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当哥儿+番外 by 沙舟踏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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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当哥儿+番外 by 沙舟踏翠(6)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季玉竹总觉得这话里有话:“靠谱的,是我阿爹家一惯看来的大夫呢·”·“那就好·”苏芸舒了口气,“那家里的事情怎么办可管得过来下人可还就手需要姨娘来帮把手吗”·“姨娘安心。
查出有孕后,我阿爹就搬进来照顾我了·”·苏芸点点头,也不强求:“听说你还开着蒙馆暂时歇了吧,等把孩子生下来再接着开就好。
一切都以孩子为重·”·“姨娘,不碍事的·我这蒙馆轻松着呢,每天不过多站一会的·而且不是还有大夫看着吗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马上歇了。”
“别怪姨娘多事,小衍不在,你又怀孕了·我心里慌着呢·”苏芸叹了口气,想了想,细声细气地再次开口,“我这次过来,姐姐让我带了很多补品食材。
这怀孕啊,还是顺其自然,什么杂七杂八的补品食材,切记不可多碰·”·季玉竹点点头··苏芸见他漫不经心的,有些紧张地再次提醒:“日常怎么吃用就怎么吃用。
记得别吃什么补品如果非要吃,食材药品也一律得给大夫过目了再用·”·季玉竹这会听懂了,睁大眼惊疑地回望着她··见他明白,苏芸轻呼了口气,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听姨娘的没错。
阿衍就是这么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的·”·季玉竹大汗:“这、不至于吧”·苏芸敛眉轻呼着热茶,头也不抬轻声说了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季玉竹郁闷··他家衍哥都出族了啊,难道徐慧依还会有什么小动作·不对,衍哥说过徐慧依家倒台可是有他一份功劳的··这仇可大着呢。
这么一想,确实是他太轻忽了··不过,他在这远离京城的小庄子里呆着,应该也惹不上什么事··他轻呼了口气··这高门大户的- yin -私啊……·活了两辈子,还是没点亮宅斗技能,作为一个教书先生,他也很无奈啊。
第64章 ·“姨娘, 您跟……生活在一起,是不是整日里担心”季玉竹皱眉, “要不,我们想想办法, 让您搬出来跟我们一块住吧”·苏芸失笑:“怎么可能我还是侯爷的姨娘呢。
再说如今不比当年艰难了·小衍出息了, 就算你们出族了,有小衍在,侯爷都得给我几分薄面,她不敢动我·再加上她娘家败落,全靠一个主母地位撑着罢了, 更是奈何不了我。”
“她娘家败落, 衍哥可是出了不少力·不怕她伺机报复吗”季玉竹还是很担心··“放心, 这么多年啊,我早就看透了她。
她现在只有在侯府立着, 才能给娘家帮衬一二, 加上还有儿女在身边·按她的- xing -子,她不会做蠢事坑自己的·”·放下茶盏, 她狡黠地望着他:“而且,你不觉得, 跟这样的主母住一起, 日常逗逗她,让她恨得咬牙切齿还要装出雍容大度的样子,挺好玩的吗”·季玉竹:……·好吧,您高兴就好。
想来, 衍哥的心机是遗传这苏姨娘的吧·“将军,末将幸不辱命”·“哈哈,好快起来”尤允志大喜,连忙扶起姜卫衍,“辛苦你们了”·姜卫衍站起来,随手抹去下颔混着泥巴的汗水,身上的衣服泥泞又残破,露出带着各种细碎伤痕的精壮肌肉。
“来,说说具体情况·”·姜卫衍大跨步走过去,凝神细看桌上的行军图··“经过查探,鞑靼大部队已经在苏海图这块聚集,领兵的是鞑靼三王子□□,先锋部队攻打平凉城,另有一队精兵前往哈沙图沟。”
姜卫衍在地图上点了点,“应当是冲着乌海镇去的·”·尤允志摆手:“无妨,早早就派人通知秦将军了,他们就等着这帮孙子过去了·接着说。”
“是”姜卫衍点头,“我们确认了苏海图确实驻扎大量兵力后,就绕道苏海图,直接跑到鞑靼大本营察哈尔·果不其然,察哈尔内兵力空虚。”
他咧嘴,抬手做了个斜砍的动作,“我们就趁火打劫,把他们家大汗给咔擦了”·“哈哈哈哈这老家伙也该死了,临老了脑子糊涂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尤允志解气地拍了把桌子,继而问道,“伤亡情况如何”·姜卫衍神情一肃,语气沉重:“十去其二。”
抱拳,“是末将无能,未能尽力保存这些良兵·”·尤允志叹了口气:“这么短时间奔袭数百里,还要深入察哈尔击杀他们大汗·十去其二,已是了不得。
你也不过给他们练了不到三月,就有如此成效,很是不错了·别太过自责·”·姜卫衍也知道这次袭击之艰辛,伤亡已经算小了,但是依然无法止住内疚。
这该死的战争……·“接着说,后面如何了”尤允志没让他继续沮丧,继续发问··姜卫衍定了定神,接着往下说:“我们花了几天功夫把察哈尔的追兵甩开,再返回去查看,现在察哈尔的几个王子为了可汗的位子乱成一团,那边已经顾不上战事。”
“好”尤允志大笑,“如此一来,这个□□也快坐不住了·”眯了眯眼,“他要么就带兵马上回察哈尔□□,要么就孤注一掷拼了这一仗”·“将军,我猜会是后者。”
姜卫衍神情凝重,“□□此时班师回朝,耗费大量军力物力却无功而返,对他不利·且他头上还有两个王子,□□名不正言不顺,不趁机带兵挣点功,他胜算不大。”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尤允志点点头:“按□□那狡诈的- xing -格,还真有可能·”继而一笑,“这孙子也坚持不了多久,察哈尔一片混乱,大军粮草很快就跟不上的”·“要严防他们进关,否则……”·“对,就怕这帮孙子就地杀民抢粮。”
尤允志凝眉看了眼行军图,“我得再看看布防图,省得哪儿疏漏了·”挥手让他退出去休息,“你先歇两天,接下来有得忙·”·姜卫衍应诺。
“快去吧·”尤允志想到什么,“对了,京城接连来了两封信,怕是家里有啥事,你赶紧回去看看·”·姜卫衍一听,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急忙告退。
出了帐房,就大步流星往自己营帐赶··向毅成已经在账外等着他,看到他,立马单膝下跪行礼··“恭贺将军凯旋而归”·扶起他,姜卫衍挥拳砸了他肩膀一下:“怎么不去训练在这儿站桩呢”·向毅成神情严肃:“将军,属下有事禀报”·姜卫衍皱眉,掀帘进帐:“进来说。”
“就这么一把”他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向毅成点点头:“是的,就这一把,在领头人身上翻出来的·跟我印象里、清平县那个私营里的匕首一模一样。”
清平县私营,可是越郡王骆澈的私军··而刺杀平凉城的可是鞑靼··若这匕首不是无意流出……·不,以骆澈的心计,断不会有这等意外。
骆澈这是——·“还有谁知道”·“只有我知道·”向毅成顿了顿,解释道,“人是我击毙的,也是我带人搜的。
这个匕首第一时间就落在我手里·只是当时不敢走开,也没敢传消息回来·等我回营,将军已经带人去了察哈尔了·”·姜卫衍点点头:“此事交给我,万勿声张。”
“是”·待向毅成退下,姜卫衍抛着匕首思考着其中关联··直到账外一阵说话声传来,才蓦然惊醒··把匕首用皮革裹紧塞到靴筒里,姜卫衍拿起桌上压着的信件。
看了看时间,先拆了前头的信件,快速浏览起来··军护制度·抽调一队较为瘦弱、伤残的兵丁去学习简单的包扎止血手段·学医的兵丁随军出战·姜卫衍细细思索片刻——·“妙啊”他一拍大腿,“我家夫郎就是聪明”·拿起信件就打算往外冲,眼角扫到另一封信,忙止住脚步,拿起信纸,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有了·他急忙凑近信纸,逐字逐句仔细再看一遍··有了·真有了·姜卫衍狂喜捧着信纸接连亲了好几口。
卧槽啊,他家夫郎真是太棒了·他兴奋得团团转··“不行不行冷静冷静”他立住,颤抖着手把信小心翼翼折好收起来。
“一定要快点把这帮兔崽子赶走我得赶回去·”他自言自语道,“我要陪着他·”·把信收好,他就呼地一声飞跑出去,帐帘被卷得飞起。
千里之外的事情,京城无从得知··此刻的越郡王府书房里,气氛冷到了极点··“难道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骆澈- yin -沉着脸扫过低首噤声的众幕僚,“让你们想办法拿下户部那个左老头,就是这样结果”·“王爷,左清俞此人实在太过滑溜,他家里又干干净净的抓不到一丝把柄,实在……”·“放屁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一定能拿下他的”·“当时想着能撮合他与原刑部张尚书家结亲,透过张尚书能把住他的,谁知道张尚书私下里竟这么……”·“这么说,你们一个个私底下都不干净”骆澈冷笑。
众人低头不敢说话··“怎么骆潜手下的就干干净净的,到了我这里一个个的就不敢说了拿不下左老头,就给我想办法干掉尤家,砍掉骆潜的手脚,看他还能有什么筹码让别人支持他”·“王爷,这个时候不能动尤家啊战事当前,万一……我们需耐心等候,万不可自乱阵脚。”
“等”骆澈一把挥开桌上杂物,在书籍笔架噼里啪啦坠地声中,他冷声开口,“铁矿被查收,你们叫我等私营被剿,你们叫我等现在战事打起来,尤家接连获胜,骆潜那家伙在朝内都已经形如太子了你们还叫我等我要你们这帮废物何用”·“王爷恕罪”·“恕罪”骆澈大怒,“要是坏了爷的大事,爷让你们全部给我赎罪”·“允乐”赵志远看到尤允乐出来,就想扑上去。
尤允乐伸出手挡住他:“站住好好说话·”·“允乐,你怎么又来这里住我要找你都不方便·”赵志远悻悻然收回手。
尤允乐有些高兴:“玉竹怀孕了,我当然要搬过来看着他·”·“啊怀孕了”赵志远大惊,“那不是要在这里住好几个月”·“当然。”
尤允乐一脸理应如此的样子··“不是,允乐”赵志远不乐意了,“那我们怎么办他有的是下人照顾,哪里就需要你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乐意,不行吗”尤允乐瞪他··“行行行”赵志远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我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你别装傻我平时得待在京卫营,你若是住京里,我偶尔早回去还能见你一回。
你跑这么老远,我不得休沐才能见到你”赵志远忿忿不平,“你还不给我进去这姜府·”·“你进去干嘛大姜不在,你整日里跑过来也不像话啊。
而且,你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尤允乐无奈··“那一样吗”赵志远郁闷··“哪儿不一样啊”·赵志远没回他,径自望望左右。
门房已经退回角房里··尤允乐的近侍伺墨站在大门边虎视眈眈··他转头对着尤允乐咧嘴一笑,双手一掐,举抱起他往坐骑上一放,在他的惊呼声中跟着跳上马,一扯缰绳,一甩鞭,瞬间冲了出去。
尤允乐被颠得倒入他怀里,他忙伸手抓住身前的手臂:“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呢你想吓死伺墨啊”·“嘿嘿,我管他干嘛。
没吓坏你就成”赵志远一手抓着缰绳,另一手圈过来搂紧他··尤允乐恼得不行,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也吓到我了”·“好,好,一会儿给你定定惊”·赵志远直接策马奔到姜府附近一个小林子边,拽住缰绳停住脚步,跳下马,再把尤允乐托抱下来。
尤允乐扶着他的手臂四处打量:“来这干嘛——唔——”·赵志远一手托着他后脑勺,一手搂在他腰上,猴急地直接把他压在树干上亲了起来。
这家伙·这家伙·带他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这等事·尤允乐气得连踹他两脚,却挣不开他的铁臂··很快,他就在熟悉的气息中沉沦……·最后尤允乐是板着脸被送回姜府的。
哦,如果他脸上红晕没有那么明显、嘴唇没有那么红肿的话,大伙还是相信他是生气的··第65章 ·日子缓慢过去, 季玉竹逐渐显怀··家长们知道他有孕后,陆续派人来询问这蒙馆还会不会继续。
季玉竹一一向他们解释, 说明蒙馆会一直开到八月底,然后歇半年再接着开··家长们半信半疑··然后每周休沐过后, 送娃过来上学时都要问一次。
季玉竹也很无奈··对子嗣的看重, 真是无论哪个时代都跑不掉··尤其这些古代人更甚——不是态度问题,而是对于孕期究竟能不能工作的认知问题。
幸而哥儿身体条件比女人好,他们还不至于让他直接听课··倒是教学中出了点小问题——·季玉竹囧然看着下面排排坐好的小豆丁ず“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章庭钰眨巴眨巴眼睛:“小安哥哥说的。
他说你不是胖了,你是有小宝宝了·”·“对·”季玉竹点点头,“先生是有小宝宝了·”·小豆丁们瞬间兴奋起来, 七嘴八舌问起各种问题。
“先生, 小宝宝是怎么放进肚子里去的”·“先生、先生, 小宝宝是男的女的还是哥儿”·“先生,小宝宝会怎么生出来的”·……·季玉竹连摆几下手:“好好好, 我一个个慢慢说, 别急。”
待小朋友们安静下来,他才接着开口:“当大人们成亲生活在一起之后, 就会有小宝宝的·就好比你们的阿父阿娘,或者阿父跟阿爹一样·”·“然后呢, 小宝宝就要在阿爹或者阿娘的肚子里慢慢长大, 直到十个月后才出生。”
“你们看,先生的宝宝现在才五个多月,就已经这么大了·你们的阿爹阿娘要把你们揣在肚子里十个月,多沉多累啊……所以要好好孝顺阿娘阿爹, 知道吗”·“知道啦”·寥寥几句打发了豆丁们,季玉竹接着讲课。
倒是骆昊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开心··待散了课,季玉竹把骆昊叫到一边··“怎么了昊昊闷闷不乐的·”·骆昊脚尖点地转了转脚后跟,低着头不说活。
季玉竹扶着回廊栏杆小心地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能跟先生说说吗”·“先生,”骆昊噘嘴,“府里的楼先生,他跟我说了几次您的坏话了,我有点讨厌他了。
我这样是不是不对啊”·“嗯”季玉竹挑眉,“他说什么了”·“他说你眼界不宽,小家子气。”
他顿了顿,嗫嚅道,“还斥责你怀孕了竟然还上课之类的·”·季玉竹笑了:“就这些吗”·“嗯·”·季玉竹站起来,拍了拍他脑袋,拉起他的小手往前走:“昊昊。
那,这位楼先生可有说为什么这么想”·“嗯,他说你是哥儿,所以眼界不宽·”·“那昊昊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骆昊忙摇头:“我没有阿父也觉得先生有才呢。”
季玉竹低头对着他安抚一笑,“你已经跟你阿父说过了是吗他是不是跟你解释过楼先生为什么这么想了吗”·骆昊点点头:“阿父说,楼先生不认识、也不了解先生,因为担心、因为关心,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不就得了”季玉竹温声道,“所谓关心则乱·我想这位能被你阿父看重的楼先生,必定也是有大智慧的人。
他能为了你而质疑我的眼界品- xing -,你不是应该更喜欢他才对吗”·“可是他前几日还斥责你带孕授课·”骆昊撇撇嘴。
季玉竹失笑:“那昊昊可得替我谢谢楼先生·”·“为什么”·“他不是担心我怀孕上课太辛苦了吗”·“是这样吗”骆昊有些怀疑。
“当然啊·”·“那楼先生要是再说怎么办”骆昊很苦恼··“那你就替先生感谢他的关心,说先生身体很康健,让他无需担忧。”
季玉竹揶揄般建议道··唔,后来骆昊果真用这一句噎住楼应重··对着骆昊那真心感谢的脸,楼应重没法、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苦口婆心,只得作罢。
“哈,冲啊”·“杀啊,干掉他们”·噼里啪啦一顿打斗声··“咚”沉闷的鼓声响起。
“上课咯”·呼啦啦一阵脚步声,灰头土脸的小豆丁们扔掉手上的小木棍冲进课室··下人们急忙追上来,拿- shi -帕子给他们擦手擦脸。
连牛树都有小安帮忙··季玉竹暗叹了口气··每次看到这些下人,才感觉自己确实是在教导着官二代··否则,一堆皮猴子,早不知道脏成什么泥样了。
看到他进来,骆昊忙喊道:“起立”·“先生好”中气十足地童音整齐划一··季玉竹站到讲台上,冲他们微笑点点头:“大家都好。”
“坐下·”·一阵拖拉板凳的声音响起··季玉竹看大家都坐好了,笑着道:“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大嗓门·刚才哪方战胜了”·章庭钰咧嘴:“先生,我们蓝队赢了”·季玉竹竖起拇指:“棒哦。”
扫了眼大家,“看来伤亡不轻啊·”·骆昊等人嘿嘿傻笑··这帮小豆丁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大人们讨论朝事的时候听了几耳朵,竟然对边疆战事热心起来,还闹腾着打了一次群架,还一副练兵打仗、义正言辞的鬼精灵样,把季玉竹气得够呛。
他只好让他们抽签分了红蓝两军··再让人弄了些短棍,两头裹上厚厚的布巾给他们当武器··两军开打之前,就让下人弄一些面粉过来,短棍两头各沾上一些。
季玉竹告诉他们身上哪些地方是要害,谁的要害沾上了白面粉,就算阵亡··除此之外,还每天教他们换着战术对抗··现在各个小孩口里时不时都能蹦出三十六计中的某一个。
这么一来,小豆丁们反而玩上瘾了,课间休息时间也不放过··“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上战场啊我也要当一个保家卫国的男子汉”章庭钰举起手嚷嚷。
·其他豆丁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季玉竹挑眉:“你现在就想去战场了你们也是”·“我是男子汉,我要上战场保家卫国”·骆昊等人也忙不迭点头。
季玉竹决定先解决这个首要刺头··他走前两步蹲下来:“庭钰啊,你看你还没先生的大腿高,你怎么保家卫国啊”·章庭钰挺直腰杆:“我最近学了可多战术,我能带兵听我的指挥,鞑靼一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的。”
“庭钰,就算你战术很厉害,大家为什么要听你的呢”·章庭钰苦恼地挠挠头:“我也在烦恼·要不,我们设一个战术比试吧我一定能赢的。
没点脑子,光靠武力怎么打胜仗啊他们就缺我这样一个将才”·“咳咳·”季玉竹忍住到嘴的笑意,“没有武力,光靠嘴皮子也不能打胜仗啊。
你这么小,别人一拳就能揍趴你,还怎么听你的”·章庭钰闻言扁嘴:“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爷爷说这仗很快就打完了,等我长大就没仗打了。”
“就算不打仗,我们的边疆也需要有人驻守啊·”·“没仗打了,在那里还有什么用”·“庭钰,驻守边疆的士兵都是伟大的、值得尊敬的。
他们风吹日晒地巡逻,勇武彪悍地镇守边关,才能让敌人不敢进犯,才能保我朝人民安居乐业·并不是说只有打了胜仗的将领士兵才是好的·每一个驻守边疆的士兵,都是真汉子”·“那我也要做真汉子”章庭钰一脸期待,“先生,这样我是不是就不用背三字经了你看看我,”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这身板就是当将士的料,还学这些三字经百家姓干什么啊”·噗——·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不念书·季玉竹失笑:“可是庭钰不是想要当将军吗”·“对啊,爷爷已经开始教我打拳了。”
“可是将领除了会打拳,也要会看书啊·”·章庭钰震惊:“为什么”·“不然你怎么看得懂兵书呢”·章庭钰一脸不可置信。
季玉竹拍拍他脑袋,站起身,扫视一圈最近被战事挑得躁动不已的豆丁们,想了想,返身在黑白上写下两行字——·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你们不要着急着长大。
等你们长大了,多得是机会给你们保家卫国、安民富地·我相信你们长大后,都会成为我朝的中流砥柱·你们就是我朝的未来·你们学好文,才有安邦富民的才智;你们学好武,才有保家卫国的勇武。
所以少年强,国家的未来才会强大,少年智,国家的未来才有富足·你们的前途,不在现在,而在未来·”季玉竹微笑,“来日方长,不要太心急哦。”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豆丁们似懂非懂,但不妨碍他们雄心高涨·一个个挺起小胸膛,好像已经看到他们安邦富民、保家卫国的大好将来。
之后,他们见天念叨着这两句少年说的台词,背书背得更起劲,打架,哦不,打仗也打得更起劲··季玉竹汗颜··得亏这两句少年说更偏向于白话,不然还得解释一大通。
也幸好梁先生这个少年中国说是个大长篇,他现在摘取两句,应该不妨碍他将来写出这个著名励志文……吧……·不然这些官二代们,学点什么回去都被掏的一干二净的,还真不好说。
被腹诽的官二代们到了周休返家的时候,果然不用一天,就把这两句传播了出去……·楼先生日常都会旁观骆潜考察骆昊的功课,听了骆昊口齿清晰地转述了季玉竹的“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理论后,叹了口气。
“季先生厚德大才·往日我竟觉得季先生眼界不宽,是在下迂腐了·”·骆潜挑眉微笑··第66章 ·日子如水流逝··季玉竹日常继续上课, 闲暇散步看书, 偶尔还进城去将军府探望尤成坤, 连侯府都去了几次。
不过由于苏姨娘提醒过,他到了侯府一口茶水都没敢碰,只有在苏姨娘院子里才敢动茶点··如此, 一直到八月底··虽然季玉竹觉得自己还能再教一个月, 但架不住所有人反对, 只得怏怏把蒙馆暂停。
这段时间,赵尤两家陆陆续续走完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礼··最有一步礼亲迎,算出有两个适合的好日子,一个在九月初二,一个在十二月初六,接近年关。
因为尤允乐担心季玉竹没人照顾, 想要等到他生完孩子满月后再成亲, 就想选十二月来着··赵志远急得跳脚··季玉竹也不同意·他就一个人, 下人一抓一大把的,既不缺银钱也不缺人照顾, 哪里需要阿爹推迟成亲日子来照顾他啊。
再说,阿爹成亲了又不是不能过来探望他··最后,- cao -心了自家儿子婚事十几年、眼看着过年他就要三十三岁的的尤成坤一挥手, 敲定九月初二··尤允乐这才作罢。
虽然尤允志、尤峻等人还在边疆, 尤成坤尤允乐都有些遗憾··但战事无常,谁知道这仗打到什么时候呢·尤允乐愿意等,尤成坤还不乐意呢, 更别提赵志远。
等蒙馆停课,季玉竹直接收拾收拾,打包好行礼就搬到将军府住下了,美其名曰帮忙筹备婚事··只是他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谁也不敢真的劳动他·他也就过过嘴瘾、凑凑热闹罢了。
九月份,这边刚吃过自家阿爹的成亲喜宴,还没来得及回姜府,那边又收到宁郡王府、哦不、日前刚晋升为宁亲王府的喜讯——岑奕生了·岑奕还邀请他三天后去参加他家哥儿的洗三宴。
季玉竹只得接着在将军府住下去,等着过两天去喝杯喜酒··一眨眼,就到了宁亲王府洗三这天··季玉竹领着小安,徐清、黄光禄驾车加随身护卫,简简单单三个人带着礼物就往宁亲王府赶去。
因为只是洗三礼,估摸着今日被邀请过来的都是近朋亲友··季玉竹作为岑奕好友,再加上是骆昊的开蒙先生,也在被邀请的行列里··他到的时候,王府外也就两三辆马车。
他知道今天是没请多少人,可是这也太少了吧·应该不会是太晚到的缘故吧他觉得他来得挺准时的呀··跟着下人七拐八拐,一路没看到旁的客人,就走进正院暖阁。
九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岑奕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背靠软枕坐在炕上,下首坐着几个夫人哥儿··没见到骆昊,估计是被骆潜带到前院去见客了··看到他进来,岑奕眼前一亮。
季玉竹上前行礼··岑奕探身扶起他,逐一给他介绍在座的客人··在座的有成郡王妃、越郡王妃等王妃,还有鸿胪寺卿岑家老夫人、也即岑奕的母亲··已经被尤允乐恶补过多次礼节的季玉竹不卑不亢地一一给众人行礼。
越郡王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这就是姜将军的夫郎瞧着也不怎么样嘛·”·原本笑意盈盈地岑奕一顿,收起脸上笑容:“三嫂此话怎讲”·越郡王妃捂嘴轻笑:“没,就是这模样吧,瞧着不像是会让人从乡下巴巴娶回来的。”
季玉竹微微俯身:“抱歉,小生确实不如郡王妃昳丽,能得人赞赏·”言下之意,越郡王妃才是因容貌被越郡王娶回家的··他可没忘记,这越郡王可是导致他双亲去世的罪魁祸首。
这越郡王妃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他惹不起,打个嘴仗还是可以的··他可是两辈子的教书先生,打嘴仗不要太轻松哦··越郡王妃一窒··她总不能说她并不漂亮、被娶进门是因为贤德吧那她刚开始踩季玉竹的话不就把自己给踩上了·岑奕闻言大乐:“这倒是,三嫂容貌卓绝,三哥真是好眼光。”
他摇了摇头,“再说,玉竹俊着呢,没看他现在挺着大肚子么哪个到了孕后期还能漂漂亮亮的·”·季玉竹大窘——我谢你啊岑奕,别提肚子行吗·他本就因为挺着肚子而不自在,衣服都是穿得宽宽松松的,意图遮掩几分。
这岑奕,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郡王妃尴尬地笑了笑,不再接岑奕话茬,转头就跟成郡王妃聊起首饰··岑奕这才拉过季玉竹,让他在边上坐下··岑老夫人对着他点点头,低头佯装品茶,让他们自己聊。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别理她,整日- yin -阳怪气的·”岑奕凑过来小声道··季玉竹微笑点点头:“无妨的,这点话算什么。”
毕竟是政敌,能坐在一起好好聊天才是奇怪呢··他家夫君可是挖了不少越郡王的黑料出来的··这会儿她没跑上来撕了他就不错了··“那就好。”
岑奕转头轻轻摸了摸边上睡得正香的小娃娃的嫩脸,“看,我家小哥儿·可爱吧”·季玉竹凑过去打量了几眼:“这么红脸色好像还有点黄啊。”
岑奕白了他一眼:“什么话刚出生的小孩儿都这样·等你自个儿生了就知道·”低下头凑过去亲亲小婴儿的脸蛋,“我家哥儿不知道多可爱。”
“是是是,我这不是没见过吗”·这是实话,以前身边只有季玉君是有娃的人·这娃娃出生的时候,他还在考廪生试呢。
岑奕这小哥儿,还真是他第一次接触新生儿··他好奇地看了好几眼··“对了,你们今天没有大摆宴席吗怎么我在外边没看到几辆车,你这里也就只有……”季玉竹朝聊着首饰的那边几位怒了努嘴。
岑奕压低声音解释:“还有几位爷呢,都在前院,我家爷陪着呢·这不是我家爷前几日刚被封了亲王嘛,我家哥儿的洗三只好低调些·省得被有些人说轻浮来着。”
季玉竹微笑点点头:“那也是·”·岑奕给小宝宝紧了紧小被子,抬头问他:“对了,你大概什么时候生”·季玉竹有些不自在:“下月初吧。”
“你倒会挑时间·”·季玉竹挑眉,不解地看着他··岑奕望了望越郡王妃等人,见他们都没注意这边,小声地说:“我听说北疆战事结束了,若是快一点,姜将军可不是能赶上娃娃出生嘛。”
季玉竹惊喜:“真的”·“嘘”岑奕连忙让他小声些,“你想害死我啊,这消息还没传出去的。”
季玉竹压抑住喜悦的心情,放低声音:“已经确定了”·岑奕笑着点点头··季玉竹呼了口气,感觉心头压着的巨石瞬间卸下。
他不自禁摸了摸肚子··宝宝,你阿父平平安安的呢··战事结束还得安排种种,加上路途遥远……·希望他回来前,你已经出生了·他胡思乱想着。
阿爹这笨拙丑陋的样子,可不想让他看见··正跟岑奕闲聊着,偶尔跟岑家老夫人讨教几句育儿经,那边下人过来提醒··时间到,得开始洗三礼了··因为岑奕还不方便起身,他就没跟着到前面凑热闹。
季玉竹跟着众人到外间··大堂中间的桌椅摆设已经早早挪开··他按照典仪正指引排在众王妃、夫人身后··眼角一扫,发现他后面还排着几位。
哦,好像是岑家的晚辈们··敬香过后,添盆开始··收生姥姥在边上唱着洗三贺词,众人按照指令,依次上前往中间的小盆里填入各种金银锁、锞子,再抓几颗红枣、花生、栗子等喜果,或是再加些花瓣、清水,不一而论。
添盆完毕,收生姥姥退开一步,让岑老夫人上前响盆··岑老夫人拿着玉杵搅了两下,敲一下,再次退开··收生姥姥从岑奕的贴身侍哥手上抱过小哥儿,小心翼翼拆开襁褓,边唱边给他沐浴梳头。
然后是用大葱“打聪明”、用秤砣“举轻重”··最后由岑老夫人给小哥儿带上福字玉佩,寓意“富贵安康”··如此,洗三礼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就等晚上的宴席了··刚把小哥儿抱回岑奕身边,那边越郡王妃就要告辞了··岑奕惊讶:“三嫂怎么就要回去了可是有什么急事或是我们府里哪儿做得不好”饭都不吃就要走不像三嫂的为人啊。
越郡王妃轻蹙眉头:“这倒没有·只是不放心我那小女儿·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烧着·要不是惦记着你家小哥儿的洗三,我可不出来·”她娇嗔一句,“这不,既然洗三礼走完了,我得赶回去照顾她了。”
·岑奕闻言,理解地点点头:“既是如此,我就不拦着三嫂了·三嫂慢些走·”转头对边上站着的近侍吩咐,“送越郡王妃出去。”
近侍躬身领命,站到门口静候··越郡王聘聘袅袅地站起来,逐一向各位妯娌致歉,才跟着岑奕的近侍往外走··这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过去··众人也没在意,继续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地聊着天。
刚送走越郡王妃的近侍悄悄走进来,到岑奕身后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岑奕皱眉··季玉竹正在一边喝着西瓜汁啃着果脯,没有参与各位贵夫人贵郎君的聊天,见状凑过来:“怎么了”·岑奕摆摆手,让近侍退到一边:“没事儿。
前面来人回说三哥也跟着三嫂一块儿离开了·”·季玉竹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岑奕揉揉下巴:“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三哥有这么关心他这嫡女吗我记得他儿女成群的,哪个也不宠溺偏爱的样子·”挥挥手,“嗨,想他们干嘛来来,帮忙想想,我家小哥儿取个什么小名儿好。”
第67章 ·众人说说笑笑, 时间很快过去··眨眼就到了晚宴开席时··众人陆续离开前往宴席所在, 季玉竹想着跟他们也没甚话题可聊, 就留在最后,跟不能去吃酒席的岑奕多聊了会。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直留到无法再拖,才在岑奕可怜巴巴的眼神里残忍离开··虽说是拖了一会, 但时间也还算充裕·季玉竹缓步跟着侍哥儿前行, 小安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宴席地点设在小花园里··日头西斜, 暮色将近··一路过去,从雕梁画柱,到亭台楼阁、山石曲水,一步一景,全笼罩着一层金色暮光,实在美不胜收。
不愧是王府·季玉竹感慨着··行走间, 眼角扫过靠近院墙的嶙峋假山, 他似乎看到了王府侍卫的服饰·不过, 他也没在意··今儿诸位皇子皇女皇妃驸马都在这儿,护卫严密些也属正常。
因都是亲戚, 友人有几位却也不多,男女哥儿就没有分开设宴··就宴开一处,男女哥儿分席··季玉竹随着侍哥儿来到宴席末端, 对席上的岑家众人微笑点头致意, 才落座。
身边坐着的也不知道是岑家的哪位哥儿,他自来熟地凑了过来,跟季玉竹聊起乡里趣事, 言语还挺逗趣的,季玉竹也就颇有兴致地跟他聊起来了··酒水菜肴陆续送上来。
骆潜站在席首向各位敬了杯谢酒··然后正式开席··一时间,园子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聊天中的季玉竹眼角扫到骆潜正往园子外走··他心下哂笑,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宁亲王还挺疼岑奕的,洗三宴席也扔下兄弟亲友不管,径自去陪夫郎··“怎么了”岑哥儿注意到他走神,停下话头问道。
“无事·”季玉竹回神,笑着对他点点头,“不过是觉得岑兄说得挺有趣的·”·“对吧对吧·”岑哥儿兴奋了,“你也觉得挺有趣是吧”巴拉巴拉,这位哥儿又接着往下说些别的异地见闻。
挑挑拣拣吃了些东西··因他是孕夫,旁人也不好劝酒,他就捡着桌上的一盘菜里的配菜、豌豆慢慢嚼着,边听着岑哥儿叽里呱啦,偶尔再跟别人哈拉几句··夜色渐深。
季玉竹最近早睡惯了·这个点回去,洗漱完毕也差不多是日常安歇的时间,就想着提前离席··可惜坐等右等,竟一直没见到骆潜回来,连骆昊也不见踪影。
他正寻思着找个机会去找岑奕告辞,那边园子入口突然涌入一队披甲提木仓的护卫··园子安静了一瞬,瞬间又吵杂起来··大家站起来,惊疑不定地望着护卫队。
季玉竹也跟着站起来,紧张地摸了摸肚子··席首一名男子朝护卫怒斥:“这是何意四弟呢”·护卫领头的汉子神情凝重,抱拳道:“禀成郡王,我们王府现在外面已经被包围,具体情况还不明朗。
我等奉王爷旨意,前来保护诸位,请各位大人随我们到正院暂避·”·季玉竹瞬间悔悟·难怪今日觉得处处不妥·他赶紧拉住匆忙从宴席边上跑过来的小安,示意他稍安勿躁。
“什么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成郡王大惊··“属下不知·请各位大人配合·”·众人半信半疑。
可是护卫队态度强硬,一个个杀气四溢,别说内眷哥儿们,这些娇养着长大的皇子们也不敢真的反抗,全都忍怒乖乖跟着回到正院··汉子们在前面院子聚集,夫人哥儿都被带进内院。
季玉竹忧心忡忡地跟在众人后面踏进院子··“先生”熟悉的童声响起··竟然是骆昊·季玉竹大惊,大跨步走过去:“昊昊,你怎么在这儿”·小安忙双手大张跟在后面,生怕他摔跤或磕碰。
骆昊忙拉住他的手:“先生别急,是阿父让我们呆在这里的·这里最安全·”·看到他也在这里的众内眷哥儿,本就松了口气,听到这话,更是安心不少。
“昊昊,外面是出了什么事”领头的成郡王妃领着几人靠过来··骆昊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回伯娘,我也尚未收到消息,不知道什么情况。”
成郡王妃想想也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能指望他知道什么呢·她皱了皱眉:“那我们只能呆在这里了不能随意走动吗”·岑奕的近侍掀帘走出来。
他朝着众人敛身行礼,然后自顾自站起来,也不多废话:“各位夫人、郎君,我家郎君说了,王府兵力有限,仅够防卫,无法击退外面的歹徒,也无法派人送各位回府。
目前我们府里的护卫已经集中起来,正院左右院子里也会安排下人奴仆在里面·”他顿了顿,扫视众人一圈,“各位可以放心的留在正院,不拘哪里,均可随意走动,但是万万不可踏出正院,以防歹徒闯入王府伤了诸位。”
这话,估摸着是岑奕听见外边的动静,让他来说的··成郡王妃点点头:“替我谢你主子,让他好好歇着,这才刚生没几天,可别闹出病来·”·待近侍蹲身谢过她,就转身往外走。
“大嫂,您去哪儿外边……”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七王妃忙拉住她··成郡王妃回头,见大家都盯着她,哑然:“我不过是去前院找我们家爷,告诉他这些情况。”
她微微一笑,“而且,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跟我们爷在一块的·”·众人面面相觑,有两个闻言率先跟着往外走,其他人犹豫过后,也陆陆续续跟着走出去。
旁人如何季玉竹没管,他拉着骆昊,岑奕近侍扶着岑老夫人,几人直接进了岑奕所在的东暖阁··小安站到房门候着··“没吓着吧”岑奕还是斜靠在软枕上,见他们进来,略有些担心的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岑老夫人扶着近侍的手坐下来:“还真有点·”·“阿娘,要不您去歇会吧”岑奕担心地拉过她的手。
岑老夫人摆摆手:“无事无事,坐会儿就好了·”转头问旁边落座的季玉竹,“姜郎君可还好千万别惊着孩子了·”·季玉竹忙谢过她关心,抚了抚肚子微笑:“老夫人放心,我没事。”
岑奕这才放下心来并问起其他人:“大嫂他们呢在外面吗”·季玉竹摇摇头:“应该是去前院了,说是要跟成郡王呆在一块。
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岑奕点点头:“那随她们吧,这院子里都是安全的·”·“究竟发生什么事王府怎么突然被围攻是哪里来的歹徒”季玉竹直接问正事。
岑老夫人也忙看向岑奕··骆昊进来后就松开季玉竹的手,自己爬上旁边的椅子,端端正正坐好听他们说话··岑奕神情凝重:“如果我们爷没猜错的话。”
他顿了顿,扫了周围一圈,确认只有他们以及几名心腹,“应该是越郡王反了·”··俩人震惊·“反、反了这、这不可能吧”岑老夫人颤巍巍地扶着小几,瞪大眼睛看着他。
“果真”季玉竹也不敢置信··“真的·”岑奕肯定地道,“我们爷出门前跟我说的·”·“宁亲王出去了”·岑点点头:“开宴不久就出去了。”
他忧心忡忡,“应该是进宫去了·”·季玉竹默然··看来宁亲王这是早有准备··估计在越郡王夫妇离开之后,王府里就开始戒严了吧。
他去宴席路上看到的应该就是巡逻的护卫··岑老夫人也跟着担心起来:“如果越郡王真是反了,那、那宫里现在……”·岑奕难掩心焦:“现在,宫里应该是最危险的地方了。
不说圣上,我家爷也不知道……”·骆昊也抿紧唇,一言不发··岑老夫人忙拉过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别担心,圣上、你阿父都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季玉竹也开口劝慰岑奕:“王爷既然早有预料,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也无需太过担忧·且放宽心,你若是太过劳神伤了身体,王爷回来就要怪罪我们了。”
岑奕苦笑:“这可让我怎么宽心他就这么进宫去了,简直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他咬牙,“难怪三嫂、不,越郡王他们今个儿要先行离场他们是打定主意趁今晚将其他兄弟一网打尽吗”·“圣上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呢,他们怎么敢”岑老夫人依然不敢相信。
“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岑奕冷笑,“眼看着我们爷在朝堂上的呼声越来越高,还被晋封为亲王,他哪里忍得住”·“既然是狗急跳墙,必然是匆匆起事。
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哪儿容得他们随意放肆·我们再等等,估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了·”季玉竹拍拍他的手,让他放松,“快看看小哥儿,醒了。”
岑奕叹了口气,低头伸手抚了抚小哥儿的脑袋··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一脸凝重地等着··啪地一声烛火轻声爆了一下,瞬间惊动季玉竹。
他抬眼望向岑奕,轻声开口:“要不,你先去歇会吧·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这么坐下去也无济于事·”·岑奕正想说些什么,他的心腹之一从外进来:“郎君,左护卫求见。”
“快请”岑奕忙坐直身体··一身煞气地左护卫大踏步进来,单膝跪下:“禀郎君,我们的人手估计抵挡不了多久,还是撤退进二门,集中武力才能坚持更久。
请郎君指示·”·“这么快”·事情来得突然,且之前宁亲王为了不打草惊蛇,除了护卫队的隐秘调动,其他下人都还在各自岗位待着。
如果撤进主院,这么短时间,这些下人根本来不及集中……·这是要放弃他们的意思吗·岑奕不忍:“真的没有办法吗外院还有那么多人没有撤进来。”
左护卫摇摇头:“围府的歹徒太多,我们人力不足·”·岑奕咬咬牙:“那就——”·“且慢·”·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点基友的新文存稿,文风诙谐有趣,很戳我的点·给各位小伙伴们安利一下——·《818那个下床不认账的人渣[快穿]》  作者是甜饼猫~·第68章 ·季玉竹打断岑奕的话, 转头看向左护卫:“左护卫, 请问你能估算出歹徒大概有多少人吗”·左护卫沉吟片刻, 抬头:“绝对有五百人以上。”
顿了顿,自觉补充道,“府里护卫不足两百·”·“那王府里, 男仆多少”季玉竹回头问岑奕··岑奕想了想:“应该有一百多人。”
左护卫眼前一亮··“那哥儿呢女人呢”·“各有百人以上·”·“诸位皇子贵人的护卫呢”·“这个……不太清楚。”
左护卫却激动了··季玉竹回身微笑:“如何左护卫, 何不带上这些人”·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左护卫点点头:“护卫、男仆等还可以用一用, 其他的就算了。
外面的可不是普通人·”·季玉竹抚着肚子想了想:“左护卫,可否听我一言”·“姜郎君请直说·”·……·不过一会儿,左护卫一脸激动地大步离开。
岑奕这边的侍哥儿们也开始忙碌起来··院子里点上火把,照得灯火通明的··一群娘子坐在回廊上,每个人拿着易燃的薄棉布咔擦咔擦地剪了起来··几名健壮的女仆抬了几框小石子进来,然后帮着用剪好的布块裹住石子、再用细绳扎紧, 满了一筐就马上抬出去。
一群哥儿来来回回地推着板车往二门外运送着一桶桶油、水和柴薪··正院外几队男仆手持木棍, 严阵以待地绕着正院巡视··一时间, 从正院一直到二门外,一路都是摇晃的火光, 映着忙忙碌碌的身影。
在正院大堂里焦虑不安地众人闻声走出来,好奇地张望着··成郡王拉住匆忙经过的岑奕近侍:“怎么回事不是说外面危险,不能往外跑吗”·近侍一头的汗, 突然被成郡王拉住也不怯弱, 兴奋地说:“郎君和姜郎君想出法子,让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御敌”·“什么法子不是有侍卫吗”·“回郡王爷,我们府里侍卫不多,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我们怎能袖手旁观我们要站出来,保卫大家保卫主子”这话还是姜郎君教的。
成郡王眨眨眼,有些懵逼··见他不再问话,近侍蹲了蹲身,就急匆匆离开··成郡王妃迟疑道:“这是说,让下人们也一起护卫王府能行吗”·“那什么,我们的护卫不是刚被借走了吗应该可以吧”旁边一驸马皱着眉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此时二门外··左护卫带着人站在临时用谷物麻袋搭建出来的阶梯上,靠在围墙后不停挥刀阻拦着意图翻墙进来的歹徒··偌大的空地上点起几堆篝火,上面架着几个大铁锅,一桶桶油倒进去开始煮。
不多会,王府里能搜刮出来的几锅油开始冒烟··男仆们把早就准备好的小锅拿出来,一个个盛满热油··左护卫收到报告,忙从墙上下来,点了几名臂力出众的侍卫负责端油锅。
然后把顶住大门的汉子撤走,亲自带着几名侍卫站在大门两侧暂时顶住··隔着厚厚的粗麻布,油锅逐一被端到大门前,侍卫们排好队严阵以待··左护卫大喝一声,拉开横向拦着的粗大门闩,然后立马跳开。
左右两边的侍卫一把拉开门··“倒”·端着油锅的侍卫涨红脸用力往外一泼··“啊”当头冲上来的歹徒瞬间捂脸倒地。
接连不断的热油往外泼··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待油泼完,地上已经躺了近十名□□挣扎的歹徒,滚烫的热油直往外蔓延,唬得门外歹徒停步不前。
两扇门后的侍卫眼疾手快,进了门的歹徒就拖进来,卡在门上的就踢出去,然后一把把门关上,架上门闩··左护卫甩甩烫伤的手龇牙:“特么的,这热油厉害了。
这么碰一碰老子的手都燎泡了·”·众人大乐·左护卫一肃:“准备我们要开始反攻了”·“是”·几个健壮的男仆分散两边,各抬着一筐石子靠近围墙,举着火把点燃布料,待烧得差不多了就奋力往外一抛。
不过片刻,外头开始燃起火光,随着热油的蔓延,火光一直往外延伸··原本一直不停有歹徒攀爬上来的大门两侧围墙,顿时压力骤减··众人欢呼··左护卫咧嘴:“好赶紧的,热水烧好了吗”·“好了”·“那就继续”左护卫摩拳擦掌,“让这帮孙子有去无回”·一时间,群情激奋。
一桶桶的开水被抬到围墙边,送到上面的侍卫手上··毕竟油不多,不过一会,随着滚油蔓延,门边的火渐渐弱了下来··歹徒们试图绕开油火靠近围墙。
侍卫们借着里外通明的火光,一看到有人靠近,立马就是一盆开水泼过去··又是一轮新的惨叫声··隔着围墙和惨叫,都能听到外面气急败坏的咒骂··一时间,靠着这些手段,就折损了对方好几十人。
大门的危机暂时解除,左护卫忙安排了两队侍卫,加入巡视的行列··“小心这帮孙子从别的地方翻进院墙·”·更深夜不静··众人或茫然或焦急地等待着。
即使茶水冷了空了、没人搭理他们,他们也没计较··就着昏黄的油灯火把,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听闻歹徒暂时被拦在门外,才略微松了口气··因岑奕虚弱,这会儿已经被压着去安歇了。
季玉竹带着骆昊站在正院门口,看着举着火把来来去去巡视的仆人跟侍卫,听着二门外远远传来的撕杀惨叫声,叹了口气··骆昊听到,抬头看他:“先生”·“昊昊,看到了吗”季玉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本我们处于弱势,差点就要龟缩在主院,等着祸事降临,甚至这些正在努力的奴仆们,也可能已经死于敌人刀下。”
骆昊神情严肃地听着··“可是,只要给这些奴仆一线希望,他们就能迸发巨大作用,结果是大家都不用面临更大的危险·如果,”季玉竹放轻声音,“如果歹徒冲杀进来,他们面临生死劫难,会不会反过来帮助歹徒反抗我们”·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骆昊悚然一惊。
季玉竹低头望他:“还记得先生跟你说过的‘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吗”·骆昊点点头··“以后先生会再教你《谏太宗十思疏》。
今日先教你一句,‘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意思是怨恨不在大小,可怕的是人心的背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作为上位者,对待臣民,应该高度谨慎。”
季玉竹淡淡道:“作为上位者,靠聪明和学识渊博还不行,除了要虚心听取臣下的意见,还要尊重民情民意,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才能获得实实在在得拥护爱戴,才能长长久久。”
·骆昊若有所思··永元帝体弱年衰,朝中继位呼声最高的本就是宁亲王,唯一与他相抗衡的只有越郡王··如今越郡王搞出这么一出逆谋,除了宁亲王,所有成年的皇子公主都被围困在这里。
只要宁亲王平安归来,坐上那个位置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而骆昊作为宁亲王的长子兼目前唯一的儿子,未来前途……·虽然无法改变落后的封建制度,但是季玉竹希望能为未来的百姓多筹得一分重视。
一夜未眠··天际逐渐发白··远处传来嘹亮而悠长的鸡鸣声··左护卫靠在二门墙根下喘息:“这帮崽子真是疯了·”·“狗急跳墙了吧。”
岑奕的心腹近侍站在边上冷笑,继而安慰他,“再坚持一会·想必王爷那边就快回来的了·”·左护卫苦笑不说话··外面的人眼见拖了这么久,攻势更是癫狂。
还分了不少人到其他地方翻墙进府··幸好巡逻队伍人数众多,翻进府里的基本都被抓获或者击毙··到了后半夜,更是连哥儿都组队出来,剪刀、秤杆、锅铲、扫帚……种种能想到的东西都拿来当武器,才堪堪把歹徒拦在府外。
到如今,所有人都熬了一夜,疲态已现··他完全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王爷离开之时,只是带走了一队精卫,大部分人都被他留下来保护郎君跟小主子了。
想到只是一个小目标的王府就已经抵御得这么困难,皇宫那边……·王爷的处境只会更艰难··“哒哒哒哒”远远传来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甲摩擦的咔擦声。
“是援军援军来了”围墙上一人惊喜大呼,“有人来救我们了”·众人精神一振·左护卫呼地一下站起来:“果真看清楚看看是友是敌”·踩着油水尸体攀上来的歹徒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背后冲上来士兵逐一击毙。
“左护卫何在”·左护卫爬上来:“在这里”抱拳,“请问阁下是……”·“我是京卫营千总,姓张。
奉宁亲王之命,前来给宁亲王府解围·”·“太好了”左护卫松了口气,忙请求道,“劳烦张千总带人沿着府墙绕一圈,还有不少的歹徒在别的地方。
我这边要带人在府里搜查几遍·”·张千总点头,几个手势下去,手下就分成两队,沿着府墙巡视过去·而他则带着几个人开始将门边的尸体搬到一边堆起来。
左护卫没敢彻底放松,神情凝重地走下来··岑奕近侍一脸劫后余生的惊喜:“真的是援兵这么说,我们都安全了”·左护卫点点头:“看起来是。”
近侍瞪他:“什么叫看起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左护卫摆摆手:“应当是真的,但是预防万一,我们不要放他们进来。”
也没管他的反应,转头对副队低声吩咐,“你带着一队人守在门口,看着他们,预防有诈·如果他们硬要进来,就拦住,同时派人进来通知大家·我们守了一夜,决不能功亏一篑,知道吗”·副队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左护卫领着其余人等,直接进二门,分队分路行进,开始扫荡翻入府内的贼人··第69章 ·岑奕近侍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直接奔入正院东暖阁··“郎君援军来了王爷派人来救我们了”他一把跪在岑奕卧榻前, 激动地禀报道。
靠坐在炕上听另两名近侍汇报着后半夜情况的岑奕闻言, 立马坐直身体:“当真是谁来了”·旁边软塌上休息的骆昊揉揉眼睛, 爬坐起来, 安静地听着。
“是京卫营的张千总·”·“太好了”岑奕惊喜, “王爷如何宫里状况如何”·近侍顿了顿, 摇摇头:“郎君恕罪,属下还没来得及问。”
然后他急忙补充, “王爷一定是没事了, 不然他怎么还能给我们派来援兵呢·”·岑奕闭了闭眼:“快去请玉竹过来·”·季玉竹毕竟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 昨夜里直等到后半夜, 实在熬不住, 才到厢房合衣睡下。
这会儿听到岑奕有请,急忙套上鞋子就准备过去··在旁边卧榻安歇的小安一咕噜翻起身跑过来扶着他··“怎么了可是……”走得有些急, 季玉竹带着微喘, 脸上难掩焦急。
“没事没事你别急·援兵已经来了·”岑奕急忙给他说明情况··季玉竹松了口气,这才扶着小安的手缓缓坐了下来。
“你给玉竹说说情况·”岑奕示意那近侍··近侍忙说了刚才府门口发生的事, 又把左护卫的安排及猜测说了一遍··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季玉竹听罢点点头:“左护卫思虑周全。
如此安排甚好·”·岑奕担心地问道:“你也觉得这张千总不可靠如果不可靠,那我们爷岂不是……”·“不, 可靠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季玉竹微笑, “这个时候, 王爷留在宫中才是好事,表示事态都在掌握之中·”·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岑奕一顿,苦笑:“我只想看看他是否平安。”
季玉竹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放心·当务之急, 还是得赶紧让人去通知成郡王他们一声,省得他们坐立不安的·对了,记得提醒他们暂时还是别往外走动,预防园子里还藏有漏网之鱼。”
岑奕点点头,挥手让近侍按吩咐照做··季玉竹也让小安去看看徐清俩人,昨晚他们俩人加入了内院巡视队伍,还击杀了好几个歹人,如今也不知道他们伤着没有。
在正院大堂里窝了一宿的贵人们,听到已经安全的消息顿时松了口气,继而神色各异··脑子活络的,经过一整夜思索,想想唯二缺席的越郡王宁亲王俩人,再加上昨晚那彻夜的惨叫声、撕杀声,还有那陆续送回院子里包扎休息的下人侍卫,也能明白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如今尘埃落定,宁亲王、宁亲王府既然都没事,不管原本孰是孰非,今日过后这宁亲王府的地位会是如何,大家都很清楚··自然,对着岑奕的贴身近侍就客客气气的。
原就对皇位没有野心的成郡王拉着他的皇妃叹了口气,轻声感慨道:“可算是定下来了,再也不用整日里为了站位的事头疼了·”他母亲不过是宫女出身,虽然居长,相对于几个弟弟,他胜算并不大,幸而他本就志不在此。
不过日日烦恼站位也是烦人··成郡王妃含笑点头··虽然尚不能外出,但危机已除··昨晚的宴席本就没喝酒多过吃饭,这会又熬了一宿,众人顿时觉出饿来。
大厨房第一时间被清理出来··火力全开,不到半个时辰,粥品馒头等等就陆续出炉··按照季玉竹私下的指点,岑奕吩咐厨房先给守了一夜的侍卫们送粮,然后依次是出力最多的汉子、哥儿、侍女。
当然,主院里的侍女侍哥儿们是分批去用餐的··最后才是主子们··大家竟然也没有意见·岑奕有些诧异·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了··简单的红枣桂圆莲子粥,众位贵人竟然觉得这粥比以往吃过的山珍海味还喷香。
左护卫收到粥品馒头,先把馒头给外面的张千户等人送去——咳咳,通过围墙送的··张千户很识时务地没有问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府,客气地接过馒头并道谢。
隔着府门围墙,两方人马相安无事地用过早饭后,直接就地休息··当然,张千户他们退远了些,毕竟墙下全是油、水,混着血和泥,脏得不成样子,就算他们当兵的不讲究,也坐不下去。
中间众人又囫囵用过一顿午饭··如此这般,又等到了下午,骆潜才带着人回来··谢过张千户并把他送走,他才踏入王府··“王爷”左护卫激动地领着众人行礼。
骆潜俯身扶起左护卫:“辛苦你了”然后扫视一圈众人,眼神威而不怒,语气沉稳,“大家都辛苦了·做得很好”·说罢拍拍左护卫的肩,才收回手继续往里走。
众人难掩激动,一直目送他离开··骆潜先在前院客客气气地把诸位亲友一一安排好并送走,才大跨步走进冬暖阁··岑奕激动地坐直身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爷”·骆昊也开心地扑过去:“阿父”·“王爷”季玉竹忙站起来行礼,见宁亲王朝他点点头就直奔岑奕,失笑摇头,拉拉小安的手,俩人安静地退出,把空间留给他们。
站在廊下,看着下人们来来去去地整理昨晚留下的各种杂物,季玉竹叹了口气··他也想念他家衍哥了……·一名小侍哥儿匆匆跑过来行礼:“姜郎君,京卫指挥使赵同知家的车来接您了。”
季玉竹诧异:“阿爹”想了想,点点头,示意小安给他赏钱··他转过身对边上陪着的岑奕近侍交代了几句,也不再去找岑奕告辞,直接跟着小侍哥儿往外走。
下人们正在门口忙忙碌碌的铺洒沙土盖住污渍,估计要等客人走完了才打扫··不远处停着辆熟悉的骡车,坐在车驾位置上的正是赵志远··看到他走出来,车帘子被掀开:“玉竹”不是尤允乐又是谁·季玉竹忙过去:“阿爹,赵叔叔。”
“慢些慢些·”尤允乐跳下马车扶着他,“听远哥说王府昨晚被围攻了没吓着吧没受伤吧”·“没事,王府护卫森严,我怎么会有事呢”季玉竹安慰他。
“你别瞎忽悠了,我比你懂这些越郡王……宁亲王首当其冲,他王府怎么会安然无恙”尤允乐瞪他,“快上车,送你回去,让大夫跟接生哥么好好看看。”
季玉竹忙按住他:“阿爹,爷爷他们怎样尤家跟宁亲王亲密如斯,这次……”·“你一个孕哥儿,瞎- cao -什么心我家可是将门出身,嫌命长的就来,我们才不怕”尤允乐下巴微扬,傲然说道。
“咳咳·”赵志远装模作样轻咳两声,“夫郎,那是你母家·不过我们家也是将门出身·”说完期待地看着他,一副期待他表扬的样子。
“你还说谁昨晚一夜未归,也不派人说一声,害我担心了整宿的”尤允乐伸手掐了他手臂一把··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种大事,怎么好跟你说。
再说,昨晚那个样子,我也不敢派人啊,万一给你招来什么妖魔鬼怪的,我怎么办”·季玉竹无语,拉住尤允乐:“阿爹,我们去看看爷爷他们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尤允乐拍拍他的手:“上午阿父已经派人过来通知我了,擒获了一队人马,已经交给京卫营的人了·要不是阿父派人来,我还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呢。”
瞪他一眼,“谁知道你好好地去喝个洗三宴,还能喝出这等大事·要不是阿父交代我别独自出门,我哪至于要等到远哥回来才来接你我都要急死了……”巴拉巴拉。
季玉竹一边慢腾腾踩着小凳子爬上骡车,一边无奈地听着他叨叨··待等到小安把徐清他们找出来,两辆骡车就往城外走··因事情还没过去,城里尚在戒严,俩车出门,接连亮了赵家、姜家的信物,骡车还里外被搜查了个遍,才出得城来。
一路紧赶慢赶,终是赶在天黑前回到姜府··听了季玉竹对昨夜情况的描述,虽然他意图轻描淡写,但是连侍哥儿都用上了,还要加上火攻油攻水攻各种方法,才堪堪保住这么多人,想想就知道其中艰难。
待府里的大夫跟接生哥儿相继看过季玉竹,确认他就是有些累着了,歇几天就好·尤允乐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祠堂走··“赶紧的,给你双亲上炷香。
昨夜里一定是祖宗保佑,你才能平平安安的·”·季玉竹哭笑不得··这明明就是他智谋过人,加上护卫下人们给力,怎么还搭上阿父阿爹呢·好吧,化险为夷,给阿父阿爹上炷香也是应该。
尤允乐候在廊下,轻声跟陈易讨论这两天季玉竹的作息饮食,还吩咐他今晚准备好热水让季玉竹好好泡泡、舒缓舒缓,还要记得放些艾叶去秽……·季玉竹唇角含笑踏进祠堂。
四盏油灯照得祠堂通明··正中间的高台上,供奉在最上方的匣子里装着的,是御赐族谱··再往下,摆着的是季玉竹从清平县带出来的双亲灵牌。
案桌上放着一些香烛··他抽了几支香,点燃,拜了三拜··阿父,阿爹··孩儿无能,今日才敢向你们提起让你们遇害的罪魁祸首··他如今犯下滔天大罪,以后再无翻身可能。
这种人,让他苟延残喘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虽然孩儿无法手刃仇人,但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如今夫君平安归来途中,你们的孙儿也即将出世··我还有值得珍惜的亲朋,有受人尊崇的事业……·如此算来,孩儿也算是幸福圆满了。
如果你们在天有灵,可以安心了……·睁开眼,再次三拜,恭敬地把手里的香插入香炉,季玉竹转身迈步,迎着门外阿爹关切的神情,踏入皎洁的月色里··第70章 ·因为不放心季玉竹,尤允乐再次打包住进姜府。
赵志远作为京卫指挥使同知, 这段时日忙得脚不着地, 只得苦兮兮三天两头抽时间过来住一晚··也因为他, 季玉竹通过尤允乐知道了很多京里的情况··据说, 永元帝大病, 已经无法上朝。
据说, 宁亲王代管朝政··据说,越郡王、不、骆澈被贬为了庶民, 被迁至河北皇庄半幽禁般居住··据说, 北疆打胜仗了·鞑靼直接被打退五百里, 鞑靼大军粮草后继无力, □□只得领军退回察哈尔争夺皇位, 鞑靼内乱估计能延续好几年。
据说,除去驻守边疆的, 其余将领已经准备回京述职了··据说……·京城种种纷扰, 季玉竹都没放在心上··大仇得报,衍哥平安··完全放松下来的季玉竹, 好说歹说,把尤允乐劝回赵府, 省得忙得脚不沾地的赵志远没人照顾——也省得老是管着他。
然后他就过起了梦寐以求、无人管束的宅男生活··托人搜罗了一大堆的杂谈志怪小说, 天天捧着书看到深夜,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日常跟张冲研究各种零食、甜点,饭后园子里各种晃荡运动消食。
隔日让大夫跟接生哥么摸摸脉、看看肚子··吃好睡好心情好,体重也直往上飙升··好吧, 孕后期的体重往上涨也很正常··反正大夫跟接生哥么都没说什么,只是逐渐加大他的活动量,他这等毫无经验的人,安心听指挥就好。
自从知道这世界的哥儿生产危险不比女人生产大后,他就……嗯,让自己极力地淡定处之··如此这般,就到了十月下旬··陈易带着人把东厢房整理一番,大夫跟接生哥儿也严阵以待。
他倒是很悠哉··一个人吃过午饭,就扶着陈易在后院慢慢溜达··春天栽下的花木,经过夏天的葱郁,已经开始蕴藏,落叶纷纷··几株果树也都打过果子并采摘完,吃得吃,送人的送人,还留了一部分晾晒成果脯,日常当零嘴。
只有特别种下的两颗松柏,依然枝繁叶茂··加上假山池塘小凉亭··如今的姜府,比季玉竹在清平县时所能想象到的庭院更漂亮,也更让人安心··季玉竹绕着院子走了两圈,直到微微喘气,才回房午休。
十月份的天气,有些微凉,特别适合睡觉·再加上季玉竹临近生产,身子沉重,晚上也睡得不安稳,这会儿再走动一番,不小心就睡得熟了些··姜卫衍风尘仆仆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睡得粉扑扑的圆乎乎的季玉竹。
略沉的呼吸声,带着浅晕的脸颊,皱着眉头侧身压着卷成一团的被子··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想摸摸他的脸··伸出来的手灰扑扑带着尘土,与季玉竹莹白的皮肤生成鲜明对比。
姜卫衍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打算出去洗漱,临走还不忘轻手轻脚地翻出一身干净衣裳··房门一阖上,季玉竹略有所觉地微掀眼帘,迷迷糊糊扫了一眼房间,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待姜卫衍洗漱过回来,见他依然熟睡,干脆也爬上床,伸手拥住他跟着一起睡过去··睡梦中的季玉竹皱着眉嘟囔了一句什么,自动自发地窝靠进身后温热的胸膛,孕后期酸软多日的背也因有了靠垫舒服不少。
俩人直睡到半下午··季玉竹率先醒了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习惯- xing -地伸手往后腰一扶——·“啊”·什么东西·他连忙爬起来·“别怕,是我”姜卫衍一睁眼就看到他笨拙地爬起来眼看就要摔倒,吓得一把抱住他,“小心”·季玉竹惊魂未定地回头,不敢置信道:“衍哥”·姜卫衍小心地扶着他坐好:“当然不是我还会有谁爬上你的床咱府里这么多下人可不是摆着看的。
这么长时间没见,可见你是越来越傻了·”·季玉竹没管他的笑话,扯开大大的笑容:“衍哥,你回来啦”·姜卫衍勾唇,凑过来亲了亲他嘴角:“嗯,我回来了。”
再低头摸了摸他的肚子,“再不回来,我儿子可就要出生了·”·因为午睡,又只有一个人,季玉竹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棉质内衫,连亵裤都没穿。
如此,显得肚子更是明显··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衫,瞪他:“就为了儿子而且,说不定是哥儿、或是女儿呢”·“什么都好。
你生的都好·”姜卫衍大掌轻扶他后脑,凑近他,“宝贝……”·这一刻,什么思念什么战事什么怀孕,统统都被抛诸脑后··久别重逢,俩人都有些激动。
姜卫衍移开唇,沿着白皙的颈项开始往下吮吸舔吻,手掌轻托在他腰后,防止他累着··季玉竹揽紧胸前的脑袋,觉得自己简直……不过这么轻轻一撩拨,就……·他喘息着,不着寸缕的右腿往姜卫衍腰上一搭——·一股热流从那处涌出,瞬间染- shi -了姜卫衍的裤子。
俩人顿时一僵·姜卫衍生平第一次结巴了:“宝、宝贝,你、你、你这是……”·季玉竹尴尬死了,气急败坏地吼他:“我什么我我只是要生了”·姜卫衍更僵了,手脚哆嗦着把他放在床上,支着手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宝、宝贝,现在、现在该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季玉竹狠狠拍了一下床板,“还不快去找陈易”·“好”·话音未落,□□着上身的姜卫衍就呼地一下跑没影了,接着外边就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大嗓门:“陈易陈易要生了要生了你家郎君要生了”·季玉竹翻了个白眼,趁阵痛还没到来,赶紧拽过裤子给自己套上。
准备的产房在东厢房,他可不想裸着下身被抬过去··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小砚,马上把大夫跟沈哥么、叶哥么请过来,就说郎君破水了,马上就要生了。
小墨,派车去赵府通知赵郎君,顺便把他接过来,对了,记得也通知尤府一声·小安,去库房把之前准备好的人参拿出来,让厨房切一点熬上,要熬得浓浓的……”陈易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边疾步走过来。
姜卫衍呼地一下又站到了床前,手足无措地看着季玉竹··季玉竹忙对他笑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后面跟着踏进房的陈易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给姜卫衍安排任务:“老爷,劳烦您把郎君抱到东厢房。
那边已经准备好所有东西了·”·待一切准备就绪,季玉竹直接把姜卫衍赶出去,才安稳地躺下开始准备生产··姜卫衍又委屈又焦急地在门外打转··直到尤允乐匆匆赶来,都没听到季玉竹一丝呼痛的声音。
“这是回来了”尤允乐打量了他一眼,“衣衫不整站这儿像什么话还不去把衣服穿上”·姜卫衍犹如见到救星:“阿爹,你快看看玉竹,他不让我进去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说生孩子都很疼的吗”·“早着呢。”
尤允乐看了看天色,转头问边上的小安,“厨房有什么让人给玉竹做些好克化的糕点粥品,不拘什么,都给呈上来,看他爱吃什么·”·小安领命小跑着出去了。
“李大夫,您看玉竹这状况……”尤允乐转头就问旁边安稳坐着的老大夫··李大夫抚了抚长须:“放心,郎君状态不错。”
尤允乐点点头,谢过他并说了两句辛苦了云云··“阿爹阿爹”姜卫衍急得团团转··“快去穿上衣服,还有得等呢。”
甩下这一句,尤允乐就推门进了房··姜卫衍无奈,只得匆匆跑回房胡乱套了件外衫,又跑到产房外磨鞋底··除了中途小安给里面送了些吃的,里面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偶尔只听到接生哥么和尤允乐的几句讨论。
然后尤成坤也到了姜府,加入等候的队伍··如此这般,直到掌灯时分,房里才首次传来季玉竹隐忍的□□声··“玉竹”姜卫衍惊惧,就打算冲进去。
“拦住他·”尤成坤经验十足地让侍卫们拽住他··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滚开都特么给爷滚开”姜卫衍不停挣扎。
啪的一声,房门打开,陈易站在门口行了一礼:“老爷,郎君吩咐,不许您进去,不然他就不生了·”·“放屁那是我夫郎他正在生孩子我还不能进了”姜卫衍拉扯着左右两边的侍卫,就打算往里闯。
“滚出去”这是季玉竹因忍痛而有些发颤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块巴掌大的木块··姜卫衍脚下一顿,瞬间就被左右两名侍卫趁机扯出去。
陈易砰地一声关门落门闩··姜卫衍一把甩开两人,又开始满院子打转··愁死了·他家夫郎这是什么矫情- xing -子·以后一定要给他掰回来·……·待姜家少爷出生,已是深夜。
姜卫衍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等里面收拾妥当,才获得自家夫郎的入内恩准··“你真是……”提心吊胆了这么久的姜卫衍气急败坏地冲进去,就看到鬓发全- shi -、脸色苍白的季玉竹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
“让我说你什么好急死我了都”他探进被窝握住他微凉的手,低声抱怨了句··季玉竹无力地对他笑笑,声音低得犹如气音:“衍哥,看到咱儿子了吗”·姜卫衍顿时心疼得不行,另一手抚了抚他的鬓角,动作轻柔地生怕碰坏了他:“还没呢。
阿爹带着他在旁边暖房擦洗·”俯身亲了亲他嘴角,“宝贝,辛苦你了·”·季玉竹不再说话,轻轻摩挲了下他温热的大掌,唇角带着笑意闭上眼睛。
不过一会就陷入沉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家卫衍,智勇双全,临危受难,安邦定国功不可没,擢三品卿衔昭勇将军·钦此  永元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家夫郎季玉竹,博古通今,雄才大略,温良谦恭,赐匾德才双馨。
钦此  永元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姜卫衍拿着圣旨念了一遍,眯眼看向侧坐在床边逗着娃娃的季玉竹:“博古通今我懂,雄才大略是什么鬼除了三十六计跟军护制度,你是不是又给出了什么主意骆潜那臭小子我知道,除了他家夫郎,别的哥儿女儿就是个相夫教子的玩意儿。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又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下这样的旨意”·虽说永元帝尚未让位,但他现在将朝政全权下放给骆潜,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圣旨虽说盖的是永元帝的章,谁不知道这会儿就是骆潜的意思呢·季玉竹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姜卫衍冷哼一声:“装等我查出来有你哭的时候”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他挨着床榻的某处。
季玉竹随手抓起软枕就扔过去:“你儿子还在这呢,要不要脸”·姜卫衍顺手接住‘暗器’,凑过去压着他就是一个深吻··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格洒进室内。
轻尘浮动,岁月静好··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接下来就是姜家的日常生活,没有必要再往下写啦~~·不过,明天还会有一则小番外。
第71章 番外·五年后··季玉竹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回房睡了个美美的午觉··才刚起来,就听陈易来禀报··附近村子的里正带着村民来投诉了。
季玉竹眨眨眼··虽说这几年他是平易近人了点, 经常在附近溜达还爱跟农家搭讪, 偶尔还收几个附近田村的小孩启蒙什么的……·但是, 投诉他没听错吧·这可是三品大员的府邸。
这些封建社会的土著村民竟然来投诉·“投诉谁投诉啥”他一脸好奇··陈易忍笑:“是老爷和少爷。”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还有蒙馆里的少爷们·”·季玉竹眯眼:“他们做了什么”·“老爷带着少爷们, 噗,”陈易咳了咳, “跑去人家地里烧烤, 把人地里的南瓜秧子割掉一小半, ”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 笑了出来, “剩下的还一不小心全给烧了,连烧了好几块地, 才止住火势。”
瞧着季玉竹脸色不愉, 他忙端正脸:“这会那几户村民带着里正过来了,正在前堂呢·”·“衍哥现在哪里小睿跟其他孩子们呢还有, 你家老爷究竟知不知道这事儿”·“老爷他们回来没多久,这会儿应该正带着少爷们洗漱更衣呢。
咳咳, 估计老爷还不知道这事吧, 这些村民刚到·”·季玉竹不再说话, 沉着脸往前面大堂走去··哼等他处理完这些投诉再去找他们算账·“姜卫衍”老远看到那熟悉的高大汉子领着一帮小朋友打水仗,季玉竹大吼·姜卫衍闻声回头:“咋啦”·小豆丁们看到季先生过来,急忙停下玩水的动作, 齐齐退后两步站好。
季玉竹站定,冷酷无情地扫了所有人一遍:“说说,中午都去干嘛了”·姜卫衍不解地挠挠头:“带他们去烧烤来着·你不是挺喜欢我带他们去体验生活的吗”·季玉竹双手交叉抱胸,继续冷酷无情地审问:“在哪里烤”·“就随便找了块野地啊。”
姜卫衍一脸无辜··“听说还烧了一大块地”冷笑··“嘿嘿嘿,那不是不小心嘛·”姜卫衍尴尬,“我刚开始还领着他们清理了一块空地的,谁知道不小心就……”·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姜泽睿摸到姜卫衍身后,揪着他阿父的衣摆给他阿父作证:“阿爹,真的,我们都有乖乖地清出一块地儿再起火的,真是不小心撩着的。”
季玉竹咬牙:“还清理你们清得是人家的南瓜地你知道吗最后还烧了人家的地你知道吗人都带着里正来投诉了你知道吗”·一连串“你知道吗”砸得姜卫衍父子蒙圈。
边上小豆丁们更是茫然··“不可能啊,田埂都没有·”姜卫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可是特地找的地儿·那明明就是一堆野草野花野藤蔓。”
他忿忿道,“定是想来讹钱的·”·姜泽睿也大义凛然:“阿爹,我们是清白的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季玉竹拍拍儿子脑袋:“待会再跟你算账,你给我等着”再抬头,又换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就问一句,你见过南瓜秧子吗”·“额……”·这下姜卫衍卡壳。
他确实不知道南瓜秧子长啥样啊··难道他真的错把南瓜秧子当成野蔓藤给割了、烧了·然后他收到了自家夫郎的经典死鱼眼··“你既然连南瓜秧子跟野草蔓藤都分不出来,还敢带着人去烧烤你四不四傻”最后一句,季玉竹直接吼了出来·他尴尬地挠头:“这个、这个……这个真不赖我,谁叫他们田埂没做好,一点都看不出来。”
说完自己也理直气壮起来··“你自己无知跑去烧了人家田地还有理了”季玉竹怒吼,左右张望一番,跑到边上折了一细枝丫,就开始往他身上招呼,“让你整日不着调,昨天摘枣子,前天抓鸡,大前天撵狗……今天竟然就开始烧田了是不是明天要带着我的儿子学生去拦路打劫了”·“哎哟哎哟”姜卫衍抱头鼠窜,嘴里装模作样的哼唧,同时不停地给儿子使眼色,让他快走。
姜泽睿偷偷给他比了个拇指,转头就呼啦啦带着一群小豆丁逃命去了··季玉竹眼角扫到逃亡大军,更是气死了:“你们还敢跑给我站住。”
“阿爹该上课啦我们先去温书,你跟阿父先聊哈·”姜泽睿扯着嗓门一路喊一路小跑,话音刚落,已经不见人影。
“姜小睿,你给我回来”季玉竹气急败坏··见孩子们都跑掉了,姜卫衍也不装了,回身顺势把他手上的细枝丫抽出来扔掉,再拥住他:“好了好了,别生气大不了赔些银钱给人就是了。
你想想,不经这一次,大家还不知道那是南瓜秧子呢,也算是长见识了·”·季玉竹气不过又狠狠拍了他两下:“你还说还长见识你白长这么大块头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夫君我这就给你赔不是·”·微俯身一把打横抱起他,姜卫衍脚下一蹬,瞬间就跳上院子边上的矮墙,直接落入正院。
“啊——”季玉竹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呢”·姜卫衍脚下不停,直奔入房:“嗯哼,给你赔礼道歉啊。”
脚后跟一甩,房门啪地一声合拢··这下子傻子都知道是什么个意思了··季玉竹伸手掐住他耳朵:“大白天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我还得上课呢”·“上不上也罢,反正晚点自会有人来接他们返家过两天休沐假期·”姜卫衍一把将他扔上床,欺身压过去,“来来,让为夫好好给你赔个不是。
这几天当值不在家,可素死爷了·”·“滚蛋谁昨晚还不消停来着——唔——”·“一晚上哪够啊……”·语声渐消。
轻吟隐现··半垂床帐来回晃动··……·三个月后——·“恭喜郎君·”在姜府蒙馆坐馆好几年的林大夫抚须微笑,“孕相看来有三个月了。”
季玉竹咬牙挤出笑容送走林大夫,回身就直奔东跨院的演武场··“姜卫衍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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