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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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一)(5)
·天子的话传到朝中文官的耳朵里,便开始议论纷纷,言官道此举不当,却没有上书喷人的理由,是皇上突然下旨的,若参本是参已经回老家的王宰相,还是参皇上,前者已不为官,后者,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参本啊再说了,皇上只给了个封号,也没品级,更没封赏,把人参倒了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盯着现在为官的人。
信转到皇子手上时,着重点和天子完全不同,“可恶,贼人如此大胆,城门之处便敢行劫,城门守卫在做什么”皇子怒拍桌子,“县令当真是梧县的父母官居然能纵其犯多次。”
李菻善偷偷看向皇子手中信,他知是湘城送来,再结合皇子的话,难道说是王修晋家里出了事李菻善想看封,又觉不当,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等着皇子往下说。
“我要去见父皇,此等不为百姓做主的官,不配做父母官·”皇子怒气冲冲的走了,李菻善僵站在那,他是出宫回家呢还是要留在这里等皇子·天家父子着重点不同,但不意味着天子没在信中看出问题,只不过事有大小,处理县令,不应该皇上直接出手,不然要知府做啥。
见儿子进门后怒气冲冲的样子,听完儿子的话,天子叹了口气,这- xing -子太急·第69章 ·皇宫里, 皇子为县令不做为而气愤,被父皇轰出来后, 皇子倒是冷静了一些,他能想通县令上面还有知府管着, 可不是还有钦差, 可以先斩后奏吗那个不做为的县令可以先罢了官才对。
种田文·“为政, 当不了为一己之欲而为·”李菻善虽气县令放任那混账多次, 可当说的话,他仍要开口劝说皇子·“若不放心,可派壮丁保护王修晋。”
皇子看向李菻善,压下心里的火气, 随即长叹,“难怪父皇言, 让我养- xing -·”他的- xing -子太过直, 遇到不满之事,便想要依心去处置,此乃为政者大忌。
把因县令而起的火抛开,皇子倒是同意派壮丁的事, “也不知米掌柜到哪了”·米掌柜打着视察各地杂货铺的名义南下, 即是视察,就不能直奔湘城, 一路走走看看,米掌柜倒也发现不少事,处置了一批人后, 继续南下,心里却在盘算,视察之事可以隔个两三年便动一次,让那些爪子伸得太长的人,尝尝断手的滋味。
王修柏回到家,便听说弟弟差点被打劫的事,仔细问过之后,王修柏便去那位把伤养得差不多好了的仆人房里,向仆人行了大礼,把仆人吓得不行,连连躲开·王修柏却言,“救清毅之弟,当受此拜。”
又向管家询问一番后,便把仆人调去做门守,门守是家中最清闲的活,住的环境,也比几位仆人挤在同一屋中要好··仆人虽仍想给小少爷赶车,可也知自己身板太弱,对调他去守门,仆人并不在意环境好坏,也不觉得哪里不好。
院子里的仆人哪个不羡慕被安排守门的那两人,住得不差,穿得也比普通仆人要好上一些,套用小少爷的话讲,守门的仆人是来访者最先看到的主家的脸面··王修晋对大哥的安排并未多言,他准备进城之后去寻几位从战场上回来的壮士,他不能总在家里宅着。
壮士却不是那么好寻的,他们一家倒是高看仆人一眼,可在大环境下,并不是谁都如同他们,也不会认为保镖和下人有区别,在他们眼里,都是下人,谁有好好的营生不干,去给人做奴,自贬出身,就算是活不下去,也不能这么干,总要为后世子孙考虑。
一连数几日寻不到人,王修晋心情不是很好,他没有办法改变人们的思想,也不能跳出去大喊,人人平等的话,他就没做到平等,家里中仆人的卖身契全据在手中,他便不会送还。
“修晋,少东家得知你差点被劫后,送来四人·”吴掌柜早晨见到人,下午便寻到王村,最近天天见王修晋进城,以为今天也会去,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吴掌柜便跑一趟,身上还带着几份卖身契。
王修晋看着吴掌柜,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卖身契,考虑要不要收的同时,又在想吴掌柜也太瞒不住事了,什么都往外倒,连这等事也要跟他们东家讲·虽感激送及时雨,可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压下心中的不疼快,默念时代造就社会,不可改变。
反复五次后,王修晋起身收下卖身契,再三让吴掌柜向其东家转达谢意··第二天和大哥去城里领人,见到高高大大的四名壮汉,王修晋心中羡慕,放在后世,便都是猛男啊这方是真男人,不知他从现在开始练,能不能追上一二。
带着人回到村中,立刻引来不少好事之人,待村长过来之后,村民则开始担忧,老六家如今有了打手,会不会寻之前那几户人家的麻烦··“就是去寻,也是他们活该,不就是看到六叔家有些钱,便想着把钱装进自己的包里,也不看看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说完还不忘记吐了口吐沫,“村里的族老之前就不是觉得六叔回来了,不做官了,不用溜须拍马了,至于种地的事,不也想着摆着身份去压,处理那事时不轻不重,倒是五叔是个明白人,直接让儿子把人休了,你看村长家的那个,怎么着了,村长让他儿子休妻,结果咧,休个屁现在好了,六叔家的大子过了府试,过完年就要进京赶考,看看那些个族老,天天想进六叔家门,进都进不去。”
“进京也不见得一定能考中·”有人不爱听,便小声的嘀咕一句··“是不见得考中,可至少人家是有功名在身,连见了官老爷都不用跪拜。
我看呐,就是这些年打着六叔的旗号,得了太多的便宜,有些人就心大了,把六叔家的当成自己的,也不想想虽是一个族的,上数三代,都不见得攀上多大的亲·”话说完,人便甩袖子离开了,与这些人同流,日后得不到什么好。
村里如何议论,王修晋均不在意,给四人安排了住处之后,王修晋在自家的院子里慢慢的走着·初回王村时,谁会想到他们会过上如今的生活·抬步往祖宅走,王修晋意外的看到大哥在此院中,上前几步站到大哥的身边,轻唤。
“大哥·”·“修晋,难为你了·”王修柏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今日来的族老都言他撑起家业,可他心里清楚,真正撑起家的是弟弟,若没有弟弟抗起重任赚钱养家,便不会有他进学院与友交流,若没弟弟提点,便不会有他今日过府试,若没弟弟,他们家,怕是连饭都吃不起了,以他之力远不及弟弟。
“大哥”王修晋先是奇怪,随后便明大哥之意,“大哥言过,我亦是家中一子·”·王修柏没再多言,只是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有些话不是动嘴说的。
“回去吧听爹说弟之墨宝大有长进,不知为兄可否一观”·王修晋嘴角扯了扯,爹当真会坑儿子,就他那字,还大有长进,逗乐吗他才不信大哥不知抄书一事。
“我想起还有事要做,大哥若看墨宝不如去爹那里寻,我已多日未提笔·”说完王修晋便溜了·王修柏看着弟弟的身影,嘴角上翘,小孩子当是这般,想到以前,上翘的嘴角落下,转头看向祖宅,王修柏静立许久才转身往新宅的方向走去,他相信家中定会更好。
几日之后,杂货铺总管事到达湘城,在湘城停留两日后便前往梧县,吴掌柜提前得到消息,知这位管事打京城来,一路之上处理了不少的掌柜,心里略有些没底·在梧县盘踞多年,说一点儿没贪不太现实,却也不敢贪得大数,可心难安,若因小利丢了工,怕是没人敢用他。
吴掌柜心急,又略带怨念的想来的怎么不是少东家,会不会是少东家在此处时,他没有伺候周到人,一心虚,想的便多,越想,心便更难安··米掌柜抵达梧县,未做停留直奔杂货铺的隔壁——王家粮铺。
米掌柜一进门,于掌柜便认了出来,立刻迎上前,“米掌柜”心有无数句问候之言,却硬生生的化了三个字···种田文“你们东家可在”米掌柜对铺子里的摆设略有些惊讶,见过不少粮铺的混乱,当然也有干净的,可仍比之此铺差上一些,进了铺子便让人一目了然,不显杂乱。
“东家今日未进城,铺中之事,在下便能做主·”于掌柜硬挺着腰杆,心中给自己打气,同样是掌柜,米掌柜的气度,他也不差··“私人之事。”
米掌柜原本想让掌柜派人递个信,让王修晋进城,后又觉得不妥,“还请于掌柜引荐·”·于掌柜不傻,不会干出自掉身价的事,转身招来伙计,让他看好铺子,便引米掌柜往王村去。
吴掌柜还在铺中等京城来的总管事··进了王村,米掌柜便见着那高高的亭楼,在城中不是没有高楼,可远不及眼前的气派,于掌柜指着高楼开口,“那便是我们东家的宅子,新建好不久,现在入了寒,院中无景,东家说春后,院内才有好风景。”
米掌柜点头,对村中好奇望着他们的人,直接无视,皇子在他出来前嘱咐过,王村之内满是算计,虽不入流,仍是伤人·到达王家门口,看着高墙,米掌柜心中所想是,这家人到底有多不待见同村之人。
于掌柜拍门,门守见过于掌柜,便将人引进院中小坐,他则跑去向管家禀报·米掌柜见到宅中管家,心感叹王家的规矩了得·刘管家和于掌柜互相道好后,于掌柜便把来意说明,“请两位稍候片刻。”
言铺子之事,便只能去寻小少爷,刘管家在壮士的院子寻到小少爷,自打四人到了宅子,小少爷便要跟着四人习武,老爷因此大骂小少爷,夫人倒是觉得当是习武护身,大少爷虽未开口,却站在了小少爷身后,大小姐跟在后,举业少爷更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同小少爷一起习武。
家中老爷不管事,便是责骂,也管不住小少爷,小少爷便日日守在壮士之院,求四人授武,奈何四人均摇头,称小少爷不是习武的料,倒是举业少爷可以·小少爷仍不放弃,软磨硬泡。
“小少爷,一位称京城杂货铺的管事,言有要事相商”·第70章 ·见到米掌柜, 便给王修晋非常不一样的感觉,这人有一种上辈子见多的成功人士感觉, 于掌柜和吴掌柜跟米掌柜相比就像是家门口小超市老板和马云的差距。
仆人送上茶水之后,被管家全都带了出去··“不知米掌柜远道而来, 有何指教·”王修晋听到管家说完来客身后的第一反应就是, 杂货铺的东家派人来看看他儿子结交的是什么人, 想要探探他的底, 不过是不是晚了点,他和赵四结交不是一天两天,那位东家的反- she -弧是不是太长了。
·“少东家托在下给公子带了封信·”米掌柜把信拿出,交到王修晋的手中, 随后便打量起屋里摆设·单从屋里的摆设看,他绝对不信是小孩子的住处, 即便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房中也会有一二件能看出主人年纪的东西,眼前他触目可及的地方,却没有看到一样。
王修晋把信看完之后,嘴角扯了扯, 赵四到底多大的能耐, 连宫里的人都听说了,要他建个别致园子·想想上辈子, 他所知的皇家园林,第一个反应就是被火烧的了圆明园,想起圆明园, 便会想到八国联军进京城,然后脸上的表情,就是那么好看了。
米掌柜清楚信中的内容,见王修晋的表情,还以为他因王宰相的事对皇室不喜,不愿意帮忙,心底略有些失望·在没见到王修晋之前,米掌柜在听了王修晋的事后,没怀疑真实- xing -,皇上同意让儿子跟对方有往来,自是把对方查了清楚,他对王修晋的印象非常的好,心里觉得此子以后不可估量。
刚见面的时候,米掌柜亦在心中点头,这会儿却有些淡淡的失落··“赵四哥想要怎么弄,是越华丽大气越好,还是走休闲养生的路线”收回情绪,王修晋把信折好,赵四既然特意派人过来而不是通过吴掌柜转信,此人大约是知了书里的内容。
“这,休闲养生是指”米掌柜微微皱起眉,四字单放他懂,放在一起……“还请公子赐教·”·“就是纯休养的场所,放松身心,不问世事。”
王修晋淡淡的开口··“可否两者兼之”米掌柜不觉得两者有何差别,不过既然王修晋将之分开,必有其中道理··“倒也可,但地方要大,工程耗时也会很长,投入的钱也会非常多,且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有工匠等等很多问题。”
王修晋说完之后,便想咬舌头,给皇室建宅子,赵四家绝对舍得下血本,他多什么话··“还请公子想出两者兼之的方法·”米掌柜的意思很明了,他们不差钱,不差地方,就算缺工匠,他们也能弄到。
“容我想想,待想好后,会绘于纸上,送进京城·”王修晋算是应下了此事,心中却想,他只想做个安静的粮商,现如今却五花八门的全搞上了··“还请公子能够尽快,眼下虽不能动工,但少东家有些急。”
米掌柜见王修晋没有拒绝,便把之前的成见抛开,对方是个明白人,“除此事之外,少东家还有一事相求·”·“……”赵四把他当小叮噹了吗王修晋没开口,只是望着米掌柜,他就不信,像是赵四这样的大商户之家,家中没养几个智囊,出谋划策,指点迷津。
“此事只能问公子·”米掌柜神情坚定,一副非你莫属的口气,让王修晋只能在心中摇头,默默的点头,待米掌柜的下文·米掌柜把赵四想建房的事请出,更点明想以售房之钱,赚出建园子的想,想求得良策。
王修晋摇头,“京城宅子价几何,我不清楚,建园子所需巨大,不是建一处房子就能供起·若赵四哥可等,可多建几处房子,慢慢收拢盈利,再做园子的打算。
若想两者兼之,就怕倾尽太多,其他盈利之处周转不良·”王修晋这番话说得非常累,一边掂量词汇一边还要理思路··米掌柜沉默,没再追问,此次皇上只给皇子划了地,并没给钱财,皇子身家几何,米掌柜不清楚,但他以为是撑不起两者同时进行。
王修晋此番话很有道理,若非要让他出个良策,便是强人所难·米掌柜只能将此事掀过·“还有一事,在下想与公子谈蟹米·”·种田文·本以为米掌柜会起身告辞,没想到又扯到蟹米,王修晋正了正身,等米掌柜开口。
蟹米总归是自己主营的东西,万不能出差错··“今年,京城不少人家以蟹养稻,但成果并不喜人,螃蟹成灾却个个小如婴儿拳,稻子也被毁无数,以至地欠收。
怕是不会再有人试种·”米掌柜说完之后叹了口气,他说的是皇庄的情况,去年蟹米全都是送进宫,哪有几人知,今年皇庄试种,结果种种地几人均被螃蟹所伤,不说颗粒无收,但也真没收上来多少,打出的米,也不如打王村送进京的。
王修晋不知京城情况,去年李家来人送礼时倒是打听种地的事,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言说的方法便拒了,今年京城有人试种,倒也没觉得奇怪·“米掌柜可直言。”
“在下想明年的粮可否多送一些进京·”今年送进京的粮多了不少,便送入宫中·皇上得知今年新粮不少,赏给京中几位权贵,这些人吃过之后,便四处打听,早晚会问明出处。
权贵不差钱,千里运粮之事绝对能做出,与其他们来买,不如他与王修晋多订下一些··王修晋想了想眼下的情况,倒是有几个村子的村长过来打听,也想如王村一样,但五修晋却没有考虑,倒不是他差蟹苗的钱,也不是不赚钱,而是他没打算明年就把湘城铺子撑起,而且物以稀为贵,还有一点就是,他想试试两季稻的可行- xing -。
“明年不行,明年甚至还有可能会减产·”·农事,米掌柜不懂,但今年已经增加,为何还会有减产一说·“年后,长兄要进京赶考,在下无心多理农事。”
王修晋非常无耻的以大哥赶考为名目给减产做了理由··米掌柜与王修晋对视,他是认真的这理由也太敷衍了些·无法从王修晋的眼中看出什么,米掌柜又起了别的心思,“不如王公子和长兄一同进京以便会友,少东家会非常高兴见到公子。”
他若说服不了王修晋,回京之后便让皇子给王修晋写信,请他一同进京,至于粮的事,够皇上吃就行··眼下只有点点点有够形容王修晋的心情,他算不算给自己挖了个坑,他绝对相信米掌柜回京之后会提此事,以赵四- xing -子,搞不好就会给他来封信,让他务必进京。
在心中不停的抽打自己,面上仍要努力不让表情显得僵硬·“恐难成行·”王修晋脑中飞快转动着,以图想到最好的拒绝借口··“不急,公子还有很久的思考时间,在下还会在梧县停留一日。”
米掌柜起身要告辞·王修晋想着明日他未必会进城,便邀请米掌柜留下来吃顿便饭,米掌柜以还有要事为由,并言,“日后会有与公子同席之时·”·送走米掌柜,王修晋怎么想怎么觉得米掌柜的话好像肯定他明年会进京一般。
米掌柜对吴掌柜并没有加以为难,但也敲打了一番·待米掌柜离开后,吴掌柜松了好大口气,往后的日子便越发的小心,看铺子里的伙计,觉得每一个都有可能是京中派来看着他的人。
·米掌柜又往南走了两城,便起程回京,此次并没有达成想要的目的,进京之后,米掌柜先见了皇上·天子听完米掌柜的回禀,便好奇王修晋为何要减产,至于建园子的事,让儿子愁去,这点儿小事都不能解决,何言国之大事。
皇子听亲随讲米掌柜已回京,便立刻出宫,再回宫时,整个人并未露了喜悦的表情,粮食的事,皇子抱着和米掌柜一样的想法,反正王修晋肯定不会缺了他的·皇子忧心的是如何能让父皇同意王修晋进京,而他要以什么名义发出邀请,才能让王修晋肯定能同意到进京来。
皇子没脑子一冲动,直接写信邀请,虽说当初父皇罢宰相官时,未说让他日后不得进京之言,也没取了王宰相的功名,可到底算是罪官,王修柏进京是赶考,不会有人挑出一二,但王修晋进京就会有人跳出言语。
打与王修晋相处半年,皇子很多的想法变得与以前不同·拿言官来说,以前皇子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却觉得这是一群拿着皇粮干吃饭不干正经事的白吃饱·一个个打着为皇上着想,为国分忧的旗号,专干些为一己之私的事。
看哪个不爽,不顺眼便要将其参倒,或者哪个碍着他们了,他们便会寻事,将小事化大,不参死对方不罢休··皇子不想给王修晋惹麻烦,思来想去,皇子坚定的迈开步子……找父皇去。
第71章 ·南方进入第二茬粮收获季, 王村自然也都忙碌了起来,这茬收完, 就可以休息到明年开春了,想到明年也能如今年一样的收成, 一些村民心里那叫一个美,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 至少那些明年不能种蟹田稻的人家, 心里就带着满满的说不清的憋屈,尤其是受牵连的人家,明明没他们什么事,还要跟着受罚, 怎能心甘。
对不讲情面的添丁别提多气愤,至于那些干出蠢事的人, 他们恨不得吞了对方··京城李家正在装车, 去年给王家送年礼,去得有些晚,管家没来得及回京过年,今年李老将军便打算早早准备好年礼。
李家老大原本想用自己这些年累的功绩跟皇上换儿子个媳妇, 被李老将军拦下, 指着大儿便吼,“你到底是想对菻善好, 还是想害他,长没长脑子”·“我怎么就没长脑子。”
李俊良梗着脖子,一脸“我没错”的表情··李老将军气得直接给了长子一下, “我问你,你可知王家现如今做何”·“不就是回老家了吗还能做啥,就王状元那满嘴的清高,纸上谈兵,只知书,不知物的脑子,还能干什么。”
李俊良对王涣之的评价相当的低··“你不知还敢瞎折腾,知皇上给发的新米是哪来的吗就是王涣之的小儿弄出来的·”李老将军狠狠的瞪着儿子一眼,没长脑子的玩意,“现在开了粮铺,你儿媳妇才多大,今年刚满八岁。
你八岁的时候,干什么”·“啥”李俊良还真就没有想到,先帝给儿子指婚的对象这么能干,但就算是这样,李俊良也是反对的,他觉得若因对方有粮铺就默认了婚事,他更对不起儿子了。
“那也不行,就算他有粮铺又怎样·”·“若菻善愿意呢”李老将军能看出儿子心中所想,只能把孙子搬出来,儿子不就是因觉对要菻善愧疚才想拿功去换。
种田文·“怎么可能会愿意,他才多大懂什么娶妻·”李俊良不信儿子会愿意,即便是同意,也是因小不懂,等大了会后悔的··“为父还不知你的心思,可菻善是我带大的。”
李老将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即想弥补对菻善的亏欠,就应该坐下来和菻善聊聊,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他已经能上战场杀敌,凭着真正的功绩爬上来,不像你们,一个个都是我带着进去的。”
提到上战场的事,李俊良便如同泄了气的气球,“那贱人,我已写了休书,今后也不会再娶·”李俊良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菻善以前是嫡长子,现在还是,以后也是。”
李俊良和父亲谈过之后,仍不死心,便去寻儿子·李俊良心中对长子有愧,自然就会用强硬的语气与儿子说话,倒也是开门见山,问他对指婚的事有什么想法,若是不同意,他便用功去换皇上个的承诺。
李菻善听到父亲的话,挺惊讶的,随即摇了摇头,“父亲不必为儿子如此,儿子不觉得委屈·两家被指婚的事,满朝文武皆知,若提退婚,文官不提,单是武官便会看不起李家。
且,儿子觉王家之子,是个聪明的人,以后定能成李家助力·”·李菻善越是这么讲,李俊良越是觉得愧疚,“只要你不愿,为父就算是被贬为守门之兵,也要为你一搏。”
“万万不可·”李菻善相信父亲是真心想为他做什么,“儿子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李菻善略有些别扭的把自己偷偷跑去见过一次幼小的王修晋的事讲了,又讲了讲在宫里听到的一些关于王修晋的事,“儿子对王修晋越发好奇,越发想要见见他,越发觉得他当是儿子的。”
李俊良沉默了,这还没见面呢,就把他儿子的心思拐去了,若是以后见面还昨了·不过,既然儿子乐意,李俊良也不能再说什么,但仍是派人去了一趟南边,看看那孩子是不是真如父亲和儿子说的那般。
待南边的人回来之后,李俊良没再提指婚的事,在准备给王家送年礼的时候,李俊良还贡献了不少东西,京城一处别院,还有一间铺子·李老将军对长子突然大手笔有些不解,招来儿子问明,李俊良叹了口气,“父亲,之前儿子是想着菻善会不愿意,现在既然知菻善是乐意的,自然就能小气,且王家的幼子着实是个能耐的人,儿子现在忧心的是,日后皇上会不会反悔。”
宫中的天子,当真是反悔了,若是李俊良当真去闹,天子指定立刻同意,搞不好还会当场就另指他人·天子拿着翰林们给王涣之起的封号,直接扔到了地上。
“闲人”,呵,这些个翰林是想拿这两字提醒他,王涣之已经被罢官,还是要提醒王涣之莫要再生意念天子的心情十分不美好,想到前几日皇儿到御书房时,对言官们的不屑,还有那番话,天子此时当真动了要去言官之职的念头,他花钱供着这帮人有何用,着实浪费钱财。
言官们若是知天子动过的念头,肯定会跳出来把翰林全都参个遍,他们想要做什么·可惜他们不知,等到再上朝时,听天子言将减他们的俸禄,一个个脸都绿了··天子被翰林气得不轻,直接下了旨,给王涣之扣了个“聪慧”之称号,并赏了一对如意,传其子年后进京领提字之匾。
圣旨一出,翰林们个个脸色不佳,心忧皇上之意,他们听皇上的口谕,第一个反应就是皇上想让王涣之安分些,第二个反应仍是如此,·圣旨是当朝宣读,随后送往南边。
李家送往南边的年礼也即将起程,李俊良请旨休息数日,他想随车去见见儿媳妇·李老将军压下蠢蠢欲动的大儿,“圣旨明白的讲让王涣之的孩子进京领匾,他大儿要进京赶考,自不能领旨,前来的定是幼子,到时时再见也不晚。”
此时真若去了,以王涣之的- xing -子,还不得把大儿关在门外,还是先见了那孩子后再说两家走动之事··圣旨比李家的年礼先到的王村,王家一众更换衣服去接旨,传宣的公公打量着王家,这位公公是皇帝身边的亲随,对王家之事算得上了解,虽知王家变化不小,眼见之后,仍在心中感慨,谁会想到当初身无分文返回老家,如今却经营出这么大的宅院。
待刘管家将人请到主屋,公公打量内里的装饰,心道难怪四皇子恳请万岁爷把王“聪慧”的幼子叫进京,这屋子的摆设处处透着股难说的雅致··王家人跪地接旨,王涣之听完圣旨之后,心中五味杂陈,后悔刚还乡时,生出反心,皇上还记得他,似乎还会用他。
重重的向圣旨磕头,高呼万岁,起身时,王涣之已满脸泪水,人倒是显得精神不少,整个透着一股自信过了头的感觉·王修晋站在长兄的身边,嘴角抖了抖,进京之事怕是推不掉了。
果然,送走了传旨的公公,王涣之便把两儿留下,“年后,你们兄弟两一同起程进京,修柏赶考,修晋去领匾·”王涣之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家中老宅闲置,为父想开书堂,为村中年幼之了授业,你们觉得如何”·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均无语。
沉默了许久,王修柏才开口,“父亲既想授业,当如何收束脩”·“这个……”王涣之一时冲动开的口,哪里想了那么周全,被大儿子一问,便不知如何回答。
“除束脩外,还有书墨纸砚,此四宝是学生准备,还是父亲供”·“自然是学生准备·”·“书呢是束脩中出,还是父亲供”·王涣之脑袋一热想出的事,被儿子问得心里直憋气,直接甩了袖子便要走。
“家里不差几个束脩,不过不能一点儿都不收,每人一年五百钱,日后物价若是上涨,再提升束脩之资·”王修晋倒是支持父亲做些什么,成果闲在家里可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给他寻些事做。
“物价何解”王涣之看向小儿,对小儿同意他开学堂,王涣之心中高兴··“就是物品的价格,米粮之物均提价,相应的束脩便要涨上一些,父亲也要担起养家之责。”
王修晋面色严肃,“父亲授业所需书,列出书名,让前来的学子自己准备,不准备也无妨,抄书便是,正好也把字练了·至于四宝,便像父亲所言,乃学生准备。”
种田文·“当是如此,当是如此·”王涣之对小儿的提意表示认同,至于养家之责,全当没听到·王修柏偷偷瞪了一眼弟弟,王修晋吐了吐舌头,便看着父亲乐滋滋的畅想学堂之事。
此时,村中的人已经炸开了锅,王老六家来了圣旨,刚刚王举业跑出来,有人听着是皇上给王老六封了什么封号,村民不知这个是多大的官,可仍是对王老六生出恐惧··第72章 ·圣旨到达的第二天, 不少人送来贺礼,有官员, 城中大户,乡绅文杰, 很怕失了此次机会, 不过没有一人送礼成功, 全都被拒之门外, 给出的理由是,得皇上隆恩,更要洁身自好,当自省其身。
王修晋听得嘴角直抖, 不忍直视父亲一脸正气,内心却已翻腾的样子··现今村民对王涣之一家全都没了他想, 先是王修柏过府试, 年后将要进京赶考,至少也是个举人。
而老六,大家都以为他没了什么能耐,才会缩在家里, 就算是有功名在身, 可仍让人瞧不上,哪想皇帝突然给他个封号, 虽不知有何用,但听着也够吓人·至于王修晋更不用说,小小年纪, 便已经握着他们收成,虽说他们多少因其年小而有着轻视,可仍不敢当面露出。
至于少见的王琇芸,村里的人现在都歇了想法,老六家他们是攀不上··最近来王村的马车特别的多,县里还特意把官道修整一番·李府管家带着人赶着车到达王村时,已经入了腊月。
村民又见有马车,不用管家开口,便指向远处的大宅院·李府管家看向十分显眼建筑,想到孙少爷的话,不由得对未来的孙夫人更加佩服··刘管家听着门守来报,京城李将军府送年礼,刘管家有些奇怪,收与不收,他不能定夺,便跑去问小少爷。
刘管家把来客的来意刚说明,恰好在王修晋院子里的王涣之立刻跳了起来,赶紧让他们离开··“父亲·”王修晋开了口,转头看向刘管家,“我与你同去,回礼的单子,长姐已经备好,等下你去取来,让他们一并带回去,也省得你跑一趟。”
不管李家为了什么,他现在还需错他家的势,便不能让李家的东西怎么来,再怎么带回去··王涣之因被小儿子驳了面子,气得不行,甩着袖子便离开了··“少爷,这……”家里虽不是老爷当家,可他到底是下人,怕是神仙打架,他却要遭殃。
“无事,不会怪罪你头上的·”王修晋摇头,父亲的- xing -子太古怪··带着刘管家在门守见到李府来的管家,还是去年的那位,王修晋客气的行礼,接过李府的礼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去年的东西,还物为主,今年便多别院和铺子,李家可够大手笔的。
想了想长姐的单子,王修晋决定再添上几袋米··“铺子和别院是我家大老爷送给修晋少爷的·”李府管家特别做了说明,又解释了一下大老爷便是李菻善的父亲。
王修晋先是一愣,后来便觉得别院和铺子的契文拿着略有些烫手·想还,对方绝对不会收,他留下,更不舒服了·王修晋纠结,古人送礼的学文,他知之甚少,早知就不接了。
王修晋趁刘管家拿回礼单回来,便趁机溜去母亲的院子,想问问母亲的想法·哪知一进去,便听父亲向母亲诉委屈,王修晋望了望天,叹了口气,才假装咳嗽,“母亲,儿子有事求教。”
“进来便是·”王夫人比起之前,精神好很多,天晴好的时候,让人搀着还能走上两步··王修晋迈步进屋,行礼之后,便把来意讲明。
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让儿子收下·“先收着,且看日后如何,若事有变,再退回去也没什么·若不变,那些早晚是你的·”王夫人对李家每年都要送年礼,提醒小儿子被指婚的事,心里特别不舒服。
·“我看李家就是没安好心·”王涣之在一旁冷哼一声,随即便得到夫人的冷眼,立刻闭上嘴··王修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既然母亲让收,就收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意,他离成年还有十几年,不急。
送走了李府管家,便迎来年礼的高峰,王琇芸早已经把给还给各家的年礼单子准备好,刘管家也开始了带着礼物送年礼的行程··忙过年礼,便到了年底,给王举业放了假,又让他转告村长,来年春后,父亲将在祖宅办学授业,且举业可去学堂学习。
听完小叔的话,王举业抱着王修晋不松手,他要继续跟着小叔··“你跟着我,似仆非仆,对你以后晋学没有好处·回去之后和堂爷爷仔细着说,若得闲还是可以到家里来玩。”
王修晋挺喜欢王举业的- xing -子,有这么一个玩伴跟在身边也不错,但他清楚,若真让王举业一直跟着他,于他,于王举业,于两家都不合适··王举业垂头丧气的离开,回到家后抱着母亲便哇哇大哭,把母亲哭得心都酸了,追问了几次也问出什么,只能把老爷子请来。
村长问明情况后,沉默了·村长虽没见过太大的世面,却明白王修晋此举的用意,若王举业日后想走科举之路,就万不能跟在他身边,即便不科举,跟在他身后,对举业也无好处。
现在村里已有些风言风语,孩子天天跟添丁身边,或许不清楚,但总归有听到的时候,那时举业将是什么心情··“是我思虑不周,你小叔不也说了,日后可随时去寻他玩,待春后学堂开了,去读书吧”村长摸了摸重孙的头劝慰着。
正月里,王修晋依旧很忙,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仆人开始弄第一季稻,两季稻也就说起来容易,仆人有不少下过地的,从未听过两季稻,听小少爷要弄,心感不安,试图阻止,哪想小少爷却一意孤行,他们也只能听命出力气,倒是两个脑子转得快的,觉得可行,且还认真的做了计划,两季稻主要的就是育苗期,若在第一季收成前便把稻苗准备好,等收成后,快速翻地,施肥再插秧,很有可能完成两季稻的种植。
王修晋给这两人重新分配了工作,然后又让刘管家年后进城一趟,再物色几位仆人回来,此次买人,王修晋不准备多管,让刘管家去办,若当真弄进来些臭鱼烂虾,就当是给长姐练手。
王修晋抓紧一切时间安排家中之事,还跑了几趟城中,和吴掌柜沟通订蟹苗的事,又把发放蟹苗和稻种的事交能于掌柜和刘管家,待一切都弄完,王修晋也准备踢上进京的旅途。
种田文·进京的路,并没有归乡时那么难走,只不过是越往北越冷,饶是兄弟两人都带了棉衣,仍觉得冷气入体,天天灌着姜茶,仍不觉得有热气,好在身体不差,一路入京也未染上风寒。
寻到落脚的客栈,王修晋先去杂货铺见米掌柜,打算拖他寻处安静的小院,让大哥能安心读书·米掌柜办事利落,第二天便引两人去了一处小院,说是小院,其实是两进式的宅子,且在京城繁华之地,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
从客栈搬进小院后,王修晋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进京领匾,他要去哪领·王修柏听完弟弟的疑问,也愣住了,“这事归哪管”如今他们哪有什么地位可言,进京如同两眼一摸黑,若不是弟弟和杂货铺有交情,他们想要寻个住处,哪有那么容易。
“要不,看看能不能和赵四公子见一面,托他打听”王修晋点头,也只能如此·两人均未想去将军府寻李家帮忙··还不等王修晋去寻米掌柜,托他问赵四的住处,赵四带着身随寻上门。
“少爷,门外有位自称赵四的人,来访·”一路随两人进京的四位仆人已然分工明确,两人照顾起居,两人轮留守门··“快快请进来·”王修晋整了整衣服,“着人泡茶,再去买些点心回来。”
因刚搬进来,院中什么都缺·招待客人便会招待不周·待见到赵四,王修晋立刻先告罪,直言招待不周··“哈哈,就知会这样,我从家里带来不少玩意,此处住得还好,若不习惯再换便是,为兄别的不敢说,宅院还是有几处的。”
赵四坐下后乐了,然后指了指随他一同过来的半大孩子也坐下··王修晋没见赵四介绍,也不好开口,只是奇怪这人怎么一进来便盯着他看,随即想着大约是赵四的亲戚,过来便是为瞧瞧他是什么样的人。
“原本以为待你们进京时,新修的宅院能够建好,不想至今也只是挖了几个坑·”赵四对工程的缓慢有些失望·“弟弟即已进京,定要多留几日,帮为兄参谋一番。”
王修晋忙应下,随即又开口将要求之事道出·赵四听完便乐了,“来来来,进来许久,忘记为弟弟引荐,这位乃李老将军之长孙,李菻善·去年边关之战,他便出征,立下大功,现已在军中挂职。
弟弟所求之事,菻善便可相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直在一旁做布景的王修柏猛的起身,看向赵四身边之人,随即将弟弟拉到身旁,然后又转看向赵四,他不信赵四在京城会不曾听闻那荒唐指婚之事,现下将人带来,是何意·第73章 ·屋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赵四没想到王家兄弟俩的反应这么大,想想也是, 王李两家的关系不怎么样,甚至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子, 被祖父这么一指婚, 便把两家栓到一起, 丙家自当是不乐意, 却又不敢反抗,而他父皇又一副要坚持指婚是有效的姿态,两家不得不认下,只不过心中怕是恨及了对方。
上辈子打毕业后, 从职场混进商场,又从商场混到末世, 王修晋对联姻的接受能力要比旁人强很多, 心中纵有千万个吉祥物奔腾而过,王修晋也能认下,联姻对象是男人。
依现如今自家的情况,能攀上将军府, 是他们占了大便宜·拍开大哥的手, 王修晋整了整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淡定, 然后走上前,“我是王修晋,如果先帝的旨意算数, 我们算是定了亲,第一次见面,未备礼,下次再给你补上。”
赵四挑了挑眉,王修晋这话说得漂亮,“如果算数”他认了,谁知道以后,现在的皇上会不会同意此事,有没有变动·赵四想想父皇以前还打算让李菻善来个御前失仪,直接把婚事掀过,哪想李菻善除了没啥表情之外,没出任何差错,去一趟战场冲在最前面仍能归来,着实是福大命大。
“李菻善·”比起王修晋话多,李菻善只有三个字,倒不是他不想多说,而是紧张得不知说什么,手心中冒着汗,打进来他就一直盯着王修晋,比起几年前的小人儿,长大长高了不少,不过看起来太瘦了,应该多补补。
想起从父亲那里得知,王家离京再到王村之前的那段日子,过得十分清贫,说清贫都有几分的吹嘘在,可见日子多么不好过·回到王村后,日子才算过起来,其功劳均在王修晋,小小年纪就要背负一家人的生计,李菻善很是心疼。
以前在府里,虽不受父母喜爱,但祖父待他极好,吃穿更没愁过,比起王修晋,他要好很多··“这是我的月俸·”李菻善从怀里把几个月的月俸拿出,虽比不上家中其他长辈的多,但也是他用血汗换来的,“第一月的月俸给祖父,父亲和叔叔们买了礼物,其他的全在这里,我每个月月俸……”·“停。”
从李菻善拿出月俸开始,王修晋就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李菻善还真不把他当外人,两人又没那啥,怎么就敢把月俸拿出来,再听李菻善细数钱的出去,又要报上月俸几何,王修晋连忙叫停。
一旁的王修柏偷偷别过头,李老将军的孙子够实诚的·赵四只想捂脸,想要装不认识这小子,太直接了点,第一次见面,还没咋地,就把钱给出去·李菻善没管两人想什么,望着王修晋,他有哪里做错了,惹对方不高兴了与李菻善对视,他怎么有种看到以前朋友家养的金毛的错觉,一定是他太累了,一直赶路,进京之后也没能好好休息,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钱,你自己收好,我有钱·”王修晋别开眼,听到李菻善上了战场,王修晋倒没有多想太多,只以为因出身行武之家,便要早早抗起家中责任,王修晋甚至将上辈子听说的《杨家将》联想到李菻善身上,再想想后世的军嫂,呸呸呸,他又不是女的,什么军嫂。
李菻善有些失落,非常缓慢的把钱收起来,一边收一边想为什么王修晋不想要他的钱··王修柏抬头望,强压下想笑的冲动·赵四别过头,李菻善平时的聪明劲呢王修晋略有些艰难的看着李菻善把钱收好,心里却有种自己伤害了对方的错觉,再一次,王修晋觉得他应该好好睡一觉。
“领匾之事,还请李公子多多相助·”·李菻善收好钱,听到王修晋的请求立刻点头应下,不过他觉得王修晋唤他公子有些外道,便开口,“唤我菻善哥便可。”
种田文·王修晋克制想要抖动的嘴角,这人一本正经的说出的话,硬生生的戳中他的雷点,感觉一道接着一道的雷劈下·拒绝了赵四提出接风之宴的要请,送走客人之后,王修晋便将自己关在屋里,他需要睡觉,把今天发生过事的忘掉。
出了小院,赵四便让李菻善先去办王修晋的事,待李菻善走远之后,赵四骑在马上放声大笑,笑得差点滑下马·院子里的王修柏回到房中后,虽未如同赵四那般,却也捂着嘴,抖着肩,笑不停,李老将军知道他的长孙这样吗·一心想着帮王修晋,李菻善行走步伐都比平时快上许多,进了门便直奔祖父的院子。
一身轻快的样子,让见着的人都在猜孙少爷的心情是不是不错·见到祖父,李菻善便把见到王修晋的事讲了,又问起王修晋想要取匾应该在哪里取··“明儿散朝后,祖父帮你问问。”
李老将军昨儿便听孙儿讲王家的兄弟已经进京,不想今儿孙儿便见到人,“王修晋如何”·李菻善想了想才开口,“他不收孙儿的月俸。”
“啥”李老将军一时没反应,待听完孙儿讲话后,李老将军半晌说不出话,“乖孙啊就算你再满意,也不能现在就把月俸送出去,你们俩还没正式过庚贴,没订下婚约,虽有旨意在,可这些应该有的过程也不能缺。”
李老将军思考是不是哪里没做到,又想了想,觉得这些事应该都是做娘教,想及孙儿的娘,李老将军心情变得十分不好··回宫的赵四跑去寻父皇,有好笑的事自当与父皇分享,皇上听完儿子讲述今天之事,却不觉得李菻善做得错,相反他觉得李菻善做得聪明。
“将军府里并不平静,他那母亲还在祠堂关着,从小又在老将军身边养着·”皇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赵四自动脑补许多深宅之事,心中对李菻善大为同情,皇上瞧了一眼皇儿脸上的表情,心中叹气,他都能猜到儿子绝对是顺着他的话语想了不少李菻善受天大委屈的可情。
“朕以前在市井间行走时,听闻,两方相看,若看对了眼,男方便会送女方一样东西·”·赵四愣了一下,“父皇是说,李菻善是认定了王修晋”·天子点了点头,“皇儿可有相中之人,父皇为你指婚。”
“儿子想先立业,再言成婚之事·”赵四摇头,他现在要做的事太多,哪有心思成婚,“不如父皇多给儿子划几块地,让儿子早些立业·”·“为父之家业,均靠自己。”
天子挥了挥手让儿子退下,赵四想哭,爹不给地,他啥时能赚够给爹盖园子的钱··默默的退出御书房,赵四还不等回院,便见皇后身后的太监拦路·“四皇子,皇后娘娘有请。”
赵四不解皇后为何见他,却不得不走一遭,心提得高高的,细想平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当问礼时,从未断过,应该没被抓到小辫子·赵四小心翼翼的往皇后的宫院走去,那厢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跑了进去,在大太监耳边嘀咕了几句,大太监知皇上对此子重视,便打发小太监出去,又小心的上前,“皇上,皇后娘娘在外候了许久,拦了四皇子过去。”
天子心情正好,听到亲随的话后,眼睛立刻眯起,“皇后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皇宫外,将军府的管家跑了一趟王家兄弟住的小院,送请贴,老爷子邀请两人到将军府赴宴,此宴专为两人接风。
兄弟两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赴宴·不管日后如何,眼下却要摆出两家相处不错的姿态··李家摆宴迎王家兄弟,此事很快便传得满城官家皆知,有人看热闹,有人此等着日后看笑话,还有的出言嘲讽,甚至还有一些言官已经准备好笔墨,写个折子递上去。
不管旁人如何,兄弟俩翻找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赴宴,第一次去拜会,总不能空手而去·换好衣服,去杂货铺寻了几样物件,王修晋心道好在出门时带了不少钱,不然去扑宴怕是会丢人。
李家并没有请外人,甚至连内宅的人,除了李菻善之外的小辈均不在列席之内·王家兄弟俩进门后,拜见过长辈,未见女- xing -心中略有些不解,很快便抛开·两家关系并不友好,但不得不走动,能聊的话题便很少,问好过后,李老将军便命人摆宴。
饭吃的略有些尴尬,吃到最后,王修晋略感胃疼·李老将军在饭后承诺明日便会帮其问匾之事,兄弟两人起身道谢,李老将军笑言,“我与你们父亲- xing -子不同,是直- xing -子,日后即为一家人,能帮之事,自不会看着不管。
修柏在京,若有什么难事,只管到府里来,在外住得不习惯,府中还有几处安静的空院·”·老将军对父亲应是十分不待见·“清毅谢将军细心,只是清毅现居小院十分喜欢,不舍搬出,还望将军莫怪罪。”
·“修晋与菻善有亲,你又是修晋的长兄,唤一声祖父不为过,叫将军外道·”·兄弟二人微低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中所想出奇相同,李家,着实是自来熟。
第74章 ·打李府回到小院, 兄弟俩觉得李家似乎不像父亲说的那样,个个只知喊大喊杀, 凶神恶煞,不知礼数, 相反, 两人觉得李家人的- xing -格直爽, 很好相处。
父亲与李老将军不合, 大概是因为阵营不同一为文一为武,一人站队,一人只效忠国家兄弟两人没多去研究,父亲已经回到家乡, 有些事不必多想。
有了落脚的地方,王修柏便潜下心读书·王修晋则一大早便被赵四拉去正在建的小区, 赵四给小区起了个非常雅致且直白的名字……书香门第·王修晋听完名字, 不知是要夸还是当沉默装没听到。
赵四起的名字,与上辈子听到的什么香榭里,维纳斯等等小区名要强多了··小区四周立上围栏,围栏非常的高, 进去后, 便发现里面处处有坑,王修晋十分不解, “这是做何”·“我想着先把地基全挖了,然后用铁铸管,所有房子的地龙统一供送。”
赵四为王修晋讲了自己的打算··王修晋惊讶的看向赵四, 这人莫非也是穿来的若不是,只能说古人的才智一点儿都不比后人差·“赵四哥是怎么想到的”当初家中建房时,他也有考虑过,但行起来非常的难,于是每院各备地龙用的火炕,后半夜由仆人起身去添柴。
种田文·“被逼的啊若像你家每家要单独在房外再弄具火坑房,占地便大了不少,别小看那么点点大的地方,若每家把此除去,就缩小了占地,省下来的,够我再盖两栋房子了。
一处用来入冬后专引地龙用,一处还能卖出去,添些钱财·而地龙也不能白烧吧每家不得给些柴钱·”赵四是被父亲逼的,不得不开动脑筋无时无刻想着赚钱。
王修晋向赵四竖起大拇指,赵四挑了挑眉,“何意”·“你能耐,有才智,厉害,让人佩服,牛·”王修晋不停吐着夸奖的话,赵四大乐,也学着王修晋竖大拇指。
房子都是正南朝北的,前后的间距设计的非常理想,楼高为三层·“后面的房子与前面的不同,不是独门独户,我想着不是所有人都有钱买三层的房子,便准备打造小房子,每层为一户,有的每层好几户。”
王修晋再次看向赵四,他当真不是穿来的·“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不要太崇拜我·”赵四站下脚步,“我也是没办法,父亲给的钱不多,赚的钱要给父亲四成,我还要出建园子所有的费用。”
赵四心情不是很美好,昨天被皇后叫去,没得到什么好话,还让他离李家远着点,不就是怕以后李家站到他身后,怕她儿子没机会,还说什么让他去哪里带着皇弟,有事也能有个帮衬,想借他做踏板,真当他是傻子吗·“你父亲大概是想让你历练一番。”
王修晋只能以此安慰赵四,不过,赵四的父亲着实够狠,就算房地产业是暴利,但也不可能只用一个小区就能赚出一家皇家园林·不过,王修晋发现赵四非常适合搞房地产,很多东西都不是他教的,赵四却能想到,可见天赋不错。
赵四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历练也许吧更多的便是以后即便没了身份,也不至于活不下去,皇位的争夺,从来都不是兄友弟恭的。
赵四带着王修晋在小区中转了一圈,然后便问可有改进的地方,王修晋便把上辈子“物业”这个行当搬了出来··“人们搬进来之后,小区里的灰尘需要有人打扫,花草树木需要有修剪,伺弄,这些都需要人,包括房子出了什么问题,也要有人管,这就需要有人来为其劳作,这些人的工钱,不能由你出,而是要由住进来的人出,便有收取治理钱,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便是这个道理。”
王修晋提点了两句,赵四立刻明白··“烧地龙的房子也盖三层,一层烧专负责烧地龙,二层可以给那些过来劳作的人,用来歇脚,三层可用来给管事的用。”
赵四立刻决定借用王修晋的法子,“此法甚好,待为兄赚了钱,定不会忘记分弟弟一成·”·“只是小小的建议,哪需这般客气·”王修晋拒绝赵四的分成,“若四哥实在想要送,便给弟弟留一处房子,以本钱相卖便可。”
“原本就想给弟弟留一套,哪能要弟弟的钱·”赵四不乐意了,觉得王修晋跟他提钱外道··“若是四哥不需钱,弟弟占几处房子也不会多言,但四哥眼下正需钱,弟弟若是占了便宜,心难安,若四哥不收钱,那么弟弟便不要此房。
日后有好的法子,也不会说与四哥听·”现在他不差钱,且赵四绝对是个可交之人,那么再为套房子占便宜,便就对不起“兄弟”二字··“待日后为兄赚周转开,再盖大气的房子,定要送弟弟一套。”
赵四心中感动,他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兄弟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感受,眼下却在外人的身上体会到,不管王修晋是冲着什么,现在,他会把对方当成兄弟··出了小区,王修晋又提点,可以在进出的几个门设上门守,这些门守最好是有些身手的,让住在里面的人更安心。
赵四立刻记在心中,觉得让王修晋跑一趟是正确的··中午赵四原本想带着王修晋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尝尝鲜,被王修晋拒绝了,“随便寻个摊吃碗面便可,哪需铺张,有去酒楼吃一盘菜的钱,便够你买多少东西,现在用钱时,就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能铺张浪费。
省着点吧”王修晋看着不远处有个面摊,便带着赵四过去··赵四也就在梧县时,吃过一次王修晋摆摊上的包子,平时哪里会到这样的地方吃,看着桌上,便不由得皱起眉。
“觉得不干净人言三六九等,其实就是命好与不好之分,命好,天生贵气,命不好,便出身贫苦,可谁知天生贵气有几年,出身贫苦者不翻身。”
王修晋说完便自嘲的笑了笑,他便是天生贵气,还不是家道中落··赵四愣了一下,随即便不在乎干不干净,只要送上来的面是干净的,桌上有垢又如何·待面送上,赵四生出食欲,满满的一大碗面,上面盖着肉块卤,散发的香气,很是引人想尝上两口。
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咬上一大口,“好吃”·“手艺好的人不见得都在大酒楼中,谁知会不会身藏闹市·”王修晋随即开口,别说,这面着实不错。
两人很快便吃了个肚圆,付钱的时候,赵四瞪大眼睛,他吃了两大碗,算上王修晋的一碗,才要二十钱,这,这也太便宜了,还能赚到钱吗“大伯,每天你的面能全卖出去吗”面挺对赵四的胃口,赵四想着若是对方卖不完,便让他专门给干活的做面,也算是给对方寻个生计。
·“哈哈,自然能全卖出去,若不能卖出,便早就换做其他了·”卖面的中年男人乐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面能不能卖了··赵四被笑得别扭,想想便觉得自己开口有些轻狂了,也不想想这面摊,没断过客人,哪能卖不出去。
他是不清楚别人家的面味道如何,给的量如何,但做生意若没有自己的独道之处,怕是难以生存··离开面摊,赵四先送王修晋回去,然后又去寻米掌柜,关于王修晋提意的事,他需要找个能管事的人帮他筹划。
王修晋回到小宅子,便听仆人讲,晌午前,将军府派人过来递了个口信,明儿一早跟着上朝领匾··上朝……,皇上没事吧脑子没被什么东西砸了吧领个匾至于还用去朝堂上吗随便让哪个部门管着,待他到京,直接过去取了不就好。
天子对王修晋满好奇的,他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想出那么多个古灵精怪的东西,有那么多想法折腾·李老将军提起哪里领匾一事时,天子立刻决定,让王修晋在朝上领匾。
天子说这话时还没看送上来的折子,待李老将军退出去,天子打开折子,便气打不一处来,这些个言官着实没长记- xing -,减月俸也没让他们闭上嘴··种田文·李老将军更不知言官们想要把将军府斗倒,这会儿正站在祠堂外,被休了的大儿媳,今儿早上开始,这位便闹着要撞柱子寻死。
当时李老将军不在府中,李俊良尚在家中休息,听下人来报,便直言,若真心寻死,哪里需闹,直接撞上去了事··话传到祠堂,便让被休的前李大夫人傻了眼,随后也不知怎么想的,还真冲上去撞了柱了,好在传话的仆人反应快,扯住了袖子,只不过仍是慢了一些,前李大夫人还是撞到了柱子上。
仆人吓得不行,虽说已经被休,可肚子里的那个却是李家的孩子,真若是出什么意外,他,也不用跟着活了·吓了一身冷汗的仆人,忙叫人看好大夫人,他则跑去请大夫。
大夫进门之时,正好李老将军从宫中回来,听完前因后,脸色及其难看,一同到了祠堂,他倒要好好问问大儿媳,李家哪里对不起她·第75章 ·下了堂的李俊良的夫人, 之所以闹着要自杀,是因为早晨老三家的特意到祠堂外转了一圈, 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一些事讲给里面的人听,祠堂里的夫人脸色发白, 她以为那个没有表情的儿子不可能活着从战场回来, 却不想他回来, 回来也就回来, 左右也不能入丈夫的眼,哪知丈夫突然转了- xing -,对那小子非常好不说,那小子还有了军职, 虽是按着她的心意走,可是她被休, 如何能帮衬肚里的孩子在李家站稳。
夫人对大儿子不好, 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却是实打实的疼,打进了祠堂,没有胡乱折腾, 送来饭菜, 全都会吃光,即便是跪着, 也会寻法子,不让自己着了凉气,而李家把人关在祠堂, 也考虑到了对方肚子里还有一个,虽说不在乎少个孩子,但也做不出造孽的事。
夫人一心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完全忘记了,那个没表情的儿子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去的,恨那个恨得牙痒,在祠堂里还咒着大儿怎么就没死在外面,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恨。
想到老大的种种,又想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怕是什么都没有,夫人不淡定了,安分了数月后,便开始折腾了起来,挺着大肚子要死要活,她,必须先出了祠堂,然后仗着母亲的身份逼老大分家,让老大随她离开李家,老大若是不同意,她便让那些个文官参他,看他依还是不依。
夫人却没有想到,她在祠堂寻死觅活,没有一人管,甚至她的丈夫还言,若想死直接撞柱,到地下,李家的列祖列宗谁会放过她·夫人望向牌位,心里发虚,可又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立刻没了顾及,可她没顾及,但是却没有人理她,她又没想真撞,摊坐在地上,便大哭起来,只是,仍无人理。
听到有人赶来,门被推开,夫人一抬头便见到祠堂外站着的是老爷子,瞬间便没了力气·她不怕相公,却对老爷子发怵··“想死别脏了李家的祠堂,来人把她送到西面院子里,除了送饭之外,不得有人进出。”
老爷子冷冷的看着下了堂的大儿媳妇,“到了那里,你想死便死,没有人拦着,也不用哭给别人看,待你出了月子,老夫便让你娘家的人来接你,你起什么小心思,都给老夫收起来,若不是看在你肚子有子,岂容你在此撒野”·“我要我儿子随我离开。”
夫人咬了咬牙,把心中所想吐出··“可以,老夫现在便着人送你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娘家,至于菻善,老夫说过,若你再敢打他的主意,但直接将你送至军中充军。
你,该记得吧”老爷子没去看跪在地上的人,打刚刚她开了口,老爷子便猜到了她所想,强压下恨不得立刻弄死她的念头··夫人打了个冷颤,她,怎能忘记,大儿一直被老爷子养在身边,对大儿极宠,她怎么就敢开了口。
若她敢开口要大儿随她离开,老爷子怕是会不等她出月子就得送去军中·女子充军,下场只有一个·惨然的摊坐,夫人回想起她进李家后的种种,脸上被泪水占满,不知是悔恨的,还是其他。
老大的下堂妻算是如了愿的搬出了祠堂,也只是换个地方被关而已,再想闹腾,也不会有人理,更不会有人帮她传个什么消息,府中的下人虽是看人眼色讨生活,可也都不是傻子,很多人背后都言大夫人脑子不好,不疼自己亲儿子,反倒还结成仇,也不想想以后要靠谁。
老三回府的时候,便被老爷子叫了去,刚问了安,还没等站直,便迎了老爷子一顿揍·老三被打得蒙圈,却不敢反抗,等父亲消了气,老三才开口问明,“父亲,家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什么事,回去问问你媳妇,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
家中刚安稳没几天,她便觉得闷是不是”老爷子气得狠,当初他是怎么给儿子挑的媳妇,怎么一个个全都是不安分的主··老三被打得心酸,当初他想休妻,是父亲不让,说什么李家已经连休两妻,若他再休妻,就算是知妻不闲,也会有文官借题发挥,现在不安分的主惹事,他还要受罚,回了院子,扯着媳妇的头发,老三脸上的表情要多恐怖就有多吓人,老三媳妇心虚,想到之前相公提醒过她,安分的在院子里,不得准不许出院子的话,立刻哭着嚎着直念错了,别看老三少上战场,多以为他不是主将的料,他的功夫不比大哥二哥差,只不过家里大哥二哥已为将,他不能再出风头引起皇帝心疑,他知分寸,哪想媳妇是个不知分寸的,以为没了大嫂二嫂,她便能掌管内宅,也不想想她之前办的蠢事,当武夫无脑·李菻善打宫里回来,得知母亲今日惹事,想了想,便去了母亲被关的小院。
站在院外,李菻善没有进去,望着门许久后开了口,“母亲,为何深恨儿请为儿解惑·”李菻善不知院子里母亲有没有听到,现在他也没了想要知道答案的想法,尤其是从战场归来,对母亲,他已经不再奢望,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院子里的夫人,被儿子问得面容扭曲,为什么不恨,若不是他,丈夫怎会不喜,一房又一房往院中添,若不是他,她怎会不能怀孕,若不是,她怎会不得公公喜,身为李府长子之正妻,却连内府之事都不能插手,若不是他,她怎能落得如今,当初就应该掐死他,没了他,她仍是将军府的夫人,也许还会管着内府之事,风光无限。
李菻善站了一会儿便离开,没有奢望,便不会有失望,对母亲的所做所为,便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吧·或许因为一天的折腾,情绪不稳,深夜,下堂的夫人突然有了生产的迹象,一直到天渐亮,孩子才平安出世,是个女孩。
老爷子听闻是个女孩,挺高兴,家中都是男孩,如今得一孙女,自然开怀·李俊良和李菻善都挺高兴的,李俊良原本便想若是男孩,他若对其好,怕大儿子会多想,如今是女孩,就不会想那么多,宠着惯着大儿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李菻善高兴就比较纯粹,有了一奶同胞,不管母亲待他如何,妹妹是无辜的··种田文·得女孩,唯一失望的,便熬了一夜生产的夫人,她为肚子里的孩子谋算诸多,可,却是女孩,怎么会是女孩,明明为她诊脉的大夫十分肯定的说是位公子,怎么生下来却是女孩,带着不甘昏睡过去。
天还未亮,王修晋便起床,今日要到朝堂上领匾,想到面圣,心里便激动万分·上辈子故宫去过几次,后来末世了什么古建筑都被破坏,故宫自然随着消失,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有机会上朝堂,还能见到活的皇帝,感觉很是奇妙。
换好衣服,仆人送来些吃的,然后小声的开口,“小少爷,李家送来红皮鸡蛋,说是刚刚府中喜得一女·”·“可问清是哪个生女”上次去李家,王修晋没见到女客,小孩子也只有李菻善,倒是听说李家没有女孩,如今有了女娃,李家肯是欢喜。
“是大老爷休了的媳妇产女·”仆人问得清楚,这关系到小少爷回礼送什么样的东西··休了的媳妇王修晋倒吸了口气,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在有孕的时候休妻。
王修晋有些后悔没打听清楚李家后院的情况,且他对送礼一事十分抓瞎·在王村,若有人家生子,送些鸡啊,肉啊,或是些鸡蛋就可,哪里用得着费脑筋·“待商铺开门,你跑一趟杂货铺,问那掌柜正妻生女当送什么礼,掌柜的推了什么,你挑着一样买下就成,钱去大少爷那领。”
“是·”仆人忙应下,心里想着一定要把此事办好··王修晋吃了些东西垫了垫肚子,便往皇宫赶·一路上还担心能不能进去宫门,到宫门时,便见到上次去王村传旨的公公,王修晋忙过去行礼,公公身子侧了侧,只受了半礼,“咱家是万岁爷派来迎小公子,王公子请随咱家来。”
“有劳了·”王修晋觉得直呼对方公公不好,可又不能称对方为大人,叫叔什么的更不行,只能含糊的略过··公公带着王修晋走到朝堂候着的地方,快速的给王修晋指点了些规矩,然后便等着皇帝的招见。
进了皇宫门后,王修晋便一直很紧张,这与上辈子逛故宫的感觉不同,等下面圣,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身首异处,他还没活够·等待永远是最熬人的,也不知等了多久,便听外面有人传唱,“宣王修晋觐见。”
王修晋忙理了理衣服,脑中快速把刚刚公公教过的规矩过了一遍,然后看向一直陪他等的公公·公公开口又嘱咐了几句,便引着王修晋往大殿走去··第76章 ·提起金銮殿, 人们的第一个反应大概是故宫中的大雄宝殿,在后世人眼中只是景观, 而在古统治阶级的眼中,那里象征着无上的权利。
品级低的官员, 挤破头想要进入朝堂, 能进入朝堂的, 便想着离皇帝更近一步, 若能权倾朝野最好·未成年的皇子,想着何时能够与朝旁听,能够站在朝堂之中的皇子,眼里便只有那高高在中的大位。
王修晋还不够从正面的台阶走进大殿, 从旁而上,望着那块在几百年, 甚至是几千年后, 会被观光者随意踩踏的阶梯,王修晋心中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这里活了许久,他已分不清,上辈子的记忆是真的存在过, 还只是他梦回中的黄粱。
立于门边, 迈开脚步,踏进威严大殿之中,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按照规矩,他是不能走得太靠前,心中默默的数着步数, 然后恭敬的跪于地上,高呼万岁··“平身。”
天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孩,才惊觉,王涣之的小儿,当真不满九岁·在此之前,天子虽时常想着王涣之的小儿子是个小孩,可从没有这般的,直观的感受·从皇儿口中听说的关于王修晋的种种,让他总是忽略了年龄。
他现在确信皇兄没有骗他,父皇看重王涣之并非因其有才··大梁朝立朝始,国师做了精准的推算,很多预言已经应验,像是父皇即便是立了太子,太子也不会握有王权。
单这一点,天子便信了,之后皇兄提到的关于王宰相的预言,也得到了应验,乡野出身,顽固迂腐,虽有实才,却无大用,然,其子,天异星,重用其者,帝星当照··之前,天子听过皇兄讲这些,只觉得好笑,虽知王修晋有几分能耐,却不觉得有助帝星之才。
然,此刻,天子却有一种对方大才大用之人·殿下之人还不足九岁,就能摆摊,制冰,种新米,养螃蟹,开铺,带着乡亲一起种新米养蟹发家,如今开创新的制砖方式,新的建房方式,取代了之前的木制,土制,甚至比昂贵的砖式,还要安全的房子。
虽然王修晋赚的那些钱中有他的皇儿傻傻贡献的银两,但不得不说,王修晋得到的一切,凭的是自己··“上前几步·”天子缓缓的开口,王修晋最早入了眼,不是包子,也不是制冰,更不是新米,而是制造了新的农具,不得不说,王修晋比他父亲招人待见,有才大用,当得上。
王修晋躬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哪敢抬头望向大殿上,心道天子想干什么,直接把匾给了不就行了··“抬头让朕瞧瞧·”天子再一次开了口。
王修晋心觉奇怪,但仍是抬了头,借此机会想要看看皇上长什么样,是不是跟上辈子书本里的图片一样,都很丑·头抬了起来,以为能看清殿上之人,奈何天子头顶着个“门帘”将面孔全都遮住,王修晋心觉遗憾,恐怕他以后再没机会得见天子。
·天子瞧着王修晋,然后开了口,“老将军占了便宜,瞧瞧,模样多周正·”·王修晋嘴角没忍住的抖了抖,皇上,你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合适吗·“是臣的孙儿讨了便宜,孩子进京时便到家中拜见,两人相处很是不错。”
李老将军今儿高兴,早晨得了孙女,这会儿又得皇上的准话,他对王修晋很是满意,比起家中那些个闹腾不安分的儿媳妇,王修晋比之强出百套·虽说是个男娃,但他不差孙子,以后瞧着哪个好样的,过继几个给两孩子养,不成问题。
天子的心情泛酸,心想着父皇既然知道相师推算之事,怎么不把人留在自家中,偏指给了李将军家,是别有用意还是皇兄未全告之天子沉下心,几年前相师阁中的大火,当真是意外天子眯起眼睛,若不是意外,父皇对皇兄真是宠爱,以为不管谁做上皇位,只要皇兄把相师推算之事,提上一提,便能保命·王修晋不知皇上在想什么,躬着身子不敢乱动,打进殿他就说了一句话,然后便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这样还被皇上打趣,听着意思,婚事怕是没了更改的机会,若他此时跪地求放过,皇上会不会命人将他叉出去王修晋胡思乱想,皇上开了口,命人将匾抬出,并言匾中字乃亲笔提写。
王修晋忙跪地谢恩,心里还暗暗的来了一句,说两句了··种田文·匾上字迹龙飞凤舞,朝臣纷纷赞叹皇上笔墨,王修晋却在考虑运回家之后匾要挂在哪里来之前他以为皇上赐的是门匾,直接挂在院门之上便可,哪想皇上赐的是亲笔签名不说,还比正常门上之匾大不少,显然不能再挂在院门,要不就挂父亲的书房中父亲应该会很高兴吧·得了皇上赏赐的匾,王修晋面圣之事便可以告一段落,跪在地上想完匾应置于何处后,又想皇上怎么还不让他退下·没用王修晋急,李老将军便开了口,既是一家人,哪里站在一旁不理,且让王修晋一直跪着,他也不忍。
皇上点了点头,应允王修晋退下,心中却十分的矛盾·人都是自私的,皇上虽自认为是龙子,到底是长着人身,直然想把好的往自家揽·待王修晋退出大殿后,皇上开了口,“朕记得老将军曾在朝上,想让朕解除令孙与王涣之之子的婚约。”
若李老将军顺着坡再提起解除婚约之事,他绝对不会反对,立刻下旨解除··“臣那时未见其人,枉下定论,如今见着人,觉得其聪慧通透,是个好孩子。
与臣之孙很合得来,臣自不能当那捧打鸳鸯之人·”李老将军说得一本正经,心中却想皇上是不是要抢人·朝中大臣都不是傻子,心中奇怪,皇上的反应,倒没觉得皇上是相中了王修晋,而是在想,王涣之是不是要翻身想到一直悬而未定的宰相之位,大臣们心思转了又转,定不能让王涣之翻身。
远在王村的王涣之不知自己莫名的拉了仇恨,正忙着监督村民修整老宅·自打传出老六要在老宅办学堂,村里人不管关系如何,都自发过来将老宅修整一新,以求学堂办起来后,能让家中小孩子过来启蒙识字。
京城,王修晋带着匾回到落脚的宅子,和大哥说明匾是由皇上亲笔提写后,便去换衣服,之前没觉得,待脱下衣服才发现,后背处已经- shi -透·王修晋望着衣服,要不要把这身衣服供起来,待以后有了晚辈,便给他们讲,这衣服是他当初面圣时穿的,百年之后,也可以带其下葬,再留个墓志铭,言其衣服的来历,待后人挖坟掘墓寻到他时,说不定还有些考古的价值·想到此,王修晋狠拍了下额头,又拍了下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居然盼着自己的墓被挖,“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
反复念了几次,才安了心··“添丁,你说这匾是皇上亲提字”王修柏见弟弟出来,忙拉住弟弟,问个明白··“对啊皇上是这么说的。”
王修晋倒没觉得有什么,上辈子领导人经常给这个那个提字,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大哥,怎么又叫我小名·”·王修柏摇了摇手,他比弟弟想得到多,皇上亲提字,用意何在是想再用父亲王修柏觉得不可能,若想再用父亲,有很多种方法,但绝对不包括“送匾”。
难道说是因为李家皇上是怕李家功高震主,所以没取消玩笑式的婚约,又因要给李老将军几分薄面,才会给王家几分地位·王修晋不知大哥脑补了些什么,他算着哪天回王村,眼看春播在即,也不知仆人有没有提前插秧,提前育苗长势如何,蟹苗有没有发到村民手中,那些不能种蟹田的人家有没有去家中闹事。
一大堆的事,有些虽可交由管家和铺中管事处理,无需他亲力亲为,可仍是挂心,现在没有便利的通信方式,不能及时的得知进程如何,哪里放心得下··“大哥,我打算早些回家。”
王修晋将要离开的话说出口··王修柏没反对,现在家中由弟弟当家,自然要早些回去才是,不过,“走之前,你得先去趟李家·”王修柏已经基本认定匾之事,皇上意在李家。
且李家刚刚有新喜事,而两家又有着婚约,不能一声不响便走了··“这是自然,还要与赵四哥告辞,大哥在京中万事小心,若遇事,便去杂货铺寻米掌柜帮忙,若米掌柜无法解决,再去寻李家。”
“为兄在家中看书,会有何事·”被弟弟照顾,王修柏仍觉别扭,总觉得比他小十余岁的弟弟,更像长兄,明明年长的他,反而显得一无是处。
还没等王修晋去李家,李府的管家先上了门,而王修晋原本回家的打算,因李府管家的上门,而推辞··第77章 ·李府的管家带来的消息, 也不清是好,还是坏。
王修晋对李家之事并不了解, 回房换了一身素衣前往李家,早晨刚迎来新生命, 还不到晌午, 便送走亲人, 也不知这会儿朝会散没散, 李老将军能不能顶住喜悲二事·叹了口气,王修晋整了整衣服,最伤心的当属李菻善吧早上迎来妹妹,现下送走了母亲。
若王修晋对李府的事多几分了解, 便不会有此感叹··到了李府,早晨还一派欢喜的景色, 现下却是挂满了白布·李老将军还未下朝, 迎门的管家让仆人把王修晋引到孙少爷的院子,因死去的已是被休之人,李家准备的灵堂便设在李俊良的院子,更不会设在祠堂, 而是生前最后居住的小院。
夫人的娘家过来的是其兄弟, 倒没对李家有多怨言,他们也曾劝说过, 让其善待儿子,即便没什么表情,也是身上掉下的肉, 奈何她不听劝,行事更是越来越疯狂,甚至还做出逼迫未长成的外甥去战场送死,好在外甥活着回来,不然身为娘舅的他们,怕是永不能心安。
知李家休妻,他们没闹过,毕竟她做得不对,李家将其关在祠堂,他们也来看过,知其不悔改,他们也无能为力,便当没这个亲人·今早接到李家的红皮鸡蛋,知其生下一女,他们便知不好,匆匆赶来,便听闻人已去世的消息。
·王修晋进李菻善的院子,便觉得奇怪,他不清楚古代葬礼应该是什么样的模式,电视剧中的情节,只能做参考而已,若是按着电视剧里的来,指不定惹出什么笑话。
但,李菻善的行为让王修晋有些不解,即便此人再无表情,去世的人是他的母亲,李菻善的眼中该有悲伤,可他从李菻善眼中看到的绝对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此人无情从他头顶的信息来看,绝对不是那种人,他见到过的李家之辈,头顶上均有浩然正气,骁勇善战,金戈铁马,光明磊落等等的词汇,无一负面之词,李菻善的头上,甚至还有问心无愧的字样,那么,为何亲娘去世,李菻善却在院中的树下呆站·脑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心中有好奇,却未开口相问,虽说两人被指婚,但现在的关系也只能用见过的陌生人来形容,贸然问出口,只显得唐突。
站在李菻善的身边,抬头向上望,并未发现有何不同之处,刚刚李菻善在看什么·种田文·“树是我出生那天,祖父和父亲一同栽下的·”李菻善见王修晋打量着树,便开口解释。
“二叔家和三叔家的长子出生时,也都栽了树,祖父希望我们能够如树一般,撑起李家·”·“好想法·”王修晋对李老将军的做法称赞,不过,今天适合讲这件事吗·“母亲与我不亲,我是由祖父养大。”
李菻善不想向王修晋讲母亲待他如何,母亲已经故去,再言其过,又有何用··看着李菻善头顶着有话难言,王修晋自动脑补了很多深宅大院中的爱恨情仇,而李菻善很有可能是无辜的受害者,可也不对啊那是亲娘,又不是什么继母上位,没道理对亲儿子不好,虎毒还不食子,何况人乎。
王修晋对大家庭后院了解不深,虽说他父亲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不得不说,在这个有钱有权妻妾成群的时代,王涣之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候,不忘发妻,没往后院添过一人,实属异类。
对于父亲好的一面,王修晋向来敬佩··如果当初父亲的后宅人数众多,母亲能不能安稳的回到村中便是个问题,就算是能回到村里,之后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而他,若想出头,第一件事,大概就是分家。
有了对比,才会发现好的一面,王修晋决定回家之后,对父亲要更好一些··远在王村的王涣之打了个喷嚏,拿出帕子揉了揉鼻子,想着儿子有没有到京城,大儿可有落脚之地,小儿什么时候归来,两个儿子可去了以前的宰相府。
想到宰相府,王涣之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念了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小儿倒是有才,不考举,有些可惜了·”·在京城,将军府里出了事,不论与之交好,还是不是出于真心的人都要走个过场,不图名声,也要做个样子给“人”看。
李老将军下了朝便听过来报信的下人言大儿媳离世,作为公公,李老将军可以不用出面,但早晨而有喜事,几个时辰后人便去了,李家总要摆个姿态··对大儿媳妇再失望,李老将军也没有想过要了她的命,这会儿人故去,李老将军一时间还有些不信,明明早晨产子后,产婆说母子平安,怎么就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人没了。
老大媳妇死得算不得安祥,生了女儿之后,虽然睡了一会儿,但因心中有事,很快又醒了·她不愿相信生女儿的事实,想起前一天的事,甚至觉得是因为大儿子说的那番话扰乱她心情,才造成孩子提前出世,让儿子变成女儿。
越想越气,再加上身体疲惫,心中郁结成梗,一口气没提上来,便香消玉殒··李菻善大概不会想到,他母亲临终之前,还在怨恨于他·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虽是母亲所生,却是祖父养大,生育是恩,养育恩更大。
对母亲期待过,结果是从失落到失望,甚至是绝望·李菻善没有泪水,不愿去守灵,若不是管家一直在劝说,他甚至不想披麻戴孝··王修晋抬手拍了拍李菻善的肩膀,他不知要怎么劝人,上辈子见过太多的死亡,已经没有了怜悯之心,刚入末世时,身边的人在战斗中离去,即便是在逃命中,也会做个简短的告别,将其的骨灰埋至某处,到了后来,谁还会在意身边谁离去,便是听到,也只是会说句“哦”,仅此而已。
“我该去为她守灵吗”李菻善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但他却想知道王修晋的答案,如果他说该去,那么他就去··王修晋不清楚李菻善和他母亲有什么样的故事,他不能贸然的给李菻善任何的答案,能说的也只是这番话。
“故去的人是幸福的,他们表演给活人看的只是躯壳·而活人却是悲哀的,他们每一天都活在给别人看的认识中·”·李菻善低下头想了想,便想通王修晋的话,他不能恣意而为,他不只是自己的,还是李家的,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李家蒙羞。
“我去给母亲守灵,你,可陪我一起吗”·王修晋愣住了,不是真不知古时两人被指了婚算不算一家子,如果算,那么他去守灵是应该的,谁让他将来会和李菻善在一起。
王修晋此时十分想念母亲,若她在身边该有多好·王夫人不在,王修晋只能揉着鼻子,跟着李菻善去设有灵堂的院子,不算用不用陪着守灵,他都应该给李夫人上柱香。
灵堂的位置有些远,两人到达时,灵堂之中,夫人娘家的兄弟和李俊良已经守在灵堂旁,现在李俊良不会言休妻之事,不管生前如何,人现在已经没了,活着时还为他生下一男一女,过去的事,随着人的故去而抛开。
李老将军赶回府内,听管家讲王修晋陪着孙子去了灵堂,老将军叹了口气,“苦了那孩子·”孙儿心中定是很苦,在心中为孙子担忧,却没往灵堂走··过来吊唁的人,冲着李家的大门,来过便走。
王修晋心中叫苦,他怎么就跟着跪下了,有他什么事啊若是让父亲知道,肯定引经据典的骂他一顿·刚刚他一定是被李菻善祈求的眼神迷惑了,联想之前脑补的深宅之事,想像到可怜没人疼的小娃娃,才会动了恻隐之心同意陪他,可此陪却要跪地还孝礼,他,后悔了行不行啊·李俊良看着两孩子跪在棂旁,又看向另一边妾生之子的表情,脸色十分的不好,就算棂中躺着的媳妇已经被休,但只要没出李家的大门,便算是李家之人,让他们几个在此守棂,不求他们表现出多么的悲伤,但也不能在灵堂之中不停的搞着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以为别人都眼瞎看不到吗·王修晋也注意到对面的几个孩子,他以为古代孩子们都早慧,尤其是深宅之中的孩子,一个个最先学到的就是看人脸色,他是不清楚对面的孩子和李菻善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既然已经过来守棂,对亡者有着最起码的尊重,可那边的几人,王修晋在心中摇头,他该说李家的家教不严,还当说家学另类·王修晋正思考李家的家学,便听传来太监传唱的声音,“皇四子到”王修晋抬头望向门口,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看到了熟人。
第78章 ·身着皇家特有面料花色衣服的赵四, 抬腿迈进灵堂时,差点没摔倒, 为何没有人告诉他,王修晋在此赵四郁闷啊进还是不进压根就不给他考虑的j时间。
硬着头皮, 赵四迈着脚步进去, 他过来是给李菻善站脚助威的, 若他不来, 或是派人来,被人说三道四事小,事多大概会有往上递个折子,让父皇对他的印象坏掉··种田文·赵四进来之后直接走向李菻善, 对其他人的跪地大礼未做任何的反应,先扶起李菻善, 又将王修晋扶起。
“府中之事忙完后, 便带着王修晋去正在建的院子·”赵四说完之后,冲王修晋眨了眨眼睛··李菻善忙应下,然后拉着王修晋恭敬的退后一步。
赵四看着李菻善的样子,“若觉得委屈, 只管跟我讲, 我做不得主,便去求父皇·”·灵堂里的人不少, 听到四皇子的话,面上没显,却暗暗观察起李菻善。
李家的长孙, 与其父相像,但更像李老将军,小小年纪入军营,便闯出一番功绩,着实不简单·自小被李老将军养在身边,日后怕是会成为李家当家者·至于被皇子提起的王修晋,倒是没有人多加注意,一来是身世不显,即便其父曾高居宰相,但也只是曾经。
二来便是被指婚的事,先皇时指的婚,即便是皇上记得,也不打算违背先皇的意思,王修晋仍是男妻,又不能为李家传宗接代,那么李菻善很有可能会迎妾,甚至会取平妻。
若李夫人还未去世前,没有人会将李菻善列入到择婿的人选中,同在京城住着,对李夫人因长子容貌而不喜的事谁不了解三分,没有人愿意把孩子推进火坑,当然李夫人除外,去年李夫人逼迫儿子去参军的事,面上大家言谈中对李夫人钦佩,可私下谁不笑李夫人脑子不清楚。
推亲子入火坑,对她有什么好·家中有年龄相仿的人家,谁舍得把女儿送进李家门,意外李夫人因为喜李菻善而对儿媳妇出手呢·如今却不同,李夫人去了,对上不用伺奉婆婆,对下,如今李家长房正室夫人留下的只有一嫡女,而非嫡子,也就是说,李菻善依旨意娶了王修晋,日后便是妾室所生之子,也有继承李家的可能- xing -。
而产下儿子的妾室,地位自然就会不同·再加上四皇子亲临,又说了那番话,很多人动起心思,官大的人考虑的是平妻位置,而官小的,便动了能不能从自家亲戚中寻个漂亮的女娃给李菻善做妾。
便是没生出儿子,只要把人哄好了,对其家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在京城的官员谁不知如今皇上对四皇子十分重视,若能过李菻善与赵四皇子攀上关系,日后仕途必将通畅。
李菻善不知灵堂中其他人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再次给赵四行礼道谢·王修晋看向赵四,四哥子,呵呵,可真够会中唬人,说什么皇室亲戚,话倒也不假,赵四说是皇帝是他亲戚,谁敢说亲戚关系是骗人的。
赵四的头上原来一堆问号变成了名字和背景,王修晋没忍住嘴角抖了抖,他不知眼睛鉴别的能力到底算什么,居然还给人分类,皇子就不显示,其他人都能看到,似乎皇帝头上的显示也只是“皇上”二字,并没有其他的内容,因为对方是皇上他是不是可以以此猜测,只要看到头顶着问号的人,都是皇室成员·赵四来去匆匆,留下要见李菻善和王修晋的话。
王修晋便不能离开京城,待李夫人下葬,见过四皇子之后,才能计划归家之事··王修柏从书房出来,听说李家有人逝去,便换了衣服过来,见弟弟陪李菻善一起守灵,眉头皱了皱,只说了一句让弟弟早些回家,便离开了。
王修柏对李府的客人没兴趣,即便有人与他打招呼,也只是点头带过,并没有多言的想法,以前父亲站得高,而他又多年没能考取功名,没少受人耻笑,现在在李府,又是白事的灵堂,没有敢说些有的没的,王修柏离开也没有人跳出来寻不痛快。
王修晋过了傍晚便离开了,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赵四的身份与大哥分享·赵四是皇子,让王修晋的心情很是复杂,回想起认识赵四的过程,仍不敢相信赵四会是皇子,哪有皇子会那么单纯的还主动涨价,会在别人家混半年,跟着天天守在脏兮兮的工地里,还会跟着下地坐在稻田旁,谁会把这样的人往皇子的身份联想,认定对方现皇室有亲,已经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说,杂货铺是皇上的”王修柏想的方向和弟弟不同,在王修晋还在纠结赵四的身份时,王修柏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杂货铺的主子是谁。
“啊”王修晋略有些迟钝,双眼茫然,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此事莫要往外说,包括家中的人·”王修柏表情严肃的开口,见弟弟点头后,松了口气。
“以后见到四皇子,可不能如同之前那般·”不知身份,说什么做什么,可谓是不知者无罪,但明知道对方身份,还如同之前那般,便是胆大妄为··王修晋再一次点头,他仍觉得不可思议,即便是在大梁,商人的地位不是最末端,但一个皇子办起全国都有的杂货铺,这头脑,让王修晋怀疑,皇上是不是穿来的,要不然哪个皇子会做这个而赵四,不对是四皇子,四皇子守着小区之中,亲自监督,还要给皇上建园子,让王修晋怎么也接受不了皇子的身份,就他所知的皇子(影视剧),可没有这样的。
一整夜,王修晋翻来覆去,王修柏亦是如此,他推翻了之前猜测匾是因为李家而赏,明明是因为弟弟与四皇子关系不错,皇上很有可能是因为四皇子而赏了亲笔提字的匾。
回宫的赵四十分沮丧,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王修晋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他一直因为没把真实身份告诉对方而心中有愧,但被动的被发现,与自己坦白有着很大的区别,不知以后王修晋还会不会把他当成友人相待。
天子从亲随口中得知儿子的身份被发现后,笑出了声,早晚有这么一天,不知王修晋会如何与皇儿相处·天子不会安慰儿子受伤的心灵,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必须之事。
天子对儿子给予期望,期望不是指儿子有能力治理国家,而是期望儿子能替他守住他创造出的财富··国之基在于民,百姓求的不就是吃饱穿暖,而这些又基于有钱,有钱才能买地,有地才能有种出粮食,从种子埋进地中,到收获,到以粮换钱,再用钱去买遮身衣物。
从小事言至大物,钱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百姓如此,更遑论皇家··天子的杂货铺最先开的京城之中,目的是为了养人的用度,还要让父皇对他降低警惕,之后一家接着一家的开,是他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杂货铺的利润是那么可观,再也不用为没钱而烦恼,甚至财富累积得越来越多,没了最初的激动之后,便开始想如何让百姓也能多赚到一些,他登基之后的连年的天灾,若没有他私库中的银两,怕是早就有人抗旗造反,哪还能让他坐稳江山。
·天子生出把杂货铺给四儿子的念头,是在其从梧县回来之后·天子仍坚定的认为,四儿子不适合皇位,若论经商,当是不成问题··种田文·李夫人停棂三天,风光下葬,葬的不是李家的祖坟之地,也没有进入娘家的祖地,而是葬于李家祖坟外圈。
王修晋这几天每天都有去李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人过去总比不露面要强·下葬的当天,王修晋倒没见到四皇子,得知四皇子只是派人过来,王修晋挺失望的··李菻善是在葬礼之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寻王修晋一起去见四皇子,而是一直忙着家中妹妹由谁照顾的事。
府中唯一的女主人便是老三媳妇,她一直想要寻个机会在老爷子面前卖好,不求她儿子能和李菻善受到相同的重视,丈夫提一提官职,单是后宅之事,她便想伸手管上一管。
现在府里,老爷子最喜欢的除了李菻善便是还在襁褓里的小丫头··老三媳妇不觉得这女娃哪里值得老爷子喜欢,女娃再好少,也不值得,以后总归是嫁人的命,甚至还会带走李家诸多财产做为嫁妆,想想就心疼。
眼下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老三媳妇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满,时时刻刻表现出对女娃的喜欢,还主动跑到老爷子那里提让她照顾,理由十分的简单,府里的女主人只有她,她不照顾谁能照顾好女娃。
李菻善第一反对,不说理由的拒绝,眼神凉凉的盯着三婶·老三媳妇被李菻善视线盯得发虚,她觉得李菻善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第79章 ·起初, 媳妇要照顾家中唯一的女娃时,老三还真没多想, 别看女娃的娘不怎么样,但娃娃在家中却是金贵, 府里上下就这么一个女娃娃, 怎能不招人喜欢, 孩子没了亲娘, 大哥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二哥那里更不用提,现在二哥天天宿在军营里,连孩子都不管, 他和大哥都找二哥谈过,大哥更直说, 当时说那番话是气话, 可二哥仍觉得头顶绿云,看到孩子们便心里不舒服,怕自己做出过激的事。
老三叹了口气,说来家中之事都因二嫂而起, 大嫂耳根子太软, 对二嫂极其信服,才弄出这么多的事··老三清楚自己媳妇不是老实的, 就算没有二嫂,也会寻事,大嫂生子前闹腾的事, 便是他媳妇引起的。
若不是大嫂突然故去,他媳妇别想迈出房门·不过媳妇主动提起要照顾女娃时,老三还是赞同的,总不能让他们一群男人照顾女娃子吧,就算女娃身边有奶娘,丫头,也顶不了亲近的长辈。
只是,当侄子看向媳妇那淡淡的眼神之后,老三突然意识到,媳妇在大嫂那起的事,若不是她跑去祠堂惹事,大嫂也不会闹腾,不闹腾也不会早产,更不会一命呜呼·侄子与亲娘不亲,但那也是他亲娘。
扯过还要说什么的媳妇,老三觉得媳妇想要照顾女娃未必出于真心,说不定背后算计着什么,看着媳妇的模样,老三别提多厌恶··李俊良看了眼三弟妹,嘴角勾着冷笑,当他不知,之前媳妇逼着儿子去战场,没有她从中间挑事不与其计较,便以为旁人不知自以为做得隐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父亲,菻善旁边的院子一直空着,我想搬过去。”
李老将军沉默了一会儿,便点头同意大儿子的提意,他还能活多少年,若能活到孙子成年能撑起庭院还好,若活不到那时,孙子能指望的也就是亲爹了·若是之前,他只能盼着自己能多活几年,现在大儿转了神,对孙子十分不错,他也就放心了,为了能让父子两亲近起来,他没有反对。
李菻善看向父亲,他已经十多岁了,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疼爱的年纪,不需要父亲特意搬到他身边·只不过李菻善的反对无效,李俊良在得到父亲的许可后,立刻收拾屋子,搬了过去。
随着李俊良一起过来的,还有李菻善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娃·李俊良在搬完院子后,给女儿起了个特喜庆的小名,欢喜,至于闺名则是李老将军给起的,名暽梅,为此名,李家为女娃准备的院子,栽满了梅树。·老三媳妇被禁了足,虽不甘,但听到丈夫言再有下次,便要写休书,也不得不暂时安分·老三媳妇家里对其能进李家大门很是荣耀,而家中兄弟也借到了些余荫,若她被休,娘家人不会觉得李家有错,定是她做了不当的事,惹得李家不喜··家中没了闹腾的事,李菻善方进宫谢四皇子去吊唁亡母。
和四皇子约好见面的时间,对四皇子忧心王修晋会不会从此远了他,李菻善没说什么,心中却是欢喜,之前总觉得四皇子要和他抢王修晋··从宫中出来,李菻善便跑去王修晋落脚的地方,有些日子没见到王修晋,李菻善不知道见到人该说什么,又十分想见王修晋,站在门口,李菻善犹豫着来回的徘徊,终于鼓足勇气上前拍门,门开的很快,守门的仆人看到门外是个半大的孩子,也不敢怠慢,“您是”·“我来找王修晋,你帮着跑一趟,说我是李菻善,他便知道。”
李菻善没报将军府的大号,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仆人并没有关门,也没有将李菻善引进门内的小门房,更没有转身去寻人,而是非常客气的开了口,“我们家小少爷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小的也不清楚,要不您将府门说下,或是将寻小少爷的事跟小的说一下,小的替公子转达”·李菻善愣住,一路过来,他以为一定能见到王修晋,刚刚还在门口想见到人说什么,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念着的人却不在家。
非常失望的李菻善只是让仆人转告,让王修晋明早在家中等他·仆人忙应下,目送李菻善坐上马车,等马车走远后,正想关门,便看到家里的马车回来,仆人忙把门大敞,以让马和车都能进来。
“小少爷回来了”仆人见到王修晋忙行礼,“刚刚有位李公子来找您,说是让您明早在家中等他·前脚刚走,后脚您就回来了。”
“李公子可是李菻善”王修晋认识的人中,姓李的人便只有李将军一家·站在门口向外望了望,并未看到有马车。
“正是·”仆人心想,还真是小少爷认识的人,那位公子看起来很严肃··王修晋记得在李家灵堂中,四皇子说的话,心中虽对四皇子的欺骗觉得不舒服,但这么多天,他想的也多,处在四皇子的位置考虑了一下,若换成是他,大概也不会将身份轻易的展露。
想通了这些,王修晋并没有主动的去小区找四皇子,他觉得,若是四皇子当他是朋友,马甲掉了之后,心情肯定是着急的,又因为在京城之内,皇子的行动不能太过轻率,怕是不会往他这里跑得太勤,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他不主动,便是想出出这些日子心中不舒服的气·当然,若四皇子不拿他当朋友,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那么他不主动也没什么错,是四皇子说,等到李菻善家中之事处理好,让李菻善带着他一起去。
·种田文·第二天清晨,王修晋便早早起来,用过早饭后,从大哥的房间里顺了本书,随意的翻看,一边看一边等·李菻善并没让王修晋久等就到了,王修晋直接上了李菻善的马车,李菻善打见到王修晋,视线就没移开过,一直盯盯的看着。
王修晋被盯得别扭,“早·”他是不在意男男还是男女,他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也不知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这辈子也没来得及确定,就多了一个指婚的对象,只是在古代,即便本朝有男男通婚之律,可不论是古人,还是今人,都喜欢用繁衍后代来说事,好像人们的一生就只有生孩子一件大事一般,不完成这个,妄为人。
王家如今的地位远不如李家,即便是以后,怕是也赶不上,若李家长辈以无后逼迫李菻善,李菻善是听还是不听王修晋抬手拍了一下脑袋,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现在才九岁,想十几年后的事,太早。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李菻善见王修晋的动作,想要阻止却未来得及,他不解王修晋为何突然打自己,“疼吗”·“不疼。”
王修晋别扭的望向别处,不与李菻善对视,他外表是小孩,可他不是真·小孩啊身体里藏着成人的灵魂,与李菻善对视,总感觉像是诱拐未成年人。
“下次不要找自己,找我好了,我不怕疼·”李菻善挺了挺胸脯··王修晋沉默的没有接话,怎么还不到古时的指婚也好,媒妁之约也摆,感觉都好坑人,难怪能做到相敬如宾,没什么可说的,当然就跟与客人相处一样。
其实说相敬如宾都是装饰过的,最直白的应该是一辈子的相亲相爱等等,又想太多了·王修晋怕再听到李菻善说出与他形象不太相符的话,没敢再拍头,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自己,一见到李菻善思想就不正常。
一路两人再无他言,李菻善倒想寻个聊天的话题,话到喉中,始终没能开口·王修晋则是没心思聊天,他怕一开口,思想又神游到天际··马车停下之后,李菻善先跳下马车,然后要扶着王修晋,王修晋避开李菻善的手,直接跳下来,大约是王修晋今天的点子有些背,从马车往下跳时,着地的地方没有选好,正好有个不是很大的石子,若是脚稳一些,倒也不会如何,偏偏王修晋的脚不稳,直接摔了个屁蹾不说,脚还崴到了,疼得他直裂嘴。
李菻善忙扶起王修晋,不停的问着有没有伤到哪里,王修晋皱着眉,骨头应该没什么事,不过肯定是鼓筋了·“先去见四皇子,然后带我去寻个会捋筋的大夫。”
“我背你进去·”李菻善半蹲在王修晋的身前··王修晋哪里敢让李菻善背,李菻善虽比他高比他强壮,但仍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他看着瘦了些,可重量一点儿都不轻,真若是让李菻善背,搞不好两人都得摔。
“我能走的·”·“你们两人在门口磨蹭什么”四皇子人未到声先到了,“你们俩要在这里被当成热闹看”·第80章 ·在门口僵持确实不是好地方, 王修晋就着李菻善的手起身,他倒想往前走, 只是崴到的脚太疼,原本想咬着牙挺挺, 可踩到地上, 王修晋只觉得整个人重心都偏移。
李菻善眼明手快的将人扶下, “我背你走·”·王修晋也不逞能, 整个人挂在李菻善的肩膀上,被李菻善轻松的背起·之前还不觉得,现下才发现李菻善比他壮很多,他长到李菻善的年纪, 估计也不会有他的体格。
王修晋想着回去后定要努力锻炼身体,不说壮如牛, 至少也不能比李菻善差太多··赵四看着两人, 心中略有些别扭,他看不惯王修晋和李菻善亲,他们两才认识几天,见过几次, 居然比和他亲。
哼, 亏他以为王修晋在知道他身份后,会寻他求人情, 请皇上改旨意·依着现在两人样子,估计是不会有求人情一说·赵四觉得心酸,这两人他都挺看中的, 之前也没想过两人在一起会如何,怎么现在就有种想要拆开两人的想法。
进了屋子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赵四的神情,李菻善小心的把王修晋放在椅子上,然后命小厮打些烈酒来··待烈酒送到,王修晋看着李菻善又是挽袖,又是用烈- xing -搓手,心莫名一慌,“你不会是给我正骨吧”王修晋说话的声音略微颤抖,他本想控制的,可止不住,李菻善的架式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可对方也没比他大几岁,正骨,他信不过啊·李菻善理所当然的点头,“在军中学的,放心,不会有事。”
李菻善说得淡定,王修晋却仍是心中没底,还没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他的鞋子已经被李菻善脱掉,褥袜也被扯开,王修晋本能的想要缩回脚,奈何被李菻善握得紧。
“能行吗要不请大夫过来”赵四看着王修晋的脚,似乎肿了起来··李菻善没有说话,在王修晋的脚上这捏捏那揉揉,然后在王修晋要开口说话的一瞬间掰动脚踝,王修晋到嘴边的话此成了大叫。
赵四和李菻善都被吓了一跳,李菻善很快回过神,起身擦了擦手上酒味,“已经没事了,这两天不要咆不要跳·”·“没事了”王修晋不太相信的动了动脚,还真没事了,不疼了。
“这一手不错·”赵四拍了拍李菻善的肩膀,“以后我不用担心崴脚了·”·王修晋闻言看向赵四,这话怎么那么像广告语,有了XXX,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迅速的低头,王修晋假装看脚,压下想笑的冲动·李菻善则非常认真的点头,他既然被皇上亲点跟着四皇子,自然要照顾皇子··“咳,现在修晋的脚也没事了,咱们来说说正事。”
赵四整了整思路,这几天他除了想如何赚钱外,想得最多的是如何不让王修晋觉得他欺骗了他··王修晋听到赵四的话后,便起身,十分恭敬的向赵四行礼,“见过四皇子。”
赵四就跟什么梗在嗓子眼一般,看着王修晋的表情变了又变,心里觉得好苦·“修晋是在气我当初没讲实话”·“我只是小心行事,在京城随便撞到的人都有可能是个官员,若被人知我与四皇子说话没有尊卑,于皇子于我都不利。”
王修晋早就不生气了,此般行事虽有小小报复之心,更多的却是如他说的那般··种田文·赵四一愣,然后恍然,现在是京城,而不是梧县,可以随意·“是哥哥想多了,你脚不利爽,快些坐下。”
李菻善偷偷打量赵四,见他并没有露出不好的情绪,便松了口气·李菻善知道王修晋有和四皇子合作做一些生意,他怕王修晋的行为惹四皇子不喜··王修晋顺着赵四的意思坐下,却没敢坐实。
赵四坐在王修晋的对面,然后冲着李菻善指了指王修晋旁边的位置,待李菻善坐下后,赵四才开口,言明当时隐瞒身份的原因,当然也没有细讲,不过赵四觉得王修晋能够猜到,又向王修晋拐着弯的道歉后,便眨着眼睛等着王修晋说原谅的话。
得了赵四的话,王修晋确定四皇子是拿他当成在意的朋友,而不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四皇子莫要再想此事,若我身处四皇子的位置,我亦会像四皇子这般隐瞒身份。”
赵四松了口气,了却了一桩心事,感觉轻松了不少·“在京城这段时间,没尽到地主之宜,请弟弟吃了顿饭,还是面摊,虽说味道不错,可哥哥心里过意不去,今儿一定要让哥哥尽地主之宜,去大酒楼吃顿地道美味。”
王修晋笑着拒绝吃美食的提意,他虽喜欢美味,却没到一定要吃什么的程度,“四皇子莫要忘记,我是在京城出生,虽随父母还乡,可这里才是我出生之地。”
言外之意便是地主之宜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了··“为兄忽略了此事·”赵四叹息,想好好和王修晋拉拉感情,却被拒绝了,感觉心情不舒爽。
赵四知王修晋不是矫情,之前王修晋就说过去酒楼有多浪费,赵四细想也是如此,但是果腹与品尝美食不能相提并论,去酒楼是品尝美食而非果腹,虽价钱差距距大,但吃到口中的味道却是让人回味无穷。
李菻善一直听两人说话,并不插言,在心里默默的记下王修晋不喜酒楼,以至于后来和王修晋在外面吃饭,从来不去酒楼之地,挑选的全都是非常有特色的小摊,以面摊居多。
后来王修晋拽着他去酒楼时,李菻善一脸的不置信··正在说话的两人把话题扯到了小区,赵四已经按着之前王修晋的提议,和米掌柜商讨之后,组成了物业铺子·米掌柜的意思时,四皇子不可能只建一处集中在一起的院子,那么所谓的物业也不能只设一处,不如成立一个专门的铺子。
现在物业铺子由米掌柜兼任管事,并招到一些人,因此活计不会降低身籍,想要试工的人不少··王修晋对米掌柜十分好奇,听赵四八卦米掌柜将到不惑之年,却未娶妻,家中连填房都没有,皇上初登基时,便向米掌柜许诺,他若看中哪个,不论男女,只要开口,便为其指婚,米掌柜却没有开口求请婚。
王修晋听完之后,突然有种米掌柜对皇上说不定是真爱的想法··全程没有开口的李菻善,对两人聊天的内容多少有些了解,只在心中感叹,王修晋好厉害,四皇子说的小区是王修晋想出来的,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也是王修晋想到的,王修晋这么厉害,他要更加努力才行,若不然,感觉自己配不上他。
午膳,三人光顾上次的面摊,老板显然认出了来过的两人,招呼着三人坐下,没一会儿便送三碗面·李菻善心想王修晋喜欢吃他家的面,味道肯定不会错,吃到嘴里,便觉得眼睛一亮,不能说是美味至极,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李菻善从军的原因,赵四吃了两碗半在王修晋看来已算得上很能吃,李菻善直接吃了四碗,才摸了摸肚子,王修晋瞪大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太能吃,养不起。
李菻善没注意到王修晋眼中的情绪,就算注意到,也不会看出王修晋的想法,毕竟两人还没亲密到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用过午膳,王修晋便向赵四告辞,他离家的时间太长,需要尽快赶回去。
四皇子很希望王修晋能够留在京城中帮他,但他也清楚王修晋现在身份的尴尬,没有开口挽留,不过为了王修晋能安全到家,四皇子准备求父皇派些人送王修晋归家,借口都想好了,王修晋带回去的是御赐的匾,若是有人半路跳出来打劫怎么办,就王修晋那小身板,怕是一下就会被拍晕。
王修晋还不知四皇子为他着想而生出的主意,若是知道一定会拦住四皇子,虽说回乡路上可能会有不安全发现,但也不至于派出将军护送他还乡··原本李菻善准备带着王修晋在城里好好转转,哪知道王修晋准备这一两天就要离开京城,李菻善非常的难过,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与其见面。
“我送你回乡如何我功夫不错,还上过战场,定能护你周全·”站在王修晋在京城落脚之地院门口,李菻善开口提意,·“没有那么夸张,我们过来的时候平安无事,回去时也不会有什么的。”
面对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却能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到内心的想法,王修晋觉得十分的奇妙……然后王修晋便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又思绪飘飞,怎么他见到李菻善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太多·“我听父亲言,往南边去的官道上出了拦路的劫匪,不得不防。”
李菻善努力劝说,只是他不是文人,劝人的水平不是很高,见王修晋并不在意的样子,李菻善心中那叫一个急··第81章 ·干着急的李菻善不知怎么办才好, 匆匆和王修晋告别往家走。
看能不能请祖父帮忙,就算他不能前往湘城, 送王修晋归家,也要派人送一趟, 王修晋那么小, 若出事, 身边只有仆人随行, 怎么能护得住·李菻善千万个不放心,回到家后,想寻长辈都不在家,祖父进宫, 父亲,二叔三叔都去了军营, 至于三婶, 李菻善就当其不存在。
未寻到长辈,李菻善便去看望妹妹,妹妹还太小,除了睡还是睡, 手指戳了戳妹妹的脸蛋, 肉肉的,感觉好好玩, 又戳了戳,李菻善眼睛瞪得很大,叔叔家的孩子出生, 庶弟出生时,他都没有靠前,也没有觉得他们有多可爱,一年到头接触得也不多,即便是如此,也没对他们生出想要亲近的念头,妹妹则不同,看着就招人疼,特别想捏捏抱抱,如果不是因为太小,还不足月,他便想抱去给王修晋瞧瞧。
李老将军回府后,便听管家说李菻善回来后就去看望妹妹,一直没离开·李老将军过去看了一眼,就见李菻善在妹妹的摇篮边,似乎睡着了·让小厮进去给孙子盖上被子,李老将军心情不错的回院子。
种田文·李俊良三兄弟从军营回来,先去父亲那里把军营的情况说明,听了父亲的教诲之后,三人恭敬的行礼,准备各回各院·李老将军又开了口,把回府时见到的画面说了说,“别看菻善没表情,可对妹妹是真疼爱,回府后就在妹妹的房里守着。
没表情是天生的,是爹娘给的·”·“爹,儿子已经知道错了·”李俊良再一次悔恨的开口,“以后定要加倍补偿对菻善的亏欠·”·“爹,是儿子的错,没有早点发现,没能管好媳妇。”
老二一脸的愧疚,说来说去,起因还是因为他,当初眼瞎看上那么个媳妇,还求着父亲同意,结果进了门后,惹出了那么多的乱子不说,现在他还觉得头顶一片绿··“爹……”老三正准备说什么,便被李老爷子打断,“行了,一个一个的,现在知道错也不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李老爷子挥了挥手,把三儿子全都赶了出去··三人出了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李俊良拍了拍二弟的肩膀,“看看你的几个孩子去吧别跟我学,日后后悔,却不知当如何补偿。”
“大哥·”老二一脸的愧疚,李俊良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没再多说,决定先去看看女儿·李俊良先走开,留下两个弟弟互相对视,嘴角泛着苦笑,比起大哥二哥,老三的心里不知当如何形容,他院子里是有媳妇,可这媳妇有还不如没有,成天算计着何时能当李家的主,而她的儿子如何能继承李家,她当大哥二哥两家人都是死的吗·老二迈步往院子走,心情十分纠结,他不知要怎么面对孩子,其实他心里也能算出儿子应该是他的,那容貌,还有生辰都错不了,只是有些事一旦在心中有了结,想要解开却不容易。
再怎么纠结,也到了院子前,迈进院子时,便看到仨孩子站在院子里,一个个哪还有之前的样子,如同被霜打了一般,十分可怜·老二脸色立马变得不好,仨孩子见到父亲,便缩到一起,老大畏畏缩缩的开口,“父亲。”
“你们这是什么样子奶娘呢伺候的丫头呢”老二允许自己摆脸色,可不允许下人欺负他儿子。
“父亲,他们说父亲不要我们了·”缩在大哥二哥身后的幺子被父亲严厉的表情吓到,一边哭一边说,但不敢靠近父亲··老二看向小儿子的样子,再想到大哥说的话,无比心酸。
在老二开始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时候,院子里伺候的人全都出来,见到主子,忙都跪下,心里暗恨仨孩子,不得老爷喜欢,还敢告状,待老爷走后,看他们怎么收拾那仨个小东西。
“去,让管家过来,把我院子里的人全换了,这些欺主的下人,我用不起·”老二说完向仨儿子招了招手,“父亲最近公务繁忙,未能顾及你们,受了委屈为何不寻其他长辈”·“他们,他们不让我们出院子。”
老大很委屈的扭动着手指,而且他们也得知了母亲的事,还有下人讲他们不是父亲的孩子,以前他们跋扈,自母亲不在后,又听了让他们惊吓的消息,成天小心翼翼,哪里敢去寻长辈诉委屈。
老二狠狠的瞪向院子里的跪着的仆人,仆人个个抖如筛,从刚刚老爷说要换人起,他们心里就开始后悔,现在被老爷盯着,他们更恨不是寻个缝隙躲进去,被换,管家自不会留他们,赶出府去,只能交由官衙再卖,像他们这样被赶出府的仆人,哪里有人敢买。
“二老爷,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不知哪个起了头,向老二不停的磕头,其他人也麻利的跟着磕头,嘴里喊着知错··老二的院子里处置着下人,李俊良则站在女儿的屋门口看着兄妹非常温馨的画面,哥哥轻轻的推着摇篮,妹妹在摇篮睡得很香,李俊良没有进去,他怕破坏了这个画面。
何时,他能和大儿解开心结·四皇子回宫之后,便去寻父皇,大家都言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可他没有去六部办差,也没有接受特别的先生教导,忙的都是关于赚钱的事。
四皇子不是没有想要争的念头,只是一想父亲才登基几年,正年富力强,他若起了什么心思,怕是会被父皇厌恶,还不如老实的做父皇他让做的事··皇上听老四求见,立刻觉得头疼,每次老四一来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可他又挺享受被老四信任的感觉。
“叫他进来”语气似乎带着不耐,可看着皇上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笑··“父皇,王修晋要回乡,他就带着一仆人,装着匾回去怎么能行,儿子听说往南边去的官道出了不长眼拦路的劫匪。
王修晋这么走肯定不行·”四皇子进了御书房行了礼后,就开口直说来意,“儿子想请父皇派些人护送他回去·”·“就为这事”天子哭笑不得,“你调几个禁军不就行了。”
“那不也得先跟父皇说,再说调禁军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四皇子摇头··天子想了想,“让李将军走一趟,左右他也在休息,王修晋又和他儿子有亲,他带人送一趟,比禁军要强,且顺手也能把匪剿了。”
当然旨义是不能说送人兼剿匪,只能说是为百姓清理匪患,至于为什么不用当地的镇守的士兵,呵呵,那些匪患横行数日,怎不见当地的镇守领兵清匪,朕怀疑匪与官相通。
李俊良接到剿匪的圣旨,满脑子不解,自带兵起,他面对的都是边关入侵的敌人,从来没有做过剿匪的事,李俊良带着圣旨去问父亲,就见到儿子正在求父亲,“祖父,孙儿想随父亲一同前去剿匪。”
李菻善接到四皇子递来的消息,知道剿匪的路线,并让王修晋与其一路同行,李菻善便起了去剿匪的心··“不行,你的伤还未养好·”李俊良迈步进了屋子,想都没想立刻否了儿子的请求,匪类虽不如两军对垒凶险,可仍有危险存在。
虽然李俊良觉得儿子是块好料,但好料也是慢慢打磨出来的,过犹不及··李菻善见父亲开口,便看向祖父,他知领兵的是父亲,可父亲总归是要听祖父的··“当真想去”李老将军见孙儿点头,又开口问,“为何想去,若不说明白,你便在家养伤。”
“四皇子言此去,王修晋将随军同行·”李菻善沉默了一会儿,道明想去之因··种田文·“哈哈哈,当真是相中了,开始护上了。”
李老将军闻言大乐,李俊良看着大儿的眼神变得奇怪,不过也不再反对,想那王修晋是个好的,比他爹强多了··王修晋接到四皇子亲随的口信,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与军同行,至少也安全不少,便也没多想,让仆人多准备些干粮,带盐、姜等物,随军前行,多不能进城,住在城外便要露宿,现在天还不是很暖,驱寒的姜汤用料一定要多备些。
露宿需要的东西不少,等装完车一看,整整一车的东西·王修晋觉得不像是去回家,更像是去逃难··到了出行那天,王修晋在百来人军汉中看到了李菻善的身影,再看领军的将领,王修晋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剿匪是皇上下的旨,就算是四皇子说了什么,也不能左右皇上派谁去剿匪,只是,他听说李将军才从边关回京没多久,又接着去剿匪难不成大梁就这么一个将军似乎不太可能吧·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比昨天早了一点点……·天子言,谁说我大梁只有一位将军·四皇子:父皇,是蠢作者,应,贿赂贿赂,若不然蠢作者不高兴,把父皇写成昏君怎么办·天子言,如何贿赂·四皇子:蠢作者喜懒,送皮鞭如何·天子言,善·第82章 ·大梁有多少将军, 与王修晋没有关系,和李将军打过招呼后, 便躲进马军中,等待启程。
将士出发剿匪自然不会坐马车出行, 也不会所有人都有马骑, 倒有运粮草的车, 王修晋的车就在运粮草的车后, 出去剿匪,粮草需要的并不多,一车只多不少·王修晋不好吃占士兵,本身带的东西也多, 便想着等到休息的时候,弄点好的给士兵改改, 比如说火锅。
掀开车帘, 看着士兵头上带的头盔,那些应该是用铁做的吧虽说能护住头,但是也会不会太重了··队伍整顿好后,便听到李俊良鼓动士气的讲话, 没有冗长的演说, 倒是让王修晋松了口气,上辈子听过太多的演讲, 每每都能人听得人犯困。
即便是在末世时,有些人仍是改不了夸夸其谈的讲话,记得好像有个基地, 就是因为领导讲话时间太长,变异动物攻进城时,不少人没能及时逃走·放下帘子,双手抱头靠在大包袱上,上辈子的事,就跟做梦似的,越来的不真实了。
马车很快跑了起来,速度并不快·将军有马,士兵却是徒步前行,即便是跑步前进,速度也快不到哪去·李菻善现如今也是个小头头,自然能偷个懒什么的,便蹭到了运粮草的车上。
给王修晋赶马车的仆人,见到粮草车上的半大孩子就认了出来,“小少爷,李家大少爷在运粮的车上·”·李菻善耳力不错,听到赶车人说的话便一直盯着王修晋车的车帘,猜想着王修晋能不能出来。
没一会儿王修晋便掀开车帘,往外望了望,见李菻善坐在前面的车上,嘴角扯了扯,又想起貌似对方已经有了军职,不跟着士兵徒步也没啥·王修晋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李菻善略失望,却仍盯着,希望王修晋能出来。
车中的王修晋又抱头倒下,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李菻善,虽说两人被指婚婚了,他也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可真跟人相处,他还是觉得别扭,不是因为- xing -别的关系,而是他和李菻善没有接触过,处对象- xing -格不和还能分手,他们则不行啊,且李菻善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就是古代的孩子再早熟,在他看来也,也是孩子,他完全不知道和孩子要怎么处。
接下来的一路估计是有得熬了,四皇子的好意,他不能拒绝,且带兵的还是李菻善的父亲,以后很有可能是他的岳父,总不能现在就留下黑历史,默默的叹了口气,现在有些后悔,他大可以往家里写封家书,留在京城陪大哥科举。
李菻善不知王修晋在车中正后悔,他有些泄气,本想趁着同行的机会和王修晋多说说话,以后再见面不知对方还能不能记起他,可王修晋一直躲在车里不见他,他也不好强行坐到王修晋的车上,心情不好的垂头,从衣怀里掏出准备送给王修晋的礼物,日后不能见面,总要留个物件,让王修晋一见到便能想起他。
车行大半天才停下,王修晋车中带着夜壶,也带了些干粮,倒也方便,不至于拖累队伍停下来等他们·车停好,便听前边传来要在此处安营,王修晋便让仆人先去方便,他则寻个平稳的地方,等下要把这两天匆忙准备出来的帐篷支上,仆人回来后,顺便把小少爷准备好的东西搬出来,两人合力没一会儿就支起了帐篷,而且非常的简单,里面还挺大的。
帐篷支起来后,仆人便开始搭煮水的架子·李俊良听手下的士兵讲王修晋带了个小包,没一会儿却成了帐篷,便来了兴趣,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过来,见到搭好的帐篷不小,李俊良怀疑手下看到的小包并不是搭帐篷所用。
“李将军·”王修晋见李俊良过来,忙拱手行礼,这种见岳父感觉,太别扭,求可以早点归家··“你这帐篷倒是不错,我手下说是一个很小的包支起来的,可是真”李俊良理智是不信的,但是他觉得手下的士兵不会说谎。
武人说话都有些直,即便李俊良也读过书,却不喜拐弯抹角··“收起来是不大,很方便出行·”王修晋用来做帐篷的料子是油布,能防水防潮却十分显燃,出行倒是很方便,便若用来行军打仗,就不需慎重考虑,若敌军往帐篷上扔个火星,很有可以就会烧一片。
“不过,占到火便会燃·”·李俊良听着前面的话,立刻两眼冒光的盯着帐篷打量,只是后面的一句让他有些犹豫,东西是好,可也得考虑是否实用·摇了摇头,此物旅途的商人都未必会用,何况是行军之人,有些可惜了。
“这是准备煮什么”不再纠结帐篷的事,转身李俊良便看到支起来的煮锅,小孩子准备的东西倒是够全的··王修晋只言是烧些水喝,李俊良便没再多言,只说等下士兵打回野物会送他些,王修晋再三道谢。
李俊良的手下有好奇帐篷的,进里面转了一圈,里同能睡三四人,外搭还挺大,就算是遇到火,想跑也不难,不过也只在天气暖和的夏天可行,若是冬日,便不成·“将军,王小公子的帐篷行军时用倒也不错。”
北方的边关,冬天少有战场,而南方此物更能用上,便是可以准备些,到边关不能用,可行军之时却是可以的·不管去哪边,打京城出发,一路也要走上数日,士兵们睡得好也能提高行军的速度。
种田文·李俊良闻言决定进去转一圈,出来时,他否定了之前的想法,“贤侄,可收起来让本将军看看大小”·王修晋略有些无语,但也同意了李俊良的请求,谁让他是未来的岳父。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仆人闻言,立刻走上前,两下三下把帐篷折好,并将支撑的铁棍折好放进帐篷中,两边一卷,线一拉,便成了一个像长圆枕的样子··“这里还可装物,比如说两条被子。”
王修晋指着里面,仆人非常配合的将圆枕背起·“就是图个方便,有了它就不至于露宿,但,还是那句,必须小心火,只是火星就有可能会让帐篷烧起来。”
“小少爷夸张了,小火星烧到也只是一个点,但若是大些的火星,就没试过了·”仆人在一旁解释··“噢,此物在哪里买到”李俊良的手下立刻追问起来。
“是我们家小少爷自己想出来的,别处没卖的·”仆人特别自豪的说着··王修晋抚额,他没想做帐篷的买卖,求仆人能不能闭上嘴·李俊良及其手下都看向王修晋,王修晋放下手,端正态度,“帐篷待晚辈回到家后,会考虑出售。”
只是考虑,就算是出售也不会是由他来卖··李俊良点点头,没再多言,带着手下要离开的时候,在王修晋身边留下句,“菻善本不在此行之中,非求着来,就想照看你安全归家。”
王修晋闻言愣了愣,随即苦笑,想到打下车后就没见到的身影,王修晋微微叹了口气,他是真不知道要如何和李菻善相处·刚刚李将军的话,王修晋是有些感动的,但也只是感动,面对半大孩子的李菻善,他也生不出别的感觉。
李菻善在车停后,就跟着士兵去抓野物,想着王修晋出来不见得会带吃食,晌午的时候虽见王修晋的仆人吃干粮,可也不知王修晋吃不吃得惯,带的干粮多不多,便想多猎些野物,吃不了便带上,明天也可以吃,现在天还不热,能放得住。
李菻善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比成年人慢,没一会儿便带着三只兔子回来,两只送到王修晋那,一只则给父亲送去,然后他便跑到王修晋的帐篷外,他要在此蹭饭··仆人认为李菻善是自家小少爷的大舅子,对李家少爷十分友善,甚至还有些溜须拍马之意。
王修晋看着直翻白眼,却没有阻止李菻善留下来,冲着李菻善抓来的兔子,他也不好赶人··“那小子猎来三只兔子”李俊良看着地上的兔子,又听手下的讲儿子身手不错,一出手就是三只兔子,心情非常的不愉快。
“将军当早些言明他的身份,何苦在前线受苦,我听说他当初在边关时,伤得很重,差点丢了命·”以前不知李菻善是将军之子,对其拼杀的狠劲很是赞赏,待回京之后,才知将军家的一些事,对李菻善便多了几分同情,不能直言将军的不是,心里多少对将军起了不满,他待亲儿子如此,对手下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再后来见将军对长子挺亲的,他们又猜想将军是不是要历练长子,望儿子日后能继承衣钵··李将军未言语,他能说那会儿他和儿子还有误会想到这些事,再看那一只兔子,李将军心情十分复杂,儿子从小到大,他也没给过什么,儿子还知猎到兔子送他,唉……·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添丁,蠢作者犯懒不说,拖延症又犯了,当如何·王修晋:不知什么时候能发明用脑子想就能生成字的机器,到时蠢作者就会勤快了·李菻善:那是何物·王修晋:黑科技·蠢作者:黑科技啥时能发明出来最好能越快越好。
王修晋:蠢作者作梦来得更快··第83章 ·甭管李俊良有多感慨, 也不太可能立马修复和儿子十几年间的空白·李菻善压根就没想修复,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 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再说没在父亲身上得到的关爱, 在祖父那全都得到, 以前或许觉得委屈, 甚至还有怨恨, 可现在却什么感觉都没有,恨有何用,父亲将错误全都推到母亲的身上,他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若父亲在意, 定不是十几年后才幡然醒悟,怕是早就发现不对, 之后的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至少不会让妹妹一出生就失去母亲。
对母亲,了解事情的经过,李菻善不知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情感,母亲对他有生育之恩, 再说人已那边去了, 便是一了百了,唯有在回想时, 叹一句“很傻很天真”。
围着转的王修晋中转的李菻善,不知父亲在想什么,也没有时间思考·看着王修晋让仆人给兔子去了皮毛, 里外清理干净,然后用树枝从头到尾串过,在兔身上划上几刀,刷好油后,架于火上烤,时不时还会再刷一层薄油,洒些盐,或是自制的酱。
出门之前,便考虑到会野炊,王修晋便想到了烧烤,自然要备些酱··没一会儿烤兔肉的香气便传了出去,李菻善坐在火堆旁,闻着以前烤兔肉不会有的香气,咽了次口水,却不好意思追问什么时候烤好。
离得近士兵伸着脖子往这边望,好奇在烤什么,怎么这么香,待看清是兔子后,又觉得奇怪,同样是兔子闻着味怎么差那么多·普通士兵是不敢过来问,李菻善比他们小,但官职却比他们高,至于随着他们一路的主仆,他们不熟,但将军认识,他们就更不好过来打探。
普通士兵不敢,但跟着李菻善的手下却胆大不少,刘青便是李菻善头号小弟,闻着味跑过来,“千总的兔子怎么这么香”·王修晋抬头看了一眼李菻善,之前只知李菻善有军职,现在才知是个千总,只是这是个什么官和千户一样若是如此,倒也不算是小官了吧·“这是刘青,副千总,我们两统管。”
李菻善给王修晋介绍着,对刘青,李菻善只说“这是王小公子·”其他并没有多言,这样的介绍让王修晋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李菻善点明指婚的事。
刘青并未多想,以为是王修晋是李家交好的友人之后,李菻善对其维护一二也正常·“王小公子,在下唐突了,可否告之肉为何这么香·”·王修晋倒也大方,让仆人给刘青舀了两勺酱,“这是我们家特制专门在烤野味时用的酱,若是不嫌弃拿去用,只要均匀的刷在肉上便可。”
种田文·“这倒好,在下先行谢过·”刘青倒不怀疑王修晋给的酱有问题,忙接了过去,然后往他之前围坐的那圈走,刘青坐下后,很快就被围上。
待第一只兔子烤好,第二只兔子也可以架在火上,仆人拿刀将兔肉分切好,王修晋没等分切完便抓了一块往嘴里送,入口香脆,味道美极了,好味道别王修晋幸福的眯上眼睛。
李菻善也抓了一块放进嘴里,立刻转头望向王修晋,只是添了些酱料,味道便会如此香,太神奇了··仆人摆好一盘给李将军送去,李菻善本想说他给父亲送了一只兔子,后想到这是王修晋送的,便没开口。
两人靠着吃兔子,王修晋有些可惜没有啤酒,吃烧烤喝啤酒才算有路边烧烤摊撸串感觉··仆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李将军及其两名亲兵,原本要过来的不只是李将军,还有几名副手,却被李将军全都赶回去了,他儿子和儿媳妇弄出来的吃食,怎么能便宜别人。
李将军不是空手过来的,还带着之前李菻善送去的兔子,和亲兵猎到的几只··王修晋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几只兔子,第一个念头不是酱够不够用,而是这么多兔皮兔毛,也不知够不够给母亲和长姐做些保暖的物件。
之前剥的两张兔皮,都被仆人处理的极好,且冲洗干净,晾干后就可以装好打包带走·几只大兔子的皮毛应该够用吧王修晋垂涎兔毛,仆人任劳任怨的开始剥皮,李将军的亲随另外架火。
“贤侄的酱味着实不错,与本将以前吃的大为不同,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李将军坐两孩子的对面,见儿子和王修晋坐得亲密,想着之前还闹着要退亲的事,李将军愧疚,他儿子已经将人放在心上,他却不知,对儿子知道的太少,难怪他想修补父子情,儿子不理他。
·“不是什么稀罕完意,酱是自己调配的,不过调配原料在京中酒楼和杂货铺都能买到·”王修晋如实的讲出,其实就是海鲜酱等调料调制而成,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非要说有什么,大概就是油别人用的都是动物制出的油,而他用的油是用橄榄做出来的。
橄榄是在杂货铺里发现,至于榨取的工艺……王修晋用的是最简单粗爆,也最是浪费的方法,先撵后压,再分离·王修晋也不知这么做浪费多少油,反正他是提取出来了,然后准备回去后以此法试试能不能提取豆油和花生油。
做厨子的都知道,好油做出来的菜味道就是不同,他往上刷油,和没有刷油只刷酱出来的味,肯定不是一个味··李将军见王修晋一点儿都不藏私,心中更添了几分好感,准备等到回去后去买些酱,让自家的厨子调配试试,以后出兵打仗,也能让士兵吃得应食些。
李菻善看了看父亲,又想着四皇子只要从王修晋手里得到方子就会给钱,相对一比较,李菻善觉得父亲太抠,占小辈便宜·随即一想,他有理由把之前存的月俸给王修晋,且还不会被拒绝。
李将军若是知道他在儿子心中被扣上了抠的帽子,不知会不会哭,他存下的产业可都打算给嫡子嫡女,至于几个庶子,他相信长子不会亏了他们·且几个庶子也是有本事,也可去军中寻些事做,即便是去科举也不会拦着,若想经营商铺,家中也可出铺出钱,他相信长子有这份肚量。
不过,若是不着调的,他也相信长子能将几人压下··正盘算着自己现在有多少月俸,做为法子钱不会不会少了些,但他又不想寻父亲要钱,自己的钱给媳妇花是天经地意,至于父亲的钱,还是算了。
李菻善还不知他父亲心中的算计,若是知道,怕也是做不了什么,即便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王修晋倒没觉得酱料说出去有何不妥,哪怕他也想自制些酱料在自家的粮铺中贩卖,同样的一道菜,不同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且不同,更何况是酱料,即便是仿制品,因水源等差别,口感还会不同。
再说,酱料又不是主营,只要不赔钱就是赚··原本想要过来讨要酱料的士兵,见将军过去,更不好过来,倒是跟随王修晋的仆人看出了大家的意图,向将军亲兵反复强调要保留完整的皮毛后,仆人抱着酱料坛往士兵那边走,每个火堆给的酱料并不多,不是舍不得,而是多了浪费,里外刷两回就行。
士兵对随军而走的王小公子好感度蹭蹭往上涨,不知从哪里得知王小公子要完成的皮毛,便后悔之前把兔子皮随意扒了·不过之后的几天行程中,每天王修晋都会收到皮毛,有兔子的,野猪,野鸡的毛等等,总之猪到野物,皮都会完整的留给王修晋。
只是野猪皮倒也行,给他弄一堆野鸡毛有何用··这会儿王修晋还不知未来几天会发生的事,正忙着吃,吃,吃,可惜长得太小,再能吃肚子也装不下,不过看着李将军父子的食量,再扫了一眼两人的肚子,想想已经撑得不能再撑的肚子,王修晋琢磨着食量小的原因。
“小少爷,菜汤煮好了,是现在用,还是再等等·”转了一圈回来的仆人,放好酱坛,便发现之前煮的汤水已经开了好久··“要一小碗。”
王修晋实在是吃不下了,即便是顺汤也顺不了多少,“你也快些吃,别等一会儿凉了,味道就不如现在好了·”·“小的伺候少爷吃完·”仆人憨笑,小少爷对下人可好了,他们有现在的日子可知足了。
王修晋没再多说,接过仆人递过的菜汤,说是一小碗,仍是一大碗·仆人摸了摸头,“小少爷,出门没带着小碗,您将就着用,喝不下小的喝·”·“我喝。”
一直听着主仆说话的李菻善插言,说完之后冲着王修晋龇牙··王修晋抚额,李菻善绝对不知道他此刻满嘴都是油,牙上还挂着肉丝,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多怪异。
还好汤未入口,要不然准喷··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为何我会有这般不堪的时候·蠢作者:因为你就是个小孩子,再自律,也是小孩子,做了官,也是小孩子,小孩子,小孩子,小孩子,小孩子。
李菻善:父亲,若想修复父子感情,先将此人灭了·李俊良:儿子,为父觉得蠢作者说得没错,乃还是小孩子··李菻善:媳妇·王修晋:媳妇谁是你媳妇·李菻善:你们合伙欺负银TAT·第84章 ·种田文·努力压下要喷笑的冲动, 王修晋别过头去,其实就是嘴上有些油, 牙上有肉,更没有搞笑的表情, 怎么就戳中了他的笑点。
拿出手帕, 丢给李菻善, 让他把嘴上的油擦了, 快速的把汤顺下,王修晋起身准备转转,顺带消消食·李菻善盯着王修晋扔来的手帕,呆愣了一下, 等回神时见王修晋往外围走,忙擦了擦嘴, 也顾不上吃东西, 便起身去追人。
李俊良看着大儿的样子,轻哼了一声··“你吃完了”王修晋倒没在意手帕,他出门备的手帕挺多,少一两条也不在意··“你要做什么去我陪着你。”
李菻善避开王修晋的问题, 他现在也就吃个半饱, 比起吃饱,他更不愿意错过现王修晋相处··“吃得太多, 随便走走,你若是没吃完便回去吃,我不会走远的。”
随军前行, 王修晋自然不会随便乱走给旁人添麻烦,就是打算围着他们休息之地转两圈,不然积食入睡会非常不舒服··“无事,我陪着你·”李菻善非常坚定的跟着王修晋,王修晋不好再拒绝,便没再多言,一个不足九岁的孩子,一个十余岁的半大孩子,肩并肩的绕圈走着。
每每路过李将军时,李将军便会暗哼一声,然后化悲愤为食欲··“小少爷与舅爷的感情真好·”仆人端着盘子蹲在角落里吃,然后小声的感叹小少爷的能力不凡,才几日便与李家的舅爷相处不错,不过,小少爷不是更应该讨好岳父吗仆人偷看了一眼李将军,见其吃得正香。
“小少爷了得,看来岳父大人已经不成问题·”·仆人小声言语,又是在角落里,自然不会有人听到,便也就一直被蒙在鼓中,日后知小少爷订亲的对象非女而为男时,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整个王家不只是这位仆人被劈蒙,其他人亦是如此,只是这位自认受小少爷重视,还有小少爷给起得非常有文化的名字……睿文,可冠主家姓,后代为家生子,三代之后可除奴籍,入王家学堂识文断字,参加科举。
家仆之中受此抬举的只有刘管家,还有追随在大少爷身边的仆人,和他,仅三人·一直自诩受主人重视的人,却与旁人一同得知,可想心情有多悲切··转了几圈,王修晋便有些走不动了,一路颠簸,已是疲惫,又加上吃得多,步子更觉得沉。
再转回帐篷前,王修晋便不再走,见李将军还在加,王修晋暗暗心惊,这,也太能吃了·坐回刚刚的位置,因李将军还在,王修晋不好回帐篷,便只能坐陪,李菻善坐下之后,又捧起刚刚未吃完的兔子开吃。
王修晋嘴角扯了扯,揉了揉肚子,他怎么就一点儿也吃不下了··父子两人吃得香,另一边捧着刷过酱的烤野味,一个个吃得喷香,刚刚溜圈的时候,看王修晋的表情那叫一个亲和,这会儿仆人又端着汤过来,士兵们全都笑语相迎,态度别提多友善。
李将军父子又吃了半个时辰才算吃饱,顺了些汤水后才离开·王修晋脸上的表情早已没了震惊,而只是淡定的垂目,他已经没有什么词来形容,以后若婚事不变,他从现在开始就得努的赚钱,要不然怕是养不起媳妇,王修晋完全没有考虑他的小身板能不能压住壮汉。
送走两位,王修晋往帐篷走时步伐有些飘,觉得身上的担子好重,家里需养,媳妇也需要养,媳妇单是能吃,倒也不怕,日后走得礼只多不少,算算家底,他需更努力的赚钱,不然媳妇就是吃,也得把家吃穷。
回到帐篷中,仆人已经把铺被铺好,因帐篷大,又设计得不错,放下帘子能弄出里外两间,王修晋住在里面,仆人等王修晋进去后,才开铺自己的铺盖··算上上辈子,王修晋不知在野外住过多少次,只是那时的野外环境,即便是在末世,也不比现在静谧。
王修晋在被子里辗转难眠,脑子里想得东西太多,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闷,可又不好出去,仆人明日还要赶车,他若出去,必定会将其吵醒,他可不想因自己任- xing -,使得仆人睡眠不足,若是不出事还摆,出了事连后悔都怕是没机会。
又翻了个身,王修晋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规划之后的赚钱之路··粮铺在梧县因没有竞争的对手,算是稳定下来,而在湘城的铺子,若想在今年开业,必要整出些不同寻常的路子,想到上辈子生鲜超市弄出的促销手段,王修晋考虑也不要把粮铺改成此等的样子,经营的范围扩大,到时不至于因为货品的单一而担心生意不好。
王修晋记得末世之前,他住的小区附近新开的一家生鲜超市,开业之初以鸡蛋的零售价比市场价便宜近两元钱的巨大价格差,每天吸了不少人排队,从而引得生意兴隆·这家店开业之前,在他住的那个小区,生鲜类超市已经开了三家,却因此等宣传而立刻站稳,也使得其他几家店门可罗雀。
只是生鲜超市在古代并不可行,百姓没有天天吃食水果之风,海物倒还好,只是海物的运输仍是个问题,即便有冰,也不是四季都能供应·之外便是肉类,没有大规模的养殖屠宰链,供货怕是比海物还难,就算是有,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且现在没有冰柜的存储办法,这也是个问题。
问题一箩筐,想要解决,说容易也不难,说难却也不好弄··不由得叹了口气,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永远是骨感的,还是弄好粮铺,再考虑其他吧当然也不是粮铺之中什么也不加,至少可以添加豆油,玉米油,花生油等等植物类用油,至于橄榄油,王修晋准备弄出来专供给皇宫,总得弄出一些皇宫有,百姓却吃不上的东西,才彰显皇帝的与众不同,至时弄个皇家御用的大名,留下在黑市中交易,肯定会受到追捧。
除了油之外,还有酒,可惜他不懂酿酒,不然便是一本万利的营生,倒是可以和四皇子提一提·越想越多,眼皮子却开始打架,没多久便睡着了·待到天未明,便听到外面有走动的声音,王修晋便爬了起来,随军同行,总不能让大家等他。
麻利的起身,套上衣服,外面仆人已经收拾妥当,还打来了洗脸水··王修晋洗脸的时候,仆人收拾好了铺盖,送到马车上·李菻善寻来准备叫王修晋,便见王修晋正在收帐篷,立刻上前帮忙。
王修晋也没拒绝,退至旁边指挥李菻善如何收,李菻善以为会很复杂,哪想动手之后才发现相当简单··早晨随便吃了一些干粮,但开始赶路,王修晋倒不觉无聊,翻出一本书慢悠悠的看着,对李菻善挤过来也没说什么。
李菻善从上了马车就开始打量王修晋带的东西,马车内装的东西不少,却不显杂乱,见王修晋手持书,李菻善不好言语,只能靠坐一旁,即便只是这样,李菻善也觉得挺好的。
只是,王修晋却觉得相当的不好,任谁被一人紧盯着都会觉得很别扭··种田文·王修晋从身边的暗格里拿出本书扔给李菻善,李菻善看着手上的书,又看了看王修晋身边的暗格,他居然没有注意到车内异常之处,回去之后还需训练眼力。
手拿书,李菻善却没有打开看,也没再盯着王修晋,而是再一次的开始打量车内,他想看看是否还有别的暗格··王修晋哪知李菻善在看什么,只要不紧盯着他看就行,可,他却无心再看书,神思开飘 ,久久不见动手翻一页书。
收了手上的书,王修晋将遮窗的帘打开,准备看看外面的风景,哪知随便往外一看,便见官道一旁的山坡上似有人在跑动,忙转身,“那边山坡上有人·”若是不知这帮士兵来做什么,王修晋大概也不会草木皆兵,可知了是要剿匪,便是有一丁点的不对劲就会无限放大。
李菻善忙靠了过去,偏着头往外看,也注意到山坡上的人,“那是斥候·”·王修晋瞪大眼睛,斥候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只是对方是不是太不专业了,他都发现了他们,打家劫舍的匪能看不到吗“上战场他们也这样”·“此次以练兵为主。”
李菻善并未对王修晋隐瞒,这次出来的士兵多为新招的士兵,目的就是为了日后打仗时减少些伤害··王修晋了然的点头,新兵倒是可以理解,“你去边关时也是新兵,没有经历此等的练兵,怕是不太容易把背后交给别人吧”·将背后交给别人李菻善转头看了一下后背,随即了然,讲起初入边关时的事情。
李菻善没有提他为何当兵,也没有讲在战场上存活多么不易,即便是初时的小队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他只是一语带过,对他而言已经都是过去事,而王修晋听得认真,心中涌出同情之意,小小的年纪,便要征战沙场,还活着回来,不容易。
第85章 ·被同情还不知的李菻善, 似乎是个隐形话唠,寻到了到可聊的话题, 便一改之前的沉默,说个没完没了·除了不能说的, 几乎都往出倒·王修晋倒没觉得无聊, 打他在古代出生后, 也算是去过一些地方, 虽没游览一番,也知一些风情地貌,两人倒也聊得到一起去。
快到晌午的时候,人马都停了下来, 一来是让士兵休息一会儿方便,二来也是吃个短暂的午饭·王修晋随李菻善一起去如厕, 走的时候还没觉得怎样, 等到了树丛里,王修晋有些别扭,虽是同- xing -,但想到两人以后的关系, 就觉得整个人不好了。
想让李菻善先回去·李菻善说什么也不同意, 出门在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再说现在有劫匪,更不能掉以轻心··王修晋无言以对,为了小命着想, 尿尿什么的,只是小事,因小失大的蠢事不能干。
强忍着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羞耻感,磨着牙闭着眼,强迫自己忘记身边还有一人,以最快的速度放水,系裤,转身大叔的往回走·有多快走多快,等下说什么也不能让李菻善上他的车,这样他就不用停车放水。
回到车上,拿出干粮,王修晋咬得及狠,像是在咬人一般·李菻善从副手那里取回干粮,被王修晋的仆人拦下,“李公子,我家小少爷吃过就休息了,还请不要打扰。”
仆人倒没怀疑王修晋午睡是不是托辞,早晨小少爷上车之前,便不停的打着哈欠,想必昨儿夜里没睡好,上午又一直与李家公子聊天,怕是一直忍着困意,这会儿太阳正好,睡个午觉也没什么。
李菻善拿着干粮眼睛盯着车帘看了一会儿,才有些丧气的往运粮车上爬·坐稳之后,李菻善反思,他是不是太能说了,让王修晋讨厌·下午王修晋在车中舒服的看书,睡觉,一直晃到车中光线渐暗,王修晋才合上书,挑开车帘。
抬眼便看到坐在仆人身边的李菻善,王修晋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上的车·李菻善听到动静,便转头望向王修晋,“睡得好吗”·王修晋木然的点了点头,“还要前行多久”·“已经让斥候去寻个合适的地方。”
李菻善见王修晋待他并没有异常之处,便想着中午时是自己多想了,王修晋不是躲他··王修晋点点头,坐在车口,身上还围着个被子,一直没有进城休息,他也不知现在到了哪里,这般跟着行军的后面是快还是慢。
“寻到地方后,煮些粥·”没吃到热乎的主食,总觉得不舒服··仆人忙应下,盘算着车上的煮粥的米够不够所有士兵吃·一顿两顿还不打紧,煮得稀些倒也够,若是多了,怕是不行,行军是不能入城,也不能到城中补给些。
“煮自己的就行,他们车上有粮·”王修晋并不知仆人想什么,只是提点仆人一句,用来烤肉的酱分出去些,也不分了,他不在意,米可不行··仆人忙应声,然后小心的看向李菻善,不知小少爷那么说,李家的小公子会不会觉得小少爷小气。
李菻善倒没觉得王修晋说得有错,他们出来本就带着粮,昨儿已经白吃了王修晋带着的酱,和煮好的汤,今儿再占米,着实不好·想到酱,不由得想到美味的兔子,等到了地方再出去寻上几只。
今天停的地方是一处山脚,十分背风,王修晋让仆人搭架子煮粥,他则慢悠悠的撑帐篷,停车后李菻善便跟士兵一起打猎去了·留下来的士兵念着昨天的汤和酱,便过来帮忙,以求今天也能分到酱,帐篷很快搭好,士兵忙问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之后才期期艾艾的开口要酱。
王修晋非常大方的同意了,“等到架上烤时,便让仆人给大家送去·”士兵们笑得直爽,然后离开忙自己的··王修晋看着士兵的背影,觉得军汉子直爽,可想到他们上战场杀敌,刀枪无眼,不由心情底落,然后拍拍头,又苦笑一声,他以为自己麻木了,上辈子惨死之人无数,从最初的落泪懊恼,到最后的平静,死亡不就是那么回事,可现在却因为未知而生出慈悲之心,是否证明,他的血还带着余温。
仆人把粥煮好的时候,便听着有吵闹的声音,没一会儿便有士兵跑了过来,“王公子,咱们猎到了三只大野猪,您和咱们一起吃吧”·野猎听着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不过王修晋却摇头拒绝,只问他们要了半只野猪腿。
没一会儿,军中的厨子便把猪腿送了过来,然后搓着手,脸上泛着红的开口要酱·王修晋让仆人拿酱分一些给厨子,厨子接过酱,那叫一个感动,昨儿将军也给他讲了王公子制酱的调料,他准备回去之后便让人去酒楼买些,虽说是贵了些,但用着也长久,出门行军时,也能让将士吃着舒心。
对无私的酱配方供给他们的王公子,厨子十分感激··种田文·送来的猪腿,已经是被清理好了,仆人很快便弄好架到火上烤,待烤得差不多的时候,李菻善拎着两只兔子过来。
今儿他比别人晚了一会儿,见王修晋帐篷前已经烤上,十分的懊恼·几步走上前,便见烤的肉不多,李菻善回来的时候,便听大家讲他们猎到了野猪,怎么就给王修晋送来这么点“就这些,可够吃”·“足够了,不能顿顿吃肉。”
王修晋看着李菻善手中的兔子,他以为李菻善没过来是跟着士兵烤野猪,哪想他是猎兔子回来的晚,不好请人去士兵那边,又不能说只要了两人份,“当配菜吃。”
仆人拎着兔子去处理,王修晋想到李菻善能吃,便让仆人把两只兔子都清理,“先吃些粥和干菜·”·李菻善立刻接过碗和筷子,虽不喜素菜,但是王修晋递过来的,吃着也不觉得难,甚至还觉得味道挺不错。
晚饭过后,士兵抗着几张整猪皮过来,王修晋望着猪皮特别的茫然,“这是给我的”·“嗯,昨儿见你收了皮毛,便想着咱们要这个也无用,就给你送来了。”
带头的士兵说完便憨笑了两声,说完把猪皮放下就跑了··王修晋无言的望着猪皮,他是相当的无语了,难为士兵们的心思,只能让仆人明儿早晨把猪皮托到车顶,赶路的时候让太阳将这些皮子晒干,回去之后做皮鞋,皮带。
只是如何加工做皮鞋的皮子,他却是不会啊要不干脆,烀猪皮给母亲和姐姐美容··之后的几天,王修晋每天都收到一些皮子,甚至有天还收到了熊皮,把王修晋吓得不行,熊这玩意除了动物园之外,不是应该躲在深山老林中吗怎么被人猎到的而且,熊是国家保护动物啊他,要怎么处理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皮子。
连着数日的奔波,很快便进入了劫匪常出没的地界·王修晋本着不能给大家拖后腿的原则,被李菻善带着一队士兵护送着进了离他们最近的城·从这里往家,也没有几天的行程,不过王修晋没逞能,非赶着这个时间走,再心急,也不能拿命开玩笑。
进了客栈,王修晋先要了洗澡水,待清去一路风尘,王修晋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下楼寻些吃食·坐在方桌前,听着赶路人叹着长气,言及劫匪,有的大怒,有的脸上带着悲切,谈及府衙及备军时,他们的态度倒是出奇的一致,有人猜测是不是官匪勾结,要不然怎么每次一去剿匪,都是无功而返。
王修晋听着热闹,要说官匪勾结,可能会冤枉当官者,但若说府衙与备军之中没有内应,绝对是骗人的,纯属巧合的事,哪有那么多·当然王修晋是不会讲京城过来剿匪的士兵,从李将军没有入城,护送他进城的人都着便衣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李将军没打算和城中备军一起行动。
希望李将军的行动能够快一些,且,跟来的士兵不会有伤亡··在城中客栈休息了一夜,却没有如愿的睡个好觉,夜里做了很多不好的梦,让王修晋很是忧心,今日李将军的行动是否会顺利。
拉开门,便见外面一脸喜气的仆人,王修晋挑了挑眉,“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小少爷,是好事·小的听说早晨城门开了没多久,李将军便带着士兵押着劫匪进了城,据说山头都被烧秃了。”
仆人兴奋的讲着听说来的消息··“可有伤亡”王修晋听仆人说完,暗道确实是好事,只是想着一同而来的士兵,王修晋又起了忧心,毕竟相处了些日子,王修晋担忧他们的安危。
“小的不清楚,要不小的去打听打听”仆人听完后,想到那些个士兵,心中也有些忧心,暗暗祈祷,希望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媳妇,是在担心我吗放心,我是主角,怎么可能会出事。
王修晋挑眉:谁担心你了,当我不知冲到最前面的永远是士兵吗·李菻善:媳妇,这就你说错了,李家世代为武,从来都是身先士卒,不会躲后方,从我爷爷开始……(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王修晋:zZ~~~呼·李菻善:媳妇,别睡,口水都出来了。
王修晋抬手挥出:别吵,打扰人睡觉小心被雷劈··李菻善:媳妇,可别跟蠢作者学啊蠢作者码码字都能睡着,是不对的啊睡觉不能坐着睡,应该……(以下省略千字关于睡觉的若干种不正确方式引起的各种病症……)·蠢作者:闭嘴,再说明天就让你们分开,然后若干章内不能见面。
王修晋睁开眼:反正我还没成年,不见也罢·李菻善提刀:你敢·第86章 ·用过早饭, 仆人便出去打听消息,王修晋则在楼下喝茶等着仆人, 用饭的人谈论剿匪之事特别的起劲,就跟在现场看到了一样, 只是听着, 便觉得让人有超, 说剿匪的将士跟天兵天将一般, 突然出现杀了劫匪片甲不留,什么缴获了几大箱子东西,里面全都是元宝,什么捉拿了多少贼人等等, 王修晋听着便觉得夸张,可真有信的, 有些人偷偷的溜走, 直奔衙门,若真的收获了不少钱,被劫的商贩能不能要回自己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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