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穿越] by M的马甲君(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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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神[穿越] by M的马甲君(下)(5)
·大公主却摇首对曰:“我辈之中,王族四位王子果真性格各异、胸次不同,曦曜勇猛无前、义无反顾,行事不择手段、有勇无谋;公雅虽长于谋划、算无遗策,却是胸无大志、多疑胆怯;流霆则是年少热血,冲动直率;至于你望鹤,虽有勇有谋、胸有别才,奈何不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素来是妇人之仁,顾忌甚多。
你兄弟四人之缺陷,皆是为君之大忌·曦曜一生惟愿承祖之志,统一大陆,建立永世之霸业,他为实现此志,无所不用其极,何况他与父王私下里早已不睦,父王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父子反目只在朝夕,弑父弑君弑弟,他何尝有所顾忌……”说到此处,大公主宛如陷入己我沉思一般,默默无语。
三王子听罢这话骤然灵光一闪,登时恍悟,抬首对大公主说道:“王姊真不愧为最谙人心之人,我兄弟四人之心性皆逃不出王姊之眼·如此想来,此番四弟率军前来巫咸国欲将弟正-法,大抵亦是王姊之圈套。
王姊知晓四弟素来热血单纯,但凡以君臣大义相激,四弟便也挺身而出、慨然相赴,兼了他素来对你深信不疑,遂全不疑其中有诈·而王姊再诱使其立下生死军令状,此番四弟若能就此除掉我自是最好,若是不能,便也能令其羞愧自裁,真乃一箭双雕之好计”·朌坎亦从旁挤兑一句曰:“你中土国之人皆非甚好人,除却三殿下,无不是手下孽债无数,其中属你尤甚。
大王子死于蚩尤之乱,皆是因了他作孽太多,咎由自取罢了,这等罪人,天亦不怜我悔恨万分未尝能早些认清你之真面目,你令飞蛇杖之灵替代自己封印穷奇,怕不单是为制造朌蒙已死之假象,实则更为杀人灭口罢,我事后从师父房中发现那枫茄花之记载,便知他早已开始怀疑你之身份,而他在最后封印穷奇之时便已经怀疑那身处封印现场的你并非是你本人,遂出事之时他方才那般惊讶。
只可惜当时师父未能当众说出原委,否则又如何令你猖狂到如今”·大公主则笑曰:“朌坎你可知道,我之所以能于穷奇封印一事之中一举令朌坤命丧,你功不可没。”
朌坎闻言立马出声反驳:“胡说,我怎会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东方玄幻·大公主说道:“若非三年以前的那次封印,我尚不能想出这等妙计。
上回的封印,乃是因了外围结阵的弟子灵力不足之故,遂阵法不稳,几近便为那穷奇挣脱封印而出·而那次封印因亏得你在当场,弥补外围结阵弟子灵力之不足,这灵山六巫命丧之惨事便将提前发生。
我虽素来对你不喜,亦不得不承认朌坤识人得法,你之灵力天分过人,虽入门不久,却较派中许多弟子过之而无不及·而正因此事,我方知此借刀杀人之计较了我亲手对付朌坤,要更为容易,遂决定待三年过后,令云虺扮作我封印这穷奇,云虺灵力不及我,届时封印灵力不足,阵法自乱,穷奇一出,便可所向披靡。
朌坤存世三百余年,为人谨小慎微,灵力阶位更是大陆最强,若非从前屈身成为祖父之御用巫祝,强以灵识窥探上神之隐秘,如今这混沌大陆首位圣阶巫祝,便也轮不到你了。
无论是降神抑或是咒降,朌坤皆是首屈一指,我若非走投无路,亦不会令自己的兵器之灵前往送死·好在天可怜见,朌坤为破除穷奇之甲胄,又不欲以禁咒强提灵力,方以己身灵魂击之,就此殒命,终令云虺死得不亏……只可惜你未尝于此役之中命丧,当真遗憾;之后你侥幸觉醒圣宿阶位,召唤出魔神蚩尤,彼时只怕整个混沌大陆亦难经你一击,然未想你最终竟命丧望鹤之手,这便是所谓‘情爱之诅咒’你与望鹤、我与曦曜皆是如此。
而我本以为你一死终于消停,不料事与愿违,望鹤竟不惜上穷碧落下黄泉将你复生,真可谓是天意弄人……”·朌坎闻罢这话已是怒极反笑:“哼,我亦是后悔彼时未尝在澧水之畔便取你狗命,令你苟活至今……我与哥哥拜入灵山之时,师父收我为徒,而我哥则因天资平庸之故无人肯收,朌蛊大人素来面恶心善,本好意提醒我哥不若就此下山,结果却为你意外收入门下。
其实彼时你并非出于好心,只是为将我哥作为人质看管罢了·我身处灵山之时,碍于师父在旁看管甚严,令你难以下手,你遂待我随师父离开灵山之时,欲以虫降之术谋害我,却不料我师父早知灵山有不轨之徒,在我身上下了混沌大陆最强之吉巫术,此乃朌蛊大人之黑巫术亦无法击溃之防御,何况是你。
而封印穷奇之时我回派,未曾寻到我哥,道是为你指使下山办事去了,实则他为你掳为人质携往澧水以东·他之命丧亦是因了你,你为开启巫咸国之阵眼杀害我双亲,为灭口故意封印失败,杀害师父并灵山其余长老,你之罪行罄竹难书,地狱十八层舍你其谁你便是十条命亦不够偿还,我与你不共戴天”言毕,手举法杖,暗运灵力,精魄之上红光大盛。
此番一旁三王子亦开口说道:“王姊,你方才之言大谬,弟并非与你是同一类人,弟断然不会为一己之私便谋害无辜·圣人云:‘仁者无敌·’这些年弟出外见识游历,已深知此理。
恕弟直言,即便王姊手掌大印,如此行事,在那大宝之位之上,怕亦是难以坐得安稳·”言毕,掣出方天戟,与手中挽了个花式,架于身前··……·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就是前文许多伏笔的真相,如果大家看了觉得还有其他想不通的地方,可以留言提出来哈~~~·第134章 壹叁肆 力战凶兽·却说朌坎与三王子二人知悉往昔真相,念及昔时多少冤孽命债皆送在跟前的大公主手中,双方之间再无顾惜之理,随即摆出阵势,欲在这大江之畔,与大公主决一死战。
大公主见罢二人之态,不禁嘴角一仰,笑了一回,说道:“你二人休要自满自傲,之前说了这许多,皆是为送你二人归西之行装,你二人自可好生携带方是·我苦心孤诣、忍辱负重这许久,你二人不会以为我还是往昔那惟是仙宿高阶的巫彭罢”·言毕,便见大公主手中飞蛇杖光芒大盛,那精魄之上深红光芒晃灼人眼,正是圣宿中阶。
朌坎见状心下暗自一惊,忆起往昔朌坤尝言混沌大陆尚未出现圣阶,彼时阶位最高之人正是神宿高阶的朌坤,而待自己强行启用禁咒,混沌大陆自此方有达到圣阶的巫祝。
然这大公主乃是何时突破的圣阶,还较自己这新晋圣宿阶位巫祝更高一级·念及于此,朌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何时突破的圣宿阶位师父分明告诉我,他在世之时未尝有阶位超过他之人……”·大公主闻言笑曰:“哈哈哈,此乃天助我也,上天为成全我之志,遂令我成为这混沌大陆最强之巫。
此番你不过是圣宿初阶,而我已是圣宿中阶,你又如何是我之对手”·话音刚落,只见大公主拈诀召唤,红光一闪,便觉大地震动,朌坎不提防之下,未立稳脚步,险些跌下跤去。
又见身侧大地龟裂,不多时候,那地面便塌陷出一大坑来,从那坑底升起一巨人,正是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手持干戚而舞的断头将军刑天·那刑天甫一出世,便长啸一声,将手中巨斧猛地向地面一劈,地面随即裂开一道深渊。
朌坎与三王子忙不迭躲往那深渊一旁,朌坎忍不住挤兑一句曰:“传闻刑天正是炎帝之臣子,与中央天帝黄帝为敌,尔身为黄帝子民,竟召唤自家始祖之天敌,当真乃不肖子孙”·大公主闻言对曰:“传说中刑天断头而不停止战斗,这般斗志正是我所欣赏之处,用以对付尔等岂非正适合不过~”言毕,大公主将手一指,命刑天斩杀朌坎二人。
只见刑天接令,随即便高举干戚,向他二人这方直奔而来·三王子见状,当即闪身挡于朌坎之前相护,心下盘算这刑天既是上古凶神,大抵凡兵亦奈何不了他,念及于此,只得祭出神兵,一手装备神弩,一手持拿神剑,对身后朌坎吩咐一句曰:“你且当心,我来对付刑天。”
东方玄幻·朌坎闻言却打断三王子之言说道:“殿下且勿忧心我,此番我二人分头对战,你应付刑天,我对付公主,但凡制住公主,那召唤之物便也不战自败。”
三王子听罢迟疑片晌方颔首道:“如此你且当心·”·之后二人各自为阵,与对手斗于一处·只见这刑天离得近了,高举开山之斧,当头向三王子尽力劈来,三王子一个飞掠向后,将将躲开那斧刃,那巨斧劈在地面,地面随即裂开一条深坑,山崩地裂。
三王子见状,暗自心惊,只道是那巨斧之力此世间怕是无人能挡,若非自己闪避及时,只怕现下已粉身碎骨·一面抬起一臂,将神弩对准那刑天射去一箭·不料那刑天则另举一臂,将那铜盾竖于跟前,将箭矢挡下。
三王子见罢此景,忖度这刑天正是左右手所持干戚威胁最大,可攻可守,若能削其武器盾牌,便可去其威胁··如此计定,三王子一面对着刑天连发八箭,扰乱其视线,一面趁其挥砍乱箭之时飞快装填一支尾端系绳的箭矢,随后身体一跃而起,从半空之中自上而下对准那刑天射去。
却见那箭矢并未射中刑天,却从刑天身畔斜斜扎入地面……·另一边,朌坎暗运灵力,施于二蛇身上,二蛇倏忽间身形大涨,朌坎坐于阿蚺头顶,翘着一腿,指挥二蛇向半空中的大公主袭去。
只见一旁阿巴将长尾一甩,宛如长鞭一般甩在应龙面上,应龙不防,就此被那长尾打得一偏,其上所立的大公主一个站立不稳,就此滚落下来··这边朌坎见状不禁拍手称快,一面对阿巴令道:“快,阿巴,索性一口将那娘们吞了,一了百了”·阿巴闻令上前,不料却见那大公主虽落下,半途之中却忽地顿住,悬于半空之中,只如被一虚空之物托住一般。
朌坎初时只以为自己乃是眼花,待揉了一回双眼,随即定睛一瞧,只见大公主身下忽地现出一巨蛇来,生得一蛇双头,且双头互为首尾,正是枳首蛇,朌蒙的召唤兽·方才大公主落下,正是被其召唤兽托住,未曾跌落地面。
朌坎见状,口中骂了一句:“好个两头的畜生,果真连召唤兽皆是暗示你乃双重身份·三年前封印穷奇之时,我见此物,早该怀疑你之身份……”·大公主于那枳首蛇之上重整身躯,对朌坎说道:“你休要得意,方才不过为你侥幸偷袭成功,此番才是见真章之时。”
言罢,大公主即拈诀召唤,一道红光划过天际,随后化为四团灵火落地,灵火随即显出形状来,正是四只凶兽:有浑身黑毛、背生鱼鳍的朱獳,有外形似狐,生有九首九尾、吼声如婴孩啼哭的蠪蛭,有体形似狼、生得红首鼠眼的獦狙以及外形如鸡、生着白首鼠足虎爪的鬿雀。
大公主对朌坎朗声嘲道:“此四兽皆是酷爱食人之凶兽,你自诩本事过人,我看你此番如何应付”·朌坎闻言,心下恨着口气,很是不服,只管回嘴道句:“你会召唤,我难道不能”言罢正待拈诀,不提防这蠪蛭离得最近,已率先扑将前来,因朌坎坐于阿蚺头上,那兽够之不着,转而张开大口,一口咬在阿蚺尾上,阿蚺吃痛长嘶一声,将头一扬,朌坎亦跌下身来,幸而他应对及时,召唤出凤凰接住自己,方才未尝就此摔成个手脚移位。
朌坎自嘲一句曰“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将将于凤凰之上稳住身形,不料头顶忽地黑云压顶,亟亟抬头一看,只见正是那鬿雀扑腾双翅,从空中向凤凰之上的自己袭来。
朌坎拽紧凤凰背上羽毛,驱策凤凰慌忙往一旁闪避,方从那鬿雀利爪之下保全·朌坎一面提防那鬿雀,一面又情不自禁将眼睛余光往地上的三王子瞥去,只见那朱獳正与阿巴缠斗,而另一只獦狙则向另一边的三王子袭去。
三王子与刑天争斗本便不易,此番又添那獦狙,已是腹背受敌·朌坎不忍见三王子受困,一面躲避空中鬿雀,一面召唤飞镖暗器向地上的獦狙射来,那獦狙被暗器打得连连躲避,方才不及袭击三王子。
那边三王子闻罢这方动静,转头一看,见罢那飞镖击打獦狙,方知端的,又抬首望见朌坎所乘凤凰之后那鬿雀穷追不舍,惟有一身之距·随后不顾自己需紧拽着绳索,只留一手拉绳,腾出另一手从肩上取下句芒神弓,一面抽出三只羽箭搭上弓弦,随即仅用一手拉弓,用齿拉弦,对准朌坎身后的鬿雀射去。
此番虽准头稍欠,却逼迫那鬿雀往一旁躲闪,稍解朌坎之急··朌坎见箭羽向自己射来,亟亟闪避,方才见那鬿雀离自己不过咫尺之距,不禁心下冷汗直冒,着实感激三王子相助。
只他二人虽稍解彼此燃眉之急,然到底敌方量多势大,他二人双拳难敌四手,分外掣肘·应付这刑天并凶兽尚且不及,更勿论擒获大公主··正值此焦灼之时,只听从那北方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伴随着一声声高喊,在道:“殿下朌坎大人”·三王子朌坎循声望去,只见当头之人正是云永,正策马向他二人这处飞奔而来。
而在云永身后,那尘烟滚滚之中,正是风舜英所率女子国大军·他二人见状,顿时眼前一亮,喜上眉梢··云永驰至三王子身畔,从飞菟之上一跃而下,手擎方天戟行礼道:“属下来迟,令殿下受累,还请殿下降罪”·三王子则道:“无妨,你来得正好,可助我一臂之力,就此斩杀这刑天”言毕,对云永递了个眼色,云永见罢会意,随即持戟而上,腾至半空之中与那刑天缠斗,借以掩护其下的三王子。
只见三王子将那弩-箭猛射入地面,随后手持那箭尾绳索,一个滑步从那刑天胯-下穿过,将绳索绕上刑天双腿,使力一拉,便将刑天绊倒在地·随后如法炮制,又将另一带绳的箭矢装入神弩之机括,射入地面,之后手持绳索,运起轻身之法,如马踏飞燕一般,足踏刑天身上,借力跃至其手臂之上,将绳索缠上其臂,随后牵绳而下,猛得收紧,那干戚随即从手中掉落。
将那刑天手脚缚住,三王子尚不懈怠,亟亟掣出蓐收神剑,对准那刑天左目偏下之处,猛地贯胸而入,一剑洞穿那刑天心脏··东方玄幻·而云永之后赶到的女子国大军随即对上那朱獳,为首的风舜英一声令下,女子国一纵人马即结成八门金锁阵,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将那朱獳锁在阵法之中,任那畜生左突右冲,亦难以撞出阵去。
之后风舜英一骑当先,率领另两名军士在阵中复又结成天地三才阵,各人手持矛戈,将那朱獳穿刺斩杀··而另一边阿蚺惦记着那蠪蛭偷袭自己的噬尾之仇,随即与阿巴一道,摆开身子围成个圈,将那蠪蛭堵在包围圈中,二蛇各衔住那蠪蛭首尾,各自往一边猛地一扯,那蠪蛭便被撕成两半,弃置在地。
见此番五凶已为众人合力除去其三,朌坎亦是大受鼓舞,随即转向那空中腾翔的鬿雀,朗声道句:“此番没了碍事之物,小爷正可腾出手来专心对付你这畜生”·话音落下,朌坎即拈诀召唤,红光一闪,半空之中随即现出三只飞禽,生得红羽黑目,正是分别名为大鵹、少鵹与青鸟的王母三使者。
此三鸟既为神鸟,勇猛无匹,分别从三个方向向那鬿雀袭来,将其围在正中,一阵抓挠扑咬,不多时那鬿雀便已不敌毙命,从空中跌下··三兽殒命,众人一道转向剩下的獦狙,正争先恐后地欲亲自斩杀此兽,未想正值此时,只听不远处大江之上传来一阵波涛翻腾、水花四散的声音,斯须之间,只见江面猛地蹿出一人来,手擎三尖戟,浮于半空之中,对地上众人说道:“三殿下,我等此番前来,可还赶得上趟”·……·第135章 壹叁伍 天生为王·上回说到江畔热战正酣,大江之中却忽地波涛汹涌,从中蹿出一人来,手持三叉戟,生得人身鱼尾,正是氐人国左将军姜漓。
而姜漓之后,又接二连三地蹿出许多氐人来,密密麻麻浮于那大江之上··三王子见状喜出望外,随即便问姜漓等人来历,只听姜漓答曰:“彼时鄙国之民得殿下施恩相助,破除东海之上结界,得以出海寻找新居。
困居青域之时,我等只如井底之蛙,不知域外风景;待此番离开青域,在下一路护持国人往东,海域之大,可到之处岂止千百·与千百年来早已水枯鱼死之青域相较,不知好上多少,遂不多久便已寻到适宜之居,在下方与祭司姜澧大人率领国民于此定居。
而在下对殿下之恩并昔时承诺不敢稍加忘怀,因而与本部人马复转西来,从大江东海口沿江溯回向西,寻访殿下消息·不料甫一进入女子国境内,便为人拦下,将一枚锥形玉饰示之与在下,道是‘殿下有难,需我等相助’。
我见那玉饰正是殿下所佩之物,遂不疑有它,当即跟随那人前往,将在下等引荐与女子国国主·从国主口中得知殿下正身在夸父国,又道如今中土国国君残暴无道,多番侵略大陆其余小国,妄图统一整个大陆。
如今他们正待组成联盟,另立盟主——能真正代表大陆诸国利益之人·而三殿下正以己身行动证明自己正是盟主之不二人选,询问我等氐人可愿与他们一道协作,推翻暴-政,另立新君。
而我等与中土轩辕之民乃世仇,惟有三殿下身怀我炎帝一族之血统,又是国中为数不多的银鳞,定能为我族谋取福利,遂我等亦是毫不犹豫便加入联盟……之后女子国国主又道她早已部署妥当,遣心腹之将前往贴身保护殿下。
然他们自组同盟,旨在推翻中土国既定之盟主,定会引起中土国王族不满,进而将殿下视作犯上作乱之反贼;而殿下若从中土国逃离,定会南下进入女子国,遂令我等埋伏在殿下南下女子国的必经之处,以便支援……”·三王子闻言,拱手称谢,又道:“此番将军前来,正可成为我等之助力,众人齐心,齐力断金,定可一举擒下大公主”·姜漓听罢这话,将目光转向大公主一方,只见此番四凶兽之中惟剩那獦狙,当即下令,只见身后众氐人闻令纷纷拈弓搭箭,对准那地上的獦狙乱箭射去,一时之间只见箭如雨落,便是那獦狙再过凶横,亦捱不过人众箭多,难以逃遁,被那箭矢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横流,最终为姜漓高举三叉戟从天而降,使力一戟刺向那獦狙,当即洞穿其躯,一命呜呼。
此番四兽既毕,刑天殒命,众人随即一并转向那立于枳首蛇之上的大公主·却是不同于之前惟有朌坎三王子二人之时,此时大公主乃是四面八方皆被人堵住,陷入被动之局。
只见朌坎立于凤凰之上,双手支在腰间,身子前倾后撅,率先开口嘲道:“此番我等人多势众,已将你团团围住,任你平素再过诡计多端,心多算计,亦是插翅难飞你恶行累累,造孽甚多,可知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便是你血债血偿之时”·那大公主耳闻朌坎之言,不过垂首不语,朌坎见状,只道是她无言以对,自知理亏,随即大力将手一挥,姿势潇洒地令道:“大家一起上,一鼓作气擒下这女的”·此话一出,众人随即逼近那大公主,正欲大展身手,却见公主猛地将头抬起,冷哼一声,回了句:“你休要得意逞那威风,今日确是我失算,孤军深入,不曾料想你二人与人沆瀣一气,埋伏人马在此……”说着竟忽地将飞蛇杖一挥,转而说道,“即便今日为你等侥幸得逞,亦休想就此将我擒下”言毕,只见杖头之上精魄之光大盛,大公主口中拈诀,竟使出撒豆成兵之计。
倏忽之间,只见天空之中出现密密麻麻的飞禽,各式猛禽凶兽数不胜数,黑压压一片只如吞日遮天一般,向众人这处袭来·待愈来愈近,那浮于半空之中的氐人一众恐被波及,随即转身返回大江之中。
而大公主则趁此时机召唤应龙,应龙一口水喷出,从那漫天飞禽之中扫开一条道路,就此扑翅北走,逃之夭夭··而见飞禽袭来,立于凤凰之上的朌坎却是腾于半空之中一动不动,三王子见状,亟亟开口高声唤道:“坎儿你做甚还不快转来”·东方玄幻·却说朌坎眼见着大公主逃脱,心下甚为不甘,双拳拽紧、银牙咬断,恨不能就此驱使凤凰追赶而去。
然闻见三王子声音,转头四顾,又见那飞禽凶猛,将众氐人逼回水中,只得弃了大公主转回身来,脑中灵光一闪,生出一计,就此拈动咒诀,便见半空之中生出一张巨大的罗网,挡在众人头顶,袭来的飞禽避之不及,纷纷撞在那罗网之上,被那网陷住,动弹不得。
朌坎见自己一招解了大公主的撒豆成兵之计,心下得意洋洋,高呼一声:“这捕鸟网赠你,任你诡计多端,我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番大公主虽逃,好在众人皆未曾出事,完好如初,倒也算是幸事一桩。
众人商议之后计划,风舜英提议众人不可停下,需日夜趱行,争取朔月之前赶到中土国与女子国之边境,只待朔月之时便越过边境进入女子国,方为万全之策·三王子等人闻言亦是赞同,随后众人为尽早赶到边境,决定兵分三路,旱路两队而水路一队,三王子朌坎云永三人一路,专挑那险要曲折之小路趱行,便于隐藏行迹;风舜英则率女子国人马行那平坦开阔之大路,剩余氐人由姜漓率领,仍沿大江支流向南,众人约定一道于黄池谷地以北会合。
之后日夜兼程行了数日,三王子三人便率先到达黄池谷地以北,不多久后,姜漓一众便已从水路到达·之后眼见着朔月将至,却始终不见风舜英大军身影,众人不禁怀疑她们可是沿途出了甚意外,耽误了行程,期间还令姜漓遣了人手向北一路溯游而上,寻访女子国大军下落。
而正在朔月当晚,众人望眼欲穿、直等着就此越过边境之时,只见黑暗之中隐隐传来大批脚步之声·众人闻声,正手持兵器警惕,却见那淡淡的莹光之中,正是身披甲胄的女子国将士风尘仆仆的身影,她们终是赶在朔月之日到达。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大松一口气·随后众人马不停蹄,一口气就此渡过二国边境,进入女子国境内·期间三王子闻风舜英解释曰彼时他们兵分三路南行之时,大公主逃回国中,果真调遣大军从四面八方追赶而来,铁了心儿欲将三王子擒获。
见这中土国大军来势汹汹,风舜英念起彼时风凌霄吩咐,只道是千万护得三王子周全,此乃混沌大陆革新之希望·遂此番倒也庆幸这大军惟冲自己而来,尚未发现三王子等人。
她随即调度人马,兵分数路,借此扰乱中土国大军视线,令其分不清三王子到底跟随哪一路人马南逃·而这几路人马免不了与中土国之军开战,皆各有死伤,被击杀得七零八落,遂最终倒也花去些许时日集结大军,往南而来。
而正因有她们沿途作掩,三王子三人方才得以全然无忧地到达中土国南境··三王子闻罢风舜英之言,只觉百感交集,既感激风舜英百般用智,掩护自己;又见经此一役,女子国人马损失不少,便又心生愧疚哀恸之情。
念及于此,三王子开口致歉,只道是若非因了自己,女子国将士断不会无辜命丧··此言一出,不及风舜英劝解,便闻前方一个人声传来,在道:“七弟何必自责此番我国将士虽命丧他乡,却是无怨无悔,自古无流血牺牲,便无涅槃新生;此事更非七弟之过,若七弟欲怪,便怪贵国君主惨无人道、早失人心,致令这大陆怨声载道、诸国皆反……”·众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从前方行来两队人马,各自手擎火把,将中央道路照得通亮。
而中间正向此处缓缓行来之人乃是女子国国主风凌霄,仍旧坐于轮椅之上,姿态端庄,气度高贵··众人见状,忙不迭行礼,风舜英亦上前拜见,将手中兵符交还与风凌霄,风凌霄道句:“辛苦你了,舜英,此番将七弟安全送至,不负寡人期待。”
言毕复又转向三王子说道:“知晓七弟定会到来,寡人已在此等候多时·此番想必七弟心中正是疑惑重重,寡人亦欠七弟一个解释·”·……·之后风凌霄带领众人前往女子国边境大军屯驻的黄池大营,进入中军帐中落座,此番除却风凌霄、风舜英并三王子三人,尚有氐人族代表姜漓、奇肱国代表姬嘉月、臷国代表姚嘉义并枭阳厌火国代表。
此番只听风凌霄率先开口说道:“彼时以玉饰为凭,联络七弟在夸父国结识之枭阳厌火国友人并氐人国左将军之事,皆是寡人主意,此外对贵国放出七弟与我等结盟、充任盟主之谣言,亦是寡人之谋划,若七弟埋怨自家名誉受损,令自己在贵国王族之中背负骂名,自可怪罪寡人,寡人绝不逃避此责”·三王子闻言,惟摇首对曰:“不敢生出怨怼之心,惟欲国主解释一回此中缘故。”
风凌霄见三王子面色平静,遂轻笑说道:“寡人如此行事,不过只为顺水推舟,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若寡人不从后助力,想必七弟永远亦不肯主动踏出这一步。
七弟之前尚且为我女子国将士之牺牲哀恸,可知此番若是放任贵国之君狼子野心,肆意行凶,便不止我女子国将士有这等悲剧,战火灾祸将漫延至整个混沌大陆,届时将有更多黎民百姓家破人亡、性命不保。
而此种现状亦惟有七弟可一力改变,惟有七弟这般仁义素著之君方可主宰这方大陆,还大陆之上百万生灵一方和谐之净土·正因如此,寡人方与氐人国、奇肱国、臷国等与中土国素有嫌隙之国联络,万幸在座诸位皆认同寡人之言,自愿推举七弟为大陆之盟主,重建大陆秩序。”
三王子听罢这话却是一反从前迟疑之态,对曰:“国主之意,在下已尽知·若在下之前尚存犹疑之心,乃是因了君亲在上,为臣为弟者断不可谋逆作乱,然如今居于我国大宝之位那人乃是乱臣贼子,弑父杀兄、无恶不作,毁灭灵山、作乱羽民国,只为满足己我狼子野心。
在下与之不共戴天,若是放任此人为所欲为,在下当无颜面对列祖列宗……”·风凌霄闻罢此言倒大感意外,忙不迭询问中土国发生何事,三王子遂将大公主之事简略解释一番,风凌霄闻言颔首称是:“如此甚好,正所谓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云巳所行无道,我等此番正是有道伐无道,天亦助之。
此乃上天赋予七弟之机,亦是七弟之责,七弟既身具烛阴神识,守护天下苍生,自是责无旁贷”·东方玄幻·三王子闻言,拱手郑重应下:“国主教诲,在下不敢忘怀”·随后似是忆起一事,三王子自顾自喃喃道句“我如今方才明白彼时朌坤大人那话之意”,随即转向身侧朌坎说道:“抱歉,因彼时尚不了悟,遂未尝告知你此事。”
朌坎听罢倒也一脸懵懂,询问道:“什么事可是我师父说了什么”·三王子颔首答曰:“正值我出海寻药、前往灵山祭天问卜之际,祭天过后,我尝私下前往甲申宫面见朌坤大人,大人告知我他早年对几位王子公主问卜前程,其中惟我的占卜结果未尝如实公之于众,遂告知我彼时所占之结果,正是一‘需’卦……今日我闻大王姊提起幼年占卜之事,方才忆起……”·朌坎闻言惊道:“‘需’卦需卦乃是上坎下乾,寓意是云气上集于天,正是等待之意,喻示人需顺应天道,伺机而动……原来如此,师父是令殿下静待时机,而此时正是时机成熟……”·三王子道:“正是如此。”
一旁风凌霄又道:“此番诸位既已一致认同,七弟在此之后欲如何行事”·三王子则答:“此番正有一事,需立即着手完成……”·……·第136章 壹叁陆 麒麟之阵·却说上回三王子言他有一事,需立即完成。
众人闻言,随即询问是何要事,三王子则答:“如今诸位既已表态,愿随在下一道集结大军、替天行道,然诸位来自五湖四海,位居大陆各方,各军集结多有不便,兼了大陆之上尚有南北二方之结界未曾破除,结界致令我等惟有一月月初方能越过结界前往别国,对于我等集结大军,分外不利。
而如今在机缘巧合之下,在下已突破了青龙、朱雀、白虎与玄武四阵,兼了我国境内早已被突破的六阳之阵,手中-共有六阳却刀、句芒神弓、祝融神矢、蓐收神剑并玄冥神弩五样神兵。
事前王兄王姊开启巫咸国、羽民国、氐人国三处结界,现下还剩三方结界未曾开启,最后一样神兵后土神戟未得·”说到这里,三王子顿了顿,方才接着道,“彼时臷国为王兄攻破,正因失了大陆西面结界之故,前无屏障,致令虎狼之师得以长驱直入,遂彼时在下甚为悔恨,只道是若彼时在下未尝突破各方阵法,未得神兵,结界未破,大抵臷国便不致此祸……”·说到这里,一旁臷国的姚嘉义忙不迭开口说道:“此非关殿下之事。
若是中土国有意吞并我国,我国即便依凭结界守得一时,却终守不了一世,断不若此时便斩草除根,除去这霸道之首脑,无道之昏君……”·三王子闻言颔首赞同:“不错,经历这许多事,在下已改初衷。
彼时天帝颛顼为保大陆万千生灵,不得已下令绝地天通,将人界与天界、人界大陆各国相互隔绝,以令各种族生灵之间,勿要相互倾轧残杀·然亦因此举,终致令大陆各方之国无法相互往来、与世隔绝。
大陆之上,本有各种民族文化大放异彩,奈何因了这般固步自封之状,致令有些民族闭目塞听、孤陋寡闻,有些民族资源枯竭、民不聊生,亦令如我国这般强大之族妄自尊大,宛如井底之蛙。
在下游历大陆各国,方知世界之大,早已超乎在下之所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也·遂在下不才,愿担此大责,为恢复大陆之上各国各族的交流往来,略尽绵力……”·三王子此言一出,周遭众人无不鼓掌叫好,心悦诚服。
三王子又道:“混沌大陆,始于混沌,如今自当归于‘混沌’各民族相互往来,平等交流,方不失我祖烛阴大神创建大陆之初衷。
在下以为诸国联盟,少不得需破除大陆之上所有结界,令我混沌大陆回归昔日之状,令诸国之军得以集结·而若是能就此一举铲除大陆之上的无道之君,重建大陆之新秩序,则大陆之上弱小民穷之国亦不必苟且于结界之后终日惶惶不安。”
众人闻言,尽皆认同··三王子说道:“遂在下欲就此趁朔月未过之时仍向北返回鄙国,因玄武之阵已破,最后一阵麒麟之阵定已现世·在下从天帝处得知,封印六方神兵的六兵之阵乃是遵循六甲之阵的阵型排列,遂最后的麒麟之阵应位于大陆正中央。
因六兵之阵与结界相伴而生,若非以正确方式进入,皆会迷失于结界之中;因而若于大致方位细细搜寻,但凡近日里有异象生成之处,定是现世之麒麟之阵所在·”·说着三王子又从身上取出蓐收神剑与玄冥神弩,一面又接着道:“若说突破六兵之阵正是为获得神兵,而神兵即是破除大陆结界之锁钥,遂此番还需令人以此二兵破除大陆之上第四第五两处结界。
而破除结界的六处阵眼则依照解封的阵法——六丁之阵排列,六甲与六丁之阵互为正反·因而这两处阵眼之一当位于南方女子国境内,若是在下猜测无错,大抵正在荆城附近……”说到此处三王子顿了顿,方才转向一旁的风凌霄沉声道句,“想必国主亦知,但凡开启一处阵眼,对于该地皆是山崩地裂般的动荡,若是那阵眼当真位于荆城周遭,开启结界之时,只怕荆城难保……”·风凌霄闻罢这话,沉思片晌,随后蓦地抬首望向三王子,毅然决然说道:“正所谓‘不破不立’,若此番因了我等一己之私而拒破结界,致使大陆之上结界未除,道路不通,这受损之人,不过仍是我国之民。
遂寡人此番回城,即张榜告示,对民述说结界之事,号令城中居民与寡人一道迁往新城·”说罢从三王子手中接过那蓐收神剑··东方玄幻·三王子闻言,对风凌霄拱手称谢:“国主深明大义,为天下牺牲之举,在下由衷钦佩……”说到这里又念起一事,垂下头去,转而道句,“只在下亦尝前往荆城,有幸亲睹其间景致,对女子国先祖之智慧技艺尤为叹服,一念及这等工艺将随结界一道付之流水,便也愧疚非常……”·这边风凌霄听罢三王子这话,闻他对自己之国多有怜悯痛惜之情,心下更感欣忭,随即出声宽慰几句,只道是破除结界乃是自己之择,并非三王子之过。
另一边姜漓又问:“这蓐收神剑是为开启女子国的结界,那玄冥神弩又是开启何处结界”·三王子闻言,随即转向姜漓说道:“左将军所问正好,此事尚需劳烦左将军。
这第五处阵眼正位于那东海北面桃都山之中,在下念及将军身为氐人,沿江出海前往桃都山,较他人从陆上前往更易,遂只得央烦将军,不知将军可愿前往以神弩开启结界”·姜漓听罢这话,当仁不让:“既是为造福苍生,又系殿下吩咐,在下何敢推辞自当领命”言罢即伸手将神弩接过收起。
此番诸事吩咐已毕,各自分头行事,皆赶在今日结界衰弱之时出境·而三王子则简单准备出行之马匹干粮等物,便连武器亦未准备,只需与云永一道前往便可·期间三王子本欲令朌坎留下,只道是如今中土国各处皆是搜捕自己之人,若朌坎跟随自己一道,只怕危机重重。
然朌坎只道是自己与三王子乃久别重逢,正是难舍难分之际,他宁愿跟随三王子一道送死,亦不愿独自苟活·话已至此,三王子只得首肯··三人为求稳妥,皆寻了中土国士兵衣饰着装,以便能蒙混过关,避免无意义的争斗。
随后三人告别风凌霄等人,就此趁着夜色向北而行,越过中土国与女子国的边境,向大陆中央而去·除却过境之后遭遇向边境这处行来的大军,三人依靠夜色及伪装蒙混而过,皆无甚意外。
途中三人亦专程寻了那林深草密、荒无人烟之处行路,如此行了十日,终平安无事到达大陆中央··之后三王子便向周遭居民打听此间有甚异状,只道是自己三人正是朝中派来听取民意之人,百姓又见三人皆着士兵服饰,遂不疑有他,和盘托出。
便道离这处五里之外有座城池,虽不及国都豫城繁华,却是周遭居民贩货交易之处·近日里却不知因了何故,进城的人皆失了踪不说,渐渐地便连城池本身亦忽地凭空失了踪影。
本地官员将此事报进朝中,朝廷虽先后遣了几拨人马前来调查,最终却是连这钦差亦没了声息,只如活见鬼了··三王子闻罢这话,心下已是了然,知晓这城池所在想必正是麒麟之阵的方位,正因阵法现世,于周遭形成结界,致使那城池凭空消失。
之后三王子又向那居民打探那城池位置,那人闻言,只道是三王子等人又将前往送死,只劝告不迭·三王子随即说道:“不必担心,本官非同之前的钦差大人,对此事已有几分眉目,此番前往调查,不多时便能解决此事,将城池还与本地百姓”·那人闻三王子口气笃定,便也将信将疑,终是迟迟疑疑地将城池位置告知与三王子。
三王子闻言道谢,随后三人依言前往·待行了五里地,果不其然只见眼前大雾弥漫,浓雾之中隐隐约约可见城墙楼牌··三王子见状则道:“如此观来,这便是麒麟之阵所在,若我等不知就里,如其余之人那般就此闯入城中,自是就此迷失于阵法的迷障结界之中。
遂此番需如往常开启阵法那般,方得真正进入其间……”说着又顿了顿,“最初入阵闯关,我皆为自己;而彼时于夸父国破除玄武之阵并了如今这麒麟之阵,却是为救人性命危急,无甚结果较了这般更令我欣慰。”
之后三人各自寻找那盛放兵器之石盘,正是朌坎眼尖,远远地便看准那城门之上镂刻着一个巨大的凹槽,正呈现出一个矛戈之形·他一面呼唤另二人来看,一面顺手依照那凹槽形状召唤了一柄长戟,递与三王子嵌入那凹槽。
随后只觉大地震动,三王子当即伸手拦阻身侧二人,示意其退开·只见震动过后,那两扇城门缓缓打开,现出一条通路来,而那道路中央,塌陷出一大洞,洞中升起一块石碑,正是那阵法阶位之偈语,其上十四字云:·“大将:大道攸同·天地与立,万取一收。”
见通路已现,三王子即准备入阵之物,云永再度化作方天画戟之形,无需另备长戟·三王子又将手中所剩之却刀、神弓并神矢装备妥当,以备不时之需·朌坎从旁搭手帮忙,只叹如今破阵,便连武器亦是现成的,无需自己再另行召唤。
·三王子闻言,转过头来,笑曰:“只有一事你无可取代·”·朌坎听罢问道:“何事”话说出口,便又恍悟,随即祭出法杖,只待为三王子施展祈福之术。
不料未及动作,便见跟前三王子忽地靠近,将吻印上自己双唇,一面道句“此事便非你不可”·朌坎登时只觉头脑被雷劈一般,一片空白,红润宛如出疹一般后知后觉地爬了满脸,于此呆立半晌,见罢跟前三王子展颜而笑,方才回过神来,只觉自己方才表现丢了好大一回脸,挣扎一句道:“殿下,太狡猾了你这是偷袭”·三王子闻罢此言更觉忍俊不禁:“下回行此事之时,且先提前告知于你,待你做好准备~”·朌坎听罢无言以对,只将脸涨了个通红,随后召唤盾牌,执盾舞了一曲《干舞》,施展祈福之术。
因朌坎灵力阶位已今非昔比,遂这祈福效果自是不同以往·舞毕,三王子郑重谢过,又对朌坎执手吩咐道:“此番云永亦不在此处,惟你一人,无人照应,你千万小心,最好寻一地暂且藏身,以免就此陷入甚意外与纷争。
我有你祈福之术庇佑,争取尽快破阵而出,与你会合·”·东方玄幻·朌坎闻言,惟挥挥手示意三王子放心:“无事无事,殿下你安心破阵去吧,小爷我机灵着呢,他们奈何不了我。”
言毕从后推着三王子入了城门后的通道,口中一面道句“我等着见证大陆第一位大将阶位的武士诞生”,随后目送他消失在阵中··第137章 壹叁柒 万取一收·上回说到三王子携了方天戟被朌坎推入麒麟之阵,不料前脚入阵,后脚便蓦地落入水中。
三王子忙不迭扑腾着浮上水面,却见四面八方皆是一片泽国,哪里有半块陆地的样子·三王子见状,心下疑惑,只道是自己入阵之时尚且好端端从陆上而来,怎地偏生入了阵后便落入水中,陆地却是丝毫不见。
正作此之想,又忆起彼时出海突破青龙之阵之时,那阵法亦是在水下,此阵或许便如同那阵一般··念及于此,三王子一面退下身上衣衫,系成衣包背在身上,一面暗暗运转体内真气,激发血脉之力,须臾之间便化作氐人之形,以此穿梭于水底,较了其余形态自是更为便利。
此番三王子向水深之处潜去,好似闪电破空一般迅捷·心下只道是从前已突破过数个阵法,无不是寻怪而行,此番想来亦是如此·随后又记起之前所见之偈语,此阵偈语较了之前所过之阵的更为清晰易懂:“大道攸同”正是殊途同归之意,想必此正是“道路不同然终点一致抑或是达到同一终点可走不同道路”之意;而那“天地与立,万取一收”则可结合远望阶位之偈语,即对待万事万物需高屋建瓴、总揽全局,而非局限一点一面,如此方可俯拾皆是,取万物而为我所用。
而此番自己落入水中,即化作氐人之形,岂非正是应证了那句“天地与立,万取一收”·念及于此,三王子便觉破阵之事有了眉目,不提防正值此时,从那水深黑暗之处忽地蹿来数条鸣蛇,模样与普通蛇类迥然不同,背生四翼,鸣声响亮,正是少见的于水中栖息之蛇。
这鸣蛇倏忽之间直蹿而来,宛如利箭一般穿行于水底深处,令人防不胜防·三王子潜游水下,借助于氐人视觉与听觉之灵敏,方才捕捉到水下不寻常的动静·情急之下,挥戟一挡,画戟小枝便斩杀一只,再突刺一击,又杀一只。
随后三王子长尾使力一摆,冲出那鸣蛇的攻击范围,紧接一个旋身回转,展臂一挥,使出一招回马枪,便将剩余一干鸣蛇斩杀殆尽··此间事毕,三王子随即沿着那鸣蛇袭来的路线前进,果不其然,愈往前行,妖兽愈多。
鸣蛇过后,又袭来三只怪物,生得人首豺身鸟翼的四不像,正是化蛇·这化蛇虽同为水生蛇类,却同时拥有蛇之缠劲与豺狼之猛力·这化蛇甫一出现,便如猛兽扑食一般攻来,三王子见状使戟急架还迎,初时竟不敌那化蛇之力,被推出老远。
不想身后又骤然袭来另一只化蛇,三王子往一侧闪身躲避,方才将将擦着那化蛇利爪躲开·正值此时,第三只化蛇又迎面缠绕而来,情急之下三王子举戟使出一招龙头攒,挡下那化蛇的缠绕,紧接着一招龙爪爪,戟头一转,将第三只化蛇一戟刺死。
之后急转路数,将戟从左手换至右手,使出一招龙拿虎掷,顷刻之间便将另两只化蛇斩于戟下··斩杀化蛇,又向前游了一段路程,便见前方头顶隐隐约约有亮光投来,三王子便知这水域出口正在不远之处,随即将长尾一摆,加速游去。
未想正在此时,眼前忽地扑面游来一群漆黑难辨之物,三王子一手持戟,一手遮挡在前,定睛瞧去,只见此乃一群穴居之鱼,浑身遍布青色斑纹,易于在黑暗的深水之中潜藏行迹,惟有红色的尾部可与黑暗稍加区别,正是鰧鱼。
这鰧鱼身形虽小,却是群居之鱼,如今铺天盖地而来,却是令人难以逐个斩杀·念及于此,三王子抬头望去,只道是出口不远,不若就此跃出水面上岸,亦省下与这干细鱼纠缠。
不料出了水面,却见周遭仍是一片汪洋,不见分毫陆地,三王子方知方才所见之光乃是幻觉,并非真正出口··此番只得再入水中,旋即落入那鰧鱼群的包围之中,只如蜂群蝗众一般,将他围堵得密不透风。
三王子一面挥戟抵挡,一面忆起彼时与四王子较量戟术之时,四王子所使之招劈波斩浪·此本是双戟之招,然三王子天赋过人、悟性绝佳,待他阶位升至这距离武士最高阶位大将阶位不过一步之遥之时,早已将六兵融会贯通,所见所遇之招式自能过目不忘、化为己用。
随即暗运真气,将方天戟在手中撒了回路数,竟舞出双戟一般的效果气势,翻江倒海、惊涛骇浪,将那鰧鱼群蓦地冲散荡开,令自己从中脱开身来··待离开此处,三王子方才瞧清之前那光亮照来之处,乃是一水底岩洞。
三王子随即跟随那亮光所射之处而去,从将将好容下一身的洞口钻入,游了不多时候便至一天井之中·待浮出水面,方见此处乃是一峡谷之底,四面皆是岩壁,需得攀上那岩壁,方得出路。
此番状况对了他人或可是难事一件,需得耗费许多气力攀岩,然对于三王子却是小事一桩,三王子随即运转真气激发血脉之力,转化为羽民形态,将之前脱下的衣物复又穿回身上,随后展翅高飞,就此出了这峡谷。
而待双脚落回地面,便见这峡谷上方正是一片开阔之地,三王子方又收了双翅,换回常形·只见此地虽然开阔,却也并不太平,甫一到来,这妖兽便已是上下夹攻,两方来袭。
从空中袭来的三只禽鸟体形与野鸡相似,只较野鸡更大,头生长角,天性勇猛好斗,正是鹖鸟,乃勇猛之象征·与此同时,地面向三王子攻来的乃是两只体形似猫、身长鬃毛白尾之兽,正是朏朏。
·三王子见罢此景,随即将手中方天戟往前一掷,一面脚步轻点,飞身从两只朏朏之上仰面掠过,避开二兽攻击,一面从身上取下句芒神弓,一手抽出三箭搭于弓上,抬手对准天空中的三只鹖鸟射去,无不中的,那鹖鸟落地而亡。
这边三王子则掠至方天戟落下之处,落地之前身子一个翻转,从地上将戟拾起,顺手一挥,便将一只朏朏斩杀·待双脚落地,又使出一招翻刺,剩下一只朏朏随之毙命。
东方玄幻·杀毕鹖鸟并朏朏,三王子即向这开阔地对面而去·只不想未行几步,阵中之怪竟不容他有一丝喘息之机,三王子只听耳边风声呼啸、气流急动,后背冷气直冒,便知定是身后有怪偷袭。
随即翻身一跃而起,腾至半空之中,便见身后袭来之怪生得野猪之形,头生尖角,正是蠪蚔·三王子腾于蠪蚔之上,持戟自上而下攻来,直出直入,力达戟尖,一戟便贯穿那蠪蚔之躯。
落至地面,又有两只马腹一并扑来,分别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另一边且说阵外等候的朌坎·朌坎自三王子入阵之后,已于此处百无聊赖地捱过了两个时辰,此番只觉饥肠辘辘,随即从行囊之中翻出干粮来大吃大嚼,一面感慨万千,只道是自己在此处虽是寂寞,好歹还有食粮果腹,不若阵中的三王子,不仅需忍饥挨饿,尚还需得全力对敌。
念及于此,便觉身在此处的自己正是幸福之至·正作此念想,便见巴蚺二蛇各自沿着自己的一条手臂徐徐上爬,凑近了自己手中的食物嗅一回·朌坎见二蛇此举,想是腹中饥饿,便将手中干粮分与二蛇,孰料二蛇随即撇开脑袋,眼神一屑不顾,口中只道是有尊严之灵蛇不食死物,惟吃活食。
朌坎闻言,拿手往二蛇头上各赏了一个爆栗,口中嗔道:“出门在外,有干粮已是不错,怎的还挑三拣四的……”然话虽如此,朌坎一面嗔怪,一面转头四顾,暗自找寻周遭可有狩猎之处,便见不远处正有一处密林。
念及二蛇惯常惟有鳝鱼大小,即便食量惊人,亦不过只需些许野兔雉鸡便能饱腹·朌坎三两下将手中干粮囫囵吞下,拿手巾揩了嘴,随即一手捞起一蛇,便起身往了那密林中而去……·且说三王子击杀蠪蚔,又逢两只马腹从两侧袭来,三王子当即使出一招蟠龙踞虎,只见画戟挥砍劈刺,宛如蛟龙出水,猛虎出洞,那袭来的二兽不及闪躲,便就此毙命于戟下。
击毙马腹,三王子不敢稍加停滞,随即携戟跨弓,向前急行而去,心下暗忖这麒麟之阵虽是大将阶位戟之阵,却是较之前所破之阵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若是此番自己能携了六兵,见机行事、随机应变,这阵大抵能更易通过。
然因了需破除结界之故,神剑并神弩皆不在身侧,所能依靠者惟有却刀并弓箭了··正作此之想,便见跟前忽地窜来三只野兽,外形似貉,面生人眼,正唤作yin·三王子见状,将方天戟撒了一回路数,打出一招走云连风,对准那yin左挑右刺、前扫后挡,身形飘忽辗转,将画戟舞得眼花缭乱。
即便此三兽齐头并进、来势汹汹,却难以奈何三王子分毫,不多时便倒地而亡··三yin毙命,身后紧接着袭来的却是猛兽一群,豺狼虎豹、象猛狮兕,三王子见状,忖度此番势单力孤,独自对付这干猛兽不是办法。
复又转头掂量一回前路,随即将画戟负于后背之上,一面拈弓搭箭,一面向前疾驰而去·身后凶禽追赶不迭,眼见着便要赶上·正当为首的虎豹便要一爪擒住三王子之时,三王子终是一脚踏出这开阔地,只见这开阔地之后,正是万丈深渊。
而踏空的须臾,三王子即运转真气,幻化为羽民之态,于空中大展双翅,复又回转身来,只见尾随在自己之后的虎豹已因收之不及而滚落山崖·跟随在后的猛兽后知后觉地觉察到前方险境,堪堪止住脚步,停在那悬崖边上,对着空中鞭长莫及的三王子摩拳擦掌、无可奈何。
三王子见摆脱了一干猛兽凶妖,随即调头往前而去·只见离这开阔地数十丈之远处正有一陆地,只这相隔数十丈之远的两地之间正是深渊,若非自己可幻化为羽民形态,只怕是难以从此地到达彼地。
三王子一面如此寻思,一面留心周遭状况,此番腾于半空之中,虽无陆上猛兽之威胁,却难逃飞禽·果不其然,只见头顶盘桓而来的正是三只di鸟,形似夜枭,面生三眼,侧生长耳,极其凶狠,足生利爪,向自己俯冲而来。
三王子随即展翅掠开,避开那di鸟之攻势,随即将手中神弓对准那di鸟,张弓如满月,将三箭同时射出,这三只鸟不及躲闪,便已哀嚎着毙命··只此番三王子虽有百步穿杨之术,更有神弓在手,却并无半分心安之感,暗忖这神器虽有不凡之力,然世事难料,又岂能事事如意念及于此,便闻耳畔响起一片呱噪之鸣声,宛如夏虫之雷鸣,抬首望去,只见……·之前说到巴蚺二蛇腹中饥饿却不肯使用干粮,朌坎只得携了二蛇前往附近的密林觅食。
进入林中,只见此处林深草密,不若平原旷野有那野兔田鼠出没,惟能寻觅些许幼小的飞禽食用·进入林中游逛许久,朌坎一路左顾右盼,终于在一棵不高不矮的杈桠果树上寻到一只鸟窝。
朌坎开口说道:“你二蛇此番是逼迫小爷我使出上辈子的独门绝技——爬树掏鸟窝”待打量一回那果树,又见树上已是硕果累累,又补充一句道,“顺便,你俩要吃水果加餐吗”·言罢,朌坎将二蛇塞回袖中,束紧袍袖,就此手脚并用地缘木而爬。
费去许多工夫,耗尽力气,总算气喘吁吁地伏在那树梢之上,伸手能够着那鸟巢的地方·心下一面悔不当初,只道是从前不该只重灵力修炼不重体能锻炼,致令如今的自己是身弱体乏。
又想若是三王子,只怕一个腾挪便可上至这树梢顶端·往日里前往各方游历,若非借助坐骑工具,自己是断不肯徒步前行,走不了多久便撒泼耍赖,最终少不得拖拽着三王子令他背负自己行路。
如此这般一面惦念着三王子,一面从袖中掏出二蛇来,将其扔至那鸟巢之上·未想正值此时,那鸟巢中本安静栖息之鸟忽地尖声鸣叫,随后扑翅惊飞·朌坎见状,将挥舞之手停在半中央,心下纳闷自己这还未曾下手,怎的这鸟便已被惊起。
只未尝想得明白,便闻一声猛兽的怒号清晰传来,震耳欲聋,仿佛近在咫尺·朌坎亟亟垂首一看,只见脚下的树干旁,不知何时到来一只棕熊,那熊正与垂首打量的自己四目相望,似是正为那树上浆果吸引而来。
此番骤见这食肉的庞然大物现于身畔,朌坎骇得脑中一片空白,四肢瘫软,搭于那树梢之上瑟瑟发抖,一瞬之间似是回归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口中哆嗦道:“阿、阿巴,阿、阿蚺,这如何是、是好……我、我身上灵力所余不足一成……这、这是熊欸……”哆嗦半晌方才后知后觉地忆起熊大抵不会上树,不若自己便躲在树上,熊尚且够不着自己。
·东方玄幻·不料未及抱稳枝干,树下那熊便抬起一双前肢,猛地拍打着树干,朌坎本便手脚瘫软,立之不稳,被这一阵摇晃,便就此从树梢之上跌了下来。
朌坎后腰正巧被硌在石块之上,痛袭全身,只觉四肢移位、难以动弹·拼却老命抬起下颌,登时只觉头顶有腥热的浊气兜头喷来,朌坎讪讪地仰头望去,视线之中现出一张长嘴宽脸、满面粗毛的棕熊的脸。
见罢此景,朌坎骇得手足抽搐,只觉头皮一阵阵凉意袭来,浑身血脉逆流,下意识蹬腿刨手地往后挪动,不想却是再度被腰后的石块尖角硌了一回,登时痛得手脚僵直,再难挪动分毫。
斯须之间,朌坎只觉绝望如黑暗弥漫,眼前似是瞧不出丝毫光亮·下意识转头四顾,却见跌在自己身畔的二蛇已是将白肚一翻,打定了主意装死·朌坎只觉怒气冲冠,只道是这俩贪生怕死、毫无良心之蛇,危机关头何尝念及自己这一主人分毫然思及于此,却又转念一想,说到装死,据闻熊不主动攻击人类,装死岂不正是办法·此番朌坎索性将心一横,壮着胆子将双眼一闭,装死到底。
实则惧意弥漫,周身寒毛疯长,冷汗直冒,暗地里发动全身上下所有感官提防着头顶那庞然大物的一举一动·正值此时,只觉那熊凑近前来,张开大嘴,口腔的热气扑面而来……·作者有话要说:·文里两个拼音的汉字莫名其妙显示不出来,只得用拼音替代:·第138章 壹叁捌 大破戟阵·上回说到三王子展翅腾于空中,对准深渊对岸的陆地飞去,将将斩杀三只di鸟,却又闻雷鸣般的禽鸣传来。
三王子抬首定睛一看,只见天空之中各式凶禽遮天蔽日、密密麻麻,仿佛一阵飞禽之雨··见罢此景,三王子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拽紧手中的句芒神弓,忖度神弓虽威力非凡,然亦难敌这铺天盖地之敌。
念及于此,三王子复又忆起之前自己突破白虎之阵之时,亦尝遭遇这般飞禽群起而攻之之状·彼时自己正是借此突破剑术之限,以第三重剑法——剑舞飞花应对,方破白虎之阵。
此番遭遇与那时如出一撤,惟一不同之处在于此乃戟之阵,需以戟法应对,方为破解之道·而这群鸟若以弓箭对付,只如杯水车薪,应接不暇;若是以戟攻之,身为百兵之魁的长戟,正是六兵之中,近身作战之中攻击范围最大之兵器。
彼时自己手持双剑破阵,以双拳敌万敌尚且未落下乘,此番手持自己最擅长之兵,又如何能输·主意既定,三王子闭眼深吸口气,将真气于体内运转一个周天,顿觉灵台空明,朌坎那属于圣宿阶位巫祝的灵力便充盈于自己身中。
随后三王子睁眼,从身后背上取下方天戟,将画戟那雕花彩绘的戟杆于手中缓缓转动一回,那戟杆之上反射的亮光晃悠悠荡入人眼·脑海之中,一念清晰浮现:·立天地之间,通神鬼之道;·行神如空,行气如虹;·妙法自然,万取一收。
念及于此,三王子开口道句:“不若这第四招便唤作‘万取一收’罢……”·言毕,不过眨眼之间,三王子已经发难,开步如风,身形一闪,手中戟花飞旋,使出万取一收第一式——云飞风乍起,正突出一“快”字,形随影动,杀入那飞禽群中,只如疾风过境,令人眼花缭乱,瞧不出何处是形何处是影,而形影合一。
一招杀入,三王子又接着使出第二式——香径吹落红,只见三王子将真气灌之于手中画戟,力达戟尖、气贯长虹,戟刃所过,虎虎生风,仿佛秋风扫落叶、石夷显神通,那众禽只如被疾风惊散一般,登时乱了阵脚,四下乱飞。
此招之下,幼禽皆毕而凶鸟咸集,三王子遂再接再厉,打出第三式——怒涛打孤城,只见戟花乱溅四射,戟风过处,浪急波涌,惊涛拍岸;凶禽不战自乱,那还欲躲闪顽抗之鸟,只如海边岌岌可危之孤城,羽毛尽落、利爪伤残。
只眼前先锋过后,其后更有强兵·三王子之前三式正如风吹雨打、翻江倒海,此番提气收神,更待来者,反手接一招,打出第四式——断虹接霁雨,正是云收雨霁、雨过天晴。
此招转劈刺为横档,化挑击为截割,攻守兼备、游刃有余·手中戟花乱舞,一路挡开跟前群鸟,向前疾掠而去,蓄势待发··果不其然,待三王子将要到达对面断崖之上之时,便遇三只凶禽截击。
只见此鸟体型大小与蛊雕相当,毛色鲜艳,生得紫绿羽毛,长颈红喙,正是鸩鸟·此鸟以剧毒之蝮蛇为食,体内积蓄大量毒素,便连艳色羽毛亦带剧毒,但凡沾染分毫,便顷刻归西。
此鸟来袭,身形过处,羽毛遍洒,三王子既知此鸟之毒,遂小心翼翼与之保持距离,避开那凌空乱飞的羽毛·然正因需得提防那羽毛,致使三王子分外掣肘,难以腾出手来全神贯注击杀三鸟。
因而一时之间,三王子皆只能被动防御三鸟之击··眼见着在三鸩之后,又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飞禽袭来,若是为此鸟耗时弥久,彼时这凶禽数多势重,自己怕是更为被动。
念及于此,三王子强提真气,只欲就此一搏、奋力一击·正值此时,三王子只觉浑身为一股暖流包围,熨帖而过,正是朌坎借祈福之术渡与自己的灵力,忆起朌坎师父朌坤曾道自己生于寅年寅月寅日寅时,乃是阳气所成,而朌坎生于巳年巳月巳日巳时,正是阴气大盛,他二人正是阴阳相交,相性最和。
而坎卦乃水卦,水乃万物生命之源,岂非正是一切力量之源泉如此思来,万取一收的终极一式岂不正在于“水”只见三王子随即将双目一睁,目中精光四射,对跟前三鸩不闪不避,就此打出万取一收第五式——江海寄余生。
此招不同于之前四式,前四式乃是拟物摹形、妙法自然,借自然之威成招;而此式则是物我合一,进而乘物游心,俯拾皆是、随心所欲,我即是物,物亦是我·三王子周身真气流转,气息激荡,但凭周身气势,已将那干毒羽震荡开去,随即画戟飞旋,只如飞龙乘云,变化莫测。
画戟一挑,打乱一鸩脚步,随即全力劈刺,一鸩毙命;又将画戟横挡,拦下一鸩之击,转身挫拉,一鸩归西;最后大力抄贯,力达戟尖,一击贯穿了最后一鸩·之后三王子并未就此罢手,随即驻足旋身,举戟横扫,戟刃过处,寸草不生,那跟随在三鸩之后袭来之群鸟,无不荡魂碎魄,灭影绝形。
东方玄幻·此间战毕,三王子方收势,重又转身向对面断崖飞去,待腾至那断崖之上,方从空中降下,双足落地,收了羽翼·不料此番双足将将着地,站立之处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只见这断崖之上山崩石裂,三王子险些站立不稳,急将画戟戟錾杵地,以支撑身体,只见那地面裂开之处……·另一边,且说麒麟之阵外的朌坎,之前他为二蛇寻觅吃食而入了一方密林,爬上一株果树后,却不料树上果子引来周遭栖息的棕熊,那熊为捡食树上果实而摇动树干,将朌坎从树梢之上震落。
朌坎腰身硌在石块之上,痛不欲生、难以动弹,干脆闭目装死,指望着棕熊不将自己当作活物,就此放自己一马·不料却觉那棕熊张开大口,对自己这方俯下身来,口中腥气喷了朌坎满脸。
·刹那间,朌坎只觉浑身痉挛,四肢僵硬,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千般残暴、万种血腥的画面,似是下一秒便能被皮肉撕裂之痛贯穿,鲜血淋漓·心中哭丧着念叨:“殿下,我将在熊口之下英勇就义,再见不到你了……”·未想正值此时,朌坎却觉面上触到一个湿热的软物,朌坎浑身一激灵,心下哆嗦道:“惨了惨了,那熊正用舌头品尝我的味道,待丫觉得顺口,铁定就此将我吃拆入腹”·正如此心想,脸上触感又变,此番却是一粗糙柔软之物挨上自己面颊。
朌坎浑身肌肉一紧,忍不住微微将双眼睁开一条细缝偷窥,只见那细缝上方,一只乌漆嘛黑之物正抬离自己面颊,同时又有一尖锐之物划过自己面上肌肤,原是那棕熊抬爪之时,指甲划破自己面颊,痛得朌坎龇牙咧嘴,又不敢就此痛呼出声,致令自己的伪装暴露。
只得一面强自忍痛,一面小心提防着那棕熊动作·然就此这般将神经绷紧、悬于一线,紧张与疲惫遂一道发酵·或许不过是一瞬之间,然在朌坎看来似是过了许久,头上棕熊久久不见动静,令朌坎意识渐渐模糊松懈,他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曰“殿下,你快些破阵出来……再晚些时候,怕是我入了熊腹,再不能与你相……见……”,就此慢慢沉入黑暗的深渊……·且说三王子到达那断崖之上,甫一落地,头顶一干本对他穷追不舍之鸟便也尽皆退去。
而刚至此处,便觉察此间萦绕着不同寻常的气息·此番他双脚尚未立稳,此间便忽地山崩地裂,那断崖中央的地面蓦地塌陷出一巨坑,从那坑中缓缓升起一巨人,土色晦气脸,三头六臂身。
而随着那巨人现形,只见那巨人身后的地面,亦浮现出一光阵来,三王子见状便知端的,想必这光阵正是麒麟之阵的出口——参星··此番三王子不待那巨人开口,便率先招呼道:“敢问大人可是后土大神”·那巨人闻言不答,却是蹙眉打量三王子一回,说道:“吾乃后土,汝是何人”·三王子闻那后土之言,知晓此人正是本国之祖黄帝之佐臣,与本国倒有些亲缘,遂答曰:“不才在下正是中土国三王子云寅。”
那后土听罢这话却是厉声对曰:“一派胡言,自古我轩辕之民皆是秉持正统、血统正宗之辈,然汝却是血统混杂,更非此五行中人,何敢自称轩辕之民”·三王子忙出声辩解,拱手道:“在下万不敢相欺,还请后土大神明察,在下确为轩辕之后”·后土闻言沉思片晌,方道:“自汝入阵以来,吾一直留意汝一举一动,汝可轻易激发血脉之力,化身为氐人、羽民、中土之民,那股神秘力量非本世所有,乃是高于三皇五帝四神之存在,具上古之息……”·三王子:“……”·后土又接着道:“……然汝既自称轩辕之民,汝可知汝之一族从古至今何以坚守血统之纯正”·三王子闻问,如实摇头答曰:“在下不知,还请大神指教。”
后土则答:“自汝祖争神农、逐蚩尤,终问鼎中原,方觉四方夷狄,再无对手,本族之人正是上天造人之精华,万世不朽之杰作,为令本族之人立于永世不败之地,遂下令本族之人切勿混乱血统,勿令外族血统玷污自身金精之质。
而如汝这等身具多种血统的混杂之辈,又岂是吾这般血统正宗之人的对手”·说时迟那时快,那后土话音未落,便已操纵三头六臂,手持多种武器,向跟前三王子攻伐而来。
三王子见状,急架戟迎挡,却觉跟前后土身具雷霆万钧之力,与自己相较只如泰山压累卵,自己难以撼动分毫,倏忽间便为那后土一击击出老远,半跪在地气喘吁吁,体内经脉逆流、真气絮乱。
只听头上后土居高临下说道:“若非汝体内尚有巫祝祈福之术护体,彼时一击已令汝命归黄泉·”·三王子闻言,垂首向下,头上汗珠从额顶滚落,一口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第139章 壹叁玖 破除结界·却说三王子到达那断崖之上,与后土相遇,那后土不愧为阵眼之处镇守神将,威力不凡,使出泰山压顶之力,只一击之威便将三王子击出老远。
又闻身为黄帝之佐臣的后土口出狂言,声称如三王子这等血统混乱之辈,定然难以战胜血统精纯而高贵的轩辕一族··三王子闻罢这话,眉头深蹙,一股不平之气油然而生。
他强自压下喉头涌起的血腥之感,一把拽起身侧的方天戟,支撑着立起身来,一面抹去嘴边的血痕,一面说道:“大神请恕在下直言大神之言差矣,烛阴上神创大陆、生万物之时,乃是将己身之精气神平均赐予万物,无不平等,其间并无差别。
遂大陆之上的万千生灵并各个民族血统,皆受上神馈赠,又如何会有高下之分何以不可平等地交流往来然如今之人反倒违背古人之意,颐指气使、妄自尊大,闭目塞听、坐井观天,目中惟有自己而无视他人,厚此薄彼、妄论高低,岂非正是违背了上神创世之初衷”·东方玄幻·那后土闻言,冷哼一声,对三王子之言嗤之以鼻:“汝休要鼓动唇舌,高下之分自古早有定论,汝此番正因身中血统不纯,到得此处已是万幸;饶是凭了多少侥幸,终难以不纯胜精纯。”
三王子对曰:“世间万物,无不身有所长,无有无用之物·若非在下身具他族之血统,能借各方之长,在下是断不能破除之前四阵,行至此处”·言毕,三王子持戟站直身躯,昂首挺胸,毫无颓丧之状,只见他暗运真气,口中则道:“‘大道攸同’,正是大将阶位之真意,在下此番方才了悟。
此正所谓道之所在,所能抵达之法,岂是惟一一道不通,更有别途,何需死守一处,徒然无功”·那后土耳闻三王子之言,正不解其言之意,便见跟前三王子那相较自己渺小许多的身躯忽地增大变长,只须臾之间便与自己身躯大小一般。
而手中的方天画戟亦非凡兵,自能凭三王子意志伸缩变幻··后土见状大惊:“这是……”·只听三王子道句:“在下不单可化作中土、氐人并羽民之形,还可化作夸父、女子与白虎族之形。”
却说那后土本具三头六臂,一臂手持一样兵器,正可令单枪匹马的三王子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不料此番却见周遭骤然出现数个人影,正是三王子的中土、氐人、女子、羽民、夸父并白虎族六种形态,各自手持一样兵器,六人齐上,两人一组,分别对战那后土的一个身躯。
·一时之间,局势倒转,本是三王子势单力薄、不敌神威,如今却换作是那后土寡不敌众,只觉眼前人影幢幢,令人眼花缭乱·兼了三王子正是亲身突破其余五兵之阵之人,自是身手不凡、六兵皆擅,无论以何种身形战来,无不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这后土起初只道是三王子如蝼蚁般一人,自己以神威压制,凡人又如何能敌·不料三王子血统混杂,却是各显神通,这幻化而出的六种形态登时令自己三头六臂的优势化为乌有,如今落了下乘之人反倒是自己。
后土勉力抵挡一回,奈何自己是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便败下阵来·倏忽之间又见周遭包围自己的数个人影尽皆消失不见,眼前惟剩夸父巨人形态的三王子,手中方天戟辉煌莹耀,从天而降,纵身而来,祭出万取一收第六式——把酒祝东风,画戟直贯而来,刺穿了后土心脏。
三王子收势立定,闭眼调息一回,对跟前渐渐消散的后土说道:“大神只道是轩辕血统至高无上,无人能及,在下身为轩辕子民,亦当为身为轩辕之后自豪;然除此之外的他国异族,无论何种血统、何种文化,亦有其过人之处,断无高下之分,众人齐心协力,便是大神亦难以胜之……”·那后土听罢,在三王子这番振聋发聩之言中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目,烟消云散。
随后从空中掉落一柄长戟,煌耀夺目、流光溢彩,龙头泛光、龙爪刃利,正是最后一样神兵后土神戟·三王子伸手接过神戟,拾在手中撒了回路数,虽觉神兵利器威力惊人、不同凡响,心下到底最喜多年来与自己颇具渊源的方天画戟。
此间事毕,三王子复又恢复平常模样,整理一番着装,方从参星阵眼之处出了阵法··出阵后仍回到那城镇城门跟前,只见之前尚还隐匿在迷雾之中瞧不清楚的城镇已显出完整的原貌来。
随后又四下环视一回,却并未目见朌坎的身影·三王子心下一惊,暗道不妙,唯恐朌坎于自己破阵期间出甚意外·三王子忙不迭将手一挥,手中的方天画戟幻化为人形,三王子道:“事出不妙,何以附近皆未见到坎儿身影”说着拿眼细察周遭环境,一面对云永吩咐道,“你我二人分头寻找,我前往那树林中搜寻,你则在这城镇周遭寻觅。
若有发现,传信告知·”·云永应下,二人随即分头行事··却说从树枝头坠落的朌坎本忍痛作那挺尸状,以求上天保佑那棕熊老眼昏花,未能将自己认作活物。
不料这般装死一阵,竟不知不觉入了梦乡,与周公相会·而梦中之景正是自己的英勇无畏之姿,与三王子同入麒麟阵中破阵除怪之景·嘴里尚还发出些许模糊不清的呓语:“……殿下,那熊如此放肆嚣张,且看我毒蒺藜的厉害……”·正值此时,便觉面上传来一阵推攘之力,将朌坎大展身手的画面尽皆打散。
朌坎迷迷糊糊地睁眼醒来,朦胧之中只见梦中那棕熊正对自己俯下身来,张着血盆大口,一只熊爪尚还按在自己面上··朌坎见状,只觉三魂没了七魄,下意识拖曳着身子往后退去,一面伸手从旁摸索着,幸而身侧正有一石块。
朌坎不及思索,就此操起石块便往那棕熊面上砸去,亦不管自己此举是否会激怒那畜生,令自己方才的忍耐功亏一篑,口中尚还不管不顾地嚷道:“趁人之危的畜生,趁小爷身上未剩多少灵力之时偷袭欺辱小爷……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往常,便是十个你这样的畜生,也不够小爷打的……”·未想朌坎这倾尽全力的一砸,却为那棕熊轻松制住,那棕熊竟然开了口道句人话:“坎儿醒醒,出了何事”·朌坎见状,心下分外诧异,口中喃喃道句:“咦,奇了怪了,这畜生竟说了人话还知晓我的名字……”·言罢,朌坎猛地摇了回脑袋,此番再看,眼前幻觉消散,浮现出三王子那清俊朗润的容颜。
朌坎即开口问道:“殿下怎在此处已是顺利破阵而出”·三王子闻问颔首肯定,随后倒不提自己之事,却是问道:“你怎在此处面上新添的伤痕乃是何故方才口中所言畜生是何意……”·此番朌坎方知眼前所见棕熊正是自己的幻觉,对三王子所问随意支吾几句作答,随后伸手拽住三王子手臂,从地上坐起身来,对三王子展颜一笑,说道:“恭喜殿下,混沌大陆首位大将阶位的武士诞生”·东方玄幻·三王子闻言,大感意外,微微睁大双眼,愣了片晌,之后猛地展臂,将朌坎揽入怀里,沉声道句:“我云寅得有今日,你功不可没。”
……·此间事毕,三人唯恐大公主等人闻知发兵追来,随即启程离开此地·期间,朌坎开口问道:“殿下,此番可是就此南下,仍回女子国与众人会合”·不料三王子却道:“非也,此番我等尚有要事需前往一地。
非往南行,而是北上·”·朌坎闻言,寻思一回,恍然大悟:“北上莫非这第六处结界正位于大陆以北的成都载天之上”·三王子颔首,对朌坎笑道:“不错,正是如此。
按照六丁之阵的阵型,这最后一处阵眼正位于大陆以北·虽具体方位不得而知,然此番有你相助,寻觅阵眼之事自当更为容易·”·三人如此议定,随即向北趱行,期间仍是乔装打扮,扮作中土国百姓,只为赶至下一个朔月之日到达中土国与夸父国的交界之处。
此地乃是以大河划分二国疆界,大河以南为中土国,大河以北为夸父国·从前三王子来往两国之时皆是自备船只,此番有朌坎在侧,自是便利许多,朌坎召唤出大鹏鸟,正可供他三人乘坐飞行渡河。
腾于空中之时,三王子俯瞰身下大河那滚滚浪涛,感慨万千,喃喃说道:“若此番夸父国国主应允我等开启结界,这隔岸相望不相闻、两国老死不相往来之状,将是最后的风景了。
自此,整个混沌大陆的各国各地之间,将再无屏障、畅通无阻……”·这回来到夸父国,已不同于头回来此·即便是大陆之上的极北之地,每年长达半载的漫漫长冬亦已过去,雪消冰融,春暖花开。
三人一路之上畅行无阻,未尝耗费多少时日,便已达到夸父国国都冀城·到达冀城之时,三王子再度见到女子国镇国大将军风香玉,风香玉已于事前收到风凌霄来信,从中得知三王子等人将来此破除结界之事。
三王子将计划简单知会风香玉,仍令其留待这冀城之中,作为自己一方与夸父国之间的媒介·之后三人便进宫求见国主厘琮,商议破除结界之事··厘琮因三王子从前对本国有恩,素欠人情,对他之请求本不当回拒,然闻说开启结界会令该地城镇毁于一旦,便又迟疑了:“……话说三殿下于本国有恩,殿下之请亦系合情合理之事,寡人自当相助依允;只殿下亦知本国因气候恶寒之故,资源匮乏,房舍城池兴建不易,若因破除结界之故致令当地百姓遭灾,寡人又于心何忍”·三王子颔首道:“国主顾虑在下甚为理解,但凡仁慈之君,皆不忍目见国中百姓遭逢家破搬迁之苦。
若非此番破除大陆结界仅此一法,且惟剩这最后一步,在下亦不忍出此下策·实乃不得已为之,遂特来与国主商议·”·厘琮闻这话说得蹊跷,转而问道:“此番寡人可否认为,三殿下既已拥有破除结界的锁钥神戟在手,实则殿下若是只为破除结界,自可不择手段,私下里强行破除,而不必告知寡人知晓。
如此一来,便是我国百姓遭此飞来横祸,亦不知是为何故……”·三王子听罢则亟亟拱手道:“国主明察,在下断不会行此不仁不义之事至今因贸然开启结界已酿成许多流血之事,在下尝于羽民国见识这等贸然开启之后果,羽民国之结界正位于建木断层之上,国都雍城之中,贸然开启结界却未曾准备,终致使建木尽毁,生活于建木之上的羽民无家可归,若非之后国主当机立断,率领羽民沿建木新生之处寻觅居所,只怕羽民国便就此毁于一旦。
正因如此,在下需先行进宫与国主商议,此事断不可贸然而为,需国主下令结界阵眼周遭的百姓撤离,方可将此事的危害降至最低……”·座上厘琮闻罢这话,终展颜一笑,说道:“三殿下仁心,寡人于厘琛弟兄之事上,便已窥得一二,如今之事,更令寡人对殿下刮目相待。
殿下之坦诚与博爱,令寡人忆起上古东方天帝伏羲……”说到这里,那厘琮顿了顿,方才接着道,“殿下可知,天帝伏羲,正是我夸父一族之远亲”·三王子对曰:“在下不知,愿闻其详。”
厘琮说道:“上古之时的巨人族,正是雷泽氏一族,之后的所有巨人族,皆是雷泽氏之后人,其中包括我夸父族并了邻国的赣巨人枭阳一族·而传说中天帝伏羲亦是巨人,乃是华胥族妇女偶然踩中巨人之脚印而生。
之后,大陆遭遇第一次大洪水,整个大陆除却这极北的成都载天,几近全部沦为泽国·期间正是伏羲大神与女娲大神合力,率领众人迁往山中避难,直至洪水退去·……如今我观殿下品行,兼了殿下亦身怀我夸父族血统,不似尔族之唯我独尊,倒与率众渡难的伏羲大神有那亲缘……”·三王子则道:“国主过奖,在下何敢与伏羲大神相提并论。
在下与国主商议破除结界之事,国主自可权衡利弊,做出决断·只在下与贵国亦有些渊源,对贵族之信念理想知晓一二,贵国始祖夸父大人一生皆在外追寻温暖与光明,希求有朝一日能将温暖与光明带回族中。
北地严寒,贵国百姓一生皆在这冰封之地生存,然贵国以南的异国他乡却是温暖如春、阳光普照·国主难道便不愿越过边境,率领臣民亲眼目睹感受一回那丹曦之晴暖辉耀”·厘琛:“……”·第140章 壹肆零 麒麟现世·在大陆之南的女子国,一声巨响,国都荆城化为乌有,风凌霄率领群臣立于那荆城之郊的山峰之上,眺望着不远处沦为废墟的荆城,只觉感慨万千、心下黯然,身后跟随的群臣亦无不淌眼抹泪,哀叹这百年城池的末路穷途。
半晌过去,跟前的风凌霄转过噙满热泪的秀颜,面向另一方向,抬手一指,说道:“众卿不必感伤哀恸,正所谓不破不立……”·东方玄幻·众人随着风凌霄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新建之城正在本国百姓的双手之中渐渐成形。
风凌霄说道:“城中百姓并先人所遗各式金石文物皆已迁往别处,并未毁灭遗失,而新荆城亦在修建之中·旧城虽毁,然寡人相信这新建之荆城,相较旧城,当更为宏伟壮丽寡人在此对诸位立誓,定将新建荆城打造成为这大陆之南最大的城池”·身后众臣闻言,群情激昂,一并行礼道:“吾等自当追随吾王之志,共建雄伟新城”·……·遥远的大陆东北一角,姜漓在无启国长老阿天孤的帮助之下,于桃都山中,寻到第五处结界的阵眼。
当结界被姜漓成功破除之后,姜漓询问阿天孤道:“在下尝闻三殿下道贵国百姓素来与世隔绝,最厌与境外之人往来,何以身为长老的天孤兄竟肯如此爽快地与在下合作,破除结界”·阿天孤闻问笑答:“鄙人尝受三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殿下之事便是鄙人之事,何敢推辞兼了鄙国人民素欠三殿下一个人情,彼时幸亏殿下出手相助,斩杀鄙国的吃人怪物酸与,鄙国再无无辜国百姓命丧其手。
此举虽动摇鄙族多年以来根深蒂固之念,然见这酸与被除,国中事事如常,人人似旧,便也日益接受国中再无酸与之事·口中虽不肯明言,心下倒是着实感激殿下之恩,习惯当真乃令人深惧之事。
加之鄙国百姓虽与外人外物不容,然对了他国之工艺器具倒也颇为认同喜爱,即便不知其用,便是摆于房中案头作那装饰,亦能赏心悦目·鄙人念及一旦破除这大陆之上的结界,他国风物便能更为顺遂地运抵鄙国,造福族人,便也乐得略尽绵力,助三殿下实现此雄心壮志……”说到此处,阿天孤顿了顿,又对姜漓道句,“此言无不出自鄙人肺腑,还请姜漓将军再见三殿下之时,代鄙人转达鄙国百姓之谢意。
此外,若是殿下有甚需鄙人效劳之处,还请殿下遣人知会鄙人,鄙人赴汤蹈火,决不推辞”·姜漓闻言大喜,代三王子谢过··……·而紧接着第四五两处结界被破除,位于夸父国国都冀城西北方向狂山之中的最后一处结界阵眼亦被寻到。
三王子口拈召唤六丁之阵的咒诀,将第六件神兵后土神戟放入法阵之时,须臾之间只觉大地震颤,天地为之色变,混沌大陆维持了数百年之久的各国各方彼此隔绝之状终被打破,混沌大陆重归“混沌”,各方各国自此畅通无阻、往来不断。
只立于半空之上的三王子目睹脚下的狂山因结界开启而整个沉入地底,村落尽毁,心下亦止不住沉痛感伤··从空中降下,三王子还欲对厘琮就此事致歉,却见厘琮摇首道:“彼时三殿下之言,令寡人只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殿下不愧为周游大陆之人,见多识广、胸有丘壑。
想来鄙国之人惟知依循祖训、循规蹈矩,却不知转换思维,另求新解·族中多年以来皆选拔勇士,踏上逐日之旅,正是为这方极北之地寻来光明温暖;然可知在大陆以南的广大地区,乃是受日神庇护垂青,冬日短少、四季常温,若非这结界阻拦,我族即便无法荣获羲和垂怜,亦可令族人前往那南方温暖适宜之处居住……”·三王子闻言,欣然赞曰:“国主远见卓识,在下深感钦佩,正是如此。
大陆广袤无垠,本便是上天造就,令大陆之上万千生灵得以足迹遍布、自觅适宜之居之所在·然大陆之上结界凭空而生,惟将一国一族之人拘囿于一地,各国各族之间彼此隔绝、难以知会往来,虽能短期内避免倚强凌弱之争,然长此以往,些许小国本便物资贫乏,在此期间只守得海枯鱼死,终不免文明灭亡之命运。
贵国与之相较,虽地大物丰,奈何身居苦寒之地,气候恶劣,致使贵国百姓生存不易、生活弥艰·此番在下得国主应允破除结界,此举不仅乃大陆之幸,更乃贵国之幸,贵国自此可迈过从前拘囿之地,向南而进。”
·厘琮则道:“正是殿下所言之理此非寡人之功,皆仰赖殿下之福荫彼时若非殿下之言点醒寡人,寡人亦难以看破此理。”
三王子对曰:“愧不敢当,只在下对本居于狂山的部族百姓深感惭愧,此乃他们久居之地,便如此这般毁于一旦……”·厘琮说道:“殿下不必自愧,世间之事皆是好坏兼有、正反相对,破除结界正是大陆伤筋动骨之举,断然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何况事前亦有所准备,寡人令狂山这处的百姓皆迁往别地,之后又下召免除此地百姓三年劳赋,由官府供与搬迁之补偿……”·三王子闻罢这话,虽破除结界多次,却是头回闻见这般细致详实的应对方案,对身为国主的厘琮由衷钦佩:“此事虽由在下所提,然国主所虑甚周,在下远不及也。
对国主爱民为民之心,在下惟有五体投地耳·”·此事已毕,三王子等人便欲就此告辞南下,厘琮再三款留不住,只得率众王族官宦,亲自将三王子三人送出冀城方还。
此行分外顺遂,三人南下之时无不适意畅快··正值三人打马将要越过夸父国境内之时,三王子收紧缰绳驻足停下,转身回望身后的成都载天说道:“如今看来,我两回来此,自北南下之时,皆是喜事傍身,这回是顺利破除第六处结界,解除大陆各国之间的禁锢;上回则是成功救回坎儿,这位于北方的苦寒之地真可谓是我之福地……”·只不料三王子话音刚落,便闻一人声忽地响起:“上一回或可是你之福地,令你侥幸苟延残喘至今,只怕这一回此地便将成为你之死地,令你身首异处”·三人闻言,大感意外,一并回头望去,只见在那边境之南,不知于何时已埋伏下中土国大军,一眼望去,旌旗招展、人头攒动,其势甚大。
而为首之人正是大公主,身着八卦祭服,手擎飞蛇杖,早已不隐晦自己巫祝之身份··东方玄幻·三王子三人见罢此景,各自祭出武器,一面暗地提防,一面亟亟寻思对策。
只听大公主又道:“三弟,别来无恙,此番你定然料想不到会在此地与寡人相见·你为破除大陆各处之结界而费尽心力、四处奔波,正是为集结四方乌合之众,一道讨伐寡人;可曾料到这夸父国失去与我中土国之间的屏障,你便再难指望能依凭结界,躲往他国此番寡人率领大军而来,正可一举北上,将你这族中叛徒正-法,还可就此歼灭这不知好歹的巨人一族,扩我疆域……”·听到此处,三王子出声打断大公主之言道:“此既是弟与王姊二人之事,王姊又何必兴师动众,连累无辜之人”·大公主闻罢这话却是仰天大笑:“此乃我二人之事只怕你心里并非作此之念。
你四处游说,岂非正是为与之结成同盟,这干乌合之众早已与你串通一气,又谈何无辜上回不甚落入你等圈套,寡不敌众,此番我正是有备而来,定令你这叛徒身首异处”·此番不及三王子回话,便闻一旁朌坎率先斥道:“你作恶多端,天人共怒,岂不知这大陆诸国之民皆欲生啖你肉、嚼碎你骨,何敢在此妄加罪责三殿下你道殿下反叛作乱,岂不知你才是你族弑父弑君之人,到底谁才是犯上作乱”·朌坎之言正中大公主心事,终令其恼羞成怒,厉声对曰:“朌坎我当真后悔在灵山脚下开启结界之时一时心软,未尝召唤出强力之妖一举取你性命,令你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野杂种存活至今,尚敢于此摇唇鼓舌。
彼时你初入灵山,我便厌你非常,若非朌坤暗中庇佑,你岂会活至今日……”·朌坎闻言叉腰大笑:“小爷我正是纯正的巫咸国灵山人,你这中土国与巫咸国混杂而生之人亦有脸嗔我杂种,亦不撒尿自照……你岂不知好人自有天佑之,小爷我几番大难不死,正是老天保佑;此番你只知跳脚,小爷我最喜目见你那副恨我又杀不掉我的气急败坏之象哈哈哈哈……”·只见大陆唯二的两名圣宿阶巫祝手拽法杖却打着嘴仗,言语只如小儿斗嘴,其中言辞倒颇令一旁的三王子难堪,便连云永亦见之不过,从旁干咳连连。
最终只听大公主尖声尖气落下一句:“是巫祝便拿出本事来,休要在此逞口舌之能你不过区区圣宿初阶,更非我之对手,休要得意忘形,今日便是你之死期”·朌坎冷哼一声,对曰:“打便打,我还怕你不成”·却说一旁的三王子见他二人情状,战事一触即发,正暗自着忙,却见他二人只顾相互较劲,哪里还有自己插足之地。
而对面大公主为人一向沉着冷静,不料每每遭逢朌坎,便失了水准、乱了方寸,亦不知是因了何故,大抵真如她所言最厌朌坎罢了··三王子正如此暗忖,却见对面大公主召唤出应龙,飞身一跃,立于那龙首,先发制人,只见她将法杖一挥,半空之中便凭空生出几丈来高的水柱,随后水柱向四面八方散开,从中腾出一条无角之龙,正是食人之蛟。
那蛟甫一现身,便从空中直蹿而下,对准朌坎所在之处袭来··正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三王子亟亟运转浑身真气,幻化成羽民形态,抱住朌坎跃至半空之中,方才躲开那蛟龙之击;另一边云永已翻身一滚,闪至一旁,而他三人的坐骑则在那蛟龙利爪之下化为肉酱。
朌坎见状,亦是恼怒不服,当即拈诀召唤,众人顿时只觉冷风呼啸、遍体寒颤,抬头一看,只见一生得鸟身人面的神祗现于半空之中,正是北海海神、北风风神禺彊,正可降龙。
禺彊甫一现身,便手持一缰绳,降于那蛟龙之上,那缰绳随即被套上那蛟龙头上,蛟龙再不逞凶,服服帖帖做了海神之坐骑··大公主见自己落了下乘,复又拈诀召唤,只见空中红光一闪,一毛色鲜亮、生得鸟身九头人首的神人便现出形来,正是九头鸟九凤。
这九凤伸展羽翼,向腾空的朌坎三王子扑翅袭来·朌坎见状,暗忖对上这九凤,大抵海神已不管用·随即转念一想,这九凤到底乃是一带毛的飞禽,向来惧怕猎手。
随后朌坎拈诀,只见那星星点点的灵力之光落下,一人聚集成形,正是跨弓携箭的神射手后羿··射师拈弓搭箭,对准空中施威逞能的九凤张弓如满月,此番只见后羿三箭连发,那箭羽仿佛生了双眼一般,无论九凤转向何方,皆能瞄准其飞行方向。
须臾之间,九凤双翅各中一箭,最后一箭则端端射入心脏,九凤旋即毙命··朌坎见状喜不自胜,双手叉腰,得意非常,鞠着上身对大公主嘲讽道:“你不自诩为圣宿中阶巫祝,灵力高我一筹如今看来,亦不过如此……”·此番大公主闻罢朌坎之言,却并不动怒。
她嘴角轻扬,伸出一手于半空中一挥,只见朌坎的头顶上空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如意珠,竟按照十面埋伏之阵排列,不留一处空隙,从四面八方向其下的朌坎射来··朌坎见状,一面拈诀召唤出刚罩铜盾挡在身前,一面仍是不依不饶地嘲讽大公主道:“此番你可是穷途末路,只欲使出这等招式做那困兽之斗”·一旁三王子并云永亦从旁挥戟替朌坎挡下从各方袭来的如意珠,正值此时,三王子忽闻一阵兵器破空划过之声,亟亟转身望去,却见在朌坎身后,一不知何时出现之人正从朌坎身后射来两支箭羽,一先一后,在前之箭已蓦地射中方才被朌坎召唤而来的后羿之后背,而后一支箭则正向朌坎后背飞来。
三王子见状,身体本能已先于意识而动,足下轻点,身随影动,于迫在眉睫之际挥戟替朌坎挡下此箭··朌坎闻罢身后动静,仓促回首一望,方才一幕便映入眼帘·他又向那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一不起眼的角落里,正立着一着装古旧之人,瞧来与后羿正是同期之人,然状貌气度皆平凡无奇,与身为神射手之后羿相差甚远。
东方玄幻·朌坎见状,寻思一回,便恍然大悟,惊道:“这、这正是传说中大逆不道的弑师之徒——逢蒙”说着又转向大公主怒目而视,“你竟使出这等卑鄙无耻的偷袭手段,这逢蒙岂非正是你这恶人宵小之写照传说中这逢蒙正是后羿之徒,跟随射师习学射箭之术,奈何费尽心机却总是位居第二,永远无法取代其师。
这逢蒙待学成后羿所有技艺之后,日渐得意忘形,终至于丧尽天良、背信弃义,趁其师后羿不备之时,以桃木棍从后偷袭,击杀后羿……”·三王子亦接着朌坎之言说道:“此番你召唤如意珠以十面埋伏阵攻击,实则不过是佯攻,却是暗地里召唤出逢蒙偷袭。
你见坎儿召唤后羿,此乃传说中之神射手,万夫莫当,你深知此神寻常魔物难以抵挡,方忆起后羿之传说,知晓他正是命丧其徒之手,而那徒弟正是惯爱偷袭之小人,正可借其之手,趁我等被那漫天的如意珠吸引注意之时,暗杀我等……”·朌坎又道:“有本事便与我堂堂正正斗法,使这等下三滥的偷袭手段算什么”·大公主闻罢此言,面上却并不着恼,冷笑一声道:“险些中了尔等之激将法,被尔等拖住,尔等莫要以为寡人此番会无备而来”·此言一出,三王子便顿生一股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此番只见大公主衣袍翻飞,周身灵力流转,口中振振有词·周遭一阵雷鸣电闪,风云变幻,紧接着山崩地裂、草木摧折·空地之上,中土国士兵纷纷向四方散开,而那空出的地面之上,随即出现一身形庞大之巨兽,生得独角鹿身牛尾,身披鳞甲,正是五行之中土向神兽麒麟,亦是中土国之护国神兽。
见罢此景,三王子三人皆是大惊失色,未想大公主之灵力已至这般境地,竟能召唤出传说中之护国神兽··只听大公主大笑说道:“总归了天不负我,终是令我召唤出麒麟神兽为了今日,我沐浴斋戒,于豫城钟鼓神殿之中祷祝祭祀七七四十九日……”·朌坎闻言,心下着忙:“惯常而言,山川社稷之神皆较其余神祗更为近人,若是备有牲祭之物,诚心祷祝,便能越级召唤。
那娘们此前祷祝四十九日,准备充分,无怪乎能召唤神兽·然我之灵力阶位本不如她,又无甚准备,此番又将如何应对这神兽……”·那大公主又道:“……皇天不负有心人,麒麟神兽亦为我感化,特现身相助,此正是我大陆盟主并中土国国主之意志,定将妄图犯我国威之徒一举歼灭,绝不姑息此番我军将士即跟随在神兽之后,击杀本国叛逆,踏平成都载天”·此令一下,大公主身后大军蜂拥而至,宛如决堤之潮,向北席卷而来。
而为首打头阵者正是那麒麟,这麒麟非为其他,竟是兜头便向朌坎袭来,四蹄踏地奔驰,只如山移地动,倾轧而来·朌坎尚且立于原地苦思对策,见麒麟径向自己这方而来,一时片刻未尝回过神来。
待瞧得清楚了,那麒麟早已近在眼前,抬起前蹄,向朌坎头上猛地踏下……·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大家别急,主角遇到挫折才会成长~·第141章 壹肆壹 四方结盟·上回说到大公主召唤麒麟对付三人,那麒麟引大军而来,却是率先对朌坎发难。
朌坎苦思对策,不及逃走,便为那麒麟追至跟前,抬足踏下,只欲一举将朌坎碾碎··正值此时,三王子闪身而来,举戟横挡,勉力抵住那麒麟踏下之蹄,一面伸手,奋力将朌坎推往一旁,避开那麒麟的攻击。
然朌坎在飞身而出之时,却见那麒麟被戟刃刺痛,恼羞成怒,转而飞起一脚,踢踏在三王子身上·三王子为救朌坎,正为千钧之重压制,难以动弹,此番这麒麟踢来,哪里能避,结结实实受此一击,正是五脏破碎、六腑移位,一口血喷出,身子滚出老远。
一旁朌坎见状,惨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来,奋不顾身地奔至三王子身畔,脑中不禁忆起不久之前一幕幕的画面,正是澧水之畔中土国大营之中,三王子为大王子重伤之景。
眼中画面阴晴不定,与此时之景何其相似·彼时那刻骨铭心的愤恨之感,只如丝丝缕缕的黑色布幔,萦回缠绕,似是将要再度席卷心头·然此念不过转瞬即逝,此番朌坎未令此念蒙蔽心智,乃是强自镇定,从地上扶起三王子,躲避那麒麟。
然将将蹲下身来,不提防那麒麟已调头奔来,其后尚还跟随着中土国大军·朌坎见状,既欲守于此处护卫倒地受伤的三王子,又欲立起身来持杖抵挡那麒麟,情急之下,难以决断,正不知如何解此燃眉之急。
又觉身侧衣袖被拖拽牵动,朌坎转头望去,只见三王子还欲挣扎着起身应战,朌坎忙不迭伸手止住他道:“殿下你伤势不轻,切勿乱动此番换我保护你”·正说着,那麒麟已近在咫尺,那巨大的压迫感只如泰山压顶,朌坎正待拽起法杖应战,便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人挡在自己与那麒麟之间,正是云永。
云永双手举戟,艰难撑住那麒麟踏下的前蹄,一面转头对朌坎说道:“大人快逃,殿下便拜托大人了这里有我抵挡片晌”·此番不及朌坎答话,便闻一旁三王子勉力开口道:“如、如此……你当……如何脱……身……”·云永闻言急道:“殿下休要顾虑属下,现下情形已是十万火急,属下愿拼却这条性命助殿下脱险”言毕又亟亟转向一旁的朌坎令道,“大人快,只怕迟则晚矣”·朌坎听罢这话,不敢怠慢,便欲起身召唤坐骑,搀扶三王子骑上奔逃。
不料那大公主隔着老远,竟瞧出他三人意图,随即驱使坐下应龙当空追来,又指挥大军包围而来··东方玄幻·眼见三人势单力薄,便要身陷末路穷途,未想一支羽箭从空中划过,竟擦着大公主的鬓角飞去,若非大公主彼时稍稍偏了脑袋,怕是就此中箭。
大公主为这暗箭骇得不轻,亟亟停下,转头四顾,搜寻那暗中射箭之人·而正值此时,便闻北面忽地传来万马奔腾之声,从隐隐可闻到越发接近、如雷贯耳·不多时候,便见夸父国大军驱象赶兕地奔袭而来,他们本便是巨人之躯,较中土国人高大勇猛,此番浩浩荡荡奔驰而来,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奔至目前,越过朌坎三人,中间一队将那麒麟围在中间,弩-箭如雨,对准麒麟一阵乱射,寻常弩-箭虽难以伤及那麒麟分毫,到底将之逼退,将朌坎三人从铁蹄之下救出性命。
随后又闻大地震动,一人驱象在身侧停下,三人循声望去,正是夸父国右都尉厘璧·那厘璧对三人说道:“闻中土国大军北上入侵我境,下官奉国主之命,特来打退外敌,营救三殿下还请殿下向北而走,仍回我国境内暂避”·三王子闻言拱手称谢,随后朌坎召唤出大鹏鸟,在夸父国大军掩护之下,与云永一道搀扶三王子上了鸟背,鹏鸟展翅,仿若垂天之云,驮着三人向冀城而去。
北上途中,朌坎一直施展疗治之术替三王子疗伤,待三人到达冀城,三王子伤势已然好转·之后便有宫人接应,将三人领至城中驿馆暂歇,厘琮又从宫中遣来太医替三王子诊视,只道是朌坎灵山神术,疗救得当,三王子性命并无大碍,此番只需服药静养便可。
半晌过后,国主厘琮便亲身前来驿馆探望,三王子对厘琮致谢,从厘琮处得知原来女子国镇国大将军风香玉从国主风凌霄处知晓三王子为大公主追杀之事,遂暗地里时时留意中土国动向。
而正值三王子三人离开冀城南下之时,她得到情报,道是中土国现任国主云巳正亲率大军向北而来·风香玉随即将此信报与国主风凌霄并厘琮知晓,对厘琮解释一回三王子在自家国中之处境,只道是这中土国虎狼之师十有八-九正是冲这王族之中惟一身怀王位继任资格的三王子而来,更怀吞并北方大国之野心。
正趁着三王子在夸父国之际,借口夸父国包庇本国钦犯,以便北上入侵·询问厘琮可是任由这于己有恩的盟友落入中土国之手,还是愿冒与中土国决裂之危保护三王子。
 ·厘琮闻罢风香玉之言却是不答反问:“寡人有两事欲请教大将军:其一,这中土国国主既亲率大军有备而来,我国就此交出云望鹤,那云巳是否便会放弃侵略本国之举其二,据闻云望鹤正是贵国公主之后,乃大陆唯一身怀女子国血统的男子,想必贵国定欲扶持他继承中土国王位;若是如此,本国助他一臂之力,贵国是否便愿与本国结盟修好”·风香玉听罢厘琮此言,已知其言下之意,随即拱手应道:“下官事前已获我主谕旨,若贵国愿保护我七殿下免遭他国所害,我女子国愿与贵国结为同盟,永世修好贵国位处北寒之地,素缺粮米,我国位处南方,耕地自足,正可相助一二……”说到这里顿了顿,转而言道,“何况无需下官多言,想必国主尊意早有打算,中土国狼子野心,对贵国虎视眈眈,侵略之心路人皆知;即便贵国主动交出七殿下,希图就此苟安避祸,只怕中土国亦不会就此放过贵国……”·此言一出,厘琮便明了风香玉话中暗含的讥诮,随即对曰:“贵国诚意,寡人自是相信。
中土国势大来犯,我夸父国军民亦非那苟且偷生、贪生怕死之徒,将士惟知忠君爱国、知恩图报,任尔势大军猛,我族将士亦是舍身取义、视死如归,绝无屈膝讨好之辈”说着厘琮又转而言道,“何况贵国扶持云望鹤之用心,旁人又如何不知贵国所看重者,非为中土国之王位,实为大陆盟主之位也。
昔时穷奇乱世,正是得益于中土国、贵国、巫咸国、羽民国并鄙国四国合力,方将其封印于登葆山下·彼时方知这大陆强国,无一为等闲之辈·宗主国虽威名远扬,然素来唯我独尊、排外贬异,由其担任大陆之盟主,长此以往,于我等有害无益。
而贵国想必亦是深谙此理,方才欲另立新君,进而扶持适宜之人为大陆盟主……而若论何人适宜,宗主国诸王子之中,惟有云寅云望鹤……只贵国莫要忘了,云望鹤亦身怀我夸父族之血统,并非与我族毫不相干……”·风香玉闻言,随即拱手道:“如此说来,国主亦愿出手相助,与我等结为同盟”·厘琮颔首道:“此乃顺势之理。”
二人就此达成共识,厘琮随即调兵遣将,指派右都尉厘璧为先锋,率骑兵往南追击,势必于三王子一行人出境之前赶到,如此方有了之前救援一幕·而夸父国人向来善射,彼时为首的厘璧遥望那高高在上发难的大公主,当即一箭射去,将将擦着那大公主面颊而过,打乱她之步调。
闻罢厘琮道来原委,三王子三人方知端的,又向厘琮言谢,深赞风香玉之机警·随后三王子忧心二国战事,对因了自己而令夸父国卷入纷争致歉,却闻厘琮冷哼一声说道:“三殿下无需忧心鄙国,此番即便我国未尝与三殿下结盟,只怕之后贵国亦能寻到别由入侵我国。
而贵国虎狼之师虽英勇无匹,然本国将士亦非等闲之辈,保家卫国、除暴安良绝不含糊,定将入侵之敌赶出国境·此番三殿下尽管安心居于我国中将养,殿下身负重任,日后当挑大梁”·三王子听罢厘琮之言,方才略略安下心来,随后郑重应下。
另一边,大公主见此番几近毙命之人又从眼底溜走,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越发指挥大军向南侵入,立于应龙之上高呼:“尔夸父国不知好歹,蓄意包庇我族之钦犯,成心与我国为敌,如此便莫怪我军入你国中抢人”·而对面厘璧则道:“国主有令,宗主国狼子野心,早有入侵之意,我族将士一生旨在造福百姓、保家卫国,今日国难当头,正是我等将士为国尽忠之时”·言毕,只见两军于边境交汇,而夸父族本便身形高大、以武强国,此番又是驱象逐兕而来,中土国军士与之交战,只如蜉蝣撼大树,难以抵挡,不多时候便为夸父国大军杀得溃不成军。
大公主见状,心急如焚,当机立断施展祈福之术,溃败之军随即重振旗鼓,杀将回来·此番大公主习得教训,知晓自家将士先天条件远不及夸父国人,不可正面硬拼,遂下令大军跟随在麒麟之后,希欲借助神兽之力,荡平夸父大军。
东方玄幻·此番只见麒麟逞凶,驰骋战场,本井然有序、所向披靡的夸父象兕大军被那麒麟以一己之力冲击得七零八落、不成阵型·领头的厘璧见状,暗道不妙,只道是本国士卒较了他中土国,本是人高马大,体强身健,占尽优势;不料他国竟令神兽打头,自己一干大军与之相较,随即优势丧尽,反成了蝼蚁之辈;待阵型一乱,则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被那麒麟踩踏至死的士卒不计其数。
厘璧心急如焚,眼见那麒麟便要冲破己方大军,越境而去·厘璧随即调转象头,一骑当先,对众军命道:“众军休乱,稳住脚步,重结象阵·”·这象阵实则正类似中土国的五虎群羊阵,正是守住阵中的五行方位,扼据要冲,将群羊困于阵中。
此番厘璧率众结阵,层层包围,虽据此令麒麟难以出阵,然到底无法将之擒下斩杀,被那麒麟冲破阵法不过迟早之事··正值双方皆相持不下之际,只见一士兵飞马来报,对大公主说了什么,便见大公主一副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模样,急问出口:“什么这不可能……”·第142章 壹肆贰 月下谈心·却说夸父国与中土国大军正于边境相持不下,大公主骤然接到一消息,只见本冷静自若的大公主忽地面色凝重、眉头深蹙,那擎住法杖之手拽得泛白,身形微颤,满面皆是不甘之色。
闭目沉思一回,再度睁眼,已是下定决心,沉声下令:“鸣金收兵,三军即刻南返,务必兼程赶回豫城”随后又从袖中取出一竹笛,吹奏一回,那麒麟闻声,浑身煞气尽散,调转头去,跟随中土国大军而去。
而这边的夸父大军见状,全然不解,满腔疑惑,不知这眼见着便要成功突破自家大军防御的劲敌何以忽地放弃进攻,全军撤退·副将随即打马上前,询问厘璧是否追击,厘璧则道:“国主只命我等守住南部边境,此番不必追击。
派出人马向南打探敌军动向,谨防有诈·”那副将领命而去·厘璧则令象兕大军退至边境以北驻扎,静观其变··不多时候,便闻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传来,帐外守将报曰女子国镇国大将军风香玉求见。
那厘璧私下里与风香玉有些来往,双方正是熟识之人,闻言忙不迭命将风香玉请入·又挥退帐中众人,单独面见风香玉··风香玉礼毕,说道:“下官与右都尉大人一道从冀城出发,坐骑瘦弱矮小,不及大人之象兕大军,遂此时方才赶到,幸而右都尉大人用兵如神、勇不可挡,已将敌军击溃,当真可喜可贺。”
厘璧闻罢此称道之言,却是摇首,实言相告:“此言下官愧不敢当,此番若非中土国临时生变,那国主不知何故,忽地鸣金收兵,只怕我军象阵将难以抵挡那麒麟之威,国将遭难……此番下官正不知如何向吾王交待……”·风香玉闻言则冷笑一声,说道:“大人不必忧虑,那中土国正是作恶多端,报应不爽,如今正是出师不利兼了后院起火,遂只得罢手退兵……”·那厘璧闻这话有些蹊跷,风香玉似是言有所指,忙不迭问道:“话说此番正是大将军向我国国主请求务必在中土国大军之前援护三殿下,大将军何以知晓那中土国国主将侵犯我境、索要三殿下”·风香玉闻问,亦不隐瞒,坦诚相告:“大人所言无错,中土国王族之中,惟剩七殿下一人尚有资格继承王位,兼了殿下来历不凡、本事过人,于周边诸国之中颇得人心,遂为中土国现任国主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惟欲除之而后快。
正因如此,我国国主令下官密切留意中土国动向,不久前探听得知他国大军北上,宗主国一向狼子野心,早有侵吞他国之意,遂下官即刻将此事告知贵国国主,请他派兵援护;此外我国国主还使了一计,正是围魏救赵……”·厘璧闻言大感意外,寻思一回又疑惑问道:“莫非贵国国主出兵作势攻打他中土国国都豫城此计虽妙,然大军出征,岂可一蹴而就即便贵国大军能出其不意、勇不可当,只怕亦无法须臾之间攻至豫城之下,何况中土国绝非甚弱国小城,其兵强马壮,可谓大陆之首……”·风香玉随即解释道:“大人所言无错,按常理而言,我军除非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否则断然无法突袭至胜,一举攻至豫城之下……”说到此处,风香玉却是话锋一转,接着道,“我军虽不具此能,然有人却有,正是与我国结盟的奇肱奇股二国。
此二国之民素来以制造工艺见长,国中盛行的一代步器械飞车更是闻名于世之杰作·从陆上进攻难成,从天上进攻则易·我国国主遂与奇肱国四殿下商议,请他国派遣将士乘飞车直抵豫城上空突袭,无需长途行军,攻城略地;期间更有他国技师所造之火器助阵,饶是豫城禁军如何英勇,亦难以应对,只得向出征在外的国主告急求救。
豫城乃是国都,若是豫城不保,她便是踏平成都载天,又有何用遂只得下令退兵,火速回南救援,此所以能‘围魏救赵’也·”·这厘璧听罢这话,方知端的,对女子国国主之智,深为叹服。
夸父国之危既解,三王子方能安心留待冀城安心将养·那一夜正值十五月圆,已交三鼓,月明如昼,朌坎从睡梦之中醒来,再无睡意,干脆起身,出屋小解·来到那驿馆后院,未想却见一人身披单衣,长身而立,仰对银轮,正如素梨月下,玉树琼枝。
此景乍入眼帘,朌坎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呆立廊下,不言不语··直到那人觉察他之到来,回转身来,笑问:“怎的立在那处不言语,在想何事”·东方玄幻·朌坎闻声,方才回过神来,亟亟问道:“殿下,你伤势未愈,此地夜间寒凉,怎的便惟着单衣在外”·三王子闻言对曰:“托你之福,我之伤势已无大碍,不必担忧。”
朌坎听罢不肯相信,上前一把拽住三王子胳膊便往房中拖拽,口中一面念叨:“我不信,那太医分明说过你伤势沉重,未尝被那麒麟踹出人命,正是因了命大之故;若不好生将养,只怕那云巳再次攻来之时,全无还手之力……”·不料朌坎拖拽不成,反倒被三王子使力一把拉了回来,揽进怀里:“你不肯相信我已痊愈如此你随我前往一地,你自是信了……”·言毕,尚不待朌坎应答,便揽住朌坎腰身,运起轻身之法,脚步轻点,就此跃上屋顶,沿着那屋脊行走如飞。
朌坎喃喃出声问道:“殿下,你欲带我前往何处”·三王子则答句:“去了便知·”·只见三王子大展身法,轻盈跳脱,走屋脊、越高强,出了冀城;沿山道、穿树林,入了山中。
待行至一山头,三王子方才驻足停下,将朌坎放下,说道:“到了,正是此地·”·朌坎闻言转头四顾,只见此处流水潺潺、雾气霭霭,乃是天然汇聚而成的一汪温泉;又抬首眺望,正是银蟾当头、圆柔雪亮,人在高处,头顶婵娟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及,此景令他不禁心旷神怡,随即携了三王子之手问道:“殿下,你近日皆在冀城驿馆之中将养,怎会知道冀城之外有这般胜地”·三王子一面拉着朌坎并肩席地而坐,一面答曰:“彼时我替夸父国寻找勇士厘瑱之下落,从城外百姓口中打听到此地。
他们称此地受天帝垂青、接近天宇,于广大的苦寒之地之中,独独此地温暖如春,天然生有温泉·近日养伤,多有闲暇,忆起此事,便欲与你同来一观·”·朌坎:“……”·二人就此默坐片晌,只听三王子又道:“自你复生以来,因遭遇多事,无暇他顾,我二人尚未畅快叙谈……我虽从地府顺利寻到你之魂魄、令你复生,却闻说你尝被投入枉死城中受尽千般磨难,想必其遇甚惨……”·朌坎闻三王子提起往事,不禁敛下面上笑容,陷入沉思,一时之间,那枉死城中的鬼哭狼嚎、腥风血雨之景,刀削斧劈、剔骨挑肉之感又再度浮现在眼前,朌坎只觉身侧冷风习习,下意识伸臂环住自己身子。
三王子见状,只道是朌坎着凉,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袍替朌坎披上··朌坎觉察三王子动作,方才挥退眼前的幻觉,转过头去回望三王子说道:“无妨,皆已过去了,好在还有殿下……”·三王子听这话说得蹊跷,随即问道:“彼时若是我未到抑或是迟来,你将如何”·朌坎转眼望向远方,淡笑答曰:“彼时我已赎尽罪孽、服役期满,按理应同众鬼魂一般,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忘却前尘,往轮回井中转生……”·三王子:“……”·朌坎接着道:“……其实彼时殿下已经来迟了,我从那枉死城中出来已经三日,连续三日皆徘徊在忘川之畔、蒿里之中,最后便连孟婆亦来询问我何以不过奈何桥,据闻我不过奈何桥之事已惊动十殿阎君,殿下赶来之时,我正被鬼差捉拿……”·三王子听罢这话又道:“如此说来,我依旧是晚了一步,几近与你失之交臂……”·朌坎闻言,伸手与三王子之手十指交握,说道:“我怎会抛弃殿下殿下尝对我许下承诺,尚未实现,我又如何安心抛却此生,步入轮回”·三王子闻言只觉感慨万千,展臂将朌坎揽入怀中,说道:“抱歉我未能早些赶到,方令你受这许多苦……”·朌坎听罢,将头枕在三王子胸膛,跟随他的心跳,思绪回到暗无天日的岁月:“……上万年的刑罚,刀削斧劈、裂骨碎肉,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前路茫茫,不知何时是个尽头……我在那无边的苦海之中辗转沉浮、苦捱煎熬,早已忘却自己是谁,然在记忆深处、心之彼岸,始终悬念着一事,牵挂着一人,支持我渡过万年的循环……以至于待我终于刑满得脱,出了枉死城,因心中执念之故,终日徘徊于忘川之畔,不入轮回……殿下可知,是为何故”·三王子闻问,沉思一回,对曰:“悬念一事,牵挂一人,莫非是那报仇之事,不共戴天之人”·朌坎闻罢此言,笑着撑起身来,将双臂搭在三王子双肩,说道:“上万年的酷刑煎熬,便连自己是谁亦已忘却,哪里还记得身前之仇然有一人,有一言,即便我忘记自己,忘记仇恨,却仍然刻骨铭心,那人曾向我许诺,不拘碧落抑或黄泉,皆会将我寻回;那人素来胸怀大志,只我至今未曾闻他亲口道来,遂我需在这冥府地底等待,候他兑现他之承诺,诉说他之大志……”·此言一出,三王子不禁睁大双眼,彼时之景,他终身难忘,素月流天,莹星缀空,清质悠悠,澄辉蔼蔼,空谷万籁俱寂,惟余朌坎喃喃之低音,萦绕回环。
三王子只觉心下酸涩难耐,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哽噎着对曰:“只为了我,便令你苦熬至此……我……难辞其疚……”·朌坎则摇首说道:“彼时若非因了殿下,只怕我早已神智俱失、忘却一切……”说罢,他二人一并垂首,额首相触,朌坎面露一丝羞涩,接着道,“在此世间,得有一人,超越生死,跨越时空,不拘身在何处,却仍是放之不下,想来亦是幸事一桩……”·东方玄幻·三王子对曰:“云寅何其有幸,承你盛情;天地在上,阴灵阳德为证,此生对你不离不弃,绝不负前情”·余音寥寥,回旋不绝……·作者有话要说:·这文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俺想写H啊啊啊~~~·第143章 壹肆叁 通灵之术·上回朌坎与三王子互道离情别绪,倾诉衷肠,正是凤俦鸾侣,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此番他二人十指相扣,朌坎将头枕于三王子双腿之上,缠着三王子将那未道之言尽皆告知自己:“殿下,自那回在臷国谈起理想抱负之事,殿下便只将话说了一半,留下那后半截掉人胃口,令人好不心痒难耐,此番是再不可推诿,需得直说了……”·三王子闻言笑曰:“此番你却是高估我了,我哪有甚大志抱负,幼时身居宫中,惟求能不引人注目、开罪于人罢了……”·朌坎闻言则道:“殿下那是韬光养晦,实则心有所想,非常人可知。”
三王子对曰:“一人若为他人所不喜不容,心中惟盼之事不过是有朝一日能得他人青睐·遂只得暗地里发奋用功,希欲终有一日能大展身手……如此想来,这般愿望与大王姊一生所求,倒也无甚不同……”·朌坎则道:“那自是不同的,云巳为一己之私而不择手段,岂可与殿下相提并论……”·三王子又道:“彼时我所盼之事,正是自己若得出人头地,大抵便能一改父王并王族众人之偏见,令这异族血统不再成为难以启齿之事,如今想来,确为一时之浅见……”·朌坎闻罢这话若有所思。
三王子道:“待之后与你一道外出游历,方更改初衷·历经四方,方知世界之大,并非自己臆想中那般·而从前羞于启齿之异族血统,却于我危机之时,多番救我性命,绝非一无是处之物;便连大陆之上真正的六兵之阵,亦根据大陆四方不同之风貌习俗而设,可知造物主缔造万物之时,并无厚薄之分,对所有种族血统一视同仁……而我国族人对异族心怀贬斥、各国之间亦心怀偏见之因,皆乃结界致使彼此互不往来、互不了解之故;而孰不知各族不同,文化各异,各种文化之中,皆有那不俗之处,颇值颂扬称道,然又因结界将各国各族禁锢于一地,其中弱国贫地便因物少粮乏,终至于人丁寥落,文明衰弱,真乃憾事一桩。
正因如此,我方有志于破除结界,令各方各国相互往来,重修于好;令弱小之国能得脱禁锢,延续生存……”·朌坎颔首道:“殿下之言甚是,与我彼时所猜无不契合。”
三王子又道:“如此我方知,昔时我欲以一人之努力化解彼此之隔阂偏见当真乃不智之举;真正打破各文化之隔阂偏见,惟有先伐霸主独夫,逐霸道而行王道,令各国之间平等往来,方可一改大陆昔日闭塞之貌,重归和谐。”
说着三王子顿了顿,方道,“可惜先主不明,若大陆之上惟我中土大国,虽霸业可成,然此地文明零落,独木难支,不可谓之兴也·方寸之心,可容百川,何况央央大国,又何以不可容纳万邦广施仁德、名满四海,如此王道既成,何愁四方不服”·朌坎闻罢这话,登时从三王子身上坐起身来,急道:“我与殿下之目标虽为同一人,然我不过一家一族之恩怨,不及殿下心怀天下,以天下为己任。
彼时我死而复生,再回灵山,早将个人恩怨看得淡了,若非云巳千方百计寻我二人麻烦,我倒也无暇理会她·然此番我改了主意,我忆起师父尝做之事,昔时穷奇乱世,正是他施展通灵之术,助你祖父先国主一臂之力,方才将穷奇诱于登葆山下封印。
此番云巳阶位在我之上,已召唤护国神兽麒麟,我二人皆非那麒麟之对手,至今我仍未想出破解之法·不若孤注一掷,以通灵之术助殿下提升实力,尚可一争……”·三王子闻言却拽紧朌坎之手,打断他之话说道:“然据闻通灵之术对巫祝而言消耗极大,你师正因通灵之术而灵力再难跃进,你又岂可为我牺牲至此”·朌坎却摇首对曰:“为实现殿下之胸襟抱负,这些许牺牲不足挂齿。
何况为了殿下,便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我亦在所不惜”·三王子听罢这话,只觉悲喜交加,千百滋味难以名状:“坎儿……”·朌坎随即又松开与三王子交握之手,佯装豪气地一拍胸膛,哪里知晓自家那未及弱冠的少年之躯弱不禁风,在三王子看来却更令人疼惜。
一面昂首说道:“我朌坎平日里虽是没心没肺,好歹也是一名巫祝,也是个有担当的·灵山之巫自始祖女丑以来,便担任轩辕帝之御用巫祝,沟通天地,为民祈福,以自我为媒,辅助君王成就伟业……”随后又转向三王子,与之四目相对,眸中情意流转,“此既为我族之使命,我愿以身作媒,以助殿下完成大业”说着又转而笑曰,“据那大公主所言,彼时那云辰若非以为我已献身于殿下,尚还垂涎我这大陆首个圣阶巫祝之灵力。”
三王子闻言,早已心绪激荡,不知作何言语,惟展臂一把将朌坎搂入怀中,与之四唇相贴,吻作一处··彼时三鼓已过,朗月东斜,白露始降·少年身着祭服,纹华璀璨;头戴面具,骨牙雕成。
右手举杖,左手擎铃,对月而舞,开路迎神·浅吟低唱,口颂《东皇》:·东方玄幻·“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踩八卦,履罡步;随天旋,逐地舞··轻步回旋,灵谈鬼笑;辗转蹁跹,拟神肖仙··抬皓腕以成象,曳禹步兮模形··观者心陶然兮沉醉,舞者意肃穆兮顾怀。
朌坎本非善舞之人,然自古舞即为巫,巫起源于舞,巫舞不分·但凡颂神祈福之巫,心意虔诚,无不效天法地,感人至深,舞由心而起,自是肖形模神,惊为天人。
三王子自幼于宫中见识许多祭祀之舞,那干巫觋身材曼妙,容姿秀丽,却无人得有朌坎这般荡魂动魄之舞姿,令人赏心悦目、如醉如痴·仿若天地之间惟有此人,持轻云以蔽月,携流风以舞雪。
一曲《迎神》舞毕,只觉此间天地更显空阔寂静,浩渺无边··他二人轻褪衣衫,对之后之事心照不宣·此番二体相亲,柔肤轻触,朌坎却忽地忆起那年在中土国所观之通灵仪式,朌归妹雪白的双腿之间,那刺目的血红宛如吐信之毒蛇。
不禁心生惧意,身体微颤,四肢痉挛,下意识开口,对三王子哆嗦着说道:“殿、殿下,我、我还、还是……是个雏儿……”话已出口,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甚,登时羞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嚼掉舌头。
却闻跟前三王子声音从头顶传来,语中带笑:“我知晓,据闻巫祝视贞洁为己命,断不可损毁,否则灵力阶位大损·”说着顿了顿,方才回过神来,补充一句,“安心,我自会小心,不会令你难受。”
言毕,三王子怀抱朌坎下了池水,跌入水中的刹那,朌坎只觉天旋地转、七窍闭塞,直至感受到三王子与自己相贴的双唇,方才寻回意识,只觉灵台豁亮,一片光明。
他二人于水中或效双鱼相濡以沫,或拟鸳鸯交颈缠绵·如云裹雾,似水缠岩;香肌熨帖,亲密无间·一个是利刃出鞘,直捣黄龙;一个是蓓蕾初放,如枕云端。
滞雨尤云,羞怯怯千般旖旎;颠鸾倒凤,缠绵绵万种风流·霜华骤降,一片空濛;涛涌波翻,如抛浪尖;星眸迷醉,杏眼朦胧;吟声点点,细喘微微。灵识之中,面貌俊朗的青年巫祝身披八卦紫授祭服,手持甘华木法杖,精魄之上,暗红光芒大盛;灵音渺渺,响彻天地:·“节,故祀天祭地;和,故百物不失。”
云收雨霁,曲尽绸缪,他二人并肩倚靠在水池边上,朌坎只觉浑身瘫软,体虚疲倦,身中宛如真空一般,清晰的空落落之感·眸光无意识地掠过身畔岸上,只见自家二蛇复又缠作一处,拧如麻花之状。
伸手将二蛇捞起,将其分开,于半空之中抖了两抖,一面暗自纳闷道:“我怎觉它二蛇又瘦小了许多本便只如鳝鱼那般大小……”随后心中起意,抛下二蛇,暗运灵力,召出法杖擎在手中,只见精魄之上,橙光刺眼。
只见朌坎悻悻然打散灵力,略显颓唐地垂下手臂,三王子怜悯疼惜之情顿生,展臂将之搂进怀中,于他耳畔说道:“你对我做此牺牲,你之恩情,云寅没齿不忘”·朌坎则伸臂揽住三王子脖颈,摇首对曰:“无妨,反正是为殿下,都是我自愿的……”顿了顿,又接着道,“没想到此番通灵,竟令殿下阴错阳差觉醒了巫祝血统……”说到这里,却是忆起一事,忙道,“不对,我记得在女子国之时,女子国国主尝言殿下外祖父正是我巫咸国灵山人,名唤朌屯,还是我师父的师弟……殿下身中本具巫咸国血统,此番觉醒灵力亦是理所当然之事……”·说到这里,朌坎又来了兴致,将方才的沮丧失落抛至九霄云外,四肢乏力地从水池之中奋力攀上岸来,又伸手将三王子拽了上来,二人揩干身体,着衣整装。
朌坎说道:“殿下,快召唤看看,令我见识一回大陆第一的圣宿高阶巫祝之神力”·三王子则揽住朌坎笑曰:“只我虽身具灵力,却不懂你们召唤之法。”
朌坎则摇晃着三王子手臂说道:“无事,我教你便是~”·说罢,朌坎装模作样地干咳一声,双手叉腰,拿腔作调地摆出一副师父授徒之状:“我们巫祝初入门,皆是从召唤法杖开始的,若要召唤活物,皆需法杖,当初我师父便是这般教我的……”说到这里,朌坎忽地将头垂下,默不作声,昔时师父授徒之景尚还历历在目,言犹在耳,然斯人已逝。
随后又暗自念叨一句,“师父,我不会令你白去,那云巳我定要令她付出代价”·随后复又抬首,不待三王子将宽慰之言道出口来,便率先说道:“殿下无需担心,我无事,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有灵,铁定会为我自豪,因为我亲手造就了混沌大陆最强之巫”·三王子闻言,郑重颔首。
朌坎说道:“这召唤法杖的咒诀实则正是召唤死物的咒诀,但凡世间一切无生命之物,皆可召唤……”正说着,便见自家二蛇从自己衣袖之中钻出身来,竟沿着三王子搂着自己的双臂缠绕其上,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口中冲着自家二蛇嗔道:“你俩忘恩负义、见利忘义之徒,见了殿下,便也趋之若鹜,将你主我抛到九霄云外了”说着一把将二蛇从三王子臂上揪下,拽在手中拉扯一回。
二蛇痛得龇牙咧嘴,长嘶出声:“吾主没轻没重,千万手下留情吾主与三殿下如今已不分彼此,又何必气恼……”·朌坎闻言,顿觉羞赧,随即松了手,将二蛇重又塞回袖中,握住三王子右手,令其手掌摊开向上,一面说道:“这是当年师父教我的第一个咒诀:‘道引行气,思神守一;性与道合,思若有神。
’”·东方玄幻·三王子依朌坎所授之法运转体内灵力,只觉身体之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暖流在全身各处流转,正如昔时朌坎施展祈福之术之时,渡与自己的灵力那般。
而这灵力与真气同存身中,却能并行不悖·随着灵力流动,一股力量在掌中生成,只见暗红光芒一闪,掌中凭空多了一根法杖,杖身赤色,与朌坎帝屋所制法杖竟有几许相似,然木质纹理之间,却参杂黄、白、黑三色,这般奇异少见之木,正是传说之中生于平丘的奇树——甘华木。
又见这甘华杖甫一召出,其上精魄暗红光芒闪烁·朌坎见罢,叹息一声,说道:“真令人不悦,殿下这般半路出家的巫祝,亦是个圣宿高阶;我这巫朌之首席弟子,不过区区神宿高阶,当真令人心有不甘……”·三王子闻言则说道:“我能有今日之果,岂非正是你之功劳我如今总算明了那需卦的另一含义。”
朌坎转头望向身后的三王子问道:“是何含义”·三王子揽进朌坎答道:“需卦正是上坎下乾,水在天之上,岂非正意味着你在我的天地之上,正是我之福星~”·朌坎听罢这话,随即又转忧为喜、喜笑颜开:“还是殿下说话动听~我果真最爱殿下~”说着又将召唤活物之咒诀授与三王子,“召唤死物的咒诀第一回是为召唤法杖,这召唤活物的咒诀第一回则是为召唤自家召唤兽。
但凡是文宿初阶以上的巫祝,皆有自己的召唤兽·殿下瞧我那两鳝鱼,便是我当初召唤的,瞧来虽不大起眼,却是上古的品种,不知是从哪个历史罅隙里穿来的活物,附带有些营养不良,所以贪婪好吃……殿下生来便是圣宿高阶,所召之物定然不凡,不知是何种蛇类……”·言毕,三王子方在朌坎指导之下召唤,只见三王子口拈咒诀,精魄之上暗红光芒大盛,随后红光一闪,他二人见状大吃一惊,皆难以置信,只见半空之中……·第144章 壹肆肆 四方之神·四牡修广,其大有颙。
薄伐猃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①·却说三王子伤势痊愈,随后又收到姜漓并风凌霄传来之信,告知荆城并桃都山两处结界皆已破除,混沌大陆之上再无结界阻隔四方,各处皆是畅通无阻。
如今四方大军集结,共伐无道之君,已是大势所趋、顺理成章··之后女子国国主联合夸父国国主率先发出倡议,推举三王子为大陆之盟主,之后氐人国、奇肱国、奇股国、臷国、无启国、枭阳厌火国等纷纷附议,各国歃血为盟,宣誓效忠盟主。
三王子接到此信,当仁不让,宣布就位,随即向四方诸国广发檄文,号令天下齐心协力,共伐无道··不久后,大公主于豫城接到边境告急,道是三王子伙同夸父国大军,突破中土国北部边境,一路势如破竹,向南而来。
中土国朝廷接到此讯,一时之间无不惊慌失措,堂上众臣大多同仇敌忾、义愤填膺,只道是对这混有外族血统的王子本便满心忌惮,如今看来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伙同一干夷狄贼寇犯上作乱,妄图篡权,此番正可趁此时机将这干反贼一举剿除,方显我大陆第一强国之威。
大公主见状,自是大赞此意,声称自己身为一国之主,自己王弟带头作乱,自己于公于亲,皆需以身作则,亲自率大军于豫城之外,与反贼决战,亲手将云寅斩杀,将头颅悬于豫城北门之上,以慰军民。
于此同时,又有人将三王子所发檄文传入宫中,其上列举大公主从前种种罪状,包括她与先国主云辰合谋弑父害弟并于大陆各国造孽诸事,声称其德行不足以为国之表率,难以服众、不得人心,诸国因之怨声载道,会同前来征讨。
大公主见此檄文,强作镇定,为安定众心,大公主更是于钟鼓神殿之中占卜问卦,卦象是上坤下乾,正是天气下降,地气上升之兆,是为泰卦,乃通泰之意·大公主见罢这卦象,心下大松一口气,暗忖这老天到底还是垂怜自己的,这卦象分明是吉卦。
随后对众宣布:“我中土国国祚延绵千载,怎可须臾毁于一旦反贼虽然势大,然我族乃中土轩辕之子民,血统高贵,天生高人一等,怎可败于一干乌合之众之手老三乃异族蛮夷所生,自甘堕落,与夷狄为伍,非我之辈,今日便将是其末日”·众人闻罢此言,欢欣鼓舞,众志成城。
下朝过后,大公主却未尝前往整备人马,却是坐车前往城中的二王子府,直至此时,二王子仍未从府中出来,参与朝政·大公主径自入了二王子府,府中执事之人碍于此乃国主,无人敢拦。
待入了后院,只见满院之中,摆满了晾晒的书册,另一侧的院中,则是盆栽叠翠,奇石垒摞·大公主扫视了一回这院中之景,随后又提步往了书房而去··待此番入了书房,方见二王子立起身来,行礼迎接,口中说道:“国主大驾光临,臣弟未尝远迎,还望国主恕罪。”
·大公主打量一回二王子身上服饰,不过居家常服,未尝更衣着装,方知二王子极为敷衍,根本无心见她,遂道句:“我中土国正是远近闻名的礼仪之邦,何以王弟身为我王族中人,举止却荒疏失仪,成何体统何况如今大军犯境,国家危难,王弟竟然不闻不问,成日在府中闭门不出,玩物丧志,是何道理”·二王子则道:“弟乃闲散之人,素来体弱欠安、缺谋少智,何及王姊运筹帷幄、腹有良策,自知难当重任,不如退而自守。”
大公主闻言怒从心起,嗔道:“难道王弟便甘愿目见王位落于望鹤之手”·东方玄幻·二王子冷哼一声对曰:“于王弟而言,这王位是在王姊手中抑或是望鹤手中,皆是大权旁落,国祚将终,你二人皆是异族旁支之后,又有何差别想我中土轩辕一族,秉持祖训,从不与那蛮夷沆瀣一气,自父王纳外族之女为妃伊始,便已违背祖训,从此我朝江河日下、人心不古。”
大公主闻言,虽满心愤恨,眸光微闪,仍是惟将嘴角一扬,平心静气地问道:“即便如此,与我相较,你仍愿站他一方你若与我合作,我自是保你不死,享尽富贵荣华。”
二王子说道:“你来我府邸之前,不正是占卜问卦,所得卦象正是上上之卦,如今你又有麒麟在手,稳操胜券,又何必前来令我与你合作”·大公主则道:“你不会不知其中原委。”
二王子听罢顿了顿方道:“你忌惮他你尚还记得我尝与你言望鹤此人,深藏不露,知晓我长于谋划,遂欲我与你合计一万全之策”·大公主沉默颔首。
二王子却并未如她所愿,惟将身子往后一靠,说道:“非常遗憾,我与你一样,并不了解望鹤,我等因望鹤血统不纯之故,从未在意防范于他,何况他素有心机,装愚守拙……”·大公主却打断二王子之言急道:“非也,你在国中棋技第一,尝与望鹤对弈一回,那一次的对弈,到底是何结果”·二王子答曰:“那一回不正是人人皆知之果,望鹤大败。”
大公主却道:“你休要诳我,彼时望鹤虽败,却是自己率先认输,事后你只字不提,非为你素来作风,其间定有原故”·二王子轻笑说道:“那一回我寻他下棋,我拈白先手,望鹤拈黑后手,我道是我让他五子,若他能胜我,便算他赢。
而走至最后,他率先认输,道是想不出破解之法,最终输我六子,加上我让他的五子,总共输了十一子……”·大公主闻言,接着这话说道:“这般规则之下,望鹤率先认输,且差距如此之大,你却不提,莫非棋局尚有变数”·二王子道:“不错,待众人散后,我与云文复盘,却见棋局似是已无转机,然黑子若接着再下一步,我之白子便将损失惨重,连失六子……”·大公主惊道:“如此一来,加上你的让子,你仍输他一子”·二王子颔首:“正是如此,只那一步十分隐秘,寻常人等难以察觉,因而我不知望鹤停在此处,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后来我屡次欲询问,皆未能如愿;之后亦再未见到望鹤与人对弈,遂对他之棋力,便不得而知·”·大公主:“……”·二王子又道:“王族之中素来皆是你与流霆与望鹤最为亲近,何以你竟前来向我询问他之事便是你亦觉望鹤是你拿捏不定之人抑或是你以为你与他之间,我定会与你一道联手对付他”·大公主不答,却似是默认。
二王子嗤之以鼻:“莫要痴心妄想了见了你如今这副焦头烂额之状,我甚为庆幸彼时我放弃王位;如今我惟愿坐山观虎斗,看身怀异族血统的你二人自相残杀,谁先灭亡”·大公主闻言,噌地立起身来,居高临下地道句:“王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会不晓此理。”
二王子则佯装恭顺地行了一礼,说道:“王弟力不能及,实不能担此大任,还望国主另请高明·”·大公主见状,转身即走,一面道句:“既然如此,告辞。”
三日后,二王子被府中之人发现死于榻上,身中蛇蛊,其状甚惨··之后不久,夸父国大军兵临豫城北门,当先之人正是骑于飞菟之上的朌坎··另一边,正是身着八卦祭服的大公主,端坐于应龙之上,身侧召唤兽枳首蛇双头双尾,首尾难辨,张眉怒目,其状可怖。
大公主见罢夸父国大军,往人群之中扫视一阵,皆未目见三王子身影,不禁心下纳闷,随即开口对为首的朌坎说道:“尔等反贼气数已尽,竟是你这满腹草包、不通兵法韬略之人领兵而来,当真是自暴自弃。”
朌坎闻言反唇相讥:“杀鸡焉用宰牛刀你一女流之辈,又何尝替你国领兵打仗此番亦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又能较我强到何处去”说着又啧啧几声,摇头道句,“我知你意欲为何,你在寻找望鹤的身影;在你王族之中,惟剩你与望鹤拥有王位继承资格,然相较你这女流之辈,望鹤继承王位更为名正言顺……”随后又故作惊讶地叹道,“啊,如今望鹤可有飞天遁地之能,指不定忽地从天而降,降于那王宫之内,将国主之印就此夺了在手,而你却已是有名无实之主……”·朌坎见大公主闻罢这话,身躯下意识往后一晃,知晓大公主被自己之言动摇,不禁仰天大笑。
大公主见罢,知晓此番被朌坎逞了回口舌之利,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对曰:“尔等不过一干手下败将,即便伙同再多乌合之众与寡人为敌,亦不过是自寻死路,何敢在此摇唇鼓舌”说着,随手召唤出漫天的毒蒺藜,向其下的朌坎一股脑儿射去。
朌坎见状,口中拈诀,身前便浮现一青铜巨盾,将毒蒺藜尽皆挡下;之后反手召唤出一群毕方,对准应龙之上的大公主兜头喷火·另一边,大公主见朌坎召唤出毕方向自己喷火,她随即指挥应龙躲开一股股火柱,腾至那毕方之上,居高临下对准众毕方张开大口,那应龙正是昔时黄帝的施雨之兽,此番一口水兜头喷来,众毕方之火皆被熄灭,群鸟耷拉着羽毛从空中坠下。
东方玄幻·朌坎见状尚不罢休,复又挥动法杖,拈动咒诀,召唤出那人面独角鸟青鸐向大公主袭去·大公主见罢此景,冷哼一声道句:“雕虫小技·”随后召唤出凶鸟凫徯应战。一面却暗自思忖,总觉今日之事有那不合常理之处,记得上回夸父国边境对战,朌坎尚且召唤出禺彊、后羿这等上古之神对战,何以今日却如此儿戏,不过召唤些鸟兽出战。
寻思半晌不得个头绪,又忌惮至今不见踪影的三王子,唯恐这其中有甚阴谋·直至目见朌坎的法杖,方才大吃一惊,叫道:“朌坎,你之精魄何以是橙红色你怎成了神宿高阶”说到此处,倏忽间恍然大悟,“你、你施展了通灵术你与望鹤……”·话未道完,便闻一声清亮的龙吟传来,伴随着雷鸣电闪、云环雾绕,一人长发飘飘,身着八卦紫授仙衣,驾青龙而来。
大公主乍见此人,尚未识出此乃何人,待见此人御龙降至朌坎身侧,与之并肩而立,方才回过神来,惊道:“望鹤是你”·三王子对曰:“王姊,别来无恙。”
大公主轻笑一声,讥讽一句曰:“我一时之间竟未能识出是你,我族男子年满二十皆需冠带,你如今这般状貌,哪有我中土国一丝一毫的礼仪风范难道便是与那四方蛮夷厮混久了,便也同流合污”·三王子闻言,淡笑不语。
大公主又道:“如今看来,朌坎果真对你施展了通灵术,致令阶位降至神宿高阶·你当真是掉以轻心,竟敢放任区区神宿高阶的朌坎与寡人对峙,岂非正是以卵击石、自投死路我早知如此,初时便当一招令他粉身碎骨。”
说着又仰天长叹一声,如陷入回忆一般呓语一阵:“通灵之术……朌坎竟自愿舍身,替你施展通灵术……此乃一名巫祝一生唯一一次的经历,但凡施展必将以自身作媒,牺牲己我灵力阶位,方可成事。”
之后又转向朌坎问道,嘴角弯出的笑容幅度诡异:“施展通灵之术的滋味如何可是令你终身难忘~中土国的男子素来不知怜香惜玉是何物,通灵的滋味怕是不好承受……”·朌坎被大公主这话问得面红耳赤,羞赧非常,然仍是抬首直面她答曰:“不,殿下非常温柔,分外顾惜我,并未令我难受。”
大公主听罢这话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神色,问道:“哦”·朌坎却不愿纠缠此事,对大公主戏谑一句道:“对这通灵术之感如此清楚,看来你亦是明白人,早已尝过这滋味。”
大公主闻言,答句“我岂会不知”,随后转向头顶天空,目光似是投向不知名的虚空之中:“若世间得有一人,能令巫祝心甘情愿为其献身施展通灵术,大抵正是天大的幸事……可知千百年来,多少巫祝不过被君王选中,作为通灵之媒介,过后便被弃如敝履,常年深锁宫中孤独终老,我母妃便是其中之一……正因如此,我庆幸自己并非位居巫姑之职,不必重蹈覆辙;岂料命运无常,我最终仍半强迫半自愿地为一人施展通灵术……”·朌坎:“……”·大公主却是自顾自说着,亦不知说与谁听:“自祖辈伊始,我所知之中土国男子皆非甚等闲良善之辈,曦曜降生不久,便因天赋异禀,酷肖其祖之故,为父王立为太子。
可谓是天之骄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自幼受祖父教导,心中惟有霸业,其余万人万事皆不放在心上,更不知何为珍视怜惜·父王六十大寿之际,他奉命纳朌归妹为妃,接受通灵术,从中得闻天启,武力大增,得以四破六阳之阵;然此后不久,他便得知外出寻药的你不仅未死,还在海外寻到真正的六兵之阵,并突破此阵获得句芒神弓。
他闻知此事自是不肯罢休,自己未尝正眼瞧过之人竟较自己更早取得真正的曲张阶位,遂亲身前往东海破阵,哪料他这全国第一武士竟惨败而归·归来后,他恼羞成怒,彼时我已是仅次于朌坤的巫祝,他便迫使我替他施展通灵之术……”·三王子与朌坎闻罢这话皆是大为惊骇,只觉难以置信。
大公主接着道:“那时的感觉我终身难忘,我本百般挣扎不从,不欲自己苦苦修成的阶位就此毁于一旦,奈何终抵不过曦曜一句承诺与难得的温柔……”说罢又叹息一声,“你亦知如你兄长那人,惯常强悍霸道、不择手段,世间何人得他体贴怜悯一回更勿论女人。
若能成为此人,得他这一天之骄子温柔眷顾一次,大抵亦是幸事一桩……然而彼时滋味仍是分外难受,想来大抵不比朌归妹好受多少·在此之后,他第六次突破六阳之阵,到底于臆想之中问鼎武士的最高阶位。
而他亦知自己怕是难以突破青龙之阵并其他,遂我向他提议不若留着你之命代他破阵,终归了目标只在神兵而已,你方能活至今日……”·三王子:“……”·大公主道:“然他之眷恋亦从来只与力量相关,即便我为他做到这般地步,他所思所想亦惟有获得更强的力量而已。
待朌坎侥幸觉醒圣宿阶位,召唤上古魔神蚩尤,他被蚩尤杀得大败而归,逃回豫城的途中,他悔恨不已,进而垂涎作为首个圣阶巫祝的朌坎的力量……”说到这里冷哼一声,“我虽为一女流之辈,亦难以忍受被他钳制于身下之时,闻他嘴里挂着他人之名,尤其那人还是朌坎……”·朌坎听罢这话大惊。
大公主道:“须臾之间,我自己亦未意识到的黑暗力量将我吞噬,我身中灵力逆转,将曦曜身中真气精元尽皆吸食,我遂一举突破至圣宿中阶……”随后大公主仰天大笑,对朌坎二人说道,“不错,曦曜正是命丧我手。
你千方百计欲斩杀之仇雠,你终究未能亲手杀他雪恨;而你那素来高高在上、惟有仰望之长兄,你亦未能亲手打败他,证明你才是混沌大陆第一武士哈哈哈,在此世间,曦曜惟有我一人能杀……”·东方玄幻·朌坎闻言,摇首道句:“我如今算是明白了,彼时你为何会在那时下蛊害我。”
大公主诧异问道:“你说什么”·朌坎答曰:“我随师父前往中土国之时,你施展虫降之术谋害我,根本不是欲将我灭口,彼时我不过是灵山初入门的巫祝,你根本未尝担心我会泄露你之秘密。
你之后忽地对我下那虫降之术,只是因为你碰巧知晓我之召唤兽的真面目,正是女丑之召唤兽,虽尚未觉醒,但已喻示我之不凡·你一生苦苦追求出人头地,素来忌惮任何天赋灵力高于你之人。
一个在位三百年、又是女丑直系弟子的朌坤已令你为除他绞尽脑汁,如今又添了朌坤之徒,亦是不凡之辈,你只怕再难有出头之日,遂对我颇为忌惮、极其厌恶,方动了杀机……”·大公主闻言倒也答得爽快:“不错,彼时正是如此。
然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你本不是我之对手,如今为望鹤施展通灵之术,更是降至神宿阶,与我相较正是寒鸦比之鸾凤·能召唤出麒麟神兽之人,世间惟我一个,我正是大陆唯一的圣宿阶巫祝,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纳命来”·只见朌坎闻罢自己之言却是无动于衷,冷哼一声,淡然对曰:“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你以为我所施之通灵术乃是虚设你怕是尚还不知,殿下之外祖父正是我灵山中人,我师父之师弟,因而殿下亦身具我巫咸国之血统……”·大公主闻言双目大睁,惊道:“你说什么”随即转向一旁的三王子,只见三王子伸手,手中暗红光芒一闪,一根法杖随即现于掌中。
大公主见状瞪圆双眼,直楞楞盯着那精魄说道:“你竟觉醒巫祝血统……暗红光芒,你竟是圣宿高阶”·三王子颔首道:“不错。”
大公主见罢此景,不禁咬紧朱唇,面上肌肉轻微颤抖·又见三王子将法杖一挥,一枚烟火升上天空,一面道句“不仅如此”,紧接着周遭响起一片喊杀之声,充盈于耳。
大公主只见右手边护城河蜿蜒流过,河中一个接一个冒出许多氐人,个个剑拔弩张,气势逼人·又转向左手边,只见西边天空,向此处密密麻麻飞来的正是奇肱、奇股二国所造之飞车,改良之后每车可容纳五人,人人手持火-药,来势汹汹;而那飞车之后,还跟随着一干背生双翼的羽民大军,个个手擎强弓良箭,箭指一方。
大公主还未从此景之中回过神来,又闻一将士策马飞奔而来,一路慌慌张张,急不可耐,一勒缰绳,竟从马背之上滚下地来,连滚带爬地奔至大公主身侧报道:“报、报国主,南方告急,那女子国已突破我国南部边境,正向北而来”·大公主闻言,身形一颤,险些就此从应龙头上跌下,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身陷四方包围之中,正是危机四伏、四面楚歌。
朌坎率先开口嗔道:“这便是你素昔作恶多端之下场,无道之君,自是天下共戮”·大公主听罢这话,仓皇抬首,转向三王子说道:“三、三弟,你妄自自诩仁人君子、忠君爱国,如今却伙同蛮夷入侵我河山、残害我百姓,逼君退位,犯上作乱,真乃好个满口忠君爱国的王子殿下”·朌坎闻罢大公主之言,率先开口驳斥道:“殿下此来,正是顺应民心,替天行道,你一无道昏君,此番竟也有脸妄责他人”·三王子则道:“王姊此言差矣,弟率众前来,仅为彰大义而伐无道,断无残害百姓之举。
此一路前来,弟以性命担保,皆是军纪严明,对我中土国百姓是秋毫不犯·弟惟昭告天下,愿随弟一道除暴安良之人,绝不征伐追究,遂沿途关隘大多开关放行,未动干戈。
而从空中而来的奇肱奇股并羽民三国之军,更未侵占一分土地、侵害一条人命……”·大公主闻罢这话,无言以对··之后从豫城之中又传来一信,道是:“国中王族大臣分为两派,一派仍是主张与国主并肩作战,诛杀首逆,誓死捍卫我国尊严,不与异族蛮夷同流合污……”·大公主听到此处,正合己意,随后又问另一派之主张。
那传信之人则道:“另一派则主张与之言和……他们只道是无论国主抑或是三殿下,皆是先国主子嗣,二殿下既已薨殁,如今惟剩国主与三殿下,既、既然皆为异族所出,倒、倒也并无高下之分。
若国主让位与三殿下能解我国倒悬之危,倒也并无不妥……而这言和之派较了主战之派,人数更多……”·大公主听罢斥道:“什么这帮奴颜婢膝之徒彼时尚还信誓旦旦,道是欲与寡人并肩作战、共御外侮,如今见贼寇势大,竟纷纷见风使舵、弃甲倒戈……”说着又转向朌坎二人说道,“我不甘心绝不甘心我忍辱负重这许久,为出人头地历经多少磨难痛苦,我怎可就此放弃不日前我方才占卜问卦,卦象正是上上之卦泰卦,岂非正是上天喻示此役最终获胜之人是我我还有麒麟神兽,任尔千军万马,亦难以撼动我半分……”说着拈诀召唤,只见空中深红光芒闪过,麒麟那庞大之身躯便现于众军之前。
朌坎见状却是毫无惧色,厉声驳斥曰:“你亦曾是我灵山六巫之一,竟不能解卦,真乃滑天下之大稽所谓泰卦,上坤下乾,上地下天,天地已然颠倒,正所谓‘泰极否来’、‘乐极生悲’,你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便是你国朝堂之上,你亦是人心尽失,无人可靠,你便莫要再自欺欺人”·大公主:“……”··东方玄幻一旁三王子待朌坎说罢,方接着道:“王姊,区区麒麟已难以成事……”·大公主惊道:“你说什么尔等不久前方才大败于我、落荒而逃,此番亦敢口出狂言”·只见三王子手持法杖,口拈咒诀,倏忽之间豫城上空电闪雷鸣,天地亦为之变色,暗红之光闪过,空中浮现出青龙、朱雀、白虎与玄武四大神兽的身影。
又闻三王子沉声说道:·“此四神兽正是弟之召唤兽·”·……·作者有话要说:·①摘自《诗经?六月》,诗中那个“猃狁”的猃本来写作反犬旁加严字,但是这个字完全打不出来,简直有毒·还是解释一句吧,为什么平时都是束发冠带的三王子会突然披头散发地出现,因为道家认为施法的时候散着头发,会更容易运气发功。
所以这就是巫师道士作法之时多散发的原因··第145章 伪结局 南柯一梦·“杀啊杀啊”·“看我宰了她替天行道,以伸大义”·“……”·正值此时,耳畔传来一杂音在道:“阿淼醒醒阿淼”伴随着一只毫不识趣之手不断推攘自己肩膀。
阿淼终于不胜其扰,睁眼醒来,基友那张正翻着白眼的面庞便映入眼帘·阿淼揉着双眼,迷迷瞪瞪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基友闻言甚是恼怒:“什么叫我怎么在这里分明是你自己硬跟着我来的……睡了一觉,别是将本来便不大够用的脑子睡傻了吧……”·阿淼对基友之言听而不闻,脑中尚还反复回放着金戈铁马、疆场厮杀的画面,然待他转头四顾,却见自己正身处图书馆的自习区之中,除却自己这一全然不在状态之人外,周遭众人皆是一副埋头苦读、刻苦用功之状,令此时的自己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阿淼尚未回过神来,口中径自喃喃自语道:“我方才不正身在一异世界之中,指挥大军、冲锋陷阵,现在怎么又在这里……”·对面基友闻罢这话,已是气不打一处来,对阿淼的不在状态忍无可忍,随即恨声骂道:“阿淼同学,今天晚上就要进行《民俗文化学理论》的期末考试,你所剩的复习时间便惟有下午的这几个小时,再不抓紧时间的话,你就等着下学年继续与袁老头亲密接触,享受他的细心栽培吧”·阿淼闻言,方才迷迷糊糊地回过神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不迭坐正身子,亟亟伸手将之前为睡觉而推开的笔记拉回,摊开放在眼前,摆出一副发奋苦读之相。
然而待眼光从那白纸黑字之上扫过,却并未将之读进脑中,此时他心下反复回闪的,仍是朌坎、云寅、云巳等几个名字以及心底那按捺不住的强烈悸动··半个小时过后,阿淼终是捱不过,抬头轻声询问对面基友道:“老兄,我问你个事儿”·基友一脸冷漠,头亦不抬,随意应了句:“啥事今天晚上考试的地点在四号楼4502。”
阿淼则道:“我不是问考试的事我想问那天我不是被雷劈晕了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基友闻言暗自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看你是真撞傻了,你还别不信什么被雷劈你那天分明是下课后和我一起去食堂,你打伞不知道看路,结果一股脑儿撞上了电线杆,晕了过去。
当时还是我将你背去的校医院……”·阿淼则道:“这么说来,我其实根本没有穿越……”·基友听罢这话大感意外:“什么,穿越”说着呵呵冷笑一声,“以为穿越就可以逃避袁老头的期末考试了想得美”·阿淼闻言,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如梦初醒:“也是啊,还是要考试……”·基友听罢,重重冷哼一声:“你总算明白了袁老头的考试,挂人率极高,真亏得你还睡得着……”·然阿淼却觉心乱如麻,心思全然无法放在复习之上,脑中始终惦记这方才所做的那个离奇的梦,与那本名唤《三界》的小说。
五分钟过后,终于按捺不住,忆起这里正是图书馆,里面肯定会有那本小说·一不做二不休,忙不迭前往借书区,挨着一个个书架寻到那本小说,就地倚靠着书架翻阅起来,心中既喜且忧,连手中动作亦止不住轻颤。
忆起穿越似是从自己刚读到一半内容的时候发生的,阿淼随即将小说从中翻开,从记忆中断掉的地方接着阅读,方才发现这本书其实是本异世界游记,从三王子与御用巫祝朌坎一道出海寻药伊始,依次游历奇肱奇股国、氐人国、女子国、臷国、羽民国、无启国以及夸父国,期间亦曾上天庭、遁地府,足迹遍布人神鬼三界。
归国后,三王子按中土国第二十八代国主云辰要求,将出游经历著成一部游记,正是这本《三界》,小说因而得名··阅至此处,阿淼方知小说内容与自己所做之梦已是大相径庭,梦中所经历的金戈铁马、波澜起伏与缠绵悱恻的爱恨纠葛不过皆是自己臆想的神话。
念及于此,阿淼顿觉大失所望,只欲就此弃了这书·拽着书本在书架一旁出了回神,直到有人前来取阅这书架上的书 ,阿淼方才回过神来,走到书架另一端立着。
心下只图看个完整,方才悻悻然再度翻阅起来,一目数行地阅至结局,心下的失落惆怅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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