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来不复归 by 青茶木(6)

分类: 热文
复来不复归 by 青茶木(6)
·    一旁的冥君被众小鬼拉着,勃然大怒,朝沭炎的方向又蹬又踹,“放你娘的狗屁你爷爷的才仗势欺人呢你们给我放开我跟这王八羔子没完”·    “邦”·    头上被什么东西敲了一记,冥君往后一望,更加生气,“小鬼苌夕,你打我干什么”·    苌夕如临大敌地揣着根大木棒,正义凛然,“你骂我的心肝儿,我就打你”·    冥君眉毛一竖,“放肆我是冥君,你不过是隶属我掌管的小鬼,竟敢打我看我不把你——”·    “——把我怎样杀了砍了还是剁了反正我现在是鬼,我会怕你而且,我跟沭炎的劫没有历完,没有天帝佬儿的批准,你敢动我吗你”·    冥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落下两行泪来,愤慨道,“竟无礼至此”·    众小鬼忙上前安慰,生怕某君泪流成河,地府泛滥。
☆、大结局(上)··生命总是在最美好的时候逝去,即便每一世总如浮游一般短暂,两人却始终如一,让故事,变成传说··命格星君很纳闷·都说做神仙的有一颗慈悲之心,他的慈悲心虽然小了点儿,但好歹也是有的。
他瞧着苌夕与沭炎在尘世辗转,无论如何都没有个好结果,心里也委实不好受··虽然感情不会被劫难磨灭,但热情会·若对那人失去热情,失了在一起的心意,即便十世结束,两人还深爱对方,但想起前世种种,多半也身心疲惫,再不愿多有纠葛。
冥君也很纳闷·苌夕和沭炎在尘世有缘无分,相爱不能相守·故而总有一人先撒手阳间,先一步走上黄泉路·短时相隔几日,长时相隔几十年·却无论多久,先走的那个都会在黄泉路口等,时常还会遭受路过的鬼魂嘲笑。
他冥君在天庭的地位虽然不低,却也比不过东海龙王·还有那妖王苌夕,虽个个都说他是恶妖,但能灭阳巅,打败东海龙王,也称得上“枭雄”二字·看着昔日雷厉风行的角色落魄至此,他竟也生出英雄惜英雄的触动。
不过,这些怜惜,这些不忍,皆不敢在天帝面前流露丝毫··破镜重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因缘邂逅·第十世,只有苌夕还了阳,沭炎的魂魄被天帝押着,没有放出来。
往昔的记忆一滴不剩地浮现,想见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东西,一刻也不愿意等·不过这份急促沭炎习惯压在心底,不表露丝毫·故而他仍旧儒雅地,悠然地倚着一块青石,瞧着结界之外的天帝,笑道:“多年不见,帝君别来无恙。”
天帝面色凝重,他不忍将沭炎囚禁在结界之中,但又觉得一旦破除结界,沭炎肯定不顾生死要去找那恶妖,便继续关着了,“爱卿倒是受了诸多凡间苦·”·沭炎把玩着一块小玉石,“苦是苦的,但也好过没有那小东西。”
天帝蹙眉,“本君很困惑,那个三流的恶妖,是如何让你这东海龙王神魂颠倒·”·即便过去几百年,天帝还是没习惯东海龙王已经不是沭炎。
于是沭炎提醒道:“东海已经易主,龙王是新一任敖广,小□□号是‘沭炎’·”·天帝不悦,“你还没回答本君的问题,你为何非那恶妖不可”·沭炎垂眸,道:“六界只有一个苌夕,恰好,沭炎也只有一个。”
暖辉洒进他的眼眸,那里似是有倾尽苍生的柔情··帝君怔了许久,狼狈地转过身,“你非他不可,而他却不尽然·最后一世,本君还要跟你赌。”
“如何赌”·“本君自有办法·”·.......................................·苌夕要找一个人,这是他从出生那一刻心里就有的悸动。
那个人,他不知道相貌,不知道声音,不知道是男是女,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穷极一生都想去追寻··他出生在书香世家,却丝毫不想写字,因为他隐隐觉得耳边有个声音,笑着说他的字怎么这么丑。
他喜欢弹琴,总觉得会有个人喜欢,喜欢听他的琴声,喜欢看他弹琴·他喜欢梨花,但觉得那个人肯定钟爱海棠,便让人在袖口上绣了海棠花瓣··但,那个人是谁呢·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住在哪里呢·苌夕不得而知。
他能做的,只是在十六岁那年告别双亲,背着一把古琴,带着拮据的盘缠,踏上漫漫长路·他尝到了相思之苦,跟旁人不一样的相思·人家相思,好歹有个信物,稍好点的还有画像,再不济,也能在脑海中回忆那人的样貌,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
但苌夕什么都没有·他只依稀记得,好像有块石头叫“永世砄”,但那石头长什么样子,他毫无头绪··他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他自己在心里,无端端生出的幻影。
每每有个人靠近他,他都会在心里问——这是他么·整整十年,期望接二连三燃起,又接二连三幻灭··直到某天,苌夕在街上捡到一块石头,朱红的颜色,菱形体的形状。
在捡到的那瞬间,心脏的某个地方像被雷电劈了一下,蓦然劈开了一扇锁了很久的门··一记洪亮的女声将他拉回现实,“你这扒手,干嘛偷我的东西”·苌夕紧紧攥着那石头,呼吸急促,“你说这是你的,拿什么证明”·那女子气呼呼地叉腰,“这永世砄我自出生就带着了,跟了我十几年,还需要向你证明么”·苌夕一怔,像被棍子狠狠敲了一记,“你方才说,这石头,它叫什么”·那女子气得跺脚,“永世砄,它叫永世砄,这下证明是我的了吧”·苌夕激动地落泪,欣喜若狂地将石头塞回她手里,“是是叫永世砄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他仔仔细细端详女子的容貌,一寸一寸把心里那处幻影填满。
半空中,沭炎的魂魄黯淡了几分,道:“帝君这步棋,让小神哑口无言·”·天帝颇为得意,“爱卿,你看清了么任何一个拥有这块石头的人,都能替代你。
可见你们口中的真情,并不存在·”·沭炎默了默,折身往天庭飞去,“帝君还是把小神关押起来比较好,否则小神会忍不住效仿当年的齐天大圣·”·天帝驾云跟上去,“爱卿是恼羞成怒了么”·沭炎道:“非也。
小神只是发现,帝君为了赌赢,竟也不择手段·”·天帝坦然,“本君只是让你认清现实,不要在牛角尖里钻太久·”·沭炎勾了勾唇角,没有再说话。
苌夕在凡间兜兜转转,在找到“那个人”之后,并没有想象中轻松,反而越发焦愁·那女子的确拥有永世砄,但她名为“青荷”,喜欢的是荷花,而且不爱听琴。
她与苌夕心中的影子大部分是重合的,但又有不少地方有出入··苌夕不敢想是不是他找错了人·找人太累了,询问无数个陌生面孔,翻越数不清的山河,看着日出晚霞不断轮回,那种感觉,太痛苦了他尝尽十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如果青荷还不是那个人,他真的会疯。
所以,他不断告诉自己,他是对的,青荷也是对的··但到后来,他还是不能容忍自己继续这样可笑的骗术··青荷的家族不小,她的父亲直接找到苌夕的双亲,两方一拍即合,定了婚约。
大婚那一日,他没去迎娶青荷,驾马径直奔向了国寺,落发为僧··他顶着锃明瓦亮的脑门,又上了路·背着他的琴,在古桥上,栈道中,一面奏着琴,一面问经过的路人:“你是那个人吗你是那个人吗”·没有人理会他,一群孩童给他安了个外号——疯和尚。
形象,贴切·这样叫的人逐渐多了,人们便忘了他本来的法号·他的名声响遍四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个爱弹琴,喜欢抓着人问东问西的疯和尚··疯和尚一生漂无定所,他走遍大江南北,甚至随着渔船出海了好几回,每次都悻悻而归。
破镜重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施主,可曾觉得贫僧的琴声耳熟”·“施主,可喜欢海棠花”·“施主,可有一块叫永世砄的石头”·“施主,可否告诉贫僧,你是那个人吗”·几十年后,疯和尚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圆寂了。
他的膝上平放着一把古琴,灰白的眉毛上堆积了雪霜,抬头望着巷口的方向,似是在等什么人··一个过路的好心人见状,将尸体带到山中埋了,立碑时不知道写什么,便顺着平日的外号,立了个“疯和尚”。
.............................................·天庭最近发生了一件稀奇事——天帝修改了千万年不变的天规·天上的神仙一面褒赞天帝圣明,一面跟吃了春/药一样,四处谈情说爱。
倒是苦了命格星君,又要在感情支线上,多费好些工夫··“你说说这敖广现下让帝君修改了天规,你倒功成名就,你倒成了天庭的大英雄了反过来让我多写这么多命格,这不专门坑我吗我那十世的命格也是奉命行事,有必要这么记仇么”·命格星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写当日的第一百三十六条命格,却不知身后一直站着个身影。
“本王可不记得做过让星君发愁之事·”·命格星君一个激灵,猛然回头,见来者是新任东海龙王,松了一口气,收了恼怒,讪笑道:“龙王大人,出面怎的不吱声”·敖广想了想,道:“本王听见星君在念叨本王,便从东海赶来了。”
“噢,本星君说的是前一个敖广,不是龙王大人您·冒犯之处,还望见谅”·敖广十分慷慨,“无妨,只是本王前两日得了一壶瑶池酿,不知星君可否有空,陪本王小酌两杯”·命格星君眼前一亮,“龙王大人如此盛情,小仙推却了反而不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那本命格册子,成功地被遗忘了··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完结啦~·☆、大结局(下)··雪融了,空气中总有一股清香。
檐角的新燕衔了春泥,燕尾在半空剪下一道痕迹,转瞬即逝··苌夕推开门,朝半空望了望·他如今褪去了一身戾气,披着素淡的白衣,眉宇间也尽是平静。
想起第十世找寻了沭炎几十年却求而不得,他心里便揪着疼·分明之前都一同转世,最后一遭却不见了踪影··究竟去了何处魂魄是否还完整还是,已经决定与他六界不见·他茫然无措,漫无目的在阡陌上游走。
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一阵高过一阵,热闹之余又有些嘈杂·苌夕的脚步不由得加快··蓦然,视野中闪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莫首南·只见他行色匆匆,朝后面望了眼,又急步快走。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一人正快步追赶··苌夕一凛——师傅·这是......两妖的转世·旦逍身影高大,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他追着莫首南的道路突然被一小厮阻拦。
“跟你说了,我们家小公子不认识你,你这人怎的死缠烂打”小厮两手伸直拦在路中央,气冲冲瞪着旦逍··旦逍焦急地望了眼越发遥远的背影,将他推到一旁,“跟你无关。”
小厮气极,“怎么就与我无关了,那是我们家公子你不准跟着”·旦逍把他削到地上,“他是我的。”
便又顺着那背影追赶·小厮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边大骂,一边气急败坏地追上去··“站住你这鲁莽的蛮伢子听到没有不许骚扰我家公子......”·苌夕收回视线,唇角勾起浅笑。
心想着,连师傅这个千年老木鱼都开窍了,他也该好好去找找他的大心肝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于是,他决定先去东海找一圈·还没走出去多远,便听耳后唤了一声:·“苌夕。”
苌夕愕然回首,望向来者,“司序上仙您怎么来了”恭敬地行了礼··司序上仙徐徐走近,纤和道:“你我现下同在仙界,都是仙友,礼数可以免了。”
苌夕摇了摇头,“礼不可废·何况小仙现在还没有修为,是众仙里辈份最低的·”·司序上仙失笑,“苌夕啊苌夕,你如今安分乖巧的模样,可真让我不敢相信那个名满六界的妖王也是你啊”·苌夕微赧,挠了挠脑袋,“上仙说笑了......”·司序上仙摆了摆手,拉苌夕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席地坐下,悠悠道:“你跟沭炎可算有本事的,那天规是几万年都没变过了,如今倒被你们挑了。”
若是在他当狼妖那会儿,听到这种夸赞的话,定要跳到树梢上,一边拍胸脯一边自夸·但经历了这许多变故之后,- xing -子也沉稳不少,只是垂眸,道:“帝君仁厚,不追究我与他的罪过,反而赐了仙骨,让我们重生仙道。
如此大恩,苌夕感激不尽·”·司序上仙把玩着一根稗草,“当局者迷啊,像我这旁观者,看得就比你清楚多了·”·苌夕一凛,“此话怎讲”·司序上仙抬眸,道:“你说帝君不计较,其实不然。
让你们十世相见不相守,最后一世他还亲自撰写命格,你见他对什么事如此较真反正我活了万儿八千年,这是第一回·”他顿了顿,又道:·“帝君器重沭炎,这是六界都知道的。
想来也对,培养了几千年的爱卿,竟然为了一个凡妖忤逆他,你说,他能不气恼么”·苌夕垂首,抿唇,“苌夕惭愧·”·司序上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不怨你。
若我处在沭炎的角度,没准比他还过分·这世上最道不清的,就是情这一字,能让人摒弃所有理智,遗憾一生也绝不后悔·”·破镜重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因缘邂逅·苌夕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道:“如今天规更改,司序上仙似乎也寻到了那个让你摒弃理智的对象了”·司序上仙眸中一甜,道:“寻是寻到了,只不过那个木头不灵通,非说天规过两日会改回去,每回见了我都躲着。
唉,要是能有你家沭炎的一半就好了·”·“沭炎”两个字让苌夕心口一陷,“他......上仙最近可曾见过他吗”·司序上仙想了想,声音也低了几分,道:“倒是没有。
最后一世他没有还阳,便以魂魄之身在你旁边守着·你找了他多久,他便陪了你多久......唉,其实我也下凡看过,你在石桥上挨个挨个问那些路人,他就在旁边看着你,眼睛死死地盯着,一动也不动......我问他要不要回天庭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不过几十日便可以重聚了。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摇头......你最后圆寂,是在一个大雪天·你眼巴巴地望着巷口,他就站在你面前,伸手去擦你眉间的白雪·但他那时只是个魂魄,擦了许久,也没有拭去分毫......我当时瞧着,也是感慨倍生......”·一席话说了好半天,夕阳已经落下山头,温度薄凉。
鼻尖蓦然萦绕了一股酸意,熏得苌夕两眼泛红,“然后呢他去了哪里”·司序上仙回忆道:“然后,帝君就来了。
帝君认了输,说要修改天规,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沭炎便随他先回天庭·你的魂魄也被冥君带走,说要置入仙道·”·苌夕猛然起身,“那我去天庭找他”·“且慢。”
司序上仙叫住他,“我方才问过帝君,他说,沭炎已经下凡好一阵子了·”·苌夕心里发慌,“那他会去哪里”·“嗯......”司序上仙苦思冥想,试探道,“听说你们在慕夕城有一座宅子”·苌夕恍然大悟,抬脚就走,“噢多谢上仙提点”·司序上仙见他着急,淡淡一唤:“苌夕。”
苌夕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回望道:“上仙还有何事”·司序上仙若有其事地问:“你知道慕夕城的由来么”·苌夕茫然,“不知道啊,怎么了”·司序上仙笑着摇头,暗道他傻人有傻福,“无事。
你现在法术尚浅,路上小心·”·苌夕行了个别礼,“多谢上仙·暂且别过,日后我与沭炎定当登门拜谢”·司序上仙见他走远,自顾自呢喃:“这个沭炎真有意思,一座城建了快两千年,城池的主人竟还不知晓。”
一朵淡橙色的祥云降落到歪脖子树旁,他轻脚踩上去,对脚下的云朵道:“走,咱们又去找雷神那木头·”·........................·婵娟当空,四处明亮。
苌夕摸进慕夕城已经半夜,他跑得急,又没有法术傍身,已然上气不接下气·他的大心肝沭炎肯定就在家门口等着他,他得赶紧回去·到时候见了面,先亲十几个来回再说。
但是他现在脚力太弱了,府宅在慕夕城东边,他折腾这许久,才刚进西门··左思右想,苌夕决定从客栈里偷一匹马,明日再还回来··只身闪进一处马厩,近十匹骏马排排站,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饮水。
只有一匹,深更半夜竟然还在吃草··苌夕眼前一亮,毫不犹豫跑过去,“别吃了别吃了,随本小仙去找大心肝·”·那匹马被他拉着,临走前还狠狠捞了一大口草料。
尾巴在屁股后头抡了一圈又一圈,也不吵也不叫,只是顺着苌夕牵引的方向走,十分温顺··苌夕欣慰地爱抚了两下它的脖子,轻声道:“好马儿,真听话·等找到大心肝我就放你回来。”
顿了顿,又道,“不对不对,找到大心肝之后把你喂得饱饱的,再给你洗个澡,把毛都刷干净,再——”·他径自盘算着,没说完的话突然被身后的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
“——你这贼人,好大的胆,竟敢半夜三更来偷我的马·”·蓦然间,心脏像是被雷电猛击了一下·这个声音,他到死都不会忘记·错愕地回身,望向那声音的主人。
在银白的月华之下,还是旧识的模样,眉眼如诗,唇角微扬,静静地看着他,眼眸似是融了冰雪的柔波··苌夕怔了许久,一口气堵在胸口,喘息忽急忽缓,喉头颤个不停,“你......”·他找寻了好久好久的沭炎,待到他倏地出现,倏地完好地站在他眼前,苌夕却又不敢相信了。
沭炎微微偏首,启唇,柔声道:“小东西,是我·”·苌夕眼眶顿时就盈了泪水,拽着缰绳的手也开始发颤·再也矜持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料,丁点也不敢放手。
如鲠在喉,抽噎道:“我终于寻到你了......”·沭炎感受到他的颤抖,把人揉进怀中,伸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乖,不哭了·”·明月西沉,两人相拥了许久,苌夕陡然踮脚,咬住沭炎的双唇。
眼泪不知何时从眶里奔涌而出,他抽噎着,无措着,发狠地咬着对方柔软的嘴唇··待放开之时,沭炎的唇角已然有了鲜血·他拭去血迹,深深望向苌夕,一如初见时那样,调笑道:·“好个凌厉的东西,偷我的马不说,还敢咬我。”
他们第一回在夜下见面,沭炎也是说了这句话,两人的命格便从那时纠缠,怎么解也解不开·没料辗转了一千多年,又转回到了起点··“偷马如何了偷一送一,我还平白捡了个夫君呢”苌夕三两下抹去眼泪,定定看着他,哽咽道:·“我复来不复归,不知道你这神龙答不答应”·从以往的经历来看,“来”即是“聚”,“归”即是“散”,苌夕经过那些聚散,发现他变得越发离不开沭炎。
故而,为何要“归”·破镜重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沭炎揉着他的脑袋,对方一套接一套的歪理他向来没有反驳的能力,只得道:·“好。”
一个字,承载了千千万万不可言明的情绪··赤谷的梨花又开了,那处封印了几百年的结界终于打开,清香从谷中溢出,悠扬地散播到远方··这场天庭的闹剧,凡间的奇迹,也终于说到最后一页。
合上书,故事在体内荡气回肠,久久不能散去,只愿故事里的人,生生世世,携手白头,安康无忧··作者有话要说:《复来不复归》正文就到这里完结了,感谢一路陪伴的死鬼们。
(有一章番外啦~)·心中有万般感慨,不知从何讲起·我写文经验少,功底差,偏偏有点强迫症,一章要修改至少五次,某个词卡住了,就要一直想,不然睡觉也不安宁。
因为害怕自己会坑,所以是写完了才贴上来的·这篇故事不过20万多一点,我竟写了半年··一个写文的朋友说这样不好,因为水平是在不断进步的,你半年之后再去看之前的文字,只会觉得惨不忍睹。
我尝试过这次后,认为她说的有理,我这样的写法,写的时候花个半年,连载的时候又要再修两个月,周期长,效率低,质量还不能让自己满意·每次去看几个月之前的句子都有一种“这踏马是什么鬼”的感觉,然后大修特修。
所以我打算调整写法,死鬼们不用担心两篇文章之间的空窗期,我会尽力缩短··再说回这篇文章·我原本起的名字为《生当复来归》,毕竟这是沭炎与苌夕之间的约定,也是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但我后来仔细琢磨,他们生生世世的邂逅,相遇时如诗如画般的美好,却终不得一个完满结局·若真的复“来”又复“归”,岂不悲哉于是,才有了《复来不复归》。
至于苌夕,他是一个小心眼,爱计较之人·前世因为一纸婚书,不想沭炎是否真心爱他,不想这婚事是两厢情愿还是政治联姻,径直自尽在茫茫东海·因为对他来讲,无论爱与否,只要成亲,就是背叛。
当狼妖这一世,小心眼便更严重了·不知道看官们是否还记得他去苍山,跟莫首南秉烛夜谈时的话··“我觉得他死了......他也必须死了,才对得起他留的这句话,才对得起我这八百年。”
同样的,如若沭炎活着,对他而言,就是背叛·身为情人,他能忍受沭炎死于非命,却不能忍受明明活着,却抛他弃他··这一点上,苌夕十分不洒脱。
莫首南也说他“执念太深”·但是,也正是他这一点不洒脱,我才更爱这角色·毕竟无欲便无求,我不喜欢目空一切的唐三藏··至于沭炎,全篇描写他情感的笔墨很少,他想什么都是从苌夕的视角得知的。
毫无疑问,他其实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沭炎出生便是神族,周身枷锁沉重,致使他无法洒脱,无法像苌夕那样敢爱敢恨·他的身后是整个东海,他没办法做到因为个人私欲,抛弃一切,至东海子民不顾。
在他眼里,责任永远高过爱情,所以他会离开苌夕,去攻打后祭·墨章护主心切,让他且看在苌夕的份上,把- xing -命姑且放在首位,他只答了一句话:“本王若这样做,枉为敖广。”
是敖广,不是“沭炎”··不过好在后来看开了,与苌夕下凡历经十世长劫·两人终得厮守··再说到莫首南,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配角。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莫首南是满腹学识的翩翩公子,睿智且谦逊,若放到人世,便是张良诸葛亮之类的角色·只是他一生情路坎坷,为旦逍付出太多,失去太多。
末了真等到旦逍幡然醒悟,却又无缘相守·莫首南死的时候,我本来写了一长串他感慨情爱的话,后来尽数删了·他向来不喜多言,不喜把情感剖开来一字一句说清楚。
他对旦逍,只是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意,万千的情感只酿在“逍郎”二字里,再无其他··细心的死鬼们其实可以发现,我很少细写他们穿的什么,吃的什么,戴的什么配饰,用的什么宝物。
因为我始终偏执着认为,好的故事,打动人的是书中角色的经历与情感,也就是故事本身,吃穿用品是锦上添的花,而我只喜欢织锦·(滚那是你人穷见识短,金石美玉都没见过拍死)·故事中还有很多角色,譬如冷漠的旦逍,傲娇的白葶,偏执的珊瑚,霸道的子期。
每个角色其实都有故事,故事越好,人物越活,这张锦便越美,而后方可让人过目不忘(读者:过目不忘旦逍白葶珊瑚子期都是谁啊)·咦,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真心感谢每一位陪伴的小死鬼··顺便做个小宣传,下一篇文《慕良卿》,写的是千古谋圣张良的故事,已经帖了几章了,希望各位能喜欢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复来不复归 by 青茶木(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