳妇儿是用来疼的,怎么能欺负季哥儿呢。”
姜卫衍挤眉弄眼:“彭伯,哪是欺负,不过是——”·季玉竹一肘子拐过去,他顿时收声··彭伯哈哈大笑··后面的陈庆等人陆续下马,牵着马走过来,一一跟彭伯打招呼,看起来跟彭伯都挺熟稔的。
“快进去,别站门口吃风·”彭伯吆喝着,挥手把他们往里赶··房子比较小,传统的口字型院子,进门三间倒座房,看着像是做了厨房跟仓库,剩下一间是洗浴间,左右两边各两间小厢房,正房位置也隔出了一个堂屋跟主卧间。
彭叔么从厨房出来,腼腆地跟几人打过招呼,又钻进厨房忙活去了··彭伯夫妇住了西厢一间厢房··剩余三件厢房,陈庆等人两两一起,各自选了一间就坏笑着进房放行李去了。
“臭小子”姜卫衍笑骂了一句,抱着几包行李,示意季玉竹跟上··季玉竹尴尬地跟着他走进正房,装作打量房子的样子,左右张望。
姜卫衍扫视一圈,在窗边卧榻放下行李:“你先收拾着,我去给你提水洗漱·”·“在这里洗”·姜卫衍努努嘴:“看,那边有个小角房。”
反正就算没有角房,他也会想办法搞一个出来··季玉竹顺着他眼光看过去,墙角立着一个竹制屏风,后面是个窄窄的门洞··挑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休息几天我们就要准备建房子了·”姜卫衍摇摇头··“这不是你买下的吗不是住这儿”·“当然不。
反正地方大,我们自己盖,你想要盖成什么样的都可以·这院子太小了,有娃了可就住不开了·”姜卫衍坏笑··季玉竹随手抓起卧榻上的蒲扇就扔过去:“废话忒多。
还不去提水”·“哈哈哈哈哈……”·季玉竹羞恼地捡回蒲扇,一一解开行李,把两人衣物分类整理好,干净地塞进衣柜里,穿过的放到一边,明儿歇过了再拿出去一起洗。
姜卫衍进进出出几趟,搬进来一个崭新的浴桶,连着用水刷洗了两遍,才提着热水倒满··“浴桶是新的哪儿来的”绕着浴桶转了一圈,季玉竹眨巴眼睛问道。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特地让他们准备的·”姜卫衍耸耸肩,“省得你用不惯·”·“……”他有这么讲究吗·“有”姜卫衍仿佛听到他心里话,笑着点点头。
不用白不用,才不管他怎么想·季玉竹甩头··把干净的衣物搭在屏风上,对着他努努嘴:“我要洗漱了·”·姜卫衍瞄了一眼小几上的脏衣服:“宝贝,你把我衣服塞哪里了给我找一套干净的出来,我到外边洗去。”
·季玉竹翻了个白眼,走回衣柜边,把内衫外衫亵裤腰带各挑了一件配成套,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好了,快走快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把头发也洗洗。”
“好嘞”姜卫衍抱着衣服笑眯眯地往外走,顺手就给他把门关上··等大家都洗漱完毕,晚餐也弄好了··简单的炊饼热菜,还有一大锅的肉汤。
草草吃过一顿久违而满足的汤水热菜,大家就早早回房歇息了··姜卫衍跟在季玉竹身后走进正房,回身把房门关上,转过来发现季玉竹正犹疑地站在房中··“怎么了”走过去拥着他往床边带,“不是困了吗早点歇息。”
季玉竹咬着下唇:“那你呢”·姜卫衍了悟,轻笑一声:“别担心,我睡卧榻·”·季玉竹望了望卧榻··虽是卧榻,能出现在农家小院里的,其实不过是个加长加高的木凳而已,本就不宽敞,加上姜卫衍这高壮的身形,想想就憋屈得慌。
“要不,我睡卧榻你睡床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比之下,他确实瘦小多了··姜卫衍扶着他后脑勺在他额上印下一吻:“说什么傻话呢。
放心,往日我行军在外的时候,石头草地也一样睡,有卧榻已经不错了·何况现在天气转暖了,不怕着凉·”·季玉竹踌躇了一下,正想开口——·“可别叫我跟你一起睡床。”
姜卫衍苦笑,“我可没那么好定力·”·季玉竹的脸刷地就红了:“谁、谁要叫你一起睡了·不要脸”挣脱他的手,快步走到床榻前,脱鞋就爬上床铺,手忙脚乱把帐子放下来,才低低道了句晚安。
姜卫衍笑着摇摇头:“睡吧·”凑到桌前吹熄油灯,才回身到卧榻躺下··一夜无话··第24章 ·季玉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姜卫衍等人也早起锻炼完毕,用过早饭进京述职去了··季玉竹收好桌上压着的纸条,开门出去··院子里彭叔么正在洗衣服,满满一大盆,看样子是陈庆他们的·“彭叔么。”
季玉竹忙打了个招呼··闻声,彭叔么抬起头:“季哥儿起来了快洗漱,锅里给你留了一小碗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衍少爷不让给你留多,说是怕你起晚了,吃太多了午饭就吃不下。”
“没事儿,谢谢叔么·”季玉竹挠挠头,“都是我起晚了,衍哥他们都出门很久了吧”·彭叔么抿唇微笑:“哪能跟他们比呢他们打仗的时候比赶路辛苦多了,你一哥儿,跟着他们出行半个多月,没病没痛已经很好了,一时半会睡晚了是正常,别在意。”
“嗯·”季玉竹看了看洗衣盆里的衣服,“叔么你这是帮他们洗衣服吗”·彭叔么羞赧地笑了笑:“嗯,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他们把衣服洗洗。”
“这么多~一会我也来帮忙·”·彭叔么连忙摆手:“那可不行,你一哥儿,怎么能帮别的汉子洗衣服呢·倒是衍少爷的衣物可以上手。”
季玉竹想到昨晚整理出来、准备今天洗的脏衣服,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忙随口扯了两句就转身去洗漱··用过早饭,季玉竹就把两人的脏衣服抱出来,找了个小凳子在彭哥么旁边坐下,捋起袖子就开始洗刷。
彭叔么欲言又止:“要不你别洗了吧放这儿,我一起洗了·”·“嗯”季玉竹疑惑地抬头··“衍少爷好歹也是侯府出身呢,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他的夫郎洗衣服啊。”
彭叔么有些心疼··“他不是被除族了吗算什么侯府呢·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富人家出身,这些家务往日里也是做惯了的。”
季玉竹边洗边安抚他··彭叔么抿抿唇,有些呐呐地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儿,衍少爷能干着呢,以后必定不会再让你吃苦的·”·“……嗯。”
彭叔么这是给他脑补了多么穷苦地出身呀·季玉竹黑线··突然想起什么,忙向彭叔么打听起来:“叔么,衍哥究竟是为什么被侯府除族啊”·“唉,”彭叔么叹了口气,“不知道呢,有一天突然就……也不知道那家子丧天良的是怎么想的,可怜衍哥儿好好的,突然就被除族,听老太爷说,为了这事,他还差点儿被罢官夺职呢。”
“衍哥还有其他兄弟吧”·“当然,衍少爷是庶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都是嫡出的,妹妹也是庶出。”
彭叔么拧干手上的衣服,放到另一个木盆里,“衍少爷的姨娘啊,自个儿立不起来又不受宠,从小也不管衍少爷·衍少爷很小就跟着老侯爷的·”·看来是嫡庶之争季玉竹如有所思。
那边彭叔么继续絮叨:“后来老侯爷去了,就托我们老太爷多多照看衍少爷·衍少爷从那么小个子开始,”抬手比划了一下高度,“就整日过来我们将军府读书习武,可以说是跟小少爷一起长大的。”
小少爷应该是指尤峰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然后彭叔么边洗衣服,边给季玉竹描绘当年的衍少爷是多么可爱,跟小少爷一起做了哪些淘气捣蛋事情。
话说姜卫衍那边,几人进了京城就直奔吏部报到,然后在一边候着··估摸着不过是早朝刚散朝的时候,宫里就匆匆来人,召姜卫衍入宫觐见··跟着宫人来到永元帝的寝宫偏殿,姜卫衍目不斜视走进去,低头就给上座的永元帝叩拜行礼。
待听得上方传来的起,才起身抬头··“这段时日辛苦姜将军了·”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语气··“末将职责所在。”
姜卫衍拱手,沉稳答道··“一段时日未见,卫衍倒是看着胖了些·”旁边站着的四王爷——宁王骆潜打趣道··姜卫衍才发现这偏殿里就他们三个人,忙跪下向宁王行礼。
“免了免了,起来说话吧·”骆潜扶起他··“末将惭愧·”姜卫衍告罪道,“不过这趟出去,比之战场,还真是算得上轻松。”
·“说说那边的情况·”永元帝摆手,直接转入正题··“是·”姜卫衍应道,“清平县私兵营缴获的兵丁刀枪已全数入册移交给章同知。
其日常用度粮饷,基本上能确定是来自清平县、清和县,以及涧水上游的徐州府·他们最近入仓的粮饷,就是从徐州府水运过去的·清平清河两县涉事官员名单已调查出来,请陛下过目。”
掏出奏折,往前几步恭敬地递给永元帝,又退回原处,“至于徐州府……”·骆潜接口:“禀父皇,徐州府那边,姜将军已经传讯给我,我正在调查中,已有大致眉目了。”
永元帝轻皱眉头,缓缓地翻看着奏折,半晌才放下:“唉,是朕老了吗朕还在这位子上坐着,就这么亟不可待地开始屯兵”·这话题……姜卫衍可不敢接茬,忙低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父皇,臣下有不恭之心,何必怪在自己身上呢·”骆潜安慰道,“好在三哥并没有酿成大祸,一切尚有回转的余地·”·“罢了罢了,且让他冷静冷静吧,整日里上蹿下跳的。”
永元帝叹了口气,转而又威严地看向姜卫衍,“姜将军,这回差事秘不可宣,你的功劳也不好封赏,暂且搁置,日后再找机会给你补上,如何”虽是询问,却语气淡然。
“劳烦陛下- cao -心了·原本此事就是末将戴罪立功,何来功劳一说”·“唔,朕倒是一下忘了你被除族了·”永元帝恍悟,继而好奇道,“说说,究竟为什么被除族了外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姜卫衍苦笑:“不过是家中丑事,倒是不好说出来污了圣人耳。”
“父皇,我倒有个主意·”骆潜笑了笑,“这次姜将军也算是立了大功,既然不好明着封赏,现在倒是可以给他一点小方便·”·“哦什么方便”·“姜将军不是被出族了吗父皇你干脆赐他一本开族谱本,让他自成一族得了。
这样做,又不耗钱财又不加官爵,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却能让姜将军好过许多·”·姜卫衍闻言眼前一亮··永元帝若有所思,想了想:“那就这样吧。”
姜卫衍眉开眼笑地捧着新鲜出炉的御赐族谱,跟着骆潜踏出宫门··“这下放心了吧不怕侯府的人再来扯皮了·”骆潜戏谑地道。
姜卫衍诚心诚意道谢:“这次多得你了·”·骆潜摆摆手:“别给我来这套虚的,多请我喝几次酒就成了·”·“没问题,等我房子建好了,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姜卫衍爽快答应·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可是非常了解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私底下是多么的无辣不欢的··骆潜嗤之以鼻:“在你那能吃到什么好东西听闻你托尤家买了地,是准备在郊外建宅院”·“嗯,反正以我的品阶也不用上朝,有事骑马入京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情。”
嘿嘿一笑,“就我这身无恒产的,住城外还可以建得大一些漂亮一些,否则我那点家底,在城里连个大点的宅子都买不起·”·骆潜才不相信:“得得,我看你是跟着尤峰赚了不少呀。”
“再多也得拿去建宅院啊,我媳妇儿可是要开私塾的,这宅院可得往大了建·”姜卫衍状似苦恼地抱怨着··“媳妇儿哪冒出来的媳妇儿”骆潜好奇道。
姜卫衍嘿嘿一笑:“清平县拐回来的·这次公差赚大发了·”一脸得意洋洋··“瞧你那得意劲你都22岁了才讨上媳妇,还好意思显摆我儿子都要开蒙了。”
骆潜吐槽,“什么时候能喝你这杯喜酒啊”·“宁缺毋滥知道吗”姜卫衍哼道,继而一脸期待,“现在就等院子建好了。
我们都在官府备书了,明儿我就去入册合籍·”·“合籍这么快不是还没成亲吗”骆潜诧异。
“嗯,成亲可以慢慢来·他在清平县无依无靠的,我不放心·赶紧把这些弄好了,就能带他一起回京了·否则他无名无分跟着我回来,遭人诟病怎么办”·“这倒让我愈发好奇了。
什么人这是,能让你事事为他打算好的·”·“我媳妇儿当然我当然要为他打算好,你好奇个什么劲好奇就回家看你媳妇儿去·”·“怎么,你媳妇儿也是哥儿”·“那当然。
我可看不上那些娇娇娆娆的娘子们·”·骆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哥儿不错,下次我就可以带奕儿一起去你那·”突然想到他刚才提到私塾,“等等,你媳妇儿有功名”·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当然,秀才。
不然他怎么开蒙馆”·“你上次无端端寄回来的《三字经》就是他撰写的”·“对,不错吧朗朗上口。
我想到你家昊昊正是要开蒙的时候,就让他多抄一份了·”·骆潜闻言若有所思:“看来,还真的要去结识一番·”·第25章 (倒v开始章节)·“想什么呢, 别老惦记着我夫郎”姜卫衍不悦。
“……得, 不说不说·走,这么久没见, 去喝一杯·”骆潜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姜卫衍耸耸肩,跟着往前走··带上宫门外的陈庆等, 加上骆潜的侍卫队, 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珍馐楼。
直接包下三楼,众人在外面用餐兼顾守卫,骆潜跟姜卫衍在厢房里边聊边吃··“你突然就搞这么一出,要不是父皇不想大张旗鼓地处理三哥, 估计你阿父他们都要糟糕。”
骆潜皱眉, “还是说,你是故意选这个时候”·“当然·”姜卫衍给自己装了碗汤, 呼噜呼噜地就开喝··“既然你能预料到这结局, 怎么不瞒着侯府弄得现在被除族,不说别的, 光名声就不好听。”
骆潜恨铁不成钢··“我故意的·”姜卫衍喝完汤随意一抹嘴,“不过没想到得来的不是分家,而是除族·”冷笑, “枉我为他们打算好, 免了他们的砍头大罪。
不过是区区斥责罚俸,就能让他们待我如杀父仇人·这帮人的嘴脸, 我果然还是没看透·”·“多想无益, 都是被滔天富贵给迷了眼。”
骆潜给他倒了杯酒, “至于你,为什么要分家”·“不分,难道等着他们给我绑一个不知道哪门子的高门贵女吗”就如张晴钰。
“还得日夜防备着被他们算计了做什么- yin -损事情·”然后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怎么侯府忍不住要给你定亲了”·“要不是我搞这么一出,估计我刚从北军回来,他们就敢下药,把我衣服一换直接就能拜堂成亲。
等我醒来什么都成定局了·”上辈子可不是就是这么恶心··骆潜咋舌:“不至于吧”·“为了越王大业,为了荣华富贵,他们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姜卫衍挑眉,“不然一个小小侯府,怎么敢插手开矿铸铁就如你所说,不过是被那滔天富贵迷了眼罢了。”
“嗯……要不是你这么一出,说不准他们还真能成功呢·”骆潜感慨,“又是开矿铸铁,又是屯兵·三哥这是疯了。”
“可不是疯了·”姜卫衍冷笑·上辈子永元帝刚刚崩逝,那边就马上围宫上位·等等,哪会这么巧“陛下的身体是哪些御医在经手”·“怎么应该是院使院判几人吧。
这个可说不准·”骆潜莫名其妙,怎么话题突然拐到这儿·姜卫衍转着手上的酒杯,凝神沉思,缓缓道:“或许,你该让人好好查查太医院……”·骆潜浑身一震:“你是怀疑……”·“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卫衍神情严肃··骆潜咬牙:“若是……那三哥可真是疯了”·姜卫衍拍拍他的肩:“不过是一个猜测。”
骆潜挥挥手:“希望吧·”转而好奇,“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秘事的连我这堂堂王爷都没查出来的事,倒是让你一点点地给挖出来了。”
“不过是凑巧·”姜卫衍轻描淡写,“身处侯府,不管他们做的多隐秘,总会有蛛丝马迹的·”·“你小子可是在北军呆了几年,这都能发现啧啧,难怪尤峰说你是披着糙皮子的狼。”
骆潜感慨··姜卫衍举杯:“谢王爷谬赞·”·“滚臭不要脸的·”骆潜笑骂道··“嗯,”姜卫衍摸摸下巴,“难道真的很不要脸我夫郎也这么说来着。”
骆潜黑线:“得得,这才说几句,怎的又提起你夫郎”·姜卫衍斜睨了他一眼,嘲笑道:“咱俩谁也别笑谁,是谁见天奕儿奕儿的”·“我家奕儿能一样吗”骆潜不忿。
“当然不一样,我家夫郎更好·”姜卫衍鼻孔朝天··“敢说我家奕儿不是吃我一筷”骆潜佯怒扔出一筷。
“喝恼羞成怒了·”姜卫衍侧身接住筷子,“别闹,赶紧吃,吃完我还得回去陪我夫郎呢·”·骆潜鄙视:“重色轻友。”
“哦那你是不想早些回去陪岑奕啧啧,下次见面我可得跟他说说·”·“得得,说不过你,吃你的吧”·季玉竹忙碌了一上午,把旅途中积攒下来的脏衣服鞋袜被褥洗干净晾好。
用过午饭后,还想接着给彭叔么搭把手,被他赶着去歇晌··起初他还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歇了一晚上足够了,谁知道躺下后却沾枕即睡··直到一股浓重的酒味袭来。
酒味·他猛然惊醒,以为自己做噩梦了··然后发现一头蛮牛正伏在他颈边舔吻着··季玉竹推了推这满身酒气的家伙:“起开。”
“我不,我的夫郎我爱咋亲咋亲·”蛮牛含糊不清地咕哝着··这话一听,就知道醉得不轻··季玉竹黑线,使劲想推开他起身:“怎么喝这么多不是去述职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姜卫衍耍赖般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
“走开,我要起来——”·话音瞬间被吞噬··- shi -滑黏腻的唇舌、醉人的酒香、炙热的气息、热烫的大掌……·完了,这是要酒后乱- xing -吗·季玉竹迷迷糊糊间想着。
突然身上一重,动作戛然而止··某人竟然昏睡过去了··季玉竹又好气又好笑··挣扎半天,才艰难地从这头蛮牛身下爬出来·给他脱去鞋袜,吃力地把他推上床躺好,盖好薄被,季玉竹才呼出一口大气。
轻轻弹了弹某人鼻尖:“叫你喝酒”·给自己整理好衣衫才走出去,轻轻阖上房门··床上的姜卫衍睁开眼,舔了舔唇,轻笑一声,才再次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真正地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季玉竹再次被姜斯巴达卫衍拉起来,继续中断了半个多月的例行锻炼··季玉竹边跑边咬牙切齿:“姜卫衍,你特么就不能晚一点吗跑步什么时候不能跑非得一大早扰人清梦”·姜卫衍叼着根野草在边上陪跑:“明天可以晚点,今天不行。”
“为什么我今天更累、更需要睡眠·”·姜卫衍吐掉野草,转头对他龇龇牙:“今天要去官府落户合籍·还要去买些下人。”
“……”合籍就算了,买下人是什么鬼“为什么要买下人,这都要住不开了·”·“别担心,今天陈庆他们会先搭几间棚屋出来。”
住房条件都简陋成这样了,还想着买下人·季玉竹无语,但是这会他顾不上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一段时间没跑,他的体力就下降不少。
不过刚跑一小会,就开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法再说话··姜卫衍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叹息:“可怜我过去的辛劳全都打水漂了·”·季玉竹闻言狠狠剐了他一眼,扭过头继续哼哧哼哧地跑步。
好不容易绕着院子跑了三圈,还没等到姜卫衍说停,他甚至还悠哉地哼着小曲··眼看就要跑第四圈了,季玉竹左右望望,确认周围没人,心下一横,一把扑过去扒在他背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呼——我、我不跑了呼,我要,累死了”·姜卫衍无奈停下脚步,伸手往后一兜,扶着他的腰省得他往下滑倒:“你啊……这才跑多久啊,再坚持一小会跑到院门就好啊。”
“我不,我累死了·”缓过气来,季玉竹耍赖道··“好吧·那今天就跑这么多,明天可得多跑点啊·”背着一大坨,姜卫衍依旧步履轻松地往院门走,“可不许再耍赖皮了。”
“循序渐进要懂得循序渐进啊”季玉竹凑到他耳边大吼,“哪有人一开始就跑这么多”·姜卫衍掏掏耳朵:“你以前跑的比这多多了。”
“放屁,你都说是以前·这都隔了多久没跑啊”·“……”好吧,夫郎说了算,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好了。
用过早饭,姜卫衍带着季玉竹,驾着骡车就直奔京城,赶在户籍所开门的当头,就先把季玉竹的婚册户籍落到姜卫衍户下··两人一下子就从未婚定亲身份转变成官府承认的已婚身份,现在就差一喜宴。
结果季玉竹还没来得及羞涩,就被他拉着满城跑··先去砖石料子铺面跟老板约定时间,再跑去人丁市场打算挑选奴仆··季玉竹一把拽住姜卫衍:“等等等等,怎么早上才刚说,现在就要买了呢。”
姜卫衍诧异:“不然什么时候买”·季玉竹更奇怪:“有什么地方需要奴仆吗做饭打扫什么的,我跟叔么就能做得来啊。”
姜卫衍捏了捏他脸蛋:“你是我夫郎,又不是我的奴仆·这些活儿自然要交给奴仆来做·往日不过是出门在外一切从简,现在安定下来,当然要全部备上。
况且,彭伯他们不过是暂且过来帮忙,日后还是得回去尤府的·”·“……”好吧,有人心疼自己也是好事·季玉竹想了想,示意他弯下腰,踌躇着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不是还要盖房子吗银钱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呢。”
姜卫衍黑线:“宝贝,你对你夫君的家底抱有什么样的误解”想了想,“也怪我,到京后一直没找着机会跟你交代清楚家底。”
凑到他耳后,“放心,家里银钱绝对够的,就算花光了,我每月还有二十石的月俸,饿不着我的小夫郎·”·第26章 ·“放心, 家里银钱绝对够的, 就算花光了,我每月还有二十石的月俸, 饿不着我的小夫郎。”
季玉竹强装淡定一巴掌把他拍开··姜卫衍轻笑,抓住他的手俯身在他绯红的耳尖咬了一小口··“干什么”季玉竹挣开他的手, 捂着耳朵心虚地左右望望, 发现他们就站在墙边,来来往往的人流都被骡车挡住,才舒了口气。
姜卫衍愉悦地捏捏他的手,才带着他绕过骡车, 给了守车的仆卒两个铜板, 走进吵杂的人丁市场··季玉竹跟在他后面好奇地左右张望··这个人丁市场是官府管辖的,四面就是围墙, 靠墙边一排倒座房。
进门一大片的空地, 用栅栏区分了几大块··栅栏区前面都各放着一张桌子,桌前坐着一个衙役··每块栅栏区里, 或坐或站的挤着一堆堆的人·有些衣衫褴褛,有些瞧着就像大户人家的奴仆、就是略显狼狈,还有些竟然衣着姿色都很不错。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想到这些人都犹如牲口般被合法买卖, 季玉竹心理一阵不舒服··扯了扯姜卫衍的袖子, 见他回头就凑过去:“这些人都是哪儿来的呀”眼睛不忍地扫视周围一圈。
姜卫衍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夫郎怕是没见过这般境况··牵过他的手:“这里有些是犯官家奴, 有些可能是京官外遣或回乡等原因转卖掉的下人, 还有些是家里揭不开锅自卖自身或卖儿卖女的。
这里由官府管辖, 人丁来源都算正经的·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人是被拐卖过来的·倒是外面那些人口贩子……”意思不言而喻··即使如此,季玉竹心理依然有些难以接受。
姜卫衍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发:“他们要是一直待在这里,也只是勉强饿不死,要是被买了,兴许还能吃上一口饱饭·你要是不忍,买回来后,就对他们好一些吧。”
“嗯·”季玉竹抿抿唇,觉得自己站在买人的立场想这些实在有些矫情,“没事,我们继续吧·”·姜卫衍捏捏他的掌心,没有放开他,牵着他就往衣衫褴褛的那几个栅栏走。
季玉竹望望另一边衣衫得体些的栅栏,奇怪地问道:“不是买奴仆吗那些都是做过奴仆的不是更好”起码更容易上手吧·“在大户人家做过奴仆的人,通常会养出一身恶习,不好管教。
我们家人口简单,尤其你心思简单,弄不好就奴大欺主·我们买些能帮着干活的农家子就好·”·好吧,他是被电视剧给误导了,还以为奴仆都要那种训练有素的。
姜卫衍想了想:“唔……不对,还是要过去那边看看·”·“啊”·“绣娘、厨子什么的,还是这些大户人家训练出来的靠谱一些。”
“……你这是要买几个人”·“看家护院的,我这边有人·其余的,包括灶下、洒扫洗衣、打杂、制衣,先来四个不对,要建房了,灶下要多备两个。”
“……”他这是要开始被养成米虫了吗·“对了,”姜卫衍回头,“你那私塾还没建起来,人手就暂时不添置了,省得买回来让他们吃闲饭。”
意思是等他的私塾建起来还要再买··“……”季玉竹扶额,“这私塾还没影的事情呢,你想这么多干嘛”·“夫郎想做的,为夫当然要帮着想妥帖了。”
姜卫衍挑眉坏笑··“快办正事·”·“诶·”·两人晃到栅栏前面,姜卫衍仔细看了看,点了点角落里靠坐在一起的三个人,朝边上的衙役开口:“这几个是什么情况”·“诶,回爷,”衙役对着手里名册看了看,抬头咧咧嘴,“这是保定那边过来的一家子。
他们那前段时间暴雨,山石崩塌了,掩了半个村子田地,一路乞讨过来京城的·京城哪是好混的,这不,就自卖自身了·在这可是呆了好几天了,都没卖出去。”
见姜卫衍微微皱眉,忙接着又说:“都是良民呢,有官府符集的,卖不出去不过是因为他们一家不想分开·”·姜卫衍这才放松眉头,转过头问季玉竹:“你看这三个如何”·衙役闻言诧异地望了季玉竹一眼。
季玉竹茫然,小声问他:“我不会看啊有什么讲究吗”·姜卫衍配合着他压低声音:“你看看他们,全身都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手指粗糙,明显平日都是做惯活的·而且,一路乞讨到自卖自身,都是一家一起·”指了指三人中那个明显是哥儿的少年,“那哥儿长得还算清秀,要是人品差些,卖了哥儿都能得到不菲的银钱,却不曾这么做,人品可见也不会太糟。”
季玉竹定睛看过去,中间确实是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清秀哥儿,斜睨了他一眼:“瞧得蛮仔细的嘛……”·姜卫衍眨眨眼,待反应过来挑眉坏笑:“吃醋了”捏了捏他掌心,“放心,你夫君眼光高着呢。”
季玉竹轻哼··“那我们就选这三个”·“你决定就行,这个还是你在行·”季玉竹很实在地回答··“也要你看得顺眼,毕竟以后要住在一个院子里呢。”
季玉竹想想也是,遂开始仔细打量那三人··估计是看到他们两个在看他们,那三人有些紧张··中间的哥儿紧紧抓着他阿爹的手,一脸害怕慌张,看起来有些胆小。
左边的汉子圈着两人,一脸凝重地望着他们··右边的哥么则是一开始有些戒备,待看到季玉竹这个哥儿,戒备稍减,带了些期待··三人衣衫虽然打着不少的补丁,但是都尽量地掸平整,除了裤子刚在坐地上沾了些灰尘,其余地方都还算干净,头发也是整整齐齐的。
再对比一下旁边的人·有些头发整齐,但是衣服皱巴巴,有些甚至还滚了一身尘土也不带拍一拍·有些衣服还算整齐,但是头发散乱·还有些全身都干干净净的,但是却一副天塌地陷般哭哭啼啼的样子。
看来衍哥眼光确实不错··季玉竹对着姜卫衍点点头··衙役见他点头,忙转头看向姜卫衍··姜卫衍见他也同意了,就对着衙役说:“就这三个吧,多少银钱”·衙役惊喜:“都要吗不多不多,一个壮年汉子5两、一个哥么3两,一个小哥儿5两。
统共是13两·”·还真是……便宜……·姜卫衍点点头··衙役忙对着那一家三口招招手··那汉子见状,扶着夫郎哥儿起来,慢慢走到跟前:“大人”·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衙役拉开栅栏让他们出来:“快谢谢两位爷,你们一家三口能继续在一起了。”
言下之意,是三个都被买了··三人瞬间一脸惊喜,那汉子先是道谢,继而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两位爷要我们一家子去干些什么我们一家都是良民来着,我、我家哥儿还有我夫郎都不做那等腌渍事情的。”
季玉竹顿觉这三人更是不错了:“放心,我们就是找几个下人做些家务活什么的·”·那汉子闻言有些犹疑地望向姜卫衍··姜卫衍摆摆手:“看我干啥,我家夫郎说了算。”
说罢似笑非笑地回望季玉竹一眼,收获白眼一枚··听闻这是一对夫夫,那汉子顿时放心不少··姜卫衍交了银钱,换回来三人的卖身契,转身打量了三人一眼:“说说自己名字,都会点什么。”
那汉子高兴地应了一声:“回老爷,我叫方大志·我、我、我会种地,”说完想起大户人家并不需要种地的下人,忙又接着小声说道:“我力气大。”
季玉竹安慰他:“不错不错,以后家里搬搬抬抬什么的,都靠你了·”·姜卫衍不悦地抗议:“我力气也大呢,怎么就都靠他呢”·季玉竹白了他一眼,示意哥么跟着说:“这位哥么,你呢”·那哥么不安地看看姜卫衍,才轻声开口说:“我、回爷,我、我叫陈易,我会做点家常饭食,会缝补。”
季玉竹点点头,转向那小哥儿··旁边的哥儿见季玉竹望过来,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叫方小安,我、我……”半天想不起自己会什么,急得快哭了。
旁边的陈易见状,连忙接口道:“我们小安识字·”·季玉竹惊讶了:“识字”·方大志颇为骄傲地点点头:“我们小安读书可厉害了。”
脸色一暗,“要不是那见鬼的大雨……”·陈易跟方小安闻言都有些悲伤··季玉竹拍拍方小安的脑袋:“没事,以后跟着我继续读书。”
闻言,方小安惊喜地望着他··姜卫衍拉回他的手自己牵着,淡淡地对三人说道:“我们家人口简单,暂时只得我们两个·以后称我老爷,这是我夫郎,你们称郎君。”
顿了顿,“我们还要再买些人,你们暂且跟着·”·三人忙点头应是··接下来姜卫衍又跑去家奴区那边,挑挑拣拣地要了一个矮胖的厨子张冲,两个曾经在厨下干活的年轻杂役曾福和许文山。
三人都是汉子··这三人暂且会负责陈庆他们的三餐,等日后开始建房,还要做一大堆人的工作餐··另外还要了两个二十岁出头的绣娘,两人是同一主家出来的,以往主家尚未来得及给他们婚配,就被抄家了。
季玉竹扯住他袖子:“别再买了,这么多人足够了吧”·姜卫衍想了想,勉强点头··这几个有点技艺的,绣娘贵些,都是12两一人,厨子10两,杂役分别8两,加上之前那一家三口,不过63两银子。
季玉竹心下叹息··姜卫衍去旁边雇了辆大驴车,一股脑把他们全部装上车··季玉竹想到可以效仿现代制服,统一着装会显得更为齐整精神,遂拉着姜卫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布庄,每人暂且买了一身灰棉布成衣,再挑了一堆深灰、棕色等较耐脏的棉布,回去让绣娘跟陈易一块把制服做出来。
·嗯,可以想一个独特的logo加上去··趁季玉竹在神游,姜卫衍暗搓搓地在棉布中塞了好几匹颜色明亮质地上乘的布料,准备回去让绣娘给季哥儿做几身好看的衣服。
那鲜艳的布料混在一批灰棕色棉布中,简直不能更明显··季玉竹死鱼眼看向姜卫衍··“咳咳,”姜卫衍左顾右望,“我家夫郎的衣服都旧了,我买几匹布怎么了”越想越理直气壮,“我给我夫郎买布制衣怎么了”·季玉竹扶额,懒得搭理他,直接把粉色、桃色、绯红色几匹布抽了出来,扔回布架上,换了几匹藏蓝、靛青、月牙白的。
姜卫衍撇撇嘴··第27章 ·买好成衣, 姜卫衍在附近找了家小客栈, 开了几间房,让他们把自己身上该洗洗该换换, 再好好休息,晚点他们回庄的时候再来领他们。
临走前还给他们点上一大堆吃的··等他们洗漱完了, 自有小二叫他们去用餐··季玉竹茫然地跟着姜卫衍踏入将军府, 偷觑了眼前面带路的小厮,压低声音问道:“我们真的进了将军府”·姜卫衍点点头。
“传说中的一军统帅”·“当然·怎么了”·“天啊,我竟然进了将军府”季玉竹拍拍额头,“跟卫青、霍去病一样的大将军我的天, 我一定是做梦来着。”
姜卫衍莫名其妙, 拉下他的手,严肃脸:“夫郎, 谁是卫青谁是霍去病夫郎, 你要谨记你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夫了。
还有,你忘记你夫君也是一个将军吗”·“哎呀, 是谁你就别管了至于你,”季玉竹打量了他一眼,“带着几号人巡山探秘的, 算什么将军”·姜卫衍咬牙:“……谁说我只会巡山探秘的你忘了我去清平县只是为了戴罪立功吗我的品级都是在边疆杀出来的好吗”·“好吧。”
季玉竹耸耸肩, “谁叫你平日没个正形,老是吊儿郎当呢跟将军的形象一点都不相符好嘛~”日常根本想不起来这好歹也是个小将领。
姜卫衍被气笑了, 直接给他脑门来了个爆栗:“你觉得将军该有什么形象”·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说话间, 几人已穿过两个院子、绕过回廊, 走到一个院落门口··小厮示意他们自行进入院子后,就告退了··“这里你很熟”季玉竹好奇地左顾右望——这可是活生生的大将军府,不是各种被修来改去的旅游景点,赶紧多看几眼·姜卫衍牵着他往前走:“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我从小就跟着尤爷爷学武——尤爷爷就是宣威大将军。
他是我爷爷的知交·从小我跟尤峰骆潜在这将军府到处瞎窜,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骆潜”·“咳咳,也就是宁郡王。”
姜卫衍汗颜,“太熟了,不注意就会喊名字·”·“你怎么会跟郡王熟悉”季玉竹诧异··“他也就比我跟尤峰大两岁,当年一起跟着尤爷爷学武。
不过他毕竟是王子王孙,学了两年就没再继续·”摸摸下巴,“他倒是早早成亲,现在孩子貌似都快五岁了”·语气中的羡慕不要太明显哦。
季玉竹无语··“大姜,季哥儿,这边这边”不远处传来尤峰的呼声··隔着一丛花木,几人坐在假山旁边的凉亭里望着他们,正是尤峰、尤小叔跟一个老者,想来那位老者就是尤爷爷了。
季玉竹紧跟着姜卫衍绕过花丛,走入凉亭··“爷爷,小叔·”姜卫衍行礼,直起身,“爷爷,这是我夫郎,季玉竹·”转向季哥儿,“来,喊爷爷。”
季玉竹忙恭敬施礼:“爷爷·”转向尤小叔俩人,“小叔、峰哥·”·“哈哈哈,好好好坐坐坐”上首的尤成坤眉飞色舞,“还是小衍厉害,一趟公差就拐个夫郎回来。”
这话说的……季玉竹脸上有些热··“爷爷您这话说的,”姜卫衍竟然跟他想法不谋而合,“我们这是缘分,挡都挡不住的,就算我没出这趟差使,肯定也能拐到——哎呦”话才说一半就吃了季玉竹一肘子。
“哈哈哈哈,该”尤成坤大乐,“就该有人治治你这小子,整日里上墙撵狗的·”·“爷爷,你这是明着怪我没给你带个夫郎回来呀……”旁边的尤峰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稀得你的,就你这一身铜臭味的,谁看得上你·”尤成坤不屑道··尤峰佯怒:“那您别喝这新采上来的春晖茶啊,这可是一身铜臭味的人带回来的。”
“呸,跟你什么关系,我喝的是我家哥儿带回来孝敬我的·”·尤小叔,也即尤允乐给季玉竹两人各斟了一大杯茶——真的是大杯,足有现代马克杯大小了。
连旁边的茶壶也是特制的大肚高茶壶··季玉竹眨眨眼··这画风不太对吧·尤允乐无奈地对他笑笑:“喝吧,别嫌弃了·这一家子糙汉嫌弃茶杯太小,喝着不得劲,基本上府里的茶具都是特地去定做的。”
旁边的尤峰忙插嘴:“别介,我可是斯文人,不过是为了照顾他们面子而已·”·跑了一早上的姜卫衍接过茶杯,仰头咕嘟咕嘟就把晾得温热的茶水一口喝光,随手擦擦嘴角,啪地一声把杯子放桌上:“就是这样喝着才爽快啊”·季玉竹黑线。
“季哥儿今年几岁了看着有点小啊·”尤成坤转向季哥儿,和颜悦色地问道··季玉竹忙恭敬回答:“回爷爷,玉竹差不多19岁了。”
“嗨”尤成坤大手一挥,“你既然是小衍的夫郎,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客气气的,听着累·”·季玉竹忙应是。
“这夫郎夫郎的,是合籍了允乐可是跟我说了,你们还等着起房子成亲呢·”·“正是·”姜卫衍春风满面,“这不带着夫郎来给长辈见见嘛。”
·“合籍了也好·”尤成坤从袖口掏出一块上好的玉佩,递给季玉竹,“以后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小衍的- xing -子我知道,虽然调皮些,却是个值得托付的好汉子。”
季玉竹看了看姜卫衍,见他点头,才恭敬地接过来收好:“谢爷爷·”·尤成坤笑着点点头··尤峰白眼一翻:“得,就是来显摆的。”
“臭小子,”尤成坤一巴掌把他扇趴桌上,“瞧你那语气酸的,不乐意怎么不见你去找”·尤峰趴在桌上装死不回话。
尤允乐也跟着拿出一个乳白玉镯,拉过季玉竹的手,亲自给他戴上:“之前见面定亲,都没顾得上给你正儿八经地送个礼,这玉镯你就给戴上吧·”·原本想拒绝的季玉竹只好住口,抚着玉镯,略微不好意思地道谢。
这俩人送的玉器看起来就不便宜,他有些慌呀··旁边的尤成坤继续对着姜卫衍开口:“这合籍归合籍,有些事可别急着乱来知道吗”·“爷爷你说什么呀”姜卫衍茫然。
“我说你小子,记得圆房必须要等到成亲后”尤成坤瞪了他一眼··季玉竹闻言,脸上霎时滚烫一片,垂着眼眸不敢插话··姜卫衍喊冤:“爷爷,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自认为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你当爷爷没有年轻过吗”尤成坤又瞪他一眼,“你那庄子这么小,住的开吗近卫们是不是也跟着住进去啦那你住哪季哥儿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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