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善其身+番外 by 泠萸(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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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番外 by 泠萸(上)(4)
·眼见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折腾成这样,之前只是嘴上说说抱歉的寇月明这时候真的有点于心不忍了,不过叶涛既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需要他的不忍,他只想摆脱这种受制于人的窘境,回他该回的地方。
叶涛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他自己,这是个难得机会,他扯掉吊针,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下了病床,可惜人才到玄关寇月明就回来了··“人娇气成这样,- xing -子倒是不软。”
寇月明无奈的摇摇头,把他抱回病床,然后用止血棉压住了他手背上缓缓渗血的针孔··叶涛脸色苍白憔悴,低垂的睫羽遮住了眼底那一点稀薄的光彩,静静躺在那里的模样就像一株即将死去的植物。
寇月明看着病床上的人,心里有些莫名的触动,这么好的年纪,这么漂亮的人,本该朝气蓬勃的享受着青春,他却只能在缠身的病痛里挣扎,这样的遭遇连他这个旁观者见了都不免为其惋惜。
像是心生怜悯又似情不自禁一般,寇月明低头吻了那只漂亮的手·叶涛蹙了蹙眉,跟着便从喉咙里溢出一串咳嗽声,寇月明好歹照看了他几天,知道他越是躺着咳的越狠,就把他扶了起来。
叶涛咳了一阵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寇月明想扶他躺下,要起身没起身的当空忽觉脖子一热一疼,他连忙推开叶涛,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叶涛还是那副苍白憔悴的模样,只是之前无精打采的一双眼变得漆黑锐利,唇边染着一抹艳丽的血迹。
寇月明手捂着伤口,难以置信道:“你咬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叶涛就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砸了过去,可叹寇月明上一刻还在为他的弱不禁风的感慨惋惜,下一刻就被他撂倒了。
叶涛赤着脚跑出病房,他还没来及的换病号服,身上只套了一件寇月明的衬衫,狼狈又惹眼,惹得走廊里的人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周子骞一行人刚找到这里,护士台查不到叶涛住哪间病房,只能一间一间的找,刘特助才从一间病房出来就见叶涛匆匆的跑了过去,正想出声喊他就见走廊那端的周子骞几步冲了过去,叶涛恰好撞他怀里,抬头一看是他,叶涛强牟的那点气力瞬间就散了,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不知道是因身体过于虚弱,还是安下心来的缘故,叶涛这一觉睡的又沉又久,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的傍晚,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周子骞··“小懒猫,终于肯醒了”床边的男人背对着窗子,挺括的肩膀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覆上叶涛额头的手温暖厚实,令人无比安心。
叶涛眼也不眨的看了他一会儿,用嘶哑病弱的嗓音道:“下次别让我等这么久·”·周子骞把他抱进怀里,无比怜惜的亲吻着他的眼睛和额头,轻声许诺:“不会有下一次了。”
没人知道叶涛失踪的这几天周子骞是怎么熬过来的,人们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种程度的担忧与恐慌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弄的好像叶叔叔被人亲了手就炸毛了似的哈哈哈~~~~·第62章 鬼使神差·叶涛暂时不能出院,为了守在他身边照顾周子骞把工作交给了下属和自己的父亲,父亲对他的安排有些不满。
不是说周老不心疼自己的孙子,只是他看事从来都是从大局出发,他可以为了儿孙安危放弃一个有前景的项目,但这不代表他不重视自己辛苦创建的公司,在周老看来,孙子已经获救,即便离不开人照顾也不一定非要周子骞亲力亲为,与照顾一时半刻恢复不过来的叶涛相比,这次竞标失利引发的麻烦更需要周子骞去处理。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周子骞明白父亲这番心思,可是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扔下叶涛回京,这不是叶涛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他因为放心不下叶涛悖逆了平时的行事准则,父亲斥责他不分轻重缓急不算冤枉他。
与父亲通完电话,周子骞拿了支烟出来,刚要点燃就见一包着绷带的男人进了楼梯间,对方如见熟人一般笑着打招呼:“周总·”·周子骞拿掉嘴里的烟,转身要走。
寇月明在他身后问:“他还发烧吗”·周子骞闻言像吞了只苍蝇似的,手里的烟一下折成了两断·这起绑架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并不是寇月明被弱不禁风的叶涛打伤,而是寇月明对叶涛的记挂与关心,他已经不止一次向叶涛的医生护士打探过叶涛的情况,这令周子骞非常介怀。
寇月明没有注意到周子骞眼底一闪而过的暴戾,进而道:“周总,竞标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地道,但是我让人送他去我那并不是为了囚禁他,而是因为他病了,需要人照顾。”
“这么说我应该承你情了好,我会多备一份谢礼给你·”周子骞甩手扔掉碾碎的烟,凝眉看着寇月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令人恶心不已的癞蛤(蟆,“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点,别再让我听到你打听他的事,他怎么样跟你没关系”·寇月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有心澄清一下,对上周子骞的视线又住了口,以他的身份立场恐怕说什么都不会被相信,况且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对周家小少爷的关心有些匪夷所思。
周子骞沉着脸离开了楼梯间,来到病房门外调整了下情绪才推门进去,见叶涛抱着平板靠坐在病床上,周子骞问道:“玩什么呢”·“拯救小猫。”
叶涛头也不抬的说,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游戏界面,而是瘦了大一圈的宝少爷··自打周老回京之后宝宝就知道叶涛出事了,给他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提心吊胆好几天,好不容易盼着叶涛获救了,跟着又听人说叶涛被那些没人- xing -的绑匪折腾病了,又是肺炎又是胃出血,小命几乎去了半条,宝宝才要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生怕叶叔叔一病不起回不来了,可怜他为叶涛揪心揪肺,寝不安席食不知味,周叔他们却当他吃饱撑的耍- xing -子,真是冤死宝宝了·幸好叶涛也挂念着家里的小猫咪,人才有点精神就打了电话回去,听周叔说小家伙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就让周叔开了视讯,虽然宝宝不能说话,但总算能看见叶涛人了。
“不吃就是不饿,别管他了,死了再给你买一只·”周子骞对亲侄子真是无情到了极点,扔下这番伤人不见血的话就去打热水了··生病受罪,治病也是如此,叶涛一天要输十几瓶液,扎的满手都是针孔,躺的浑身酸疼,一天下来两条腿都是木的,所以叶涛每天都要泡过脚才睡。
叶涛搁下平板,偏坐在床边,将脚泡进了热水里,略高的水温刺的皮肤有些麻痒,两只微微泛红的脚丫相互蹭了蹭,叶涛双眸略弯,唇角上牵,绽开一个恬淡的微笑··“笑什么还没捏就痒了”周子骞挽起袖口,握住一只- shi -淋淋的脚揉捏,他没有小城手法熟练,不知道什么- xue -位在什么位置,也不敢贸然用力,每次都捏的叶涛缩来缩去。
对自己的笑容浑然不觉的叶涛抬手摸了摸脸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许是广宇的副总给人捏脚好笑吧·泡脚有助于睡眠,等到周子骞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叶涛已经睡着了,床头的壁灯没有关,不大的病床空出一半,叶涛背抵着病床的护栏,身体略微蜷缩,就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一个人再如何冷静自持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潜意识,被绑架,被囚禁,在漆黑的囚室里无助等待,这样的经历不可能对叶涛毫无影响,他只是不说而已··周子骞从另一边上了床,叶涛不大安稳的动了动,周子骞把他抱进怀里,轻声道:“没事,睡吧。”
叶涛调整了个舒适的睡姿就不再动了,周子骞的视线掠过他低垂的睫羽,落在了微微翘起的唇尖儿上,周子骞莫名的想起了寇月明脖子上的齿痕,心里不由一阵反感,原本极为温和的眼睛也暗了下去。
定定的看了一阵,鬼使神差般,周子骞低下头贴上了那双薄薄的唇瓣,就像要擦去什么似的轻轻磨蹭几下,还觉得不够彻底,又探出舌尖去舔吮··叶涛缩了缩,跟着睁开了眼睛,两人不期然的四目相对,周子骞如梦初醒一般,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震惊不已的僵在了那里,幸好他怀里的人没有完全清醒,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就又睡了。
周子骞怔怔的发了会儿愣,小心的放开叶涛,扯下搭在床尾的浴袍离开了病房··淡淡的烟草味从一门之隔的会客室飘进了病房,叶涛皱了皱眉,继而抬手掩住口鼻,硬将咳嗽压了下去。
夜还是那么静,只是悄然起了风,撩动着轻软的窗纱摇摇晃晃,扰得人心神不宁··作者有话要说:·15W字了,终于有点进展了,这么看太慢热了是吧别崩溃,重温一下《没养成就吃了》就好过多了,另外字数什么的就别纠结了,我就码了这么多,全呈上来了,你们先吃着,我明天接着码。
我比你们还着急,我巴不得他俩一路畅通无阻,今天亲亲明天拜堂,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小日子··第63章 心生疑窦·“难得出趟门,不带点东西回去跟没来似的。”
小城送洗衣服回来给了叶涛一面仿古的小镜子,憨笑着抓抓脑瓜皮儿,“我不会选东西,您别嫌弃·”·俩人朝夕相处快两年了,叶涛自然知道这个面相憨厚的小胖墩儿心思通透的很,他不是给他买纪念品,而是送他个小物件儿做念想。
叶涛有心宽慰他几句,可小城没等他开口就忙不迭的走开了,这孩子是典型的喜相逢憎别离,心肠软泪窝儿浅,听不得惜别之言··叶涛可以想见小城的心思,可与他同在一片屋檐下生活了近两年的周子骞他却看不透,那晚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显然已经超出叔侄亲昵的范畴了,他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举动·叶涛看着镜子里那张自己已经看惯却并不属于他的脸,秀丽的眉因着心里的疑惑难解微攒着。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就算他和周云溪是截然不同的人,可这副皮囊终究是周云溪的,在周子骞眼里他就是周云溪,是他的侄子,除非周子骞被鬼迷了心窍,否则不可能对自己的亲侄子动那种心思。
叶涛左思右想也没得出个说得通的答案,只得不去想了·算了,静观其变吧,也许他只是因为侄子被绑架受了刺激一时反常而已,自己猜来想去的反倒庸人自扰了。
周子骞这几天又忙碌了起来,白天他在分部办公,晚上还要带着京城传真过来的文件批阅,成天没个闲时候·叶涛听小城说这家医院地址有点偏,离公司挺远的,就让周子骞回酒店住,别每天往这跑了。
周子骞停下笔奇怪的看着他,“你一个人能睡好吗”·“不还有小城在吗”叶涛知道真正的周云溪心理承受力差,但他不知道宝宝在被绑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一个人睡。
“不行·”周子骞想都没想就给否了··被点名的小城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真不行,就他身肉少说也得占一个半人的地儿,那么小一张床睡俩人,非给他家小少爷挤成相片不可。
不行就不行吧,叶涛也不强求,好意遭拒之后就专心输液去了··周子骞睨着他淡漠无波的侧颜沉吟了一会儿才重新提笔做事··当晚两人没挤一张床,周子骞睡的陪护床,夜里叶涛醒了一回,不过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咳醒的,咳过那一阵就又睡了。
隔天,后天,全都如此··到了第三天晚上周子骞没回医院,他在酒店睡了一晚,早上给小城打电话,小诚说:“您放心吧,孙少爷昨晚睡的挺踏实的,咳的也没那么厉害了。”
·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他在被绑架的时候都没惊慌失措,现在都被救回来了,门外有人守着,房里有人陪着,睡的踏实安心很正常··周子骞不惊讶,但他觉得奇怪,一个对绑架存有- yin -影的半大孩子怎么会在重蹈覆辙时那么镇定他不仅没有被那样的处境吓到,还在病着的情况下努力自救。
发出求救信,打伤寇月明,争取机会逃跑……周子骞越是深思细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事哪里像他那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小侄子做出来的然而他却做了,并且做的很好。
叶涛今天有项检查要做,检验科距离住院部有点远,赶在周末前检查的人又多,所以小城跟门外的保镖打了招呼就先去排队了··叶涛向外走的时候发现小城的手机搁在会客室充电,他看了眼房门,拿起手机进了洗手间。
“哪位”电话拨过去就被接通了,罗东见是陌生号码语气还算客气,可一听叶涛出声立马换了个腔调,“姓叶的,你能不能安安生生活到死三天一劫五天一难,你丫当自个儿是孙悟空吗”·叶涛原本还不确定自己的被绑架的消息有没有传到好友耳朵里,听他这种腔调不仅可以确定了,还认识到这个报平安的电话打的有点晚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叶涛这么宽慰好友,当然也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必有后福是人们在受苦受难时的期望,叶涛更信因缘定数,命里该他受的罪就得由他受完,谁也挡不掉,谁也替不了。
“你别三天两头吓唬人玩儿我就知足了·”罗东叹了口气,“听说你住院了,好点了吗”·“好多了·”·“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回去给你电话。”
叶涛担心保镖进来催他,简单聊了几句就挂电话了··删掉通话记录之后,叶涛把手机送了回去,刚把充电器插好,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门忽然被推开了。
叶涛微愣了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要给你打电话·”·“是吗”周子骞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不是想偷偷玩游戏”·“不是,我有点积食,想让你带点酸口儿的果脯回来。”
叶涛一派淡定,瞎话说的跟真事儿一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连加了几天班,要紧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周子骞说着话进了病房,正要脱外套就见叶涛的大衣搭在床栏上,“衣服怎么放这了”·“我要去做检查。”
叶涛拿起大衣穿戴,“你跟我一起去吗”·“小城呢”·“检查的人多,他提前过去排队了。”
“走吧·”·周子骞和叶涛来到检验科时小城还在队伍中间排着,出门在外难免不方便,换在京城就没有这些麻烦事儿··“别摘,脏。”
周子骞握住了叶涛要去摘口罩的手,对等候区的休息椅也是敬谢不敏,不让叶涛去碰那些爬满病菌的东西··微长的额发和口罩遮住了叶涛大半张脸,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并不很引人注意,来医院复查的寇月明从科室里出来时先看到的是周子骞,而后才注意到被他环在身侧的叶涛。
略微犹豫了下,寇月明还是上前打了招呼:“云溪,好点了吗”·周子骞并没流露出明显的敌意和厌恶,只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转向了身侧的人。
叶涛面色淡漠,对面前的男人视若无睹··“祝你早日康复·”寇月明无奈一笑,转身要走··叶涛忽然想起件事来,突兀的开了口:“把手串还给我。”
寇月明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手串在我家吗”·周子骞握了握叶涛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了,叶涛却不肯,“不是,丢在绑我的那辆车上了。”
寇月明道:“我帮你找一下吧·”·寇月明走后,周子骞笑着捏了捏叶涛的耳垂,“都被打晕了你还能记着东西丢哪了”·叶涛没搭腔儿,垂眸摸了摸空落落的手腕,其实他所说的手串是在寺里听经时获赠的一串沉香佛珠,讲经的僧人说他有佛缘,周子骞虽然不是信徒但还是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孙少爷,到您了·”小城挤出人群,把单据交给了叶涛··由于家属不能陪同,叶涛就自己进了检验科··周子骞收起笑意,带着些斥责意味问小城:“你把手机密码取消了”·虽然小城心思通透,脑袋活泛,又天生一副纯良无害相,最擅长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对上周子骞就不那么灵了,他打心眼儿里怵周子骞,周子骞脸一沉他就老实的像只鹌鹑一样,“没有,我怕孙少爷偷着玩游戏,手机和平板全都设了密码。”
作者有话要说:·妈蛋没一个省油的灯你琢磨我我试探你的,累的我脑浆子疼·第64章 判若两人·叶涛做完检查出来时周子骞和保镖还在,小城却不见了,周子骞说小城去买果脯了,叶涛没再多言,把取检查结果的单据交给了保镖。
滨城的特产是各类海物,传统的京式蜜饯不受当地人欢迎,自然也不好找,也不知道小城跑了几个地方,天都黑了才把东西买回来··费劲巴力找来的东西叶涛一口没吃,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
由于炎症的关系他一直在反复发热,白天还好一些,傍晚到凌晨这段时间里状态好是低烧,状态不好就是高烧,这种时候别说果脯,就算龙肝凤髓他也吃不进去··周子骞搁下.体温计,扶起叶涛喂他喝水,动作口吻全都轻柔的像在哄小孩儿:“多喝一点,发了汗就不难受了。”
小城打来一盆热水,加上些酒精,准备给叶涛擦身·退烧药损伤身体,对体质弱的人尤为更甚,物理退烧虽效果一般却是最稳妥的··周子骞把叶涛放回床上,接下了小城手里的毛巾,小城识趣的退了出去,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二少爷越来越热衷于亲自照料生病的孙少爷了,他在的时候一般不用旁人插手。
叶涛烧的浑身发疼,原本苍白缺乏血色的皮肤红成了一片,周子骞都不敢用力擦拭,担心弄伤了那层薄的可怜的皮肉·小心的擦完身,将衣服整理好,周子骞低头吻了吻叶涛蹙起的眉心,以前难受的厉害他会说会哭,现在却是一味的隐忍,可他越是一声不吭他越是心疼。
·可能是擦拭过后身上清爽的缘故,叶涛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人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周子骞舒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离开了病房,在会客室吃晚饭的小城随后跟了上去。
周子骞站在楼梯间的窗户旁点起一支烟来,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他本是极为俊朗出挑的男人,如果他用温柔专注的目光看你,你会觉得春风十里不及他一个凝眸,可当他收起眼底的温度,收起温文尔雅的假象,你会发现他给你的距离感远不止十里。
病房里的人难受成那样,周子骞心疼之余也难免心烦,面对的又是他无需掩饰什么的人,平日收敛起来的本- xing -也就暴露了出来,那副模样虽与凶狠无关,却让人莫名压抑,本能的不想靠近。
小城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视线垂敛向下,恭谨之中带着几分小心:“您交代的事我去办了,不过当地营业厅查不到外地号码的通话记录·”·其实要查通话记录不一定要去营业厅,网上营业厅一样能查到,小城之所以去营业厅查是因为他不记得服务密码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楼梯间静了半晌,周子骞把烟蒂碾在窗台上,转过身道:“小城,你来周家快五年了,应该知道我烦家里人欺上瞒下,我对你做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送走云阳的时候都没动你,并不是因为你特殊,这点不用我提醒你吧还是说你觉得你马上就要离开周家了,不用再顾忌我的意思”·小城连连摇头,他本来就忌惮周子骞,这番言轻语重的“点拨”过耳冷汗都要下来了。
宅门的差不好当,尽管小城一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在过去五年里他还是或无意或无奈的犯过不少错,其中最大的过失就是隐瞒了两位小少爷有悖伦常的私情和这次疏忽之下间接导致小少爷被绑架,只这两次大过,可两次都大的离谱。
虽然周子骞念在他在过去五年里尽心照顾小少爷的苦劳上网开一面,饶他全身而退,但不代表他从此之后就能有恃无恐,如果他离开之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让他一家老小不得安宁不过是周家人一句话的事儿,再者说他现在还没走,在这种时候触怒周子骞很有可能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你能明白就好,我怕你急着离职乱了分寸·”周子骞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小城害怕,要他拿不出多余的胆量隐瞒任何一点关于侄子的事情,见小城的反应如自己所愿一般,周子骞才切入正题,“你仔细想想云溪最近和什么人联系过,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其实周子骞没有听到叶涛打电话,但看到他走进病房时叶涛有一瞬间的怔愣,那是措手不及的反应。
如果叶涛没有迅速的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掩饰过去,周子骞兴许不会想太多,可他应变能力太强,谎话说的太真反而显的虚假,让人觉得他欲盖弥彰·当然,只这一点小端倪不至于让周子骞小题大做的去查自己的侄子,周子骞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看不懂这个由他带大的孩子了。
任何事任何人都经不起反复琢磨,叶涛和周云溪到底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即便外表上看不出差别,即便叶涛也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尽可能的弱化两人的格格不入、向周家人潜移默化的传递着周云溪的转变是因为小孩在成长,可本质上的差别是无法完全掩饰住的,就像这次遭遇绑架,叶涛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镇定,他表现出的冷静自持是为了安周子骞的心,不想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再给他增加压力,就是出于这些考虑,或者说出于对周子骞不能言说的感情,叶涛流露了本- xing -。
当两人脱离险境之后,周子骞有心思去深思细想的时候,叶涛在被绑架时反常的镇定便成了引子,那些生活当中原本不很起眼的小细节小端倪由此被想起,虽然凭借这些还不足矣让周子骞想象到自己的侄子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但却让他意识到,侄子的转变已经超越了一个孩子逐渐长大成人的范围了。
小城并不知道周子骞这番考量与疑虑,他误以为周子骞让他去查通话记录是怀疑小少爷偷偷联系了周云阳,这是周子骞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事,小城认真回想了半晌才慎重的开口:“孙少爷离不开人照顾,我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在病房里,孙少爷做检查我也会跟着,我没发现他和什么人联系,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小城是个细心如尘的人,他说没有那十有八.九就是没有··周子骞眸光垂敛,用左臂拖着右臂,拇指一下一下的蹭弄着自己的下唇,这是他在思考时常作的小动作,小城知情识趣的闭上了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半晌,周子骞抬起眸子想要开口,小城太紧张了,被他一瞧倏地的缩起了肩膀,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算了,不说这些了·”周子骞放下手臂,将手揣进裤袋,尽管他的神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没有那么刚才那么重了,“说说你这几年在周家工作的体会吧,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很不适应,还总被人欺负。”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越写越苏,这文拖的太久,我已经找不到刚开文时的感觉了(心虚脸),我只能保证大纲不变,人设不崩(如果你们觉得还没崩的话),至于细节和文风只能写啥样是啥样了,我跟着感觉走,你们跟着我,答应我,继续爱我,别掉队,好吗·第65章 睚眦必报·小城默默的呼出一口气来,用袖口儿拭了拭被冷汗打- shi -的发根才道:“也不是欺负,是我自己不中用,我高考落榜之后就被人介绍到周家了,那时候年纪太小,也没有工作经验,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多亏孙少爷不嫌弃,周叔才把我从厨房调进内院。”
周子骞勾了勾唇角,语气中透出一点清淡的笑意:“他不嫌弃,只是比厨房的人欺负你更狠·”·“没您说的那么严重,孙少爷只是有点孩子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闹闹小脾气,很快就过去了。”
“现在呢我觉得他乖了不少,还是说他只在我跟前卖乖”周子骞单手插着裤袋,语调不急不徐,像是闲聊又透出几许对这个话题的在意,“我不在的时候他还像以前那么任- xing -吗”·“不会,孙少爷稳重多了。”
小城放松了一些,不再如临大敌那般紧绷,满口都是有失客观的慎重之言,“可能看经书会让人心平气和吧,自从开始看经书孙少爷就很少发脾气了,药碗都没再摔过。”
叶涛不单听经诵经,还在这一半年里手抄了许多经本,似乎已经在浑然不觉间将打发时间的喜好变成了信仰·可周子骞不是信徒,就算他接受礼佛使人平静的说法,却不相信只是几本经书就促使自己骄纵的小侄子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见周子骞默然不语,小城还以为他在斟酌自己所言是否存在美言讨好的成份,于是道:“孙少爷不是在您跟前卖乖讨巧,您不在的时候他也不声不响的,除非关少爷来看他,或者您带他出去散心,否则他连内院儿都不出。”
“不声不响”周子骞觉得这样的说法未免太夸张了,“我上次出差他都跑到城外去了·”·“您说的是去卧佛寺那回吧孙少爷是去进香的,顺便把送去开光的佛珠请回来,事儿办完就回家了,一会儿都没耽搁。”
听小城这么一说周子骞下意识的抚了抚腕子上的凤眼菩提,这就是侄子上次出门请回来的佛珠,也是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收礼时笑说礼太轻,小孩儿也没不高兴,只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戴着吧,我进香的时候发了愿,求的是你一世安康。
周子骞并不相信这些鬼力乱神的东西,但听到那番话的时候,他那颗甚至可以称之为冷硬的心动容了,不是廉价的感动,那种感觉就像尘封许久的盒子被敲开一条缝隙,如温暖水流般的情感顺势渗入其中,缓缓的溶解着那些出于自我保护而封闭凝滞的物质。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侄子再被病痛纠缠,卧床不起,他不再是为他的不健康无可奈何,而是希望自己可以帮他承担··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周子骞的思绪,保镖随声而至,递上一个信封:“周总,护士送了封信过来,说是一个中年人放在护士台的。”
信封拿在手里小有分量,正中央龙飞凤舞的写着周云溪台启五个字,周子骞一捏信封就大概猜到里面装着什么了,拆开来看,果然是叶涛被绑架时丢失的沉香佛珠。
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找回来了··周子骞轻嗤一声,正要把信封扔掉,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字,所写的是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周子骞一挑眉梢儿,这算什么交出一个帮凶向他求和寇月明该看的出他不会善罢甘休,真想求和不该这么没诚意。
翻过信封再看周云溪台起五个字,周子骞不由得寒了脸,绑都绑了,假惺惺的送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有意思吗源生欠广宇的,寇家欠周家的,他一定会讨回来,只能多不能少·“让人过去看看。”
周子骞把信封交给了保镖,佛珠则被随手丢给了小城··伙同寇怀明绑架叶涛的司机没跑太远,出事之后他就躲进了玉都的一个小县城·寇月明提供的地址比较具体,周子骞派去的人没费太大力气就把人找到了,随后打了电话给周子骞,询问他如何处置。
“自己喝吧,小叔接个电话·”周子骞把水杯交到叶涛手里,想出去接这通电话··“嗯·”叶涛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他凌晨才退烧,虽然发过汗之后体温是降下来了,可精神依然很差,整个人既苍白又虚弱,没有一点力气,周子骞才一撤身他就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会栽下床。
周子骞见状又把他圈在了怀里,一手揽着他,一手拿着电话,用不会惊扰怀中人的和缓音调道:“既然他喜欢做中间人,那就让他代我跟寇家问声好吧,跟他拿点东西给寇夫人送去,人交给刘恒,他知道怎么处理。”
手下人会意,放下电话,将别在裤筒里的匕首抽了出来··司机见状一脸惊惧的死命怔动,可他手脚被绑,嘴也被塞着,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虽然司机只是个用完即废的棋子,寇怀明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但是他终归有在意之人,只要是放在心上的人,哪怕受到一点威胁那滋味都不好受,这点周子骞深有体会,他想在正式收账之前先让寇怀明体会一下他的心情,让他提着心悬着胆,算是收回一些利息。
周子骞面无波澜的收了线,把想要躺回去的叶涛抱在怀里柔声哄道:“吃完早饭再睡,今天有你喜欢的芋头粥·”·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两人说话间小城已经把酒店送来的吃食摆上桌了,广宇的厨师手艺精湛,不管汤羹还是主食全都烹制的精致可口,可惜叶涛一点胃口都没有,而且爱吃芋头粥的是周云溪,叶涛恰恰相反,他对一切淀粉含量高的食材都没好感,倒不是自来就不喜欢,主要读高中那会儿条件太差,为了省钱他几乎顿顿土豆白菜,久而久之就吃伤了。
叶涛勉强吃了小半碗粥就撂了碗筷,都没容得歇口气儿缓一缓,护士就推着医务车进了病房,今天依旧是十几瓶液要输··叶涛用的是静脉留置针,两天换一次,今天该换了。
护士取出一套新针,问病人输哪只手,病人无所谓,倒是家属更挂心,握着叶涛两只手寻思了一阵,苦笑着呢喃:“还不如扎我好受·”·听他这么说叶涛不是一点不受触动,但他素来面部表情匮乏,即便动容也是一副面无波澜的样子,与之相比护士就外露多了,俏生生的小姑娘嘴上说着不疼之类的安慰之词,一双大眼含情脉脉的瞧着周子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叶涛能理解,他只希望小姑娘别光顾着赏心悦目,一分神扎偏了,毕竟手是他的,疼不疼的也得顾惜着点··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抱歉,中秋期间回老家了,我老弟是开蛋糕店的,每年中秋特别忙,我回去帮忙包月饼带孩子,实在抽不出时间更文,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第66章 忙里偷闲·叶涛住院一周后京城来了信儿,周老咳喘病犯了·一边是病情没起色的侄子,一边是旧疾缠身的父亲,哪个都不能不顾,周子骞斟酌了下,最后还是决定带叶涛一起回京。
叶涛一点心都不让人省,都没紧着折腾就吃不消了,才下飞机就被送进了医院,一住又是小半个月·周子骞既要忙工作又要顾家里,抽不出时间每天陪在医院里,所幸叶涛这边有周叔和葛其全天候的照顾着,刘老也会定时来医院探望,辅助西医帮叶涛调理身子,周子骞可以放心些。
为了免于叶涛受打搅,大半探病的访客都被谢绝了,包括周家那些堂表亲,毕竟沾亲带故不代表诚心关切,周子骞自来不许他们走形式走到自家来·关彬头一回来探望也被婉言谢客了,不想关小公子很执拗,时隔不久又来探病,赶巧这天叶涛精神不错,就让周叔把人请进了病房。
关彬在叶涛被绑之后就先行回京了,虽然这是关锦荣的意思,关彬违逆不得,可离开的当口儿终究不太合适,关彬有些过意不去·叶涛嘴说没事,心里也不介怀,倒不是说他自认豁达,主要是两人关系没达到让他在意的程度。
说句中肯却不中听的话,关彬为人是还不错,但两人的关系距离推心置腹还差的远呢,叶涛从来没把关彬当挚友,关彬是去是留他都不在意,再说那种情况下关彬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反倒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也被绑匪觊觎着。
·关彬来了好一会子也没见着小城,便问叶涛:“小城哥怎么没在医院陪你”·叶涛虽然人在外面,不知道家里的安排,但想也知道一回京城就有知根知底的人照顾他了,小城多半是“引咎辞职”了,但这话不好与外人道,叶涛避重就轻的说:“我爷爷也病着,家里得有人照应。”
关彬没再有多问,又坐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关锦荣的电话·父子俩是一道出的门,关锦荣去了周家探望周老,关彬来了医院探望叶涛·周老身体抱恙,不便留客,关锦荣就没多做叨扰,这时候已经从周家出来了,准备来医院接关彬,顺便看望一下叶涛。
周家距离叶涛所在的医院有点远,再加上路上堵车,一来一往耗费了不少时间,关锦荣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他才从车上下来便见周子骞的用车开进了停车场··周子骞和叶涛刚回来的时候关锦荣人在徽州,这是两人回京之后第一次碰面,见了不免提及在滨城发生的事。
滨城的项目因为寇怀明捣鬼而破产,广宇与关氏的合作案也随之胎死腹中,对此关锦荣只是遗憾却无微词,倒不是说他不重视这次合作,主要是他也身为人父,能理解周子骞的心情,如果被绑的换成关彬他也会放弃竞标以保养子周全。
“云溪没事就好,合作机会以后还有·”关锦容打量着周子骞,“我看你气色也不太好,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再年轻精力也是有限的,家里公司周子骞都要顾着,还总想抽出时间陪住院的叶涛,想也知道他近来不轻松。
“可能是提神的东西喝太多了,最近睡的不太好,忙过这几天就好了·”周子骞说着话扶了下左腮,虽然脸色不至于很差,但往日令人赏心悦目的微笑略微有点勉强。
探病的父子俩告辞之后,家里人也把午饭送到了·周子骞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点就撂了筷子·叶涛嚼着一片蜂蜜南瓜打量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小叔,你是不是牙疼”·“没有。”
周子骞下意识的抚了下左腮,“快吃吧,吃完我陪你去外面走走·”·“我吃好了·”叶涛用筷子头戳了一下他左边的脸颊,惹得周子骞“嘶~”地一声。
“兔崽子,犯什么坏”周子骞笑骂··“确认一下·”叶涛淡道,“你按一按少商- xue -,能缓解牙疼。”
“你都久病成医了·”周子骞虚心请教,“按哪”·叶涛搁下筷子,拉过他一只手研究了下,在虎口处点了个位置:“应该是这,要不让葛其给你按吧他找- xue -位找的准。”
“葛其出去吃饭了,你给小叔按吧·”·“我手劲儿不够·”·“别惜力,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周子骞索- xing -换坐到桌子的另一头,从叶涛背后环抱着他,把手交了出去,那副面带笑意的模样哪里像需要救治的分明在好整以暇的逗猫玩。
叶涛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他一眼,淡漠着脸将拇指和食指的指甲掐进了周子骞的皮肉里··周子骞笑斥:“磨爪子呢好好按”·叶涛收起指甲,换用指腹揉捏。
他到底不比葛其那种职业的大夫,- xue -位找的没人家精准,手劲也不够大,没一会儿指头就酸了·回头看周子骞,像在无声询问,周子骞含笑回视,眼里仿佛含着半尺春水,撩人而不自知。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叶涛抿了抿唇角,放开他的手淡淡道:“疼着吧,反正你能忍·”·“混帐话”周子骞笑着骂他,把他抱在怀里捏他肋骨下那层薄薄的痒痒肉。
叶涛终于褪去了那一脸的淡漠无波,弯着精致的眉眼躲闪·两人正笑闹着周叔便领着去而复返的关彬进来了,相识数月,关彬还从来没见过叶涛笑成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了愣。
周叔则已见怪不怪,解释道:“关少爷的钥匙落这了·”·周子骞扶稳笑的直往旁歪的叶涛,温和的对关彬说:“打个电话让人送下去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我不知道掉哪了,怕周叔他们找不到。”
关彬话音才落眼明手快的周叔已经把落在病床上的钥匙找出来了,关彬接过钥匙道了声谢,走前又回头看了看叶涛,“云溪,多笑笑吧,很好看·”·叶涛已然恢复如常,闻言淡淡的回视着关小少公子。
周子骞瞥了瞥叶涛,笑微微的问关彬:“是吗”·不知怎么的,笑容与语气全无异常的周子骞让关彬有些莫名的不自在,就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被人瞧在眼里似的。
关彬走后,周子骞捏了捏叶涛的脸颊:“再笑一个·”·叶涛扫落他的手,面无表情的淡道:“没您笑的好看,笑出来就相形见绌了·”·叶涛没笑出来,周子骞倒被惹笑了,不得不说,这种发自心底的笑容的确赏心悦目。
半月后,已无大碍的叶涛出院回家,才进内院就听到一串呜咽般的猫叫,宝宝被关在抄手游廊下的铁笼里,两只小爪扒着笼子的竖梁,圆溜溜的猫眼泪汪汪的,周身三尺尽是浓的化不开的委屈。
原来周老咳喘病一犯宝宝就被关了起来,说是免得他扑腾的到处都是毛,对此宝宝既无辜又无奈,他是只猫啊,猫哪有不掉毛的·叶涛向可怜兮兮的小猫咪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儿,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与接他出院的人们进了屋子,然后和周子骞去了周老的屋子问好。
第67章 若隐若现·人上了年纪更经不起伤病,再加上京城空气污浊不益于调养肺病,周老的咳喘迟迟不见好,精神气色都很差·如今叶涛已无大碍,滨城项目引起的乱子也被周子骞一一捋顺了,周老少了这些牵挂,时隔不久就回徽州养病去了。
周老临行的前一晚,周子骞被叫了过去·知父莫若子,周子骞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父亲找他就是为他送云阳出国的事··周老人在徽州的时候可以说山高皇帝远,如果周子骞有意瞒他什么未必瞒不住,可周老一旦回来那就不同了。
这宅子里的几个老佣人是早年请的,与周子骞这个代父主事的少当家相比,他们更忌惮周老,周老想知道些什么比周子骞想瞒住什么容易的多··万幸,周老没想到两个孩子会大胆到那种地步,周子骞又一口咬定周云溪轻生是因为和周云阳怄气一时冲动,其它一概不提,算是有惊无险的应付过去了。
·周老回徽州后周子骞松了口气,那些迫于无奈为周子骞添了麻烦的人则开始戚戚惴惴·虽说周老的耳目周子骞动不得,可这个家到底是姓周的,正主儿还能让一群外姓人有恃无恐不成就在周老离开的第三天,一个资历不算老但比较爱说道的阿姨被辞退了。
大凌小者,警以诱之·那几位没一个糊涂人,哪能不解少当家这番“良苦”用心·公司的事厘清了,家务事也厘清了,周子骞终于有时间有心思去处理前些日子搁置的那桩“闲事”了。
接到周子骞的电话小城一点都不意外,周子骞向来好记- xing -,不该忘的事一件都不会忘·而小城虽然已经离开周家有一段日子了,可周子骞挂心的事他还是要当回事,早在周子骞打来电话前他就把周子骞要的东西准备好了,电话一到他就麻利的送了过来。
薄薄的一纸通话记录单,详细的罗列了小城在滨城期间打出接入的每一通电话,周子骞将单据拿在手里,忍不住自嘲疑心病重,竟然因为没什么依据的直觉去查自己的侄子。
真的查出通话记录里有一组小城从未拨打过的号码时,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说不好是意外于自己直觉的准确,还是意外于他真的有事瞒着自己··周子骞借用小城的手机再次拨打了那组号码,小城微垂着头立于一旁,安静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机械的女声自听筒传出,在安静的空间里略显突兀··电话没能打通,周子骞沉吟了一会儿,将手机还了回去。
打发走小城之后刘恒被叫进了办公室,身为周子骞的特别助理,刘恒的办事效率与人脉关系自然比小城要高要广,而且那组号码是记名的,有心查的话并不难,被交代跟进此事的刘恒只给通讯公司的朋友打了两个电话机主的资料就查到了。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查询的结果令周子骞倍感意外,自己的侄子常年深居简出,对待外人淡漠寡言,跟罗东虽然有过交集,但也只是几面之缘,周子骞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去遮遮掩掩的联系罗东。
“已经确认过了,这就是罗总的号码·”刘特助不问内情,只将自己查到的事详细的汇报给上司,“我打过去确认的时候罗总有点意外,我想这应该是他联系亲人朋友的私人电话。”
私人电话周子骞沉吟不语,眉心越蹙越紧·半个商圈的人都知道罗东风流随- xing -,而且男女不忌,他联系谁不好偏偏是罗东·时值傍晚,和白尾开开心心的玩闹了一下午的宝宝临了把不小心惹到他的白尾抽了一顿,心情愉悦的回了内院。
宝宝进门先在回纹地毯上蹭了蹭脚丫,这才轻巧的跃上叶涛膝头,两爪扒着桌沿跟叶涛一起看才收到的邮件··今天是雨桐的生日,为了给小丫头庆生,在外地出差的罗东比原定行程早一天赶回了京城,下飞机就回父母那了,这会儿正陪着小寿星看动画等开饭。
罗东闲来无事拍了一段录像给叶涛,录像里的雨桐穿着罗妈妈给买的小洋装,小脸蛋儿粉扑扑的,特别讨人喜欢··录像放到一半宝宝忽然颤了颤耳尖儿,跟着朝叶涛叫了两声。
叶涛会意,关网页,断WIFI,暂停的单机版围棋游戏再度被点开··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周子骞进来的时候叶涛坐在书案前与电脑博弈,宝宝懒懒的盘卧在他腿上,柔滑的皮毛被叶涛搁在桌下的左手轻抚着,惬意的打着盹儿。
叶涛瞥了一眼进来的周子骞,唤了声小叔,而后便将注意力放回了棋局··周子骞观棋不语,眼瞅着叶涛摆的大龙被拦腰斩断,前功尽弃·叶涛也不懊恼,只淡淡的道了一声可惜。
周子骞安慰般抚了抚他的头发,神情温和如常··那些被隐瞒的不悦,那些令人心神不宁的忧虑,在夜阑更深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暴露出来,寂静的卧室里,毫无睡意的男人在床上辗转腾挪。
虽说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可侄子偷偷联系罗东的事让周子骞开始重视一个问题---侄子的- xing -取向·他原以为两个侄子那段已经斩断的畸恋是因为年少懵懂和小侄子自幼缺少同龄玩伴的成长经历,所以他没有过度重视他的- xing -取向,还担心做的太多会矫枉过正,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自己大意了。
如果他真的是同- xing -恋,如果他把对云阳的感情寄放在别的男人身上该怎么办强令他改这种事能改吗周子骞不确定,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他绝对不能容忍那种事情发生·转天晚上,周子骞去了周叔所住的跨院儿,本想问一问叶涛住院期间罗东有没有表示,好寻个恰当的由头来确认事情是否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结果却意外得知罗东不仅有所表示,还表示的有失轻重了。
由于周子骞向来不喜侄子被外人打搅,所以亲自来探病的寥寥无几,不过人不到心意还是要到的,不少亲友都差人送了东西聊表寸心,罗东也不例外,但他送的东西可不能用聊表来形容,那是两支罕有的老山参,满可以称为参宝的名贵药材。
周叔对罗东送来的东西印象深刻,周子骞一提他就想起来了,随后找出了平时收授礼品的账簿给周子骞看:“听刘老的意思,罗总送来的人参比您年前拍回来的那支还要名贵,一支的市价就不低于百万。
我原想和您说说这事儿,可前些日子忙着照顾孙少爷就没顾上·”·礼不能乱送,什么样的关系就该送什么份量的礼,周子骞和罗东是在这一半年里来往渐多,但远达不到莫逆之交的程度,而且论起高攀低就来高攀的绝不是罗东,这份礼明显过重了。
除非罗东有求于他,或者……罗东压根儿不是冲他的面子备的礼··作者有话要说:·东哥要坑队友了,盼着叶叔叔掉马甲的宝宝想不想给东哥一个爱的么么哒·第68章 美人心计·转天晚上的饭桌上有一道野山参炖老鸡,这是道补脾益肺补元气的药膳,尤其适合病后体虚者,菜才上桌周子骞就给叶涛添了一碗。
叶涛喝了小半碗就放一边了,他常年药不离口,平日的餐单里也经常出现各种药膳,对这类菜肴实在没什么好感,况且他虚不受补,再好的东西给他吃也吸收不了多少··周子骞又给他添了两匙,将碗递了过去,睨着想要推拒的叶涛道:“再喝一点,这参是你罗叔叔送来的,市面儿上难见的好东西。”
“油没撇干净,太腻了·”叶涛面色依旧,心里却有点不踏实··东西送来之后罗东跟叶涛打过招呼,就怕他不肯吃,把好好的东西糟践了,特意跟他说了那两支参是他从爷爷那淘换来的。
罗老那是什么身份在职时堪比封疆大吏,即便现在退下来了也关系着一串人的势力与利益,盼他延年益寿的人多了去了,不说他那支医疗团队有多精锐,就说他平日里的吃穿用带哪一样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寻常物件儿叶涛当时就觉不妥,周子骞不是无功受禄不多想的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到周家来容易惹人生疑。
罗东不当回事儿,说什么他这一病周家肯定收了不少稀罕的补品药材,两根儿人参并不多起眼,又道就算真被注意到他也有的是说辞让周子骞心安理得··周子骞搅了搅碗里的汤,无奈道:“就几个油星儿,还能比过了油的咯吱儿腻”·饭桌上还有一道糖醋咯吱儿,绿豆面做的咯吱儿口感绵软,过油后外焦里嫩,挂上一层亮汪汪的糖醋汁,既好吃又开胃。
叶涛偏爱酸甜口儿的菜,不由得多动了几筷子··听了这话,叶涛把已经伸出去的筷子收回来搁在了饭碗上,不喜不怒的望着周子骞,眼瞅那句“我吃好了”就要出口,周子骞举了白旗,又夹了一筷子咯吱儿到他碗里,哄道:“吃吧,难得胃口不错。”
晚饭过后,叶涛小坐了一会儿就披上衣服出去了,今天吃的有点多,不走动走动怕积食·宝宝颠颠的跟了上去,陪叶涛散步其实没什么意思,统共这么大个院子,来来回回走,真跟吃饱撑的一样,可宝宝是叶叔叔的贴心小棉袄,怕叶叔叔一个人无聊,再说他也没事可做。
周子骞今天也清闲,饭后没进书房,坐在厅里翻了翻当天的晚报,随后撂下报纸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电话拨通寒暄了两句就跟那端的人相谈甚欢的聊了起来··“不是见外,我要跟你见外早就寻个由头儿回礼了,你用的着用不着是一回事,我得先把礼数做足不能让人挑理,哪能拖到现在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周子骞说着不显客套的客气话,视线掠过敞开的屋门,稍事游弋,落在了门边的花凳上,随后踱了过去,也不管凳上的盆景儿长势如何,是否需要修葺,就把花剪拿了起来。
周子骞精明难缠,罗东也不是傻子,听他这么说,罗东噙着笑道:“不见外就对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求你帮忙了·”·周子骞笑微微的调侃:“罗总言重了,这声求我可当不起,想给你鞠躬尽瘁的人多的是,你一句话放出去就有一群人排着队等你差遣,你让我插这个队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行了,你可别损我了,我真有事儿托你帮忙,而且是两件·公事儿有点麻烦,咱得约个时间见面聊,私事儿好办,不过比较急,咱先说这个吧·”如果说叶涛擅于察言观色,懂得审时度势,那罗东就是一人精,通常他说出来的瞎话儿会让你觉得比真话还真三分,而且他说瞎话儿一般会真话搀着假话说,所以被识破的几率很低,“前些日子我陪一个世伯去了趟马场,哪知道他没看上马,倒是相中人家安总了,想让他侄女跟安总认识认识。
我跟安家人也就是点头之交,冒冒失失的给人家说媒不合适,所以我想托你给牵个线,让安总和那姑娘吃顿饭,能成最好,就算成不了我也算有交代了·”·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倒不是什么大忙,不过我可能帮不上。”
“你们两家不是世交吗你和安呈轩还是校友,十几年的交情这点面子都没有”·“话是这么说,可呈轩那脾气,别说他还没玩儿够,就算哪天玩儿够了想定下来也得找个想得开的姑娘。”
周子骞应付的认真,心里则在冷笑,知道他和安呈轩什么交情的人确实没几个,可他不信罗东一点耳闻都没有,托他给安呈轩保媒,他是想听他说他没那个本事呢还是想他答应下来好作壁上观看热闹呢·“不是,咱俩说岔了吧我说的安总是安家二少,不是安呈轩。”
周子骞手里的花剪咔哒一响,点睛之笔的一条花枝儿应声而断,飘飘然的落在了地上·周子骞望着脚边的残枝败叶,脑子里却是罗东戏谑的笑脸,他下意识的想克制,但随后意识到“朋友”之间开个玩笑很正常,于是不客气的骂道:“少拿我逗闷子”·罗东在那头笑,他的确是成心让周子骞会错意的,但并不完全是逗闷子,毕竟他也有点好奇只对小尖孙有兴趣的安呈轩和周子骞到底交情如何。
外界对周子骞和安呈轩的关系可谓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面和心不合;也有人说他们私交很好;最有意思的一种说法是安呈轩曾在读书的时候追求过周子骞,但因为- xing -子骄纵,过于自我,不仅没能把人追到手,还弄的周子骞挺反感,之所以没跟他彻底断绝来往是因为周老和安老是真正的私交甚笃,还有就是两家在生意上多有往来,没法撇清关系。
“说正经的,这事儿你赶紧给安排一下,安呈宇是过来谈生意的,待不了几天·”罗东道··“成吧,我给呈轩打个电话·不过丑化说在前头,安呈宇也不是随和好脾气的人,如果他不给面子那我也没办法。”
“这点小事儿还能难倒你行了,你也别谦虚了,我等你好消息·”·周子骞应着罗东,视线向外一瞥,恰好与院落里的叶涛四目相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然而现实却没有这么美好。
一直以来叶涛都把周子骞当狐狸看待,因为在他心目当中狐狸是种既漂亮又狡猾的生物,不过他们并非敌对关系,所以叶涛对周子骞的防备只限于不被他洞悉自己的真实身份。
事实上周子骞更适合做猎人,他心思缜密,张弛有度,当他开始观察你试探你的时候,你必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提防··作者有话要说:·过两天我要去信阳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又要断更了(说出这句话真的好心虚)。
对不起啊宝宝们,三次元的聚会与交际我已经错过太多了,这次是很好的朋友结婚,无论如何都得去参加··PS:请忽略恶搞的章节名,我和东哥都没有调戏小叔的意思(严肃脸)·第69章 登门拜访·周子骞没做过媒人,效率却不低,罗东托他办的事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
安二少给了面子,与那位并不愁嫁的姑娘吃了顿饭,至于后续如何周子骞就不- cao -心了··事后罗东想答谢周子骞,周子骞没有应邀,他推说侄子前不久才经历了一桩险事,又是大病初愈,想尽量多陪陪侄子。
罗东有多半年没见过叶涛了,正愁没机会跟老友碰面呢,听周子骞这么说便拿出了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的热情,当然从请人家吃饭到去人家里吃饭得有套好听又合理的说辞,这份热情要表现的恰到好处,不能让人觉得突兀古怪。
罗东素来巧舌如簧,话说的极为巧妙,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殊不知周子骞在得知他和叶涛私下有联系之后就想寻个机会邀他“过府一叙”,他的顺水推舟正中周子骞下怀。
两人约着周末见面,因为各怀心思,所以二人都对这次碰面抱有期待,只不过期待背后的心情大不相同·罗东是既期盼又感慨,期盼与好友见面,感慨现如今与好友见上一面竟是如此之难;周子骞则心绪不宁,他怕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又不得不去证实。
·这个周末天气不是很好,空中飘着几朵噙有雨水的- yin -云,天边的红日仿佛裹在黑蒙蒙的纱幔之中·罗东倒是不介意冒雨出行,但如果真的下起大雨他就只能改天再去了,毕竟他没什么要紧事,顶风冒雨的去串门儿,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通。
不知该说天公作美还是天不作美,虽然天越- yin -越沉,雨却一直没落下来·罗东如约而至,车还没熄火门房里的人就出来迎他了,随后将他请进了前院南房,花厅里早就备好了茶水点心,周叔在这边待客,底下人去了内院报信儿。
南房主要用于待客,收拾的整洁,摆设的讲究·墙上挂着当代大家的岁寒三友图和山水四条屏,地上铺着寓意富贵又不失雅致的牡丹地毯,左手边儿是茶台茶凳,右手边儿是陈设古玩的多宝阁,厅中央摆一张梨木圆桌六把灯挂椅,屋外吹进来的细风微尘被门边那扇金漆镶嵌的屏风挡去了大半。
瞧着这一屋子讲究的摆设,再看看严谨精明的管家,罗东都没法想象叶涛刚复生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叶涛和周云溪就像来自两个世界的人,除了父母早逝这一点之外,两人的生活履历可以说天差地别,在这样的前提下叶涛要耗费多少心力才能瞒天过海不让周家人起疑·这时候佣人已经把有客来访的消息传进了内院,周子骞想带叶涛去会客,叶涛却不肯,理由是大人说话他插不上嘴,自个儿干坐着无聊。
这很像周云溪的行事风格,只有他能把明知不妥的理由说的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叶涛显然已经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把自己扮演的角色琢磨透了,可周子骞却不再听之信之了。
从前周子骞不知道叶涛和罗东私下联系,也就不会特别注意他们·现在不同了,自打得知两人背着自己联系,周子骞就在不动声色的留意叶涛··周子骞这人不仅细心敏锐,而且记忆力很好,仔细回想,以往那些不同寻常却容易被忽视的事一一记起,再去琢磨,异常之处就浮现了出来。
就说他车祸受伤那次,依照两人当时的交情而言,罗东完全可以打个问候电话了事,他却特意抽出时间上门探望·还有去金店取铃铛那次,他们一个公务繁忙,一个深居简出,怎么就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同一家餐厅退一步说,就算偶遇是真,那他也该视罗东为外人,凭他的- xing -子不可能接受外人的邀请,单独和人家叔侄吃饭。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现在罗东来了,他却避而不见,冷淡的好像那个不久前还主动给罗东打电话的人不是他一样·这是在演给别人看还是为罗东到现在才来看他不高兴·周子骞在叶涛俯身去抱宝宝的时候眯了眯眼睛,假意的温和还挂在脸上,那双眼睛却比外面的天空还要- yin -郁。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是单纯的怀疑什么了,他更担心自己的怀疑就是真相,他怕自己为此怒不可遏,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伤害这个被他重视疼惜的孩子··当叶涛抱起宝宝看向周子骞时,那些令人心窒的- yin -郁已经藏匿于心不见踪影了。
“不去不行吗”叶涛不是在假意推拒,他真的不太想和周子骞去见罗东·当着周子骞的面他和罗东也说不上什么话,这样的碰面没多大意义,而且他从早上起来就有点心慌气浮,不知道是不是- yin -沉的天气闹的。
“那倒不是·”周子骞没有强势的命令叶涛必需随他会客,只耐心的跟他动之以理,“不过你住院的时候罗东就让人来过,现在又到家里看你,你面都不露太失礼了。”
即便是真正的周云溪也不是一点劝言都听不进去,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涛再不答应就显得太不懂事了··罗东没等太久,周叔刚把三泡茶添上,周子骞和叶涛就进了南房。
两个在待人接物上都很有一套的男人以不显客套的口吻寒暄,素来寡言吝笑的叶涛就充当着活摆设,周子骞让他叫人他才言声儿··罗东是来做客的,也是来探病的,自然要问一问大病初愈的叶涛好点没有。
叶涛有问有答,但无赘言·两人表现的那么坦然,生疏的恰如其分,任谁见了都会认为周家小少爷和罗总碰面就该是这种场面··为了他们说话方便,周叔添完茶就出去了,屋里就剩下一主一客一个寡言少语的叶涛。
罗东没忘记为了让那两支人参不显贵重扯下的谎,茶余就跟周子骞聊起了他要托周子骞帮的第二个忙·听罗东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周子骞只能当做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应付,俩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愣把一个幌子聊的煞有其事一般。
喝完一道茶的时候罗东已经把谎圆完了,周子骞叫人摆饭,待酒菜上桌,周叔就带着底下人退了出去·屋里三人入席,分宾主落座,满桌的珍馐美馔··周子骞与罗东推杯换盏,一旁的叶涛便挑拣着素菜软食往嘴里送,他肠胃不好,吃什么都得细嚼慢咽,那不紧不慢又极为安静的吃相就跟猫吃食儿差不多。
旁人见了或许觉得娇气,或许觉得有趣,但只有罗东知道从前的叶涛什么喜好什么习惯··酒酣耳热之时,周子骞失手打翻了汤碗,汤已经放温了,不至于烫着,可裤子上晕了一片汤汤水水,擦了半天也不见干净。
罗东调侃道:“这就多了”·“不至于的·”喝的眉宇泛红的周子骞撂下餐巾,笑着站起身来,“我去换个衣服,回来再陪你喝。”
周子骞绕过屏风,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前笑盈盈的罗东睨着叶涛皱起了眉头,须臾后叹声道:“好好养养吧,你都瘦脱相了·”·叶涛大病初愈,气色自然不好,原本就身无四两肉,如今更是形销骨立,没有完全褪去婴儿肥的青涩面庞愣是瞧见颧骨了。
“过些日子就缓过来了·”叶涛撂了碗筷,单薄的背脊靠在了椅子里,明明面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却让对面的人感觉他放松了许多,“听你扯谎我都跟着提心吊胆,以后别干这种事儿了,周家人没一个好糊弄的,他尤其不好糊弄,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活早晚要露馅儿。”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十一快乐,撒开吃撒开玩,减肥的事儿等过完节再说··第70章 不虞之隙·叶涛就像一汪静水,即便嘴上说着忧虑、即便承受着诸多的不得已,可他所呈现的只有平静。
罗东知道,他习惯用平静掩饰自己,也用平静安旁人的心,他让关心他的人不知怎么帮他··罗东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却没有往嘴里送,他望着盈满酒液的杯口低低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不是糊涂人,该知道纸包不住火·你能瞒住一时,还能瞒一辈子就算你够小心,真能瞒下去,又有什么必要呢你既不图名也不图利,比那些修行的出家人还淡泊,就算被赶出周家,在你看来也没多大损失,何苦费心费力的瞒着他们过这种比蹲大狱还不自在的日子”许是酒意上头,许是这物是人非的场景令人感怀,亦或者好友再度遇险的事真的让他这个做哥们儿的担心了害怕了,罗东就借着那一声低低的叹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跟我交个底,这儿到底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十几年的交情不是白来的,这世上恐怕没有比罗东更了解叶涛的人了。
罗东可以想见叶涛刚复生时的措手不及,也能理解他在那时静观其变是最稳妥的选择·可已经快两年了,叶涛这么通透的人,什么看不懂什么想不通他明知道这宅子里没一个好斗的人,也明白这世上没有永远拆不穿的局,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欺上瞒下,留在这个他既无所图也不属于他的家里·“不贪图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算恪守本分,真正的淡泊是恬淡寡欲,心外无物,我一个凡夫俗子哪有那么高的境界”叶涛摩挲着腕上的佛珠,淡淡的语气之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见罗东张口欲言,他垂下眼睫道,“别问了,我自己还没合计好,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又来了每回遇到难事儿都是这德行,想帮他还得上赶着,他他妈还不领情,这是什么怂脾气罗东白了他一眼,- yin -阳怪气的哼哼:“对,我是个浑人,就你精明,就你有主意,谁跟你比得了啊”·“我知道你为我好,想度我出苦海,可这事儿你真帮不上。”
“你知道这儿是苦海啊”·“我就这么一说,其实也没多苦·”·“恩,不苦,就是费点心,你心胸豁达,不怕。”
叶涛无奈道:“能不挤兑我吗”·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哎呦,几天不见还学会撒娇了·”罗东闷笑揶揄,笑过之后又感无奈,“周子骞本来就把你看的挺紧的,让姓寇的一吓唬,你以后再想出门更难了,咱下回见面怕是要猴年马月了。”
“没那么夸张·”·“得了吧,我这都是悠着说呢,就周子骞那做派,就差给你打个笼子装起来了·”·“你侄子被绑架你也紧张。”
“你不是我侄子我也紧张·你知道你让人绑了的时候我着多大急吗我当时就想,只要你活着回来我就接你走,咱躲这是非之地远远的,不跟他们瞎掺合了。”
罗东话音才落,虚掩的房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了,老房子没有门挡,厚重的木门拍在了雕花隔扇上,力道之大,震的整扇窗门都跟着颤了颤··屋子里的两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动静儿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就见周子骞绕过屏风走了进来,神情森冷- yin -鸷。
“罗东,你是不是疯了竟然连他的主意都打”周子骞面冷声寒,犀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罗东,像是要劈开他的头骨,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一样。
荣辱不惊如罗东,听了这话也不免满心惊愕,瞪大了双眼,这货喝大了吧胡诌白咧什么呢·叶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周子骞的胳膊,周子骞的手紧攥成拳,似乎随时会挥向罗东。
“子骞,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和云溪……我们不是……”罗东终于回过神儿来了,忙对周子骞澄清,可这话怎么说怎么不对,他该怎么跟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解释,他不是跑上门来勾搭他侄子的话说回来,他是喝大了还是脑袋让门夹了怎么能误会的这么离谱他罗东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尖孙小尖果,名声风流了点,可不至于色令智昏好吗他得多混蛋多没脑子才会把手伸向周家的孙少爷啊·从罗东的角度看这个误会,自然离谱的不可思议,可从周子骞的角度来看就完全不同了,他眼里的叶涛不是和罗东有着十几年交情的人,而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半大孩子。
他敢和自己的哥哥暧昧不清,甚至因为那种有悖伦常的感情寻死觅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最主要的一点,周子骞想不出自己的侄子和罗东因为什么牵扯到一起,或者说他想的出,并为此深感忧虑,结果越是担忧越怕成真就越往那方面联想,再加上刚刚在门外听到的那番容易让人产生歧义的话,误会便深了。
“不是,子谦,你听我说,这真的是个误会·”罗东不怕周子骞跟自己闹僵,但他担心叶涛受牵连··可惜就算罗东巧舌如簧,浑身是嘴,周子骞也听不进去,更不会相信。
你都怂恿他私奔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周子骞一想刚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就血气上涌,额上青筋直跳,他一忍再忍才把满心的暴戾强压下去,瞪着罗东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就当我周子骞瞎了眼,活该让你摆这一道,但你记住了,仅此一次如果你再敢动歪心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罗东看着满面森冷似乎下一秒就会叫人把他砍出去的周子骞,知道现在不是澄清的时候,于是好声说:“你现在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这样吧,等你气消了咱们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周子骞一个字都不想再和他说,拽起叶涛便往外走,叶涛踉踉跄跄的被带出了南房,门外的佣人一早就被支开了,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周叔听到了动静,还是一直留意着没有佣人照看的南房,两人才到垂花门前周叔就从跨院儿里出来了。
周子骞脚步未停扔下一句送客,周叔连忙应下,快步去了南房,没等到进门被晾在屋里的罗东就出来了··周叔微欠着身子道:“罗少,请回吧·”·罗东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望着被周子骞拽进内院的叶涛,郁闷的直嘬牙花,这叫什么事儿啊·周子骞怕自己冲动之下掐死叶涛,进了门就甩手松开了他的腕子,喝了一声跪下就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酝酿了一整天的雨在入夜后降了下来,厚重的云层被道道立闪劈开,大作的雷声比盛夏时节还要震耳欲聋··盛怒过后周子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警告罗东让他别打自己侄子的主意有很多种方法,当面戳穿是最愚蠢最不可取的一种,如此一来两人全都颜面尽失,损人更不利己。
周子骞站在窗边,已经不再那般愤怒却流露着懊恼的脸被电闪雷鸣的夜空映的忽明忽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类似的事曾经发生过,之前处理的那么不着痕迹,这一次却弄的这样难堪。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被昨天那章卡的挺难受吧我一想自己追更新时的抓心挠肝,就加紧码了一章发上来了··第71章 勾心斗角·暮秋时节的雨夜寒凉如水,冷风从没有掩紧的屋门溜进来,吹的叶涛背脊发凉,跪在地上的腿脚更是僵冷难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钟已经走了两圈,周子骞的屋子里一点动静儿都没有,似乎已经忘了还有人在厅里跪着··宝宝不知道叶涛犯了什么过错招致这样的责罚,但他比任何都清楚叶涛的身体有多差。
宝宝几度想去叫门,都被叶涛制止了,宝宝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真把屋子里的人叫出来他也求不了情,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病初愈的叶涛跟这儿遭罪吧·“给我暖暖手吧。”
叶涛把焦躁的小黑猫抱了起来,说是让宝宝给暖手,实际上是用手臂将他托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顺抚着他的背脊··宝宝想问叶涛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小叔这么生气,无奈口不能言,只能仰头望着叶涛,用眼睛传递他的疑问。
叶涛目光柔和,其中夹杂着一种淡淡的难以名状的情绪,过了半晌才低声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宝宝,你得学着长大·”·宝宝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叶涛用冰凉的手指揉了揉宝宝的小脑袋,没做解释··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叶涛总是淡然处之,似乎对什么都不很热衷不很在意,可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常人有的感情他有,常人有的牵挂羁绊他也摆脱不了。
他能苟活至今,是因为借用了宝宝的身体,机缘巧合也好,命中注定也罢,结果都是这一借就再不能归还·你不能说这是非你所能控制的事,就可以心安理得,不必抱有亏欠。
叶涛对宝宝的照顾疼宠始终带有几分偿还意味,如果宝宝像他一样茕茕孑立,他愿意长久的照顾他被他依靠,可宝宝有家人有归处,而他早晚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去。
是戏就有散场的时候,他不能把余下的几十年或者十几年全都拿来扮演别人,一是因为他没有那样的心力,再者他很可能已经露出马脚了··今天闹的这一出儿怎么看都不像巧合,他想,周子骞多半发现了什么,所以设了个局探听虚实。
虽然今天只是被误解没有被拆穿,但也可以说明周子骞存了疑心·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是时候想一想如何退场了··“喵-”宝宝忽然低低的叫了一声,跟着从叶涛怀里跃下地,蹲坐在他身侧,眼望着紧闭的屋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木门被推开,周子骞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闭门不出的几个小时在做什么,那身沾了汤水的衣裤竟然到现在还没换下来,衣服已经干了,只留下一小片浅浅的干渍。
叶涛静静的瞥了他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不时溜进房舍的冷风和长时间的跪立让他的脸色比往常还要苍白,但他的神情是沉静的··看着那张微微垂下却无心虚胆怯的脸,周子骞一时间没了言语。
他真搞不懂是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还是他的宝贝侄子在他没留意的时候修炼成精了·自己因为他的事且忧且怒,坏了修养,失了分寸,像个冲动的愣头青一样跟罗东撕破了脸,他却镇定的于己无关一样。
“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周子骞揉着总是不自觉皱起的眉心坐在了沙发上··“我不确定自己错没错,但我可以肯定你误会了。”
叶涛不知道周子骞发现了什么,只能如是应对,“我和罗东只是比较谈的来,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谈的来”周子骞气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先不说你们两个有什么可谈的,我就问你,既然你问心无愧,为什么遮遮掩掩的不让我知道你们私下有联系。”
“你怎么知道我们私下有联系”·“现在是我在问你照实说,别跟我耍心眼儿·”·“我怕你多想。”
“你怎么知道我会多想”·“因为我有前科,你不说不代表你忘了·”·“我不说是为了让你错第二次吗”周子骞陡然提高了音量,随后意识到自己又被他轻易的挑起了怒意,他轻吁了口气,将躁动的情绪压了下去,耐着- xing -子道,“云溪,你已经十七岁了,有些事我不挑明,是不想你无地自容。”
“我没错第二次,是你把玩笑话当真了·”·“玩笑话那你跟我说说,你们从什么时候熟到可以开这种玩笑了”想到两人私下相处时的熟稔,言谈间的默契,周子骞竟然有种自己这个做叔叔的都不如一个外人了解他的错觉,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一个玩笑,他也不能轻忽。
叶涛迟疑了一阵,撑着酸麻的腿脚站起身来,留下一句“我拿点东西给你·”便朝周子骞的房间去了··周子骞没有阻拦,过了一会儿,叶涛把佣人拿到周子骞房间充电的电脑拿了出来,搁在茶几上摆弄了一会儿,将屏幕转向了周子骞。
断开的网络赫然连上了,浏览器开着,登录了邮箱··周子骞没有过份惊讶,他更多的感受是无力:“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如果你每天都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你就会明白日子太闲也不好过,也许没事儿找事儿说的就是我这种状态吧。”
叶涛把本子推了过去,“邮件都是随发随删的,你想看就找人恢复吧·”·周子骞瞥了瞥只有几封垃圾邮件的邮箱,将本子扣上了:“你说给我听。”
能被拿到明面上东西,要么是无关紧要的,要么就是百分百的幌子·这么浅显的事连宝宝都能想见,周子骞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叶涛不为他的态度意外,却为这样的人勾心斗角互相揣度感到心累,不过现在还不是他离开的时候,再累也打起精神应付。
“罗东和你一样,工作忙,应酬多,不是我想跟人聊天他就一定有时间理我,而且他当我是小孩儿,十句话里有几句是在逗我玩儿·”半真半假的话叶涛讲的从善如流,说到罗东的态度嗓音略微沉了沉,随后又恢复语调道,“这个邮箱其实是他帮他侄女注册的,为的是让我们两个都不大爱说话的“小孩儿”学学怎么和人交流。
雨桐很可爱,我问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她也会认真回答·”·宝宝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凑了过来,看到邮箱ID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叶涛帮他注册的邮箱,用意就像叶涛所说的那样,好像他和雨桐都是问题儿童一样。
“说的真好·”周子骞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只是那笑脸并不使人放松·他拉起叶涛冰凉的手,边轻轻揉捏着之前被他攥出来的淤狠边道,“听你说完这些小叔都无地自容了,我怎么能误会你跟罗东牵扯不清呢太荒唐了。”
叶涛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半晌抽回手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吧·”·周子骞也不是全然不信,至少有一点他是认同的,那就是他给自己侄子的环境,不让他出门,不让他接触外界,不给他压力却给了他太多束缚。
不过他不准备反躬自省,恰恰相反,从今以后他只会把他看的更紧,他要让他就算有心犯错都找不到机会·作者有话要说:·发完登门拜访那章你们喊卡的难受,发了不虞之隙你们喊更难受了,弄的我都害怕了,担心这章发上来,你们说雷声大雨点小,前面白虚张声势了。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第72章 还施彼身·叶涛可以理解周子骞的心情,不会为他罚自己跪地反省心有怨怼,但他控制不了体弱带来的后果··当天夜里叶涛就因为着凉开始腹泻,他不想因为这点小毛病三更半夜的把人都叫起来,就挨到天亮以后佣人过来打扫才说。
宅子里的人都知道周子骞非常宝贝自己的侄子,佣人不敢轻忽,随后就把叶涛病了的事儿告诉周子骞了··周子骞过来的时候,叶涛才从卫生间出来,他那张总是缺乏血色的脸终于有了点颜色,却是更不健康的蜡黄,走起路来脚下发飘,说话都有气无力。
“不舒服怎么不叫人”周子骞抱起叶涛放回床上,一连串的吩咐人冲淡盐水,拿怀炉,请刘老过来··不想才被调进内院顶替小城的佣人手生,把盐水冲浓了。
健康人空口喝盐水都会恶心,上吐下泻的病人更是不好接受·喝了没两口叶涛就吐了,盐水倒是一点没糟践,全吐在了端着杯子喂他喝水的人身上··周子骞顾不得擦拭,一手扶着他一手给他拍背顺气。
叶涛吐完又干呕了一阵才被扶起来,双眼红彤彤的,眼角噙着要落不落的泪珠,看上去比屠夫手里的小白兔还要可怜··“不舒服要跟小叔说,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周子骞抹着那颗堪比金豆儿的泪珠子,自责的不得了··“恩·”叶涛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等胃里没那么闹腾了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然后就脱力的躺了回去。
蹲坐在枕头边儿的宝宝低下头去,用毛茸茸的小短嘴蹭了蹭叶涛的脸颊,他口不能言,只能如是安慰他叶叔叔··“云溪不舒服,别闹他·”周子骞偏偏不解侄儿心事,伸手驱赶宝宝。
宝宝怪他把叶涛折腾病了,心里有气,他手一伸过来宝宝的小猫爪就迎上去了,当然再怎么不满叔侄情还是要念的,宝宝没把尖爪伸出来,只是拍了下伸过来的手··周子骞没想到总爱黏着他的小东西会朝他挥爪子,微愣了下才捉起宝宝扔下床。
宝宝蹲在床边瞪他,如果有口能言他一定要问问他:你不知道他刚出院没几天吗你不知道他有多禁不起折腾吗昨晚上那么冷,你竟然让他在地上跪了两个多小时你有本事罚他,你有本事别心疼呀·周子骞显然没有这样的本事,为了照看叶涛他整天没去公司,在床边喂水喂药,片刻不离。
宝宝也没闲着,趁着周子骞无暇分.身,宝宝偷偷的溜进了隔壁屋·四下踅么了一阵,终于在里屋的床头柜上找到了他和叶涛的电脑··尽管他们平时很小心,邮件文档都是随用随删,但叶涛说有些内容是可以恢复的,所以宝宝进来的目的是以绝后患。
怎么绝呢宝少爷身单力薄,连只耗子都逮不住,想把这么大一物件儿砸了扔了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么做也容易被人发现··关键时候周子骞喝剩的半杯干邑解了燃眉之急,宝宝爪儿口并用的把另一边床头柜上的酒杯挪到电脑上,找准角度扒翻了杯子。
看着酒液在键盘区流淌,宝宝既松了口气又是失落,好不容易得来的电脑,就这么毁了,以后不能聊天玩游戏了ಥ_ಥ·“喵~喵~喵~”酒水渗的差不多了,宝宝开始扯着嗓子嚎,他得让人知道电脑是猫“杀”的,免得他小叔瞎猜疑。
终于有人听到了宝宝的呼唤,循着声音找了进来,宝宝扭头瞥了一眼,逃也似的跑了··马姐在他身后忙不迭的找东西抢救电脑,一边擦一边念叨:“小闲吝鬼儿,一会儿瞅不见就捅娄子,看二少爷怎么拾掇你。”
宝宝心说:随他的便,左不过就关笼子,反正本少爷也习惯了··马姐认得叶涛的电脑,知道不是周子骞的,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就没忙着去跟周子骞说。
宝宝是在午饭之后进的笼子,叶涛忙着喝药针灸,没人给他求情,少说也得关上两天··宝宝抱着尾巴宽自己心:没事儿,门栓早就被挠松了,等晚上人们都睡了我就自己开门溜出去,想上哪儿上哪儿。
夜幕低垂,秋风瑟瑟,宝宝郁郁的望着窗口思索,上哪儿去呢他小叔把窗户门都拴上了,小城走了,宅子里愿意借他一片枕席的只有白尾和葛其,白尾住的是猫窝,这马上就霜降了,猫窝里也没比外边儿暖和多少;葛其屋子里倒是又暖和又干净,可跨院儿里养了一对儿铜翅乌,刘老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成天拿猫当贼防,万一去叫葛其的门被刘老听见,老爷子能拎着笤帚疙瘩追他半里地。
周子骞洗漱完,从另一侧上了床,把叶涛抱进怀里,温声道:“不早了,睡吧·”·叶涛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天,药喝下去根本存不住,刘老师徒就轮番的给他针灸艾灸,这会儿总算是止泻了,不过人也被折腾疲了。
他有气无力的窝在周子骞怀里,眼底没有丝毫光彩,瞧着像只病猫似的,就这样他也没忘记游廊下的宝宝,夜里的穿堂风不是那么好受的,他怕宝宝冻坏了,于是便跟周子骞商量:“把笼子提进来行吗天这么凉,我怕宝宝冻病了。”
“它是猫,那身毛不是白长的,再说它也不是出不来,不用管它·”周子骞灭了床头灯,收回来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叶涛身上,怀中人羸弱清瘦,因为天生体寒手脚总是凉涔涔的,抱在怀里并不温暖,却莫名的令他安心。
昏昏入梦之际,周子骞恍惚听到一声叹息,很轻,就像细风偷偷溜进窗户,不想被人发现··“肚子又疼了”周子骞昨晚就没休息好,白天又在围着叶涛打转,虽然没干什么重活,可忧心伤神的更不轻松,这时候已经很倦了。
问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就没再挂心··呼吸徐徐平缓,周子骞睡沉了,叶涛睁开眼睛,在昏暗之中静静的看了他半晌,抬手抚了抚他垂落的额发,动作轻到什么都没有惊扰。
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算作恪守本分,而叶涛连这一点都没能完全做到··他想,也许他离开对所有人都好,他可以放下这份不该有的绮念;宝宝可以选择回到亲人身边,也可以学着自主,不再过分依赖他人;这个人不会再受蒙骗、不再被体弱多病的侄子拖累。
至于失去带来的种种伤心难过虽然必不可免,但总会被时间冲淡的··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慢热成这样我自己也无奈了,对不起,节奏没把握好,接下来我会尽可能的把节奏放快一点,希望我能做到,还能追下去的宝宝祝我成功吧。
PS:给南方的宝宝普及一下北方方言(可能有些北方的宝宝也不明白什么意思),踅么=寻找,小闲吝鬼儿=淘气包、捣蛋鬼,捅娄子=闯祸,拾掇=收拾、惩治、责罚,笤帚疙瘩=用秃的扫把(我这个年龄段的人小时候一般都被这玩意儿打过,家长用的很顺手。
)半里地=250米、左不过=无非、反正、大不了,上哪儿=去哪儿,最后一个,铜翅乌,这不是方言,是观赏鸽的一个品种,一点都不好看··第73章 瞻前顾后·日子过的很快,叶涛则恢复的极慢,他接连病了两场,身体亏损太大,直至入冬还是精神恹恹。
许是看他这副模样自责,打从罚跪那夜之后周子骞就再没提过有关他与罗东的一字半句,还会尽量多抽些时间在家里陪他·至于陪伴之余有无其它意图,叶涛已经不再费心揣度了,他只想在离开前将能做的事做好,尽可能不给周子骞再添麻烦。
立冬不久就降了一场雪,这天周子骞有应酬,那家酒店离他的别宅很近,出门前他和叶涛说,如果应酬的太晚他就去别宅过夜··叶涛点了点头,瞥见门外的雪景,不由得想起了去年那场车祸,于是趁着周子骞回屋拿大衣的空儿问了问佣人哪个司机当班。
“应该是小李送二少爷,雪天路不好走,周叔就让他和袁哥临时换了班儿,袁哥开车一向稳当,您放心吧·”月前才调进内院的齐河远比临时顶替小城的佣人心思通透,说话做事儿周密玲珑,只是为人过于认真负责了一些,自打周子骞指派他来内院照顾叶涛之后,叶涛独处的时间便少了,连关上门跟宝宝说句话都要提防门外是不是有双耳朵。
两人说话间周子骞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晚上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广宇捐出数百万善款,身为代表人他要上台致辞,为了省去中间换衣服的麻烦,他直接穿戴了一身西装礼服,剪裁得体的衣裤搭了一条真丝领巾,衬的本就俊朗出挑的男人儒雅而又绅士。
“你是担心我还是不想再伺候伤员了”周子骞笑吟吟的捏了捏叶涛的脸蛋儿,“恩少爷·”·叶涛拂开他的手,淡漠着一张脸道:“你该走了。”
也不知这话有什么好笑的,周子骞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过头跟齐河说:“看见咱家小少爷多难伺候了吗我出门他不放心,多待一会儿他还嫌弃。”
齐河附和的笑笑,从善如流的拿起了雨伞:“我送您出去·”·“不讨你嫌了·”周子骞和叶涛说笑着穿好大衣,被齐河送出门了。
冬季昼短夜长,转眼天就黑了·晚饭过后,吃饱喝足的宝宝扒着门槛儿向外张望,屋外梨雪繠繠,落地便融成了一片片水迹··宝宝想出去玩儿又不想弄脏爪子,正纠结着叶涛就拿着他的小鞋子找来了,他配合的抬起小爪,他叶叔叔就蹲在门边为他穿戴。
四只小爪一一被包覆起来,宝宝使劲儿跺了跺脚,又原地蹦跶了几下,猫做久了他都穿不惯这玩意儿了,感觉既累赘又滑稽··“新鞋板脚·”叶涛露出个难得的笑容,浅淡却也温和,“倒是挺好看的,暖和吗”·宝宝甩着尾巴“喵”了一声,又用小脑袋蹭了蹭他叶叔叔以示感谢,这才颠儿颠儿的出门去。
叶涛转身回了屋子,把方才放下的捧炉揣进袖筒,坐在书案前翻看那卷摊开的《妙法莲华经》··齐河边给他泡消食茶边道:“泡脚的药包使完了,一会儿我去刘老那儿拿点,您泡了脚再睡。”
叶涛垂眸翻着经卷,只随意的应了一声,齐河把茶送上桌,准备去拿药包的时候,他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左右要跑一趟,你顺便煮点泡澡的药吧,天一凉我这手脚老也暖和不过来。”
齐河爽利的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屏门之后,叶涛搁下了手里的东西,把收在百宝嵌里的手机找了出来··才一开机就涌进来好几条短信,前面几条是罗东发来串供的,不过并没派上用场,周子骞始终没找过罗东,罗东约他他也推了;后面发的都是询问叶涛境况的,手机总也打不通,发短信也没人回,罗东少不了要惦念。
看完最近发来的两条短信,叶涛拨通了罗东的电话,把自己准备离开周家的打算告诉了好友··罗东自然是赞成的,他早就想让叶涛离开周家,不单是因为叶涛从来都不属于这里,更主要的原因是周家不同于寻常人家,在这种大富之家里,不是你心无恶念别人就会如此待你,你能恪守本分,不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其他人却不见得能做到,而贪欲往往会使人心变得冷漠,甚至丑恶。
周云溪这个身份看上去与世无争,其实早在周子钦夫妇去世的时候他就被推到了怀璧其罪的境地,周云阳母子如何看待他就不说了,连一直悉心照料他的周子骞也曾被人猜忌过别有用心,就算后者纯属子虚乌有,那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再遭遇绑架,次次都有内贼推波助澜,也足矣反应出叶涛的处境了。
罗东不盼好友大富大贵,只希望他在已经丢了健康的余生里过些平稳轻松的日子··不过不管是去是留都不容易,叶涛不能一走了之,离开之前他要给周子骞一个交代,周子骞是奉父命照顾兄长遗孤,如果他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那就等于陷周子骞于不仁不义,他不能这样对他。
还有宝宝,那孩子重感情,在朝夕相处的近两年里,宝宝已经不知不觉的拿他当半个亲人看待了,他要离开必需跟宝宝说清楚··“你准备什么时候摊牌如果周子骞不相信自己的侄子早就死了,你打算怎么应对我给你作证他肯定不信,没准儿还会怀疑你想跟我私奔想疯了。”
罗东算是见识到周子骞丧心病狂的想象力了,他居然怀疑自个儿的侄子跟个男人有一腿,罗东也是挺服气的··“年前吧,具体日子不好说,你先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吧。”
叶涛倒不担心周子骞不信,之前他能让罗东相信他是叶涛,现在就能让周子骞相信他不是周云溪··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成,你说吧。”
叶涛把有可能用到的东西一一的告诉了罗东,最后道:“用的时候我给你电话·”·“好,等你消息·”罗东也是个- cao -心的命,叶涛还归期不定呢,他就盘算起后面的事儿了,“我给你收拾收拾房子吧回头再给你物色个保姆。
你现在身体不好,吃住都得经心·”话说完了忽然觉得自己周到的跟个老妈子似的,不由噗嗤一笑,“我比保姆还像保姆·”·“回去请你吃饭。”
“你丫都欠我一百多顿了你要是隔三差五的还,我能吃到我结婚·”·“挺好的,到时候我给你随个大份子,再请你吃顿好的。”
罗东在那头儿笑,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一个爷们儿这么矫情他觉得挺丢人的,抬手按了按鼻梁骨,开玩笑似的说:“回来吧,吃不起人参哥给你买,你下半辈子的人参哥都包了。”
类似的话叶涛在多年前就听过,他知道这不是随口一说的玩笑,如果有朝一日他为这个病怏怏的身体散尽家财,罗东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如果他至死孑然一身,罗东就是为他- cao -办丧礼的人。
齐河提着药回来时,叶涛在诵经,他神情沉静,眉眼微垂,只动口唇,不念出声·手边那杯楂术茶已经喝完,只剩一底凉透的茶渣··第74章 心醉魂迷·泡浴虽对身体有益,但也使人疲乏,叶涛从浴室出来就睡下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却没能一枕黑甜到天明。
深夜时分,睡意正浓的叶涛被宝宝推醒了,见他混混沌沌的睁开眼睛,宝宝赶忙用小猫爪按了按他的嘴唇,示意他不要出声··外屋的灯光透过雕花隔扇映在床畔,光亮并不刺眼,却让宝宝胆战心惊。
叶涛抽身坐了起来,循着光线向外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置于屋外的茶桌和茶桌前的人··晚饭前特意打回电话说今天不回来过夜的周子骞赫然坐在那里,手边放着打开的百宝嵌。
宝宝又急又怕,一会儿看看屋外,一会儿瞧瞧叶涛,心里没了主意··叶涛迟疑了下,披上衣服下床了··周子骞似乎不太舒服,他一条胳膊撑在桌上,抵着额头的手在眉心处按压揉捏。
叶涛脚步声轻,人到了屋外才被发现·两人四目相接,叶涛下意识的顿了顿,而后在周子骞一瞬不瞬的凝视下走上前去,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大衣··周子骞显然喝了不少酒,呼吸间透着浓重的酒气,眼底没有迷离,却红的有些吓人,那种锐利之中带有压抑的眼神就像笼中困兽在看一只弱小的兔子,明明一爪下去就能让他肠穿肚烂,却只能按捺着满心的焦躁暴戾看着他。
淡定如叶涛也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凉,想为他披衣的手顿住了··周子骞眉眼未动,只挑起唇角古怪的笑了笑,这个笑容出现的莫名,消逝的也迅速·当叶涛意识到不该在这时候靠近他时,周子骞最后的自制已经被汹涌的愤怒击破了。
叶涛只觉得胳膊一紧,跟着被重重的按在了桌子上··“你就不能听话一点是不是非要我打断你的手脚把你关起来你才肯安分”周子骞钳着他细细的脖子,眼底一片猩红,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愤怒撕碎,那些被隐藏起来的暴戾全都暴露了出来,就像亮出獠牙的野兽,无比的狰狞,也无比的危险。
叶涛咳嗽着掰扯掐在脖子上的手,紧迫的窒息感让他两耳嗡嗡作响,听不清楚也顾不得去听周子骞在说什么··“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不管不顾在你心里他已经重要到什么都可以抛开不要的地步了吗你是不是疯了”质问着叶涛是不是疯了的周子骞更像个理智全无的疯子,那张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变得凶狠恐怖,手上的力道随着他自己所说的话越来越重。
叶涛急促而又吃力的喘息着,额上细细的血管全都鼓胀起来,脸色也在由红转青·他已经抓不住周子骞的手了,只堪堪揪住了一片衣袖,徒劳的向下拽着,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周子骞……”·他想叫周子骞冷静一点,想让他放开自己,可窒息感越来越重,他已经发不出那么多声音了。
就在这时被两人吓呆的宝宝终于反应了过来,跟着冲上前去,朝着他小叔的手狠狠的抓了一把··周子骞下意识的松了手,向后撤了一步··叶涛咳嗽着从桌子上摔了下来,伏在地上喘息,空气大股大股的涌进心肺,窒息感褪去的同时也引起了强烈的咳嗽和干呕。
宝宝挡在叶涛面前,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一般,喉咙里响着警告意味的嘶嘶声··周子骞怔怔的看着他们,直到叶涛一手撑着地面勉力坐起来,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儿来,俯身去扶叶涛。
宝宝太紧张了,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误以为他还要对叶涛动粗,根本未及细想身体便先一步动作了··宝宝纵身跳起,朝着周子骞的下巴就是一爪子,周子骞吃痛的闷哼,同时间打开了宝宝,两人体力悬殊,宝宝直接被打飞出去,小小的身体撞在了桌腿上,疼的他以为自己骨头被撞碎了。
周子骞趁机上前,把叶涛扶了起来,半抱着他问伤到没有,眼底满是紧张关切··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叶涛自然心有余悸,他不确定周子骞会不会再发疯,于是费力的挣开他揽着自己的胳膊,退到了茶桌后面,见他还要上前,叶涛哑声喝了一句:“别过来”·周子骞被喝止了,几近疯狂的爆发就像一场飓风,吹过之后,理智被找了回来,酒也醒了大半。
他隔着一段距离安抚惊魂未定的叶涛,让他不要害怕,不要紧张,自己不会再做什么··僵持了半晌,叶涛终于确定他不会再疯,松了口气的同时脱力的摔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人没有平时表现的那么温和无害,也知道他本心里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他没想到他发起火来竟然这么恐怖,他差一点就被他活活掐死了··“云溪……”像是唯恐吓到他一样,周子骞声音放的很轻,“伤到没有”·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叶涛在他盛怒不在只余关切的目光下抚了抚脖子上的红痕,他不知道那里被掐出了痕迹,但痛感犹在,声带似乎也伤到了,他哑着声音道:“你出去吧,有话明天再说。”
周子骞欲言又止的站了半晌,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就那么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宝宝抓着叶涛的裤脚爬到他腿上,用软软的小肉垫碰了碰叶涛的脖子,又探出小舌头舔了几下,仿佛要把叶涛的伤痛舔走一样。
·看着争执中被扫落在地的手机,叶涛有些怔仲,他轻抚着宝宝的小身子,许久都没有说话··周子骞整夜未眠,心里说不出的纷乱·齐河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动怒了,那时他就知道自己需要冷静,知道自己不该回来,可他还是回来了;在房间发现那部已经用旧的手机时,他知道他该转身出去,而不是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面对他,可他还是没有依照应该的做法去做。
他是那么的怒不可遏,胸膛里真的像烧着一把火,烧的他五脏六腑将要裂开一样··周子骞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失控了,这让他误以为那些- yin -晦暴戾的东西在随着漫长的时间慢慢消融,他以为他不会再被愤怒烧光所有理智,即使再被至亲暗算,再遭亲近之人出卖,他也可以理智面对。
原来他错了,他之所以没再被什么人什么事激怒到无法自控的地步,只是因为他不够在意··周子骞在厅里坐了一夜,烟灰缸里积满了烟灰烟蒂,随手扯下来的领巾扔在烟灰缸边,落了些烟灰,衬衫的前襟烫了两个黑洞。
门外,天放亮了,也放晴了,雪停风止,只留下一院的- shi -泞··周子骞收回空茫的目光,抬手搓了搓显得有些颓废的脸,下巴上被宝宝抓出的血檩子已经凝成了血痂,手从上面掠过有轻微的刺痛感,他动作顿了一顿,继而放开手站了起来,朝着叶涛的房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场景略熟悉哈我也不想这样,但事儿赶事儿赶到这了,只能这么发展·PS:我早就说了小叔不是好饼,人家君浩怀疑自己儿子和人有猫腻儿,也不过打了路希一巴掌而已,他倒好,差一点就把叶叔叔送去投胎了,他真该庆幸维护叶叔叔的是宝宝,要是换成花卷儿非咬死他不可。
不过还是得感谢宝宝,不然今天就能完结了··第75章 如醉初醒·睡在叶涛身侧的宝宝警觉的睁开了眼睛,紧盯着进来的男人··周子骞轻轻的坐在了床边,动作很是小心的将被子撩开一点,看到叶涛脖子上的淤痕时瞳孔骤然缩了缩,他知道他伤到了叶涛,却没想到伤的这么重。
要不是宝宝抓了他一把,他会不会失手掐死这个无力反抗的孩子·想到这种可能- xing -,周子骞不由得一阵心惊·他没想过要伤害他,他只是希望他听自己的话,希望他乖乖的待在自己的羽翼下,把他当作唯一的依靠信任、依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为旁人违逆他。
只是他变了,他也变了,而这种转变不是在一夕之间发生的,它像细弱的水流一样,慢慢的浸透着他们两个以及他们的生活·他不是毫无所觉,也曾为此困惑,但因为无从追溯,只能将其视为孩子成长带来的转变。
直到自己受他的影响越来越不容忽视,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换个角度来看,他该感谢罗东的出现,要不是因为罗东,他可能还在局中困惑着,毕竟令他困惑的源头太过惊世骇俗了。
他怎么能想到他会对自己带大的孩子产生那种情愫·这太离谱了离谱到事实都摆在他面前了他都觉得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是他越来越在意他,因他易喜易怒、因他由衷动容、也因为他情绪失控,而能够解释这一切的原由就是他想独占他。
周子骞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撩开的被角轻轻压好,看着叶涛的目光里有温和也有无奈,他不能容忍他和罗东牵扯不清,不能接受他跨过他为他划出的界限,却又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
宝宝不明所以的看看自己小叔,又看看凌晨才睡下的叶涛,试探- xing -的推了推周子骞的手:你出去吧,有事晚点再说,他好不容易才睡着··不觉陷入思绪的周子骞回过神儿来,竟然很温和的摸了摸宝宝。
宝宝这回倒是领会了他的意思,这是在感激他昨晚的“大义灭亲”之举,要不是他及时出爪儿,他小叔就把他叶叔叔活活掐死了··这样的感谢宝宝受之无愧,但他真心不想再有下回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小叔昨晚的状态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完全颠覆了在他心里的形象就算了,关键是危险啊他叶叔叔那么弱,哪经受的住这样的虐待·叶涛昨晚睡的不好,醒的比以往要迟,他起来的时候周子骞已经去公司了。
守在床边的宝宝喵喵的朝叶涛叫,显然是有话要说,可电脑毁了,连将就用着的手机也被没收了,沟通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叶涛没能弄懂宝宝想要表达什么,门外的齐河倒是被屋里的动静儿引来了,他停在里外间的门前问:“孙少爷,您起来了吗”·宝宝闻声语调一变,清脆的叫声沉了下来,拖着长音喵嗷喵嗷,浑圆的猫眼半眯着,冷嗖嗖的睨着门外。
他叶叔叔一向谨慎,不可能轻易让他小叔发现手机藏在哪里,而齐河是他小叔的耳目,他用猫爪子想也知道昨晚闹的那一出儿十有八/九跟齐河脱不了干系··叶涛抚了抚宝宝的背,示意他不要闹事,嘴上应道:“起来了。”
“徐医生来了·”齐河跟着问,“方便请他进来吗”·徐医生是定期来周家问诊的西医,能在众多名医里脱颖而出也是因为周子骞对他青眼有加。
“我换身衣服就出去·”叶涛说话间已经穿着睡衣下了床,随后从衣柜里挑了件领子较高的内衫··稍后,徐医生被请进了叶涛的屋子,为叶涛检查脖子上的伤。
虽说伤势没有大碍,可伤在这种要命的位置,淤痕又很明显,乍一看去难免有些触目惊心,就连一旁的齐河见了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其实昨晚上齐河并没听清叶涛说了些什么,他人在门外,不敢靠前,即便耳力不错,也只听了个模棱两可。
不过周子骞先前有交代,如果叶涛这边有什么异常,别管是大是小,都要及时告诉他,所以齐河才打了那通电话,他没想到一通电话能惹出这样的事来··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不过心惊归心惊,主家的吩咐他还是要照办的。
送走徐医生之后,齐河又给周子骞打了通电话,把徐医生的话原原本本的跟周子骞复述了一遍··得知叶涛没有大碍,周子骞这才安下心来,不过叶涛本来就体弱,心肺供血不足,瘀伤必然恢复的慢。
家里人多嘴杂,如果被人瞧见叶涛的伤,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样的闲话,以防万一,周子骞决定送叶涛去别处修养··当天下午叶涛就被送到了周子钦夫妇生前的住处,这里的环境和周子骞的别宅差不多,同样是地处闹市,动中取静,房子要更宽敞,只是因为久无人居清冷了些。
叶涛把宝宝带过来了,随行的还有齐河和一个打扫做饭的佣人以及两个保镖··叶涛倒也随遇而安,送他来他便来,没有一句置喙之言,宝宝却有些心神不宁,叶涛以为小孩儿触景生情,想起了亡故的父母,结果却是他想多了。
宝宝与父母的感情没有叶涛以为的那么深厚,周子钦夫妇生前都有各自的事业,两人工作忙,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孩子,宝宝三岁那年就被接到了周家本宅,由周老夫人照料。
周子钦夫妇留给孩子最多的印象就是工作之余回老宅吃上一顿饭,然后就又各自忙碌去了,这导致宝宝自幼最亲近的人不是双亲,也不是令他敬中有畏的周老夫人,而是有时间陪他也愿意陪他的小叔。
宝宝借用书房里那台年迈的开个文档都能卡上半天的电脑,忧心忡忡的问叶涛:小叔是不是气的不想管我们了·叶涛安慰他:不是,他只是送我过来养伤。
宝宝蔫蔫的按着键盘:好吧,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咱们就回家··一直以来宝宝都没见过叶涛被他小叔难住,即使出了岔子叶涛也能轻松摆平·这让宝宝在不知不觉间把叶涛摆在了“非常厉害”的那个位置上,他以为这次的事也难不住他叶叔叔。
然而叶涛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宝宝认为的那么神通广大,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叶涛所想的已经不是如何摆平,而是怎么和宝宝说他要走了,这个口不好开,但又不能不开。
这是叶涛和宝宝住进这里的第二天,是叶涛把宝宝抱进了周子钦的书房,宝宝以为叶涛想宽慰他,让他不要为他小叔的不闻不问忧心,未曾想叶涛带他过来是为和他道别。
宝宝傻了,他怔怔的望着叶涛,见他神情认真,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宝宝忙不迭的去敲键盘:你别和小叔置气,他那是喝多了耍酒疯,他不经常喝醉的,我跟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叶涛抚着忙乱失措的宝宝,温和却也残酷的对他说:“宝宝,你要学着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呼~当局者迷的小叔终于醒悟了先撒个花,然后幸灾乐祸一下··小叔,你媳妇儿要跑了,赶紧想辙吧·第76章 误打误撞·其实相较于两人刚初识时,宝宝已经懂事多了,也渐渐学会了为人着想,叶涛相信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是可以理解自己的,只是在那之前他必定会闹上一场。
叶涛没料错,都没容得他把话说完宝宝就炸了,小家伙梗着脖子朝他叫,一声比一声高··宝宝从没想过叶涛会离开,他以为自己注定不会太长的一生会由叶涛陪伴着走过,等到他离开人世那天,叶涛会把他抱在怀里,用他独有的温柔语气告诉他:别怕,死亡只是新的开始,来世你会是个健康的孩子。
宝宝心目中的叶涛一直如此沉静宽和,他所有的淡漠都在他的脸上,内心则完全相反·叶涛总是处处照顾他,把他当作孩子看待疼宠,教他如何待人处事,又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可这么体贴这么有责任感的人现在对他说抱歉,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他说人各有命,谁也不能替谁而活;他说周家是周云溪的归处,不是叶涛的归处,叶涛始终是叶涛,即便死过一次也不能成为周云溪。
这么突然又巨大的落差宝宝怎么接受的了那一声声嘶吼里有愤怒有恐慌还有挽留,他在问叶涛:你怎么能走你占用了我的身体,占用了我的身份,却把周云溪活成了叶涛。
你让我们接受了你,让小叔喜欢你,让我信任你,然后你才告诉我,你从来没想过留下·你把人心当什么你把我们当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可能让我小叔知道他的侄子变成了一只猫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离开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我是谁,他们会把我当成真正的猫,一只被遗弃的畜生。
就算你不在乎我们,那你自己呢你身体那么差,离开周家谁来照顾你你病的起来不床的时候谁给你喂水喂药你可以不做周云溪,但你总要活下去啊你的命有一半是我的,我要你好好活着·叶涛把叫着叫着便掉起眼泪的宝宝抱在怀里拍抚,看到宝宝哭成这样他于心不忍,也心有歉疚。
宝宝哭的厉害,挣扎的也很凶·他不要这样的安慰,更不想听什么抱歉之类的鬼话,他只要叶涛好好的留在周家,不再提什么走不走的,连想都不要去想··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齐河在外面问:“孙少爷,宝宝怎么叫的这么厉害”·叶涛说没事,想把齐河打发走,可他怀里的宝宝连踢带踹,叫的更凶了。
齐河倒是不很担心宝宝,但他怕叶涛被抓伤,叫了几声叶涛都没顾得理,齐河就推门进去了··见门开了,宝宝挣扎的更厉害了,叶涛一个没抱紧他就挣脱了··宝宝落在地上,用流着泪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叶涛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齐河问叶涛出什么事了,有没有被抓伤,要不要捉宝宝回来··叶涛叹着气摇了摇头,让他跟房子里的人嘱咐一声,进出的时候留心点,别让宝宝跑出去··自这天起宝宝就不再和叶涛交流了,他总是孤零零的趴在窗边,一旦有人靠近他就寒声威胁,如果靠近的人是叶涛他则会避开。
叶涛之于宝宝,亦师亦友,在朝夕相处的近两年里叶涛教会了宝宝不少道理,却唯独没有教会他自立,宝宝依赖叶涛,就像从前依赖他小叔那样·他无法接受叶涛离开,却又不知怎么挽留,只能在躲避之余冥思苦想怎样做才能留住叶涛。
叶涛则担心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于是便默许了宝宝的逃避··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又过了两天,送走叶涛之后便去了外地出差的周子骞回京了··当天下午,罗东接到了周子骞的电话,周子骞约他见面。
他哪里知道叶涛差点被他掐死态度还挺好的,为了赴周子骞的约,他把已经定好的行程推了··两人见面的地方是一家茶楼,环境清幽雅致,很适合友人小聚。
罗东来时路上还在想,周子骞不是笨人,只要他静下心来寻思寻思,自己勾搭他侄子这个误会就算解开一大半了·你想啊,他罗东什么条件什么脑子有可能去招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吗更何况那孩子的身份还是周家的小少爷。
结果见面之后,周子骞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和云溪谈谈吧·”·罗东的开场白被噎了回去,既是好笑又觉无奈:“谈什么分手吗子谦,咱们好歹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为人怎么样你心里一点谱儿都没有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底线退一步说,就算我真的下流无耻,脑子我总该有吧我能办出那么出格儿……”·“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周子骞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只要你们划清界限,他不再惦记着联系你·”·周子骞会这么做是迫不得已,也是另有打算,他不想再和叶涛起冲突,又不能接受叶涛和罗东藕断丝连,思来想去,干脆把这个白脸推给罗东去唱。
至于两人是谈得来还是有暧昧,他已经不想再费心分辨了,反正他都容不下,两人断个干净彻底就对了··“子谦,我知道你疼云溪,我也是做叔叔的人,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我和云溪真不是那回事儿,如果我答应你去跟他谈,不就等于承认我们有事儿了吗”罗东当真哭笑不得,叶涛啊叶涛,你一定是哪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才遇见个这么关心你的好叔叔。
“我不在乎你承不承认,我就问你去还是不去”周子骞的语气已显出咄咄逼人了,如果罗东再推脱,那两人恐怕就不是断交而是交恶了。
夜幕垂城,月色有些惨淡,两辆车前后开进了静谧的别墅区··罗东自车上下来,勾着车钥匙环视四周·彼时他为了帮助叶涛熟悉周家搜罗了不少相关资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周子钦生前的住处,只是不知道叶涛怎么会在这里。
周子骞显然不想为此解释什么,就像把罗东带到这里时那样,言简意赅的道了声“跟我来”就先行一步了··齐河出来应门,虽然事先并不知道周子骞会带朋友过来,却也没表现出半分意外,恭敬的与两人打了招呼,将他们迎了进去。
从老宅跟过来的保镖佣人都知道叶涛不喜吵闹,吃过晚饭保镖就回房间了,厅里就叶涛和上了些年纪的佣人阿姨在,阿姨坐在电视前打围巾,见周子骞和罗东进来,起身打了招呼就去泡茶了。
叶涛原本坐在壁炉边的老虎椅上翻一本旧相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他向来觉轻,今天却不知怎么的,人们进进出出,他居然全然不知,直至腿上的相册被抽走,他才恍然的睁开眼睛。
“怎么睡这儿了”周子骞放下相册,摸了摸他搭在毛毯上的手,守在壁炉边坐着手也凉涔涔的,好像怎么也焐不暖一样··“齐河说你要过来,我等着等着就……”叶涛话音一顿,还带了些初醒迷蒙的视线定在了周子骞身后。
罗东坐在远处的沙发上,见叶涛定定的看自己,估摸着他多半在想自己是不是没醒透,于是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云溪,罗叔又来看你了·”·周子骞在叶涛短暂的怔愣里寒了脸,不过也只是匆匆一瞬,当叶涛回过神儿来看向他的时候,那些- yin -鸷的冷意就消失了:“上楼聊吧。”
叶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没多言,就照他说的做了··周子骞哪里知道叶涛正为联系不上罗东发愁呢他这一举算是给叶涛帮忙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这东西真害人啊,精明的小叔都被逼的开始犯蠢了,真是喜闻乐见23333·第77章 苦苦挣扎·二楼有一间偏厅,周子骞把两人送上楼就回避了,也没让佣人上来送茶。
罗东有心问问叶涛怎么从周家那个大鸟笼换到鸽子窝来了,转念一想周子骞那爱听墙根儿的癖好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周子骞想听的说了吧··“云溪,咱们以后别联系了,罗叔是个外人,你跟我网聊还不如跟你小叔多沟通沟通感情。”
罗东忍着笑意与无奈,说的煞有其事··叶涛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跟着又瞥了瞥虚掩的厅门,随后把罗松随手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用短信箱写下几行字。
罗东才把手机接过来,要看还没看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宝宝跳上了沙发,伸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罗东的手机··罗东哪知道这是只识字的猫就觉着小家伙儿探头探脑怪好玩儿的,屈指弹他一个脑瓜崩儿,力道并不重,没想到宝宝竟然急了。
罗东只觉一道黑影直朝面门扑了过来,于是连忙抬手去挡,可人的动作哪有猫灵活·宝宝迅猛的扑了上去,尖爪瞬间刺透衣料锥进了皮肉里,紧跟着一口咬住了罗东的脖子。
“我- cao -”罗东吃痛的骂了一声,急乱间抓住宝宝一条后腿,不想越是往下拽宝宝的小爪子刺的越深··宝宝使劲儿挣动着被罗东抓住的腿,前爪死死的扣着他的肩膀,连抓带咬还嫌不够,还使劲晃悠脑袋,那狠呆呆的架势就像要撕罗东一口肉似的。
“宝宝,不许胡闹”叶涛起身去帮罗东,想把宝宝抓下来··罗东疼的厉害,没等到叶涛插上手一咬牙把宝宝硬拽了下来,甩手扔在了地上。
宝宝张牙舞爪,还想往他身上扑,被叶涛横空拦截,死死的按在了沙发上··宝宝使劲儿挣动,眼睛瞪着罗东,很是不甘心的样子··叶涛用少有的严厉语气斥道:“再胡闹我要打你了”·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宝宝不瞪罗东了,改梗着脖子朝叶涛叫唤,像在犟嘴一样,叫着叫着眼圈就- shi -了,两眼泪汪汪的,还拼命瞪着,似乎不想眼泪掉下来。
见他这副模样,叶涛叹了口气,把他抱在了怀里,低声道:“听话,别再闹了,这不关别人的事儿·”·“不就弹了你一下吗至于发这么大火儿吗”罗东没听清叶涛嘀咕什么,皱着眉挑开领口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势,抓伤比咬伤更重,要不是隔着衣服一爪子能带下几条肉来。
“你回去吧·”叶涛说着话将掉在地上的手机踢到了罗东脚下··罗东俯身捡起手机,在宝宝陡然变调的叫声中看完了叶涛输入的内容,朝叶涛点了点头,随后收起手机扬声说:“子谦,你们家猫给我咬了,我得去打狂犬疫苗,有事儿回头再说吧。”
叶涛已经决定跟周子骞摊牌了,这出儿“分手”大戏没必要再唱了··周子骞亲自送罗东出的门,罗东一走宝宝的态度就变了,他死死的抱着叶涛的脖子,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
宝宝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叶涛要和他小叔摊牌了,他既阻止不了叶涛,又无力说服他小叔留下叶涛··叶涛硬下心推开宝宝,将领口上的盘扣解开一颗,细软的毛领下是没有痊愈的瘀伤。
“宝宝,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应付这些了,我想过点轻松安稳的日子·”叶涛真的累了,他不想再费心瞒骗周子骞了,那对周子骞不公平,也很耗费他的心力,他不想时刻想着我该做什么而不是我想做什么。
·宝宝边哭边用力摇头:小叔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他那么疼你,甚至比疼我还要多,弄伤你他很自责的,真的,我听到他和齐河打电话了,他很关心你的。
叶涛温声道:“宝宝,你要听话,别让我放心不下你·”·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宝宝倏地的炸起了颈后的软毛,他顾不上再哭,慌里慌张的奔到了门边,跳着去够门上的把手,想把房门锁上,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周子骞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叶涛的药··宝宝见状喵呜喵呜的叫着,疯了一样去扑周子骞,想把他赶出去·别看宝宝个头儿小,真要不管不顾的闹起来也够人一呛。
“宝宝,你撒什么野”周子骞护着托盘里的药碗,有点手忙脚乱,“齐河,把猫抱走·”·齐河听见喊声匆匆的上了二楼,这时候周子骞已经被逼到门边了,齐河见状忙去捉宝宝。
宝宝本就气齐河瞎传话,害的叶涛受伤,这会儿见了他更是怒从心中起,几爪下去就把齐河挠的满手是伤·齐河连连躲闪,宝宝却不罢休,还想跳起来去抓齐河的脸,真要给他挠成花瓜似的。
齐河和周子骞都被这小家伙儿弄懵了,不知道他怎么好端端的闹开了脾气,抓伤了外人还不算,对自家人也一股子邪火,待谁跟谁犯浑··“别闹了·”叶涛按住了宝宝,“我心口疼,让我清静清静。”
宝宝怔了怔,随后收起尖牙利爪,钻进叶涛怀里不再动了··叶涛站起身来,对满手都是抓伤的齐河说:“去医院看看吧·”·齐河望向周子骞,吃不准要不要把宝宝带走。
“去吧·”周子骞打发走了齐河,随手带上了房门··关门声响起的一瞬宝宝的心就悬起来了,他仰头望着叶涛,眼底满是央求··叶涛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过托盘里的茶巾给宝宝擦了擦脸,又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抚。
“宝宝怎么了怎么逮谁跟谁撒野”周子骞从抽屉里找出护心的药丸拿给叶涛吃··叶涛没搭腔儿,就着他的手把药含进了嘴里。
他不是拿不舒服吓唬宝宝,这一晚上给他闹的,心里跟揣着只急了眼的野兔子似的··周子骞在叶涛旁边坐了下来,想看看伤养的怎么样了,可手伸过去却被叶涛避开了,他以为叶涛在怪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叶涛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明天去公司吗”·周子骞不明所以,但宝宝知道叶涛为什么有此一问,他绝望的垂下头去,缩在叶涛怀里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又卡在这个裉节儿上了··第78章 擅自做主·周子骞工作忙,却不一定每天都进公司,不过明天上午有个会要开,他自然是要去的··叶涛得了答复,话却没能说完。
就像是这具身体受了原主人的影响,不愿意他再说下去一般,从宝宝和罗东闹时便出现的心悸与胸闷越来越重,叶涛蹙眉撑住了心口,强烈的心慌失速让他两耳翁鸣,头也有些晕眩。
周子骞见叶涛脸色不对,忙把他抱到床上,又转身去找药··宝宝忧心不已的望着床上的叶涛,忽然间想到一些被他忽略的事,忽然间不确定挽留叶涛是对是错了。
他的叶叔叔很仁义,为了让关心他的人安心,他总是云淡风轻的应对一切,似乎除了病痛之外再没有什么压力困阻能打倒他,于是他便忽略了叶涛也是普通人,他也会辛苦,也会难过,也有不堪重负的时候。
做出离开的决定,他下了很大决心吧他也有过挣扎与不舍吧可就因为他没有提,自己便忽略了,直到把他逼的不得不亮出自己的伤口,说出他的力不从心,昏昏沉沉的躺在那里。
宝宝埋头蹭了蹭小脸儿上的泪,安静的退开了,他希望叶涛好好的,既然能为他做的少之又少,那就从尊重他的决定开始吧··“宝贝儿,把药吃了·”周子骞小心的扶着叶涛,喂他吃药。
叶涛身体太差,走到哪都要带上一堆药,常用的应急的一样都不能落·他之前吃的那种药丸是刘老制的,属于养护功效的补药,这种时候用它显然是不顶用了·周子骞依照他的症状重新拿了药,喂他吃完又给徐医生打去电话,连夜把人找了过来。
叶涛好些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待他平稳下来,周子骞就让徐医生去客房休息了,想要留下来看夜的齐河也被打发走了··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因为输液的关系,叶涛的手脚比往常更冷,徐医生带来的医用暖袋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周子骞小心的将叶涛扎着吊针的手托在掌心里,想为他暖一暖,手指却被轻轻握住了··“别动,还没输完·”周子骞撩开被角看了看,见没有滚针回血才小心的把他的手托放在掌心里。
“周子骞……”叶涛才醒来,神情有些迷离,但他心里是明白的,正因为他活的过于明白,所以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他贪恋不得··被直呼其名的周子骞微愣了下,失笑道:“睡糊涂了”·“不是,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叶涛定定的看着他,恐怕过了今晚他就再也看不到这人笑的如此温和了,他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听自己说话了··周子骞自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温声应了:“说吧。”
“抱歉……”骗了你这么久··“嗯”·“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
“说什么呢真睡糊涂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猫,但是宝宝和普通的猫不一样,他很有灵- xing -,也很喜欢你,无论如何,以后对他好一点。”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周子骞在叶涛少有波澜的眼睛里看到了恳托,那样的眼神原本是他最难拒绝的,可是听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嗓音里的温和也淡了,“你的猫当然是你自己养,难不成你想扔给我养我养你一个就够费心了。”
叶涛无言半晌,终是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说这些是准备和罗东私奔吗”·周子骞没想到他会把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一时间没了言语。
“你啊,心事太重,别人开个玩笑你都要寻思寻思是不是话里有话,心没有一刻是闲着的,成天不是在算计就是在提防,恨不得睡着了都要留三分清醒·”叶涛就像对待宝宝那样,温柔的、带点哄劝意味的握了握周子骞的手,“对自己好一点,别活的这么累,轮回于世即是苦楚,命定的那些逃不过也就算了,自己就不要再找苦受了。”
·周子骞诧异的看着叶涛,他的目光清晰的流露出了“这个人是我侄子吗”的惊异,这一刻他只觉得惊奇诧异,而在时隔多年之后,一个与往年无异的清明,他把一捧白蔷薇放在爱人墓前,看着墓碑上沉静的笑颜,他莫名的想起了这席话,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原来早在很久之前叶涛就看透他了,因为看透所以疼惜。
这一夜没再生事,等到叶涛输完液,周子骞就守着他睡下了,睡前他还想着叶涛心脏不舒服,挤在一起睡会增加心肺负担,结果转天醒来时叶涛还是被他抱在怀里··周子骞无奈的笑笑,小心的放开安稳睡着的人起床了,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叶涛靠坐在床上,垂眸把玩着什么。
“吵醒你了”周子骞来到床边,发现他手里拿的是他随身佩戴的玉牌,被绑架的时候他用这块玉牌绑过求救信,因此磕破了一角,但他依然爱惜,一直贴身戴着。
叶涛摇了摇头,先把玉牌塞到他手里,又说:“送我吧·”·“宝贝儿,你怎么了”周子骞给他戴好玉牌,然后连人带被子都抱进了怀里,“从昨晚上就古里古怪的,跟小叔说说到底怎么了。”
叶涛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座钟:“你该走了·”·周子骞失笑道:“又赶人,再这样我真要以为你嫌弃我了·”·“我准备了点东西,让人送到公司去了,你去拿吧。”
“嗯什么东西干嘛送到公司去”·“在公司出现比较正常,就算不该看的人看了也不会想太多。”
叶涛拉开他环着自己的胳膊,靠在了床头上,像是累了一般半磕着眼睛道,“别问了,把东西拿回来我再跟你解释·”·周子骞到底也没问出什么,只得揣着满腹疑惑出门了。
宝宝在周子骞走后进了房间,叶涛抱起静静望着自己的小猫,轻声说:“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吧,我就不插手了·”·宝宝没出声,只是把小脑袋埋在了叶涛怀里,他一直没告诉叶涛,其实他讨厌别人抱他,但他喜欢待在叶涛怀里,那会让他很安心,只是以后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周子骞开会回来就收到了叶涛所说的东西,这是一份类似于简历的人事资料,附了几张照片和一纸死亡证明··和叶涛交代的有所不同,这份资料不是罗东安排人送来的,而是罗东亲自送上门的,本该叶涛给周子骞的解释也由罗东代为说了。
“很好的故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广宇影业的编剧,把这个故事改编成剧本·”周子骞把照片扔到罗东面前,淡淡的说,“这人的外型也不错,如果他还在世,我可以推荐他去试镜。”
这话在罗东听来有些刺耳,他也不是脾气温和的人,但是这种时候显然没有他动怒的余地··“子谦,我说的不是故事,它就发生在我最好的朋友身上。”
罗东拿起叶涛生前的照片,抹着泛黄的边缘道,“这些本该他来告诉你,但是不管谁来说,你听了都不好接受·他身体差,经不起折腾,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可惜东哥的出身与背景注定他要和女人结婚生子,不然我真想把叶叔叔托付给他··PS:叶叔叔没有英年早逝,小叔也没守很久的寡,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第79章 失手酿祸·在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与无可奈何之后,叶涛早就不信什么人定胜天了,如今他只信因果循环,信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所以早在决定离开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被周子骞怪罪,甚至于愤恨的准备,但他不想其他人受牵连,所以他不让罗东在资料里提及两人的交集。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当然叶涛也明白,依周子骞的秉- xing -一定会怀疑罗东是他的旧识,查到罗东头上是早晚的事·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只求好友不在周子骞最难接受现实最容易迁怒于人的时候暴露在他面前。
然而叶涛能想到的事罗东也想到了,叶涛不想他被牵连,他也怕叶涛受责难,所以他思量再三之后主动送上门了··“我凭什么相信你凭这些谁都能捏造的资料还是这几张旧照片行了,罗东,我知道你好开玩笑,但是这个玩笑不好笑,恕我不能捧场。”
周子骞很平静,但这样的平静明显不符合正常人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的反应··罗东知道他的平静是假的,尽管他装的很像,甚至连语调的起伏都控制的很好,可是他曾亲耳听到过自己劝叶涛离开周家,那时候他断章取义,以为两人暧昧不清,现在还能这样以为吗除非周家二少心也盲眼也瞎,否则他就算不会全信,也会将信将疑。
轻易不说软话的罗东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说:“子谦,为了帮他我也骗了你,在这儿我给你赔不是了,你有气尽管跟我使,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只是别太难为他,他也是不得已。”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我一定会为你们深厚的友谊鼓掌,可惜只是个荒诞的笑话·”周子骞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啜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尾指轻微的颤了颤,“好了,你也挺忙的,笑话讲完了就回去吧。”
话说完了就按下了内线,把秘书叫进来送客··“罗总,请吧·”秘书客气的伸着手··罗东无法,只得被人客客气气的赶走了。
两人才走出办公室,周子骞就把咖啡杯砸在了地上,杯子应声而碎,瓷片迸溅,素雅的地砖裂开一条长长的细痕··周子骞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随后闭了闭眼睛,把那些汹涌的情绪强压了下去,将桌上的资料照片塞进文件袋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疾驰,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直到车子急冲冲的开进别墅区,当不当正正不正的停在幽静的院宅外··齐河匆匆的出来应门,就见周子骞脸色冷凝,周身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气息。
“云溪呢”周子骞脚步未停,边问着话边往里走··“在花房·”齐河怕被责怪,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解释,“孙少爷说卧室里- yin -,想晒晒太阳,我劝他……”·“没你的事,别上来。”
周子骞极不耐烦的打断了齐河的叨念,阔步上楼去了··顶楼的花房已经闲置很久了,偌大的玻璃花房里没有一花一草,只剩下几件没有搬走的茶桌茶椅,控温设备也早就不好用了,可叶涛执意要来这里,齐河阻拦不住,只得给他加了厚衣服,拿了毯子热茶。
·顶楼的门被用力推开又被重重甩上,巨大的关门声惹得叶涛膝头的宝宝浑身一抖,循声看去,就见周子骞面沉如水的走了过来··叶涛放宝宝下地,让他出去,宝宝却不肯走,被赶了几声,还是紧贴在叶涛脚边。
周子骞脚步带风的进了花房,把手里的文件袋摔在了叶涛面前:“这是什么”·见他面色难看,风雨欲来,叶涛拔了手上的吊针,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只扫了几眼就想见周子骞的反应为什么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叶涛放下文件,压着渗血的针孔问:“谁送去的”·周子骞怒声道:“我问你这是什么”·“……我的资料。”
叶涛抬眸看着他,面上无悲无喜,目光却很复杂,“我不是你侄子,我只是……只是个苟且偷生的外人,瞒了这么久,我……”·周子骞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给我说实话再胡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宝宝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他小叔冲动之下伤了叶涛。
“这就是实话·”叶涛唇齿发颤,但还是慢慢的于心不忍的道出了会让这个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尽管他并不想他承受丧亲之痛,可宝宝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的侄子变成了一只猫,他只能给出这么伤人的事实。
“你还敢胡说”周子骞瞳孔紧锁,抓着叶涛衣襟的手蓦地松了,没容得跌坐回去的叶涛有所反应,周子骞就重重的甩了他一耳光··就像水落进滚烫的油锅了一般,空旷的花房里甚至荡起了回音。
叶涛眼前黑了一瞬,耳朵嗡嗡作响,他耸了耸喉头,将满口的腥咸咽了回去,却不再迎视周子骞的目光·这个人到底是他动了心的人,即便做好了被怪罪的准备,可真的在他眼里看到愤怨交加的怒意,真的被这样对待,还是有些心绞。
见叶涛被打,宝宝再也按捺不住了,弓着身子朝周子骞叫,想要保护叶涛,可他太弱小了,那点威慑力根本就不被周子骞看在眼里,反而惹得周子骞更为暴躁··“别……”叶涛来不及制止,周子骞便抬脚踢开了宝宝,力道之大,一下子把宝宝踢到了花房的边缘。
宝宝痛苦的呻.吟了两声,却没有就此安分下来,柔弱的小猫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咬着周子骞的裤脚向后扯··叶涛怕宝宝再被踢打,急忙起身去抱他,不想关心则乱,被掉在地上的毯子绊的一跄踉,跌在了周子骞脚边。
他顾不得去躲周子骞已然抬起的脚,急乱的把宝宝护在了怀里,周子骞想要甩开宝宝抬起的脚踢在了叶涛身上,叶涛翻倒在地,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惨白了脸··尽管叶涛经常卧病在床,不知被病痛折磨过多少个来回,可这却是周子骞第一次听到他痛苦的呻.吟,不同于尖利的痛叫,却让他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怎么了”来为叶涛换液的徐医生才踏上三楼就见周子骞抱着叶涛从天台下来了··“可能是骨折了·”周子骞也是关心则乱,都没顾得让徐医生看上一眼就急匆匆的走了过去,边下楼边急声吩咐人备车,准备送叶涛去医院。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听说叶涛不是心脏不舒服,而是受伤,徐医生微愣了下,随后便跟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哎,真假侄子都打了,小叔这是要上天啊。
PS:小叔扛骂,骂他,别骂我,我只是个无辜的记录者··补一个PS:叶叔叔没有英年早逝,小叔也没守很久的寡,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第80章 仁者见仁·齐河推着叶涛从骨科诊室出来,觑见周子骞紧锁的眉心就垂下了眼。
随后出来的徐医生提着叶涛的X光片,心无旁骛的跟周子骞说:“结果出来了,裂纹- xing -骨折,打完石膏就能回去,不过孙少爷体质弱,外伤疼痛会增加心肺负担,我建议留院观察看看。”
叶涛安静的坐在轮椅上,手托着还没来得及打石膏的左臂,外套只穿了一只袖子,衣襟半敞着··“那就住院吧·”周子骞脱下自己的大衣小心的围在叶涛身上,随后就去办住院手续了。
徐医生摇了摇头,心想:既然你不忍心看他疼,又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下这么重的手呢·周子骞办完住院手续就把余下的事交给齐河了,他一个人下了楼,走到医院里草木枯黄的小花园停了下来,拿出兜里的烟点上一支。
这个皮相出挑,似乎只适合温文尔雅的男人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只不过他在别的事上能够理智自持,而在面对叶涛的时候,情绪很容易受他左右·罗东把来龙去脉说的那么详细他都按捺住了,却在叶涛简短的肯定声中失控了。
他口口声声的说他不信,甚至逼迫叶涛改口,其实他信了,尽管那些事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尽管他不愿相信,可他还是信了··叶涛的瞒骗、侄子的离世、自己蒙在鼓里近两年,这些忽然被告知的事就像一颗从天而降的□□,炸的他红了眼。
他自来就恨别人骗他,越是亲近之人的瞒骗算计越他越无法容忍,可叶涛却骗了他那么久,他甚至分辨不清自己情绪失控是因丧亲之痛更多还是受叶涛欺骗更甚··周子骞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可尼古丁并没平复丝毫烦乱,他满脑子都是那张苍白痛苦的脸,搅的他心神不宁。
天渐渐晚了,风也越来越凉,周子骞却像感觉不到风里的寒意,他又一次摸出口袋里的烟盒,发现最后一支烟已经抽完了,他叹了口气,终于带着一身冰凉苦涩的烟草味上楼去了。
齐河正在病房外接电话,觑见周子骞从电梯出来,三言两语的结束了通话,恭谨的半垂着眉眼道:“孙少爷睡着了·”·“你先回去吧,嘱咐一下家里人。
回来的时候带几样补身子的汤粥,不要全做成药膳·”周子骞吩咐完就推开了房门,见叶涛安静的睡着便放轻了声音··叶涛的伤势不很严重,不过到底是伤筋动骨,疼是免不了的,医生考虑到骨伤引起的疼痛可能会·增加心肺负担,就在输的液里加了含有安眠成分的镇痛剂,叶涛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周子骞小心的拨正了叶涛侧睡的脸,借着床头的壁灯打量,那一耳光打的也不轻,原本俊秀精致的小脸儿肿了半边··周子骞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手指就蜷了起来,他已经相信这个人不是他侄子了,可看到他被自己伤成这样他还是懊悔,还是会心疼。
·叶涛醒来的时候周子骞就坐在床边,就像以往他生病时那样,只是两人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叶涛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天已经很晚了·他有些挂念宝宝,不知道小家伙儿伤到没有,还想给罗东打个电话,跟惦念自己的好友报声平安。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能借你手机用用吗”·两人几乎同时开的口,话说完了都有一瞬间的怔愣,昨晚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今天却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周子骞怪他瞒骗自己,可在此时心里却有个低低的声音在说:既然你已经骗了我那么久了,为什么不骗下去呢·他不明白叶涛为什么要挑明身份,既然他不是十几岁的孩子,那就该知道拥有周云溪这个身份等于拥有多大一笔财富,就算他生- xing -淡泊,不把钱财看的太重,可他也要生活啊,离开周家他以什么度日他那两家小店的收益恐怕连买药都不够,难道他想靠罗东接济过活·周子骞一瞬不瞬的看着叶涛,眼底慢慢的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情绪,就在叶涛都要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时,他平缓却也笃定的开了口:“我不同意。”
叶涛不是蠢钝之人,没被这头没尾的话发懵,也没急着说什么··“你瞒了将近两年,虽然没能做到滴水不露,但也很周密了,如果你不说,没人会知道你是谁,可你主动说出来了,是因为不满现状准备走人了吧”·“我是准备走了,但我不会让你没法和周老交代,走之前我可以配合你演一场戏。”
叶涛从不会瞻前不顾后,这些他早就想过了··“怎么演让云溪暴毙吗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和我父亲交代了你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多痛苦吗这样的痛苦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难道还要他经历第二次你觉得他承受的住吗”周子骞定定的看着叶涛,双眼如同深潭一般,无波无澜却又透出一股悲伤,“那么我呢我辛苦带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叶涛忍不住别开了眼,那些会让周子骞心如刀绞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周子骞静默半晌,起身倒了杯水,像往常那样喂给叶涛喝··叶涛靠在他怀里喝水,听到他轻如呓语的呢喃:“你在,我身边至少还有半个云溪,你走了,我身边就空了。”
叶涛有些发怔,许是深受同感的缘故,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中情景也是医院,母亲重病在床,大渐弥留,他跪在床边,抓着母亲的手央求泣诉:“别走,您走了我就没有妈妈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失去至亲,尤其是在两人相依为命的情形下,走的那人双眼一闭也就去了,是升极乐,是入轮回,全都是新的开始,而留下的人自此茕茕孑立,踽踽独行,失去至亲的悲痛会纠缠很久才会在时间的消磨中慢慢转淡,甚至于午夜梦回之际仍觉锥心刺骨。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多少年没流过泪的叶涛哭醒了,细弱的哽咽声在寂静的病房很显突兀,和衣而眠的男人猛地坐了起来,人还不甚清醒就到了病床边,抚着叶涛泪痕斑斑的脸问:“怎么了宝贝儿是胳膊疼吗”·叶涛想说没事,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声抽噎堵了回去。
“不哭不哭,我这就叫医生过来·”周子骞心疼坏了,按下呼叫器没等到护士台那边接通就急冲冲的找了去··半夜三更的叫来医生护士,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事,医生瞠目护士结舌,周子骞却无半分歉疚表示,一心一意的哄慰叶涛:“真的不疼吗疼就说出来,别忍着。”
叶涛回了两三声没事他都不信,实在有些无奈,最后只得说:“要不就疼吧,别让医生白跑一趟·”·医生一下子被气笑了:“不要紧的,反正也没几步路,不疼就不疼吧,别勉强。”
周子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嫌人家言辞不妥,还是嫌人家不称职,反正他一眼过去医生就倏然噤声了··叶涛忽然觉着,这人啊还是穿着那身狐狸皮比较好,一脱下来就跟个藏獒似的,丁点都不能冒犯。
作者有话要说:·叶叔叔是当局者迷,不知道这只披着狐狸皮的藏獒对他有那种心思,不然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谢幕退场··第81章 幡然悔悟·大概是周子骞对这家就近选择的医院不甚满意,转天叶涛就被送回了周子钦的旧居。
周子骞有事脱不开身,叶涛是随齐河等人回来的·齐河与徐医生才从卧室出来,不被允许上楼的宝宝就溜了进去··“喵~”宝宝扒着床沿看叶涛,眼里含着两泡泪。
“骨头没断,只裂了一条小缝而已,养个十天八天就长好了·”叶涛一身伤病,手上扎着吊针,臂上打了石膏,恹缠的连抱一抱他都做不到,只能这样宽慰忧心仲仲的小猫。
听了这话宝宝强忍着的眼泪一下子滚出了眼眶,他哭着去蹭叶涛的脸,不想让他再说下去,听他轻描淡写的说这些比听他喊疼还要难受··见安慰不成,反倒把孩子惹哭了,叶涛不由得叹了口气:“别哭了,毛都哭塌了。”
“喵-”宝宝用爪子捂住了泪水涟涟的小脸,其实他也知道哭天抹泪什么用都没有,就算用眼泪把屋子淹了,叶涛的病痛也不会减少一分,只是看到叶涛这样他就忍不住想哭。
宝宝后悔了,他不该闹着让叶涛留下,他小叔生起气来太危险,叶涛留在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折腾死了··宝宝幡然悔悟,决心保护叶涛,如此一来他在叶涛去留一事上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个弯转的呀,怎么说呢相当于把他小叔和他叶叔叔都卖了。
当天下午,齐河正准备去采买,罗东上门探病来了·齐河心里纳闷儿,叶涛受伤的事统共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他在周子骞的授意下一一叮嘱过,没人敢乱说话,这人打哪得来的消息·“听说云溪病了,我过来看看。”
罗东两手空空,怎么看都不像探病的,而且脸色也不太对,挺漂亮的一双桃花眼- yin -森森的,瞧着有点瘆人··“劳您惦记了·”齐河恭敬有礼的招待着客人,“您先坐,我去沏茶。”
齐河进了厨房,但没忙着泡茶,他想先跟周子骞报个信儿,听听周子骞怎么说··齐河前脚进了厨房,罗东后脚就奔二楼去了··阿姨见了忙道:“罗总,二楼是卧室。”
·“我去看看云溪·”罗东脚步不停,两步一个台阶,转眼间就到了二楼··齐河闻声电话也顾得不打了,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拦在罗东身前道:“罗总,孙少爷在休息,您下楼喝杯茶,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罗东忍着把人搡开的冲动,试图绕过齐河,就这么个裉节儿宝宝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什么东西”忙着和罗东周旋的齐河忽然觉得背后一坠,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抓。
宝宝不退反进,眨眼间就到了他肩上,挥抓就挠,张口便咬,凶悍的像只小老虎··尝过个中滋味的罗东不由得啧了一声,心想着这小东西可真厉害,不过这回倒是挠对人了,绕过他们去找叶涛。
齐河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宝宝扯下来,急匆匆的追过去时,罗东已经站在叶涛床边了··“罗总,麻烦您先出去·”齐河语气有些急迫,他伸着胳膊,做的是请的手势,但用上了几分力气,想把罗东挡出去。
叶涛担心罗东压不住火犯浑,扬声斥道:“齐河,有你这么你招待客人的吗还不去泡茶”·齐河很为难,周子骞吩咐过不许人打搅叶涛,更何况罗东还是个外人。
“我来的急,没跟子骞打招呼,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没事儿就早点回来,就说我跟这儿等他呢·”罗东说着话就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了,“茶就不用了,我这两天闹失眠,喝茶更睡不着。”
齐河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应声退出了卧室··“我好声好气的给他赔不是,他跟我装蒜,回来就跟你玩儿混的,你说咱怎么配合他”罗东并不担心隔墙有耳,因为齐河肯定会给周子骞通风报信,而周子骞比任何人都担心他们的话被人听了去,所以齐河走了便没人会来二楼了。
罗东边说边笑,而且还笑出声儿了,不过那动静儿就跟夜猫子进宅差不多,听的人汗毛孔发紧··“你怎么知道的”叶涛被他笑的很头疼,他之所以不让罗东知道自己被打伤就是怕罗东一气之下找来闹事。
不管是罗东还是周子骞,全都是面子比金子还不能丢的人,再大的矛盾都不好撕破脸对掐,否则就成笑话了··罗东笑声一顿:“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叶涛愣了须臾,抬起扎着吊针的手揉了揉眉心:“我都睡糊涂了。”
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边缘恋歌·罗东眯着眼睛看他,忽然变了脸色:“糊涂个屁你丫睡着了都比别人醒着明白短信不是你发的,你压根没想让我知道”·见没能糊弄过去,叶涛便承认了:“就你这脾气,我能让你知道吗”·“你少拿我说事儿我脾气不知道多正常,不正常的是你”罗东看他那半残废的样儿就一肚子火,“你脑子进水了让人打成这样一声不吭,要是没人给我报信儿,我是不是擎等着来人报丧了”·“我们昨天告诉他那些比报丧更让人不好接受,你压压火,就当看在他家里出了白事的份上。”
“我现在就压着呢,我进门找的是周云溪,不是叶涛,我够替他着想了·”·“这只能算你出门的时候把脑子带出来了·”叶涛瞥了瞥他横眉立目的脸,“还没带全。”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条胳膊也废了”·叶涛摇了摇头:“别说是你,我都没这个权利,这是人家的,明白吗是我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在人家眼前招摇撞骗,你换个角度想想,要是你……”·罗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虚的跟刚生完孩子似的,还跟我这儿上思想品德课,你赶紧闭嘴歇会儿吧。”
叶涛见他多少听进去一点,略微松了口气:“扶我躺下,坐不住了·”·罗东翻了个白眼,粗手粗脚的把叶涛放平了,一晃眼好像看到他脖子上有道紫印子,罗东伸手去拨他的衣领,想要仔细瞧瞧,被叶涛避开了。
“脖子怎么了”·“药物过敏·”·“天天拿药泡着还过敏”·“新药,以前没用过。”
“不是那孙子打的”·“不是,你别给自己找气生了,消停的待会儿,让我也清净清净·”叶涛叹了口气,自打来了周家以后他就不断的撒谎骗人,瞎话张口就来,都不用费脑子,可这些都是口业,有业报的。
罗东横了他一眼:“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为你- cao -心受累睡不好觉,不落好儿就算了,还讨你嫌了”·叶涛无奈道:“我感恩戴德。”
“来点实际的,以身相许吧,反正凭你这身子骨儿想找人接收怕是难了,跟我凑合凑合得了·”·叶涛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把眼闭上了··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临时章节,稍后可能会修文删减,也可能就这样了。
PS:我发现只要小叔不出场,氛围就很好,越来越嫌弃小叔了··第82章 由衷之言·周子骞回来的很快,接到齐河的电话时,他就在来这的路上·从挂了电话他就开始催促司机开快些,短短的一段路程,他皱着眉催了三次,见惯了他从容指顾的司机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周子骞行色匆匆的进了门,齐河想要说些什么,才起了个头就被他打断了:“知道了·”·和罗东料想的差不多,在周子骞的授意下,佣人没再上二楼,差的一点就是,卧室门外有只猫。
很显然,周家这叔侄俩全因叶涛养成个不好的癖好---听墙根儿··周子骞来到二楼的时候,宝宝正跳着高的扒拉门把手,那副心急火燎的架势比他小叔往这赶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宝宝把罗东招来是想借助罗东的能力帮助叶涛脱离险境,可不知道怎么的,俩人说着说着扯到以身相许上去了·宝宝倒是很希望这是个玩笑,可听似是玩笑的话其实也很现实,依照叶涛的身体状况确实很难找到伴侣;再有周子骞之前怀疑叶涛和罗东有暧昧的想法多少也影响了宝宝;最重要的一点,宝宝没听到他叶叔叔拒绝或是反对。
于是宝宝蹿儿啦:我叶叔叔除了身体差点之外,还有哪不好了没人要他我要他,凭什么跟你凑合你算哪根葱啊再说身体是我的,我不要跟你亲亲抱抱睡觉,想想都要吐了·周子骞自然不明白宝宝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他倒是不太介意放宝宝进去搅局,如果能像上次那样招待罗东,他更是乐见其成。
叔侄俩配合的相当好,周子骞帮宝宝打开了房门,宝宝离弦之箭般冲进房间,蹿到了罗东背上··“还来”吃一堑长一智,这回罗东没被蹂.躏那么惨,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把宝宝扯下来制服了。
“喵-喵-”宝宝被揪着颈后的软皮提在了半空,叫的虽欢,却不能造次了。
“这招儿是给我打狂犬疫苗的大夫告诉我的,还挺灵·”罗东提着宝宝晃了晃,甩手扔给了周子骞,皮笑肉不笑的讥诮,“真是物似主人形,全都一个德行”·周子骞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处,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弄着宝宝被抓乱的皮毛,动作难得的轻柔,只是投向罗东的视线里带着一种冷冽的锐利:“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罗总费心了。”
“还没装够那你接着装,不过人我得带走·”罗东说着话把叶涛扶了起来,“怎么跟你家里解释是你的家事,请我管我都不管。”
周子骞睨着罗东扶在叶涛身上的手,目光越发冷厉:“你凭什么带他走”·“我要说凭我是他哥们儿,依你这强嘴硬牙的劲儿是不是要拿你是他叔叔堵我得了,我来不是跟你比口才拼脸皮的。”
罗东朝叶涛一挑下巴,“你来说,你是什么人跟他什么关系”·罗东话音一落,宝宝才被抚平的皮毛又被抓了起来,而且比罗东抓的要重。
宝宝忍住了没叫,许是受了他小叔的情绪影响,将罗东招来的他也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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