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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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2)
·一丝冷汗划过眉心,容丹桐面色潮红·此时在生命压迫感面前,却是完全激起了,属于男人的好斗心··老子可不想认输·灵舟动荡·有什么庞大而奇妙的东西从灵舟核心苏醒,本来是无形的物体,在经过灵气罩时之时,却凝结成灵体。
一条巨大的蛇首突破封锁,然而,并没有结束,另一条蛇首再次出现·这是一条双头飞蛇,寄宿在飞蛇灵舟中的神魂·即使并不是真实,却清楚的看的到双头蛇铁灰的鳞片,流畅之间是绝对的力量。
“这这这……”阿音腿有些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其余人的脸色也带了一丝激动·特别是四大侍女,这才是真正的飞蛇·抹去了唇角的一丝鲜血,容丹桐感受到了双头蛇的厉害之处,心中突然不满意自己如今的修为。
筑基对他而言曾经是一件天方夜谭之事,可是如今却轻而易举的有了,这让他非常兴奋,然而他现在感受到了金丹期的一丝力量后,就不再满足了,对未知的强大境界无比的向往。
“……嘶……”·尖啸声波扩散,体型巨大双头飞蛇在声波中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黑压压的毒蜂之中·巨大的身躯在黑压压的吸血毒蜂中横冲直撞,双头一头吐出火息,一头吐出冰刃。
一片区域的毒蜂在火焰之中化为灰烬,一片区域却是被冰刃分解或冰冻·强硬的清出了一条空路··天空撕破,光线灼灼透入,将双头蛇笼上一层光辉。
双头飞蛇身姿矫健,不负众望,开出一条通道·然而变故也只是一瞬间,甚至来不急惊呼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笙莲一步上前,扶住了身体突然倒下的容丹桐。
修长的手,看似秀致,却稳稳的扶住了一身红衣的容丹桐··“少主”十全侍女脸色通通难看,比起容丹桐受伤,她们更情愿自己受伤。
“我……”强行咽下口中的血,容丹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硬气过:“没事·”然后目光被前方的物体吸引··巨大的物体伫立于半空的正前方,直接挡住了道路,那是比双头蛇更加庞大的事物,双头飞蛇开路时,蛇身直接与之相撞·“轰隆隆”·巨大的轰鸣在耳边炸响,带来的劲风扑面而来·容丹桐下意识用衣袍遮住了脸,保护自己。
笙莲明白容丹桐受伤,身体一侧,挡住了风·又是一口血,有几滴散在笙莲手臂上,是温热的腥味··笙莲侧首,看着手臂的红色液体,神色有了几分动容。
回首,看到了容丹桐布上了鲜血的容颜上的不甘心··第17章 祸起萧墙·虚空中,驻立几道黑影··一道沉稳的声音道:“恭喜少主练成万鬼城·”·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有个玄色斗篷的人轻轻勾了勾淡色薄唇,整个人诡异又温润:“万鬼城才练到第二步花中埋骨,不算什么。”
驻立空中的事物是一个四面青铜鼎,鼎身布满缠绕的藤蔓,藤蔓上则开出了无数花骨朵儿·然而这花骨朵却没有丝毫妍丽烂漫可言,花盏有一尺大小,一眼望去,就觉得骇人而非惊艳。
鼎中有三尺血光升出,一见就知道是魔修的东西,充斥着血腥恶念,血光渐渐蔓延开来,在蔓延到一种地步的时候,青铜鼎也随着长大·花骨朵儿吞吐血光,那个血光似乎就是它的营养,疯狂汲取,疯狂增长。
当双头飞蛇一头吐冰刃,一头吐真火时,正好与刚刚长成的青铜鼎鼎身正面相撞··双头飞蛇倒退十几丈,青铜鼎身也开始震动··双头飞蛇自然不肯罢休,在容丹桐的- cao -控兜头而上。
这头双头飞蛇就是容丹桐手中,目前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至于别的,原身不学无术,自然没什么真本事,加上修为才筑基,面对这又是毒蜂又是巨鼎,连四大侍女都束手无策,何况原身这个养的娇气的·容丹桐穿越过来后,时间太短。
他主要修炼容渡月的成名绝技《九玄雷决》,但是问题还是时间太短,何况九玄雷决要在金丹以上才能发挥真正威能··就算是容渡月这种天之骄子,如果是在容丹桐这个修为下,即使可以越阶而战,斩杀金丹修士。
面对这种混乱境地,也该是无用的··青铜鼎上终于有一支开花,紧接着,一朵朵花儿竟相怒放,妍丽妖娆,但是,这却是充满血腥充斥怨气的恶之花··花心凝聚黑色气体,在毒蜂遮蔽的天空下,无数恶鬼从一朵朵鲜花中争先恐后的爬出。
他们有的是孩童模样却面容扭曲,有的是少女模样还保持着生前的美丽却浴血而生,有的是漆黑一团形成的巨兽,有的是无数的骷髅骨头……·万鬼城,这就是万鬼城·群鬼之处,怨气冲天·他们从妖娆至极的花心爬出后,啃食了冰刃,吞噬了火焰。
双头蛇双目凶厉无比,冰刃更加铺天盖地,火焰更加旺盛恢宏·它的利齿锋利的洞穿鬼怪,它的身躯强悍的将鬼怪打散··但是,鬼怪汹涌而来,毫无停歇。
双头飞蛇渐渐被无数鬼怪淹没,啃食,最终如同镜片,支离破碎,化为乌有··容丹桐抹去嘴角的血迹,毫不迟疑御使飞蛇灵舟往毒蜂和恶鬼被清理干净的空白处飞去。
双头飞蛇落败,却到底打开了一处薄弱之地··“魔道万鬼城”叶酒四人面色皆是沉重:“丹桐少主,此事交给奴婢吧·”·笙莲白袖之下,指尖染了丝血液,神色颇冷:“此人行如此邪术,罪大恶极,真该被天诛。”
似乎是想到在场人的身份,他愣了愣,偷偷斜了眼容丹桐后不再说话··叶酒她们是十全侍女,最初容渡月将几位侍女给了容丹桐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样,给容丹桐长脸,陪他花天酒地的。
最初,他是为了保护这个弟弟,也算是全了一份兄弟之情··但是,原身实在是个熊孩子,闹得容渡月也不知道该心疼弟弟,任他玩闹,还是狠起心肠逼迫他成长。
无奈之下,他对四大侍女下达了一个命令:“若是有天你们觉得丹桐有自己的目标了,不会像现在这般胡闹了,就随着他的想法来吧·”·所以在最初遇到袭击,四大侍女准备动手之时,当容丹桐表示,自己也要上场后,叶酒等人也只能按耐住不安之心,让少主自己一个人抗了。
虽然败了,但是,四大侍女其实早就由欣慰转到惊讶了··到底是什么使少主成长那么大·但是,这种穷凶极恶的邪术却不是少主可以应付的,更别说是炼至万鬼城到第二步花中埋骨的邪术了。
万鬼城极难炼制,不仅是需要可以承载千万鬼怪的容器·更重要的是,魂魄·修士的魂魄凡人的魂魄,都是万鬼城的炼制材料·因为,万鬼城的鬼怪都是听从主人命令的鬼修。
鬼修也有等级,与修士相对应,也是按筑基金丹之分··凡人上万都难以有个有灵根的,同样,凡人上万魂魄都很难出现一个筑基鬼修··可是,这个青铜鼎中的鬼修却铺天盖地,数都数不清。
难以想象,炼制万鬼城的人,造了多少杀孽·甚至魂魄不得安息,不得转世,永远被怨恨痛苦所驱使··所以笙莲才会说此人该被天诛·但是,他到底顾及容丹桐也是魔修,所以没有再说话。
这也是为什么仙道那边把魔道分成正魔道和邪魔道的原因·正魔道并非指良善的魔修,魔修哪有什么道德良善可言正魔道指的是即使杀人无数,也不会拘人魂魄,化其血肉,炼制邪术,使人永世不得超生。
笙莲是道修出生,自然看不惯如此行事的魔修·别说笙莲,容丹桐更加恶心,他在法制社会下长大的,不说什么正直好青年,至少从未作女干犯科,见什么血腥··容丹桐更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他现在是修魔,但是,却和魔修不同。
他也许也不是道修,却也做不到魔修的无动于衷··因为他在翻出万鬼城的资料时,感到了愤怒和无能为力,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脊背挺得笔直,心中火热又冰寒。
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同时也是告诉叶酒她们,动手·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光怪陆离,而且残酷无比··叶酒四人虽然才金丹期,即使是最为强大最为漂亮的大侍女叶酒也只是金丹后期,离金丹大圆满还差一步,更何况是元婴·而花心埋骨,却是可以活活耗死最普通的元婴修士。
然而,容渡月放心将弟弟交给四个妹子,自然是因为相信她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嫡亲弟弟的··朱言一步踏前,这一步极轻,也极软,像极了一步踏在软绵绵的白云上。
绿竹,漪漪一左一右步步踏前,位置正好对换,她们相视而笑,笑的极为好看·但是奇异的是笑容一模一样,连同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是分豪不差·步步轻盈却如同踏在花鼓上,响起“咚咚”之音。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叶酒落在最后,扬着彩袖,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穿过朱言,绿竹,漪漪·随着踏步,鼓声彻底响起,穿透整个五里之地··容丹桐目瞪口呆的发现确实是有一面巨鼓,巨鼓在四人脚下升起,渐渐脱离了飞蛇灵舟,将四人带上空中。
当花鼓上升到一定程度时,牵引着灵舟前行··三人成三角之势在巨鼓边缘踏舞,领舞者是叶酒,一步步踏在巨鼓上,看似轻盈,却声声震耳·音波传出,有的鬼怪停顿在半空中,有的弱小的直接被声声震耳的鼓声震落空中,如同刷下了一层墙灰。
“美女……”容丹桐觉得眼前花团景簇,只要看着四位侍女就觉得移不开目光·可是他平时即使是被千般万般服侍也没有这种感觉啊·好像只要看着她们的舞姿,连身体被重伤的痛苦都似乎消散了许多。
眼角余光扫到身侧的少年,却看见他的目光既清又亮,身体却微微颤抖,似乎在抗拒忍受着什么·手不由抓紧了容丹桐的手臂··手臂猛地一痛,容丹桐身体一颤,眨了眨眼,终于清醒过来。
随即尴尬至极,合欢宫是他老娘夜姬尊者的家底·主要修炼双修秘法,但是与双修秘法同修的就是媚术··叶酒身为十全侍女自然出自合欢宫,也自然修炼这一套。
她们施展的不是媚术之类,但是,出生合欢宫的人无论干什么都有种另人心动的魅力··就连容丹桐也不例外,天然自带一种媚惑之色··然而原身自然不会被十全侍女迷惑,因为功法有高低深奥之分。
侍女所修炼的功法哪有容丹桐高级·问题是这个容丹桐并不适应这种方式,于是乎……中招了··不过也因为功法原因他又恢复过来,并没有大丢脸。
而,笙莲意志强大,又是道修,自然抗拒这种魅力··容丹桐眼神漂移了片刻,只看到一只只,一片片,毒蜂,厉鬼被震下空中··心里安慰了片刻,你看,这些毒蜂和鬼修都败在自家侍女的石榴裙下了。
老子一个直男,看个美女看呆了,有什么丢脸的·没错就是这样·玄色斗篷男子见到此幕,唇角笑容落下,他一旦没了笑容,整个人就显得冷酷无比。
他踏前一步,阵阵血光从身上涌起,直接末入青铜鼎之中··血光更盛了几分··青铜鼎上,花开的更加妍丽··无数鬼怪汹涌嚎叫,将灵舟与空中层层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容丹桐神色更加冷了一分,死死忍住惧怕·惧怕之下,是升腾的不甘之心··这灵舟不止有容丹桐,笙莲和四大侍女,更有两个少年,十九和阿音。
“主……人……叶酒姐姐,她们……她们行不行”一道颤巍巍的声音响起,甚至,说的含糊,发生的正是阿音。
实际上在看到将天空遮蔽的毒蜂的时候,阿音就吓得要昏倒,但是,他再柔弱不堪也却有着蟑螂般强大的求生欲·不肯就此昏倒,昏倒了就真的死了都不知道了,可是他又怕,就遵在角落脸色发白发青。
十九倒是笑了笑,惨白着一张脸,扶住栏杆,静静的待在角落里··“闭嘴”容丹桐努力去拼,也看到了十全侍女的努力,听到这么怯懦的话,自然恼怒,语气也不客气。
衣袖被拉了拉,他面色不善的扭头,却看到笙莲干净的墨色瞳孔·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只是笑了笑道:“风有点儿冷·”·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决定了在笙莲面前当个好哥哥,要树立个好榜样。
容丹桐轻松了几分,答道:“只是小风罢了·”·被呵斥的阿音缩在一角,十九目光有趣的看着他,神色只有浓浓的好奇,没有一点惧怕··十全侍女没有辜负容丹桐,容渡月的信任。
鼓声不急不缓,不难让人看出她们有余力应对一切·被鬼修和毒蜂包裹的飞蛇灵舟从外面看就像球体,圆形球体滚啊滚,在容丹桐控制下,直接往一个方向冲去··而黑色的球体表面的毒蜂鬼修,却像是污秽一样,被一点点震落下来,露出其中的光华。
从一开始,叶酒她们选择这一招就是用来克制群攻和鬼修的·也许只要青铜鼎再厉害几分,她们就没有办法了,但是,她们的目标又不是和敌人硬拼·她们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保护少主。
虚空中,玄色斗篷的男子- cao -纵万鬼城有些力不从心,神色由温润到冷漠,现在却是狰狞无比··“好一个容渡月,好一个容丹桐真不愧是本宫的好兄弟”最后三个字,语气格外重·“廖老,你直接动手”斗篷男子声音隔着黑色法衣传出:“给本宫杀了容丹桐”·“容渡月正在渡劫,一定不能让他这么安心度过元婴劫。”
笑容扭曲:“就算杀了容丹桐不能影响他度过劫数,本宫也要他度过元婴劫,成就元婴也不得安心”·第18章 天障之地·廖老的气息比玄色斗篷男子更加高深,而玄色斗篷男子虽然祭出了万鬼城这等邪器,气息只是稍微胜过叶酒,绝对不可能是元婴,说到底也就是金丹期罢了。
他的手段不一定比血公子,九鞭魔女厉害无情,却一定比他们更加没有原则,更加血腥,不然也就不会去祭炼万鬼城这种邪器·然而,那廖老确是实打实的元婴老祖甚至那些毒蜂的真正主人才是他·玄色斗篷人道:“只要你杀了容丹彤,本宫就解开你的禁忌,从此,再不受本宫约制”·只字片语,主仆身份不需多说。
“是”黑衣沉稳男子目光略显- yin -郁,却恭敬应道,直接从虚空之中一步踏出··此刻,被毒蜂鬼修包裹的灵舟已经差不多洗去了污秽,上面正在啃食结界的毒蜂鬼修已经去的只剩一二。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黑衣人自空虚踏出时,虚空隐约震荡,手中自虚空之中取出了一把以鬼头铸成的权杖,没有片刻迟疑,直接重重敲在虚空··黑衣人本来在五里之外,如今不过瞬间,就与容丹桐等人碰面,欺身而上·权杖一共在虚空敲了三下,没有落在实处。
第一下,灵舟速度渐缓,第二下,飞蛇灵舟停顿半空,第三下,飞蛇灵舟连同引导灵舟前行的四大侍女齐齐被掀翻··巨大花鼓被吹到灵舟后面时,叶酒已经回过神来,脚尖点在鼓上,咚咚咚不是震耳欲聋,却声音绵长,其余三人紧随而舞,身形亦是不乱。
容丹桐直面气流,长发在空中乱舞,道:“阁下堂堂元婴尊者居然袭击晚辈,不仅不要脸面,也不要命了”·这话说的自大,却是事实。
夜姬尊者的儿子,每一个都点燃了生死魂灭灯,所谓生死魂灭灯,顾名思义就是将一滴精血点进生死灯之中,那人从此以后,身死魂灭则灯灭··夜姬尊者为自己的儿女都点了灯,一排排的生死魂灭灯放入明月宫。
这样一来,能够第一个知道自己儿子是好是坏是生是死的,就是制作这个灯的夜姬尊者了··这灯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将人死去前的画面记录传送保留过来··这大大提高了抓到凶手将对方揍得爹妈都不认识的概率,也是夜姬尊者对自己儿子和弟子唯一比较慈爱的地方。
一开始,对方根本不现身,只敢用法器攻击·死在法器下凶手不现身,虽然也会将画面传送过来·但是夜姬尊者想要找到凶手就麻烦了一些··而如今这位元婴黑袍男子直接出现,不是找死是什么·容丹桐怎么说都只有筑基,黑衣男子不是不要脸是什么·廖老却丝毫不为所动,手下动作半点不慢。
容丹桐心下微叹,他也没想要自己的话起什么作用,就是想干扰对方罢了··可是对方能修炼到元婴老祖,只要不是已经癫狂者,心思都是狠辣心- xing -都是坚毅之辈。
显然,黑衣人廖老正常的很··“不过都是一些小辈·”廖老道,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又有魔修的- yin -冷··一双冷漠的眼瞳本来无什么神情,但是在他说完这句话时,眼中如梦似幻,突然放出数道青紫光芒。
“不好……”四大侍女神色同时一变·同时妖娆舞动身体,脚下一步重过一步,只不过几步,不止脚下留下一条条血迹,唇边也流下血痕。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容丹桐毫无闪躲的机会,青紫光芒就直接- she -进了他的眉心··“这是什么鬼东西……”容丹桐有一瞬间茫然,明明正在思考应对之法,对方就不讲道理直接动手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撞进了眉心,那小东西暴躁非常,一进入眉心祖壳- xue -就开始大肆破坏··眉心是什么地方那是元神在的地方··修炼第一步就是炼气,但是练气并不能真正的修仙者,筑基才是第一步,才可以真正称的上修仙者。
因为筑基凝结了元神··元神就是修士的根本,修士的第一步··容丹桐本来因该在那个东西第一步就绞杀阻拦的,但是,他原本的世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慢了一步。
·就这一步,就看见那东西,也就是一点微弱的青光进入了自己的地方··这是一片空虚灰暗的地方,却有条大江肆意奔腾,大江之上,似乎所有水汽,所有灵气,都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小巧模糊的影子。
有手有脚,就是模糊不清,容丹桐觉得自己就是这个虚幻的人形小娃娃,只等着被小女娃子握在手上穿衣打扮了··那青光形成一个血盆大口,直接将容丹桐掀翻倒地。
容丹桐恼怒,顺着力道就一拳揍了过去··手撞进了血盆大口中,唇齿关合,一口咬下去,瞬间手就没了……·容丹桐一脸蒙逼··手就没了……·这就没了·容丹桐瞬间大怒,没有搞清情况下,第一时间觉得:嚎~有个小怪让他残废了,怎么办灭了他·小人- yin -沉沉的想,直接一口将青光塞进了嘴里,嚼了几口,感觉牙齿都断了,但是自己咬的人,就算混着牙齿和血泪也要吞下对方。
身体陡然一沉,回过神来,容丹桐发现周围没有什么青光,也没有什么大江大河,他更不是什么缩小版的小娃娃·此刻他还结结实实站在飞蛇灵舟之上··此时形势却已经不同,四大侍女唇角全露出一丝血色,脸色苍白如纸。
但是,自巨鼓上,却生出了一条条用灵力凝聚的彩色绸带,绸带垂落而下,将灵舟层层包裹,那青光直接无视了巨鼓的声波,无视了巨鼓的防御,一路高歌挺进,却最终被这彩色绸带层层肖弱,直到完全没有。
四大侍女不甘示弱,无数白色花朵升起,小巧玲珑,却密密麻麻,会成一股洪流,穿透虚空,直直向黑衣人压去··“这是怎么回事”容丹桐感到自身剧痛无比,好像全身被碾压了一般,特别是手臂,好像断了一般。
但是,他反而并没有虚弱,身体中反而有股力量涌上来,成为神识之中那条大江的一部分··这是怎么回事……·手臂原来被笙莲拖住,如今他醒来后,手臂的重力也松开来了。
“你无事”·容丹桐转头,看见一身墨发的少年,急切的看着他,似乎刚刚也是有人拖住自己,才没有摔了……·“我这是怎么了”·“……你不知道”笙莲迟疑的问,墨玉瞳孔浮现淡淡疑惑,却还是解释道:“元婴修士已经将元神修成元婴,他的元神攻击果然厉害,刚刚那位元婴魔修就是直接用元神力压我们的。”
这是常识,只要修炼的人都明白··容丹桐眉心一跳,心中一动,突然露出一丝冷笑:“看来我的面子真大,居然让元婴老祖级别的魔修动了真格·”说着便皱了皱眉,似乎头痛无比。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其实,老子全身都痛死了··不过,这样做是为了暗示笙莲头痛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被攻击,一时头脑不清,想不起也正常··果然笙莲不在看他。
容丹桐觉得,自己在生死时刻,还有这种演技,这种心思,果然不愧是死过一次的人··为自己点赞·……·“没想到这几个侍候人的女子居然有这种手段,还算有几分本事。”
虚空中,一人说道··一开始本来是廖老带着玄色斗篷人站立虚空,但是他去对付容丹桐他们后,另外一个人,就接替了他的位置··“容渡月既然选择用几个侍女保护弟弟,自然不会选几个花瓶,”玄色斗篷人冷笑一声,“可是廖老可不是普通的元婴魔修,居然至今不用真本事……”这句话,玄色斗篷人,说的有几分咬牙切齿。
场景突然又有了变化,虚空之中,突然出现风云凝聚,一只可覆雨,可翻天的巨掌出现——翻天覆雨掌··直接朝容丹桐他们拍下,连人带灵舟一起消失不见。
“廖老”玄色斗篷人不满唤道··黑衣人廖老却似乎无动于衷,停顿了一下才道:“翻天覆雨掌是奴的成名绝招,一招之下,他们觉不可能活下去。”
玄色斗篷人听闻,立刻笑了·这样的人,笑起来,居然温柔无比·下一刻,却一惊:“不对不对你将他们拍哪个方向”·“西方迷雾林,也就是——天障之地。”
黑衣人报出了一个对于原身来说可能陌生,对现在的容丹桐来说有点熟悉的词··“原来是那里……”斗篷人声音平复了几分:“廖老,容丹桐的生死没有确定前,你去追击,确定无误后再来回报。”
说完此话后,斗篷人消失在虚空之中,应该已经离去··廖老神色冷漠非常··刚刚……容丹桐居然吞了他的元神,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可是却是连金丹修士也做不到的,他真的是一个筑基修士·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容丹桐得意洋洋道:今天那个怪人想吃了我,哈哈我就把他吃了·四大侍女:……·笙莲:……·容丹桐:你们怎么不说话·笙莲:……我建议你买胃药。
第19章 迷雾之地·古树高达数十丈,根须盘旋交错深深扎根于沃土之中,头顶树冠散开,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容丹桐从空中坠落后,衣袍凌乱几分,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然而一身红衣在一片碧色中格外醒目。
他踏在散开的枝干上,手拨开细条遥望远方·今日出门时,本是明媚景色,此处天空却被深沉的浓雾笼罩,往下看无数古树绵延成片,组成了无边无际的树海··深吸了口气,容丹桐不敢贸然行事,只能无奈的趴在树干上拔叶子。
在元婴老祖出现时,容丹桐强撑着一口气摆气场,心里却清楚的明白,完蛋了··对方一开始偷偷摸摸他们还有机会,等现出真身时,就代表对方不在顾忌,非要他们一条小命了。
而他们几个金丹,一个筑基搭上三个炼气对上真正的元婴老祖不就是一盘等着被吃的菜·如今留下一条命算是个好结局,虽然容丹桐觉得他们下一刻就会玩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他们坠落点不是个好地方,不仅不是个好地方还相当于中奖的那种··从记忆中扒拉扒拉,容丹桐找出了只字片语··进入众魔域范围后,有一块无归属之地,被称为迷雾之林。
虽然有个“林”字,迷雾林却并不小,相反非常广大,从外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树海,进入其中会发现迷雾重重将树海覆盖··七十二魔域中有数座城池濒临此处,却没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尊主将此地纳入城池领地,平日里更是少有魔修进入,此地仿佛成了遗忘之地。
恩,就这些没了·容丹桐有一瞬间非常暴躁,你说这除了模凌两可说明这里非常危险外,具体东西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出路了。
而他所知道的剧情,任他怎么绞尽脑汁也没有迷雾林这个地图··这并不能说明这里不危险,相反可能比想象中更可怕·毕竟没出现的地点,可能是留给未来的主角的,未来的主角那是什么等级至少现在容丹桐比女主弱了好大一截。
从枝干上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地,踩在铺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树木遮蔽天空,浓雾笼罩,地面昏暗- yin -冷而潮- shi -·容丹桐搓了搓手臂,往肉眼所及的地方走了一圈,又返回原地。
走到躺在树根上的笙莲面前,弯身摸了一下笙莲的额头,确认他的情况,之后又依次探查了阿音十九的状态·他并没有找到十全侍女,当时在飞蛇灵舟上的只有他们四人,叶酒等人踏在花鼓上正面抗上了元婴魔修,如今分散开来也在意料之中。
这次狼狈坠落,飞蛇灵舟破损严重,如今只能乖乖躺在储物袋中·而船上的人,因为灵气罩保护虽然无大碍却难免狼狈几分··容丹桐被元婴魔修的力量冲击直接昏迷,苏醒时眼前昏暗,只有零星光线从枝桠间透露。
他的掌心是核桃大小的灵舟,周围是无数巍然古树,视线所及的最远方是一片幽深的黑暗,他仿佛是来到了以前生活的世界上的原始森林·不过显然,修真界的原始森林更令人惶恐,幸好笙莲三人都躺在他身边才没有太过慌乱,即使他们正在昏迷。
探查之后无果,容丹桐不会扔下昏迷的三人自己去危险之地,决定等他们醒后在做决定··他从储物袋中找出一颗宝珠,宝珠呈紫色,表面无花纹,透过光线却能看到宝珠内部是数朵晶状雕花。
此物名为幻真珠,刻有幻阵,并且具有守护灵罩·明白用途后,容丹桐第一时间激发幻阵,放出灵气罩,将四人统统笼罩···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身边还有人,这值得欣慰,然而没有发现叶酒四位十全侍女,容丹桐磨了磨牙。
就他们几个,这不相当于战场一群老弱病残孕吗·老子不仅没了全能守护者,连长腿美女也没的养眼,身边只有几个臭小子,真是天要亡我·容丹桐随意坐在裸露在泥土外的树根上,修长的手指沾着点泥土轻轻触着笙莲额头,将对方的额头戳上几个泥印。
他沉思的有点儿久,久到笙莲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容丹桐··“……丹桐……”少主两个字还没出口,回过神来的容丹桐疑惑的侧头望来,将笙莲的声音堵在了喉咙。
他有一瞬间突然不会说话,只能直愣愣的注视对方··“怎么了”·“……无事·”笙莲慢吞吞吐出两字。
然而停在他额头的手指没有收回去,反而轻轻拂过眼角,将他散乱的发丝一一整理··“好了·”容丹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刚刚在笙莲额头上弄出的几个泥印子擦去,然后才自然的收回手。
一收回手,他就咦了一声,惊讶道:“你脸怎么这么红”这话一出,眼见的耳廓也红了··容丹桐反- she -- xing -用手背去碰他的额头。
笙莲伸手挡住,一只手捂着脸没说话·他睁着眼,睫毛轻微颤动,下一刻一咕噜,利落的从地上爬起,退后两步,环顾四周,道:“这里是哪里”·目光落在容丹桐身上,将他从头到尾的打量。
从容丹桐向来整齐柔顺的头发上的一片枯叶,落在凌乱露出一线锁骨的暗红色衣领,在到宽大衣袖下手指上深褐色的泥土··笙莲问:“我们同叶酒她们失散了可用传讯符联系过”不是失散,十全侍女是不会让这位少主这么没形象的。
这是一个逃跑或者离开的好时机,笙莲冷静的想·他并不像十九他们一样立下了永远束缚的血契··容丹桐根本就是把这件事忘了,轻咳一声,他一本正经道:“刚刚苏醒,只来的及查看你们的情况,还未发传讯符。”
伸手一招,从储物袋中翻出了几块玉牌,容丹桐从玉牌中,感受到了属于叶酒四人的气息·将灵气注入其中后并将此地的环境刻入其中后,伸手一抛,按照记忆,玉牌将会寻着叶酒他们的气息而去。
玉牌掷向半空中,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树叶,容丹桐用的力气不太,半空中失了力道后,玉牌“啪”的落地·地面枯叶半腐败半泛黄,软软铺了一层,玉牌落地并没有损坏。
容丹桐摸着下巴,掩饰自己的尴尬,暗暗想难道他弄错了方法·“这里无法吸收灵气·”笙莲闭眸感应后道··这简直是个不能更坏的消息,容丹桐装着没有开口,而是用眼神示意笙莲接着说。
他自从成了“容丹桐”后,事事都是十全侍女全权安排,他只要按着她们的安排来,并利用提前知道剧情的优势让自己变的更能装罢了·遇到这种超出剧情外的事情,他第一时间根本无法适应,有的都是他自己那个世界的本能反应。
笙莲也从未经历过这种历练,但是他更冷静,本能的反应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这也许是一个好事,如果我们无法吸收灵力的话,也许追杀我们的人也不能。”
笙莲看懂了容丹桐的意思,虽然有几分不明所以,还是认真道,“元婴修士要杀我们轻而易举,如果他无法吸收灵力的话,也许会因为此地的怪异和灵气得不到补充而不敢大肆探查,也就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如果我们能够先一步找到叶酒她们的话,也许我们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古怪之处元婴修士元神能够探查的范围有多远”·当然,如果元婴修士都忌惮这里,那么他们死在这里这也很简单。
“此地是迷雾林,众魔域范围内,危机重重,元婴修士也轻易不会来此地·”·笙莲弯身,正要去捡落在枯叶中的玉牌,听闻此言,手指一顿,停在半空中。
这一个空档时间,玉牌光滑莹润的表面出现一丝黑色裂痕,霎时间遍布玉牌,完整的玉牌碎成了无数晶体·目光凝住,他起身退后几步,下意识望向容丹桐··笙莲是炼气,还未修出元神。
容丹桐放出了神识往外探查,神识所过之处,此地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脑海中,神识渐渐扩散,还没出肉眼范围内,就碰触到了一丝雾气··卧槽·元神同一丝缥缈雾气相触,仿佛水汽被火焰吞噬。
下一刻,一股尖锐的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传遍全身,容丹桐惨叫一声,直接一头倒地滚了几圈,他蜷缩在地疼得面容抽搐··笙莲惊骇,直接飞扑过去,下意识拉住了容丹桐的手。
抓住的手腕却力气颇大,笙莲一时慌乱也不敢用力,直接被容丹桐带进了枯叶堆里··闷哼一声,笙莲用手撑起身子,反身一把抱住容丹桐的腰身,喊道:“容丹桐”·疼过一阵后,容丹桐勉强不再打滚全身依旧在颤抖,咬牙切齿:“我去,什么……鬼、鬼东西。”
笙莲连忙起身,扶着容丹桐半坐,迅速往储物袋中搜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我这里没有养元丹,你这里应该有的·”·痛就磕药,容丹桐懂了,咬着牙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瓶丹药,哆哆嗦嗦的直接吞了几颗。
养元丹刚刚入口,一股药力就汇聚元神,抚平了几分灼痛··容丹桐索- xing -又吞了几颗,呈大字瘫在土地上,也不嫌脏·用手搭在脸上,有气无力道:“看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休整比较好,就看是谁先一步找到我们了。”
顿了顿,咬牙切齿:“这雾气他娘的腐蚀元神,那个魔修敢用元神探查,就让他尝一尝这种痛苦·”·“……对不起·”·“嗯”容丹桐疑惑,就见笙莲定定望着自己。
“我见识不足却胡乱提议用元神探查……”·不不不,老子根本就没听到你哪句话要我用元神试探了,你认错这么快,老子有点儿心里压力··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行了,别墨迹了,你没错。”
容丹桐直接了断,“先扶我起来·”·笙莲哦了一声,乖乖上前扶着容丹桐坐在树根上··他因为被容丹桐带着在地上滚了一圈,衣袍处,头发处,脸颊上都沾了泥巴和落叶。
容丹桐缓过神来,看见他这个狼狈样子乐了,这模样的男主的样子可是比在六欲老魔的宴会上看的还邋遢,指着他笑:“你这个样子哈哈挺蠢的·”·笙莲本来神色复杂,被这么一笑,脸色黑了黑,反唇相讥:“丹桐少主这模样也是令我大开眼界。”
“我个大男人脏点儿怕什么”·“……”说的我就不是大男人似的,笙莲懒得理他,给自己用了个除尘术后,坐到容丹桐身边将他身上沾到的枯叶一一清理。
在容丹桐心里,从他决定好好养着笙莲起,他就下意识把笙莲带入了弟弟的角色,可是他以前并没有弟弟,只有个表妹,虽然明明知道笙莲永远成不了妹子,可是相处模式一时没改过来。
乐过之后,容丹桐把刚刚的痛苦和笑料都扔了,时刻警惕周围变化·幻真珠虽然布下灵罩和幻阵,但是无法真正瞒过元婴修士,他只能精神紧绷时刻关注·争取给自己留下一线逃跑的时间。
有时候异想天开想到什么对策,也会一脸神秘的拿出来“考验”笙莲,问他这种方案的可行- xing -··虽然笙莲修为低,可是他却有种天生的敏锐,几乎在容丹桐话音落下后,就直接否定,观点清楚阐述要害。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修为最低的阿音与十九陆续醒过来··对他们差不多有点儿了解的容丹桐不需要解释太清楚,只用等待叶酒四人这句话概括··十九应了一声,沉默的望向天际。
阿音松了口气,轻快的挪到容丹桐一边,扬起笑容略带羞涩道:“主人,你的衣袍上沾了尘土,我来帮你整理一下可好”·容丹桐面无表情:“不需要。”
少年,我们不约··天色渐渐昏沉,本就被枝桠遮住光线之地更加黑暗,隐隐有几丝- yin -冷蔓延··炼气修士没有避谷,容丹桐问几人带了辟谷丹没,得到肯定答案后就一直留意浓雾。
浓雾覆盖天空,将整个迷雾林笼罩,但是浓雾只是盘旋在树冠之上,然而随着天色渐晚,浓雾一寸寸接近地面·容丹桐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现象,可是他除了多拿出几件宝物撑起灵气罩外,也没别的办法。
难不成老子真的要困死在这里·随着浓雾压下,容丹桐烦躁,心中更是涌起一阵阵不安··天色完全暗去时,浓雾此刻已经笼罩在三丈高的树干上。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灵气震荡,属于元婴魔修的威压浩浩荡荡的爆发·这般声势下,一只巨大花鼓缓缓升起,一下一下,鼓声缓慢而有节奏的奏响,如同汹涌澎湃的大海中灵活的海鱼。
第20章 夔龙虚影·容丹桐想过几种可能,然而现在的情况偏偏是最巧的一种,叶酒她们直接同元婴魔修正面抗上了··“主人,叶酒姐姐她们来了吗”在听到爆炸声时,阿音脸色就苍白了,比起别的问题,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自己会不会被抛弃,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容丹桐。
十九依旧沉默,笙莲若有所思··“沧澜鼓是叶酒四人最擅长的法宝,足以让她们在元婴修士面前撑上数刻·”容丹桐点头回答,道,“此地不宜久留。”
元婴修士真正斗起来,波及范围极广,说不定下一刻这里就被炸成灰,容丹桐可没本事在拿出一颗极品灵石或者召唤飞蛇灵舟蛇灵这种等级的东西··然而容丹桐心中却有种感觉,迷雾林藏着非常可怕的东西。
“先看看情况再说·”凝视远方,容丹桐慎重道··远处轰鸣依旧,鼓声开始渐渐急促·四人都仔细听着声音,确定距离远近,若是离得远了,虽然遇不到叶酒等人,可是总比遇到了却要死的局面好啊·古树在力量余波下或倒塌或化为灰烬,声音逐渐小下去,听得好似离得越来越远,四人脸上同时松了口气。
容丹桐抬头,发现浓雾又压下一寸,想了想,他控制一把尖而薄的匕首升起,匕首表面萦绕一层厚厚的灵气罩,“咻”的刺入浓雾中,匕首旋转成风,试图驱散浓雾。
可是一丝丝雾气不过几个呼吸间就碾碎了灵气罩,柔柔缠住薄刃,下一刻,匕首成灰,纷纷扬扬洒落··容丹桐一个激灵··不行,绝对不能以身犯险,老子这身板,怎么也不可能比这玄铁打造的匕首相比啊。
然而坏事成双,本来渐渐远去的轰鸣声又开始靠近·远远望去,风云凝聚成一只巨掌,一下又一下的将花鼓拍进地面,连浓雾都似乎驱散了几分··花鼓百折不屈,一次次奋战而起,离得越来越近,能听到鼓声伴随着女子娇媚的笑声勾魂摄魄。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在数截断木飞- she -到眼前后,容丹桐马上自打脸道:“我们先离开,用神行符走·”·言罢,十分豪气的拿出了一把神行符分成三份递给三人。
这种神行符可以用来加速,筑基和炼气修士用再好不过了··阿音惨白着一张清秀漂亮的脸,弯眸笑:“谢谢主人·”·“走”容丹桐拉了一把笙莲。
“带上我们只是累赘,我们不仅没办法帮忙反而会拖后腿·”笙莲不动,空蒙的眸子清清冷冷··阿音炸毛:“你傻了,我们几个……”会死的。
“我同意·”打断阿音的话,十九附议:“我们分开,多少可以分散危机·”·阿音不可置信的望着一脸平静的两人,跟着容丹桐无疑更有保障,虽然被追杀的是他,可是这鬼地方,他们几个没法宝也没人救,岂不是送死可是这话他不能当着容丹桐说,只能瞪了两人一眼,望着容丹桐急促道:“主人,别听他们两个瞎说,这地方这么危险,我们一起,必要时也能为主人挡挡危险的。”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我们立下血誓,绝对不会背叛,绝对会……”·“别唧唧歪歪了”容丹桐一身红衣,沉着一张脸,却同火焰一般灼灼:“我遇到危险你们几个修为那么垃圾能帮我什么”·这是要抛下他们阿音不甘心想再说什么。
容丹桐又道:“你们既然明白自己修为低帮不了我什么,那我修为有比你们高到哪里去吗他老子的元婴大能杀一个炼气和杀一个筑基有区别吗”·怒喝道:“都跑”·又不是二选一,扔了他们自己就能活下去征服星辰大海·发动神行符,一把拉住笙莲一边道:“阿音,你拉着十九。”
音落往古树深处而去··“是”阿音笑应,拉住神色深沉的十九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跟在容丹桐身后跑··片刻后,花鼓滚过此地,溅起无数枯叶,四位身姿曼妙的美人手握彩绫,一个旋身,彩绫纷纷而落拍在了花鼓之上。
随着鼓声,巨大鬼头杖虚影携着风云落下,几位美人连同数棵古树一同翻倒,掀起层层气浪··漪漪手臂碰到了浓雾,瞬间被腐蚀出一片伤痕,她哇的吐出一口血,怒道:“你这老不死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少废话”廖老悬立虚空,手握鬼头杖,却避开了雾气浓郁处。
他目光落在容丹桐四人停留的地方时,冷光凛凛··“他在迷雾林中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我们有机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叶酒拍了拍漪漪的肩,朱言抹去了唇边的血液安抚的对着漪漪柔笑,绿竹死死盯着廖老。
“砰”·“轰隆”四位美人被压着揍,依旧不依不饶的挺身而上··容丹桐回头望了一眼,暗自庆幸的同时不敢停顿,往幽静深处而去。
然而追杀的元婴魔修廖老却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容丹桐的位置,尽管叶酒四人尽力阻拦,还是越来越近··突然,恐惧感蔓延全身,容丹桐毫毛竖立,下意识收缩幻真珠灵力罩范围,全力守护周围。
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将所过之处的阻碍物通通湮灭,无数古树折成无数段,四- she -而开·容丹桐无法顾及他人,只能死死抓住最近的笙莲,灵气罩在四周破出无数孔洞,细小的树枝夹的气劲在全身划出无数伤痕。
他辨不清方位,直接被甩进了浓雾中··四大侍女闪开了鬼头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漪漪沉不住气惊呼:“少主少主”·声音穿透雾气,即使夜色也掩不住她们脸上的绝望。
廖老站在雾气中,灵气罩守护全身,却在浓雾下有几分摇摇欲坠之感,任务完成了,他想·正打算离去,耳边却响起了阵阵铃声,轻灵诱惑的萦绕在周身,伴随着铃声,仿佛置身花香鸟语之处。
“我放你们一命,别自寻死路·”·叶酒嘲讽:“少主出事,我们已经没活路了,你说放我们一命岂非可笑”·漪漪直接大骂:“老贼,你就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呵。”
朱言温温柔柔的笑:“陪陪我们姐妹四人吧·”·绿竹直接一彩袖抡过去,四人的彩绫连接这沧澜鼓,这一下直接将花鼓重重甩了过去·沧澜鼓压下,仿佛天幕从天而落,四人结成阵法飞上花鼓,一人踏一面,重重压下。
廖老用鬼头杖轻轻点了点虚空,黑色鬼气从鬼头杖溢出,直接镇住了招魂铃同花香·接着权杖指天,风云搅动成漩涡,鬼头杖同花鼓撞在一起·撞击之力轰散开来,双方同时震开。
叶酒四人到底不是元婴魔修的对手,早就深受重伤,却已经打定主意同归于尽,可是廖老一句话却让她们停住··他道:“星月五殿下前几日引动雷云开始渡元婴劫,你们确定要让他功亏一篑”·四人惊在原地,廖老转身离去。
叶酒早在遇险的第一时间就传讯给容渡月,可是容渡月迟迟都没有回复,叶酒等人下意识就觉得是传讯符被人中途截道,导致渡月少主至今毫不知情··可是她们没想到居然凑这么巧,正好是容渡月渡劫之时。
元婴之劫何等危险,何等可怕,一般修士渡劫怕影响心境,根本不会让自己被任何事务打扰的··但是叶酒四人认容渡月为主,一旦她们死去,容渡月肯定会立刻知晓。
她们四人死了对容渡月来说,影响可有可无,可是她们四人一直跟随丹桐少主,只要她们一出事,容渡月就会立刻知道自己弟弟出事了……·那么……·叶酒不敢接着想下去,只能颓败的望着浓雾出神,任由廖老离去。
黑暗覆盖天地,四周- yin -冷而潮- shi -,四人踩在枯叶上,面色惊惶,只有凉风阵阵刺骨··“唔……”·一丝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却惊醒了四人。
叶酒立刻闪身而去,彩绫柔软的拂开堆积石头和断木,在最里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两个少年··“阿音,十九”漪漪惊呼··两个少年衣服破烂,一身枯枝败叶,身下的泥土侵染了一层鲜红的血液,如果是普通凡人早就死了无数次了,这次能活下去,完全是因为他们运气好,外加容丹桐大方败家给的好东西多。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活下来了·立下血誓,主死仆亡·仆人都好好活着,主人怎么会死·漪漪直接抱着朱言喊了几声太好了。
叶酒松了一口气道:“先救他们,迷雾林夜晚不能停留,我们离开·”·不敢迟疑,四人带着重伤的两个少年飞速行于重重树影下··夜空中,雾气翻滚,本来只是重重压下地面,如今却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激醒的远古巨兽,或聚或拢,躁动不安。
夜魅城··整整数日雷电过去,乌云不甘心的翻滚,最后直接散去,露出了泛白的天空··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清晨破晓,旭日东升··然而此景如同海市蜃楼,下一个呼吸间,整个夜魅城突然狂风暴雨,一只全身苍青的巨兽凝聚成型,它的出世伴随风雨,它的周身雷电同行。
夔龙虚影在电闪雷鸣中冲进风雨中,消散无痕··“居然是夔龙虚影,吾儿不凡啊”玉漱宫中,有人懒懒起身,声音略带沙哑,尾音上扬。
听到的人,莫名其妙就觉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热··不过侍候在玉漱宫的人听到这句话也是点头赞同··元婴劫过,不管是道修魔修都会结成元婴天象,刚刚的夔龙虚影就是星月五殿下容渡月渡过元婴劫后,结成的元婴天象。
夔龙乃上古凶兽,自然不凡··骤雨初歇,勾起的屋檐划过一滴滴雨水,一道玄色身影从密室中缓步而来·在踏出屋檐斜刻的- yin -影那刻,雨水滴落在一头散开的墨发中,还未全部收敛的雷电之力向四方扫荡而去。
男子提着一把古剑,抬头望着天空,一双眸子氤氲紫色电光,久久未曾散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容丹桐:据说你哥很宠你·原身:……·容丹桐:据说你哥对你有求必应·原身:……·容丹桐:据说你简直就是小公举在世·原身:……mdzz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胡乱说话我哥打起我来,关起我小黑屋来,简直就是残忍无情无理取闹好不好·四大侍女花痴脸:我们都看到渡月少主对少主非常非常好……·第21章 日月之轮·容丹桐睁开眼睛时,正对着天空,昏沉的天际乌云滚动,然而正中央却镶嵌着两轮弯月。
他揉了揉眼睑,再睁开眼睛时,天空依旧是两轮尖角相对的弯月,不经意间望去,仿佛是明月中间缺了个大口子··这又是什么地方·容丹桐一跃而起,环顾四周,一片沙漠苍茫景象,只有风沙呼啸,不知从哪个地方吹来,也不知吹往何处,弥漫每个角落。
容丹桐伸出手,发现身上树枝划出的伤痕被人上了药,此时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由感慨,修真界的东西就是好用··身上全是沙尘,他抖了抖袍子,簌簌落下一层沙子,在他拍身上沙尘时,沙子摩挲声从身后传来。
忽的转身,他看到一道身影行走于风沙间缓步而来,那是笙莲··笙莲一袭素白衣袍上划痕无数,一头墨发被风吹起沾了无数细沙·他还是少年人修长单薄的身姿,然而行走在阵阵风沙中,却如同挺直的白杨,格外坚韧不拔。
他停在半丈处,一双空蒙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容丹桐··容丹桐这才想起落入浓雾后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大步上前,一把勾住笙莲的肩膀,歪头看他:“哎,笙莲你行啊我用各种宝物阵法弄了一层又一层的灵气罩,结果一遇到雾气立刻就坏了,简直就是豆腐渣啊”·他无奈的撇了撇嘴:“幸好最后有你,不然铁定完蛋了。”
言罢,叹了一口气,可是在笙莲望过来时,又眯了眯一双斜长的凤眸··对于他来说,活着,比什么都有用·浑然不觉,在他将手搭过来时,笙莲僵在了原地。
容丹桐在心里默默感慨,果然不愧是男主,就是有金手指连匕首都能轻易腐蚀,连无数层灵气罩也能轻易碾碎的浓雾一碰到笙莲就毫无办法,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避让。
连同紧紧抓住笙莲的容丹桐也受益,毫发无损的穿过浓雾··笙莲沉默许久,在容丹桐疑惑的望着他时,才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惊醒,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估计是体质原因”容丹桐道,暗想男主没转世前那么厉害,转世后有点儿奇特也正常·不过笙莲此刻的表现却和平时不同,奇怪道,“你怎么了刚刚去哪里了”·“我……”·“你有心事”容丹桐打断他,直接肯定道,双手搭在笙莲的肩膀上,双目含光。
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肯定有心事来吧,不管你说什么,老子都充当知音加知心大哥哥,温暖你的心,增进增进咱哥俩感情·“……”·对上一双眼角上挑,不笑也带几分妖冶的眸子,笙莲眨了眨眼,心中的烦闷也随之散去。
他眸中含着笑意,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刚刚探查了此地,此地无边无际,全是沙土·正北方约十丈处有一块石碑,石碑镶入地底,上刻四字,天障之地。”
卧槽·“笙莲,你是不是看错呢”·“不可能”笙莲斩钉截铁··容丹桐立刻松了放在笙莲肩膀上的手,想要一探究竟。
笙莲在身后喊他:“你跑错方向了”·当容丹桐停下脚步时,面前是一块数丈高的石碑,石碑经年累月的被风沙侵蚀,表面坑坑洼洼,然而从顶端到最下面刻下的四个大字却清楚明了。
容丹桐下意识想用手去摸,然而还没有碰到石碑就感觉剑气扑面而来,仿佛尘封岁月的古剑终于出鞘,纵横睥睨··那一刻,古剑从天幕星辰处坠落,剑气将沙地削个七零八落。
容丹桐仿佛置身虚空之中,抬头望去,看见古剑飞来的方向,数道人影站立,有人从火焰熊熊嬉笑而出,有人冰雪相伴所过之处万物寂静,更有一只墨笔横空出世所绘之处生机盎然……最后容丹桐看到一道清隽白影拂袖而去,他踏过之处,一步生,一步死。
人影消失那刻,容丹桐才落到实地,怔怔望着面前的石碑,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嘴角抽搐的望着依旧破破烂烂的石碑··好吧,他明白了,这里的确是天障之地,这石碑上的字是一位大能用剑气划出来的。
·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说,论奇幻场景,老子就服修真界·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确认此处的确是天障之地后,容丹桐什么心情都没了。
这地方原身完全不知道,可是他还是知道的,《魔道仙华》他还没看多少章,可是表妹看的多啊他在来到这里的前几天,表妹还在跟他唧唧歪歪的说,女主金瑶衣开启了新地图,新地图名字就是天障之地·那可是小说几百章后的剧情啊那个时候女主角已经打遍元婴无敌手了啊·不能久待,容丹桐苦恼的问:“笙莲,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进来这里的吗”·“当时四周全是浓雾,根本辩不清方向……”笙莲站在容丹桐身后,目光沉静幽深,这块石碑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可是他刚刚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种吸引力的源头,颇有几分不甘心。
面对容丹桐的话,他想了想,认真道,“我只知道,浓雾消散后,我们就在这片沙地中·”·“也就是说,我们还要找那个浓雾送死了”·“目前只有这个线索,但是浓雾已经消失。”
“让我再想想·”容丹桐揉着额头,直接一屁股坐到沙地上,红衣破破烂烂的铺展在沙地上,他也懒得管脏不脏··笙莲在石碑前站了片刻后,依旧无果,于是也随意坐在了沙地上。
“你说,我们是不是进入了一个隐藏的秘境中或者陷入了什么大型阵法中”一般小说都是这个套路,容丹桐理所当然的想。
“如果这里是秘境,总会有打开的那一天,就看我们找不找的到打开秘境的那扇门·如果是阵法就一定会有阵眼,就看我们能不能解开阵法·不管是秘境或者阵法都会有与众不同之处。”
笙莲答道··此话一出,两人同时一惊,下一刻,一同抬头仰视夜空··夜色深处,两轮弯月依旧高悬,粼粼月辉洒落,沙地银装素裹·看上去同寻常月色也没什么不同,可是不管是容丹桐的世界还是目前所在的天谴大世界,统统都只有一日一月,两轮弯月简直是匪夷所思,怎么想都不对劲。
半响,笙莲抿唇:“我从来没有去过秘境,阵法也不精,分辨不出秘境,完全看不出任何阵法的痕迹·”·容丹桐沉默,他来的时间太短,而原身没有去过秘境,更加没有学阵法这种复杂的东西,只能同笙莲面面相觑,干瞪眼。
最后两人决定先在此处待一晚,等明日在看看有没有变化··沙漠中,夜晚温度极低,不过两人都是修士,可以运行灵力取暖,倒也不怕··容丹桐这两天昏迷的次数有点儿多,根本不困,可是到后半夜时,他实在闲的无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同笙莲说话。
笙莲有问必答,在他说完一句话时,却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笙莲偏头望去,月色渐深,风沙逐渐平息·一身红衣的青年用手撑着下巴,正在浅眠·衣袍划出无数细小划痕,发冠歪了头发散开,脸上也染了疲惫,完全没了那日群魔宴会上的耀眼夺目。
可是笙莲却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一双浅淡空蒙的眸子染了月辉,又在风沙中模糊了神色··他记得两人滚进浓雾时,对方依旧死死拉住自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身体挡住了自己大半,导致自己身上的伤口比容丹桐少了接近一半。
穿过浓雾后,两人摔进了这片沙地上,那时容丹桐已经昏迷·笙莲第一时间拿出了伤药给容丹桐涂上,之后给自己涂药时,他发现手臂上的伤痕正在逐渐消失,滴落在沙地的血液被这片土地贪婪的吸收。
他很确定自己从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现象,而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这片沙地··这个地方吸收了他的血液又治疗了他的伤口……·这种诡异的现象另他百思不得其解。
实在的不出结论,笙莲有些出神,回过神后,在荒凉冷肃的夜色下,他在心里念着曾经熟悉的一个又一个名字·可是这些名字的主人差不多都死了,想到此处,一股寒气蔓延全身,笙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身边有浅浅的呼吸,在这样的环境下,驱散了一丝清冷··他突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于是伸出了手,拉住了容丹桐一片衣角扯了扯·身边的人气息不变,他等了许久,直到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后才自言自语般道:“我血脉相连的族人有人害我,有人嫌弃我资质低下是个废物,有人同情我施舍般接近我……我曾经很烦他们。”
“可是他们被人当成蝼蚁肆意屠杀时,我就想,为什么我这么弱,如果我能强大一些,我就把那些魔修统统砍了·”·“我不想当仆人,也不想当炉鼎。”
他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可是下一句话时,却依旧带了几分委屈:“迷雾林时,你为什么不抛弃我们呢”·他将脸埋在了臂弯间,愤恨道:“我们只能拖后腿,你带上我们找死吗”·“你昏迷的时候,我可以离开,天地之大,我何处不能去就算陨落此地也不遗憾,修真之人,踽踽独行,只要无愧于心,何畏生死”·“我在沙地里走了很久,我可以一个人走,走很久很久,可是一抬头,发现我又走回了原地。”
最后几句话七零八落,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你已经醒了,对着我笑……”·第二日,容丹桐醒来时,天色未亮,身边笙莲撑着下巴,在半明半暗的柔光下,肤色白皙,侧脸清隽秀致,他仰望天空,眸光澹澹。
晨露沾- shi -了衣角,容丹桐在黎明交替之际伸了一个懒腰,对笙莲道了一声:“早啊·”·“早”·两轮弯月逐渐下沉,待到消失那刻,晨光落满大地,瑰丽的朝阳缓缓升起。
同弯月一般,升起的朝阳也是两个,如同镜面相对,两轮朝阳一般无二··这地方难道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容丹桐不解:“难道这两个太阳星有一个是假的”·“我看不出真假。”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笙莲伸出了手像是接住了太阳光辉,他认真看着指尖,指尖的光线仿佛跳动着薄红的霞光··“难不成是要我们去- she -下一颗太阳星”容丹桐异想天开。
笙莲忍不住笑了:“如果真的要- she -下一颗太阳星才能出去,我们不如直接在这里待一辈子好了,就算是最强大的修士也无法毁灭一颗太阳星……也许只有传说中的仙人能够做到。”
·话音刚落,容丹桐就从地面一跃而起,兴致勃勃的抓住了笙莲的手臂道:“试过之后才知道能不能做到,再说,谁知道这是不是假的·”·说到做到,容丹桐开始搜储物袋中的弓箭。
一夜无事,一开始得知这里是天障之地的惊慌感已经被抚平,他乐于尝试新鲜玩意··半响后,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长相非常骚包的弓,弓身刻有凤凰尾翎,总体呈火红色,看的挺不错的样子,容丹桐掂了掂重量后,又拿出了几根似乎是千年灵木制成的箭。
从未有过任何- she -箭经历的容丹桐有模有样的站正,搭箭,扣弦··得意忘形的声音随着风沙飘散:“左牵黄,右擎苍,- she -个太阳玩一玩·”·拉弓,瞄准,箭脱弦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容丹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笙莲:……别笑疯了……·容丹桐: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了,承认吧承认吧~~~·笙莲别过脸:我只是有点儿路痴(死不承认)·第22章 今来- she -日·容丹桐可谓是气势满满,一身豪情壮志,在他看来,他连修炼都能水到渠成,还有什么是老子做不到的·如果有,那肯定是没多试几次的原因。
弓是好弓,灼灼而灵气深蕴,箭是好箭,凛凛而锐气逼人··然而这弯弓- she -箭的人却是十成十的新手,这新手还大言不惭的想要- she -日……·千年灵木制成的箭离弦而去,看上去威风凛凛,所过之处气势如虹。
容丹桐同笙莲站在广博的沙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形成一道火红流光的箭飞的又高又远··容丹桐嘴角得意上扬,还未跟笙莲显摆,箭失了力道,歪了准头,“咻”的插进了沙尘中。
笙莲默默回头,就看到容丹桐得意洋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连忙侧过头,用手捂着脸,只见一头略带凌乱的长发披在肩头簌簌而动··容丹桐幽幽道:“你个大老爷们还学人家姑娘笑不露齿啊。”
此言一出,笙莲回头:“哈哈哈”·容丹桐没耍起哥哥的威风来一脸恼怒,揉了揉额角想压下尴尬,却见笙莲还在笑,怒喝:“够了也不怕笑一嘴巴沙子。”
“好,我不笑了·”·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容丹桐冷哼一声,顺着箭飞出的方向慢悠悠的走过去·虽然笙莲是主角,日后拽到不行,可是容丹桐明明记得一开始他在自己面前警惕而乖巧的样子。
提着弓箭回来时,容丹桐本来想多试几次重振雄风,反正身边只有一个笙莲,丢脸的样子已经被看到了,就不怕接着丢脸了,此时不练,更待何时·可是一回来看到笙莲的脸他就烦,笙莲身为道修长大,从小就学了一身道修修心养- xing -之法,- xing -情温和,耐得住气静的了心。
虽然有几分少年心- xing -有时候会忍不住顶嘴,会气的面红耳赤不肯说话,可是更多的时候基本上是容丹桐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容丹桐说笑,笙莲就不忍着,而容丹桐说不许,笙莲就乖巧的不笑了。
可是笑意未曾散去,少年的眉梢眼角洋溢着愉悦的光彩,看着又有朝气又漂亮··“喂·”容丹桐提起手中的弓箭晃了晃,开口问道,“你会这玩意吗”·“只看过家中族兄练习时的场景,自己倒不曾碰过。”
“正好”容丹桐对笙莲说的话,毫不怀疑,打了一个响指后,直接把那把骚包的弓以及箭扔了过去·笙莲抬手,一手握住弓身,一手扣住箭羽,疑惑的望过去。
“此弓名为火流光,用妖兽皮以及凤凰木制成,火流光出炉时,身蕴火色流光,因此得名,是一把中品法器”容丹桐整了整衣袖,一本正经道。
侧身,望着天空两轮火色曜日,一脸深沉:“只要你会- she -箭,我就把它送给你”·这弓箭根本就是以前原身随意压箱底的东西,压根就把这东西忘了,原身忘了,容丹桐自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名字由来。
于是随口编了一个名字,至于怎么制作而成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于是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笙莲哑然··容丹桐斜眼望去时,笙莲轻轻点了点头:“好”·“有志气”容丹桐一步上前拍了拍笙莲的肩膀道:“少年,我看好你哦”·就算你是男主,碰到根本没碰过的东西也不可能突然厉害到爆,就等着你丢脸了·笙莲就这样被容丹桐推上了- she -日这个不可能完成的行业中。
持起这把已经被取名为火流光的弓,笙莲仔细查看每个花纹,眼神认真·这是一把中品法器,容丹桐那几句话中,就只有这一句话是事实·笙莲从未有过中品法器,这对还未筑基的他来说,已经是非常珍贵的法宝了。
可是他更知道,极品灵器都做不到- she -日,这种东西怎么能做到·可是看着兴致高昂的容丹桐,笙莲想,那就去做,失败还是成功,那都不重要··“你说的,我做到了,就送给我”笙莲毕竟见过别人练习,左手持弓,双脚拉开,将重量均匀落在双脚后,身子慎重的微微前倾。
搭箭,扣弦,拉弓,将箭头方向一点点指向太阳星,在一左一右两轮红日中移动·他半眯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天空,却是问容丹桐:“对不对”·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只要你能弄好这玩意就行,- she -日不强求”容丹桐这才反应过来,察觉到笙莲对自己要求太高,马上补充说明。
话音刚落,一道火色流光离弦而去,歪歪斜插在正面的沙土上,以容丹桐的五官敏锐度还能看到箭羽在轻微颤动··“……”容丹桐沉默一会儿后,果断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道:“我说,笙莲哈哈你这姿势可以啊就是技术太差哈哈哈。”
“接着来”笙莲没去捡箭,而是拉弓又- she -出一箭,这一箭的角度依旧歪了,可是至少距离比第一次远的多,气势也更加凌厉几分。
他没有被容丹桐的笑声影响,而是调整自己的姿势角度,又一次搭箭,扣弦··“加油,给力点这一次再远一点儿”容丹桐在一边乐呵呵的助威。
又是一箭离弦,这一次却已经有模有样,至少不像前两次一样显得可笑·容丹桐拔回沙地中的箭时,笙莲正在搭箭,似乎准备把这里当成练习场地··容丹桐这时才发现,他神色同在紫雾谷后院同自己比试时一样,认真而坚毅,只是呼吸重了几分,似乎三次弯弓- she -箭对他来说耗了大半体力。
他这才想起来,笙莲还是个炼气期的小家伙,一把中品法器对他消耗的确很大··“行了”他几步上前拍下了笙莲扣弦的手,“这么喜欢这把弓的话,我先借你得了,之后你成了神箭手它就是你的了。”
“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纯熟的·”·“你又不赶时间,怕什么”·“我觉得不要这么久·”笙莲肯定道。
“笙莲,我跟你说,虽然是男人就会在漂亮姑娘面前吹牛,但是我们很多时候还是要务实·”容丹桐忍不住一本正经的教育··笙莲眯了眯眼:“左牵黄,又擎苍,- she -个太阳……”·“等等,等等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今日还未过去·”·容丹桐直接一巴掌拍笙莲肩上,恨铁不成钢道:“你修道修到狗肚子上去了,这种小问题还要纠结一番·”·笙莲笑了,提议道:“我就试这最后一次。”
容丹桐咬牙切齿,觉得人果然还是乖巧点儿好,四大侍女不在,笙莲整个人都皮了·摆了摆手道:“快去,快去”·早死早托生·闹归闹,可是这么一闹过去两人心里被困住的烦躁郁闷统统散去,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轻松。
神秘诡异,环境又差的天障之地仿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笙莲这次没有急,而是同容丹桐休憩半响,恢复了精气神后,才提弓起身··容丹桐曲起一只腿坐在沙地上,手搭在膝头,看着笙莲的背影。
下一刻,他挑了挑眉,神色不解·因为笙莲拿出了一把匕首,还不待他提出疑问,就见笙莲眉头都不皱一下,用手心握住利刃,重重划下,鲜红的血侵染雪白的匕首,一滴滴滴落沙地。
“你……”·“我有种感觉,这样能行·”笙莲用受伤的手握住火流光的弓身,那一刻,火流光突然赤光大炽,弓身上的斜刻的凤凰尾翎花纹突然活了过来,凤冠,凤喙,凤羽浮现在弓身。
笙莲仿若未觉,搭箭、扣弦、拉弓一气呵成,动作没了一开始的标准,却更加行云流水,从容自若··修长的手指扣住箭羽,三指松开之时,容丹桐只看到一道流光,如同流星夜陨,转瞬间直达天际。
在某一处时,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制,突兀的停滞在空中·灵气突然狂暴震荡,卷起无数风尘,遮蔽天日·两人稳固身形,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老子的这真是要“- she -日””容丹惊怔,用衣袖遮住了面容,待到风沙渐消时,才慢慢起身,凝眸望去。
还未等他看清楚,千年灵木制成的箭杆在空中消散成灰,一个崭新的景象出现在面前··这满是风沙的沙漠之地同现在面前展现的景色,就如同两个世界,清楚分明,又相互勾连。
连接点就是一扇看不到的门,而笙莲的一箭却强势的推开了这扇门,将门后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现··而他们头顶只剩下一轮曜日高悬,往对面遥遥看去,另一颗太阳星出现在了对面天空,却如同镜中之月,虚幻的仿佛只是折影。
“后裔- she -日这神话……成真了……”·“笙莲,你怎么做到的”容丹桐喃喃问道·眼睛却直愣愣的盯着前方的场景。
“我不知道……”·笙莲声音很小,可是现在估计他大喊大叫容丹桐也听不到了,注意力被这突然展开的世界全部吸引··这两个地方其实离得很远,可是再远容丹桐也能感觉到突然狂躁混乱的灵气。
并非是此处的灵气突然狂躁,而是在两个地方打通节点后,对面的气息汹涌而来的结果··仅仅只是远远望去,容丹桐就能看到对面天空堆积的乌云中积聚着狂暴的闪电,似乎随时轰隆而下,将土石劈塌,树植焚烧。
目光往下,看到数座高山形成的山脉,高山被冰雪覆盖,常年累月,远远望去一片肃穆的白色·偏偏山脉并不完全,像是被小孩子削去边角的沙堆,山脉从右到左被什么东西拦腰削去,最后那东西划过的最左边已经是平地,却依旧硬生生砍出一道沟壑。
这种沟壑纵横交错,就容丹桐肉眼所见都能看到七八道,最后延伸到了视线不可及的远方·山脉之下,熊熊烈火冲霄而起,遍布大地,将大片大片的土地化为焦土。
这- yin -风阵阵之地本该是无比惨烈肃冷之地,偏偏就是有与众不同的存在··容丹桐最后惊叹,在熊熊大火中,一条溪流环绕,数片森林生长此地,河水清澈见底,树木枝繁叶茂,任他火焰熊熊,冰雪严寒,电闪雷鸣,它依旧生机勃勃。
半响,容丹桐才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笙莲也不介意,而是清楚的描述:“我只是和一开始一样拉弓- she -箭,可是最后一箭并不是我做到的。”
“是它自己飞过去的·”·“那里……”笙莲指着对面,神色迷茫:“那里是战场·”·属于这世界真正强者的战场·容丹桐被惊吓,目光却一点点被点亮。
第23章 沙中怪物·容丹桐很兴奋,很激动,可以整夜睡不着的那种,这修真界真的可以翻云覆雨,移山倒海,那些神话统统可以成为现实·想想就让人斗志满满·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容丹桐冷静下来后,方缓缓回想起来,他们一开始是因为双日月的景色太过奇特,才异想天开的想要- she -日,可是真的- she -日之后了·“难不成真的要去对面闯一闯”容丹桐嘀咕,下一句就否定了,“那种鬼地方,我们这些弱渣估计都不需要过去,只要靠近,大概就真的变成渣了。”
天障之地,此处只能算是屏障,对面才是真正的天障之地·容丹桐有点儿萎,回头想听一听笙莲的想法,还没看清笙莲的样子,手臂就被重重抓住往前一拉,他一个趔趄,在沙地里滑了两三步才站稳。
“你……”容丹桐怒目而视,却发现笙莲的脸色苍白,剔透分明的眸子清晰的印着雷电冰火,可他仿佛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眸中浮光颤动··“我们快走”·“怎么呢”·“那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容丹桐被笙莲拉着狂奔,只能看到笙莲一头长发在狂奔中扬起,听闻此言,他回头望了一眼,手中飞出数张符咒落在沙尘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笙莲的一句话而过于警惕,他隐约看到那几片森林深处,笼上了几层虚影,仔细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用神行符”容丹桐没有再问原有,而是拿出了符咒,同迷雾林一样,准备夺命狂飙··他并不傻,笙莲在这地方的奇特之处,他已经完全认知到了。
他说危险,那么就是真的危险··“你带着我跑·”笙莲立刻反应过来,声音急促,“御剑飞行速度更快·”·“……”·容丹桐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筑基修士修出元神后,能够御物飞行。
迷雾林之所以没人提起这件事,是因为迷雾林浓雾重重,根本不能飞行·可是容丹桐根本没有练习过啊·“我们先用符保存体力”容丹桐斩钉截铁道。
下次,下次他老子的一定把这些东西都学了·狂风呼啸,黄沙漫天··灼灼曜日下,两道身影顶着迎面而来的风尘飞速而行·这片沙地出乎意料的大,大到仿佛没有边际,入目都是黄沙,根本没有所谓的绿洲曾在,真的要说的话,这块土地像是被抽尽了灵气,就算是之后千千万万年的滋养,它依旧像是年迈的老人,苟延残喘。
眼前景色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容丹桐觉得多待几日会被满目黄沙逼疯,可是此刻他却容不得自己懈怠·吞下几颗补充灵气的丹药,容丹桐“呸”了几声,感觉自己随着丹药也吞了几口沙子。
两人目前都同样狼狈,容丹桐甚至觉得很难忍受,可是容丹桐知道修为才炼气的笙莲想必比他难受数倍,可是他至今一声不吭·望着脸色格外苍白的笙莲,还是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还坚持的住吗”·“没事。”
笙莲摇了摇头:“灵力损耗有点大,吃几颗丹药就行·”·“你厉害”容丹桐几乎要伸个大拇指鼓励了··笙莲回头看他。
两人相视一眼,容丹桐脸色一变,然后道:“沿途留下的符咒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抹去了,既然坚持的下去,那我们就能逃掉”·音落,拉住笙莲就跑。
笙莲被一拉,眼前有片刻黑暗,他望着容丹桐,眼中的光线忽明忽暗,最终沉淀成温润清浅的色彩··随着时间过去,沙地越来越酷热,仿佛置身火炉之中,在热风下,四周都有种扭曲虚幻感。
直到金乌逐渐西斜,光线散漫昏黄时,温度却没有丝毫降下去··容丹桐留了一路符咒,他能够感觉到符咒一个个失效,失效的速度远远超过他们的速度,这种恐惧压迫之感,甚至比面对廖老更甚。
因为他甚至没搞懂那究竟是什么怪物,或者说是……人·未知往往来的比什么都恐怖··容丹桐甚至隐隐后悔自己嘴贱和异想天开了,而他一路能保持的这么镇定,甚至能够笑,那是他自我安慰能力好·朝闻道,夕死足以·心中一遍一遍的念。
又一张符咒失效,这是他最后一次布下的符咒,已经离两人非常近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容丹桐一招手,随着一声清鸣,一把长剑悠然出鞘,凌空而起,随着容丹桐指尖所指之处,刺入前方的风沙之中。
一把抓起笙莲,跃上飞剑,准备边学边逃,在他踏上飞剑时,飞剑足足扩大数倍,正好足够两人立足··容丹桐踏上飞剑就一个趔趄,在笙莲疑惑望过来时,端着一张脸,大手一挥,有模有样的喝道:“去——”·“去——你妈的啊啊啊啊”·飞剑如离弦之箭,骤然飞起,如同容丹桐清晨那“- she -日”一箭一般,飞地又快又高又远,然后带着容丹桐两人直直往一座沙丘上撞去,容丹桐的惊呼响彻了沙漠。
“砰”·“轰”两声巨响下,飞沙扬起数丈高,似乎要遮天蔽日·容丹桐差点儿把脸撞上了飞剑,揉着腰从笙莲身上爬起来时,远远看到阵阵烟尘中似乎有个小山一般的黑影,夹杂着似哭似笑的声音。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笙莲倒抽了口凉气,似乎被容丹桐撞的有点痛,然而他顾不了这么多,推着容丹桐道:“来了”·两道轰响,一道是他们撞进了沙丘,另一道却来自那个黑影。
容丹桐提起笙莲就跑,一边跑一边挥袖招剑·天色突然黑了黑,有什么东西遮蔽了天日,带起风声狂啸,烟尘迷眼··然而一道白光却穿透风沙,停滞半空。
黑影突然压下,如天幕崩塌,要将天地一切生灵毁于一旦·千钧一发之际,容丹桐带着笙莲飞扑而起,一把抓住了那道黑暗中的光芒,飞剑带着两人离弦而去··“砰——”·整个沙地都似乎抖了抖,风沙组成的浪潮从身后汹涌而来,飞剑像是得了助力胡乱飞地更欢。
容丹桐只是手死死抓住了剑柄,另一只手拉着笙莲,形成了半挂飞剑吊在空中的姿势,异常苦不堪言··“拉我一把·”·“好”瞬间明白笙莲的意思,容丹桐拉着半悬空中的人使劲往上扔去,他此时可没这般本事直接把人带上去,然而笙莲借了一把力,灵巧的借着人肉肩膀,飞身而上。
一踏上剑身,他立刻倾身拉住了容丹桐伸上来手,将容丹桐扯了上来·手中濡- shi -,血腥味萦绕,容丹桐张开刚刚握住笙莲的那只手,才发现手上全是血··飞剑是容丹桐的,笙莲碰触剑身时,被剑气划破掌心·“小心”·来不及多想,前面是沙丘,后面是追回来的怪物,容丹桐跌跌撞撞的指挥飞剑,东飞西撞,险而又险逃过一次又一次。
他并不适应飞剑这种四周空荡荡毫无保障措施的飞行工具,又无法在漫天灰尘中找到路,在差点一跟头直接栽下去后,他直接拽住了笙莲,将笙莲拽的七荤八素··“你扯到我头发了……”笙莲吸了口凉气,疼得眼睛染了水色。
“啊……不好意思·”·“嘶——”·“意外,意外,我不是故意扯坏你……”衣服的··“看前面要撞上了”·沙尘逐渐散去,在落日余晖中,黑影露出其中冰山一角,容丹桐瞪大眼睛,看到了一个巨大而残破腐烂的人形生物。
他身披黑色鳞甲,斜阳风沙中,遥遥望去仿佛一身铠甲,征战天下的魔族战士··然而,现在他却丑陋的可怕,黑色的血肉部分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属于眼睛的部位却是一团绿色的火焰,让他成了死去很久的怪物·在黑色的,腐烂的生物身边,无数忽实忽虚的魔物或悬浮半空,或趴在怪物身体上,发出一阵阵“桀桀桀”的笑声。
“转弯转弯转——”飞剑的方向,正对着散去风尘露出真面目的魔物而去,容丹桐急得满头大汗,想要改变方向,眼看迎面撞上魔物,他抽出白骨鞭一顿乱抽。
魔物们看着乳燕投林而来的猎物,露出贪婪狡猾之色,蜂拥而上·可是飞剑太快太利,剑气直接将一只妄图撕咬而来的魔物捅了个对穿,魔物发出尖锐的吼叫,其余魔物有些迟疑,接着又被容丹桐误打误撞抽飞一只。
白骨鞭上,电闪雷鸣,魔物被抽飞时电花缠绕发出尖利的惨叫··其余魔物有些忌惮,纷纷退让··下一刻,容丹桐连带着笙莲,直接撞上了黑色鳞片的怪物,撞了个头晕眼花。
“啪”·飞剑刺中鳞片折了剑刃,怪物冷硬如玄铁的鳞片丝毫无损,容丹桐两人眼冒金花摔进沙地··怪物背对着沙漠最后一丝昏黄暗淡的光线,对着沙地中的蝼蚁一脚踩下,刚刚退开的魔物发出阵阵尖叫,纷纷扑上前,不甘又疯狂,想要从怪物脚下扒拉出自己的猎物。
夜幕降临,沙漠的酷热终于无声的消散一丝··黑暗中,有人轻轻咦了一声··第24章 月下有人·弯月如勾,无声无息的爬出天幕,落了一地清清泠泠的霜华,随着一轮明月的出现,暴躁的灵气被一丝丝抚平,风沙在呜咽一声后乖巧的平息。
“居然闯进来两个小家伙·”一声嗤笑,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在沙漠的夜幕中响起,本是醇如美酒,优雅自若的声音,却因为冷冽的尾音,多出几分如刀如刃的锋利。
在他说出第一个字时,四周陡然寂静,如同极致的寒风吹过,将魔物风沙一一冻结,连同黑色的怪物眼眶中跳动的火焰也凝结静止··容丹桐好不容易从晕头转向中回过神来,抬头就对上黑不溜秋的一只巨脚,当即吓得跳出三步远,反手就是一雷鞭子抽过去。
雷电滋滋作响,却没有在鳞片上留下一丝痕迹,容丹桐抬手欲接着抽,笙莲拉住了他的手臂,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咳咳……它,都停止了·”·容丹桐心脏剧烈跳动,惊魂未定的拉着笙莲后退了好几步才因为碰到一面“墙壁”而停住。
回头一瞧,正对上魔物静止前贪婪疯狂的表情,心肝都抖了抖,面上却瘫着一张脸,不假思索,便是一回旋踢,将那只魔物踢出数十米远,才一脸蒙逼的收回修长有力的腿。
回首,容丹桐见笙莲用折了剑刃的飞剑撑着身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后,抬手竖了个大拇指··容丹桐:“……”·好吧,他知道笙莲同他待久了学了一些他的小动作。
定了定神,容丹桐这才发现四周一切通通静止,不只是头顶想要把他两人踩成肉饼的怪物停在了抬脚的姿势,周围张牙舞爪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魔物也僵直不动·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不只是这些乱七八糟他认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静止,连同风沙也在同样的力量下止息。
这这这……这妥妥是有高人相救啊·容丹桐回想刚刚恍惚间听到的声音立刻整了整衣襟,不让自己的倒霉样子看上去更衰后,拉了拉笙莲的手臂小声问:“我这样行不……”·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笙莲眼前阵阵发黑,他实在累的话都说不出了,现在没了危险更是恍惚,被容丹桐一拉后,他下意识对着一身红衣破破烂烂,一头长发纠结,一脸全是灰的容丹桐点了点头,就瘫软下去。
“喂喂……喂你别挂了啊”容丹桐手一捞接个满怀,面对如今身娇体弱的男主满头大汗·手一摸,摸出一手血后,一脸茫然的扒拉笙莲的衣服想要看看哪里伤了。
特么老子在如此惊险刺激下,依旧毫发无损,你好歹身为男主哎呦喂·“放心,他死不了·”·“谁”容丹桐一声厉喝,下一刻才想起来有位前辈救了自己,当即扯开一抹笑容说:“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人未答··容丹桐给笙莲塞了几颗丹药后,疑惑地向四周望去,在被月色映出一片雪白的沙地上,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天际月华处落下,形成万千萤火萦绕之景,一道人影从星光中一步步踏出。
月华凝成的银发披散在身后,带着星光柔软的发梢落在脚踝处·那人一身宽大古朴的黑色道袍,踏着银河星幕缓步而来··一双被无数岁月洗礼的眸子,落满盈盈月色,平平望向容丹桐两人时,却如同自九天之上的俯视。
只有落在笙莲身上时,才有趣的弯了唇角··“太久没动,身体都僵了·”抬手转了转手腕,宽大的玄色衣袖划下一截,那人对容丹桐道:“小子,你还呆着干嘛”·“小辈容丹桐同家弟笙莲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容丹桐扶着笙莲,艰难的鞠躬,感激道·没被怪物踩成肉饼,他简直想回去给救命恩人立个长生碑供着··“别谢我”·“前辈……”容丹桐惊疑。
“你们反正要死谢我做什么”·“这不是没死吗”容丹桐嬉笑,“前辈出手相助,小辈自然感恩戴德。”
“那好”那人嗤笑:“你把你手里的人留下,你可以滚了·”·“……好啊前辈如此厉害,看上了家弟自然是好事,只不过我家弟正在昏迷,不然听到前辈的玩笑话,要开心的跳起来”容丹桐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昏迷的少年后,一本正经道。
他首次感觉到了所谓的男主光环,容易被传说中的高人看中··“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前辈洒脱自若,令我等佩服”容丹桐赶紧拍马屁,然后装模作样遗憾叹息:“唉,如果前辈不是开玩笑多好。”
·能有个大能收笙莲为徒的话,赶紧扯上关系,不过容丹桐心里还是留着几分警惕,没真的扔了笙莲跑··这破地方,如果还不谨慎一点,那可真要去看病了。
“本座听你的话,还以为你打算做牛做马报答我救命之恩,结果我才说一句话就一脸不情愿·”那人背对着月色光华,步步上前,离得近了,月色将他的仪容露出。
俊美至极的面容上,一双眸子盈着浅浅的月色,却在岁月洗刷下留下彻骨的冷淡,唇角嘲讽:“救你这小子还不如救一条狗·”·“……”这位前辈这张破嘴……·“狗还会一边叫一边摇头摆尾,你只会虚伪的说屁话。”
他干什么了他·想着人家好歹救了自己,自认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容丹桐告诉自己要直接无视那几句话,然后才真诚道:“前辈今日之恩,晚辈自然铭记于心,时刻不忘。
如果刚刚晚辈一时轻狂,口舌愚笨,惹了前辈不快,请前辈恕罪·但是请前辈相信,我绝对没有不敬不尊之心·”·“说的还不如狗叫的好听·”那人直接抬了抬手,修长的手指间,在夜幕下,有着浅淡的光华。
第25章 景明帝君·“前辈……”容丹桐惊呼··在景明帝君伸出手后,容丹桐一丝长发飞起同笙莲的头发纠葛,落在眼前,笙莲蹙眉,睫毛轻轻颤抖,想来是要醒了。
容丹桐瞪大眼睛,面前银发委地的神秘人,一头银发在空中扬起,霎时好看··风……吹动了··笙莲垂落的手指动了动,一丝血痂从指尖脱落,他睁开了双眼,面前的沙尘在如霜月华下,仿佛洒落的银粉。
沙尘……又一次席卷··容丹桐一头冷汗,发觉头顶怪物的- yin -影开始晃动,面前似实似虚、千奇百怪的魔物,红色眼珠子中的贪婪之色重了几分。
巨脚之下魔物围绕之中,他和笙莲不是被踩成肉泥就是被魔物撕成碎片啃食干净··银发人对着他们友好笑了笑··“你……”笙莲迟疑出声,细弱而疲惫,几乎不闻。
“汪”容丹桐的声音彻底盖过了他··笙莲抬头,扶住他的人手臂有力而沉稳,此刻面红耳赤,双目灼灼的直视前方,唇瓣张开。
“汪汪汪”·笙莲凤眸迷惘而震惊··银发人手指停在半空中,愉悦大笑:“这样才对嘛”·“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容丹桐一字一句道,在生命威胁面前,首次将自尊踩成了渣。
“嗯”·“请问前辈该如何离开此地”·“再叫几声听听·”·“汪汪汪”容丹桐眨了眨一双妖冶的凤眸,眼角染了一丝薄红,他咬了咬牙,再一次叫出声。
这次他直接的多,他不想死,也不想带着笙莲一起死··“那我就救人救到底·”手指一划,风沙骤停,银发人这次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笙莲同容丹桐一眼,不经意的落在笙莲紧紧扯住容丹桐衣袖的手上,他看的清楚分明,少年沾了血痂的手指,指尖泛白。
而笙莲低垂眸子遮住了神色,唇瓣干裂而微微颤动··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是依赖而愤怒的姿态··他觉得非常的陌生··“我道号景明”银发人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无声而笑,月色将他的面容映照的温润如玉,白色的修眉直入发鬓,唇角勾起的弧度却略带古怪。
“景明前辈·”·“错了,是景明帝君·”·容丹桐蹙眉:“帝君,请赐教·”·景明帝君回身,长袍扶风而起。
他伸出了手,像是凭空握住了什么东西,容丹桐他们实力低微不明所以,银发人的眸子却穿透夜幕沙漠,落在了那个至今残留着各种可怕力量的战场上··在真正的天障之地,虚空浮起的月亮如同水中之月,虚幻而缥缈。
他握住了那轮弯月,然后,“扯”了下来·回身一抛,将一条钩月形状的玉坠扔进了容丹桐怀里··“先带着这东西,然后去找一块写着天障之地四个字的石碑,放你旁边那家伙的血,你们自然安全无虞。”
景明帝君伸了一个懒腰,转身离去,声音被月色送来:“估计你们早就找到了那地方,不过提醒你们一句,最好在天亮之前回到那里·我只管夜晚,白天可不归我管。”
“哈,离开这里简单的很,撕破这空间就行,可惜,这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娃娃能够做到的·”·容丹桐握着手心的玉坠,掌心冰凉的透骨,他却不敢放松。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逐渐消失的背影··那银发玄衣的背影仿佛亘古不变,甚是风姿绝代··他却觉得……他老子的·这样的恩情他不仅不想报答,他还特别想“弄”死他·“容丹桐……”笙莲拉住了容丹桐的手,目光执拗。
“哎”容丹桐有一瞬间尴尬,然后无奈的扯了扯笙莲的头发,头疼般道:“让你看到我这么丢脸的样子……”·明明第一次相见时,老子这么帅·“怎么了不说话你这样老子很尴尬啊。”
“……哥哥·”·“啊”·“我们回石碑处·”笙莲绷着脸,抿着嘴,藏在袍袖下的手指捏着自己生疼。
“你喊我什么”·“哥哥·”·容丹桐一愣,发现笙莲别过了头·然而藏在墨发间的耳廓在月色下红了一圈,撕碎自尊,茫然恐惧的心突然消散了。
男主是他弟,他还怕什么场子日后再找回来呗··“来,我背你·”兴奋的几个侧踢,得瑟的将面前的魔物踢出老远,容丹桐弯身催促道,“快点儿。”
背上一沉,温热的呼吸萦绕耳畔,笙莲低低应了一声··月光将两人身影拉的老大,沙地上留下了一道脚印,零零碎碎,向远方无限延伸而去··笙莲悄悄回头,凤眸淡漠的盯着古怪而格外耀目的弯月。
第26章 梦中之人·清晨之时,旭日东升,和煦的光线透过树冠枝桠,驱散了古树间盘桓的浓雾·古怪的浓雾似云似风,最终停留在枝繁叶茂的树冠之上,将仿佛看不到边际的树海笼罩。
·十九和阿音经过几日恢复已经无碍,如今两人小心翼翼的站在潮- shi -- yin -冷的腐叶之上,一个向来沉默,一个不敢吱声··在众多容貌惑人却一身血腥味的魔修面前,他们谨慎的沦为陪衬。
叶酒四人出现时,他们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然而除了叶酒面色还算正常外,绿竹,漪漪,朱言三位美人不是面色苍白就是魂不守舍··四人引路在前,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从后传来,有人自- yin -影中而来。
古树高达数丈,一棵挨着一棵繁茂生长,即使是白日在迷雾林也不见得如何光亮,只能在树干夹缝里寻出一条路行走··然而十九等人停留之地却是突兀空旷,不知什么岁月生于此地的数十棵古树倒塌,硬生生被毁成无数木屑——这正是那日叶酒四人同那元婴魔修的交战之地。
“阿桐就是在此处失去踪迹”伴随着异常冷冽的声线,玄衣人提着剑自树木- yin -影中踏出··面对叶酒四人都小心翼翼对待的人物,十九阿音低着头,只能在那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时,看到玄色衣袍一角。
衣摆拂过枯枝败叶,没有沾上一丝污秽,隐隐能看到衣袍上勾略的精致花纹,细密的纹路自下而上攀延而去,随着步伐,在光线下显露出星月之景··这是夜魅城星月殿主的标志,十九同阿音跟随容丹桐一段时日,立刻都明白了来人身份。
八位星月殿主互为血脉相连的挚亲,同样也是利益相争的敌手,唯一会寻来的也就容丹桐的亲哥哥容渡月··叶酒应了一声后,仔仔细细将那日迷雾林的场景描述一遍,当说到血契可以证明容丹桐安危时,容渡月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瞥过两个容貌姣好的少年。
这种沉默无声的轻瞥,却比容丹桐刻意营造出来的威势更甚几分,具体相比就是纸老虎和真凶兽的区别··十九脸色苍白几分,阿音手脚冰凉,直到叶酒一句话将两人解脱。
“少主”·“将他们带上·”·普普通通一句话,绿竹漪漪应是,一左一右走到了两人身边,为守护的姿态·然而,叶酒四人心中却了悟,渡月少主怕是误会了什么,如果丹桐少主这次能够安全无虞返回夜魅城,怕是又要关小黑屋了……·数丈高的石碑矗立在一片起起伏伏的金色沙地中,任凭风沙侵蚀,依旧千年万年的沉默于此地。
容丹桐遥遥看到石碑时,才松了口气··虽然那位所谓的景明帝君实在变化无常,令容丹桐愤怒又心中颤栗,可是也正因为他太过神秘强大,反而让容丹桐对他的话生出几分信心来。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耗尽最后一丝灵气冲到石碑前,容丹桐放开了笙莲,直接一屁股瘫倒在沙地上不想动弹,他现在觉得这沙子躺着特别舒服·笙莲被背了一路,身上的大小伤口本来就是皮外伤,如今早就自动痊愈。
他直接绕过容丹桐,手指贴在冰凉的石碑上,石碑粗砺,摸上去凹凸不平·那种奇异的感觉又一次浮上,笙莲直接忽视,提起断剑,利落的往手腕上划去——·“卧槽你等等”·断剑在光滑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印痕,却没有出血。
“先等等看看情况在动手”容丹桐虽然制止,却懒得爬起来·他的眸中落满了天际浅白的光线,最后用一种期许的神色注视着不远处的奇景。
没错,他们当初就是在此地“- she -日”,又是从此地逃离,最后几乎跑断了两条腿后,又冲回了原地,简直让容丹桐无语至极··太阳星从沙漠尽头缓缓出现,原本静止的风开始流动,停滞空中的黄沙落了一地,连同魔物贪婪的笑声也从远方遥遥传来。
“看来景明帝君最后一句话没说谎,他只控制夜晚,白天不归他管束·”  就如同划分地盘,或者说限制了景明帝君的能力一般,也许其中还有什么秘密,当然更有可能是他随口一说。
可是容丹桐一时间也无从探究,只能嘱咐笙莲:“你又不打算自杀,不要割手腕,先用手指试一试·”·听到“景明帝君”四字,笙莲握住断剑的手紧了紧,神色认真道:“昨夜追寻我们而来的怪物被远远甩在了身后,一时半会很难追上,可是……”笙莲指着远方恐怖的战场,“它们就是从那个地方出现,我怕等会儿再放血可能来不及。”
“这次绝对不止一只怪物,怕是……一群·”·笙莲平缓猜测,最后两字加重音调变成了叙述·在视线远处,巨大的黑色魔物从雷电火焰的范围中爬出后,目标非常明确的直奔容丹桐两人而来。
容丹桐这下不懒了,直接从沙地上跳起,退到石碑之下·他有些心有余悸的握紧了白骨鞭,却耸肩无奈道:“昨天已经试过了,我们逃不掉,如果这个方法不行就没办法了。
你又不是血库,只能一点儿一点儿放,不然把你抽干血我们也坚持不到夜晚,只能完蛋·”·笙莲无声轻笑,听从容丹桐的话,只割破了手指。
指尖冒出一颗颗血珠,笙莲伸出手指按在石碑上,血滴顺着石碑凹凸不平的表面缓缓滑落,在即将落入沙地之前消失不见,仿佛是落在了无法看见的神秘之所··两人一眨不眨的注视,心脏剧烈跳动。
从远古战场中爬出来的怪物开始迅速移动,他们块头大,浑身腐烂如同尸体,速度却极快,在风沙中留下无数虚影·魔物围绕着它们,飞舞而来··见没什么特殊之处,笙莲利落划破了左手另外四根手指,重重按在石碑上,十指连心,容丹桐看着都觉得疼。
笙莲却只是紧紧抿着唇,又往手腕上割去··怪物带起浓重的风沙,将渐渐炙热的火红光线遮掩,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呼啸的风沙笼罩此处,天地一片昏暗·矗立在风沙中的石碑,在怪物层层包围而来时,显得意外纤细而低矮。
魔物被血液的味道吸引,按耐不住,从怪物身上飞扑而来··断剑折了剑刃,却依旧锋利非常,划破了皮肤后,血液从伤口处慢慢流出,却没有更进一步,只在手腕上留下一个非常轻的伤痕。
笙莲停住了动作,神色颇为不可思议··蜂拥而至的魔物在数丈之内时,像是什么震慑,突然停住··在容丹桐笙莲眼中,只看到魔物尖啸声戛然而止,如同景明帝君出现时一般停滞在半空中,带着毁灭贪婪的红眸失去了所有气息,风沙席卷,魔物如同被火焚烧过的纸片,被风吹成灰烬。
·“酷……”·容丹桐忍不住大喊一声,终于彻底放松,笙莲用衣袖擦去了额头的冷汗,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四周的怪物被震慑停住,魔物纷纷往后退去,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停住后,弥漫的烟尘渐渐消散。
半响后,怪物匍匐于沙地,围绕这刻下天障之地四字的石碑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沙丘·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可笑而伤眼··魔物不甘心,时不时飞扑而来,却在靠近时化为灰烬。
容丹桐彻底安心,身子顺着石碑划下,最后无力靠坐,却不忘对着笙莲抬手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主角就是珍贵的生物,从血肉,骨头到魂魄,那都是堪比唐僧肉的东西,总是被各种作者大肆放飞,哪里有需要,哪里就顶上……·一放松下来,早就虚脱的容丹桐沉沉昏睡过去,一天一夜的奔逃实在超出了他的极限,如果不是在生命威胁的驱动下,他早就挺不住了。
笙莲站在石碑前,目光落在容丹桐手腕处时凝住,那里露出一线光亮,正是昨夜景明帝君留下的玉坠·玉坠其实是由一块钩月形状的白玉和穿过白玉的银色丝线组成,如今被容丹桐绑在了手腕上。
他们无从得知玉坠的用法以及作用,却让容丹桐不得不谨慎··半响,笙莲收回出神的目光·他的伤口在这片沙地中,总是好的特别快,在伤口复原的那刻,他就毫不迟疑的添上另外一道伤口。
这样……能坚持到夜晚吧·容丹桐醒过来时,揉了揉额头,对着床帏一时间有点儿懵,觉得自己可能又穿了·因为他是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苏醒,然而下一刻他就不那么觉得了,因为一转头,他就看到了翘着二郎腿半靠床榻的人。
对方一身黑色道袍,一头星幕银河般的银发铺展在被褥上,一双眸子饶有兴味的打量四周·发觉容丹桐醒了,他淡淡瞥过来打了一个招呼:“哎,被圈养的小家伙~”·容丹桐:“……”·他简直想哀嚎,半响绷着脸问:“这里是哪里”·景明帝君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意味,挑眉道:“你梦里。”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看出容丹桐脸上的疑惑,又笑:“怎么,你连你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也认不出吗”·容丹桐目光从景明帝君身上挪开,环顾这摆设华丽的寝殿,下一刻他就明白为什么景明帝君说这里是他记忆最深刻的地方了,这是原身从小到大住了十几年的卧房。
“你干了什么”容丹桐感觉自己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只能冷着一张脸质问··为什么他知道这里那独属于自己知晓的记忆了,他会不会也知道·“我看了你的记忆。”
景明帝君嗤笑,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容丹桐,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一个能够无忧无虑长大的魔修,是不是像被人圈养长大的宠物”·他没有看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容丹桐凉下去的心火热起来,在明白景明帝君的意思后,无法抑制的恼怒在胸腔间冲撞,喝道:“够了”·搞半天人家原身和自家哥哥在你眼中就是这样啊你到底多缺爱·“摆出这副德行干什么”景明帝君冷冷勾唇:“连认都认不出,看来此处在你心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这还是我成功施展入梦术后,第一次弄错·”·“既然如此,帝君何不离开我的梦境·”·景明帝君无视容丹桐,自顾自道:“不过蝼蚁一般的小家伙,我的入梦术怎么会失效如果是成功的话,你真的有心肝这种东西吗”·“……”卧槽,简直是一句话都交流不了·景明帝君突然转头,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起身走向房门处。
落了满头银发的背影站在黑色地板上,硬生生让一切失色··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既然你不在意此处,想来外面也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景明帝君拂袖,周围的景色如同烛火一般晃了晃,霎时模糊··房外,一道冷冽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怒火:“容丹桐,你给我滚出来”·景明帝君不急不缓,又是一挥,眼前一切瞬间化成虚伪。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容渡月:今天练字··小小的容丹桐歪歪扭扭写着:容渡月··容渡月:今天修炼··容丹桐用剑刻下了更加丑的几个字:王八蛋。
容渡月:今天闭关··小朋友版容丹桐被扔进了小黑屋,边哭边写:容渡月王八蛋··呜呜呜·第27章 万年旧事·眼前的一切突兀消失,容丹桐下意识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睛时,火焰骤然暴起,在容丹桐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穿透了他的身体。
容丹桐退后一步,发现自己毫发无损,而眼前却是一番新天地··乌云大片大片覆盖天空,雷电轰鸣不断,天空呈现惨淡的铅灰色·然而这样的天色下,却被烈火燃烧的光芒照亮。
这里是真正的天障之地·容丹桐第一眼看到时,就想过来感受感受强者翻云覆雨的力量·可惜,实力有限,他根本就是送死,只能在心里遗憾的想一把罢了。
没想到能在梦里置身其中,这可比遥遥一眼震撼地多··“没想到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居然是这里·”景明帝君的声音略带轻嘲,“这里的一切都毁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传承和法宝。
小子,你可以死心了·”·“这地方很美·”容丹桐反驳,顺着声音方向望去,看到灼灼火焰中衣袍猎猎的景明帝君,遗憾的想,他怎么还- yin -魂不散·“这种万年不变的鬼地方美”·斟酌片刻,容丹桐道:“非常震撼,我想不出什么样的力量能够造成如今这样的战场。”
“也算震撼,毕竟天玄境每一寸土地都洒满了血·”·“帝君知道此处由来”容丹桐被天玄境三字吸引,顿时先忍下心中情绪,好奇问道。
“我在此处沉睡万年,当年何其鼎盛的天玄境都成了如今的天障之地,外面恐怕早就天翻地覆·”景明帝君问,“你对这种老掉牙的故事感兴趣”·“求赐教。”
“哈哈哈”景明帝君大笑,“你连自己记忆最深刻的人和物都不在乎,却对力量如此执着,倒是个好苗子·”·“……”容丹桐沉默微笑。
他根本没有见过容渡月,也没回过“自己”长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感情·“离夜晚还有段时日,既然你想听,我就跟你说一说·”景明帝君对容丹桐并没有过多关注,比起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娃娃,他更加自信自己的能力。
因此也不在乎容丹桐迟疑的神色,略一停顿后,似乎在回忆什么一般,伸手指着这无边无际的火海道:“这火海来自一个糟老头子,道号真武,是个啰啰嗦嗦一身歪道理的人。就是火使得不错,烧死无数倒霉鬼后,住进了天玄境。”·“呵呵……”容丹桐干笑:“景明帝君这说法很是有趣,难道见过这位真武道人”·容丹桐很犹豫要不要信他,毕竟听他这熟悉的语气,不像是讲一些道听途说的故事,反而像是见过本人,亲身经历,可能还对对方有意见,很不屑对方的样子·“哦”景明帝君瞥他一眼:“看来你也是个啰啰嗦嗦的人。”·“……”容丹桐老老实实闭嘴。
“这片总是吵个不行的雷云来自一个伪君子·”·容丹桐随着景明帝君的话抬起头,目光在看到雷电之后亮了亮··他和容渡月属- xing -都是雷,对雷电最有兴趣,这片经万载岁月不散,反而沉淀的更加危险可怕的雷云是他遥不可及的目标。
冒着又要被数落一顿的可能,还是忍不住垂眸小声问:“帝君,我见识不足,不知这火究竟是何火这雷究竟是何名”·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摆出小心翼翼的委屈样子,景明帝君别过了眼,回道:“金丹之后,丹田生真火,这就是火属- xing -修真者结成金丹后,体内生出的真火罢了。
真武那个无赖一辈子就会这招,用了几万年也用不腻·”·感情你嫌弃别人啰嗦不啰嗦完全是看自己想不想听,想不想回答啊ぁ意外得到了答案,容丹桐不由心中默默吐槽。然而,景明帝君下一句话另他惊骇。·“至于这雷云”景明帝君似笑非笑道:“身为那个伪君子的后辈子弟,连自家老祖宗的东西都忘了哈哈不学无术的东西,要是霄霁看到你,我还真想看看他脸上还能不能挂着那自以为是的虚伪样子。”
容丹桐倒抽一口凉气,一脸蒙逼的望着无边无际的雷云··得到这个消息,被骂不学无术他都认了,毕竟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虽然早就知道男二号绝招怎么可能会简单,然而来历大到这份上完全出乎预料。
“傻愣着做什么”·容丹桐回过神来,发现景明帝君踏进了火海中,只能看到一头银发在火海中异常璀璨·赶忙冲进火海,追了上去。
心中突然多了一份感激,这位前辈虽然嘴巴不好使,又踩着自己自尊,然而不仅仅救了自己一命,又告诉自己这么多,于自己而言简直是一份大机缘·这其实不是笙莲的金手指到了,而是自己转运了吧·追到景明帝君身后,容丹桐没有越过,而是跟随其后,恭恭敬敬的问:“帝君,这位霄霁……”·“再问一句杀了你”·“……”·卧槽·容丹桐寒毛直竖,不敢动弹,这句话绝对是真的吧·之后容丹桐没敢多说话,怕真的被干掉,或者景明帝君心思一差,就不肯多说让他被好奇心虐死。
这片火海太大,就算容丹桐走个几年都不一定走的出,可是这里到底只是梦境,控制了这片似真似幻之地的是至今为止,神秘莫测的景明帝君··他们不过在火海中行了片刻,就踏出了这片属于焦土和火焰的地方。
眼前金红交织,焚亮了整片天障之地的火焰撕开后,面前出现一条并不大,却极为长的河流··流水潺潺,绕林木而生,又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远方··他们面前的河流边上有一棵倒塌的古树,古树树干横卧河流,树身生满了一层层碧色青苔,其间混杂着长势良好的树菇。
容丹桐转头看了一眼经久不息的火焰,又回头看着生机盎然的森林流水,这里毁灭同生命只是一线之隔··景明帝君踏上树干,往森林而去,容丹桐不敢耽搁,立刻跟随而去。
“这条河流来自疏云仙子,算我师姐,她……她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怎么样·”·容丹桐俯视河流,流水清澈见底,将古树树干上一身红衣灼灼的容丹桐和银发道袍的景明帝君映照。
他看到河底淤泥上有鹅卵石,有水草,更有几尾水鱼游来游去··这条流水比起火焰雷电,实在温柔的太过分··进入森林后,景明帝君神色- yin -沉,冷冷道:“一个只会花言巧语的浪荡子”·竟是名字都不肯提,抬手就将面前的数棵古树毁成了渣。
容丹桐远远跟在其后,只听到一阵阵轰隆声,面前就被清出了一条非常广阔的路··一盏茶后,走出了森林,景明帝君才恢复正常,容丹桐回头,发现一路被毁之地已经恢复了正常。
之后容丹桐又见到一些“小东西”,虽然体积没有前面几样庞大,气息却是一样可怕··有一个九龙环绕形状的青铜鼎,有一把杀意滔天的方天画戟,有一个恶鬼萦绕怨气冲天的宝珠,更有悬浮空中看不出特殊之处的宣笔……·“这青铜鼎的主人是个毛毛躁躁的女疯子,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除了炼制一手好丹药外,一无是处可笑那些不明事理的人居然还尊称她为九云帝君……真是不可理喻”·“这可是我老朋友”景明帝君指着方天画戟少有的笑了:“我这老朋友叫君不归,别人称他一声神君,看着凶,是个非常好骗的傻大个,就是直觉太敏锐,真有危险立刻就跑。”
“这宝珠主人有点儿意思,杀了无数人炼制了这邪物,最后被人追杀的如同落水狗哈哈哈”·“……”·容丹桐感觉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可是他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上古秘闻可不是谁都能够听到的··直到到达冰山之处,景明帝君方才沉默下来·容丹桐察觉到不对劲,不敢吱声,只能默默跟随着风雪中的前行的银发道人。
用了整整一壶酒的时间,两人登上了雪峰顶端·说是峰顶也不算,因为雪山被拦腰而斩,他们的落脚处不过是一块非常平整之地罢了·雪山太大,如果不是爬了这么久,容丹桐会以为所在之处并非山巅处,而是雪原。
·风雪中,两人伫立了很久,久到容丹桐觉得今天结束了时,景明帝君才缓缓开口:“万年前,天玄境是整个天谴界灵气最浓郁之地,天地灵宝,世间奇景更是数不胜数。
日月双轮在天际转换,无数同道中人集聚此地,划分地盘,时不时聚在一起谈玄论道,饮酒观景……虽然太多都是些令人厌烦之辈,却不是如今这荒芜的战场。”
这就是修真版的占山为王,强者为尊吧容丹桐暗道,他无法想象天玄境有多好多美,但是看这景明帝君都如此夸奖,也知道定是不凡,可惜,他错过了这般盛景。
“可笑的是,这般和睦的场景不过只是一个假象罢了·”景明帝君背对着容丹桐,俯视这苍茫之地,声音嘲讽刻薄:“一件据说能够成仙的宝物在日月之轮交汇之处横空出世,一场以正道魔道之争为遮羞布战斗立刻爆发。”
“你是没看到,这些往日坐在一起品茶博弈,谈玄论道的伪君子和真小人撕开脸皮后利益至上的丑恶嘴脸,真是让我笑破肚皮·”·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说着说着景明帝君真的哈哈大笑,仿佛还沉浸在万年前的岁月。
容丹桐忍不住问:“那帝君你呢”·“我”银发道人侧首,一头银发随风雪混在一起,玄色道袍被一层风雪弥漫,如同深灰色的天空。
然而,他唇角的笑容却让容丹桐发寒:“这等宝物不管有没有,我都不能错过这等盛世,自然要灭掉几个才行,不然我怎么能甘心”·“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好事啊”·容丹桐:疯子·第28章 仙人之血·容丹桐听着景明帝君的话,心情也不由凝重,甚至想了很多,比如说:修真界强者为尊利益至上,根本没有所谓正邪之分,魔道又如何,正道又如何,只要有利益都一样嘴脸等等。
直到景明帝君最后那句回答,容丹桐感觉自己日了狗了··太过相信景明帝君的话,那才真是多想自己眼睛看到,亲身感受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是正确的,何况是仅仅凭一个人瞎扯·景明帝君说完后,叹了口气,感慨道:“可惜这场争夺根本没有个结果。”
“发生了什么意外吗”容丹桐问·话音一落,他嘴角就抽搐几分·他无奈的想,不管景明帝君怎么疯,他还是特别好奇……·“天破了。”
景明帝君背过身,手指指天,遗憾道:“天谴世界的屏障被打穿,无数虚空之魔从中蜂拥而来,这场变故震惊了所有人·”·“真武那个老头子和我师姐离得最近,也不知道想什么,一声不吭直接闯进了虚空中同它们同归于尽,为我们争取了片刻时间……”与刚刚不同,景明帝君语气非常平淡,只是在叙述。
下一句却又似乎在问什么人一般:“真搞不懂他们这些人想些什么,数万年岁月,争夺杀人之事难道还做的少他们所求之事不就是为了成仙自在,永世不灭”·“结果放弃这些也不过是一念之间……”·“……”容丹桐无从回答。
景明帝君也不需要容丹桐回答,只是道:“虚空之魔你见过的·”·“”·容丹桐惊呼出声:“那些怪物”·景明帝君不理会震惊的容丹桐,自顾自的解释起虚空之魔来。
这世界有三千大世界无数小世界,而世界之间就是虚空·虚空本是空无一物,只有非常可怕的环境,容丹桐无从得知虚空何等可怕,却能从景明帝君的描述之中知道虚空之魔何等可怕。
这种诞生虚空的魔物天生就是吞噬者,它们没有任何灵智,只知道不停的吞噬,整个世界统统是他们食物·吞噬灵气、草木、动物以及修真者……只要是虚空之魔进入的世界,少有不被毁灭的。
而先前追着容丹桐两人跑的就是虚空之魔,准确的说是虚空之魔死去万年的尸骸,这些尸骸只是遵循生前本能,毁灭破坏··而黑色的魔物是这万年时光中,从虚空之魔残留的尸骸上衍生而出。
这些魔物模样大小不同,却继承了虚空之魔吞噬万物的本质,可是它们比起虚空之魔来说,实在太过弱小了,弱小到景明帝君都懒得出手抹去这些小玩意·可是即使如此,对于容丹桐来说,依旧强大到不可思议。
容丹桐听懂景明帝君的说法后,猜想这大概这就是《魔道仙华》这本书的设定了··容丹桐忍不住小声催促:“最后呢”·“最后……”两个字重复念出,仿佛细嚼慢咽细细品味一般。
景明帝君眯了眯双眼平缓叙述:“最后,从未参与宝物争夺的清净剑尊也按耐不住出手·他趁着真武,疏云师姐击退虚空之魔时留下的空档,联合霄霁、九云等人联手牵制剩下数人,要求立下誓约,誓死守住天谴界。”
清净剑尊是谁·容丹桐根本没有听景明帝君提过,不由想问上一问·然而话到嘴边又憋了下去,他也算知道这位帝君一些习惯了·他不说,想必是心中厌恶的很。
容丹桐彻底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讲给他听,只是因为他想说,容丹桐碰巧在这里而已·所以容丹桐问的问题,他只会回答自己本来就要说的,一超出范围就一副“弄死你”的样子。
“虚空之魔被赶出天谴界,世界屏障修复·可是付出的代价就是,天玄境变成如今的样子,那些伪君子和真小人也死的差不多了·”·景明帝君说到此处,突然一步步向容丹桐走来。
他问:“你知道现在的天谴界和当初有什么区别吗”·老子怎么知道容丹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然而当景明帝君伴随着一身风雪缓步靠近之时,刺骨的寒风以及鹅毛大雪随之而来·容丹桐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冰寒,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没了刚刚闲散的心态,只觉得冷,结结实实的冷。
这里不是梦境吗·他先前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灼热和冰寒,可是景明帝君却似乎是从真实世界而来,用风雪的冰寒驱散了梦境的虚幻··“有,有什么区别”容丹桐顺着他的话问。
景明帝君勾了勾唇,曾经盈着月华的眸子在风雪狂肆下,模糊而冰凉··他道:“区别就是,数万年之前天地尚有一线成仙之机,经万年前一变后,天地灵气衰微,别说成仙,就是真正的强者也少有一个。”
·声音慈悲怜悯:“你现在是蝼蚁,日后也永远是蝼蚁·”·容丹桐被他气势所摄,呼吸一窒,抖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这是因为实力差距,他们离着一步的距离,却隔着天堑之别。
“哈……”景明帝君嗤笑一声,两人离得近了,容丹桐终于看到了景明帝君被风雪模糊的眼睛·他望着容丹桐,眼中却始终空无一物,从来未把蝼蚁放在眼中。
“这座连绵起伏的冰山是我万年前留下的,可是清净那小子一剑削断山脉时,却如同砍菜切瓜一般简单·”景明帝君俯视这片平整的冰山时,眸中清晰如镜面,清楚的印出了这一片冰雪:“明明是后起之辈,实力却强大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怕,不愧是仙人转世。”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轻语:“仙人转世,仙血也会随之而生·抽尽他一身血液尽数吞下,就可以得到仙人之血·”·风雪骤然急剧,将世界渲染地一片模糊,容丹桐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同景明帝君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这不是风雪变大,而是这个梦境在消散··景明帝君转身朝着风雪的方向转身离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小子,你很幸运,清净剑尊的转世还如此弱小,如此依赖你……”·……·容丹桐蓦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光线,他闭上了眼,用手撑着石碑起身往四周看去时,只见一片起伏地金色沙地,以及周围围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山丘”。
黑色又腐烂的怪物匍匐于地,魔物试探着能够靠近的范围,对自己的猎物逃掉很不甘心,一双双贪婪的红色折- she -冷酷的光彩··“虚空之魔·”容丹桐喃喃出声,“原来你们如此穷追不舍是把我们当成一顿大餐……”·梦境被景明帝君完全搅乱,他现在有点儿混乱。
然而,景明帝君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刻进了脑海中一声声回荡·容丹桐不由蹙眉,用手揉着额头,想要抚平思绪··“你醒了·”一道含着一丝沙哑的好听声音唤醒了他。
容丹桐回身,纷扬的细沙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石碑下半靠着的少年··清净剑尊傅东风·容丹桐心里闪现一句话··笙莲的右手扶在石碑上,血液从指头一滴滴漫出,滴落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鲜妍如沙漠怒放的荆棘花。
他本来干净的白衣变得破破烂烂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因为失血而干裂泛白·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脏兮兮又可怜兮兮的少年,可是看到容丹桐时,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怎么呢”笙莲歪头:“还没睡够”·容丹桐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道:“做了一个噩梦·”·笙莲笑出了声。
这是嘲笑老子没用,被区区噩梦吓到吧·容丹桐烦躁的扯了一把头发,干脆一屁股坐回了原地,撑着下巴望着远方洒下一片余晖的落日··半响,笙莲喊了一声哥哥,容丹桐冷着一张脸回头,看见笙莲垂着头,声音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
“弓……坏了·”·容丹桐低头,这才发现,笙莲低头是因为膝盖上放着一把色泽鲜艳,长相骚包的弓·笙莲一只手抚摸火流光的弓身,仔仔细细地查看。
容丹桐凑过去,第一眼看到笙莲左手上大大小小的狭长划痕,目光颤动··他记得笙莲一开始就是割左手,现在换成了右手·如今左手上的痕迹,如果不是靠的太近,仔细察看,根本发现不了。
笙莲伤口在沙漠中,好的太快,如果不是重复数次割破一个伤口想必不会留下痕迹吧··顿了顿,容丹桐才将目光落在笙莲握住的弓上,发现弓身表面浮现了许多裂纹。
红色的弓身很骚包,可是并没有所谓的凤凰展翅高飞威风凛凛的花纹,只有火流光的弓身上,一道一道黑色的裂痕·如同死去了一般,毫无灵气··“- she -日”那一箭,彻底超出了弓身材质的承受能力,如今彻底的坏了。
“你说的话可算数”·容丹桐沉浸惋惜中,一时没回过神:“嗯”·“只要我做到,火流光就归我呢”·“以后我给你一件更好的。”
容丹桐脱口而出··“不用了·”笙莲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中,笑道:“我就要它,它会修好的·”·“……”·容丹桐勉强冷着一张脸,像是中毒一般,景明帝君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仙人转世,仙血也会随之而生·抽尽他一身血液尽数吞下,就可以得到仙人之血·”·他一直决定好好把笙莲当弟弟护着,日后等他强大了自然就是自己靠山。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想过把男主的一切据为己有·第29章 夜凉如水·夜凉如水,一轮弯月自黑暗中缓缓升起·随着清淡的月华一寸寸洒遍沙漠,白日的喧嚣悄然沉静。
风息,沙止,魔物仿佛被石化一般僵硬在原地··感受到这般变化,笙莲心中一松,原本紧紧扣在手心的断剑因为一瞬间的失力,落在了细沙之中·右手慢慢离开石碑,本是白皙秀致的手指上留下一刀刀精准的划痕,在柔润的月白光线下,肤色如同被烈火焚尽后留下的烟灰。
吞下一颗丹药后,笙莲曲腿同容丹桐一般坐在沙地上··容丹桐未说话,笙莲就靠近坐着,默默在夜色下,享受同白日炙热不同的凉爽·在笙莲意识有些许迷糊时,容丹桐略带含糊的声音响起。
“笙莲,你觉得景明帝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景明帝君·笙莲侧首瞥去,黑暗覆盖了对方的容貌,眼中却映着一抹水月光华。
他想了想道:“一个……能够知晓我们现在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的人·”·话音一落,一道重力从肩上传来,笙莲不由自主往前倾去·容丹桐揽住他的肩,声音烦闷:“真烦。”
“他,找你呢”笙莲被压着抬不起头,只能迟疑的问··容丹桐沉默,他向来说话果断,在信任的人面前,不说话也把意思摆在脸上,如今这般却是笙莲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令人心底发慌的同时,寒气也从手脚灌入。
于是笙莲继续低着头,重复一遍刚刚的四个字··“你别管”容丹桐松了手,道:“你别管,自己乖乖磕几颗药,然后去休息,不然明天你坚持不下去。”
·笙莲回头,一双凤眸空蒙而漂亮,然后弯了弯眼道:“我知道了·”说着就乖乖又倒了几颗补灵丹吞下,然后盘膝打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总觉得你在糊弄老子。
容丹桐嘴角抽了抽,将自己刚刚的尴尬遮掩,却忍不住自嘲,老子不也在糊弄他·景明帝君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他说的话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蹿起,就跟瘟疫似的纠缠不散,让容丹桐时不时冒出一些危险的念头。
当然,更有可能他什么都没干,那些危险的念头,本来就是藏在容丹桐心里的- yin -暗处,他只是稍稍一提,非常的正大光明,可是却把人从里到外翻了个透··心烦意乱的容丹桐破罐子破摔,直接往沙地上一躺。
想不通就睡,睡不着就吃,吃不下就玩想不通就不去想,能想通时再去想··不管景明帝君是白天在梦里出现,还是晚上出现,他都打算接招。
不管接不接的下,先看着去··两人闭上眸子,在静谧的深夜中乖巧又安静··月上中天之时,容丹桐一咕噜爬起来,笙莲睁开眸子··“睡不着,起来嗨”·“好”笙莲笑道。
容丹桐抽出了白骨鞭,节节相扣的白骨拍打在沙地上时,银紫电光闪烁,细密的“滋滋”声,在静谧中格外可怕··面前是不能动弹的怪物同盘旋于怪物身边的魔物。
容丹桐对上怪物黑骷髅处的鬼火,直接一鞭子抽上去,雷电伴随白骨抽在怪物腐烂的骨肉处,却是毫发无损,只有眼眶处的鬼火被鞭子带动的风吹动··一击无果,容丹桐转身对上魔物红如血浆的眸子。
不同于怪物的死寂,这些由虚空之魔的尸身诞生的魔物显然是有着非同寻常的灵智,在触及到雷电时,眸子中的贪婪变成了愤怒和忌惮··“呵呵”·容丹桐一脸狞笑,趁它病,要它命,这种魔物只是为了吞噬而生,容丹桐生不出任何愧疚不忍,鞭子抽的非常畅快。
一只只魔物在雷电和鞭子下磨成灰烬,虽然对于黑压压的一片魔物来说,不过一滴水,一片叶,可是对于容丹桐来说,却畅快的很,不知不觉间,对雷电和长鞭运用更上一层楼。
在他灵气耗尽,气喘吁吁时,笙莲非常默契的递上补灵丹,并笑地鼓励··抽个尽兴后,容丹桐后知后觉的问:“这样我们不会丹药不够吗”·“魔物的内丹稍微炼制一下的话,对于魔修来说,应该能够直接当补灵丹用。”
“你会炼丹”·“稍微炼制的话,应该没问题·”·“那就好·”·容丹桐揉了揉手腕,斗志满满的抬步往魔物多的地方去。
“……何况我们不一定能够坚持到丹药耗尽的时候·”笙莲的声音隐没在挥鞭带起的风声中,他不在意的笑了笑,跟在容丹桐身后捡起魔物化为灰烬后,滚落在沙地中的黑色珠子。
数丈高的石碑矗立在沙地中,在怪物匍匐后,终于独树一帜·石碑的- yin -影斜斜刻在沙地上,随着月轮悄悄转动,不知什么时候,石碑平整的- yin -影中突出一小部分。
一道黑色身影停留在石碑顶端,俯瞰沙漠荒凉·他伸了个懒腰,一头银白的长发拂过过长的玄色衣袖··“小娃娃就是精力旺盛·”声音如同美酒醇香,飘过天地。
景明帝君坐在石碑顶端,用手撑着下颌,可有可无的俯视魔物群中,嬉笑玩乐的两个人,一个修仙,一个修魔,都非常的年轻而且倔强··不知不觉,他勾了勾淡色的唇角。
当天际落下红色霞光时,容丹桐立刻认怂,退回石碑底下·笙莲将魔物的魔丹装入储物袋中,递给了容丹桐··太阳星的光线落在魔物身上时,魔物愤怒嘶吼,怒拥而来,如同黑云压顶,却在靠近石碑时又一次化为烟灰。
魔物被镇住,不敢上前,却依旧围着石碑打转··容丹桐站在石碑下不动如山,风沙卷起他的衣袍,他一脸坏笑:“小样,有本事来啊~”·“笙莲,还是你靠谱”他带着未尽的张扬回头望去,笙莲站在石碑下,目光沉静的划破手指,将一滴滴血滴在石碑上。
看着鲜红的血,容丹桐又心塞了,却还是竖起大拇指表扬··时间在魔物的嘶吼中过去,容丹桐站的地方,光线被遮蔽·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空中魔物黑不溜秋的身体以及贪婪而疯狂的红色眸子。
这一日,霸道神秘的景明帝君不仅夜晚一句未语,白日也不曾在梦中出现,给斗志激昂的容丹桐扇了一个看不见的冷巴掌··无声无息的告诉容丹桐又一个差距··他光明正大的抛下鱼饵,然而不管容丹桐上不上勾,他也要把将鱼钓上来的权力握在自己手上。
容丹桐磨着牙想,这种- xing -格恶劣的人,当初怎么没人一巴掌拍死他·又是一日过去,笙莲经过一晚休息而稍微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一塌糊涂。
在夜幕降临之时,他安静的抱着腿靠着石碑沉沉睡去··容丹桐突然心塞的难受,用手在笙莲面前虚晃一下后,低低叹道:“本来还说在你没有成长前罩着你,可是我好像挺没用的。”
摸了摸少年的长发,手心的长发柔顺细长,声音微不可闻:“倒是你这么乖,真是我弟弟就好了·”·不过,不是也无所谓,心里认定了是亲人就行。
一个共患难的人,如何当不起亲人两字·以后就真的是一条裤子两人穿的好兄弟·笙莲在后半夜醒了,他自觉地吞了几颗丹药,眉宇间却落下一丝疲惫,看到一边盘膝打坐的容丹桐,他含着一丝调侃,问:“今天不抽几只魔物吗”·“你不是在睡吗”容丹桐没有抬眼,直接反问。
“这样啊……”·笙莲抿了抿唇,接着同样盘膝打坐,恢复灵力··在一片惨白的月色中,时间飞快过去·第二日日月之轮交替时,笙莲不慌不忙的起身,熟练提着断剑,迎着晨光走到石碑边。
他将衣袖扶上手肘处,露出一截手臂后,在手腕划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魔物经过这几天的追逐,不再急切,而是将这块地圈成自己的地盘后,悠哉悠哉的绕圈。
容丹桐对上它们的猩红瞳孔时,却觉得越来越可怕森寒··移开目光,仰视天空··容丹桐又一次觉得自己弱小·景明帝君说过,只要撕开这处的空间就能出去。
·可是他怎么撕啊他碰都碰不到,对于那可以把世界打出一个破洞的力量更是一无所知··“哥·”迎着炙热的光线,笙莲用衣袖遮住了眼睛。
容丹桐应了一声··笙莲眸色在衣袖落下的- yin -影中,显得过于深邃,他很平静,可是容丹桐知道,并不是如此··如同自己压抑着疯狂的念头一样,笙莲只是把自己表现地从容镇定罢了。
景明帝君有没有说谎早就否定过的问题,又一次浮在心头,令容丹桐有些出神··半响,笙莲用非常淡的语气道:“哥哥,我有点儿想睡。”
“……”·“如果我睡着了,你就守在我身边,好不好”·“……”·容丹桐手上被塞了一把断剑,断剑雪白的剑刃上留着一层浅浅的血痂,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笙莲白着一张脸,眸子散去几分空蒙,此时黑白分明,一眼看上去清澈剔透的的可怕,仿佛能够看到人心·可是少年还是青涩的面容,抿着唇一脸的倔强,他说:“我睡着了就没办法抽血了,到时候你帮我。”
容丹桐避开了目光,低声道:“好·”·“那就好·”·笙莲加重语气道:“别忘了·”然后,他拥住了容丹桐,信任而依赖。
容丹桐整个人懵了一下,本来想推开的手,转了方向,绕过笙莲的手臂,接受了这个拥抱··“好,我不会忘·”容丹桐语气无奈··“恩。”
笙莲含糊应了一声,便彻底地压在了容丹桐身上,昏了过去··容丹桐狠狠骂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扶起他,靠在自己怀中·撩起笙莲衣袖后,容丹桐看着大小交错的伤痕,目光定定看了很久。
他没动,却是散开神识一遍一遍的传达意念,呼喊景明帝君的名字,愤怒又卑微··别玩这种耍人游戏了·要残忍就一刀斩下去啊大家都痛快·第30章 手可摘星·容丹桐半拥着笙莲,一手拂起了他的衣袖,一手握紧了早就折了剑刃的飞剑。
笙莲割在手腕处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这是好事,可是容丹桐却清楚的感觉到,即使伤口快速愈合,笙莲的情况也在慢慢变得糟糕·他甚至不需要去仔细探查,仅仅凭借握住笙莲手腕的那只手上传来的触感就明白,笙莲坚持不了多久了,他身上的温度太低了,简直冷的令人颤抖。
伤口处再也没有一滴血,容丹桐提剑划去,手上却一抖,硬生生错开来··“他妈的”·魔物察觉到血腥味的消散,似乎蠢蠢欲动。
怪物匍匐沙地,眼中的鬼火却在微微晃动··容丹桐定了定神,这一次准确无误的割开了笙莲手臂上的皮肤,可是划得不够深,也没有割破经脉,血液慢慢沁出,他一咬牙,下手重了半分,血液终于涌出。
魔物“桀桀桀”的声音偶尔传来,仿佛嘲笑,之后又慢慢平息··容丹桐摸了一把额头,手上全是冷汗··笙莲丝毫未醒,如同沉睡的木偶,任由他人挪动。
容丹桐望着一滴滴血液,觉得发自内心的恐慌··任由这般下去的话,就会如景明帝君所说的,被抽尽所有血液吧可是,他有别的办法吗·有他没有,可是景明帝君做的到·天色暗去之时,笙莲依旧未醒,他似乎睡得很香甜,眉目舒展,薄唇微微勾起,看着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容丹桐紧握断剑,向怪物群中望去··怪物同魔物静止不动,如同形状怪异的异石,丑是丑了点,却安全无害·玄色道袍的人不知道何时出现,非常坦然的站在一只怪物露出白骨森森的头颅上。
道袍同怪物尸骸在夜色中融为一体,一头银发却在月色中灼灼其华·他漫不经心的踏过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怪物魔物身上,自上而下的俯视容丹桐··真是……一如既往的风骚。
容丹桐无语片刻后,低了低头,慢慢道:“帝君……”·“他死不了”景明帝君看了一眼笙莲后,遗憾道:“不放个五六天血,他还有反抗之力。”
“……笙莲只是炼气期修士”有求于人,容丹桐姿态放的很低,他明白别人没有义务救自己,可是景明帝君这种玩弄看戏的态度实在另他憋出了一身火。
“他是仙人转世·”·“帝君,你恨清净剑尊”容丹桐直接单刀直入··“怎么会”景明帝君却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
他笑道:“他这么有趣·”·“那为什么……”·“但是我看不惯他那个高高在上,不为所动的清高样子·”景明帝君打断容丹桐,声音中透出恶意:“那些伪君子和真小人最起码都有想要的,想追求的,偏偏他一副万物如尘的模样,简直恶心透了。
本座看他一次都要吐一次·”·容丹桐咬牙道:“那关笙莲何事”·“小子,你装什么傻,他的血能够驱动清净留下来的石碑,是不是清净转世,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清楚,比谁都知道笙莲就是男主清净剑尊傅东风·可是他不能示弱·容丹桐定了定神,用同沙漠夜晚相似寒冷的声音道:“帝君那天告诉我的那些话,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是想要我亲手抽干净笙莲的血液,亲手杀了他,对不对”·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景明帝君笑了,不以为意道:“我将意思摆的那么明白,你若是不知道,干脆直接自毁丹田得了。”
“我做”·“再说一遍·”·容丹桐一字一句,吐字清清楚楚:“我会亲手抽尽他一身血液,尽数吞下,得到他的一切”·“哦”景明帝君似笑非笑的注视容丹桐:“也就是说好处全是你的”·容丹桐依旧是半抱着笙莲的姿势,他已经将笙莲的衣袖放了下去,将身上的划痕遮的一丝不甚,可是鼻尖的血腥味却迟迟不能散去。
他垂着头,长发散乱纠结,轻轻遮住了半边面容,月色却在眸子中凝聚,显得冷酷又无奈·他道:“被亲近依赖的人残忍杀害,这不就是帝君想要的吗不然帝君大可直接动手杀了他,何必假借我的手”·“奇怪的人”·“帝君意下如何”·“可笑。”
景明帝君跃下怪物头颅,如同乘风而落,脸上却是一丝不解的神色:“你舍不得他每天放血,却情愿自己亲手杀了他……”·“小娃娃,你这是在诓骗你自己,还是在诓骗我呢”·“……”·“怎么无话可说”·“帝君。”
容丹桐脸上带着嘲讽,“那是因为我知道痛快两个字怎么写·”·说到此处,景明帝君终于哈哈大笑,静的可怕的夜色中,他如同痛快饮酒,痛快而歌的隐士,又如同一个被乐到的疯子。
笑过之后,他干脆直接在容丹桐两人面前坐下,宽大的袍袖散在细沙上,他撑着头,绕有趣味道:“把你想跟我说的话通通说了·”·被景明帝君无视了那么多次,容丹桐凭借着“杀了笙莲”这件事,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对话的权力。
真是他老子的令人恼火·容丹桐努力克制心里的情绪,但是却瞒不过景明帝君的眼睛,实际上他看过太多这样的表情,容丹桐太年轻,对于景明帝君来说真的就是个小娃娃而已,能让他都看不透的,那已经是历尽千帆的老怪物了。
他不急,慢慢等待容丹桐带给他乐趣··半响,容丹桐才开口道:“帝君,我想要离开这里,回到我原本的地方·”·“只有这一件事”·“只要能出去,那么什么事都值得我去做一做。”
他定定望着景明帝君,眼中却没什么焦距,只是苦涩道:“夜晚帝君控制了这些魔物,却没有杀死它们,留着它们白日继续猎杀我们……帝君,你只肯给我们一夜喘息的机会。”
景明帝君露出了一个好笑的神色··容丹桐接着道:“白天我们只能靠着笙莲的血和石碑逃避那些怪物·夜晚我们甚至不敢离开这里去寻找出路,因为我不能肯定帝君你肯不肯我们这么做。
如果夜晚对这些魔物的控制没了,我和笙莲又离开了石碑,等待我们的只有一个死字·”·“这里没有别的出路·”·“可是我们总归要找找希望,不是吗”·“蝼蚁。”
不是蝼蚁,我们怎么肯让你这么戏弄·容丹桐深吸一口气道:“一旦我抽干笙莲的血,尽数吞下,那么我一个人要怎么离开这里”·他没有看笙莲一眼,自顾自的决定他的生命:“如果无法离开这里,我再自己滴血到石碑上,能不能活下去呢”说了这一句后,他嗤笑一声:“不能离开这里,最终我的结果还是死,死的惶恐不安,受尽煎熬。
那我还不如同笙莲一起去死”·“说完呢”·“没有·”·“够啰嗦的……”景明帝君没有说下去,目光落在容丹桐手指间的捻着的银色丝线上。
银色丝线在深沉冷酷的夜色中,如同凝聚而成的一丝月华·丝线从容丹桐沾了血腥的手指间垂落,尾端穿过一块钩月玉佩,玉佩莹润,形成一抹温柔的光彩··容丹桐用自己所有看过的小说,玩过的游戏,胡说八道的揣测道:“这就是出去的关键是不是”·“这可是好东西。”
景明帝君笑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容丹桐心脏飞速跳动,几乎露出非常明显的欣喜··“请帝君指教·”·景明帝君眯了眯眼,答非所问:“入梦术能够知道人最心底处藏着的秘密。
天下会者,寥寥无几,除了我,怕再也没有别人了·”·“……”容丹桐暗暗磨了磨牙··“我对你成功施展了入梦术,你不在乎自己的过去自己的亲哥哥,却在乎仅仅远远看过一眼的战场。”
他理了理衣袖,从容起身:“既然如此,能够活命又能够摆脱蝼蚁命运,对于一个追求力量胜过一切的人来说,什么事干不出”·“那我告诉你怎么出去,只要你做地到。”
他转身,声线淡漠:“你拿着月之轮去找到日之轮,日月之轮交汇,这个空间将会出现一瞬间的漏洞,朝着那里走你就可以直接出去·不用担心找不到日之轮,毕竟,带你们进来的,不就是那个破东西吗”·容丹桐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丝线,冰寒的温度透进了骨子里。
景明帝君踩了踩脚下的怪物,似乎在测量结实不结实·扬袖离开之时,只留下轻飘飘的几个字:“信不信由你·”·在景明帝君彻底消失在视线后,容丹桐挺直的脊背,僵立了很久。
直到怀中的笙莲侧了个身,他才回过神,一下子瘫软下来··日月之轮·容丹桐一遍遍梳理景明帝君说的每一句话,从第一次见面一直到刚刚,景明帝君不止一次提过日月之轮。
现在看来,这不是指天上的太阳星和太- yin -星,更像是说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抬头注视着天空,第一次来这里时,他记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轮尖角相对的弯月。
之后“- she -日”,两轮弯月分开,一轮就是头顶上这个,另一个却落在了真正的天障之地,也就是战场那一边·而现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弯月,从景明帝君将这个玉坠给自己之后,就没有了·容丹桐不可思议的望着手心的钩月。
景明帝君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了他……·真特么扯淡啊·第31章 并无仙人·第二日,朝阳初升··容丹桐整整一夜都瞪着眼,望着昏沉的夜色出神。
直到天际泛出浅白之色,炙热的旭日伴随着红色霞光从沙土中爬出·他才被光线刺疼双目,恍惚的眨了眨眼,揉了揉眉心··笙莲被刺眼的光线唤醒,伸手遮住了额头,他的上方有一块- yin -影,身下亦是不同于沙地的细软。
这才恍然明白,自己竟是在容丹桐怀中睡了一夜··迟疑片刻后,他用手撑起身子·目光随着容丹桐的视线望去··遥远之处的天障之地,天空雷云滚滚,地面烈火熊熊。
容丹桐拉住了笙莲的手臂指着黑压压的一片雷云,问:“那一处,是不是太阳星”·笙莲闻言,定神仔细瞧去,方才发现雷云稀薄处,的确有一层浅浅的火色,于是肯定的对容丹桐点了点头:“没错。”
·言罢起身,熟练的提起被容丹桐扔到一边的断剑,划开手上的筋脉·见容丹桐回过头来,怔怔的望着自己,他抿了抿唇,摆出个浅笑的模样道:“还是你下手更有分寸,我昨天都不疼。”
废话,你昨天昏迷了整整一日夜·容丹桐看到天障之地上藏着的太阳星,觉得它和自己手上的玉坠对应,那么有八成的可能- xing -就是景明帝君口中说的“日之轮”。
心中不说多么愉悦,也算是悄悄松了口气,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这放血的一幕,一下子就心塞了·加上笙莲这故作轻松的态度,简直是怒火中烧,骂道:“既然不怕疼,那你就多砍几刀啊”·笙莲思索道:“我自己砍很疼的,如果是你砍的话,多砍几下都不疼。”
“什么狗屁”容丹桐气笑了,“你睡了一天还会撩妹呢”·笙莲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容丹桐摆了摆手:“这些混话你还是等着跟你日后娘子说吧。”
“……哦·”·容丹桐懒得再闹,仔细盯着手中的玉坠,开始思索如何拿到日之轮··在落日之前,他沉声问:“笙莲,这些魔物主要是跟着你,对不对”·笙莲沉默,半响才神色古怪道:“是他们主要是为了我。”
他问:“我像不像一块腐肉只要是苍蝇就想盯上来”·“胡说八道”容丹桐撇嘴:“就是因为你太贵重才能吸引那么多东西。”
不过,目前来看,除了自己的确都是些臭苍蝇,容丹桐恨恨想··笙莲愣了愣,含糊应了一声后侧过了头,细软的墨发垂落几束遮住了侧脸,本来苍白的脸上却越烧越红。
容丹桐没心情注意太多,敛袂起身时,最后一丝光线消失,魔物趴在虚空之魔的尸骸上,静止不动·这些魔物经过这几天,已经非常自觉,一到晚上就趴在了怪物身上。
“笙莲,我去拿一样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很远吗”·“恩·”·“带着我会来不及”·容丹桐思考该怎么回答,笙莲却声音干脆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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