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善其身+番外 by 泠萸(上)(3)

分类: 热文
重生之独善其身+番外 by 泠萸(上)(3)
·周子骞俯身在他的秀气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才道:“小东西玩疯了,滚了一身灰,我让小城带它去洗澡了·”·晚饭过后,宝宝还是没有回来,叶涛想让小城把他送回来,却被周子骞拦住了:“难得它不在眼前闹腾,你还招它。”
叶涛于是没能去成,他今天玩的有点累,想早点上床休息,但刚吃了东西不好立即睡下,便和周子骞看起了电影··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随手选的片子,背景是二战时期,不知道是不是天- xing -使然,大部分男人都对二战史有兴趣,周子骞也不例外,看到兴起也会随口聊上几句,说一说自己的见解,虽然周子骞因为意外受伤没能完成学业,但这个男人的能力与眼界还是叶涛自愧不如的。
“你不看电影看我干什么”周子骞的刮了下叶涛的鼻尖儿,“小叔比电影好看”·叶涛收回无意间投出去的视线,靠在抱枕堆里打了个哈欠。
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被低垂的灯罩拢住一部分,铺散开来的光线更显柔和··周子骞眼里的少年半躺半靠埋在一堆抱枕中间,眼睛半开半合,那形态像极了淡然慵懒的贵族猫,这只猫一点都不黏人,不管是逗弄还是诱哄,他至多瞥上一两眼,而他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甚至叫都不用叫一声,仅仅看你一眼,你就会把他想要的给他,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周子骞为这种微妙的转变感到新奇,却不曾抗拒,或者说他根本没来得及思考要不要抗拒就已经受其影响了。
“宝贝儿,你怎么变得这么有趣”周子骞在叶涛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将他从抱枕里挖了出来,放在自己怀里抱着··叶涛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感觉舒适了就没再动,很多事都是习惯使然,曾经让叶涛这个“继承者”尴尬的亲昵,他竟然也接受了,且越来越习以为常。
电影结束的时候,叶涛已经睡着了,睡梦之中感觉自己被搬动,叶涛撩起眼皮儿看了看,视野有些混沌不清,感觉是熟悉的人,就又嗜睡的闭上了眼睛··周子骞动作轻缓的把叶涛放到床上,见他睡颜安稳恬淡,不由心生柔软,在他眼角的那颗小泪痣上亲了一下,轻声道:“晚安。”
一枕黑甜,叶涛的睡眠并没有被疲惫影响,转天醒来时房间里就他一人,周子骞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搁在了床上,衣服上蹲着一只散发着醋味与怨念的猫··“喵--”昨晚上为什么不去找我·“喵--”害我和小城挤了一宿,差点被他压成相片·“喵--”少来别以为动动手指头我就会原谅你·“喵~~”好舒服,不由自主的亮出了柔软的肚皮。
通常狗才喜欢被揉肚皮,不过叶涛的手法很好,被他揉肚皮是种享受,所以宝少爷在这件事上放下了架子……或者说尊严··第42章 灾病不断·周云溪是早产儿,从落生起就弱不禁风,幼时几度险些夭折,病的最要紧的那回连装裹都预备好了,要不是周家家道殷实,请的起名医给的起良药,照料的悉心周到,他怕是很难活到今日。
然而今年秋冬交替,小少爷竟然无病无灾的熬过去了,这是往年从未发生过的事,宝宝在为叶涛高兴之余也有那么一点不平衡,同一个身体,我用的时候就灾病不断,换成他用就不一样了,难道说俩人的灵魂质量不同·宝宝觉得奇怪,周子骞也觉奇怪,与刘老喝茶时问及侄子近来吃的药与平时有什么不同,被刘老告知药还是那些药,不同的是用药人的心境。
中医所谓的调养不单指养身,还要养心,养心即为养- xing -,而心境平和是养- xing -的基础也是关键,戒骄戒躁,心平气和,对身心的养护自然大有益处··侄子的- xing -情转变,周子骞比任何人体会都深,但他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大的福利。
可惜好景不长,没能消消停停的度过这个冬季,周老爷子便打来了电话,问他们几时动身,再有半月就是春节了,依惯例周子骞要带着两个侄子去徽州与父亲团聚,当然这种惯例要视周云溪的身体状况而定,去年周云溪就没去成,今年暑期老爷子让两个孙子过去,周子骞也代为回绝了,春节怎么也得过去一趟。
腊月二十,一行人动身赶奔徽州,一路舟车劳顿,叶涛到了徽州就不客气的病倒了,随行的葛其不及他的老师有威望,不被周老信任,老爷子的大夫被连夜请了过来··其实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叶涛只是在途中受了凉,无奈他体质太弱,那些普通的感冒症状落在他身上格外的凶悍放肆,似乎要把换季时少受的那一茬儿罪连本带利找补回来。
小城春节休假,没能一起来徽州,这边的佣人缺少照料小少爷的经验,周子骞不放心把侄子交给别人,就亲力亲为的照顾起了病号··夜里叶涛高烧,身上忽冷忽热,周子骞忙着给他冷敷,一遍一遍的用酒精擦他的手心脚心,折腾到凌晨时分才上床,把叶涛抱在怀里轻声哄慰:“睡吧,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叶涛烧的稀里糊涂,都快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只知道有人在为他取暖,那人的声音柔和沉稳,让人莫名安心,然后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断断续续的烧了几天之后叶涛又开始咳嗽,虽然这是感冒将愈的症状,可每次咳起来都撕心裂肺,像是要将这副羸弱的身体掏空震碎一样,叶涛时常半夜咳醒,越是躺着咳的越厉害,周子骞就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拍背顺气,喂水胃药,直到缓过那一阵才将他放回床上。
·叶涛躺了六七天才起炕,连续数日寝不安席的周子骞把自己熬成一只英俊的熊猫,叶涛看着他眼底的- yin -影,心底像被投进一颗小小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失了原本的清静。
叶涛没被冲昏头脑,他很清楚周子骞所有的关心爱护温柔耐- xing -都是给周云溪的,而叶涛不过是周子骞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的陌生人,可是如今享有这些的是他叶涛,而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体贴爱护的日子他已经过了近一年了,他非草木,如何无动于衷只是两人的关系在那摆着,一切仅止于心动,再不能有半分逾矩的念头。
二十九晌午,佣人将两个生面孔的男人带进了叶涛与周子骞所在的客房,其中一人拎着个小箱子··“头发长了,我叫人过来给你剪剪·”周子骞摸了摸叶涛的发尾,“剪完洗个澡。”
叶涛才见好,本不该折腾这些,可老理儿讲究正月不剃头,年前不剪就得等二月二龙抬头了,为了让侄子利利索索的过这个年,周子骞只能这样安排··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叶涛这个指令等了好几天了,打从到了徽州他就没得一天消停日子,为了帮他退烧周子骞连着给他搓了好几天酒精,弄的他跟个酒腻子似的,个人卫生全靠擦。
见他略松了口气,周子骞故意逗他:“不想洗不洗也成,你汗毛孔里流的就是川贝枇杷露,臭不了·”·叶涛淡道:“还是洗洗吧,您都被我熏的分不出香臭了。”
周子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欣慰道:“可算有点精神了·”·周家请来的剃头师傅是徽州有名的造型师,手艺精湛,态度认真,条件允许的话能把主顾的脑袋当成工艺品那般雕琢,可今天的主顾是个病秧子,没那么多精力由他折腾,周子骞头都没让叶涛洗,拿水壶喷了喷就下剪子了,倒是给造型师的助理省了不少事。
老爷子过来探望孙子时,叶涛才剪完头发,周子骞出去了,佣人在浴室里调热水,屋子里就叶涛自己··“好点了吗”周显仁不是个随和可亲的老人,对待儿子他几近严苛,面对孙子也谈不上很亲和,他不是不喜爱自己的孙子,只是个- xing -使然,纵然喜爱也是搁在心里,不会流于表面。
“好多了·”叶涛给老爷子倒了杯茶,“听小叔说您也有点咳嗽,我怕把感冒传染给您就没过去·”·“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周显仁有肺病,还有痨病的底子,每逢冬季就容易咳喘,要不是因为身体如此他也不会将孙子留在京城让次子照顾··来徽州之前叶涛和老爷子通过几回电话,也在照片上见过这位气度威严的当家人,周显仁似乎不太喜欢拍照,留在京城家里的都是早年的照片,那时周显仁不过五十出头,眉宇间还留有年轻时的丰神俊逸,如今却是形销骨立,满头皆白,他还不到七十岁,即便垂垂老矣也不该是这般沧桑模样,他的头发是在痛失爱子,接连丧偶之后迅速变白的,身体也自那时起每况愈下,离开京城来徽州养老有部分原因是不想触景生情。
叶涛和周老都有些寡言吝笑,老爷子显然不会把生意场上那套交际学用在这里,叶涛则担心言多必失,怕在睿智的老人面前露了马脚,于是周子骞回来的时候便瞧见一老一小相顾无言的枯坐着,周子骞倒没觉得奇怪,真正的周云溪和爷爷相处也差不多如此,别人家的爷孙是隔辈亲,几天不见就想的慌,他家的是相见不如怀念,电话里还能聊上几句,见了面反倒没话说了。
送走了老爷子,周子骞问叶涛:“都两年没见了,你就没什么话和你爷爷说”·叶涛将宝宝据实相告的那番“我和爷爷很少见面,没有共同语言,除了互相问候一下身体好不好,基本没话可聊”的说辞留在了肚里,回了周子骞一个平静且无辜的眼神儿。
周子骞捏了捏他的腮帮子:“你呀,就胡搅蛮缠的时候嘴皮子溜索,一说正经的就卡壳·”·这点叶涛赞同,宝宝确实有这个毛病,他也发现了··远在京城的宝少爷连打了三个喷嚏,惹来了周叔侧目。
一人一猫相互凝视数秒,周叔严肃道:“要闹毛病等小城回来再闹,别给我找麻烦·”·宝宝没好气的喵:您能盼我点好儿吗我的健康是拿死换来的,珍贵的无与伦比要是给我咒出毛病来别怪我跟你老动爪儿·第43章 辞旧迎新·大年三十儿,天还没全亮佣人就都起来了,扫门庭,贴春联,挂红灯,一派忙忙碌碌喜气洋洋的景象。
叶涛被鞭炮声吵醒,眯眼一瞧才六点多点,周子骞已经起床了,正在浴室洗漱,叶涛早起也无事可做,有心睡个回笼觉,却越躺越清醒··周子骞洗漱完回到卧室时,就见叶涛披着衣服坐在床上,腰腹以下还裹在锦被里。
“装美人鱼呢”周子骞在叶涛脑门儿上亲了一下,“装的真像·”·叶涛看了看裹在身上的被子,不置可否··周子骞来到衣柜前,一件一件的往外摘衣服,摘了一抱红色纺织品,拿给叶涛穿。
过年穿红正常,这身红色的缎面夹衣是来徽州之前做的,叶涛早有春节穿成小红人儿的准备,可连里衣内裤都是红色就有点夸张了吧·“小叔,今年不是我本命年。”
“你爷爷找人算了,说你连着三年犯小人,穿红挡煞·”·“……小人是煞煞的一种”·“问你爷爷去,说不定你们能就这个话题多聊几句。”
说话间周子骞又递给他一双红袜子··叶涛一边默默穿戴一边相当无语的看周子骞往他鞋子里塞红鞋垫,全部感想就是一串加长版的省略号··周家祖籍徽州,自周子骞高祖那一代举家迁往京城,徽州祖宅早已无处查询,周显仁迁回徽州以后重新置办了宅子,周老好清静,不喜城中喧嚣,便将住所安在了城外,宅子依水而建,是栋徽派风格的小别墅,虽不如京城的宅邸宽敞,却也是高墙深院,瓦窑四潲。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山中有远亲,虽然周老住处偏僻,徽州这边的亲戚又是出了五服的旁系远亲,周家却也不乏访客,打从小年儿起宾客就三三两两的陆续登门,这其中有远亲有近邻,还有当地的达官显贵。
周老身体不好,又不喜吵闹,就将接待与谢客这类事交给了儿子和管家,周子骞白天忙于会客,晚上照顾侄子,忙成了一个打转的陀螺,而他的宝贝侄子就像抽着他转的一把小鞭子,一口气就给他抽到了年底,然后穿成一个小红人儿,仰着一张波澜不惊的漂亮小脸儿问他:“小叔,明年还来爷爷这吗”·他不由的苦笑:“来干什么看你爷爷还是度年关”·叶涛沉默了一阵,痛下决心般的说:“我不想来了。”
总是盼着出门的侄子说不想出门了,周子骞既意外又疑惑:“宝贝儿,你怎么了”·“你工作忙,平时就挺累的,我不想大过年的还给你添乱让你不得消停,我过来就闹病,爷爷见了也堵心,年都过不安生。”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周子骞二十一岁就接管了兄长的遗孤,孩子身体不好,做家长的必需拿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照料,他不辞辛劳,从没与谁抱怨过,这让外界对他的评价很高,溢美之言他听过太多,以至于早已麻木无感,今天他却因为侄子一句既非赞扬亦不煽情的话有些动容。
周子把叶涛抱在怀里亲了亲,动容之余也觉得好笑,确切的说是为自己的动容好笑,他才让这小东西折腾了一溜够,小东西动动嘴皮子就暖了他心,这也太好糊弄了··除夕夜,老少三代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老爷子多喝了两杯,十二点的钟声才敲过就回房休息了,其余三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坐一起也没什么话聊,老爷子走了没多会儿就散席了。
窗外爆竹动地,烟花漫天,房前屋后挂满了红灯,一派辞旧迎新的热闹景象,周家却因为人丁不旺沾染不上那份热闹,叔侄三人退席后就各自回房了··管家为叶涛二人安排了一间朝阳的大卧室,周老喜欢传统的中式风格,屋子里一水儿的梨木家具,居中的位置摆了四扇屏风,屏风后头是床柜,屏风前头是一张木榻,上放一张小桌,周子骞和叶涛一左一右的坐在木榻上看春晚,没人准备守岁,要不是才吃了东西不能立即睡下叶涛就睡觉去了。
十二点以后全是歌舞联唱之类的节目,喜庆热闹,但也乏善可陈,叶涛看的意兴阑珊,随手抓了一小把坚果剥了起来,剥完他也不敢吃,怕积食,便递给了周子骞··周子骞接过那一小把白胖的果仁儿,莞尔道:“真难得,平时只有宝宝有这种待遇。”
“他年纪小,应该多照顾点·”叶涛拍拍衣服上的碎屑,从小桌下抽出本旧书翻了起来,他随意的靠着身侧的小桌,眉目平和,额发微垂,身上透着清淡好闻的气息和若有似无的草药味。
周子骞若有所思的看着叶涛,感觉某些转变挺神奇的,这个从前让他劳心伤神的孩子不仅自己变得沉静宁和,同时还能将这种情绪传递给身边的人,周子骞终日在尔虞我诈的商场行走周旋,清净宁和是他向往却又难得的东西,所以他越来越喜欢和自己的侄子待在一起。
睡前周子骞给了叶涛一个红包一个锦盒,说是压岁钱,不管是从前的周云溪还是如今的叶涛都少有机会花现金,红包不过是讨个彩头,叶涛直接打开了锦盒,里面盛着一块羊脂玉牌,玉质细腻油润,正反两面全用微雕工艺雕满了经文。
叶涛鉴玉是外行,也非正统信徒,玉牌好在哪里他说不出,但却莫名的合眼缘,在此之前他其实不太理解人看玉合眼缘是种怎样的感受,石之美者为玉,一块石头要美成什么样才会让人一眼就喜欢上·“我原想让人雕成观音像,玉雕师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是民间习俗,正信佛教不提倡佩戴菩萨像,就雕了楞严咒,请融谨大师开过光了,贴身戴着吧。”
周子骞将叶涛脖子上的翡翠怀古摘了下来,把雕满经文的玉牌挂了上去,握在手中捂暖了才放进叶涛的睡衣里··叶涛隔着衣料握了握玉牌:“你不是不信这些吗”·“我下了这么大工夫连你一个笑脸都换不来,你还质疑我心不诚。”
周子骞在他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可真有孝心·”·“我随口一说·”叶涛牵起唇角,露出个浅淡但由衷的笑容,“谢谢,东西我挺喜欢的。”
周子骞凝眸看着他,直至那个浅笑变成了淡淡的疑惑,仿佛在询问他怎么了,他才俯身过去在叶涛额头上亲了一下,轻笑着喟叹:“总算没白费工夫·”·周子骞吃年夜饭时喝了酒,这些日子又很忙碌,躺下没多久就睡熟了,叶涛躺在他在身侧,望着昏暗的房顶静静出神,半晌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只那么短短的几秒,就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人活于世必有所求,有所求必有求不得,既然明知求不得就不要心存向往,免得苦上加苦··第44章 借酒撒风·初一早上周子骞带着两个侄子去给老爷子拜年,周家规矩多,守老理儿,给长辈拜年要跪地叩头,周子骞叩完头就一边儿去了,两个孙辈叩完头得了丰厚的红包,然后是佣人给主家拜年,老爷子对待手下人一向大方,给佣人封的红包也不薄,人人喜笑颜开,顺心顺意。
自家人拜完年,亲戚朋友便开始陆陆续续的登门,老爷子和周子骞要招待拜年的客人,周云阳其实也该如此,但他的身份有些尴尬,尽管被周家认回来了,可终究是个私生子,他母亲无名无份,他则是有名无份,娘俩的身份都是好说不好听,周家在此事上的态度是能不说便不说,免得遭人诟病,周小少爷则身体欠佳,年纪又小,没必要跟着裹乱,所以可以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叶涛闲来无事,便拿老爷子的藏书打发时间,看书看累了就到窗边缓缓眼睛,看景儿似的看着窗外的人来来去去,再不然就打个电话回京,关心一下他的猫听不听话,有没有淘气乱跑。
宝宝原想跟他们去徽州,但周子骞不同意,叶涛不擅撒泼耍赖,目光攻势被周子骞坚持不带猫远行的心意打败,于是宝宝就留在京城看家了,为此宝少爷闹了通脾气,叶涛和周子骞走后他还闹了回绝食,饿的头晕眼花之后一口气吃了整条清蒸鱼,撑的死去活来,还没人给揉肚子助消化,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了得·这天晌午,复工的小城接到了叶涛的电话,小城避重就轻的说:“挺乖的,没往外跑。”
叶涛道:“说实话·”·小城讪讪的如实交待:“真没往外跑,就是总趁人不注意搞破坏,要么挠坏个床单儿,要么cei个碟子,再不然就随地大小便,说它它就梗着脖子叫唤,跟犟嘴似的。”
叶涛心道:他就是在犟嘴,犟完还让你闭嘴··能者多劳,周子骞注定是个闲不住的人,吃过破五的饺子,周子骞便和父亲提起了回京一事,他计划初六动身,初七休息一天,然后勤劳的周总就要回归工作岗位了。
广宇盘子太大,周老退居幕后,与他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子可没有,周子骞年纪轻轻却位高权重,不勤奋不自律难免惹人非议,周老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玩忽职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如果要走的是周子骞自己,老爷子是不会多加挽留的,可周子骞还带着一个叶涛,老爷子就有点迟疑了,叶涛来了不到半月,病了将近十天,至今气色都没完全恢复,老爷子担心孙子经不住折腾,回去再病一场。
老爷子有意让周子骞和周云阳回去,留叶涛多住些日子,周子骞以叶涛的药里有几味不太好配,这里的大夫也不了解他的情况婉言拒绝,老爷子不以为意:“那就让大夫带着药过来。”
周子骞瞥了叶涛一眼,终于苦笑着承认:“我怕您经不起他磨,凡事由着他的- xing -子来,前年冬天他在您这住了一个月,回去之后总吵着出去,不让出去就不吃药,让您带他一个月,回去得板三个月,我不敢让您带了。”
叶涛低声嘀咕:“说好不告我状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总是不苟言笑的周老被逗笑了:“傻小子,你怎么不打自招了这下连爷爷的不教之过都坐实了,你让爷爷怎么留你”·叶涛张了张嘴,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父子二人又就叶涛去留一事重新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他们一起走,回京的日子推迟到初十,让叶涛再养养,巩固好了再折腾··到了年初七,来家的客人终于招待的差不多了,周子骞可以过两天消停日子了,老爷子却眼里不存闲人,又给分配了新任务,这回是去给人拜年,那些礼到即可的人家管家已经拜访的差不多了,周子骞要负责的是礼要到人也要到的“亲朋近友”。
周子骞今天要拜访的人家姓关,当家人关锦荣算是周老的忘年交,他本人经商,但父兄有军政背景,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关锦荣比周子骞年长,已是将近不惑的年纪,但他本人比较注重修身养- xing -,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言谈举止儒雅从容,是个颇有人格魅力的男人,然而这个相貌堂堂事业有成的男人婚姻生活却不顺遂,两段婚姻全以失败告终,膝下犹虚,只收养了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儿,据说这孩子曾救过关锦荣的命,以至于两人虽无血缘关系,感情却颇为深厚。
关锦荣轻易不留客,但他与周老私交甚笃,周子骞代父亲前来,关锦荣不好过于怠慢,于是便留周子骞在家中用饭,席间周子骞喝了些酒,从关家出来时也有些晚了,便没去原想拜访的第二户人家,行程的提前结束让他下午三点多钟就回到了家中。
周老在书房练字,周子骞先和父亲打了个招呼,没什么事就上楼去了,叶涛无冬历夏都要午睡,身体不适的时候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更加嗜睡,周子骞不知道侄子起来没有,刻意放轻了脚步,一手搭上门把手时,就听屋子里传出了隐隐约约的话语声,那声带有怨怒的质问让周子骞蓦地顿住了脚步。
叶涛已经起来有一阵了,见屋外阳光不错,天气难得的暖和,便想到院子里透透气,结果才出屋门就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周云阳,两人已经相安无事很久了,换做往常就算走个碰头也不过简单的打声招呼或者点个头就错身而过了,可今天不一样,或者说周云阳平时的心情和春节期间不一样,别人过年喜气洋洋,他却年年春节郁结窝火。
周云阳虽然顶着周家孙少爷的身份,进出的佣人都要唤一声云阳少爷,可私生子到底是个好说不好听的身份,周家对外总是有意无意的弱化他的存在,家里来了客人他连席都不能入,今天就又出了这样的事,周云阳是比同龄人要善于隐忍,可隐忍和不计较是两码事,忍到一定程度就是忍无可忍,他不能当众发作,只能去外面发泄。
周云阳也是喝过酒回来的,他本该尽量不去惊动家里人,悄悄的回房休息,可看到叶涛一脸淡漠朝自己点了点头便想错身走开,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怒意,不由自主的把人拦住了。
都是父亲的孩子,凭什么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己却过的处处不如人凭什么他在招惹了自己之后抛下一句“我们做兄弟吧·”就全退而退了,留自己懊恼不甘凭什所有的不公和劣势都是自己的·两人本就话不投机,周云阳又满身酒气,叶涛不想跟他掰扯,周云阳拦着路不让他走,他就转身回去了,可没来及上锁周云阳就闯了进来。
第45章 若无其事·“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挽回你都不会原谅我了”对恋人决绝的不甘、对周家的不满、以及长久以来积聚的郁气就像在周云阳胸腔里点了一把火,烧的他满腔怨怒,他双目泛红,一手死死的抓着叶涛的胳膊,不由他闪躲脱逃。
“冷静点,惊动了爷爷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叶涛被抓的生疼,可他身单力薄,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本就缺乏血色的脸因为疼痛苍白如纸,但他不能声张,也不能激周云阳,只忍耐着劝诫,希望借酒撒风的周云阳冷静下来。
“别跟我说这些我就问你,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回头了”随着周云阳咬牙切齿的质问,抓在叶涛胳膊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是不是”·叶涛感觉胳膊快被捏断了,后背都冒出了冷汗,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让他没法再忍耐了,他猛地抬起那只可以活动的手朝着周云阳的胃部打了一拳,如果是以前的身体,他不留余力的一拳能让周云阳把肚子里的酒吐出来,现在却只逼的毫无防备的周云阳退开一步。
周云阳在反应过来之后彻底被激动了,抬手就是一巴掌,叶涛及时的后撤一步,堪堪躲开了周云阳的手,盛怒之中的周云阳却没就此罢手,紧跟着就抓住了叶涛的衣领,一脸狰狞的说:“你敢打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这是哪吗我打你是帮你醒酒”叶涛握住他的手腕,“松手,你想谈什么我跟你谈就是了。”
周云阳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恨恨的松开了叶涛,人却没有退开,叶涛被困在了木榻前,木榻上的小桌几乎抵到了他的后腰··“如果没人及时发现,我就死在又冷又脏的荷花塘里了。”
叶涛看着一抬手就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的高大的少年,目光直而不避,“你让我原谅,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谁给那个死了的我机会”·“是你自己跳下去的,我没有逼你”周云阳压着咆哮的冲动恨声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你那么生气,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错在哪了你给我说清楚”·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你就和我道歉让我原谅”叶涛冷静的陈述,“你知道,你只是不确定,你想一想那天晚上你说过什么,那些你永远不会当着我的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还记得吗我记得。”
·“既然你听到了那你也知道我妈当时什么样子了她又哭又闹,难道我看着不管吗我早就和你说过,她闹起来的时候我只能顺着她说,你记得吗你信了吗”·“信过,现在不信了,也没办法信了。”
叶涛把宝宝想说却没办法说的话告诉了这个应该知道的人,“出了那样的事,不管谁对谁错,我都没法回头了,你就当那个周云溪淹死了吧·”·周云阳瞪着叶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讥讽的笑了起来:“你从来没信过我,你一直怀疑我接受你并不是因我喜欢你,而是别有用心,你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
周云阳捏住了叶涛的下颏,笑着的眼睛里有讥讽也有怜悯,“周云溪,你很自卑吧你之所以怀疑我别有用心是因为你不相信你这个人比爸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更吸引我,是这样吧你不在意那些东西,你在意的是我,如果你主的了事,你说不定会用那些东西换我一心一意,我说的对吗”周云阳笑着喟叹,“真可怜啊,你比我这个徒有虚名的云阳少爷还可怜。”
“可笑吗”叶涛挥开钳住自己下颏的手,对满目讥笑的人道,“笑够了就滚吧·”·想到宝宝因为喜欢上这个人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而这个人却将那段害了人命的感情说的像个笑话,说成唯恐伤人不够深的武器,叶涛不由得为宝宝不值。
“我不是笑你可笑,我是笑你可怜,我可怜的弟弟……”周云阳讥诮着扣住叶涛的脸,在那泛着冷意却漂亮出奇的脸上轻佻的啄了一下,嗤笑着走了。
叶涛不想因为一个没德行的小王八蛋动气,却还是有些思则气结,他找出丹参含片含上几粒,和衣躺在了床上,半晌吁了口气··叶涛才把心绪理顺,就听房门轻响,有人进来了,叶涛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脸浮起了冷意,正腹诽着小王八蛋,还闹上瘾了,就见周子骞从屏风那头走了过来。
叶涛心里打了个突,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如果周云阳晚走一会儿他就把那个借酒撒风的小兔崽子堵在屋里了,思及此处叶涛不由一阵后怕,殊不知早在他勒令周云阳放手的时候周子骞就差点推门进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周子骞微皱着眉问··叶涛抽身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道:“没有,才睡醒·”将没来得及化完的含片吞咽下去,眼角揉的微微泛红,才放下手抱怨般的说,“做了个窝火的梦,愣把我气醒了。”
兔崽子,反应倒快,瞎话儿张口就来,装的还挺像回事儿,难怪能背着我惹出这么大乱子,还差点把小命丢了·周子骞气结于心,但眼下没法计较这些,他更关心的是侄子的身体状况:“是不是胸闷叫葛其过来给你看看”·叶涛谎话说的再真,装的再若无其事,架不住周子骞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我没事,别惊动了爷爷,让他跟着担心·”叶涛不想节外生枝··“你爷爷在书房练字,不惊动他·”周子骞抽走被叶涛拉住的袖口,“好好躺着。”
叶涛的身体本来就有心律失常的毛病,气血翻涌的时候难免会引发心悸心慌,胸闷气短,不过他没动大怒,也懂得自我调节,葛其为他把脉的时候他的脉象已经趋于平和了。
叶涛不想躺在床上惹周子骞担心,葛其说他没有大碍,他就想顺势起来,可还没完全坐起身就被周子骞横了一眼,叶涛于是躺了回去,把诊脉时伸出去的手也收进了被窝,知情识趣的不得了。
送走了葛其,周子骞在床边坐了下来,见叶涛睁着双黑漉漉的眼睛看自己,简直比他父亲用来训鹰的小兔子还要无辜,恨不能提起他来揍一顿,他哪里是只小兔子这分明是个胆大妄为的祸事篓子,自己是瞎了还是脑子让狗吃了竟然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崽子蒙在鼓里这么久毫无所觉·虽然周子骞面无异色,被他的目光笼罩着的叶涛却有点莫名的发毛,叶涛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心试探:“小叔,你不是去走亲戚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中午喝了酒,头有点疼,就提前回来了。”
叶涛“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道:“要不要躺一会儿”·“小叔不要紧·”周子骞牵起唇角,捏了捏他的脸,“你好好的小叔就放心了。”
兔崽子,你好好演,回京之前千万别露馅儿,不然我扒了你的皮·作者有话要说:·小叔为什么不揭穿捏小叔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宠物猫”乱勾搭勃然大怒捏且听下回分解(别理我,我是来逗逼的2333)·第46章 叔侄谈心·年初十,一行人如期返京,回程倒是没把叶涛折腾病,但也没得着好果子吃,他一进大门就被宝少爷的怨气扑了满脸,小猫咪留守家中半月有余,积了满腹的郁气。
叶涛把从徽州带回来的礼物压岁钱如数上缴,想用诚挚的求和平息宝少爷的怨怒,宝宝却不买账,梗着小脖子朝他叫唤:你要钱没用,我就有处花了拿来干什么修毛吗再说你拿我爷爷我叔叔给我的东西哄我,你觉得合适吗你拿我当傻小子啊·稍犹豫了下,叶涛将脖子上的玉牌摘了下来:“小叔还送了这个,你看看喜欢吗”·这件玉器终于赢得了宝少爷的一点关注,然而也只是一点而已,很快宝宝就将其抛诸脑后,继续朝叶涛喵:雕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拿开·玉牌宝宝不要,求和宝宝不接受,还用那种“说好了做彼此的天使,你说单飞就单飞,扔下我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
的小眼神儿看叶涛,看的明明很无辜的叶叔叔感觉自己像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可是坚决不带你去徽州的是你小叔啊,你怎么针对我一个·叶涛正为此无奈,小城便凑了过来,小声说:“您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宝宝几乎没用过猫砂,抽冷子就在二少爷屋里拉尿,刚才二少爷还问他不在家屋里怎么点着檀香。”
叶涛无言以对,深觉宝少爷对他和周子骞还是挺公允了··叶涛不知道,与他朝夕相处近一年、又和他守着同一个秘密的小猫咪早就把他当作亲密的伙伴了,以前宝宝对自己的小叔信任依赖喜爱,现在小叔把他当小畜生看,他便将一部分的信任和情感放在了对他耐心照顾的叶涛身上,叶涛不在的这段时间,宝宝心里没着没落的,他一方面盼望叶涛早些回来,同时又对叶涛弃自己于不顾的行为生气。
·为了让叶涛长长记- xing -,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宝少爷与叶涛冷战了,然后他在随后的几天里发现,叶涛除了不能用电脑跟他聊天,与人交流的机会更少之外,完全没有其它损失,反倒是他瞧见叶涛在就肚皮痒痒,想让叶涛给揉,想的浑身不得劲儿,于是单方面宣布冷战的宝少爷在第四天宣布冷战结束,四仰八叉的躺在叶涛面前,傲娇的斜楞着小猫眼示意:给你台阶了,赶紧揉,不对,是赶紧下。
叶涛把小猫咪放到自己腿上,力道适中的抓挠那块柔软的肚皮,宝宝眯缝着眼睛,舒坦的不得了,而爱猫的叶叔叔也乐在其中··与这一人一猫的清闲无忧相比,周子骞就要- cao -劳太多了,正月里应酬多,周子骞几乎天天有酒局,经常头天晚上喝的酒还没完全消化掉,隔天就又接着喝,这么连续的喝了四五天元宵节就到了,为了陪侄子一起过节,周子骞取消了半天行程,下午四点多钟就从公司回来了。
叶涛正在替宝少爷整理藏品,茶桌上摆满了各种材质的珠串、大小不一的玉器、或是扣着或是打开的锦盒,叶涛手边是一只紫檀百宝嵌,匣面用珊瑚、翡翠、红白玛瑙镶嵌出浮雕花纹,按理说桌上如此琳琅满目,多出个小小的玉坠该是不显眼的,可周子骞和宝宝却都注意到了那个“多余的存在”,周子骞进门前宝宝正用小爪扒拉着那个玉坠朝叶涛喵喵叫,询问他这东西打哪来的,没容得叶涛解释玉坠的来路,宝宝他叔就进屋了,然后也问起了这个问题。
叶涛一边整理着手里那挂翡翠朝珠一边道:“云阳送的·”·“什么时候送的”周子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微垂的脸。
“去年夏天·”·这个引起周家叔侄注意的玉坠子是周云阳从徽州带回来的,他把坠子送过来时叶涛有意把周云溪和周云阳的关系做个彻底的了结,结果惹得周云阳很不快,扔下坠子就走了,叶涛想着这坠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儿,没必要多此一举的送回去,就随手放起来了。
“你喜欢”周子骞再度瞧了瞧被他拿在手里的神像纹玉坠,玉质雕工全都很一般,只是个哄孩子的玩意儿,如果不去顾虑送东西的人,他的宝贝侄子指定看不上眼。
叶涛不置可否:“顺手留下的·”·周子骞将东西放了回去,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言··稍晚,叔侄三人一同用过晚饭之后,周子骞将周云阳叫进了东厢改作的书房,却又不说有什么事,自顾自的翻阅着助理上午交给他的资料。
周云阳静坐等候,不敢出言打扰,书房里落针可闻,周云阳心里却不清净,他小叔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他,找上他就是有事要说,他要说什么莫非自己做错了什么引得他不满了疑心生暗鬼,周云阳越是揣测琢磨越是忐忑不安。
大约过去一刻钟的时间,周子骞终于放下了那叠资料,将视线转向了书桌前的侄子:“云阳,你是不是觉得小叔厚此薄彼,只关心云溪,慢待了你们母子俩”·周云阳忙道:“没有,云溪身体不好,您在他身上多放些精力是理所应当的,您关心云溪,也没有忽略我们,爸爸去世之后一直是您在照顾我们。”
“别紧张,小叔没有别的意思,平心而论,我确实待云溪更亲厚·”周子骞神情平和,语气也是如此,“那是因为那场车祸夺走了你父亲,却夺走了他的双亲,他基本是由我带大的,而你有你母亲关心照顾,你把我当外人,不和我交心,甚至对我有防备,你用这种心态对我,我怎么像待云溪那样待你”·周云阳勉强的扯了个笑:“小叔,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当你是外人”·“是你和你母亲想多了。”
周子骞轻叹道,“你和云溪都是周家的孩子,是我大哥的血脉,而你母亲虽然没有名分,却是你父亲生前挚爱死后的牵挂,我能替大哥照顾云溪,有什么理由容不下你们”·这是周云阳一直不敢出口的疑虑,他和母亲确实这样认为,可他不能承认,他摇头想要否认,但话被没出口就被周子骞阻断了。
“因为你健康聪明,有能力和我争夺家产”周子骞无奈的笑笑,“小叔长了张食亲财黑的脸吗”·周云阳脸色僵硬,小声说:“我没那么想。”
周子骞叹了口气,与侄子说起了陈年旧事:“你来周家的时候你父亲已经过世了,丧子之痛对你爷爷打击很大,那时候身体精神都不好,就把照顾你和云溪的事交给我了,所以你大概不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教养后辈的。”
“你爷爷在商场上游走几十年,创下了偌大的基业,他老人家的智慧与眼界是我们这些人不能比拟的,但他在教子方面非常传统,坚信严父出孝子,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贪图享乐,对我和你和父亲都很严格,而你奶奶偏爱你父亲,对我少有关心,我十五岁就被送到英国去读书了,一去就是五年,这五年里只有你父亲去看过我,你爷爷和你奶奶连电话都很少打,毕业前夕我在街头遇劫,差点把命丢了,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父亲。”
“你和云溪虽然是亲兄弟,但你们同父异母,没有自幼做伴的经历,所以你可能没法体会我和你父亲的感情·”周子骞看着肖似兄长的侄子,“我代你父亲照顾你们,这是你爷爷的交待,也是我甘愿去做的。”
周云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示信服吗隔阂了那么多年,因为一席话就放下了所有的疑虑戒备,他能把假话说的像真话一样恳切,可听的人却未必相信。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我想照顾好你们每一个·”周子骞将手边的文件夹递给了周云阳,跟着道出一个让周云阳措手不及的消息,“所以我决定送你去国外念书,这是我依照你的专长和成绩挑选的几所学校的资料,你看看哪个比较合你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我手欠啊手欠,连着两期申请榜单,这下好了,就还两章存稿,一周的任务是一万五千字,我拿毛更啊手指甲凑数吗·第47章 心照不宣·在周云阳看来这样的安排不是为他着想,而是变相驱逐·他心里着慌,无从去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来这样的祸事,紧张的拒绝道:“我在读的学校挺好的,我很习惯,而且……而且我妈身体不好,离不开照顾,也受不得刺激,我不能去国外。”
“云阳,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容不下你,我让你去国外念书是为你好·”周子骞睨着想要再度出言拒绝的侄子,平缓但不容置喙的说,“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即使不理解你也要照我说的做。”
·周云阳紧咬牙关,有怒不敢言,但他没打算言听计从··周子骞无需多想就知道侄子在盘算什么:“没错,你爷爷不会因为人不在京城就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突然送你出国要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要顾全你和云溪,不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解释起来会有点麻烦,但和你们惹出的乱子相比,这样的麻烦我承受的起。”
周云阳瞬间惨白了脸,近乎毛骨悚然的看着周子骞,与那双不温不火的眼睛对视了一瞬,他又狼狈不堪的别了视线,整个人几乎被震惊与恐惧淹没其中··话到此处即止,周子骞没再说下去,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可以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得留着,如果把它戳破了,露出来的将是让所有人无所遁形的难堪。
周云阳是带着那叠资料离开的,背影有些失魂落魄··周子骞相继离开书房,来到中厅时脚步顿了顿,朝着小侄子的房间去了··屋子里的人已经睡下了,周子骞开了外间的灯,光线从雕花隔扇透过,薄弱柔和的映在床畔,没有惊扰熟睡的叶涛。
周子骞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端详着安睡的少年,一直当他是没长大的孩子,最大的苦恼就是天生体弱带来的病痛与禁制,没想到他竟然懵懵懂懂的开了情窍,还为了他所谓的情爱寻死,如果说这是年少轻狂,那事故之后的种种转变算什么失恋使人迅速成长·周子骞这么想着不免觉得好笑,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小侄子的确稳重了许多,那天听他和云阳为他们所谓的爱情以及谁对谁错争辩,周子骞初时只觉惊怒,过后再度想起才意识到,一直被他养在温室里的细弱秧苗,在面对最难理清的感情纠葛时表现出的冷静果决,也许连某些成年人都比不得,比他年长比他聪明也比他更有处事经验的云阳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色厉内荏的幼兽,只有最后那番嘲笑有些诛心,让他动了气。
宝宝疑惑的歪着小脑袋,搞不懂自己的小叔三更半夜的跑来做什么,寻思了一阵,宝宝起身凑了上去,撒娇似的去拱周子骞的手,似乎想让周子骞给他挠痒痒:没事儿就回去睡觉吧,别盯着人家瞎琢磨了,他给我讲了一个多小时的睡前故事,才睡踏实了,你别给他吵醒了。
周子骞回过神儿来,揉了揉宝宝的小脑袋,捞起他放在了叶涛枕边,这才起身离开··外屋的灯才熄了宝宝就钻进了被窝,小脑袋在枕头上蠕动了两下,伸手()抱住了叶涛的脖子,叶涛小幅的动了动,宝宝赶忙抬爪儿拍拍:睡吧睡吧,我帮你把夜游神赶走了。
周云阳彻夜未眠,整晚都在想怎么应对,然而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结果:接受··那根几乎可以要他命的小辫子握在他小叔手里,如果闹到爷爷那里去,他小叔最多被责怪教导无方,而他将背负着爷爷的失望与怒火离开周家,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所以他只能接受他小叔的安排。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可挣扎的了,而后不久周云阳把自己要出国的事告诉了徐曼宁,徐曼宁年轻时- xing -格温婉,通情达理,可那些温润的光华全在岁月的侵蚀下消磨殆尽了,如今的徐曼宁敏感多疑,- yin -沉偏激,所以周云阳从来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对她几乎千依百顺。
尽管周云阳强颜欢笑,话里话外都在宽慰母亲,把出国念书说成了一件有助于他在周家站稳脚跟的好事,可徐曼宁根本听不进去,她一心认定周子骞蓄意针对他们孤儿寡母,想把他们赶出周家,甚至激动的想去找周子骞,还想给周老打电话。
周云阳劝阻母亲的时候被甩了两个耳光,脖子也被尖锐的指甲抓破了,他咬牙忍了,被母亲指着鼻子骂窝囊没用,他也忍了,可当他第无数次听到母亲怨声哭诉,她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时,他真的忍耐到了极限。
为了他好,跑去自杀为了他好,把自己搞成瘫子为了他好,对他动辄打骂,将满腔的不甘怨愤发泄在他身上还认为自己伟大的不得了。
周云阳从母亲手里抢过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第一次不顾母亲哭闹摔门走了,在离开那个盛满了- yin -郁怨愤与哭骂声的院子时,周云阳感到一丝迷茫,他为什么没有真心对待唯一一个从不嫌弃他不够好的人那个人是那么喜欢他,为了给他准备一份和心意的生日礼物,他甚至偷偷的卖掉了自己心爱的藏品,他的喜欢甚至带着些许卑微,自己是怎么一边假意逢迎一边冷眼讥诮的·周云阳回想着从前种种,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抬手去抹指尖触到一片- shi -濡,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忽然笑了:原来最可怜的还是我,我被骗了,被我自己骗了,是不是既可怜又可笑·周云阳边笑边掉泪,最后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哽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可也错过了,那个曾经对他满心爱慕的人现在只会冷淡的拒绝他,无动于衷到让他感到陌生,也许那个喜欢他的人真的死了,被他的虚情假意杀死了。
元宵节后周子骞的应酬终于渐少了,或者说不好推辞的人已经应酬的差不多了,他过了几天清闲养肝的日子,直至今天下午被助理提醒他晚上有约要赴,其实与喝酒相比周子骞更擅长劝酒,以进为退,依对方身份劝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他女干猾不可交又可以少喝。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晚上周子骞带着少许酒气回到家中,才进大门就被告知周云阳有事找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周子骞来到内院才明白佣人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他这些。
周云阳坐在院子的抄手游廊下等他,春寒料峭,又是夜里,气温低的几乎滴水成冰,周云阳怀抱着周子骞给他的那叠资料,冻的脸色发青,他却毫无所觉的发着愣,直至周子骞进门他才恍然反应过来,站起身道:“小叔,我选好学校了。”
叔侄俩进了书房,周子骞脱掉大衣,在书桌后的椅子里坐了下来,见侄子规规矩矩的站在桌前,示意道:“坐吧·”·“不用了,我说完就走,不耽误您休息。”
周云阳把资料夹翻开,抽出两页放在了书桌上,“我选的这所商学院,您看行吗没问题的话您就帮我联系学校吧·”·周子骞大致的扫了两眼:“决定好了”·“决定好了,下午我给爷爷打了电话,爷爷说年轻人出去历练历练是好事,他支持我的决定。”
“你不用担心这些,你爷爷那里我会去说·”周子骞从笔筒里抽了支笔,写下一组手机号码,扯下那页便签递给了侄子,“这是刘助理的电话,你抽时间和他碰个面,他会告诉你需要准备什么,申请入学,办签证,至少要两三个月,你慢慢准备。”
·“嗯,我知道了·”周云阳将便签揣进衣兜里,“小叔,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我知道你担心你母亲,你放心,就算你不在也没人会慢待她。”
“不是,我是想让您给她另外安排个住处·”·作者有话要说:·就在昨天更完文之后不久,我接到一个让我笑出声的好消息,我这周的任务额是1w字,松了好大一口有木有傻人有傻福有木有嘎嘎嘎~~~~~·第48章 寻回初心·徐曼宁有精神病史,尽管发病时间不长,也无攻击倾向,可周家人还是有意无意的提防着她,怕她伤人闹事,周老当初同意她进门属于迫不得已,如果她闹出事来,周老肯定会为保家宅安宁将她送走。
周云阳虽然一直防范着这种事,但那时候徐曼宁只是郁郁寡欢,自怨自艾,不会让人非常紧张,可近几年她却逐渐的变了- xing -情,她- yin -沉偏激,焦虑易怒,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儿子是她唯一的寄托,也是她唯一可以哭诉发泄的对象,周云阳担心自己不在旁照看劝解,母亲早晚会闹出事来,真到了那一步对谁都没好处。
而且他想通了一件事:不是硬赖在这个宅子里就会有立足之地,他们现如今的地位与初到周家时没有太大分别,周家的大家长是商人,为人精明睿智,爱才惜才,自己与其依赖那点薄弱的亲情过活,不如通过自身的努力去争得一席之地,只要他有能力,能作为,爷爷自然会重视他。
其实通过自身的努力让周家人刮目相看、让已故的父亲与有荣焉是周云阳的初心,尽管这种念头有些年少轻狂,或者说有些天真,但可以肯定这不会给他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他庆幸这份初心没有被母亲灌输的不甘嫉恨完全侵蚀掉,现在回到正轨还为时不晚。
周云阳离开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周子骞沉吟了下,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父亲,关于周云阳出国求学的事,周子骞事先向父亲打过招呼,老爷子没有很意外,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扔给他一句等云阳决定了再说。
周子骞了解父亲的脾气,他不会在电话里询问云阳怎么忽然决定出国读书是你自己想去还是你小叔的意思哪怕他在这件事上的所思所想要比这多得多,他也不会向容易受人左右的孙子证实。
周子骞甚至可以想见父亲现在正在电话旁边思索,自己打过去会说些什么,以此推断事实到底是他的孙子想出国念书,还是他的儿子因为某些缘故做出了这样的安排,他从来不会轻信任何片面之词,哪怕那些话是他的儿孙说的。
等待音响了一阵电话就被接通了,周子骞唤了声父亲,却没听到老爷子答应,他顿了顿直言道:“是我安排云阳出国的,云阳很聪明,也有经商头脑,我想让他毕业之后来公司帮我。”
电话那端的周老这才应声:“京城那么多学校教不出一个能帮你的副手”·“教得出,但我觉得念商科还是去国外比较好,国内的学校重理论,教的是知识,而国外的学校更注重实践能力,训练的是思维。”
周老语气平平:“你只是做了这些考虑才安排他出国不是因为他们兄弟俩不和”·叶涛和周云阳去徽州过年,在周老眼皮子底下待了小半个月,两人的关系融洽与否,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就能看出一二,况且周叔、刘老、以及家中的几个老佣人都是周子骞当家主事之前请的,周叔的职位是周老去徽州前一手指派的,就算这些人懂得审时度势,明白该对哪头效力尽忠,也不会在那些有眼可见的事上玩花活。
“是我管教的不好·”周子骞不辞其咎··“你自来就不希望他们俩太亲近怎么可能管教的好”周老话中透出几分不悦,但这是他默许的事,以往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云溪年纪小,心思简单,没有防人之心,云阳也是个半大孩子,如果有人故意误导他,给他灌输不好的想法,他就算不对云溪有敌意也会嫉妒云溪,适当的保持距离对他们两个都好。”
“云溪从小就跟你亲,又是你带大的,你会偏心是人之常情,但凡事都要有度,你不要忘了云阳也是你大哥的孩子·”·“我和您一样,也希望云阳将来有更好的发展。”
“云阳出国,他妈妈难保会多想,你再安排个人照看她,别让她惹出乱子·”·周子骞顺势道:“云阳似乎也有这个顾虑,他想让我另外安排个住处给徐曼宁,大哥在香山有处房产,我想过到云阳名下,云阳走之后就送徐曼宁去那里。”
“糊涂你大哥临终前特别交代过照顾好他们母子俩,你先是送走云阳,又送走他妈妈,是想你大哥死不瞑目吗”·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大哥之所以那么交代是因为他怀疑车祸是人为的,他担心自己走后有人对他的妻儿不利,也觉得愧对他们母子,想在弥留之际为他们做些什么,可是我们只让徐曼宁进了门,却从没给她正名。”
周子骞劝慰父亲,“大哥都过过世这么多年了,那场车祸也早已经证实是意外,与其让徐曼宁名不正言不顺的留在周家,不如给她一个舒心的环境让她清静自在的过日子。”
其实无法从心接纳徐曼宁的不是周子骞,而是允许徐曼宁进门的周老,他会答应下来完全是因为不忍在长子弥留之际拒绝,在那种情况下没人张的开口说不,接纳徐曼宁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周老为人又重颜面,徐曼宁自打来了周家就深居简出不单是因为腿脚不便,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周老不想她抛头露面,她的身份太尴尬了,如果周子钦活着,把她养在外宅里,人们最多笑称周家大少风流,可她却在周子钦死后进了周家门,说是周子钦的遗孀,她没有名分,说是周家的门客,她又是携子进门,外人说闲话不会说徐曼宁如何如何,却会取笑周家本末倒置,办的一手给人做谈资的可笑之事。
“我也担心云阳出国的事刺激徐曼宁,原本打算像您说的那样加派人手照看她,云阳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主动提出让她搬出去住,不如就依云阳的意思办吧大哥那里我会到坟前解释清楚,大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能体谅的。”
尽管周子骞清楚父亲是愿意徐曼宁离开的,可也是由他来做那个有违他哥遗愿的人,不是因为他父亲拉不下脸,而是不想被九泉之下的儿子责怪··想到英年早逝的长子周老不由叹了口气:“她终究跟了子钦那么多年,别太亏待她。”
·一个女人放弃了尊严、耗尽了青春、沦落得一身伤病,最后换来的只有这一点可悲又讽刺的“善待”,就像周子骞的母亲所说的,周家人什么都不缺,唯独没有慈悲的心肠。
京城的天气有些反常,出了正月以后竟然下了一场大雪,雪片好似姣美的白色芙蓉,落地却成了人们脚下的泥污··宝宝想出屋玩又怕弄脏爪子,扒着门槛儿犹豫了一会儿就转身回去了。
叶涛又在看经书,手里还碾着一串沉香念珠,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连寺院里的小沙弥都比不得··宝宝纵身跳上椅子,趴着桌沿朝叶涛喵:陪我玩一会儿吧,你天天抱着经书干什么又不出家当和尚。
叶涛挠挠小猫的下巴,起身将房门关好,打开电脑连上网络,宝宝用小猫爪点了点屏幕,将那个每次用完都清空的文档打开,埋头敲字:不想玩游戏,单机没意思,联网的只能玩棋牌和竞速,总被人骂外挂狗。
叶叔叔揉揉小猫脑袋以示安慰··宝宝接着抱怨:昨天真的遇到一个外挂狗,他作弊还恬不知耻的笑我人傻手残,我都没有手拿什么残啊·叶叔叔再揉揉小猫脑袋以示安慰。
宝宝收回小爪儿,让出了电脑··叶叔叔剥了一个沙糖橘递到他嘴边··宝宝张口一叼,忧伤的啃橘子去了··雪下了将近一天,路上的雪水在遭遇傍晚的降温之后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糟糕的路况让晚高峰的交通雪上加霜,似乎四九城的车都跟路上堵着,数不尽的车尾灯连成了一条条蜿蜒的红龙,可还是有那想不开的来来回回加塞儿,好像多钻几回缝子多招几句骂就能逃出生天一样。
周家的车打起了双闪,车屁股瘪进去好大一块儿,车祸发生时周子骞正在和叶涛通电话,刚说到他要晚点回去,不用等他吃饭了,后车就打着滑撞了上来,这下就算前路畅通无阻他也赶不回去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没存稿了,我特么还卡文了,好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这些挠头事儿扔脑袋后面··第49章 越陷越深·两车相撞的声音借由正在通话的手机传了出去,意识到那声闷响意味着什么的叶涛不由得心头一紧,他连唤了几声小叔,可回应他的只有嘈杂的呼喝。
车祸发生的太突然,车里的人完全没有防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他担心发生连环事故,忙护着周子骞下了车··周子骞托着手臂定了定神,而后吩咐保镖把他落在车里的手机找来,之后不久车祸发生时摔落的手机被找了回来,周子骞才要开口就听那端的人道:“周子骞,说话”·叶涛的嗓音很清晰,尾音向下,显得自持而又紧绷。
周子骞很快就明白了,他在担心,或者说他在害怕··虽然从车祸发生到现在不超过五分钟,可人因未知而臆测,臆测引发恐惧,恐惧又将时间无限拉长,那短短几分钟的无人应答让叶涛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宝贝儿别怕,我没事·”周子骞没有提及自己受伤的事,只说追尾而已,不是大事故,只是事故加剧了堵车,他大概要几时才能到家··追尾刮蹭这类小事故大多伤车不伤人,可今天这起事故有点寸,周子骞原以为挫伤的手臂竟然骨折了,医生建议留院治疗。
诊断结果一出来陪同周子骞就医的保镖就联系了周叔,周叔已经准备去医院了,得知周子骞要住院又重新做了番安排··内院里不声不响,好似没人担心等候,盼谁早归,可车祸的消息是最先传到内院的,周子骞受伤住院的事瞒不过今晚,周叔不得不去知会一声。
周叔和马姐一前一后进了内院,马姐去了周子骞的屋子收拾衣服,周叔进了隔壁屋子,将周子谦受伤住院的事告诉了叶涛··“知道了·”叶涛面色沉静,既无惊慌也没有吵闹着去医院看人。
见小少爷如此反应,周叔在意外的同时也感庆幸,他不吵不闹,自己便省去了安抚的时间与口舌··宅门外,司机早已备好了车,周叔拉开后排的车门,准备先把装着衣物以及日用品的袋子放进去,却见叶涛稳坐其中,淡淡的看着车外,一副静候多时的模样。
周叔迟疑间,叶涛伸手接下了袋子,平静而又不容置喙的示意道:“周叔,别耽搁了·”·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与骄纵的吵闹相比,这种不动声色的固执己见更让周叔无计可施,八面玲珑的管家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小城和司机这些人了。
入夜后的住院区清净了许多,走廊里来往的多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周叔敲响了走廊尽头的房门,很快保镖就来应门了,叶涛先被让了进去··周子骞住的是特需病房,进门是会客室,再往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病房,地上铺了深灰色的地毯,落脚几乎没有声音。
叶涛才穿过会客区就听里面的人问:“是云溪吗”·叶涛没应,径自走了进去,周子骞才输完最后一瓶药,正靠坐在病床上休息,受伤的小臂打了石膏,境况狼狈,人却从容如常,两人视线相交他还温和的笑了笑。
叶涛唤了声小叔,默默打量病床上的男人,周叔和小城没有瞒骗他,只是将那起小车祸造成的破坏尽量轻描淡写,不着痕迹的安慰他不要惊慌担心,可见不到人心里终究不踏实。
周叔和保镖随后跟了进来,病房里暖意扑面,穿不住厚重衣物,周叔接过叶涛脱下的大衣拿去挂,保镖提着周叔从家带来的那只keepall旅行袋,准备一并放进衣柜··“等等。”
叶涛叫住保镖,打开了袋子的拉链,眉眼微垂淡淡道,“他以为我出来玩,非要跟着·”·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跟着探了出来,殷切的望向病床上的周子骞:“喵~”·宝宝的父母亲都是在交通事故中去世的,对他来说车祸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所以他执意要来医院看他小叔,而叶涛明知道带猫来医院不妥却还是带他来了。
周子骞不明就里,只觉啼笑皆非:“哪都有你·”·宝宝从袋子里跳出来,三蹦两跳的来到病床前,想要扑进小叔怀里又怕碰到他受伤的胳膊··周子骞依旧不解侄儿心事,只当小猫好奇,纵是关心怜爱也是放在叶涛身上:“吓坏了吧”·叶涛的目光在周子骞打着石膏的胳膊与扎着留置针的手背上巡视了一遭,抬眸问受伤的男人:“疼吗”·周子骞摇头,示意道:“来这边坐。”
·周叔和保镖安静识趣的退了出去,叶涛绕过病床,在周子骞身侧坐了下来,被周子骞用那只可以活动胳膊圈着,在脸颊上亲了亲··“不疼,挂两天消炎药就能出院了。”
伤患无需安慰,反倒安慰起了探病的,周子谦的嗓音轻缓柔和,极具安抚人心的效果··宝宝认命般的跳上病床旁的椅子,隔着一些距离看着自己的小叔安抚叶涛,他今天才知道他小叔对叶涛的关心宠溺并非剃头挑子一头热,刚听说他小叔出车祸的时候,叶涛骇的脸都白了。
叶涛问周子骞他今天晚上能不能留下来看夜,虽然特需病房环境很好,可这里终究是医院,叶涛身体又差,周子骞不想他留下,然而对上叶涛那双黑漉漉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转又咽了回去,叶涛和周叔留了下来,宝宝被司机带回去了。
夜里,周叔睡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将病床边的那张陪护床让给了叶涛,病房里熄了灯,温暖静谧,叶涛埋在柔软的被褥间,不声不响的望着隔壁的病床··他本以为恪守本分的锁着那点心动就不会遭受越陷越深的苦,可今天这场意外告诉他人能恪守本分,心却不能,他做不到真正的冷静自持,越陷越深是必然。
叶涛失眠了,夜晚在无眠之中缓缓流逝,显得十分漫长··他没有辗转反侧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打扰一旁的人休息,只是在安静的夜里独自体味着那些永远不能对人提及的心事,他终于意识到他想要的潜移默化出了多么大的纰漏,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控,明知道求不得放不下是苦,他却无力抗拒,佛说众生皆苦,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介凡夫俗子,怎能妄图例外·“睡不着”周子骞在昏暗的自然光线中偏头看向叶涛,只见他静默了一阵,下床来了自己这边。
叶涛掀开被子一角,在周子骞左侧躺了下来,尽管他身形瘦小,侧身而卧只有窄窄的一条,可周子骞还是怕他掉下去,想要挪动一下多让出些位置,这个简单的动作因为受伤的胳膊而增添了些难度。
“别动·”叶涛出声制止,稍稍调整了下睡姿,自然随意的将周子骞的左臂拢在怀中,“睡吧·”·其实骨折的胳膊是有些疼的,所以失眠的不止叶涛一个,不过叶涛身上的味道很特别,那种融着一丝微苦的清淡气息对于周子骞而言远胜于安神的熏香,两人的体温气息相互交融,起了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反应,挤在一张不大的小床上反倒安稳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断更这么久,起初是卡文,随后我妈就来我家了,没有时间码字,这章是昨晚赶出来的,往后几天还得断更,跟大伙鞠躬道歉,对不起··第50章 鸡飞狗跳·骨伤愈合的慢,没必要一直留在医院修养,而且自打周子骞入院的第二天就不断来人探望,其中有广宇的高管,有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周老旧部的子孙亲信,真心假意就不说了,闹腾是肯定的。
养个伤都不得消停,以礼待客的周子骞满心厌烦,忍耐了两天就出院了,考虑到回到家中也少不了被叨扰,他就在出院之后住进了公司附近的别宅··房子不算太大,上下两层,装的清幽雅致,周子骞工作繁忙无暇回家的时候就在这里小憩,只安排了一个佣人打扫收拾,周子骞现在有伤在身,周叔担心佣人照顾不周,就一道住了进来。
不想周子骞清净了小半天就命周叔回家接叶涛,说是他来这里躲清净,侄子肯定要惦记,周叔心说他可不是随遇而安的主儿,接他过来住您还捞得着清净吗可少当家的发了话,周叔只能依言照办。
那场惹祸的风雪过后京城的天气就恢复正常了,街边的树木抽出了脆弱稚嫩的新芽儿,晌午时分暖意融融,春暖花开只待朝夕··周家小少爷的用车缓缓的开进了城中取静的住宅区,在楼前停靠下来,车门四开,连人带猫下来五六口,葛其身背药箱,小城手提草药,司机和保镖分别拎着几人的行李,叶涛最后一个下车,怀抱着养尊处优的宝少爷,外加出来迎候的周叔和佣人,一部电梯险些没装下。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上了楼周叔就开始忙碌着给众人分派房间,周子骞的别宅不大,能做起居的只有四间,这边的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住保姆间,周叔为了方便照顾周子骞住在了主卧斜对过儿的小卧室,小城和葛其住客房,叶涛的行李被提进了周子骞住的主卧。
周子骞有伤在身,伤的还是右臂,房里有个人照应倒也方便,但他只允许叶涛入住,附属品就算了,他不喜欢床单衣裤沾上猫毛··我不走,我不要睡客厅宝宝四爪并用的抱着枕头,遭到驱赶之后又去抱叶涛的腿,眼神晶亮倔强,猫尾缠在叶涛身上,乍看像个年久成精的玄猫挂件儿。
叶涛把挂件儿猫摘下搁在怀中抱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周子骞,周子骞没去和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睨着把叶涛当作主心骨的宝宝道:“天暖了,你快脱毛了吧听话,自己出去,否则我就送你个新笼子,我说到做到。”
这话摆明是说给人听的,叶涛俯身松手,宝宝连颠带跑的逃了出去··侄子的知情识趣令周子骞舒眉展眼,甚是满意:“教的不错,宝宝确实比一般的猫懂事通人- xing -。”
午饭过后,叶涛想出门散步,尽管小区的治安不错,但出了门就是公共场所了,比不得周家的深宅大院,叶涛不能独自出去,带着宝宝也不行,除非宝宝是条凶猛又护主的藏獒。
“我陪您去吧·”葛其是学医的,比他人更注重养生之道,午饭吃的丰盛,他也想下楼走走消消食··不过葛其生得一副斯文相貌,身材瘦瘦高高,搁在游戏里妥妥一奶妈,当不来坦克干不了输出,真遇上包藏祸心的歹人,奶妈瞬间变炮灰,让他一个人看护叶涛周叔不放心,保镖又被遣回本宅了,于是在厨房吃水果的小城被提溜了出来,输出不够人头凑,聊胜于无嘛。
宝宝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少爷,长这么大头一回住小区,瞧哪儿哪儿新鲜,下了楼就四处蹿,见几个大叔围在人工湖前放鱼苗,宝宝颠儿颠儿的凑了上去,有位大叔很友好,捞起一条刚翻肚皮的鱼崽子喂给宝宝吃,宝宝后撤一步,喵呜喵呜的表示:谢谢,我不吃生食。
住宅区不小,小城担心宝宝跑丢了,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宝宝嫌他盯贼一样盯着自己,故意往绿化带里钻,小城瞅不见他了,便扯着嗓子吓唬他:“宝宝,别乱跑,那边儿有大狼狗。”
宝宝闻言翻个白眼,一边我行我素一边默默吐槽:老是这一句,我都听腻了,换点新鲜词儿成吗·绿化带里窸窸窣窣一阵轻响,宝宝停下脚步,好奇的循声去看,修剪的整齐方正犹如绿墙的冬青丛里忽地冒出个大脑袋,目光如炬,双耳耸立,四目相对,宝宝倏地一激灵,抹头就跑,猫怕狗实乃天- xing -,狗的天- xing -则是:有猫,不是自家的,这个可以追。
狼狗打定主意,迅速撤回狗头,纵身跃过半人高的冬青丛,紧追不舍,连喊带叫··宝宝也叫,叫声瘆人,声嘶力竭:救命啊·一猫一狗相继从小城跟前跑过,犹如两颗快速划过的流星。
小城愕然:“还真有大狼狗啊”·“黑子,站住”又一颗流星划过,这回是狼狗的主人··宝宝惊恐莫名,全身的猫毛都竖起来了,为了逃命跑的奇快,见了主心骨,二话不说往其怀里一跳,埋头埋尾,缩成一个瑟瑟发抖的毛团子,简直吓死宝宝了。
然而他的主心骨身型单薄,面相精致,气质也不像大凶大恶之徒,狼狗不把叶涛当盘菜,嗷嗷叫着往他跟前扑,想把他怀里的宝宝叼下来··葛其见状连忙挡在了叶涛身前,一边护着叶涛后退一边呼喝:“别……别过来”·狼狗攻势稍缓,跺着四脚朝葛其唔唔威吓,葛其小时候被狗咬过,和这么大一条狼狗对峙,不止肝颤儿,连小腿肚子都在抖。
“黑子,不许胡来”狗主人终于追了上来,抓住狼狗脖颈上的项圈使劲儿往后拖,可惜这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没比葛其健壮多少,狼狗不甘被拖走,拔河一般跟主人较劲。
楼上,周叔右眼皮跳跳,无意间向窗外一瞥,见此情景心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管家慌慌张张的冲出了门,边跑边祷告:小葛,你可千万要挡住啊,千万别让他伤到·楼下,狗主人唯恐爱犬伤人,焦急间小宇宙骤然爆发,将不断扑腾的狼狗拽了个趔趄,小城比狗主人更担心叶涛被狗所伤,暗自一咬牙关,不顾个人安慰的扑向了狼狗,这一扑非同小可,挺彪悍的一条大狼狗被小城压得嗷呜一声,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见了阎王。
鸡飞狗跳的一番折腾之后,狼狗惊惧的躲到了主人身后,被小城的千斤坠教训服了·狗主人满怀歉意的向众人道歉,怕他们向物业投诉,市里不让养大型犬,他家爱宠没狗证,如果对方较真儿追究下来这狗就甭想在这养了。
周叔慌慌张赶来,见叶涛毫无无损,心脏这才回归原位··葛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远去的一人一狗道:“太险了,幸亏他没松手·”·“我再不出手他腕子都要折了,不松手也得松手。”
小城拍打着身上的狗毛,没好气的瞪了宝宝一眼,“就欠不管你,让狗把你叼去吃了”·宝宝臊眉耷眼的窝在叶涛怀里,一声不吭,心有余悸。
如此这般一搅合,散步提前结束了,众人转身往回走,周叔这才有心思为刚才那通狂奔力不从心··见周叔忽然停下,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着脘腹,眉心拧成了疙瘩,小城连忙扶了一把:“周叔,您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其哥,你快给周叔看看。”
第51章 再度入狱·周叔摇头:“不是心脏的事儿,下楼的时候跑岔气了·”·小城愕然:“您从十三楼跑下来的您,您真是老当益壮”·到年才满五十二岁的周叔:“……”·葛其在周叔肚脐附近按压了两下,周叔疼的倒吸了口凉气,葛其温声宽慰:“等上了楼我给您按按,顺过气来就没事了。”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临出电梯前始终没言声的叶涛忽然道:“别和我小叔说狗是宝宝招来的·”·葛其和小城全看周叔··“听少爷的。”
周叔只觉心力交瘁,他就知道把人接来就捞不着清净了,没料错吧他这五十多岁的心脏啊·周叔风风火火的冲下楼时周子骞和佣人阿姨都瞧见了,周叔不得不避重就轻的交代一番,得知侄子差点被狗咬到,周子骞直接看向了宝宝,宝宝心里打鼓,故作淡定的往楼上走,假装自己是一只什么也听不懂的小猫咪。
叶涛道:“不关他的事·”·令宝宝如芒刺背的视线这才移开,周子骞用那只可以活动的手揉揉叶涛的头发,摸摸他的脸蛋儿,确认人真的安然无恙才不再追究。
傍晚时分,周子骞的助理带来了一堆文件,周子骞可以暂时不去公司,但不能丢下工作,即便他现在是独臂大侠··在其位谋其事,对于养伤期间还要工作,周子骞没有怨言,可他的助理不止带来了文件,还带来位不速之客,这就让人有些不快了。
通常情况下来周家这种人家做客,别管所为何事都要提前打声招呼,好让主家有个准备,可安呈轩自认与周子骞熟稔,不与他拘礼,得了消息就登门了··安呈轩随意的扫了一眼厅中的摆设,笑微微的说:“那个实习生都‘跳槽’快三年了,你居然还留着这套房子,是养了别的什么人吗留心点,别再养出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周子骞淡道:“安总记- xing -真好,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我亲手挖走的人怎么能不记得”安呈轩眉目含笑,漂亮的瑞凤眼自然上挑,给人感觉多情之中透着几分轻佻。
周子骞面无二色,心里则有些膈应,他很不喜欢安呈轩这副嘴脸,安呈轩的骄纵自我和不时作怪的情绪化更是惹人生厌,就像他明明是出于关心前来探望,可见了这房子想起旧事,他的嫉妒心就开始作祟,纵容自己寻衅滋事,似乎不管他的言行是否妥当、是否会惹人反感,别人都该无条件的给予包容,只因他心里住着个长不大的小少爷。
安呈轩端起周叔奉上的茶水,优雅的呷了一口,搁下茶碗之后将衬衣的扣子解开一颗:“这里的供暖还和以前一样燥·”·其实已经停暖了,但叶涛体寒,受不得冷,所以开了空调。
周叔闻言转身去开窗换气,厅里只剩下一主一客和将客人引来的助理··刘特助为周子骞工作快四年了,了解他的脾气秉- xing -,心知他为自己把人引到这里不快,却也没法解释,安呈轩寻不着人,又联系不上周子骞,就暗地里跟着自己找来了。
察觉氛围微妙,刘特助小坐了一会儿就留下文件告辞了,周叔出来送客,被周叔强行关进房间的宝宝得空溜了出来,听到楼下还有外人的声音,宝宝好奇的探头观望,见来客竟然是安呈轩,心里有些腻歪。
·安呈轩见周子骞要生气了,就不再用那些挖人墙角的事挑衅他了,他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缓和气氛,跟着换坐到周子骞身旁,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打量他受伤的右臂,他是由衷的关心,可姿态却有些暧昧,尤其是看在原本就怀疑他对周子骞图谋不轨的宝宝眼里。
周子骞才把安呈轩的手拂开,宝宝就杀气腾腾的冲了下来,上前就给了安呈轩一爪子:敢调戏我小叔,挠死你·这一爪的力道跟平时抓小城可不一样,小城是自家人,宝宝大多时候就是扬起小爪儿威吓一下,真惹到他头上他也会悠着劲儿,安呈轩的手则当场见血了。
“哪来的野猫”安呈轩握着被抓伤的手,双眉紧蹙,恼火之余觉得宝宝有些眼熟,稍一寻思就想起了马场的那一面之缘,心说难怪这么惹人讨厌,敢情是物似主人形。
周叔连忙去找药箱,同时扬声唤人把宝宝关起来,在厨房帮着阿姨做晚饭的小城咚咚咚的跑了出来,伸着胖乎乎的禄山之爪捉拿宝宝,宝宝仗着身型小巧灵活专往小城够不着的地方钻,叶涛循着声音来到楼下,正瞧见小城跪趴在餐桌下够宝宝,再一看周叔提来的药箱和握着伤手的安呈轩,叶涛于是意识到宝宝很可能又惹祸了。
叶涛来到餐桌前,蹲下.身伸出两手,唤了宝宝两声,宝宝灵活的避开小城,奔到了叶涛手里,被叶涛抱了起来··安呈轩知道周子骞护侄子护的紧,本不想当着他的面招惹叶涛,可一见叶涛如珠如宝的抱着那只抓伤他的野猫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猫不顺眼,看叶涛更不顺眼。
“小少爷,你的猫怎么无缘无故的攻击我不会是有狂犬病吧”安呈轩皮笑肉不笑,话里软中有硬,含讥带讽··宝宝梗着小脖子使劲儿瞪他:你才有狂犬病,你个狐狸精·“无缘无故吗那我代他道歉。”
叶涛语气淡淡,话落朝安呈轩微一颔首,抱着宝宝上楼去了··安呈轩被噎的假笑都挂不住了,俊秀的脸蛋儿- yin -云密布··周子骞道了声抱歉,话中的歉意还不及一杯温凉不盏的白水来的让人舒服,安呈轩气苦,没等到周叔为他处理好手上的伤就负气走了。
周子骞回到卧室,问正在给宝宝揉肚皮的叶涛:“你怎么知道它不是无缘无故的撒野”·“我没见过宝宝撒野,但我见过他欺负一只巴掌大的小狗。”
叶涛把仰躺在自己腿上的宝宝放下地,抬眸问周子骞,“你让人去买笼子了”·“一天闯两场祸,它不该罚”·见他翻出旧账,不准自己再打马虎眼,叶涛便没再说什么。
小城办事稳妥,笼子很快就买回来了,新笼子小巧坚固,保准跑不了猫··宝宝锒铛入狱,委屈的抽抽搭搭:我承认我冲动了,可我是关心则乱嘛,我是怕你被狐狸精占便宜啊·葛其下楼拿水喝,无意间听到了抽泣声,循着声音找来,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你在哭吗因为被关起来了”这猫未免也太通人- xing -了,孙少爷怎么养的·宝宝眼泪汪汪的与他对视,柔柔弱弱的叫:“喵~”·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葛其心下一软,犹豫须臾,小声说:“我可以放你出来,不过你不能留在楼下,和我回房间吧。”
宝宝差一点点头,还好及时忍住了,又柔柔的喵了两声,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儿··葛其先去厨房拿了瓶水,回来以后四下瞧瞧,拎上猫笼蹑手蹑脚的上楼了。
宝宝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上桌抢小城的薯片吃,小城护食,平日里的豁达开朗好脾气荡然无存,甩开膀子捍卫主权,宝宝晚饭没吃好,肚子饿的紧,见小城这么抠门儿,一急之下少爷架子不要了,吭哧一声把脑袋扎进了袋子里。
小城傻了两秒,气急败坏的抓着宝宝往外拖:“你个臭不要脸的,快把薯片还给我”·葛其连猫带薯片一并抢过来护在怀中,笑的一脸温和:“它都吃过了,抢回去也没用,让它吃吧,明天我还你两袋。”
小城想了想,谈条件:“四袋·”·葛其好脾气好大方的颔首表示:“好,四袋·”·小城道:“我改主意了,我要八袋,超值装的。”
葛其涵养极好,没有呸他一脸,只实事求是的评价:“你比它不要脸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家下半年要办喜事,我得把库房收拾成新房,所以很抱歉,更新在收拾完房子之前无法保证了,对不起。
第52章 罗东来访·宝宝是个小傲娇,因为叶涛没帮忙求情,宝宝闹小情绪了··叶涛把剥好的虾仁往他嘴边送,他哼的把头一扭:让你丢下我不管·叶涛换个方向再送,他哼的再把头一扭:让你跟我小叔一起睡不要我·叶涛搁下虾仁擦擦手,把宝宝从笼子里抱了出来,揉着他的肚皮呢喃:“肚子不舒服吗你是不是乱吃东西了”·小城在心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活该”·一旁看书的葛其抬起头来,镜片上闪过一抹冷芒:八袋·小城捧起胖乎乎的娃娃脸,朝着葛其笑着耍宝:“其哥哥,你看我是不是瘦了”·葛其淡定而又客观的回答:“你脸又大了。”
小城捏捏圆脸,装傻充愣:“有咩”·葛其不再理他,起身来到宝宝与叶涛跟前:“怎么了”·叶涛道:“他不吃东西,是不是吃猫粮吃的肚胀了”·葛其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肚子,手下温热柔软:“应该不是。”
宝宝故意气叶涛,四爪并用的抱住葛其的胳膊,亲昵的蹭蹭,柔柔的喵呜一声,葛其顺势将他抱进怀里,拿起小碗里的虾仁喂他,宝宝立即张口咬住,又乖巧又懂事。
叶涛看看宝宝再看看葛其,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宝宝咽下虾肉,舔舔嘴角,扬起小脑袋朝葛其叫:“喵~”·葛其又拿起一个虾仁喂他,宝宝照单全收。
叶涛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半晌,起身上楼了··宝宝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舒畅:失落了吧吃醋了吧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了吧·周子骞在卧室输液,他人虽出院了,但消炎药一直没停,扎针输液的活儿葛其做不来,定期上门给叶涛做常规检查和辅助治疗的西医现在天天来这边报道,不久前才离开。
·周子骞靠坐在飘窗前的沙发椅里,一手扎着吊针,伤臂挂在胸前,叶涛进来前他正在闭目养神,浮生偷得半日闲,如果往宽心处想倒也算因祸得福··“不是要给宝宝洗澡吗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周子骞有些奇怪的问。
“他不想洗·”叶涛去浴室洗了把手,回来之后在水晶茶几的另一侧坐了下来,拿起茶几上的坚果盘剥起了杏仁··葛其说吃杏仁对骨伤的人有好处,周叔就买回来一大包,各种口味的都有,叶涛闲来无事就剥给他吃,他时常为周子骞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只是现在做这些已经少有讨巧意味,并不在意是否被人看在眼里,可周子骞偏是个心明眼亮的人,他除了看不懂侄子到底因为什么变了- xing -情,这些发生在身边的小事,一桩桩一件件,全在他不知不觉间累积了下来,这是一个积少成多的过程,也是一个令人心软心暖的过程。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袋子里的药液消减了一多半,周子骞直起身来,唤道:“宝贝儿,先别剥了,帮小叔拿下药·”·伤筋动骨一百天,漫长的养伤期里会有诸多不便,周子骞可以学着做独臂大侠,可两只手都不能用的时候就只能求人帮忙了。
叶涛摘下药袋,一路举进浴室,挂到墙壁的木构上,再转身回来帮周子骞解裤绳,完后非礼勿视的别过身去,待抽水声响起,再有始有终的把裤绳系好,从头至尾面无表情,严肃认真。
浴室光线暗,出来之后周子骞才注意到叶涛的耳垂有点泛红,红的不很明显,就像两颗要熟不熟的小果子,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尝尝是酸是甜··“耳朵怎么红了”周子骞唇角微牵,眼底含笑,把戏弄侄子当消遣。
叶涛面无波澜,语气平平:“我害羞·”·周子骞被戳了笑点,忍俊不禁的示意叶涛挨他近点,叶涛装聋作哑,他又不缺心眼儿,哪能不知道这人又想揉搓自个儿·闲暇安稳的伤假休了没两天,又有人前来探望,这回的客人守礼节,造访前先跟周子骞通了电话,确认主人家欢迎他才登门。
罗东造访,周家待为上宾,周家门第高,罗家门第更高,周总与罗总结交,真论起来高攀低就来,高攀的不是罗东,应该主动示好热情拉拢的也不该是罗东,要不顾忌着这一点,怕过于主动惹人生疑,罗东怕是早就来周家串门了。
饭桌上周子骞以茶代酒,与罗东边吃边聊,倒也宾主尽欢·饭后茶歇,茶点是罗东带来的西点,罗东笑说自己的侄女和叶涛投缘,得知他今天来云溪哥哥家做客,让他替她带一份礼物,抬手一指盘子里的精致糕点:“小丫头挑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罗东带来的甜点就出自叶涛的小店,味道和从前不太一样,想来是换了师傅,罗东带着新师傅的作品来让他把关··“很好吃,帮我谢谢雨桐。”
才吃过午饭不久的叶涛难得好胃口,细嚼慢咽的吃完了整块甜点··“你喜欢就好·”罗东笑吟吟的看着叶涛,他本就生得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饭桌上又喝了些酒,颧骨处映出了浅浅的红潮,笑起来的模样招人却不自知,如果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多情佳人,没准儿就被他这一抹赏心悦目的浅笑摄走了芳心。
临行前罗东一副长辈口吻的对叶涛说:“叔叔再来还给你带点心,你爱吃什么别跟叔叔见外·”·叶涛礼貌的道过谢,顿了顿又道:“代我向妹妹问好。”
罗东笑微微的应着,顺手拍了拍叶涛的肩膀,这个小动作放在别人身上恐怕都不足挂齿,可周云溪从来不是个自来熟的人,即便和家里的宗亲近亲他都生疏寡言的很,在周子骞看来自己的侄子和罗东不过有数的见了几面,根本不可能熟稔到这种地步,周子骞看着罗东那只放错地方的手不由得有点硌眼。
罗东这人说不上很随便,但也没有多本分,周子骞上次与他碰面他身边就带着个清俊的男孩儿,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带着这么嫩生的小傍家儿出来,罗东却不避嫌,俩人之间那点黏糊劲儿让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什么关系,足见这人在私生活上风流不羁的做派。
即便周子骞心里清楚罗东不至于连自己侄子的主意都打,可那个亲密的小动作还是让他有点犯膈应,好在叶涛没有听之任之,猝不及防的被拍了两下就退到了周子骞的另一侧,与罗东拉开了距离,他躲避的突兀,没有加以掩饰,罗东被他一提醒儿立即反应了过来。
“罗叔自来熟·”罗东笑着自我揶揄··周子骞笑说:“是他怕生·”·周子骞城府太深,不该外漏的情绪滴水不漏,罗东也就没能察觉人家不怕贼偷却怕贼惦记,而那个贼正是他风流倜傥的罗大少。
送走罗东之后,叶涛便想去补他的午觉,他的生物钟被清闲的日子调节的十分精准,少睡一觉就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贴心的小城眼明手快的塞给他一杯消食茶,让他喝完再睡,他午饭吃的不比往常少,饭后还添了份甜点,就这么上床胃肯定要不舒服。
叶涛捧着热茶打了个哈欠,全身的细胞都渴望着睡眠··周子骞用指腹抹了下他- shi -濡的眼角:“困了就去睡,什么时候用过你招待客人”·叶涛拿眼尾余光瞥他,倒也没瞧出什么,可后面那个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子骞是只狐狸,漂亮女干猾,心思缜密,保不齐哪句轻描淡写的话里隐含着他的疑虑与试探,好在叶涛不是粗心多话的人,身边又有个真正的周小少爷帮忙掩人耳目,不然他的真实身份恐怕瞒不了这么周全。
第53章 防患未然·一场如油如蜜的春雨过后,窗外的绿意越发盎然,叶涛下楼散步,途经人工湖时遇上了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狗主人和大狼狗··葛其立即把宝宝抱了起来,小城半边身子挡在了叶涛身前,狗主人讪讪的给了爱犬一脚,把它撅到一边儿去才与叶涛打招呼,上回见面两人并没搭话,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半生不熟没关系,让人哭笑不得是狗主人还眼拙,竟然把叶涛的- xing -别认错了,叶涛一开口他就愣了,愣完之后吐出一句:“你是男孩儿啊”·叶涛面无波澜,看不出惊讶,也看不出羞恼,只是觉得自己那句礼貌- xing -的“你好”有些多余,反正又不熟,点点头过去得了。
说来也不能全怪人家眼拙,叶涛这副皮囊确实有点男生女相,而且他身子骨不好,生的瘦小单薄,身高不过一米六五,体重至多百斤,纤纤细细的一个少年,初见时裹在厚实的衣物里,硕大的毛领掩住了脖颈,衬的那张脸更显娇小姣好,被当成尖果儿倒也情有可原。
·狗主人话出口才觉得不妥,忙道:“我不是说你像二刈子·”·叶涛:“……”·狗主人意识到这解释好像有点欠抽,赶紧词不达意的补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是说你真好看,比女孩儿还好看。”
“少爷知道您不是在骂他,您不用再解释了·”小城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人长的端正顺溜儿,一张嘴就露怯,整个儿一傻小子··狗主人囧着一张脸,巴巴的望着叶涛,比他养的那条大狗还像只憨态可掬的大型犬:“我不太会说话,你别见怪。”
叶涛道了声没关系,视线掠过狗主人,落在了有些懵懂也有些委屈的大狗身上,上回碰面鸡飞狗跳,他光顾着护着怀里的宝宝了,无暇细看这条狼犬,这时候见了才觉出这条大狗似乎并不凶恶,追赶宝宝多半是因为贪玩。
大概是考虑到自己言语冒犯在先,狗主人并没介意叶涛的淡漠寡言,表现的还挺热情友好,见叶涛打量自己的爱犬,便将踹开的大狗招了回来,胡撸着它的大脑袋给叶涛介绍:“它叫黑子,今年三岁,有点淘气,不过它不咬人。”
黑子是个串儿,狗妈是德牧,狗爸是狼青,不知道是被照料的太好,还是天生骨骼惊奇,黑子的体型远远超过了它的父母,双耳尖削耸立,精气神儿十足··不淘气的黑子和它的主人一样友善,憨憨的吐出半截舌头,好像在对叶涛笑一样。
叶涛心生喜爱,唇角似翘非翘,眼底透出几许温煦,他这副皮囊虽然单薄瘦小,五官却景致如画,眉目含笑的模样简直比初放的粉桃还要惹人注目··狗主人觑他一眼,又觑他一眼,想伸手做自我介绍,又觉得叶涛年纪小,握手似乎不大合适,短暂的犹豫了下,没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的搔了搔自己的头:“我叫赵培,你是新搬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叶涛“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其实他应该将名字告诉对方,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可周云溪遭遇过绑架,周家人几乎草木皆兵,周云溪本人也没有和陌生人搭话攀谈的热情。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赵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小城打了岔,直至两厢道别,他只得了一声回见,还是小城代为说的··叶涛散步回来时周子骞正在侍弄厅里那盆莲瓣兰,他这人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二,但只是通过这些来调节心境,寻求平和清宁,骨子里并非附庸风雅之人,也没有养花弄草的雅兴,今天只是临时起意,看文件看累了,便来楼下走走,无意间注意到了这盆金贵的花草。
花期将至,花苞初起,圆润玲珑,叶片油糯青翠,花叶互衬,更显亭亭玉立,不过兰花虽美,但也难养,素冠荷鼎这类名花异草尤为更甚,可赠花之人戏称再难养的花也不及周子骞的小侄子娇气柔弱,周子骞有信心有耐- xing -把侄子养大成人,伺候一盆花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不长记- xing -。”
周子骞惩戒似的捏了捏叶涛的脸蛋儿,“上回差点被狗咬了,今天还不绕道走”·叶涛缄默其口,只瞥了眼厅中的落地窗,周家人似乎都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周叔如此,小城如此,周家叔侄也是如此,好在他们是周云溪的家人,不是敌人,不至于把他当贼一样盯着,不然他的日子怕是要难捱的很。
数日后的一个周末,下楼散步的叶涛再遇赵培,热情友好就是缺了些眼力价儿的青年到底还是问出了周云溪这个名字,小城认为他不止没眼力价儿,他还莫名其妙,自家小少爷再如何俊俏,那也是个小子,不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你一个大小伙子追着另一个少年问这问那,那个少年还寡言吝笑,极具缺乏热情,这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小城如是想,嘴上却不言语,在周家做事的人哪个不明白谨言慎行,多说多错·然而这事儿还是被周子骞知道了,而后不久周叔就以本宅琐碎事务繁多,得有个人- cao -持照应为由回去了,周叔离开的当天保镖就过来了。
小城怕叶涛多想,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没多嘴,叶涛点头应着,心里则有些莫可奈何,赵培不过是闲来无事跟他搭了几句话,根本构不成骚扰,周子骞却容不得,好像每个主动接近他的陌生人都包藏祸心,随时会变身绑匪把他劫走一样。
看护叶涛的保镖不像小城那么八面玲珑,也没有可爱讨喜的娃娃脸,单是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足矣让热情阳光的青年退避三舍··叶涛不介意没人理会,可保镖对宝宝的态度让他有些无奈,保镖从来不会用“那边儿有大狼狗”这等温言软语吓唬宝宝,察觉宝宝走远,他二话不说的追上去,一副缉拿小贼归案的冷酷架势。
叶涛从保镖手中接过可怜的小猫咪,转手就给他放了,保镖不置一词,可宝宝一旦跑远他照样追回来··宝宝委屈兮兮的向叶涛告状,让叶叔叔给他做主,喵呜喵呜的听的人心都软了,可叶叔叔不是万能的,宝宝有乱跑惹事的前科,不能怪人保镖看的紧。
保镖一来,既防了闲杂人等,也绑住了宝宝的小猫腿儿,宝宝现在都对下楼散步没兴趣了,他宁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猫着,也不想被铁钳般的大手捏来拿去··时隔不久就是清明,周云溪不是每一年都随家里人去扫墓,一是因为每逢清明去墓园的路就堵的一塌糊涂,待到山前就要下车步行,走上个把钟头才能抵达墓园,周云溪体弱,这个把钟头的上山路让他来走他自己吃力不说还要拖人后腿;二是因为周家人有些迷信,认为墓园那种地方- yin -气重,说不定会对体弱多病的人有影响;三是考虑到他年纪小,真跟去了也是走形式大过寄托哀思,当然这话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只是当家作主的人如是考虑,也就依照这番考虑行事,于是周云溪就被迫成为一个不给父母先祖上坟的浑不吝,打从周云溪大变活猫之后,浑不吝就换成了叶涛来做。
清明这天周云阳和周叔一早赶了过来,每逢年节最忙碌最劳心的就是周叔,尽管从数日前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进了门依旧有所- cao -持,其他人也在为出行做准备,小城给周云阳倒了杯茶就去忙了。
叶涛自楼上下来,不期然四目相对,周云阳绽开一个浅笑··第54章 有意为之·叶涛本以为在那场争执过后两人已经无话可说了,举步往饭厅走时却被周云阳叫住了,客厅总有人进进出出,不便多说什么,周云阳只悄悄的塞给叶涛一个信封,而后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润无害,仿佛春日的轻风暖阳。
叶涛曾亲眼目睹过周云阳虚假的温良,也见过他撕掉伪装之后的狰狞,一直对他有所防备,这时候却觉得面前的俊朗少年哪里不一样了··楼梯上方脚步轻响,叶涛将那个折成几折的信封收进了口袋,转过身看了过去,一旁的周云阳毕恭毕敬的唤了声小叔。
周子骞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遭,周云阳低眉顺目,一副驯良模样,叶涛神情淡漠,一如往常··周子骞若无其事的来到楼下,叫上两人去了饭厅,早饭过后扫墓的人就出发了。
清明祭祖一直为周家所重视,单是祭拜所需的瓜果点心元宝纸钱就堆满了后车厢,可周家人丁不旺,算上周子骞叔父那宗堂亲的子嗣,这一辈的男丁也只有三个,周子钦英年早逝,周子骞与堂弟还未谈婚论嫁,膝下无人,所以去墓园的人虽然不少,正主儿却寥寥可数。
扫墓的一行人出门之后,叶涛抱着宝宝回了房间,将周云阳塞给他的信封拆了,宝宝歪着小脑袋不去看,一副“爱写什么写什么,跟我没关系·”的架势,可他是个半大孩子,又承袭了猫科动物的天- xing -,好奇是写在基因里的,就算这信是写给别人的他都想看看写了些什么。
叶涛了解宝宝秉- xing -,将信笺拿到手里看了起来,看了不到二分之一腿上就多了只猫,好奇心终究打败了故作无谓··这是一封辞别信,对不起打头,善自珍重结尾,洋洋洒洒千余字,大半篇幅都用在为自己对待那份感情的不够认真诚挚道歉忏悔上,只在末尾写道:“我要去英国念书了,我妈妈也会搬出周家,小叔应该还没告诉你吧如果他没告诉你你就当作不知道,别去问他什么,小叔希望你安稳幸福,不为外物所累,现在我也这样希望,祝一切安好,我的弟弟。”
曾经坚称不会放手的周云阳亲手为这段青涩懵懂却也刻骨铭心的感情划上了休止符··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扫墓的人们回来时,叶涛和宝宝在周子骞的卧室午睡,宝宝和叶涛睡在一个被窝里,一只小猫爪搂着叶涛的脖子,闻声扭头看了看进来的周子骞。
周子骞轻声道:“下来·”·宝宝假装听不懂,又将小脑袋埋进了叶涛的颈窝里··周子骞看了看时间,见差不多是叶涛起床的点儿了,熟练轻巧的将宝宝拎出了被窝,往地板上一扔,尽管他伤臂挂在胸前,却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宝宝的玻璃心因麻木而耐摔耐打了许多,只白了他一眼就晃着尾巴出去了··猫围脖被扯,叶涛不□□稳的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周子骞拈起枕头上的一根猫毛,面带浅笑:“小叔送你只玩具熊吧抱着暖和,还不掉毛。”
叶涛没言声,暗自寻思着有机会带宝宝去剪剪毛,免得他在漫长的脱毛期一直遭嫌弃··稍晚,小城上来打扫卧室,周子骞亲自监督,小城非常认真的将所有可能藏匿猫毛的地方吸了一遍,周子骞似乎还不满意,小城走后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在浴室的马桶旁发现一小撮纸张燃烧后留下的灰烬,你要说硌眼吧,它就那么一星半点,就算揉进眼里都不见得磨得慌,你要说它不值一提,它又挑衅似的摆在那,就像在告诉发现它的人,别踅么了,你想找的东西早就烧成灰顺着下水道冲走了。
周子骞好笑的骂了声兔崽子,同时又有点遭遇挑衅的不快,晚饭过后,他把叶涛叫进书房,翻出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习题让叶涛答,名曰检查他的学习进度··叶涛挑挑拣拣的答了两页数学题,拿给周老师判卷,周老师指着空白的应用题道:“这么简单答不上来”·叶涛既无辜又从容的表示:“你从来不要求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有压力自然没有好成绩。”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周子骞扔下习题,斥道,“你给我站起来”·叶涛依言起身,睫羽垂敛,周子骞借题发挥,把叶涛训斥了一顿,明着是责备他功课不用心,话外音则是:别把你那点小聪明用在不该用的地方,我给你的纵容不是让你用来有恃无恐的。
叶涛心思通透,表现的相当识趣,挨完训就捧起了书本,其实他没有挑衅的意思,至多就是试探,不是探周子骞的底线,而是想弄清楚一心想要在周家立稳脚跟的周云阳为什么忽然决定出国念书。
清明节后修养了小半个月的周子骞复职了,由于伤势并未痊愈,不便来回奔波,他就没有搬回本宅,叶涛也跟着他留在了这边,周子骞挂着伤臂赚钱养家,叶涛做起了安分守己的好孩子,每天上课,看书,用功苦读,课余还要听上一两个小时的英语录音。
周子骞毕竟是伤员,即便复职工作也不会排太满,不必要的应酬也是能推则推,如此一来叶涛这个闲散少爷反倒显得比他这个当家主事的还要忙碌一些,见天儿的闷头用功,杏仁都不给他剥了。
开了口的杏核安分的躺在坚果盘里,周子骞捏起一颗瞧了瞧,心想,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吃惯以后少了这一口儿,嘴里还真有点寡淡无味··周子骞把杏仁扔回坚果盘,问专心听英语的叶涛:“小叔下去散步,你去不去”·宝宝鄙夷的白了小叔一眼,心想:这才晾你两天半你就崩不住了,巴巴的凑上去哄,你的长辈架子呢你的沉稳自持好定力呢都就着杏仁吃了·叶涛摘掉耳机道:“您说什么”·周子骞又原话重复了一遍。
“您去吧,我把这段儿听完·”叶涛又把耳机塞了回去,心无旁骛的听他的英语··遭到拒绝的周子骞沉默须臾,然后收走了他用功的设备,跟哄小孩儿似的哄他:“想不想吃双皮奶小叔带你去吃。”
叶涛终于被打动,换好衣服,抱上宝宝,随周子骞出了门··京城人对酸奶这种小食可谓情有独钟,就连路边的报刊亭都有酸奶售卖,早年的包装朴素古拙,一只粗瓷瓶、一片方方正正的封口纸,勒上一根猴皮筋儿,花个块八毛就能喝上一罐,既新鲜又醇厚,味道正宗的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民间小食也被包上了精致的外衣,搁在精致的店铺里,身价翻了数倍。
小区附近就有家酸奶店,生意虽不如南锣鼓巷那家兴隆,但还是有不少人捧场,店老板就是小区里的住户,年纪轻轻,个- xing -爽朗,叶涛才踏进店里赵老板就笑盈盈的招呼上了:“云溪,喝点什么”·叶涛礼貌的和赵老板打招呼,小城麻利的跟店员点东西,准备付账的时候被赵培拦下了,小城和赵培客气了两三个回合,最终还是把钱付了。
一行人从酸奶店出来,周子骞重新牵住叶涛的手,略感新奇似的问:“什么时候学会交朋友了”·“认识而已,算不上朋友。”
叶涛顿了顿,又道,“小叔,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坏人终究比好人少,你别太紧张了·”·“是不是觉得小叔管你太严”周子骞话音柔和,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似乎只要叶涛点头,他就会适当的放宽一些,给予叶涛应有的自由。
第55章 意外来客·叶涛不能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周子骞过重的保护欲让叶涛有些无奈有些困扰,但他不能表示出来,至少当前还不能。
周子骞这人看似温文尔雅,端方豁达,其实最不能容忍身边的人僭越,他的某些观念认知哪怕不正确不合理,你也不能急于纠正,否则很可能会起反作用··周子骞不置可否的笑笑,他骄纵的小侄子真的懂事了,从前被管束只会闹闹小脾气,现在懂得委婉的表述己见,索要自由了,那接下来呢翅膀越长越硬,最终振翅高飞他更希望他一直依偎在自己的羽翼下,做一只柔软天真不为外物所累的雏鸟,他乐于被他依附,也愿意照顾他。
这时候周子骞还没有明确的意识到,和那些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相比,他家小孩儿温驯的不像是处于叛逆期,即便希望获得自主的权利,却不会有偏激的言行举止,而他这个做家长的仅没有为此感到欣慰庆幸,还在心里盼望他永远长不大,永远离不开自己,不过很快就有人上赶着来给周子骞补课了,那人就是周老的忘年交关锦荣。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曾经救过关锦荣一命从而被他收做养子的关彬离家出走了,关锦荣动用了无数人际关系,最终查到关彬在辗转数地之后到了京城,关锦荣鞭长莫及,北地关系网稀疏,于是就找上了周子骞,想借用周家的关系寻找养子。
关锦荣是周老的挚友,他找周子骞帮忙,周子骞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周子骞很快就把找人的事安排下去了,关锦荣也很迅速,转天就到了京城,其实他没必要这么赶,京城地广人密,单是流动人口就有上千万,想找一个有意躲藏的少年没那么容易,关锦荣不是料想不到自己留在徽州是等消息,赶到京城也是等消息,他只是急,急得如坐针毡,心里还烧着一把火。
周子骞印象当中的关锦荣是个睿智儒雅的男人,- xing -情沉稳,定力极佳,然而面前的男人面色憔悴,嗓音沙哑疲倦,提及养子就忍不住叹气,接风宴就是在这种氛围中进行的。
两人不是初次接触,关锦荣对关彬的疼爱,周子骞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当关锦荣借着部分酒意部分倾诉的欲望吐露“关彬就是我的命”时,周子骞还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想到关锦荣如此在意这个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同时周子骞又很纳闷儿,既然关锦荣这么看重自己的样子,那关彬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关锦荣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揉着舒展不开的眉心苦笑了一声:“他以为我想再婚。”
周子骞附和着点了点头,却也更加费解了,养父再婚,养子出走,这算什么因果关系难道那孩子担心多出个养母与自己争宠·关锦荣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只是将找人所需的信息资料交给了周子骞,用恳请的语气道:“老弟,万事拜托了。”
此后关锦荣住进了周子骞帮忙安排的酒店,按捺着满腹的焦急等消息,在数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虽然关彬出门前带了一张黑卡,只要有持卡消费的记录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过去,可他还带了不少现金,他既然不想被找到,自然不会轻易的动用那张卡。
关锦荣一等就是十余天,每每接到相关消息就立即赶去确认,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不过可怕的不是消息不属实,而是那个消息来自医院,通知他去认尸··关锦荣一踏出殓尸房就昏了过去,连日的焦急担忧与情绪大起大落引发了突发- xing -心梗,周子骞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关锦荣刚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随关锦荣一同来京的助理弯下腰恳托周子骞务必帮忙找到关彬,今天只是一场虚惊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再找不到关彬怕是真要出人命了··周子骞从医院回来时,叶涛已经睡下了,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映照在安睡的少年身上,让人心中莫名的熨帖。
周子骞原以为自家侄儿是个让人劳心伤神的小祸事篓子,即便如今懂事了不少,也没有做到让他这个当家长的全然安心的程度,可跟负气出走害的养父险些猝死的关彬一比,周子骞才意识到自己太不知足了。
叶涛被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吵醒,循着声响找到了浴室,发现周子骞正在单手洗漱,叶涛接过他手里的牙杯蓄满水,给他挤上牙膏,趁着他刷牙的空儿放上了洗澡水,又去卧室拿了睡衣。
周子骞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拆了,还未痊愈的小臂用固定带竖着挂在脖子上,宽衣沐浴全都需要旁人辅助,叶涛和他共用一间卧室,自然而然的肩负了照顾伤员的任务,现在已经做的得心应手了,不过每每面对不着寸缕的周子骞,叶涛多少还是有点面红心跳,偶尔还要默诵经文平复心中的潮动,过后想起自个儿都觉着好笑,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明知道不该对这人有想法偏生的有了想法呢·周子骞不知道叶涛的苦处,其表现就像个管杀不管埋的混球,老爱用- shi -淋淋的手指捏叶涛泛红的耳垂,问他这果子什么时候成熟等熟了先给小叔尝尝甜不甜,亏着叶涛素来淡定,换个脾气火暴的非把- shi -毛巾甩他脸上不可。
“小叔,你朋友不要紧吧”叶涛有始有终的帮洗完澡的周子骞穿睡衣,因为今个儿被撩的有点狠了,气儿不太顺,懒得仰脖挺腰,几乎是拽着周子骞的衣领子给他系扣子,不过他脸色平静,话音如常,看不出动作中的那点恶意。
“有惊无险·”周子骞拍了拍衣襟上的手,“行了,不用系这么严实·”·两人回到卧室,先后上床,叶涛阖眸敛神,准备续他中断的睡眠,就听身畔的男人问:“如果你跟小叔怄气离家出走你会去哪”·叶涛只知周子骞晚归是为医院去看朋友,不清楚详情,闻言奇怪的看他一眼。
周子骞把关彬离家出走的事大概其的讲叶涛听,让叶涛设想如果离家出走,有可能去哪里,做些什么,关彬和周云溪年纪相仿,周子骞把叶涛当作关彬的同龄人,以为叶涛比他们这些成年人更了解关彬的心理动向。
叶涛沉吟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给周子骞听:“既然是因为和家里人闹别扭出走,心情必定很差,如果我是他,我会找个不被打搅的清净地方安顿下来,整理好心情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如果他像你这么理智就不会离家出走了·”周子骞在叶涛的脑门儿上印下个晚安吻,“好了,不琢磨他了,睡吧。”
第56章 爱屋及乌·那张黑卡的第一笔消费记录出自二环以里的一家公寓式酒店,负责寻找关彬的人马接到消息就立即赶了过去,于当日傍晚找到了失踪月余的关小少爷。
关彬身上的现金还有剩余,他之所以用卡就是想引人来找,但他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原以为还要住上几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养父会因为自己失踪病倒··在医院父子重逢,关彬既后悔又后怕,边哭边向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关锦荣保证再也不任- xing -了,关锦荣被他哭的想责备都无从开口。
转天周子骞到医院探望,他来的时间不太凑巧,病房里只有看护在,父子俩下楼散步去了··“您先坐·”看护给周子骞倒了杯茶就下楼找人去了。
关锦荣的病房在三楼,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小花园,周子骞无意间一回眸,就注意到了花园里的父子俩,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聊着什么,并没有过于亲昵的动作,却在不自觉间营造出一种他人无法融入的氛围。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关彬显然就是关锦荣的药,找到关彬不久关锦荣就出院了·虽说能够找回关彬的主要原因是关彬闹过别扭想回家了,但周子骞毕竟是尽了力的,关家父子在回徽州之前专程备了厚礼登门道谢。
关彬比周云溪年长一岁,身量比周家的病秧子高出半头,生得一副七分俊朗三分清秀的好相貌,言谈举止不像个极度叛逆的孩子,不过孩子气还是有的,毕竟年纪在那摆着,缺乏历练与打磨,待人接物难免不够圆滑玲珑。
关锦荣向周子骞举杯答谢时,关彬在桌下扯了扯关锦荣的衣服,示意他顾忌一下自己大病初愈的身体,关彬动作不大,可他对养父的关心在意以及那种比亲父子还要亲厚的感情,借由这个细微的小动作传递了出来,让注意到这些的周子骞不由得想起了关锦荣那声苦笑、那句让人匪夷所思的“他以为我想再婚。”
关锦荣虽然是商贾出身,却很注重个人修养,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他能被称之为儒商,可见这人的气度涵养,周子骞很难把这样一个人和那些喜好收养干儿子干女儿供己消遣的富商权贵之流归类,可这对父子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耐人寻味的讯息,不过说到底这都别人的私事,关锦荣不是周子骞的对手,周子骞没必要刺探人家的隐私抓人家的小辫子,过后也就没再挂心。
如果周子骞与关锦荣的私交不再增进,两人的交集仅限于恰逢年节周子骞代替父亲到关家拜访,那关锦荣和养子之间有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周子骞这个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可关锦荣偏偏在经历此事之后将周子骞划进了“可尝试深交”那一栏。
这一年夏天,关彬考进了京城第一学府,关锦荣放心不下养子,便托周子骞帮忙照应,他自己做起了空中飞人,长期往返于南北两地,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京城住上些天,关彬用工苦读,关锦荣尽心陪读,关锦荣时而感慨:“现在的孩子念书真辛苦,孩子念书,家长辛苦。”
周子骞依言附和,其实没有多少感触,他家小孩儿不念名校,他这个做家长的也就体味不到那份辛苦与自豪··周子骞与关锦荣闲谈之时,叶涛正招待着爽朗又有活力的小客人,不闹别扭的关小少爷是个很好相处的孩子,心思说不上单纯,但没有乱七八糟的坏心眼儿,他自认比叶涛虚长一岁,故以兄长自居,自打和叶涛混熟之后,哪次碰面都要找机会带叶涛这只金丝雀出笼走走,当然名义上是叶涛尽地主之谊,陪伴他这位客人。
今天天热,叶涛不便出门,俩人就在宅子里走了走,关彬头一回进周家内宅,也是头一回零距离参观保存这么完善的四合院,难免有些新奇··时值夏末,秋老虎横行,莲花缸里的金鱼都怕热似的躲在睡莲叶下,关彬抛下几颗鱼食,那些肥硕的金鱼才浮上来,宝宝踩着缸沿伸爪去捞,惊得金鱼四散奔逃沉入了水底。
小城送来一壶酸梅汤,搁在了天棚下的石桌上,关彬抱着宝宝来到凉棚下,与叶涛喟叹:“你家真清净,宅子外车水马龙,宅子里庭院幽深,从大门出去就像从一个时代跨进另一个时代。”
说话间打量叶涛两眼,噙着笑打了个比方,“这宅子就像个蚌,你是蚌壳里的珠,温润细腻,不染纤尘·”·小城暗暗咂舌,不愧是在京城第一学府的资优生,愣把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秧子夸的如珠如宝,可不管是小城还是关彬都不知道,这颗不染纤尘的珍珠在关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正街头巷尾的发传单赚学费,终日与烟尘尾气为伴。
傍晚时分,前院南房撤了茶水点心,摆上了精致的酒菜,四人分宾主落座,一边闲聊一边用饭,宝宝绕在叶涛脚边叫,喵不过三声就被周叔提走了··屋子里没人照应,周子骞就亲自给关锦荣斟了一杯水酒,外人只当周子骞和关锦荣越走越近是因为两家公司有意合作,其实不完全是这样,周子骞和关锦荣的确有几分投缘,不然关家父子也不会成为闲来无事便能来周家坐坐的熟客。
“周叔,我看云溪最近气色不错,去滨城带他一道散散心吧”关彬在两个长辈闲聊的空档插了句嘴··周子骞和关锦荣月底要去滨城办事,关彬想跟去玩,关锦荣不太想带他,商量到最后父子俩各退了一步,关锦荣的意思是自己和周子骞去工作,关彬一个人待在酒店里也没意思,万一他为了有意思疯玩乱跑捅了娄子那就不好办了,如果关彬能给自个儿找个合适的玩伴,那滨城之行就可以带他一个。
关彬初到京城,能玩到一起去的同龄玩伴还真没几个,关锦荣提这么个条件或多或少有些难为养子的意思,可关小少爷不甘被难住,思来想去就把注意打到了叶涛身上··周子骞笑微微的瞥了瞥桌上的两个少年:“云溪,你看彬彬哥哥多关心你,去哪玩都想着带你一个。”
嫩的跟根水萝卜似的关彬哪里是老狐狸的对手只被周子骞笑眼掠过就隐隐有种被小心思被洞穿的错觉,目光不自觉的回避闪躲··关彬走前把叶涛拉到一边,讪讪的跟他道歉,大意是哥哥没本事,害你空欢喜一场,不过你也别气馁,哥哥回去以后再争取争取,只要老家伙(年近四十的关锦荣)肯帮忙说话,这事儿就有还有戏唱。
关彬的好意叶涛心领了,至于结伴出行他从始至终都没奢望,他这小身板平常日子里都跟林黛玉似的那么弱不禁风,周子骞怎么会在换季的时候带他出远门·夜色渐浓,关彬扶着微醺的关锦荣上了车,嘟嘟囔囔的埋怨他贪杯,那腔调不像做小辈的关心父亲,倒像是小妻子在嗔怪。
周子骞和叶涛踩着宅院里昏黄的灯光回了内院,宝宝原本趴在花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嗅到周子骞身上的酒气就识趣的避开了,以前他不觉得小叔喝酒对自己有何影响,变成猫以后就不敢这么认为了,他小叔爱干净,不大喜欢带毛的小动物,对如今的他只是勉强的爱屋及乌,叶涛是他小叔捧在搁在心尖儿上的真爱,他是真爱房梁上的乌鸦,每每被提醒这个残酷的事实宝少爷都会在心里感慨一声:喵了个咪的·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家里装修,所以这些日子的更新很不给力,抱歉抱歉。
第57章 莫名悸动·周子骞占了侄子让出的地盘儿,等待小城来送醒酒茶,他今天喝的恰到好处,不多也不少,面带两分醺然之色,颧骨处因为酒后燥热微微泛红,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成心勾人一样。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叶涛没兴趣用这样的人考验自个儿的自制力,只瞥了他一眼就转身要走,周子骞却不甘遭受冷待,不仅把人叫住了,还硬把个单是皮囊也有十七八的少年当成三岁小孩儿那样搁在怀里抱着说话,屋外的秋老虎都快扑进来把人吃了,他也不嫌热。
叶涛握着菩提珠暗暗喟叹,我一定是哪辈子缺了大德,这辈子才托生成同- xing -恋,身边一个祸害跟着一个祸害,拿我的定力当下酒菜吃··“你和关彬也没见几面,他怎么处处帮着你你是不是许给他什么好处了”周子骞打趣般的问。
关彬是个讨人喜欢的少年,他皮相生的好,又非徒有其表,不过叶涛对待关彬的态度和关彬心里装着谁,周子骞看的见也想的到,所以周子骞并不很担心侄子对关家的小帅哥生了爱慕之心。
叶涛懒得为种调笑多过试探的问题费脑子,避重就轻的回他一句:“他喜欢宝宝,我应着他等豆儿妈再生了崽子过继一只给他·”·“你还真懂得投其所好,不过对象选错了,你想出门应该讨好小叔,讨好他有什么用小叔不点头他再怎么撺掇也是白搭。”
周子骞把叶涛别着的脸转向自己,一双笑眼含了半池春水,吹在叶涛脸上的酒气热的扰人心神··叶涛抿着嘴唇不言声,浓密的眼睫半垂着,脸上一派淡漠,心里却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恨不能把这祸害拍死在沙滩上。
“给你个机会·”周子骞不喜欢猫,却乐于拿叶涛当猫逗,“你出道题,只要你能问住我,我就带你去滨城·”·换成周云溪遇到这事儿必定一边兴奋不已一边搜肠刮肚想难题,而叶涛安静的抿着唇角,用指腹揉捻着手中的菩提珠,像是沉吟又像是懒于理会。
周子骞笑盈盈的催促:“赶紧想,逾时不候·”·叶涛没辙,只能配合他消遣自个儿:“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这三个阶段分别是什么”·虽然这样的选题对于周子骞而言稍嫌冷僻了点,但周子骞并没被难住,叶涛话音才落他就补上个前提条件:“我指的是你课本上的题。”
你当体面人就不会耍无赖错了,越是体面人耍起来无赖越是坦然自若··“小叔,你是看准了我不会跟你撒泼所以故意激我吧你是不是怀念我跟你撒泼打滚儿的日子了您要是怀念我可以配合。”
周子骞笑着否认:“这话怎么说的你稳重懂事,小叔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成心逗你的火”·可你正这么干着,你当我是你养的小玩意儿,你怎么逗,我就怎么受,给你惯的瘾头越来越重。
叶涛对周子骞绽开一个浅笑,似揶揄似玩笑般的说:“您就是怀念从前了吧别不好意思说,谁没点恶趣味”·这话虽然不那么顺耳,笑容却十分好看,就像圆润的花苞咧开了小嘴儿,欲放不放,玲珑喜人。
周子骞正暗自感慨自家小孩儿越长越俊俏了,那株仿若空谷幽兰的花草则抖落着枝叶绕住了周子骞一只手,欲放不放的花苞缓缓的露出了尖牙,一口咬在了周子骞的虎口处,周子骞不是躲不开,但他以为侄子在和自己闹着玩,结果被咬上才发现这力道比闹着玩重了些。
“说你是兔崽子你还真下嘴咬人·”周子骞吃痛又好笑··叶涛不为所动,叼着那片皮肉的牙齿又加了点力气,眼睛向上挑着看周子骞,明明眼底流露的是若有似无的恶意,可在旁人看来却眼波如水,潋滟流光,被他瞧着的周子骞怔了怔,心跳莫名乱了两拍。
“你还是下地打滚儿吧·”周子骞捏住他的脸颊,手指稍一用力叶涛就松口了,周子骞的虎口处留半圈深壑的牙印儿,还沾着点晶亮的涎液··叶涛掏出口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趁着周子骞擦手的空儿起身走了,脚步丝毫不乱,只是比往常快了一点。
周子骞笑斥:“撒完野就跑”·“不然呢等着挨收拾”叶涛进了屋子,顺手掩上了门。
周子骞啼笑皆非的摇摇头,想起那莫名的悸动,眸子里露出一点困惑,小城进来送茶的时候,周子骞正若有所思的扶着自己的心口,小城以为他酒喝多了胃不舒服,把解酒茶递了过去,又问他要不要吃点胃药。
周子骞回过神来儿摇了摇头:“天太热了,有点……有点心慌·”·那阵莫名的悸动,说是心慌似乎不太准确,可周子骞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
“挺凉快的呀……”小城抬头看看了冷气口,“是气压低闹的吧要变天了·”·周子骞看向门外,安静的院落被门灯的光线笼罩着,两株石榴树伫立在闷热粘腻的空气中,投下一地斑驳的树影。
一场大雨浇熄了秋老虎的气焰,京城的天清爽了下来,就连正午的阳光都只余明媚不再燥烈,整个夏天都倦怠乏力的叶涛终于舒坦了一点,一日三餐不再像不得不做的差事了。
吃过晌午饭宝宝就被白尾叫出去玩了,内院里静悄悄的,一点扰人的动静儿都没有,午睡的叶涛却无端端做了噩梦,惊醒时一头冷汗,手脚冰冷苍白,虽然让他心有余悸的恐怖梦境比镜花水月模糊的还要快,晃眼间就想不起自己梦到什么了,可那种极为真实的恐慌感却没有因为梦醒消散。
叶涛扶着起伏不定的心口平复了一会儿,又去洗了把脸,还是有些心绪不宁,他搓了搓还是有些发凉的指尖,把昨天没抄完的那半卷经文找了出来,有些人以抄写经文的方式修禅,叶涛境界没有那么高,但每每心绪浮躁时,抄写经文能让他平静下来。
·“少爷”小城忽然推开了半掩的屋门,那声少爷喊的又脆又响,跟在人的耳朵边打了个响雷一样··叶涛手一颤,填满墨的笔触在了宣纸上,立时晕成了一团,抄了两天的经文就这么毁了,叶涛暗叹了口气,搁下笔看向小城,就见小胖墩一脸喜色,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上去了。
“您可真沉得住气,知道今儿个出门也不知会我一声,早知道您要跟二少爷去滨城我昨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出来了·”小城眉开眼笑的抱怨着,手脚也没闲着,没容得叶涛回应一个不明所以的“啊”就风风火火的进了里屋,拿箱子找衣服,比叶涛这只笼中鸟还要激动,不过他高兴也是情有可原,叶涛常年病病歪歪歪的,只能在宅子里静养,贴身照顾他的小城也没太多机会出去玩,再说滨城那是什么地方吃海鲜的地方啊,陪叶涛去滨城吃喝玩乐比多发他俩月工钱还让他高兴。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叶涛兀自寻思了一会儿才道:“你听谁说的”·“周叔啊·”小城抽空瞥了叶涛一眼,发现他一脸淡定,唯有眸底透出一点不确定,不由惊讶的问,“二少爷没告诉您不会吧周叔说二少爷已经出发了,让咱们直接去机场跟他汇合。”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夜没睡码了这章,没挑虫,有虫告诉我,我睡醒了就改,爱你们,么么·PS:叶叔叔不是炸毛,只是稍微的报复一下而已,如果有人像小叔这样有事儿没事的撩扯我,而且管撩不管娶,我一定抽死他长的再好看也照抽不误·第58章 突生变故·司机不住的看表,担心路上堵车耽搁时间,又不好催叶涛。
小城满头大汗的从院里跑出来,矮下、身子跟车里的叶涛说:“家里都找遍了,没有·”·叶涛沉吟了下,道:“不一定在家里,他和白尾一起走的。”
“那完了,更没地儿找去了·”宝宝是路痴,白尾可不是,小哥俩指不定跑哪玩去了,小城抹了把汗,劝道,“要不咱先走吧”·周叔也劝:“您放心,我会看好它的。”
叶涛让小城找宝宝不是为了道别叮嘱,而是想带他一起去滨城,那孩子总说活了两辈子哪都没去过,比井底蛙还没见识,可眼下找不到他,又不能因为他自己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只能下次再说了。
叶涛赶到机场时周子骞和关家父子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广宇的飞机也已整装待发,一行人悉数登机,周子骞把叶涛全全安顿好才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飞机驶离跑道,升空远翔,叶涛收回投向机窗的视线,偏过头问身旁的人:“怎么改主意了”·“这话怎么说的”周子骞刮了刮他的鼻尖儿,“小叔是愿赌不服输的人吗”·话虽如此,事实上周子骞最初提议带叶涛来滨城存的的确是逗弄的心思,可叶涛太识逗了,虽然被捉弄之后咬了他一口,可周子骞还是看出了他其实是不挂心的,换句话说他打一开始就不信他的话,这让周子骞改了主意,就算侄子长大了懂事了他也希望他对自己的信任依赖一成不变。
“不是临时起意那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叶涛有点疑惑··“周叔叔想给你个惊喜·”一旁的关彬插了句嘴,欠身瞧瞧叶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打趣道,“配合一下嘛,你这么喜怒不惊的周叔叔多没成就感。”
叶涛应景儿的弯了弯嘴角,笑弧小的几近吝啬··周子骞笑说:“我们家小少爷难哄的很,博他一笑不容易·”·叶涛这回是真笑了,愿赌服输也好,信守承诺也罢,能被人搁在手心里捧着谁能不高兴·周子骞接过空姐送来的毯子搭在叶涛身上,忽然想起那个难住自己的问题,于是道:“小叔愿赌服输了,你人也来了,是不是该公布答案了”·叶涛理着腿上的毯子道:“勘破,放下,自在。”
周子骞莞尔:“你悟到第几重了”·叶涛撩起薄薄的眼皮儿看他,静默须臾又不置可否的垂下了眼,如果能勘破,他怎么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果能放下,他何至于遭受求不得之苦至于自在,他连想都不敢想,只求不要泥足深陷画地为牢就心满意足了。
一行人于当天傍晚安全抵达滨城,接机的是广宇滨城分部的高管,在车上听他们交谈叶涛才知道周子骞此次来滨城是为了竞标·尽管广宇根基深盘子大,周子骞也为这次竞标做足了准备,但对手也是不可小觑的龙头企业,竞标会结束之前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在这个裉节儿上周子骞自然无暇陪叶涛游山玩水,不过叶涛倒也不寂寞,周子骞不在的时候关锦荣通常也不在,无人陪伴的关小公子自然而然的找上了同样无人陪伴的叶涛。
来滨城的第三天,周子骞难得早归,本想带叶涛出去逛逛,顺便吃个晚饭,叶涛却不赏脸,惜字如金的回了声累就把周子骞给拒了,连个语气词都吝于加,听起来好像在和谁怄气似的,事实上并没有,他只是因为累少气懒言,而他之所以累的话都不想说是因为关小公子的一片好心,那孩子担心周子骞忙完公事以后又要这不行那不许的管着叶涛,所以这几天像捞本儿似的拉着叶涛出去玩,尽管他知道叶涛身体不好,可毕竟没有亲身体会,于是便忽略了叶涛可能会力不从心。
“累还跟他出去”周子骞揉了揉叶涛的头发,指间的触感如同猫咪柔软的皮毛,让人有些爱不释手··“盛情难却·”叶涛把酸疼的腿脚放上沙发,盘膝向后靠了靠,感觉后腰被什么硌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周子骞的平板电脑。
“是你自己贪玩吧”周子骞顺势把他圈在怀里,用鼻尖儿蹭了蹭他的发丝··叶涛避开了他温热的鼻息,闷头摆弄着腿上的平板电脑。
周子骞噙着笑逗他:“亲我一个我就告诉你密码·”·叶涛充耳未闻般,眼皮儿都没撩一下,周子骞也没指望他配合似的,捏捏他的耳尖儿,亲亲他的头发,自得其乐的玩了一溜够,最后笑着下了结语:“像只不爱理人的小猫儿似的。”
叶涛那满心的无奈终于泄露了出来,化成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我要是只猫早就让您揉掉毛了·”·虽说叶涛也是给人做过叔叔的人,虽说他也会觉得软乎乎的小孩子可爱讨喜,有时会情不自禁的揉揉孩子的头捏捏孩子的脸,但绝没有周子骞这么……这么病态,这人真把自个儿的侄子当宠物猫一样,话说不上三句就上手,见天儿的揉揉蹭蹭也没个够。
·这晚滨城迎来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秋雨,转天的气温掉了几度,窗外飘进来的细风泛着- shi -润的凉意··“小城哥,不用叫云溪起来,让他睡吧。”
关彬叫住了要去喊叶涛起床的小城,“今天天气不好,咱们就不出去了·”·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小城心说那敢情好,我替我们家孙少爷谢谢您了,嘴上客气了一番,把特意前来告知今日休息的关小公子送走了。
叶涛好不容易捞着清静,自然拿来养精蓄锐,可这样的清静只维持了小半天,才吃过午饭周子骞就让司机来接叶涛了,说是下午没事,带叶涛去滨城的玉器行转转,叶涛有些犯懒,不太想出门,可随之一想留守京城的宝少爷,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转儿又咽回去了,逛逛就逛逛吧,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宝宝寻个合心意的物件儿,选好了的话说不定能抵消小少爷部分怒火。
叶涛身侧的司机紧走进步来到车边,拉开了车门,这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爆膜,车内宽敞却不够明亮,再加上天气不好自然光线差,车厢里更显昏暗。
叶涛望着敞开的车门,没由来的有些抗拒,他顿住脚步,回眸问道:“小城,他们不去吗”·“他们”是指周子骞给叶涛和关彬安排的司机与伴游,这几天就住在酒店里,只要叶涛和关彬出门两人就要跟行,与其说是伴游,不如说是保镖。
“没在房间里,估计是去吃饭了·”小城说着话瞥了瞥扶着车门的司机,这人是广宇滨城分部的员工,周子骞进出都由他接送··“给小叔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叶涛话没说完忽见两个高大的男人从车子的另一侧跳了出来,两人行动极快,惊觉不妙的叶涛才迈开步子就觉后颈一痛,跟着便昏了过去。
天气还是没有转晴,烟灰色的云层霭霭的覆在半空,给这座清爽的海滨城市平添了几分压抑··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吱呀一响,背对房门而坐的男人略微调整了下坐姿,这是有些困难的,因为他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绳子紧紧的勒着他的胸腹,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周老板,您考虑好了吗”从门外进来的男人嘴里叼着半支烟,话音有些含混,透着一点让人反感的冷笑意味··“考虑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转告你们老板,广宇不会退出竞标,你们关着我也没用。”
“您再好好想想,我们老板也说了,您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要我们以礼相待,可如果您执意坏他的事那就没办法了·”男人说话间将手里的枪抵在了周子骞的太阳- xue -上,“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可命只有一条,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周子骞依旧没有露出对方期待的惊恐无措:“代我转告你们寇总,再强的地头蛇也是条成不了气候的长虫,别跟我虚张声势,我不吃这一套。”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说我卡文小能手了对不对我真不是故意的(认真脸),我只是无意间卡在了点上(无辜脸),求不拍··第59章 噩梦成真·为了避免路上多生事端,绑匪把叶涛打晕拖上车之后又给他注- she -了药物,叶涛昏睡了一路,直至被人粗暴的弄下车扛在肩上才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药物还没有完全失效,叶涛浑身虚软无力,连抬头看一看自己所处的境地都做不到。
穿过幽暗深长的走廊,叶涛被扛进了一间放有货架的房间,被放下之后叶涛便伏在货架下干呕了起来,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搅,他以为是被扛动时硌的,事实上是药物的副作用。
“死不了吧”绑匪用脚尖踢了踢叶涛,见他吃痛的缩了下身体,抬手扯下锁在货架上的铁链,将另一端锁在了叶涛的手腕上,尽管不是五花大绑,可凭叶涛的小身板也是难以挣脱的。
做完这些绑匪就出去了,厚重的金属门关上之后整个房间便陷入了黑暗,这个房间就像只密封的盒子,没有窗户,没有光源,地板上覆盖着油腻的污垢,空气中尽是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叶涛趴伏在地上缓了一阵才攀着货架坐起来,他试着拽了拽锁在腕子上的铁链,货架纹丝未动,只在黑暗当中响起几声金属碰撞的喀拉声,冰冷而突兀,这样的处境令叶涛恐惧,或者说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恐惧感让他前所未有的紧张,就像全身的神经都拉到了极限,再受一分压力就会猛然崩断。
这恐惧感来的有些古怪,叶涛心里很清楚就算绑匪有意撕票,那也要在拿到赎金之后再要他的命,目前他是安全的,而且他不相信周子骞会花一大笔赎金换具尸体回去,他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没理由怕成这样。
莫名又突兀的,叶涛想起了来滨城前做的那个噩梦,大脑的海绵体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以至于醒来之后就被望诸脑后的梦境清晰了起来,叶涛终于明白了,那不是他的梦,而是这具身体最深刻的记忆,也许还是今日遭遇的征兆吧可惜说什么都晚了,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盼望周子骞尽早救自己出去。
房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叶涛正靠着货架默诵静心咒,他心脏不好,如果在绑匪撕票前先把自己吓死了那就可悲又可笑了··“我们老板没时间接待您,不过这位在您心里的份量比我们老板重的多,您见了就知道了。”
绑匪说话间将周子骞搡进了房间··周子骞不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可真的在这里见到他最不见到的人,还是让他怒忧不已··“伤到没有”先前被人用抢指着都方寸未乱的男人快步来到叶涛跟前,难掩紧张关切的询问。
叶涛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复杂,他是盼人来救,但这人来的太快了,就算他没在谈价码筹赎金上浪费时间,那也不该在不知肉票是死是活的情况下跑来赎人,除非……除非他也是被绑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绑匪就不是单纯的求财,求财绑他一个就够了,连给钱的都一并绑来,想要的必定是周子骞不会轻易给的。
周子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叶涛,确认他真的毫发未伤才略松了口气,继而蹲下.身来安慰他:“别怕,小叔不会让你有事的·”·叶涛沉默须臾,望着他笑了笑,这个不浓不淡的笑容里包含着信任与安抚,可周子骞会错意了,他没想到再次遭遇绑架的侄子不仅不哭不闹还反过来叫他放心,他以为叶涛误会自己是来救他的。
“周老板,人您见到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聊,我先送您回去办正事·”绑匪话说的客气,脸上却挂着刺眼的讥笑,像是十拿九稳一般,得意又不屑··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周子骞没心思去管绑匪,只怕叶涛听了这话大失所望,惊慌无措,忙要说些什么安抚,叶涛却在他开口之前抱住了他的脖子,附在他耳畔轻声说:“你是不是要走了没关系,我等你来接我。”
周子骞虽然意外侄子会如此镇定,但也庆幸他能如此镇定··“乖·”周子骞疼惜的吻了吻叶涛的额头,这个男人温柔起来能把人溺毙,可也是这个男人,只不过转身间便温度尽失,眼底只余一片克冰冷狠厉,“他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拿命赔。”
“少废话”守在门边的另一名绑匪阔步走上前,用手里的黑布条蒙住了周子骞的眼睛,粗鲁的推着他出去了··浓稠的黑暗再次吞噬了房间里的一切,叶涛靠着货架沉寂半晌,抬手覆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掌下的温热让他有种还残留着那人体温的错觉,但他知道这真的错觉,他只是因为今天的惊吓折腾发烧了,这副身体一向弱不禁风,叶涛已经懒于去无奈了,他只盼这次争气一点,不要发展成高烧就好。
可惜病痛不尤人,叶涛这点算不上奢望的奢望很快就化成了泡影,他忽冷忽热的烧了一宿,转天上午绑匪来送吃喝,他哑着嗓子道:“再给我拿瓶水吧·”·绑匪还真是有求必应,果然又给他拿了一瓶水,只不过不是拿给他喝,而是浇在他身上,让他清醒点,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别把自个儿当少爷,没人乐意伺候他。
叶涛本来就发着高烧,好生照顾着他都要病上个十天八天才能慢慢缓过来,眼下不仅缺医少药,还有人火上浇油,必然会每况愈下··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之后叶涛便开始咳嗽,体温更是居高不下,等绑匪意识到这少爷不是装娇贵而是真娇贵的时候叶涛已经有些神志迷离了。
绑匪与周子骞联系,逼迫他尽快退出竞标,周子骞要求和叶涛通话,确认叶涛安危·短暂的通话时间里,叶涛总共没说两句,咳的撕心裂肺,周子骞最明白他那副小身板儿有多经不起折腾,叶涛一病他更心焦了。
“事办的怎么样了”结束了这通电话之后周子骞已是风雨欲来的神情··“暂时没进展,他老婆和他女儿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找不到机会动手。”
刘特助语调不高,话里夹着几分小心翼翼··周子骞蹙眉不语的沉默了半晌,蓦地站了起来:“去源生·”·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既然配合与迂回都没有用,那就让寇怀明更深刻的认识到他有多重视自己的侄子吧。
尽管寇怀明没有胆量也没有资本和周家硬碰硬,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人人都懂·刘特助不是不想拦周子骞,而是知道拦也没用·周子骞这人轻易不动怒,可动起怒来阎王爷都敢剁几刀,那是真格的谁也不吝,他这两天一边担心着叶涛的安危一边为了放弃竞标跟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周旋,早就积了满肚子火,这时候的一个“不”字都有可能给他点燃了。
周子骞一行人明显来者不善,源生地产的前台小姐怕他们在公司闹事,想以老板不在为由拒客,周子骞根本不听那一套,越过人便往里走,前台小姐想叫保安,可惜电话没拿起来就被周子骞的保镖拦下了。
周子骞一路闯进了寇怀明的办公室,正与自己的弟弟商量公事的寇怀明微愣了下,笑微微的站了起来:“呦周总,真是稀客啊,寇某……”·“废话就免了吧。”
周子骞开门见山,“放了我侄子,什么事都好说,不放,我就让源生换个姓,放不放你掂量着办·”·话都挑明了,寇怀明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周总,别这么大火气,我只是接小少爷来家里住几天,没想把他怎么样,等你忙完了竞标的事我就送他回去,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意思是不放了”·“他在我那挺好的,你别担心·”·“那你把人照顾好了,千万别出岔子·”周子骞说话间把保镖怀里的枪扥了出来,拉开保险就是一枪。
寇怀明根本来不及反应,反应过来之后已是满头冷汗··“这是一部分劳务费,你先收着,后续还有·”周子骞看着傻在老板椅里的寇怀明,镇定而又疯狂,“照顾好我侄子,我不会让你死的太难堪。”
周子骞撂下话就走了,门外的保安愣磕磕的看着他,竟然无一人上前阻拦··寇怀明偏头看了看被击穿的椅背,不由一阵后怕,如果再偏那么几公分穿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寇月明支着下巴问:“要报警吗非法持有枪械、恐吓他人、损坏他人财物,除了绑架和非法拘禁之外,哪一条都能告倒他·”·寇怀明恼羞成怒的一瞪眼睛:“滚”·寇月明回了兄长一个灿若桃李的笑容,转身出去的时候忽然道:“哥,你给虎子打个电话吧,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周子骞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在这种时候来闹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寇怀明有些不耐烦:“你不会打吗什么都让我- cao -心,要你干什么吃的”·寇月明倒也好说话,应了声好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扒着俩眼码了一宿,脑袋都糊了,码完一看,我擦霸道总裁了我这辈子就只写过一个霸道总裁文,BG向,被人骂的狗血淋头,打那之后就不敢碰这种人设了。
今天这章纯粹是满足我自己的恶趣味,宝宝们看个乐呵就好,只要一个人觉得雷咱马上删掉重码,顺便说一下,小叔人设没崩,他只是不小心暴露本- xing -了,不过这章处理的确实非常欠妥,先和被雷的宝宝说声抱歉。
第60章 病痛缠身·不过短短两天叶涛被绑架的事就在广宇高层传开了,可董事会那些人没比寇怀明良善,周子骞年纪轻轻却位高权重,那些随周老一路打拼过来的老臣子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介怀的,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有人想借此做做文章也不很稀奇,为了尽快解决滨城这边的烂摊子,周子骞只得求助于自己的父亲,这时候周老已经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了,不用周子骞说他也会回京坐镇。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电话里周老并没多说什么,但周子骞知道父亲非常生气,事过之后必定会责罚他,但他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现在他只想让侄子全须全尾的回到自己身边,其它全都无关紧要。
结束了这通电话之后,略微松了口气的周子骞靠在椅子里睡着了,叶涛被绑架之后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尽管他心里清楚寇怀明不敢真把叶涛怎么样,可依然焦虑不已,在此之前他以为侄子是他必需照顾的人,出事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是他的逆鳞、他的软肋,一指头都碰不得。
·叶涛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待了多久,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只依稀记得绑匪给他塞过两次药,药物起效之后体温会退下去一点,但只治标不治本,药效一退体温就会回升,烧的他浑身上下的关节肌肉无一处不疼。
绑匪终于迫于无奈的找来了医生,为叶涛打上了点滴,但他向来体弱,这时候已经发展成肺炎了,这种简单的治疗对他没有太大帮助,医生留下来观察了一晚,转天在老板的指使下带走了叶涛。
昏睡中感觉被搬动,叶涛浑浑噩噩的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灯光在头顶上摇晃,刺的他视野一片模糊,他张了张干涸的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嘶哑的咕哝,似乎是个名字··“没事,接着睡吧。”
担心他醒来之后哭闹的男人用刻意温和的语调安抚着他··叶涛似乎安下心来一般,很快便又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晨光熹微,短暂的迷茫过后叶涛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铁链已经被摘掉了,细瘦苍白的手腕上盘绕着一圈青紫色的瘀痕,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昨晚那个温声安抚他的人并不是周子骞,他没有获救,这个干净整洁的房间不过是另一间囚室,房间在三楼,门被反锁着,无人搭救他依旧插翅难飞。
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在房间里寻觅了一遭,叶涛重新回到床边,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药盒,三两下拆开展平,又用输液针刺破手指在上面涂抹了一阵,最后摘下脖子上的玉牌,将折成几折的药盒绑好从飘窗扔了出去。
这是栋联排别墅的其中一间卧室,窗外没有院落,但窗户朝向的位置是个鲜少有人经过的角落,叶涛人在病中,用尽全力也没能将玉牌扔出太远,能不能将消息传递出去只能听天由命了。
寇月明来给人质送早饭的时候卧室里空无一人,有潺潺的水声从浴室传出,寇月明有些意外,怎么有人在被绑架的情况下还去留心卫生问题这也太没心没肺了。
寇月明放下早饭找了过去,隔着门问:“你在洗澡吗”·叶涛听他声音还算和善才道:“能给我拿件干净衣服吗”·寇月明取了件干净的浴袍来,浴室门拉开条半尺宽的缝隙,从里面伸出一只漂亮的手,薄的几近透明的皮肤,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骨节圆润秀气,五指尖削如笋。
寇月明睨着那只手怔愣了几秒才把浴袍递过去,门跟着关上,过了一会儿穿戴好的叶涛走了出来,浴袍太大太长,穿在他身上真是件袍子,衬的他更显消瘦··“我给你拿了点吃的。”
寇月明指了指圆几上的餐盘··叶涛点了下头,坐在圆几的另一边安静进餐,他并不饿,甚至有点犯恶心,但他已经几天没有正经吃东西了,这对他的病一点好处都没有。
寇月明支着下巴看了半晌,突兀道:“很漂亮·”·叶涛循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握着牛奶杯的手··两厢沉默了片刻,寇月明又道:“你不好奇我是什么人吗”·垂眸掰面包的叶涛头也不抬的说:“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这两天就先住我这,需要什么和我说·”寇月明语气温和,又生得一副清俊的好面相,浅笑轻语的模样很容易赢得对方的好感,“听说你身体不好,平时很少出门,抱歉,破坏了你难得的旅行。”
虽然寇月明为人也谈不上光明磊落,但他并不赞成绑架人家侄子做要挟,不管是混社会还是经商都要有个规矩,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这是规矩也是底线,再说周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周家人并不明智,可源生不是他的,他的兄长对那块地势在必得,他没法横加阻拦。
叶涛一言不发的吃着东西,对于这样的“致歉”实在没什么可回应的··“是不是在心里骂我虚伪”寇月明哂然道,“没关系,你可以骂出来。”
“孙子”短暂的沉寂过后叶涛毫无预兆的吐出一句粗话,他向来不愿呈口舌之快,这次是真的被折腾狠了,不过他骂人时的神情和语调全都没有明显的起伏波动,连音量都与往常无异。
寇月明被骂笑了:“你们京城人都是这么骂人的吗”·叶涛没再搭腔,只把挽起的袖口放下,遮住了似乎很是引人注意的两只手··寇月明噙着笑道:“别怕,恋手症和变态是两码事。”
由于寇月明这个帮凶奇怪的好说话,接下来的两天叶涛没遭什么罪,只是他的病依然没什么起色,白天还相对好过一点,到了晚上就会又烧又咳,烧的狠了人都会迷离不清。
叶涛看到周子骞坐在床边,像是担心又像心疼的皱着眉叹气,于是哑着声音道:“周子骞,我想回家·”·周子骞小心的握着他那只扎着吊针的手说:“好,我们回家。”
叶涛如同得到了一个郑重的承诺,因病痛的折磨皱起的眉舒展开来,远山青黛之下是一双含着星子般的眼睛,那样的神情美好的令人心折··寇月明抚了抚那颗宛如泪痕的小红痣,轻笑喃喃:“再这么看着我不让你走了。”
竞标会当天周子骞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对方称捡到一封求救信,上面写有他的电话号码,周子骞当即赶了过去,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位捡求救信的保洁员,可当他们找到寇月明的住处时叶涛却已经不在那了。
作者有话要说:·叶叔叔也是小气呢,被人看看手都不愿意,小叔又搂又抱的也没见你怎么着啊··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第61章 姗姗来迟·叶涛失踪期间周子骞循着那点零星的线索找遍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地方,也在安排了大把的人盯着寇怀明的心腹部下,他想过对方可能会为保险起见把叶涛转移到它处,但他没想到一向与寇怀明面和心不合的寇月明竟然亲自参与进来,还把人藏在了自己的住处,这么的明目张胆,又这么的出其不意。
保镖在阳台发现一套还没全干的缎面衣裤,正是叶涛被绑时所穿的那套,保镖连忙踅身回到客厅与周子骞道:“周总,孙少爷确实来过这·”·接到叶涛消息时的欣喜,匆匆赶来却扑了个空的失望,被寇家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激的周子骞再也无力维持往常温文无害的假象,当物业管理处的职员拒绝提供小区内部录像时,周子骞一脚把人踹在了地上,物业的工作人员显然没料到这个面俊朗体面的男人竟然这么暴力,几个年轻的小姑娘都被吓住了,愤然上前的男员工则被周子骞的保镖拦了下来。
·周子骞站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间,充耳未闻般踩着被他踹到在地的人重复了一次:“我要三天内的录像·”·这些人里只有刘特助了解周子骞的本- xing -,所以也只有他可以想见再找不到叶涛可能发生什么,他由衷的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那一步。
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番周折之后周子骞查到了想要的讯息,就在今天早上寇月明抱着一个被毯子包裹的只露一双赤脚的人离开了住处,尽管录像不甚清晰,但从轮廓可以辨别出他怀里的人就是叶涛。
寇月明离开的很匆忙,把车子开出车库后差点撞到一个晨跑的男人,对方不太好说话,拍着车窗要寇月明下车,寇月明没有理会,贴着那人将车开了过去,从小区的西门离开了。
一行人从物业管理处离开后就直奔交通局了,周子骞面色沉凝的望着车外,对叶涛的担忧已经衍变成了满心的偏执念头,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寇月明出来的太急,手机都没有带出来,他借护士台的电话联系了寇怀明,竞标会刚结束不久,寇怀明得偿所愿的标下了那块地,寇月明没有被兄长的大好心情感染,听他志得意满的传递完喜讯,寇月明冷淡的说:“周云溪住院了。”
叶涛的身体就像只薄薄的玉盏,一点磕碰都经受不起,而这次绑架远比磕磕碰碰要严重,他从发烧转成肺炎,每天咳个不停,自然没有食欲,如此一来肠胃也闹了毛病,早上他咳的厉害,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不说,呕吐物里还有血,这给寇月明惊得不轻,当下也顾不得其它了,赶忙把他送进了就近的医院,不幸中的万幸,他只是胃粘膜破裂,如果是大面积胃出血至少去他半条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独善其身+番外 by 泠萸(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