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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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一)(6)
·王修晋是不知衙门有多热闹,他一边听着过于夸张的吹破天际的描述, 一边等着仆人的归来, 希望仆人能带回来好消息··等了近一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仆人的身影, 待仆人走进,见其脸上并没有过度悲伤的神情,王修晋松了口气。
“如何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我过去见着李家的公子, 李公子让小少爷放心,无人伤亡,昨儿下午斥候便摸上了山,寻到了劫匪的大本营,之后李将军派人将山重重包围,又派人上山放了把火,然后没费吹灰之力便将逃出来的劫匪全都抓住。”
仆人把从李公子那听到转述给小少爷听,“李公子让小少爷再在城中停留几日,待他们再去山上清理之后,再出发还家·”·王修晋点了点头,想到之前听到的传得十分逼真的银钱,王修晋好奇的问了一句,仆人乐了,“小少爷居然还信此等传闻。”
王修晋扯了扯嘴角,既然不可信就没必要再多问,可惜,他到如今看似很有钱,银元宝倒是看过,金元宝却是连瞧都没瞧见过··种田文·主仆二人却不知,越是不可信的,反而有可能是真的。
李将军确实收缴出不少东西,有被劫的货物,被抢去的妇人,还有钱箱,当然并没有明目张胆的运进城,虽说百人的队伍比去边关打仗少了很多,可也不能全进城,而收缴上来的东西,除了钱箱之外的,都送进了城。
倒不是李将军贪财,而是李将军认为如此好剿的匪,衙门和守军却一直攻不下,其中必有猫腻,待查明之后,再把钱送上··本地知府和守备在听说匪被一帮人剿了后,立刻脸色都不好了,听说剿匪的人已经进了城,忙赶了过去,见到是刚刚在边关立了大功的李将军,守备差点瘫了,若是除了李家人之外的任何一个将领来,他都不会如此,可偏偏就是李家的人。
守备不是怕李家人,怕的是皇上曾给李家的旨意,将在外,可先杀后议·此旨从圣宗始,至今仍有效,新皇登基之后,先做的几件事,第一是踢开了王宰相,第二便是将旨意沿袭。
知府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心中慌不慌只有自己知道·李将军倒也痛快,虽有旨意为傍,但却做不得将同僚斩杀之事,将守备收押,待回京后交由刑部处理·至于知府,李将军将副手踢了出去处理。
王修晋不知衙门中的事,得罪没有人员伤亡之后,心情挺不错,便带着仆人到街上走走转转,买些土特产回去送人·除了买东西,王修晋还十分关心的逛了逛本地的粮铺,王家粮铺以蟹田稻为主营,每年蟹田稻的产量是不少,但多数是送往京城,皇室不亏他们,可留着自营量着实太小,他准备再弄些别的东西,不能单靠蟹田稻,若日后每家都有蟹田米,他们家就没有什么出奇的。
进了粮铺,王修晋仔细打量一番,米分为几等,最大的区分就是陈粮和新米,之外便是由米的色泽所决定分划的等级,之前于掌柜有提过,王修晋还觉得这么区分有些坑人,可他毕竟没做过此等的生意,便听了于掌柜的,之后他去湘城,京城,也逛过粮铺,他们的区别也是由色泽决定,甚至陈粮中色泽比新米好的,价钱还会高于新米,王修晋着实接受不能。
粮铺除了米、面之外,少有杂粮,相比之下,王家粮铺的样式要更多一些·王修晋转了出去,他并没有在粮铺中看到豆子和花生,更别提油·王修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回去之后要在河滩边的沙地种花生。
集市之中,王修晋倒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不过却见到了几个卖包子小摊,回想起真正的第一桶金,王修晋便过去买了屉包子,吃进嘴里,便不由得皱起眉,味道好不好是其次,他买的是肉包,里面却没有看到肉。
都言女干商,不女干不商,可也应如此·至于味道,若不是自己也种地,知农人的辛劳,又经了末世的无粮挨饿之苦,他怕是早就把手里的包子扔掉··几个包子摊,王修晋都尝过,然后觉得自己极其自虐。
回到客栈不久,王修晋便觉得肚子一阵绞痛,飞速跑去如厕,还是慢了一步,蹲下后,将褥裢扔出,羞恨得直想退个逢将自己埋了,太丢人了·只是,肚子的绞痛感,很快让王修晋没力气羞恨,连着跑了几次,便让小小的他摊在马桶上没了起来的力气。
仆人忙烧了热水,然后又跑去寻大夫·大夫过来时,王修晋仍在马桶上,他实在是没力气起来,虽说没了绞痛感,可谁知还会不会再有要如厕的冲动·大夫倒没嫌弃,直接给王修晋摸了脉。
言明症状,开了方子,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个丸子给王修晋喂了下去··“公子莫怕,此药虽不能立即止痢,却能让人缓解痛疼,减轻身体疲软。”
大夫见病人一脸惊恐便说明药丸的作用··被人戳破心思,王修晋有些别扭,却立刻开口道谢·待仆人煎好药送来,期间王修晋虽又去如厕两次,腿仍是有些软,疼痛感确实缓解不少。
将药喝下,王修晋吃了些粥,便倒在床上睡着了·王修晋也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是在梦中,还是似睡非睡,隐约的感觉有人在说话,可又听不清是什么··李菻善在傍晚的时候到了王修晋住的客栈,原本想和王修晋一同吃晚饭,哪想王修晋病倒了,待仆人前前后后说明了情况后,李菻善给王修晋擦去汗水,“修晋应是吃了摊贩卖的包子而引起的痢疾。”
“大夫也是这么讲,城中有些人已经受过害·”仆人满脸悔恨,都怪自己没拦着小少爷,若是拦住了,小少爷也不会遭此罪··“官府不做为,只管收钱。”
说完便是一声轻哼,李菻善觉得此地的知府甚是伪善··李菻善因公务在身,即便是能出来,也不能久留,只能嘱咐仆人照顾好王修晋,几步一回头的离开。
回到衙门给安排落脚的地方,李菻善难得的主动的寻到父亲的房间·李俊良见到儿子十分开心,自打说开之后,儿子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他·“快坐下,去看王家小子了你们俩去吃了啥”·“没吃,修晋病了。”
李菻善坐下后有些拘谨,并没有如同和王修晋在一起时话很多,而是父亲问一句说一句,甚至有时还是不回,只点头摇头·即便是这样,李俊良也觉得挺开心。
对王修晋吃坏了肚子,李俊良倒是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小孩子贪嘴,但仍是派人送了些东西过去,以表示他对王修晋的看中·相处了一路的士兵们也想看望王修晋,奈何他们有公务在身,不能外出,只能让过去看望王修晋的人帮忙转达他们的关心。
睡了一夜,王修晋觉得好多了,见到李将军派来的人,觉得挺暖心的,这会儿也明白为何,人在生病住院的时候,希望有人前来看望·早晨吃了粥,又喝了一碗汤药,不能说恢复得如以往一样生龙活虎,也算是有了力气。
身上有了劲,王修晋便不想在屋里宅着,想要出去转转,仆人却不放心,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让小少爷再在房中养上两天,王修晋拧不过仆人,只能在房中休息,可只是这么呆着,实在是腻烦。
听仆人讲,他生病的当日傍晚,李菻善有来过,王修晋以为李菻善还会再来,可他窝在房中两天也不见李菻善的身影,心情很不舒爽,有李菻善在,至少还有个话说不完的人解闷。
李菻善最近非常的忙,父亲把过备扣下,却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知府,他若敢动知府,那些个文官能把李家参倒·李俊良已经命人快马赶回京城送信,问询知府要怎么处理。
信送走后,李菻善就被父亲派去盯住知府·李菻善是没时间找王修晋,却每天都会派人过去问问王修晋的情况··种田文·待到王修晋终于可以走出房门,就听到有了新的传闻,之所以此地的劫匪那么嚣张,全因有知府和守备做后台,而他们打劫到的钱财被知府和守备占去,货物归劫匪所有。
每次守备和知府去剿匪,都会先派人支会一声,匪都躲了起来,只能次次无功而返··王修晋觉得此地的守备和知府脑子都有问题,养匪和养虎有何区别,都是后患无穷啊·第87章 ·在城中停留了几日, 养好了身体,王修晋开始考虑归家的事, 离家已经很近了,且匪也清剿得差不多, 现在大概是在处理知府与守备的事, 他也没必要再在此处停留, 早早归家, 也免得家人担忧。
王家的管家听说了有劫匪的事,便一直忧心小少爷回来时会不会遭遇到劫匪,又想小少爷或许是留在京城陪大少爷参加科举,等小少爷回来时, 劫匪也许已经被清剿了·王夫人和女儿对王修晋甚是忧心,王修晋一日不归, 俩人便一日不能放心, 唯有王涣之不担心小儿子会出事,觉得小儿子聪明如他,应该知如何避开危险。
王修晋不知自己被父亲高看,这会儿带着从酒楼打包的吃食往李将军父子下踏之处走, 他是要去辞行·生病之后, 越发的想念家人,这几天托着一来是忧心身体没养好, 二来也是好奇官匪结交的官员,下场会如何,只是越等心越焦, 便不准备等下去。
李将军听完王修晋的来意之后,沉吟了半晌,便命儿子带上几人护送王修晋至湘城,然后立刻返回·王修晋哪里能让李菻善公出私行,便要拒绝,李将军却摇了摇手,“剿匪之事,谁来都可,皇上派我们过来,便是有意送你归家,你不用多想。
且现在匪患虽除,但不能保准没有漏网之鱼,还是小心为上·”·王修晋活了两辈子,不是第一交体会公器私用,上辈子也就是坐个公家车什么的,这辈子比上辈子强多了,居然让士兵护送归家,这种感觉,相当的复杂。
收拾了行囊,准备第二天出发,也不知李菻善会带多少人·说起来,李菻善倒真是不简单,十余岁的少年让手下臣服,还是在军营这种地方,不是动动嘴皮就能让人听话的地方。
清晨,太阳刚刚露出脸,客栈外便被几名士兵把守,吓得掌柜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恭敬的出来询问,只见一位来过客栈的少年出了头,“掌柜的莫担心,小将是来接友人离开,不会惊忧他人的。”
掌柜听过后松了口气,忙给军爷们打了些水,又送了些干粮,李菻善没想收,他们出来时都带了吃食,等王修晋出来时放到他的马车上便可,不过想着行程,李菻善到底是接下了干粮,却坚持要付钱,掌柜只收取了本钱。
王修晋没让人等多久,仆人先把马车套好出来,将行囊放好,王修晋一身清爽的出了门,向掌柜道谢之后,便上了马车·李菻善带了五人随行,别看人不多,个个壮得很,李菻善言这些人都是从边关回来的好汉,让王修晋不停的闪着星星眼,古人看不起军汉,觉得这帮人是武夫,可又心生惧怕。
但王修晋却是十分崇拜军人,上辈子有句话是“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可见男人对当兵有着什么样的情怀·王修晋敬重军人,不论是什么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永远是军人。
对古代的文人墨客,王修晋有着不屑··李菻善不解王修晋为何对他带来的眼中发光,心里有些不舒服·王修晋没注意到李菻善不太友善的眼神,不停的问着李菻善功夫如何,杀过多少敌人。
李菻善觉得十分心塞,心情更加不爽,只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李菻善·”王修晋没等到李菻善的回答,并不在意,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一本正经的看向李菻善,脸上的表情让李菻善有些迷茫,刚刚还一脸兴奋,怎么突然又变了“从战场上退下来伤残士兵,会如何”·“还家。”
还家之后会如何,李菻善心里清楚,却不愿意说出来··王修晋笑了,上辈子看过太多老兵,伤残兵退役后的故事,保家卫国时,他们冲在最前面,退伍之后,少有人能够得到体面的工作,原因是他们没有高学历,他们青春和热血给了祖国,换回来的却不是等值的对待。
王修晋不愿多说,缩在车中反复的丰收着自己能做些什么··对王修晋突然的变脸,李菻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想到从边关回京的路上,不少伤残的士兵返回故里,李菻善心情便有些低落,只是他人轻言微,祖父和父亲不是不知这样的情况,可钱袋子捏在户部的手中,他们不出钱,自家再补贴,能拿出来的也不多。
眯着眼的王修晋脑中闪过很多的念头,可全都被王修晋拍下,再多的念头也都是救急不救穷,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惹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王修晋心里不舒服,他是不清楚别人是如何想将士,上辈子受了多年只要有部队在,人民就能安居乐业的思考熏陶,他对士兵有着别样的好感。
暗自难过自己不能做更多,王修晋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直至抵达湘城·在城外,李菻善与王修晋告别,王修晋在李菻晋带着人转身离开之后,想到了无数道军歌,虽不有些不符合此情此景,却仍是哼了出来。
仆人安静的赶车往王村急奔,心里想着小少爷与李公子的感情真不错,日后李公子若成了大将军,夫人进了门后,小少爷也能有所依仗··从湘到王村并不远,进了村子后,不少人瞧见,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不过现在没有人敢说老六家不好,老六可是要开学堂授业,他们还想把孩子送去识文断字,可不敢得罪老六一家。
守门的下人,忙跑进去告诉主家小少爷回来了,王夫人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忙让女儿推车,她要早些见到小儿子·王修晋跳下马车后,便快步往主屋走,他惦念母亲的身体,还有长姐。
进了家门,王修晋便觉眼鼻发酸,等见到母亲和长姐,王修晋眼圈泛红,强忍下要落泪的酸涩·“娘,长姐,我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夫人拉着儿子的手,眼角已经- shi -润,王琇芸眼泪不停的往下落,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总算是过去了··这边王修晋平安到家,那边春闱也开始了,王修柏带着东西进了考场,没给着守的衙役银子,以为肯定会分个不好的位置,不想仍是个朝南的屋子,屋不大,却收拾的干净,王修柏将东西摆放好后,便沉下心。
今日过来时,遇到以前的同窗,冷嘲热讽少不了,王修柏却不在意,他能一路从乡试闯到这里,已经证明自己并非才疏学浅之辈,对他人的说什么,便不再入心··种田文·王修晋归家之后,休息了一晚,先去看了父亲在老宅弄的学堂,里面弄得十分不错,幼童是矮桌,大点儿的孩子是高桌,都是村中几个木工手艺不错的人家送来的,言明不要钱,只要能允他们的孩子入学堂就行。
王涣之和小儿子讲他的学堂对村中开放,别的村的人家便是酌情收人,不过本村中也有一些人家,他是不收的··王修晋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人家不收,王涣之只笑不语,待到学堂正式敲钟,王修晋才知父亲拒绝的,便是那些想往家人塞小的人家。
看过了父亲的学堂,王修晋便去城里到铺子中转转,又去隔壁和吴掌柜聊了一会儿,才去寻些生花生,也不知现在种下还来不来得及··回到村里,王修晋才想到沙地不归他们家,便又去了村长家。
村长见到王修晋便如同见到了财神爷了一般,现如今有几个村子的村长都来巴结他,也想让王修晋论斤收他们那里的粮,也想跟着种蟹田稻,村长受着巴结,却不敢轻易应下。
除了粮之外,还有学堂,自打老六的学堂开修,便传了风去,不管村里的还是外村的,都来打听·村长早就从老六那得知束脩几何,自然摆出姿态,受了恭敬的话后,才道出,让村里的人感念老六,老六说的数,可比城中少了许多,且老六的名声,也比城中的先生要大,日后他们村出的秀才肯定不会少。
这会儿见到王修晋,虽是摆着长辈的姿态,可言语里却比以前还亲·王举业听说小叔叔过来,立刻跑出来,已经比王修晋高不少的王举业扯着小叔叔的衣襟,眼角发红,他可想小叔叔了。
王修晋也挺想王举业的,王举业跟在身边时间也不短,人都是有感情的,怎么可能会不想,原本想摸摸王举业的头,奈何身高的差距,只能让他拍拍肩·王修晋别扭的转头,道出来意。
“沙地靠你家外墙不是有些沙地,为何还有置地”村长有些奇怪,若说王修晋置地是大好事,可不买上等田,却买沙地,让村长不解,也有些担心,他可不想让王修晋吃亏。
“弄些小东西,若是成功,倒是有让村里的亲戚都跟着弄·”王修晋没直言他要做什么,能不能成功还不知,他不想让大家抱有太多的希望··作者有话要说:王修晋:我是一个兵,才自老百姓。
唱·李菻善:我是一个兵,才自老百姓·唱·王修晋:你不用唱,重来,我是一个兵,才自老百姓·唱·李菻善:我是一个兵,才自老百姓·不用唱·王修晋:你是逗比吗?·李菻善:媳妇,逗比是什么是豆吗红豆黄豆还是绿豆绿豆糕,我喜欢吃,你多做一些。
王修晋:你坐下,我保证不打你头··李菻善:媳妇,你当我傻吗·第88章 ·村长听着让村里的人也跟着弄, 立刻算着沙地的价值,倒没有想提价的想法, 只是盘算村里的沙地够不够整个村子用。
随后立刻应下王修晋的请求,把村里三分之一的沙发卖给了王修晋, 然后自家也买下了余下沙地的三分之一, 谁家也不会赚钱少, 他对王修晋的眼光十分的信任, 即便王修晋嘴上说着对成功未知,在他看来,只要王修晋做就一定能成功。
解决了沙地的问题,之后地契什么的就交给管家跟着村长去弄, 他要考虑的是快些把花生种下,现在种花生已经稍显有些晚, 也不知到了收成时会如何, 最坏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接下来的日子,王家又开始忙上了,因为沙地多在大宅的后面,不太会惹人注意, 即便是有人看到, 也只是以为老六家要弄些花花草草··花生的生长周期有多长,王修晋不知, 倒是给京城写了一封长信,他记得上辈子听人讲过花生的几大产地,其中有一个就在边关一带, 他想若是花生油榨取成功,就把方子给皇室,成立一家国有的油厂,可以让退役的士兵去工作,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当然他是不会直接给方子,必须皇室同意,若不同意那么他大可以自己买地建厂,最多成品的售价高一些罢了··这边花生都种下后,梧县的县令已经接到了京城会试的成绩,王修柏的成绩并不突出,却也进了前三十,要知道到殿试,前三十的人,都是状元的热门。
县令立刻让衙役把此等好消息公告,并派人去王村告知王家人·王涣之一家得知消息后,脸色不定,仆人非常开怀,虽说王家是商户,在大梁的地位不低,可比起官身,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以后他们出去也可说是官家下人,地位自是不同。
王琇芸和王修晋姐弟两人也是心喜,也只是心喜,真心替长兄高兴·至于王涣之夫妇,两人便有些纠结··王涣之在官海沉浮十数年,虽支持长子科举,也有翻身之心,但到底是担心儿子,会不会因他使儿子在殿试时受无妄之灾。
而王夫人则忧心长子- xing -子多随其父,这- xing -格在官海之中怕是不好与同僚相处·王修晋倒没有担心,兄弟两人在京城时便就科举之后要如何做了分析,落榜如何,高中又如何,都做了深入的沟通,且达成一致。
远在京城的王修柏并不知家人的想法,看过榜之后,参加了几个有官家举办的宴会,便去拜访了他的启蒙“恩师”,之后便在落脚的小院潜心看书·要说没有一点儿兴奋的心情,绝对是假的,且心情还非常复杂,不然也不会带着礼物去拜访“恩师”,还是宴会时,明捧暗讽的言其“恩师”对他的“教导”。
王修柏自我调得非常快,他知熟轻熟重,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充实人脉,而是如何在殿试时力拔头筹··在殿试前,李俊良带着剿匪之功回到了京城,无一人伤亡,还清查了当地贪污之流,李俊良让一些利益共同体恨得不行,却也只能咬碎牙向李俊良道谢。
李菻善归家之后便听说王修柏会试的名次,立刻备上厚礼命人送去,即便祖父已经说李家送过东西,李菻善仍是坚持再送上一份··因王修柏的成绩,王村上下欢天喜地,却没有人跑到王涣之那要求请客,王涣之反倒是放出话去,待殿试之后,松竹学堂便开始收学子,并会寻个吉日宴请亲朋,王村里更是喜庆,整个王村可都是沾着亲带着顾,不就是请全村嘛。
村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开心,之前跑去说媒的几户人家心提得高高的,添丁不让他们种蟹田稻,老六不让他们的孩子进学堂,这会儿请亲朋,会不会也不请他们··种田文·受牵连的人家,恨死了没事惹事的搅家精,就是王修柏没高中,就凭添丁开铺的手段,真能让不着龌龊心思的人进门。
越想越气,越想心情越发苦,眼看日子要好过了,偏偏出了这等的事,自家白白受了牵连,怎么不恨··关上大门的大宅,哪管别人家想什么,既然想要宴请亲朋,就不是一桌两桌的事,摆席的地点,还有桌席的位置,要准备什么样的菜等等,都需要仔细的安排。
王修晋和双亲商量之后,决定摆在村中最大的一片空地,提前支上棚子,再架几个炉子,随做随上菜·晚上若是天气好便在空地中央支上烤架,买两只猪回来烤全猪。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王涣之数着日子看哪天是殿试,在殿试的当天,王涣之在院子里朝京城的方向磕头·王修晋因为在弄宴席之事,并未注意到,还是被长姐扯住,才知道此事。
王修晋去看了一眼父亲,见父亲并未有异常,才让长姐安心,至于父亲是装没事,还是真无事,大概只有母亲才能看出,他是看不懂,只能猜测父亲的心情是复杂的··殿试当天,王修柏的心情非常的平静,他没见过皇上,也没有把目标定得太高,只要能中就行,再熬到派官时,便请去下面历练,从下面至上实打实的靠政绩出头,而非如父亲那般。
殿试的前一天,赵四接到王修晋的书信,内里写着他正在弄一种植物制成的油,若是成功,便可推广天下·下面附上了他想献宝的想法,但还有个前提,赵四看完信后直磨牙,他要怎么跟父亲说啊父亲会不会看完信后一气之下把王修晋给斩了赵四却不知,皇上早已看过信,见信之后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诡异,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将信放回,且说了一句,“王宰相之子着实大才。”
赵四扭捏的去跟父亲谈,十分小心翼翼,很怕一不小心给王修晋带来杀身之祸·天子听完四儿的长长的一段表白后,看了四儿许久,四儿诚实·天子相信没有人敢跟四儿讲他有先看过信,四儿完全可以把王修晋的提议变成自己的,还能落个美名,让百姓感恩,四儿却没有这么做,实诚的把王修晋道出。
看着四儿,天子突然在想,四儿若坐上这个位置会如何无心计,却不会贪功·心善且好打不平……天子摇了摇头,为天下,不能只为善。
殿试之上,学子们一个个如鹌鹑一般垂着头,没有人敢乱动·天子看着殿中众人,日后他们有些人会成为国之栋梁,甚至还会有人成为传世之臣,现在的样子,却让天子十分不喜,不论文人,武人,都应有傲骨,他在眼前的这些文人身上没见到几个。
再不喜,当出题还是要出,题,天子昨日便想好,共两题一是受伤的将士当如何安置,二是官匪相交当如何论处··这两题出来之后,在文臣之中如同抛下了个炸弹,个个不安。
武将们虽面无表情,可心里乐开了花·安置将士不提,官匪相交之事,谁不知是被李将军查出来的,还将人押回了京城··王修柏听完提之后,心中十分的惊讶,猜测天子是不是想要扶武抑文,若是这般,今日殿试就将是天子的试水石。
微微的皱起眉,王修柏提起笔经过短暂的沉思后,便抛开了猜测,而是回想着天子出的题,现在便不能按着自己的所思所想来写文章,若是弟弟,他会怎么答没多久,王修柏便提笔开写。
在王修柏动笔之时,早已有人开始,王修柏并不急,一边写一边整理思路,力求一遍过··文武众臣并没有在殿中,互视对方各种看不顺眼,位高的文臣紧锁眉头,猜测着天子之意。
在殿中监考的大臣均是文臣,昨日还听天子提及出题不难,怎么今儿就变了挂,难说朝中哪有大臣做了什么,被天子发现几人一边走在学子的身后,一边互打着眼色,心中亦有不安,他们也是文臣啊·随着有人落笔,便有人开始交卷,王修柏交卷的时间不早,也不晚,他以为不会被注意,却不想在他落笔之后,就被天子点了名,“湘城王涣之之子王修柏可是写完了让朕看看。”
王修柏差点扑倒,心情十分复杂,猜不准皇上的心思,他不知此次出头是好还是坏··天子十分认真的将王修柏写的两篇文章看完,只评了一句,“倒是直白。”
几位大臣围了过去,看完之后,几人的评价如同皇上,着实直白·又想起之前王修柏的试卷,虽其意直白,却也添了些文采,为何殿试之上不炫文采,反而更直白了难道说以此能引起皇上的注意·王修柏恭身,“草民谢皇上夸奖,臣不通兵事,便只能直抒其意。”
王修柏觉得他怕是要得罪不少人··“倒是实诚·”天子未再多言,王修柏却是冷汗直流··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今天连酱油打得都想死哭,媳妇,我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将你送到湘城之后,我便……(以下省略数百字)·王修晋:好困,闭嘴·蠢作者:好困,睡觉去了,挥。
第89章 ·殿试的成绩是当天公布, 学子们交了卷之后,便随着统领太监退出正殿, 等待的心情总是不安的,尤其是王修柏, 在皇上注意他之前, 他还能泰然处之, 现在心却是七上八下的, 谁能猜到皇上在想什么,出的题本就刁钻,还当众点他的名,若是多点几个也就摆了, 偏偏就点了他一个,这会儿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若不是现在身处之地, 让人不得不小心行事,怕是会有人说三道四,并不是所有的文人都有大家之风,小肚鸡肠如同八婆的人不占少数。
三首的成绩是皇上钦点, 之后三甲头名皇上也会暗示他看中的, 至于别的名次,皇上就不会在意·商讨的臣子看着皇上划出去的名字, 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底却有着不安,难道说王宰相当真要复起先是赐匾, 接着又要用其长子,之后呢不对,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肯定了李将军之孙与王宰相幼子御赐的婚事……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各个惊得一身的冷汗,当初参王宰相的人可不少,为表衷心,他们也参了一脚,倘若皇上真要请王宰相归朝,他们可真是里外不是人。
半个时辰后,众位科人收门外的太监引进大殿之上,这会儿群立于旁,打量着进来文人,文臣看着这些人眼神复杂,武将看着眼里透着股说不清的东西,有兴奋,有嘲讽。
学子只觉围身压力很大,却无人敢打量四周,谁敢在此轻举妄动,弄出个御前失仪,他们之前的努力便化成泡影··种田文·“新科接旨”统领太监立于殿上,手持明黄圣旨。
文武大臣与新科学子同时跪下,三呼万岁·太监打开圣旨开宣·王修柏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他虽不求名次有多高,可仍忍不住紧张·状元不是他,榜眼不是他,探花……湘城,王修柏。
王修柏整个人有些蒙,他,他,他居然成了探花,之前以为最多也就是二甲之列,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三首之列·王修柏已经不知用什么词汇表述现在的心情,手握成拳,又慢慢的轻开。
京城殿试的结果不可能立刻传到湘城,除了早晨王涣之向京城方向拜了拜后,便没了凸起的行为·不管儿子殿试的结果如何,儿子已经证明了自己,只要皇上不因他之过牵连儿子,儿子日后必能有所作为,看着挂在书房之上的匾,王涣之相信皇上不会为难清毅(王修柏表字)。
村中,除了村长之外没有人注意今日是什么日子,大家正热火朝天的弄棚子,搭灶台,老六家是真有钱,瞧瞧谁家舍得下这么大的本·有夸好的声,自然就有说酸话的,言其怎么不在宅子里办,是不是嫌弃他们,怕他们去了脏了宅子。
这声音一传出,围着聊天的人,都像是看傻子望了过去·他们是靠天吃饭的农人,身份不高,眼界也不宽,却不是痴傻,如今老六家是什么身份,抛开京城中还没回来的王修柏,单是老六要开学堂这一点,他们就是发酸,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人前背后的都不能说老六家的不是。
被大家看成傻子的那位,再想上前搭话,便无人再理,甚至躲她躲得远远的,就怕被沾上,话传回家中,便被双亲,兄长姑嫂训斥,自觉委屈,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本想等着夫家低三下四的求回去,不想娘家知了原因之后,对她均没了好脸。
娘家双亲气得直说她愚笨,嫂子却个个对她横眉相待,话里话外的讥讽更让她气得不行·只能收拾衣物,却发现不知该去哪·从夫家回来,没人请便回去,失了面子。
在娘家得不到半丝的安慰,反倒成了外人,小媳妇心酸得不行,坐在院中委屈得大哭·娘家双亲不忍,便打发儿子带着女儿跑一趟王村,给亲家道个歉·儿子自觉丢人,可迫于双亲之威,只能硬着头皮送妹妹回去。
村中的小事,王修晋倒没注意,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不涉及他们家人身安全利益等等,他们还是能大度的容下旁人的几句酸话,可若是把他们的大度当得村进尺的依仗,那么就别怪他们家不讲情面。
三天后,湘城梧县出了探花之事,张贴于榜上·报喜的衙役再一次得到王家丰厚的赏钱,乐得合不拔嘴,反复的说着道喜的话,就怕说少了,对不起王家给的赏钱。
接到好名次,王涣之立刻让人去买鞭,然后在当天便摆宴,要连着三天的流水席,买鞭之事,王夫人点头应下,流水席则被王夫人抬手一“掐”,掐没了·不过三天没有,从今天晚上到明天晚上的宴席还是可以有的。
村里的人听着也跟着乐,老六一家都是有能耐的,老六以前是状元,然后就成了大官,一路平步青云,虽说如今没了官位,可架不住儿子有能耐,瞧瞧,大儿成了探花,小儿又能赚钱,真真的让人羡慕。
之前发酸的小媳妇,心中惶恐,自打回到夫家后,她的日子便与以前大不同,心中对六爷爷家有不满,可这会儿哪还有傍的心思,整日想着要如何与六爷爷家的姑姑攀上关系。
宴席摆上,村里更是热闹,王修晋舍得花钱,席面自然不差,虽不至于用精美来形容,但也是村中头一份·随着鞭炮声起,王涣之端起酒壶,先给他的长辈敬酒,然后便是文绉绉的道谢,又言后天学堂正式收学生,家有到了启蒙年龄的孩子均可送到学堂,考校合格者全可入学堂读书。
王修晋偷喝了一杯酒之后,便有些犯晕,好在身边有仆人跟着,见其不对立刻将人抱回大宅·然后,他便错过了父亲高谈阔论之后的一番话,他,成为学堂的第一名学生。
待清醒之后,王修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知道此事,还有一天的宴席,他还有得忙,比起昨天晚上的,今天才算是正经的宴请,城中的县令等官员,交好的大户商人,有去邀请的,还有不请自来的。
对不请自来者,也是友好相待,至于送来的礼物,王家有言此次不收任何表礼··热闹了一整天,王修晋觉得脸都笑僵了,若不是因为年纪尚小,他怕是会被众人灌到桌底下去。
待到归家,听到还没坐稳,便被父亲叫了去,听到父亲要让去学堂,王修晋整个人觉得不好了·“父亲,家有长兄科举便可·”·“清毅不及你。”
王涣之对小儿子给予厚望,而此次长子能得探花,他以为小儿子若能潜心学习,日后必为状元··“父亲,酒多使人醉,待父亲酒醒之后,再谈此事。”
王修晋觉得父亲又动了什么心思,决定等下要去寻母亲,必要让母亲看住父亲·家中有人一入朝为官便可,两人均入朝,意见统一尚好,若意见不何,日后必成大患。
王修晋给父亲行礼后,立刻退出房间,家中能治父亲的唯有母亲··王夫人听完小儿子报怨的言语乐了,拍了拍儿子的手,“去学堂也不错,不论日后你走为路,都当识字才行。
至于科举之事,母亲会劝说一二,若你父亲坚持,你不去谁也奈何不了·”·王修晋心塞,他是完全不想去学堂,都启蒙过,再从头来一遍有那个时间,他买几斤花生回来榨油好不好。
双亲难得意见统一,王修晋再反抗也得乖乖的去学堂·郁闷的扑到桌上,他为何要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这里,他应该把精力放在如何让钱生钱··“小叔叔。”
王举业不是最早被考校的,自然也不是第一个进到学堂中的人,比起别的小孩子进来后见到王修晋,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则放得开,向比自己小且比自己矮的小叔叔撒娇,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曾祖言小叔叔会同来学堂,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王修晋特郁闷,他也不想坐在这里啊不行,他得跟父亲谈谈,每天他最多在学堂半日,每七天要休两天。
若不同意,就直接逃了,他的生意绝对不可以丢下,大哥为官,日后人际往来,样样是钱,他不赚钱,钱从何来难道要母亲出面母亲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再累着怎么办。
打定了主意,王修晋精神了不少,便和王举业扯起闲话,随意的闲话,没想到让他得了个大消息,村长要在村中立碑,王修晋心中一禀,此事万万不可···种田文跑出去寻父亲,也不管是不是考校小孩,忙将父亲请到一边,把立碑之事讲了出来。
王涣之虽时不时的抽阵风,但遇到大事之时,还是能冷静思考,“立碑之事不妥,为父知道当如何处理,你且进去,带着其他学生背书·”·“……”王修晋望天,他现在十分想溜走。
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媳妇,媳妇,快出来帮我骂蠢作者,我一整章都没戏份,我要见媳妇··王修晋:能换攻否··李菻善:不能,媳妇你怎么可以抛弃我,我很好的啊,能上战场打仗,能保护你不受欺负,能…………以下省略不知多少字。
王修晋:太吵,反差太大,接受无能·蠢作者:理由无效··第90章 ·学堂热闹, 王修晋被父亲拉了壮丁,带着通过的小孩子背诵启蒙文·王涣之在晌午的时候, 去了一趟村长家,修碑之事万万不可, 他乃文官, 自然清楚言官的那一套, 他们家好不容易翻身, 万不能因为此事而再受遭罪责,哪怕为此得罪人,也要阻止。
王涣之在村长家呆了近两个时辰过归来,脸色仍是不怎好, 但见到小儿子时,道立碑之事已解决··王修晋点了点头, 因人多, 便没多问,准备等回家后仔细问问·不管付出了什么代价,此事绝对不能开头,若不行……王修晋眯起眼睛, 左右祖父这一脉就父亲一个, 大不了就分宗。
王涣之不知儿子想什么,若是知道, 肯定会抬手拿戒尺给儿子一下,怎么他说话就不值得让人相信再说分宗之事,若只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成, 他何苦在村长家说了一个多时辰,浪费那么多的口水。
王修晋趁着父亲一个不注意,把带着背诵之事仍给王举业,他则偷溜回了家,之后带着仆人火速进了城,他若再在学堂坐下去,大概会抱着桌子睡着··进城之后,每遇到熟人,还不等王修晋开口,对方反而先开口,说着道喜的话,王修晋忙回礼。
一路到了铺子,王修晋才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一直以来,王修晋虽知科举有用,但在商人地位并不低下的朝代,两相比较,王修晋宁选商不想官·之前劝大哥科举,也是因大哥不是从商之料,二来多少也抱着一些官商相通之心,但也没对大哥抱多大的希望,只盼着有个官身便好。
可从城门到铺子这一路,王修晋的观念发生了一些变化,对科举有了一点点的动心,朝廷并没有条例规律科举之人不得从商,他大可以背着功名从商,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不定出了什么事,因有功名在身,便不能拿他如何。
“东家,你要的花生,收上来不少,今儿要带回去吗”于掌柜见到王修晋,忙上前拱手行礼··“让伙计装车上去·”王修晋最近即便进城,也没有多关注铺子里的事,随意问了一下生意如何,于掌柜相当麻利的把账本送上。
王修晋简略的看了一下,于掌柜在一旁为他仔细的讲解,王修晋时不时的点点头,顺便提了一些想法·两人还没说完,便听到吴掌柜的声音,“修晋兄弟,今儿进城,怎么没先到我那听说你要去学堂,怎么着,日后也想科举”·“吴掌柜。”
王修晋合上账本,笑呵呵的起身,与吴掌柜打招呼·“去学堂只为认字,总不能做个睁眼瞎不是·日后若遇到人,别人一听家父是状元,家兄是探花,然后问及我时,我却连字都不识几他,我自己便不怕丢人,可总不能累及家人也跟着蒙羞。”
“言之有理,要不你学个几年,下场试试,说不定也能得个状元探花之名·”吴掌柜觉得王修晋机灵劲可比他大哥强多了,若去科举,不见得比他大哥差。
“吴掌柜可有见过三首之辈,不为官反从商”王修晋乐,和吴掌柜扯皮··“别说,还真有·我听着湘城掌柜讲,上次来查访的那个掌柜,便是状元出身。”
吴掌柜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王修晋十分惊讶,然后又摇头,觉得不太可能·若为状元,朝廷怎么可能会放人·于掌柜反而信了,他觉得米掌柜的气度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你还别不信·”吴掌柜见王修晋不信,来了劲,“湘城的掌柜也是个举子,怎么可能信口开河·”·“好吧我信还不成。”
王修晋压根就没信,随口敷衍·吴掌柜见王修晋的反应,有些不爽利·王修晋忙把话题岔开,吴掌柜觉得跟个小孩子较真有失面子,此事便揭了过去。
在城中未久留,带着几大袋子花生回家,进门便见父亲黑着一张脸,王修晋觉得头疼万分·还好王夫人及时出现,王修晋吐了吐舌头,带着仆人溜回了院子,不过晚饭时,王修晋仍未逃过父亲的责骂。
京城,李府·李老将军招来三儿子和长孙在书房围坐,针对皇上今年的考题进行深入的分析·李家虽然不贪权,可也不能什么也多不想·兄弟三人各自说了想法,李菻善却知道的更多一些,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王修晋给四皇子的信中内容跟家中长辈说道说道。
·四位长辈听完之后,均愣住·随即李老将军起身,“菻善,此事当真”·李菻善点头,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说笑。
“善,大善啊”李老将军长叹,“我辈不如·”道完之后摇了摇头,脸上泛着苦·李家三兄弟看向李菻善,脸上充满了震惊,若当真有此良计,有几人能无偿送出。
“父亲,若此事成,必要仔细了,万不能寒了修晋的心·”李俊良越发的觉得先皇给儿子寻个媳妇好,先皇的眼光了得··“对,父亲,此事绝对不能让那帮子贪功贪财的人管。”
两位弟弟立刻应声·李菻善在两位叔叔声落之后,跟着点头,绝对不能被不良之人贪了去··“此事不得声张,皇上还没有任何的举措,你们都装着不知道。”
李老将军指了指三儿子,“私下寻一寻这几年退下的伤兵,不得张扬·”·三兄弟互视,随即恭敬的向父亲行礼·“儿子知道了·”·李老将军留下长孙,让三儿子先出去,三人走出书房,老二老三言语发酸的向大哥道喜。
之前对菻善的婚事不言语,只觉得王家为粮商,不怕户部瞎折腾,现下,他们反倒觉得李家或许高攀王家小子·李家若有此良策,绝对不会上交于朝廷,很有可能私下里建作坊,他们也许会招伤兵,但,也只是用自家部队的伤兵,至于其他将下之兵,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种田文·李家的行动非常隐秘,旁人完全看不出他们家人在折腾什么,只觉得李家在弄什么,甚至还有言官写了个折子直指李家要谋反·折子未到皇上的手,便被人扔了回去,李家出征回朝便会上交军令,他们想谋反,也得能调动兵才行,这种折子他们看了都觉得不妥,送到御前,写折子的人受何惩罚不提,他们都得跟着受牵连。
自打御赐的宴请过后,王修柏便闭门谢客,倒不是想摆姿态,而是他家的门槛快要被说媒的婆子踩平·王修柏并未想攀什么好亲,但求门当户对,夫人进门之后,夫妻二人也不至于相对无言,相敬如宾,之外,对方还不能是太有心计,也不能没有心计之人,他家的钱财都是弟弟赚的,万不能进了门就想摆出架子,要当家,要把弟弟赚钱据为己有等等,绝对要杜绝。
王修柏对媳妇的要求非常多,特别挑剔,他不信媒婆的夸张之语,便干脆将门关上··宫中传旨的太监敲开大门,便瞧见左右几个媒婆,心中了然·“王探花可在”王修柏忙从屋里走出,拱手相迎。
太监也不废话,让王修柏更衣进官,皇上召唤·王修柏不敢停留,忙换了身得体的衣服,随太监进宫··天子招王修柏进宫,便是为了王修晋要建工坊之事,当日王修柏所写答案,与王修晋的想法不同,可其意相通,一个是干脆扔出个良策要建工坊,一个则提出建一套保障之法。
对王修晋信中所提利益,天子便动了心,没有立刻应下,便因其中牵扯太多,而天子不得不考虑王修晋对伤兵的态度为何不同,是因想向李家卖好还是想要其他身为帝王,他往往不会将一人的行事往单纯了想,尤其王修晋太过聪明。
王修柏恭敬跪拜,听到宣“起”,才缓缓起身,垂头瞄了瞄两侧,王修柏心提了起来,若他没猜错,皇上是单独招他晋见··“数日前王修晋给朕的皇儿送了封信,信中言有一良策,若成功,可日进斗金。”
天子沉着声开口··王修柏腿肚子发软,心道弟弟怎么不早拿出此良策,有此之法,哪里还需他进京赶考,有个功名在身便行·“幼弟自小聪明。”
“朕看他不只是聪明,且还胆大·”天子冷笑一声,吓得王修晋忙跪下,虽不清楚弟弟做了什么胆大的事,但,他必须要护着弟弟··“幼小年少,行事率直,请皇上开恩。”
言必,王修柏磕了个响头··天子看着王修柏,并没有开口,只是手指轻点御案·王修柏的心随着指点声而越提越高,却咬着牙挺着·天子见王修柏的样子点了点头,方叫起。
王修柏未敢松气,又磕了个头后才起身,刚站起,便见太监递来一封信,小声的提点,信中内容是抄自王修晋所写·王修柏打开之后,快速看完,心中哀叹,弟弟的胆子确实大。
“皇上,学生以为弟弟乃真情所至,必是听到伤兵过得不如意,才想此法·”·王修柏见天子未发怒,心不由得提起,还想再言,天子则挥了挥手,王修柏只能退下。
本以为此事惹恼天子,王修柏已经做好了归家的准备,哪想等来的是一道指婚的圣旨··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媳妇,听说明天是五一了,还有什么连着三天日更一万有神秘大礼的活动,蠢作者会参加吗·王修晋:蠢作者已是懒病晚期,怎么可能会日更一万·李菻善:也许有个万一呢·王修晋:信我,绝对不可能·蠢作者:……·第91章 ·诚惶诚恐的接下圣旨, 仆人麻利的给太监递上荷包,送走太监后, 王修柏几乎瘫在地上,他觉得对不起弟弟, 原本想在选媳妇时仔细些, 现下却不得不接受一个完全不知底的人。
别说- xing -情如何不知, 他除了知对方是女的, 什么出身之外,什么也不知·王修柏懊恼,却无法反抗·长叹口气,回到书房, 王修柏给家里写了一封长信,然后带着仆人去杂货铺, 求铺中掌柜帮忙, 快些把信送到家人手中。
送信之前,王修柏也犹豫,是要杂货铺帮忙送,还是去驿站,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杂货铺··杂货铺的少东家是四皇子, 东家是谁便不言而喻,驿站是朝廷的, 朝廷是皇上的,转个弯还是一样,还不如直接送到杂货铺, 以免让人觉得他信里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信送到杂货铺,王修柏在里面转了一圈,置办了一些东西,圣旨下了,他总得去拜见岳家,一想到未来岳家,王修柏心情更不好了··“大探花怎么躲在此处悠闲。”
进来的人和王修柏同年参加科举,却未能入殿试,以前两人师承同人,关系却不怎么样·那时王修柏因为出身高,又一心只读圣贤书,给人的感觉便十分的高傲,让不少人看他不顺眼,但碍于王修柏的身份,没有敢当面说什么,不过那时王修柏屡次不中,倒也让这些人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却不想王修柏随父亲回了老家之后,反而一试便中·倒没有人敢说王修柏的成绩有假,谁不知王宰相下台是因追随太子,不得皇上喜·只能说今年皇上出的题太左。
才成全了王修柏··王修柏懒得理来人,却因在外面且还是杂货铺中,不得虚伪的应付两句,没想到反倒让对方越发的不客气·王修柏皱起眉头,觉得对方没有一点读书人应该有的气度。
·“王公子,我们掌柜的有请·”王修晋正准备说什么,小伙计跑出来帮他解了围·小伙计看向那位言语不客气的文人·“这位公子,咱这庙有点小,还请公子自重。”
“你……”文人家世也不差,若不然也不会和王修柏师承同一人,以前和王修柏便不能站到一条线,现在王修柏成了白衣,他还是差了一等,让他怎能甘心。
这会儿还被伙计暗讽,火气不停的上窜,怎么忍也忍不下··“公子,请·”在杂货铺做伙计自觉与寻常铺子的不同,不说高人一等,也不能让人看低了去。
文人火气再高,却有几分清理,他清楚什么地方能嚣张,什么地方连个伙计都不能惹·不是伙计出身有多高,而是店铺的东家后台大·甩着袖子,文人气冲冲的离开了,此处寻不得王修柏的麻烦,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等着,他不急。
这位绝对没想到,等到归家之后,便听说了,皇上给修柏指婚的事,差点没气个仰倒··皇上给探花指婚的事,很快便传得满城风雨·说皇上看中王修柏的才华,指给王修柏却不是皇室贵女,而只是一位翰林之女。
可若说没看中,为何不见皇上给状元和榜眼指婚,这两位可都是才俊,家中虽有妾,可没有正室·全城都听说了,将军府自然也不会落下,老少五人又围坐在书房,他们在猜皇上用意之余,更关心那位翰林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可不能那个一进门,就把王家搅得乱七八糟。
种田文·王修柏的家书和圣旨是同时到达王村,一家跪接圣旨后,王涣之将自己关进书房,王修晋则和母亲一起翻看大哥的家书·宅子外的村民都乐蒙了,老六家的长小出了大风头,难怪之前谁家的都看不上,原本是等着皇上指婚。
村民只知王修柏的婚事是皇上赐的,却是不知女方是哪家的,还以为是尚了公主··看完家书之后,王夫人皱起眉,大儿是什么样的心- xing -,她比谁都清楚,这会儿提出分家,她能理解,只是相公能同意王修晋叹气,他觉得大哥想得太多,“娘,此事不妥,不论是现在还是大嫂刚进门,都不能分家,传出去是大嫂不是贤还是王家不满皇上的旨婚不论是哪个,都有损王家,大哥的名声。
况且,大嫂进门,不还有娘压着·”·王夫人叹了口气,“是娘被你大哥的冲动乱了分寸,现下确实不是时候·这个未进门的媳妇,若是聪明的,就不会折腾,你和李家的婚事比他们定下的还早,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变动且不提,现下便足够她端不起架子。”
王夫人知大儿怕弟弟吃亏,也不想,添丁能从七岁开始撑起家,便不是个能让人拿捏的·“去给你大哥写封信,别让他自己乱分寸,不管是谁,进了王家便是王家的媳妇。”
“父亲那”王修晋看向母亲,王夫人又叹了口气,上辈子她肯定是欠了王涣之的,“推我去书房·”·王修晋给大哥的信写得很快,这次没用杂货铺,而是用了驿站中最快的加急。
以前没用过驿站,不知还可以加急,跟上辈子邮政差不多··王涣之进书房后,一直望着皇上赐的匾,他想不通皇上的用意·王夫人进了书房,看着相公的样子,一脸的平静,“相公在想什么”·“为夫在想皇上指婚的用意。
先皇给修晋指婚乃玩笑之语,皇上偏偏认定,现下又给修柏指一门婚,若是对修柏有招揽之心,便不会指翰林之女,最差也是有爵位的人家·若没有招揽之意,为何又直接下旨”王涣之没和这位天子共事过,他也猜测不出这位的想法。
“老爷可想过新媳妇进门后,当如何”就知道老爷不会想这些,王夫人在心中暗叹了口气,她一直咬牙活着,便是怕她若不在,相公把儿女坑了。
“进了王家门,还要把她供起来不成不过是翰林之女·”王涣之说完还不忘记冷哼一声··王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压下心底窜起的无名火,“老爷是想让他们回来呢还是要给修柏在京城置宅子若是修柏留在京场城,总不能还住在修晋友人提供的地方,更不能住进媳妇的娘家。”
“置宅子·”王涣之面色相当的不好,就知道皇上没安好心,合着是想让他儿子入赘··“老爷,钱呢总不能让修晋出钱吧”王夫人淡淡的开口,不是她向着谁,只是家中的财产都是幺子置办的,再让小儿子给大的拿钱置宅子,且不说钱够不够,单是这名声,对大儿便不好。
王涣之想说让小儿拿怎么了,可看着夫人的脸色,到嘴边的话硬是没敢说出·“以夫人之见,当如何”·“宅子还得是修晋出钱置,不过契书当写修晋的,修柏什么时候还清钱,房契再归修柏。”
王夫人觉得这么做十分的公道,“若那娘子不是个安分的,以房为制,也能约束几分·”·“夫人高见·”王涣之立刻同意,“还请夫人和修晋说明此事。
只是,修晋的钱可够之前赚的钱都用在置地盖房,之前又大办流水席·”·“若不够,老爷可有办法”比起王涣之不清楚家财几何,王夫人虽没问过,却也猜出几分。
在京城置个二进,四进的宅子应不是问题,且还会留出今年收粮的钱··“以修晋之才,应不是问题·”王涣之立刻转开话题,“夫人,进京之事,有劳夫人和修晋跑一趟。”
他不会进京,当初离开京城有多狼狈,他至今仍记忆犹新,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踢进·王夫人看向夫君,不由得叹了口气,和王涣之相处一辈子,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对方的脾气。
书房里聊了什么,等王夫人出来之后,原原本本的说给小儿子听,王夫人不想给夫君维护虚假的脸面·王修晋对给大哥出钱置地的事,还真不在意,他甚至都想好了,日后大哥为官所需走关系用的钱,他都会出。
“娘,婚事可急若是不急,赵四哥在京城正在弄个大院子,里面有单独的宅子,可以低价卖给我·”·“婚事怎么定需娘进京一趟后方知。”
若只是以他们家现在的身份,婚事完全可以由女方做主,但王夫人怎么可能同意,她养大的儿子,怎能被人看低··“娘要进京”王修晋皱眉,“不行,娘身体还没养好。”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娘进京,娘身体如何,他比谁都清楚,虽说现在精神不少,可仍需要休养,若去京城,谁能保证不会再出事,想到父亲的言语,王修晋气得不行·“若大哥知道娘为他的婚事进京,怕是会心生羞愧,心情不好,身体便会出问题,再去喝酒买醉,万一出个什么事,娘是想逼死大哥,还是想让大哥一辈子背上不孝之名”·王夫人看着小儿子哭笑不得,差点信了他的忽悠,她知小儿子是在心疼她,可这一趟,她必须得去,真让夫君去,她还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媳妇,我们是不是又快见面了,媳妇,我想你了,媳妇,今天我连酱油都没有,媳妇,咱们私奔吧,媳妇……·王修晋:求闭嘴··李菻善:媳妇·蠢作者:要不,让他上个战场,从马上掉下,正好磕石头上,人救回来,记忆没有了,说不定就闭嘴了。
李菻善&王修晋:……·第92章 ·最终王夫人说服了小儿子, 王修晋同意母亲进京·不过进京之前,王修晋想要把花生油先弄出来, 此次进京,不单单是为大哥的婚事, 他还打算把花生油的事做稳, 不想再跑第二趟。
花生油的压榨, 还在摸索中, 第一次尝试,出油非常的少,浪费的出多,成本自然就提高, 这样的油出了工坊,怕是不会有多少人能买得起·想要推广也不容易·第二次尝试, 改变了一些方式, 用同等重量的花生榨取出来的油,比第一次多了半斤。
有了一点的成功,便有不断尝试的动力,在王夫人安排好进京事宜准备出发时, 提取取量已经比最初的多了近三斤··种田文·每一次修改尝试, 王修晋都认真做了记录,虽觉得还有提升的可能, 但后继的事,他已经可以抛给皇帝弄,既然已经说了把技术送人, 他干嘛还要吃力的弄太多。
把之前的记录都整理出来,让皇帝看明白,这等工坊需要不停的改进,才能做大·吃老本,墨守成规只会被淘汰··村里的人听说王夫人带着添丁进京,都准备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带给修柏,成亲若是京城,他们不会被邀请,心里可没有半点的人不满,王修柏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人,能记得他们,他们就偷着乐了。
说是亲戚,也隔了也几层,说白了也就是同村住着,连祖宗是不是同一人都不能说得清··王修晋忙着嘱咐刘管家和于掌柜秋收的事,这一次进京,他也不清楚要多久才能回来,赶不赶得上秋收都是个问题,尤其他们家的稻子还比别人家早了一个月,收成如何,都是未知。
地里的农活,有刘管家带着仆人做,王修晋倒也放心,地里的螃蟹有吴掌柜和他铺子里的伙计,王修晋也不愁,就是粮铺的事,王修晋有些不放心,关上门,单独吩咐于掌柜很长时间,日后于掌柜独自撑场子的时候怕是不会少,现在多说几句,以后也不用多费口舌。
等到终于踏上进京的官道,已经是二个月后的事·马车被王修晋改了又改,可比他们从京城回老家时的马车舒服多了·王夫人拉着小儿的手,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进京城的人不少,王夫人带着两伺候的丫头,王修晋只带一名仆人,前后两辆马车·宽敞大气也足够撑面子·原本王修晋还想去请镖师之类的,被王夫人拦住,倒是湘城的守备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王家的说,派了十名士兵骑兵随行护送他们进京。
王夫人仍要拒绝,王修晋先点头同意,甭管会不会惹人参本,他们进京一路的路程不短,若没有女眷,他绝对不会同意,他一男娃,谁能如何,只要不要他的命,他就能寻回家。
可现在进京不是他一人,便也只能应下守备的好意··进京之路十分的平静,且无聊·王修晋自觉是大人,不能去打搅母亲,那一车都是女眷,他过去别扭。
王夫人却几次叫儿子陪他,儿子马上就要九(周)岁了,虽说小儿子有几分能耐,但在她看来仍是个小孩子,若不是家里突发变故,儿子现在定不是这样·每只王夫人提出要和儿子同乘一车,都被小儿子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王夫人心疼小儿子,在她看来小儿子要比他大哥过得辛苦,修柏小时候,未进京之前都是快乐的玩耍,也会看书识字,却是十分淘气,后来进了京,便跟随夫君请来的先生,受正规的启蒙,一连数年,却不想被那位先生坑。
夫君识人的本事真不怎么样··用了一个月,马车终于进了京,再次进入京城,王夫人有种隔世的感觉·马车直接进了王修柏的临时住处,王修柏在指婚之后,便被许进翰林院,这会儿并不在家。
王夫人收丫头扶着坐到轮椅上,被小儿子推着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没见多余之人,方放下心,王夫人还真担心一进门便见到那位翰林家里派来个什么人··王修晋对古人的婚礼了解非常少,大多是从电视上看到的,他没那个时候去考证电视剧的真假。
因此,也就不清楚母亲在担心什么,让人扶着母亲去休息,他则带着人去杂货铺,想要见见四皇子,皇上突然给他大哥指婚,还是个翰林之女,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位翰林一家都是什么- xing -格,未来的大嫂为人如何,虽说已是既定的事实,做不得更改,可也得问个一二,心中有个底。
王修晋绝对想不到,此次进京,有个巨大的坑在等着他··在进京的第二天,王修晋便见到了四皇子身边的……李菻善·李菻善进了院子向王夫人行了大礼,王夫人仔细端详,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两人去忙。
王夫人清楚,小儿进京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她哪里能拦·王修柏早早便告假,陪同母亲在家里··“母亲,儿子打听过岳丈家,也在翰林院见过岳丈·”王修柏向母亲讲这段时间在京城的生活,“虽说弟弟拒绝分家,但儿子想在成亲之前与岳丈说明,婚事是皇上指的,不能改更,但话讲在先,也能让人清明。”
“怎么,亲家有什么不妥”听完长子的话,王夫人心提了起来··“算来,岳丈家也能称之为皇亲·”王修柏把他打听到的翰林身份向母亲讲明。
这位翰林姓春,乃族中旁枝家,春家主枝有一嫡女进了当时还是皇子,如今乃为天子的府·春家自来从商,身份不低,却也比不过同在府中其他人,倒也受了一段时间的宠,生下一子,便是如此的四皇子。
春氏命薄,未等天子登基便去了,好在那时四皇子已经大了·“四皇子受到皇上的重视后,皇上便追封春氏为贵妃·皇上虽追封了贵妃,对其娘家倒没有什么封赏,四皇子与舅亲家也不亲。
春翰林和贵妃也只是同族,却是春家唯一弃商从文之辈·”·王夫人倒吸了口气,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让孩子与皇子扯上关系,想想当初家中的败浇,王夫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春大人的品- xing -如何”·“儿子接触几次,处事要比父亲圆滑,谁也不得罪,行事低调·”王修柏觉得如何岳丈表里如一,倒也不是难相处的人。
“明- ri -你若见到春大人,便要张拜贴·”王夫人要去会会未来的亲家母,若能见到未来媳妇便是最好·“待我回来后,再决定要不要言明。”
·王修柏应诺··另一边,王修晋见到四皇子后,也弄清楚了大哥岳丈一家的来头,比大哥知道的更清楚·那位翰林的夫人什么- xing -格,也问得明白,言多,说话不动脑,熟称没脑子,这样的人可交,但跟这样的人交往不能讲太多,指不定这会儿跟她讲话,转个身她不自觉的说出去,可能还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王修晋头疼,“皇上这是给你寻帮手,还是给你找拖后退的人”·“……”四皇子觉得无言以对··李菻善倒了杯水,然后小心的推到王修晋的面前,之前家里把春家里里外外查个清明,便对春大人的夫人直皱眉,这人没啥坏心眼,可偏偏这种没坏心眼的人办出来的事更坑人。
“之前我给赵四哥的信,可有定夺”抛开大哥的亲事,问请之前封中提意的事··“父皇要先看方子,看是否如你说的那般。”
四皇子是得了父亲的准话,此事若成便是大梁之福··种田文·王修晋点点头,拿出之前记录的方子,却没有全给·“这是前两次尝试后的记录,若是皇上同意,便把后继的记录承让,也别怪我有小心思,此事若成,怕是会有很多人会盯上,我所求是为伤兵谋生,而非他人之利。”
“若大梁多几位修晋,便会更强更富·”四皇子长叹,他不如王修晋··“赵四哥谬赞·”王修晋拱手,他并没有四皇子说的那么伟大,此次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好事。
李菻善看着王修晋的眼神特别闪亮,若是可以,他想握住王修晋的手,李家会记住王修晋为大梁将士所做的一切··三人小聚之后,王修晋由李菻善送回家,路上李菻善略有些遗憾的说着不能到请王夫人到家中坐客,王修晋想到李菻善的母亲刚去世,没有女主人,母亲过去拜访是不怎么好。
在门口分别,王修晋进了家门,便寻母亲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说,并送上拜贴·王夫人听到小儿对春夫人的评价后,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若是这样的人反倒好事。”
王夫人未多做解释,反而说起李家的事,之前她在京城时,因夫君的关系,对李家也没多关注过,现下因大儿在京城,反倒是知道一些,便讲给王修晋听,王修晋听完后直砸舌,这亲妈居然比后妈还狠,怪不得当初李夫人去世时,总觉得怪怪的。
宫中,四皇子把方子送到父皇的手上,并把今天王修晋说的话委婉的说了一遍·天子未看方子,倒是先乐了,“好大的胆子,居然跟朕耍心眼·”待翻看过方子后,天子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手指不自觉的点起御案……·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媳妇,我们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我这几个月好想你,你真的好伟大,居然想到那么好的办法。
王修晋:……·蠢作者:昨天说的办法,如何要不要采纳·王修晋:……·李菻善:蠢作者大概已经处于半睡不睡状态,神志不太清醒,说什么就当是排出去的气体就好。
王修晋:……·蠢作者冷笑ing……·第93章 ·问, 上天给了一个金手指却不怎么有用,本可以抱大腿, 却只抱到脚,可大腿反而给了天大的好处。
这个好处是接还是不接·随着太监进入御书房, 王修晋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再进一次皇宫, 这次不是去大殿, 而是和皇上单聊, 当然说是单聊,并非常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王修晋在行了礼之后便被赏了坐,半坐在椅子上,王修晋等着皇上开口·皇上却一直没有言语, 认真的翻看手中的折子·王修晋也不急,他上辈子又不是没和官员打过交道, 对于这种套路, 他熟。
王修晋非常淡定的坐着,虽不知皇上叫他来,又要凉着他的用意,但他一点儿不在意, 他可以用这段时间想想其他事, 等皇上开口就是··皇上并未把心思全都用在看折子,也会注意王修晋, 见他一脸呆呆,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子,皇上心中想乐, 还真是初生的牛犊。
“王修晋,好大的胆子·”·“哈”思绪未能及时的收回,人有些懵,本能的抬头,看向皇上……王修晋立刻反应过来,忙滑下椅子跪下,真真是太松懈了,不过看到皇上的圣颜,是幸还是不幸。
“哈哈哈……起了吧”皇上的心情不错,见王修晋的呆样觉得有趣,和往来书信里想像的样子不同,读信让人感觉写信的人是非常成熟的人。
眼下见其反应,觉得特别有趣·“你的方子,朕看过了·”王修晋微垂着头,他要怎么应声皇上没给王修晋纠结的时间,又开口。
“和朕谈条件的,你倒是头一个,胆子着实不小·”·“……”王修晋再一次无言以对,在线等,问如何和皇帝聊天··“如果这件事,由你做,你如何既能养伤残将士,又能赚取最大的利益。”
皇上看着又发呆的小孩,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分神,是胆大,还是没长心·站起身,王修晋进宫之前想过皇上会问他方子的事,倒是没想到皇上会问换做是他会如何发展,不过没想到不代表没想法,起身行礼的功夫,王修晋便理好的思路,随即便神情自若的开口,思路有条有理,皇上听着时不时的会点点手指。
待王修晋讲完之后,皇上就王修晋讲完的内容提出几个疑惑的问题,王修晋想了想了,然后为皇上仔细的分析,然后,就没然后了·皇上挥了挥手,让在外面候着的四皇子带王修晋出宫。
王修晋以为关于花生油的事,跟他就没啥关系了,和四皇子吃饭的时候,也不提此事,问起房子什么时候能建好,他大哥需要成婚用··“我同那位拐了不知多少辈的娘舅不亲。”
四皇子开口,他不希望因父皇指婚的事和王修晋和隔阂,父皇是想让王家与他更亲近,可对那位娘舅,他是真不熟··“昨儿母亲去了春大人家,回来后对未进门的大嫂还是夸奖了一番。”
昨儿王夫人去春家,王修晋并没有一起随同,虽说他年纪小,可不代表他能被带进女眷之中,不过能得母亲夸奖,至少说明,未进门的大嫂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至少表面上还是让人满意的。
“那一家子除了夫人外,都是深居简出,那位娘舅除了去翰林外,少有和人接触的时候,父……咳,父亲选他,大概便是因为这个·”四皇子说完之后狠狠喝了杯水,“修晋啊你说人怎么就不能随心所欲呢”·“赵四哥,有多少人羡慕的你的地位和条件,可别身上福中不知福。
随心所欲也就是想想,拥有至高权利的皇上都做不到你有什么可恼·”王修晋不知赵四为何突然有这个念头,必须及时的掐掉·“就算你能避开纷争,寻了个世外桃源,你真的能在那里安稳的生活一辈子不吃不喝不吃不睡为了有吃的,你得种地吧别说什么种地容易的话,太小孩子气,种地是纯靠天吃饭,老天心情好,一年的收成会不错,交了赋后,还会有盈余。
若是老天心情不好,这一年便是白中不计,还要借钱交赋·”王修晋喝了口茶,继续道,“别说什么你带足钱,钱不是万能的·”·种田文·“……”四皇子张了张嘴,他就是随口感慨,并没有想要扔了身份地位寻个什么世外桃源生活。
王修晋可不管四皇子心里想什么,噼里啪啦的又说了一堆,从钱财说到信念,从信念说到竖立价值观,人生观,总之把四皇子说得自己都觉得他若不好好在京城活着,对不起父皇母亲,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兄弟朋友,对不起百姓……·回宫之后,四皇子身边的一位亲随去了一趟御书房,把今儿王公子和四皇子说的话全数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
皇上听完后,乐了·“王修晋这张嘴全随了王宰相·”·王修晋可不知皇上的评价,回了家之后,便见母亲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拿着什么·走过去一看是两张红字,上面写着年月,一张上面好像是长兄的生辰,立刻想到了什么,“母亲寻人合过八字了”·“合过了,日子也选好了。”
王夫人把两张八字的纸放进同一个木匣中·“今年年底有个好日子,那天成婚对两人都好·”·王修晋点点头,“娘,拖到年底能行吗若是年底是京里办。
还是回王村”若是在京城办,他便要考虑回去一趟,他的产业全都在王村,就算是安排好了,也不能放心,这个时代没有便利的通信,更没有即时办公设备,有个什么事,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接到消息,一来一往的便是一个多月,有什么事也都耽误了。
叹了口气,上辈子他应该多学一些,化工,物理,电力,通信都应该学了··“回王村·”王夫人一锤子定音,她想让大儿早些递假,然后算着日子从京城直接迎亲,返回王村。
王修晋应了一声后,便没再多问,在王村也不错,至少家中的宅子,比眼前临时的地方强不少·“赵四哥那边盖的宅子,已经完工了,等大哥得空去寻上一处便成。”
话落后,又添了句,“是按成本算给我,得嘱咐大哥不能出说去·”·“你大哥又不愚·”王夫人乐了,房子有了着落,她心也放下了。
“明儿和春夫人见见,把日子说了,咱们娘俩便准备回家·”大儿的婚事算是踏实了,王夫人又开始忧心家里的夫君,“琇芸管不住老爷,也不知家中如何了。”
“出门前我跟长姐说了,若是父亲办了什么糊涂事,除了纳小什么的之外,先忍着·若是纳小,小的敢进门,便让她带人将父亲和小妾拖进祠堂·”王修晋觉得父亲不会干出纳小的事,不过别的什么糊涂事可保不准,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说的便是父亲。
“若说别的事,倒有可能,纳小之事绝对不会发生·你父亲若是想纳妾,早在京城时便纳了·”王夫人乐的戳了戳小儿子的头,“行了,知你在逗乐,去歇歇,明儿你去一趟李将军府中,我不方便去拜访,你该是跑一趟的。”
王修晋点头,想到之前听到的李菻善家中之事,便有些同情他·自家父亲虽时不时的不靠谱,可某些时候还是挺称职的·想着李菻善那张一直没啥表情的脸,“李夫人还真是失算。”
“人都去了,说这些做什么·”王夫人瞪了小儿子一眼,“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儿你去的时候直接拎着便成·”·“有娘在就是好。”
王修晋给母亲倒了杯茶·母子俩又说起回村要带的东西,既然要回王村准备婚事,便得置一些东西回去,还有这边的宅子也得收拾,过完年新婚夫妇要回京的。
两人计划的不错,可有句话叫计划不如变化快,当天晚上王修柏归家,便带了变动·“皇上命我为梧县县令,即日赴任·”·“……”母亲俩呆住。
最先回神的是王夫人,圣命已下,哪能不从·忙开始命人收拾行李,让大儿先行赶路,她和小儿子倒可以晚上几天,毕竟还有婚事要细说·一家子忙了起来,王修晋把自己的马车让了出来,还要准备一路上的吃用,王夫人则负责指挥。
就在王家忙碌之时,一道圣旨再次光顾这个临时的宅院··圣旨不是发给即将启程赴任的王修柏,而是给王修晋·圣旨写得非常繁琐,简单的说就是,王修晋聪慧过人,献出良策,虽不愿居功,但朕观朝廷上下无人可比王修晋之才,命王修晋依策建坊,御赐金令一枚,见令如见朕,若人敢阻拦其行事,可以此令调军队百人……之后传旨的太监说了什么,王修晋已经入不得耳,皇上这是想干嘛·第94章 ·皇上想做什么自然是利益最大化。
在听过王修晋的计划之前, 皇上也做了详细的分析,他所能想到的, 和王修晋说出来的一比,落下不是一丁半点, 差距太大·皇上自认已经很能赚钱, 之前也没把王修晋的那点东西看在眼里, 觉得王修晋能扑腾, 全是他没有什么见识的四儿白送钱。
现在想想,皇上觉得把人看得低了,单是那制冰的方子每年分给王修晋的钱,便够普通农户一辈子的收益, 还有零零碎碎给出的方子,皇上忍不住会想, 这样的人, 脑子里还有多少千奇百怪的想法,这些想法换成钱,王修晋怕是真应了他曾和皇儿说的那句……富可敌国。
皇家之辈,从不觉得行商为低下之事·天下是他们的, 可国库的钱却永远不能任他们欲与欲求, 行商赚钱以充私库,为己为军为民·天子记得史上有很多敌人来犯, 户部却不往外拿银子不给备足粮草、还有因皇帝贪私,以国库为私库,待敌犯时, 天灾时拿不出钱充军等等之事。
自从大梁立朝后,便有祖训,不可以国库为私用·皇帝想要用钱就得自己赚,因此皇室的成员或多或少都有些产业,像当今圣上把杂货铺开遍全国的却史无前例,这也是天子自豪的地方。
但是现在,天子却觉得,他赚钱的能力远不比一个小孩子··领了圣旨的王修晋整个人都处于懵圈中,明明甩出去的包袱怎么又扣到自己的身上这个作坊肯定不能算是自己的,可他还有属于自己的产业啊哪有那么多心思管这摊,他还想搞出豆油和花生油对抗呢若是管了花生油的作坊,豆油之方是用还是不用王修晋哭的心都有了。
·花生油的事,王夫人倒是知道,小儿在家折腾,她怎么可能听不到消息,进京的路上小儿也说把方子要给皇上,王夫人那会儿也是同意的,若是做成了,以王家如今的地位,即便小儿和李将军家有亲,但仍不见得能守住方子,还不如给皇家,虽不知小儿和皇室如何攀上的,但若是能入了皇室的眼,也能庇护小儿一二。
可,王夫人也没想到,这事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小儿的手上··种田文·咬了咬牙,圣旨都下了,怎么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王修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花生油,橄榄油走高端路线,他弄个王家豆油走低端路线也没什么不妥,完全不存在抢市场的事。
拿着圣旨,王修晋将自己关进屋子里,仔细将圣旨读一遍,头疼不比的发现,有很多他没看明白·接着再看一遍,若不是圣旨,王修晋真想摔了,就不能直白通顺的写清楚,非得七转八甩的卖弄学问连看了几遍之后,王修晋长叹口握,简单直白的意思是,朕出钱,每年分你四分利,作坊什么的全都归你管,谁敢拦路或是指手划脚,拿着令牌去军营调人,将人围了就是。
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你得给回报,全部用伤残将士,也必须赚钱··说白了,就是皇上自己带了高帽,又给王修晋下了个套·王修晋虽不在意仁义之名,可看着圣旨里皇上堂而皇之的把名声全捞了去,感觉咋那么不爽,但王修晋也清楚,这话得皇上说,也必须是皇上说,只能皇上说,才能让一些大臣闭嘴。
建立作坊不是今天说,明天工人就能进入作坊开工,从选址到建厂,再到设备,包装,还有寻找伤残士兵等等,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王修晋熬了一夜简单的写了一个计划书,罗列出很多的问题,然后带着仆人去找四皇子,让四皇子再交给皇上。
之后本打算去李家拜访的事,被王修晋抛到了脑后,关上门便开始补觉··王修柏打点好行囊,本想和弟弟告别,看着紧闭的大门,王修柏只能无奈留下书信一封,然后上了马车出城返乡。
王夫人送走了长子,也淡了去亲家府上的想法,派个仆人跑一趟,推说今儿事情太多,明日定当拜访··春家对皇上指的婚事十分的满意,哪想一转眼,王修柏被踢出京回乡做了县令,倒不是春大人看不起小小县令,也不是怕王修柏无回京之日。
京城谁不知李王两家的亲事是妥妥的,只要王家兄弟两不离心,王修柏早晚有回京之日·春大人忧的是自家的闺女,若在京城,他虽不是什么大官,可也能压压女婿,给女儿撑个腰,可女婿去了梧县做县令,女儿总不能独自留在京城,肯定要跟着去,到了梧县,这小家里真若是闹个矛盾,王修柏再纳个小什么的,女儿受了委屈可怎么办·春夫人远不如春大人细心,完全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听说女婿回乡做县令,再想起之前老爷分析过的李王两家的关系,这回京之事还不是早完的,去做个县令一步一步上来总归是比在翰林院呆一辈子强,别看春夫嘴快,可持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自打接了旨后,春夫人便带着女儿手把手的教导如何持家,待听了女婿的消息后,便又开始教如何发挥内宅的作用,助夫君仕途平坦。
李家听闻皇上下旨让王修晋管作坊的事,便派人把之前李家收集到李家麾下将士的伤残情况,将士之名,户籍所在之处的册子给王修晋送去·送册子的人是李府的管家,管家也曾上过战场,他知战场上的残酷,退下来的伤兵的处境。
听说未过门的孙少奶奶的意思,李管家的感激不比主家少,这会儿接了册子,管家不暇他人之手,仿佛手中捧的不是几本册子,而是千金之重的贵重物品··王修晋打着哈欠,揉着眼角因哈欠而泛出的泪水,将册子放在桌上,向李管家告了罪之后,又扑向床,还是困。
李管家却没在意王修晋的态度,看着未进门的孙少奶奶泛红的眼,又听其仆人讲他昨儿一夜未眠写什么计划,李管家心疼得不行,向王夫人告辞之后,便赶忙回府,命厨房煮上补汤,晚些时候给孙少奶奶送去。
皇宫内,天子拿着四儿带回的计划书,看着大写的三字,天子挑了挑眉,慢慢翻阅·计划中没有一句废话,从选址的几个地点,到建作坊的规模,再到需要的设备,出油后的装桶,包装,防伪,如何找伤残的将士,初步需要多少人,后继规模扩大后需要多少人等等,天子看着这么一本计划书,看完之后,再度陷入沉思,没有一句废话,简单明了,看着舒服不说,也准确的给出意见,大笔写上“准”。
落笔之后,天子在想,如果臣子送上来的折子能够如王修晋写的计划书一样,他得省多少时间··王修晋不知天子在想什么,他写计划书完全是上辈子习惯使然,在没自己干事业的时候,他也给别人打过工,写个计划书什么的,完全不费什么劲,若不是考虑到这次看计划书的人是封建社会要人命跟玩蚂蚁一样简单的皇帝老,他的计划书怕是更简明。
当然,王修晋是不会写折子,也没见过折子是什么样,若是知道,估计他也会这么简单,拽文弄字什么的,他不会啊·四皇子松了口气,见父皇写下准字后,上前收了计划书,然后行礼,“父皇,儿子有一请。”
被打断了思路的天子挑了挑眉,看向四儿·“何事之请说来朕听听·”·“父皇,儿子想着,既然是建工坊,谁建不是建,不如由儿子负责。”
四皇子说完之后小心的偷瞄父皇,见皇父的脸色未变,心中七上八下的·四皇子心里苦啊这边的大院子要建完了,也有不少文人有意向想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富大贵之辈,这样的房子新奇省钱不说,还不失面子,自然受到不少人青睐。
宅子是挺紧俏的,算算价也能赚上一笔,但是想到父皇的园子,四皇子便想哭,等把父皇的分红上缴之后,他赚的那点钱想要建园子,就如同鸟毛掉水面,顶多是泛个水纹,连响都听不着。
建工坊,给别人建也得花钱,何不把钱给他赚··天子看着四儿苦着一张脸的样子,没由得乐了·“行了,这事你跟王修晋去谈,朕既然把工坊交给王修晋,就没打算过问,他若是同意就成。”
“谢父皇·”四皇子乐得不行,然后想到王修晋托他问的话,四皇子见父皇心情不错,便开了口,“父皇,还有一事·”·“你怎么那么多事。”
皇上带着笑指了指四儿,“快些说吧没见朕案上还有那么多折子要看·”·“父皇,王修晋托儿子帮他问一句,他家还有个粮铺……”·“朕难不成还能惦记他家小小的粮铺不成”皇上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四儿,“还别说,依王修晋之力,那粮铺日后必是不凡。”
见四儿一脸的紧张,皇上又气又乐,“不过朕有一处杂货铺便够自库,他那粮铺便由他折腾吧”·作者有话要说:李菻善:蠢作者,我呢怎么这章又没我什么事添丁明明是我媳妇,怎么处处是四皇子,你今天若不给个说法,咱俩没完。
种田文·王修晋:蠢··李菻善:对,蠢作者怎么不蠢··蠢作者:亲,添丁是说你蠢··李菻善:你才蠢,我媳妇怎么可能会不向着我,赶紧的,下章开始让我俩秀恩爱·王修晋:两个小屁孩,秀个毛线的恩爱·李菻善:小屁孩怎么了小屁孩也懂爱,蠢作者的那个世界,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谈对象呢·王修晋: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已无言以对。
蠢作者望天ing……·第95章 ·皇上已经表示对他的粮铺没有兴趣, 王修晋便放下心,他没胆子和皇上签什么约, 就算签约也没用,皇上的身分让他有权利随心所欲, 想悔毁, 那一张堪比废纸的契约又有何用。
为了环境, 为了省钱, 还是别浪费纸张了·有了金令,有了皇上给撑腰,王修晋拿着李家给的册子先挑选人,一个工坊里面需要的人不少, 尤其王修晋想办的工坊不小,需要的人就更多。
除此之外, 便是选址·王修晋问四皇子借舆图, 四皇子看着王修晋许久未言语,摸了把脸又去寻父皇··清早,王修晋边打着哈欠边送母亲上马车·这几日王夫人已经和春夫人定好了两孩子成亲的事,又买了不少东西, 本想等着小儿一起回乡, 小儿独自留在京城,王夫人可不放心。
只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 王夫人总是觉得心里不安,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王夫人觉得这种不安不是小儿子,那么便及有可能是家中的夫君或是长女, 因此王夫人便无法安心在京城呆着,想要赶回梧县。
对母亲的决定,王修晋并不反对,不过仍有些不舍,上辈子亲情非常薄,这辈子却相反,他非常喜欢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对母亲是,对长兄长姐是,即便是对时不时做出些让他郁闷决定的父亲,王修晋也十分的在意,分开这段时间,便起了想念的思绪。
依依不舍的和母亲告别,一直将母亲送到城门口,望着马车越来越远的影子,王修晋觉得心里不舒服,眼睛似乎也被风吹进了沙子··“抱歉,来迟了一步。”
一大早四皇子便带着舆图进了将军府,李菻善得知是为王修晋,便先一步出门去寻人·到了王修晋的住处,得知王修晋送王夫人离开,李菻善又赶到城门,不想还是晚了一步,未能与王夫人话别。
“搬进我家来吧这样我就能照顾你了·”不知李菻善脑补了些什么,拍了拍王修晋的肩膀,便提出了搬家的邀请··“我身边有仆人,母亲还留下两个丫头。”
王修晋嘴角扯了扯,“你怎么找过来的”搬到将军府住别开玩笑了,进进出出的不方便不说,住在别人家会非常别扭的,不是有说句叫金屋银屋不如自己的狗窝。
“到了你住的地方,听里面的丫头说的·”李菻善仍不放弃想要说服王修晋,“丫头和仆人总归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哪里有自家人妥帖·”·王修晋直接无视了李菻善后面的一句,“可有事”李菻善是应该跟着四皇子的,若是单独过便,必是因四皇子有事,又不方便才会让李菻善寻他。
“我家有你想看的东西·”李菻善忙把来意说明,他不就信到了他家,还说服不了王修晋搬过去··“待我回去梳洗一番,便去将军府·”王修晋其实想立刻就去将军府,但想到出来时穿的衣服,便打消了念头,古人十分在意仪态。
李菻善没反对,却没有先行一步,而是跟着王修晋回去,一路上念着一人居住有多不安全,从城门到王修晋的落脚处,李菻善的话就没有停下过,而且还没有一句重复的,王修晋听得眼直晕,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反差那么大。
与母亲离别的心情,被李菻善念得全都消失,他现在只想让李菻善闭嘴,可,谁能告诉他,要如何在话唠开始启动技能时插话··李菻善如同念经一般,从城门说到王修晋换好衣服,整好仪容,又说到将军府的门口,“修晋还是搬过来住,为上策。”
一直忍着的王修晋拳头握了松,松了握已不知多少次,他终于能够体会到《大话西游》里孙猴子暴打唐僧的心情·僵着一张脸,王修晋努力扯了扯嘴角,“不搬。”
若不是担心抗旨会被抄满门,他一定跑到皇上哭着求退婚,他觉得活了两辈子,面对任何事情都能淡定,却不想会被话唠体攻得溃败不堪··李菻善张嘴还想说什么,因及时出现的李管家而不得不闭口,王修晋看李管家的眼神犹如看到了天使。
李管家被看得莫名,心里不解面上却不显,乐呵呵的恭敬的请两人去老太爷的书房··进了书房之后,王修晋发现了李菻善的另一面,似乎对别人,李菻善的话并没有多少,能用一个字,绝对不会说两个字,十分的简练。
很快王修晋的心思全都放到了舆图上,这个时代的舆图与王修晋在历史书上看过的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朝代的名不同,地名除了京城之外,没有相同的,倒是边境来犯民族有相同名字,可又有何用,难怪这个朝代总给他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像是番薯,按照进入我朝的时间推算,绝对不是应该在大梁出现,但眼下大梁却已经有了成熟的种植规律。
王修晋想不能,看着舆图愣愣的出神,若不是被李菻善扯了下衣袖,王修晋一时半会怕是陷入莫名的情绪中·对上李菻善担心的双眼,王修晋扯了个苦笑,然后手点了点应该是辽东的位置,“我听人言,这边都是黑土地。”
李老将军看了一眼王修晋指的地方点了点头,“那边人烟荒芜被蛮所占,倒是如修晋所言,都是黑土地·”·“黑土肥厚,是耕种的好地。”
王修晋听着那块地不是大梁的,眼里闪过失望·那边的地多好,上辈子倭国便是借着那边的地养了全岛的人,除了地好,还有好矿,好油,可惜以现在的技术完全弄不出来。
“那里天寒地冻的,哪能有什么好地·”四皇子摇头,“若是有好地,他们还能年年到边境来犯·”·“那是他们傻,抱着宝盆不识宝。”
王修晋可是记得上辈子,东北几省都是产粮的大省,虽说有着科学种植,还有什么高级稻,还是什么稻的种子发挥作用,但不可否认,东北除了工业外,粮食的产量也倍受国家的重视。
种田文·李老将军顺着胡子,听完王修晋的话,他想请兵把蛮人赶走,赶不走便强占了被称之为宝盆之地·四皇子则是瞪着王修晋的手指的地方,怎么看也没看出不同。
“若是此地归我大梁,修晋以为当如何”在场唯一能与文挂上边的便是在军营中久未带兵上战场的李老三……李俊弛··“此乃皇上与文臣该苦恼的事。”
王修晋才不去多舌,没有东北的高产之地,工坊只能南移,反正南边也是有边境问题,也有把守的士兵·王修晋绝对想不到,他又给自己找了事·四皇子行色匆匆的走后,下午他便被招进宫。
这一次面圣,不再是一对一的与皇上单独见面,还有李老将军站在一旁,而皇帝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晾着他,待他行礼起身后便开口,“蛮人之地,当真如你所说是耕种的好地”·王修晋以为皇上要问工坊之事,哪想开口便是这个,想到早晨说的话,王修晋在心里暗恨,一定是四皇子多舌,以后什么话都不能当他讲。
“是·”·“哈哈哈,若真如修晋之言,那帮蛮人当真是抱着宝盆不识宝,既然他们不识,那就别怪朕不地道·”皇上笑得很开心,王修晋嘴角扯了扯,只觉得头大。
“此次要劳李将军亲自带军出征·”·“皇上,草民以为不得大军出征·”王修晋心苦,因为自己一句话,便引发一场战争,这心里难免不安,有愧,负罪感,和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哦,修晋还懂用兵之道”皇上眯起眼睛看向王修晋··王修晋打了个冷颤,强挺着拱手,“草民以为可以扩军占地,后起房耕种。”
皇上手指轻点御案·李老将军替王修军担忧,“皇上,臣以为修晋之言可行·”就冲王修晋为伤残将士的那份心,他也要保王修晋,不能因此事让皇上对王修晋起了杀心。
皇上乐了,李老将军还如以前,这是把王修晋当成自己人了开始维护·“仔细说说·”·“蛮人多为游牧,养牛羊为主,住的地方如同帐篷,即不保暖,如遇大风便会将其掀起。
若是他们能够被同化,如大梁百姓一般住进房屋,下马耕种,那么大梁便多了一个民族,少了一个敌人·”王修晋说完之后,便觉得没说到点子上,“至于如何行事,望皇上饶恕草民才疏学浅,草民也只是纸上谈兵。”
“好,好一个‘多了一个民族,少了一个敌人’·”皇上望着王修晋,就听着王修晋说的话,便知他是真不懂用兵之道,也不懂治理之法,可偏偏提出新的观点,与其打服他们,不如同化他们,让他们不知不觉的归顺。
王修晋出宫时,摸着头上的冷汗,李老将军看着王修晋脸上满满是忧心,想想便将担忧压下,只要李家在,便能护其一生··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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