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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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3)
·“……”本来打算劝服笙莲的容丹桐有些惊讶,他知道笙莲有时候心思深沉细腻,这次他都做好了强硬让笙莲答应的准备··因为他不能说原因,可是没想到笙莲回答地如此痛快。
“你……”·“安全回来·”笙莲眸中含着钩月升起的第一抹光线,认真的望着容丹桐道:“一定要安全回来·”·容丹桐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了脑门。
笙莲肯定猜想过一些原因,可是具体东西,容丹桐绝对不信他能猜出来·他只是本能的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然后选择了信任··这不是什么小信任,而是在生死间托付的信任。
容丹桐突然哈哈笑了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后,他拍了拍笙莲的肩膀道:“好兄弟,等我回来·”·然后不再迟疑,转身一个飞跃,如同烈焰鸟伸展火红羽翅,矫健跃出后,在空中一个折转,如巨石砸落一般一脚重重踩在一个魔物头上。
又一次跳跃时,被他踩出一个破洞的魔物从怪物身上滚了下来··容丹桐临走都要重重踩这些东西几脚,才够解气·最后,一柄飞剑带着划破夜色的光芒直奔天际而去。
在这漫无边际,永远只有日月的天空,仿佛唯一的一颗星辰,夜陨流星,转瞬即逝··笙莲站在石碑下,久久伫立,脚下的- yin -影同石碑一起拖的很长·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只是靠着石碑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容丹桐消散的方向。
他想:走的太急匆匆了……·银发道人从石碑的- yin -影中踏出,他抱着手,声音醇若美酒,“他不会回来了·”·笙莲埋着头,不为所动。
那人嗤笑:“如果他回来,绝对不会是为了带你走·”·……·这片沙漠超出容丹桐想象的大,在静谧的沙漠中,他消耗不起一丝时间,只能御剑飞行。
沙地延伸至看不见的远方,月辉盈盈洒落,将细沙映出一层浅浅淡淡的金色海面·一道炽亮的白光穿梭于沙海中,速度极为快,却时不时撞进沙丘之中,扬起阵阵沙尘。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吐了口沙子,又一次从沙土中爬起时,非常熟练的运起飞剑··他储物袋中最好的一把飞剑折了,如今翻出来的这一把品质比不上第一把,可是也足够用了。
在一次次的摔倒中,他百折不挠地爬起来,对飞剑的控制力不断提升··踏上飞剑,容丹桐轻喝一声“去”,瞬间连人带剑一同飞蹿在夜幕深处·耳边风声猎猎作响,容丹桐努力控制每一分灵力,平衡身体,转换方向。
眸子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黑暗中异常明亮的金红火焰··看似很近,可是真正去追赶才明白,遥远的可怕··怪不得那些怪物速度如此惊人,却直到落日时分,才追到被它们视为猎物的容丹桐两人。
逃亡那刻,离得远是好事,让容丹桐两人从生死边缘逃过一劫,如今却成了困扰他的大麻烦··子夜之时,钩月立于中天,容丹桐落在沙丘上,停顿片刻后,御剑而行,飞驰向遥不可及的远方。
天色渐白后,容丹桐踏在飞剑之上,遥遥望着日升之处·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雷电的威压,甚至感觉到真火炙热的温度·修真之人不易流汗,可是他的衣袍却被薄汗打- shi -。
他赶不及了,在子时发现离天障之地依旧遥遥无期时,挣扎了片刻,在回去和前进间,一咬牙选择了前进,一直死撑到现在··如今却陷入了非常不妙的境地,前进的话,他将会与恢复行动的魔物正面撞上,到时候定是小命难保。
回去的话,他又如何穿过魔物的包围圈,返回石碑下·太阳星第一线光芒落在容丹桐身上,他的脸上灰扑扑的,遮住了天生的妖冶之色·勾起的凤眸照应灼灼曜日:“左右都要死,不如干了……”·“退后是缩头乌龟”·一遍一遍用话语驱散心中的胆寒,容丹桐咬着一口狠劲,驱剑义无反顾的冲向火海连绵之处。
飞行半个时辰后,容丹桐全身寒毛炸起,没有片刻迟疑,当即控制飞剑撞进了沙丘中··飞剑长驱直入,在沙地中挖出了一个人刚好能够穿过的洞- xue -,容丹桐将整个人埋了进去,不敢动弹,甚至不敢使用任何法宝护身。
怕灵气波动,反而引起魔物的注意力··沙子在震动,容丹桐陷在沙子中,感受沙流动的方向,推测魔物的方向·他脸色发白,紧紧抿着唇,掩盖在沙子中的手紧紧握住,手心有一件寒意入骨的玉坠,透进心底时,却另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景明帝君既然这么说,应该是能够肯定自己拿到日之轮才对·可是想一想对方的- xing -子,容丹桐又觉得极为不可靠··那是个极度自负的人,连同花言巧语迷惑人时,也同样用地高高在上,不肯折服一分。
他将自己的念头摆的清楚分明,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欺容丹桐无法反抗,只能顺着他的话走··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容丹桐,只是一个渴求力量……不,不需要渴求力量,只需要想活下去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卖笙莲。
如果最后真的能够离开鬼地方,那么景明帝君说的有八成可能是真的·那么为了力量,得到被景明帝君说的如此神奇的仙人之血,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笙莲,得到他的血后离开。
可是容丹桐却始终不信他··他并非不在乎过去,不在乎亲人的绝情之辈··景明帝君的入梦术入的是“原身”的梦,不是那个误闯这个世界的容丹桐。
他还在自己的世界时,对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当成一种业余消遣,一种逗表妹开心的方式,用身为读者的上帝眼光看着这个世界··魔道仙华这本书他看的不多,可是书籍简介他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本小说的作者用很神棍的语气,在简介上添了最后一句话:此世并无仙人,只有吾辈苦苦追求之道,道路艰险,却绝不言弃··并无仙人·并无仙人·都没有仙人哪里来的仙人转世·至于笙莲表现地种种奇异之处,容丹桐估计这其中有什么奇异,或者是属于渡劫大能的秘密。
这不是他这种刚刚筑基,还没全部融入这个世界的小虾米能够知道的··可是,管他了··只要能够出去,还不是天高任鸟飞·容丹桐东想西想,乱七八糟一大堆,减轻心中负担。
直到震动消失,容丹桐依旧在沙子中憋了一壶酒的时间,才小心翼翼的扒拉开沙子·悄悄打量一圈,发现怪物已经离开后,又放开神识扫了一遍,确定躲过一劫后,才大口喘着粗气爬出沙地。
破破烂烂的红袍甩出一袍子的细沙,容丹桐伸出手,张开了手心··光线下,沁凉的钩月玉坠都温暖了几分,隐隐流动着同月夜之时,不一样的彩光·可是仔细望去,却又似乎并无不同。
容丹桐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扯了扯唇角,想和平时在笙莲面前一样露出一个大大咧咧,或者在众人面前冷艳高贵的笑容·扯了半天,最后僵着脸,抿了抿唇··将玉坠上的银色丝线往手腕上又缠了几圈,确定不会有任何闪失后,容丹桐握紧掌心,御剑离去。
就当异想天开好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能够活下去的机会··第32章 日月同辉·容丹桐离开后,景明帝君就时不时跟笙莲说几句·比起好奇心旺盛,对景明帝君救命之恩还存着几分感激的容丹桐,笙莲一声不吭,仿若未闻。
他抱着腿靠着石碑,安静的注视天幕··景明帝君也不恼,盘坐在石碑顶端,用手撑着下巴,一头过长的银发垂落在石碑上,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笙莲对景明帝君的救命之恩并没有多大感触,当时他昏昏沉沉,身边只有扶住他的容丹桐。
待意识清醒过来后,却是景明帝君的对容丹桐的折辱·震惊之后,涌上来的是默无声息的愤怒,汹涌又灼热··虽然是景明帝君指出来的生存之路,可对他而言,却是容丹桐背着他穿过了沙漠,之后更是他自己用血液震慑怪物。
容丹桐觉得景明帝君到底救了两人一命,可是于笙莲来说,救他的是容丹桐,没有抛弃他的,也是容丹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没回来·”天色渐渐明亮时,景明帝君伸了个懒腰。
“你在担心吗”·光线穿透景明帝君的身体,他随时都会消散,却漫不经心道:“白天可是容易死的·”·笙莲不打算理他,可是提起断剑的手却抖了一下,在胳膊上割出了一道大口子。
……·容丹桐依旧在赶路,也许真的是玉坠的作用,也许只是因为那些魔物对容丹桐并不怎么感兴趣·容丹桐有惊无险的又潜行了一个时辰··白日他不敢同夜晚一般横冲直撞,只敢紧贴沙地飞行。
一旦察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将自己埋进沙地中·而这个时候,他发现掌心的玉坠冰冷的可怕,仿佛要将他冻成冰块··越靠近天障之地,风沙越是强劲,到最后,容丹桐觉得自己被卷进了沙尘暴中,举目四望根本看不出路,只能稳住身形,防止自己被吹得东倒西歪。
以他的修为在这种环境下根本难以坚持,但是容丹桐宝物多,一件一件法宝不要灵石一般往外扔·实在受不住了就抹一把脸上的沙尘,在灵气罩的守护下休憩片刻。
地面隐约震动,容丹桐实在被沙尘扰地无力分心,因此发现不对劲时,昏沉的风沙被黑色的怪物分开··风暴席卷,细密的沙子击打地怪物玄铁鳞片、腐烂的血肉以及露出的森森白骨。
魔物伸出细长的爪子勾在怪物身上,被风沙吹得七荤八素··容丹桐冷汗涔涔对上怪物眼骷髅跳动的绿色火焰,不敢动弹,唯有玉坠处落了一线光泽··仿佛是视线交错,怪物又一次伸手,将面前的沙尘撕开,从容丹桐的头顶踏了过去。
狂跳地心脏半响才平息,容丹桐起身往沙尘深处钻去··当容丹桐踏出风暴之地,站在平整的沙地上时,正是响午·然而本该日头正盛的天色,却被层层叠叠的乌云覆盖。
黑云积压数万年,却从未落过一滴雨,只有雷电在云层中翻滚,将暗沉的天色时不时照亮·而地面,烈火燎原··这就是真正的天障之地··这是容丹桐第一眼看到,就无限向往的地方。
在景明帝君的口中,这里奇迹般曾在的景色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有大能在此一战,战到苍穹破裂后,残留下来的痕迹·历经万年,始终不灭··可是在梦境中,景明帝君能够带着他在短短数个时辰中,走遍天障之地,而现在,他却止步于此,无法在前进半步。
他和景明帝君差的可谓是天堑之别··容丹桐抿着唇,努力想要看到曾经和景明帝君爬过的那雪山,可是视线中,除了火还是火,根本看不到别的。
清净剑尊傅东风数万年前曾于此处,将景明帝君的招数削地七零八落,容丹桐同他更是天差地别··摇了摇头,将莫名其妙的想法抛诸脑后··“总不可能非要进去才能拿到日之轮吧”容丹桐无奈喃喃道。
这跟送死有差别吗·老子来到这里就是拼了老命了他有这个本事穿过真武道人的真火,那他还要什么日之轮直接简单粗暴的撕破日月之轮形成的空间,带着笙莲出去就是了,何必被景明帝君处处限制玩弄。
容丹桐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觉得,景明帝君既然想要自己干掉笙莲,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毫无办法·最多是穿过沙尘暴这种高危险程度考验考验自己,而不是直接送死。
那么,他只给了自己契机只有一个··伸出手,张开掌心,容丹桐拿着玉坠对着太阳星·浅微的光线透过云层落在钩月玉坠上,容丹桐满怀希望··会不会天降神器让他大杀四方,风风光光带着笙莲离开。
或者出来个老爷爷传他传承,助他成为绝世高人……最不济也该把原来那条通道打开,让他和笙莲走啊在天障之地这几日他就快将储物袋用了个底朝天,只要能出去这些东西就算了还不行·想象很美好,事实上却是对着玉坠一筹莫展。
正当容丹桐焦头烂额时,他听到了一声呼唤,听不清具体,似乎从极为遥远之处而来··谁·容丹桐举目四望,却空无一物·难不成是因为太累了产生的错觉容丹桐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头疼。
“咦,这是什么”·对着光线久了,容丹桐发现玉坠上有一线浅浅的金色,用手一摸,手指却是- shi -润的感觉,反而摸到了水·容丹桐迟疑的将手指靠近鼻子,血腥味从手指上传来。
这是血·容丹桐捻了捻手指上的液体,突然发现地面上的影子被覆盖,隐约透出锋利的手抓形状··容丹桐转头,回头就对上了从魔物猩红的眼珠子,里面满是野兽遇到猎物的凶猛。
同刚刚的情况不同,这只魔物发现了容丹桐··“你好·”容丹桐讪讪打招呼··他妈的除了这句通用语他还能说什么·魔物一爪子撕来。
“卧槽又来……”容丹桐直接就地一滚,这一躲离火焰太近,衣袍直接被高温熔掉了一角··魔物一击不中,不顾真焰灼烧,往猎物飞扑而去,尖锐的爪子在容丹桐右肩上划出大道伤痕。
容丹桐痛呼一声,掌心积聚雷球,往魔物身上拍去·魔物被拍个正着,一声嘶吼后,想要直接撕断容丹桐的右臂··右手臂发出“咔”的一声,半边手臂连着袍袖直接被撕下来,露出模糊血肉。
“啊”容丹桐在剧烈的痛苦中又一个雷球拍在魔物身上,魔物不甘心的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嘶叫,仿佛厉鬼哭嚎··玉坠连着手臂脱落,容丹桐大口喘息,疼着什么都没法子想。
还不待他明白自己残废了,就被一股子的巨力击中,直接撞进了沙地中,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比起手臂和胸口,这点儿疼反而让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要破相了··那个魔物并没有去管容丹桐,直接往玉坠方向而去。
容丹桐的断臂抓着玉坠,魔物抓住断臂发出兴奋的嘶吼,正要将断臂连同玉坠一起吞入腹中之时,一道闪电划破风沙落在了魔物上,那是一条白骨组成的鞭子,白骨鞭上雷电闪烁,竟然直接将魔物撕成了两半。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左手提着白骨鞭艰难起身时,被剧痛折磨的阵阵发黑··他满脑子都是右手没了残废了怎么办·可是很快他就不担心这个问题了。
有魔物的地方就有那些早就死去的尸骸,可是魔物比死去的怪物更加灵活贪婪,先怪物一步来到了这里·黑压压的一片魔物如同黑云罩顶,让容丹桐心下绝望冰凉。
命都要没了,别的问题就都是小问题了··“老子可不想死在这里我还要带笙莲一起走了”容丹桐一步步后退,他步伐都有些踉跄,却咬牙恶狠狠的说。
被这么围着反而被刺激了,一口狠气绕在心里·只要那些怪物没出现,他还有机会·是这个玉坠吸引了魔物,准确的说是上面的带着血腥味的液体本来保护他的玉坠成了笙莲一般的香饽饽。
魔物飞扑而来,容丹桐滚地咬住了自己的断臂,胡乱用左臂挥着鞭子,目光却死死盯着断臂手腕上缠着的玉坠··幸好他机智的缠地紧机智到魔物决定连同他一起吃了打个牙祭……·雷电对魔物似乎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可是容丹桐没那个实力说什么也没用。
白骨鞭的一头被魔物一口咬住,容丹桐左臂握住把手死死拽住,身体被魔物往前拉,脚下踏住的沙地拖出一段痕迹,容丹桐被拽进了魔物的圈子中,魔物蜂拥而上将他彻底掩埋。
猎物只有一个,魔物都想独吞,最快的几只魔物咬住了容丹桐的身体,想要将他扯碎·后面的魔物追上来同想要分一杯羹··它们相互撕咬,吞噬,争夺玉坠,形成了一团似虚似实的球体,并且越扩越大。
他不甘心·浑身上下都似乎被撕去一块血肉,容丹桐缩成一团浑身冒着雷电,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可是他不甘心,他来到这个世界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重新活一次,就是为了死无全尸吗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笙莲一次次放血,可是现在他分明得到了景明帝君的指点,还是要对笙莲失约吗·凭着最后力气,他咬下了断臂上的血肉,连同玉坠一起吞入腹中。
地面震动,继魔物后,黑压压的一片怪物自火焰中冒出·在他们加入魔物之中前,最前方的怪物突然停顿·下一刻,紫色电光将这一处通通笼罩··怪物眼睛处,绿色烛火闪动。
它们面前成片的魔物通通化为黑色灰烬落了一地,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人来,那人抬头,妖冶的面容在光线下苍白凄惨,血液从脸上划痕落下··容丹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一双黑沉的没有一丝光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怪物庞大的身躯。
“你好”·他笑了笑,提着自己一截断臂,踏着一地的黑色灰尘往熊熊烈火中的怪物走去··随着他的靠近,怪物终于察觉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来自久远的上古·红衣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脚下踏着随意的步伐,在火焰即将灼烧到脸上时,他抬头望着天空。
·“轰隆”·雷云仿佛被唤醒,发出震怒·一道水缸粗的雷电落在容丹桐身边,地面霎时出现一个深洞·容丹桐毫不在乎的从电光中踏出,随着数声轰鸣,乌云乍破,无数电蛇轰然而落,以容丹桐位置为中心,将火色都染成了半边紫白电光。
他走过之处,雷电伴随而落·而他脚下所塌的方寸之地却丝毫无损··怪物终于意识到危险,想要逃跑,却被电光彻底覆盖··天空中,乌云蔽日,此刻太阳星的位置乌云却逐渐消融,一轮温润的弯月出现在太阳周围。
日月同空,光辉交映··一道黑色漩涡形成一条通道出现在空中,连接了天障之地和迷雾之林··这种异象同时在迷雾林出现·迷雾被驱散,黑色的孔洞奇异的出现在古树林立的空中,引起狂风大作。
正在迷雾林搜寻容丹桐的魔修纷纷被惊动,前往而去··一只黑色的魔物趁乱从黑色漩涡中爬出,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哄叫,猩红的眸子注视着树海,如同被关押千万年的囚徒终于出狱。
它发现了第一个前往而来的魔修,那是一个非常美貌的女子,正是离此地最近的侍女朱言··双方一碰面就缠斗起来,魔物贪婪的想要吞噬眼前的猎物··他们不过过了数招,又有几只魔物飞出了漩涡,伴随而来的是一只巨大的手臂。
手臂上覆盖着黑色鳞片,手背处却腐烂的露出森白骨头··朱言吹出无数白嫩嫩的花缠住魔物,却被这场景惊住··这时,数道剑光穿过古树而来,还未四散开来的魔物撞上剑气,瞬间被削成数断。
朱言松了口气,转身望去时,正看到停在灵舟上的玄衣男子·她莞尔一笑,飞身上了灵舟后柔声唤道:“少主·”·容渡月未答,握住剑柄的手指紧了紧,冰冷的面容不曾有分毫动容,眼中却是冲霄的战意。
漩涡中,怪物的半边身体以及头颅出现,那种属于虚空之魔的毁灭气息,令灵舟上的魔修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怪物”·“难不成是哪个老家伙炼出来的邪物”·“留下一半人守在此地。”
容渡月手腕一动,手中古剑上出现夔龙纹印,随着他看似简单的挥剑,风云相伴,雷电相随,剑气硬生生砸在怪物头颅之上,怪物眼中鬼火跳动,僵持片刻后,被打进了漩涡之中,不见踪迹。
氤氲紫光的眸子落在远方,他道:“去”·巨大的灵舟驶向漩涡··第33章 生死之交·灵舟进入漩涡后,容渡月站立在灵舟上微阖双眸,感应每一处细微的不同之处。
这条通道看似可怕,可是空间极为稳定,只要不是关闭之时,出现空间崩塌的几率微乎其微··数十只魔物从通道的另一边汹涌而来,睁着猩红的眼珠子撞上了同样飞驰空中的灵舟。
莆一照面,魔物就伸出了爪牙,贪婪的想要吞噬眼前的猎物·首当其冲的就是船头抱剑闭目的容渡月··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尖锐的嘶吼声穿透耳膜,令人气血震荡。
铁青的利爪忽至眼前,阵阵腥风撩起满头长发,容渡月却不为所动··在魔物满以为能够饱食一顿时,斜斜刺来一条血色锁链缠住了魔物的利爪,瞬间将它拖出数丈远。
面若好女的男子打了一个哈欠,他的手指上缠着数条血腥味极重的锁链·锁链缠进魔物的骨肉之中,被男子拉扯地一寸寸收紧,魔物惊恐嘶吼声在耳边阵阵回荡,他却露出满意的神态。
正要将魔物撕成粉碎时,一面描着鬼面骷髅的幡从头到尾罩住了被锁链捆住的魔物,魔物声音戛然而止,化为一滩污水从空中落下··“这么心急做什么”男子遗憾问。
“吵”鬼面骷髅幡一折返,落在一只枯槁的手中·奇异的是,有着这样一双干枯如树皮的手的人却并不老,而是个收拾地极为妥当的中年男子,只是面目甚是肃穆。
“哎呀呀龙三,凌老鬼你们别杀的这么干脆利落啊”妖娆的女子抚摸着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半嗔半叱:“我家的小可爱今天一天都没进食,可心疼死我了。”
“绯娘,你要喂你家小可爱就自己去抓·”收回锁链,名叫龙三的男子懒懒道: “别自己成了食物,那可就可笑了·”·灵舟上的魔修各有本事,应对这些魔物来也甚为得心应手,犹如一把沾血的利刃,将这条狭路相逢的通道清出一条路来。
这时,一把古剑横空而出,穿过黑色通道时势若雷霆,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是重物相撞的声音··眼前黑暗破开,灵舟穿透冗长的通道,终于在一片刺目光芒中,来到了真正的天障之地。
容渡月伸手收回长剑,掌心纹路与剑柄上的夔龙纹印契合时,容渡月霎时启动了灵舟阵法··灵舟上一条通体透彻的双头蛟龙将飞舟盘旋,护住了整艘飞舟,这是蛟龙飞舟。
如果容丹桐能够突破元婴,他也将得到这样一艘属于自己的灵舟··然而,即使是如此灵器守护,当看清楚外面景色时,众魔修通通收敛了狂傲,脸色极为难看··空中日月同升,真焰同雷霆交织出一场地狱般的可怕场景。
这般景色绵延至看不见的尽头,将一切都扭曲成了狂暴混乱之地··魔物被雷霆追逐火焰焚烧,然而这些魔物实在太过众多,依旧有无数黑影朝着漩涡之处蜂拥而来。
气氛胶着片刻后,魔物伸出了利爪,魔修露出了凶狠一面,双方混战一起,一下子陷入了苦战之中··容渡月独自站在船首观战,身上的雷电散开,发出“滋滋”之声,竟隐隐与天空中翻滚的雷霆有异曲同工之处。
突然,他眯了眯眼,往魔物中望去··在黑重重的魔物中,随之而来的是浑身腐烂的巨大怪物,它们被雷电追着打,浑身冒着电光却依旧往漩涡处爬去·在靠近众魔修时,怪物停顿,随后一只巨大的手臂从天而降,直直往灵舟上拍来。
容渡月脸带杀机,提剑削去·剑气形成浑身电光的夔龙虚影,一口咬住了手臂上的腐肉,将怪物撞飞··“一群死物·”·不管虚空之魔多么强大,死了就是死了,留下毫无灵智的尸骸又如何是容渡月的对手·然而,冒出来的怪物逐渐从一两个变成五六个,灵舟在黑色魔物包围下,如同黑色洪流中随时翻去的一叶扁舟,风雨飘摇。
灵舟挡住了漩涡通道,令渴望出去的魔物怪物疯狂··容渡月神色凝重,这里比他想的更为可怕·如果是一个怪物他能够对付,可是一群却能够生生耗尽他。
“五殿下,此处非我等能够应对,不宜久留·”拿着鬼面骷髅幡的中年人劝道,在不到一刻间,已有数个魔修被魔物撕成了肉泥··“我自有分寸。”
手中握紧剑柄,容渡月下定决心后答道:“麻烦凌叔先掌控蛟龙舟片刻,最多一刻钟,不管有没有找到丹桐,我定会回来·”言罢,整个人跃下飞舟,消失在魔物群中。
“胡闹”凌叔摇了摇头,虽然如此说,是不曾有丝毫阻拦··古剑一路穿透,所过之处将魔物通通剿灭·容渡月有意绕开目标明显的怪物,在一处沙丘停滞,他周身电光闪烁,令周围蠢蠢欲动地魔物无法近身。
同容丹桐有七分相似的眉目凝着冰寒,他施术从眉心逼出一滴精血时,脸色更冷了几分··鲜红的血滴停滞在半空中,颤颤巍巍··同脉同源的亲弟弟用血脉相连之术寻找最适合不过。
双方如同拉紧的一条弦,琴弦颤被拉动时,容渡月心中一动,目光落在不远处雷霆密集之处,没有迟疑,他大步踏入其中··雷云积压万年,伴随当初的大能者霄霁而生。
霄霁早就消散于这片天地中,然而这般可怕的雷电依旧不是容渡月能够抵抗的,可是容渡月本身就是雷属- xing -,暂时隔开雷电并不难··越往里面行走,雷霆越是密集。
沿途的魔物早就化为灰烬,似乎什么招式也无法毁灭的怪物匍匐在地,彻底成了一架架白骨,随着时间过去,白骨也渐渐形成裂痕··当走到某一处时,容渡月陡然停顿。
前面的焦土寸寸裂开,雷电形成雷球将里面的人影重重遮掩·然而容渡月依旧第一眼就认出了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连同眸子也有了一丝清润··上前走进后,里面的景象看的更为清楚,身上挂着破破烂烂红衣的青年正盘膝而坐,仿佛正在修炼一般。
暴虐的雷电落在他身上却未伤他分毫,反而使他露出的肌肤在电光下莹润而有力,魔物的撕咬痕迹完全消失,断去的手臂完好无损的长回了原地,仿佛……新生。
“丹桐·”冰冷而又平稳的声音唤道··容渡月第一时间就是探查弟弟的身体,确定容丹桐完好无损后,容渡月此刻却有些惊讶·他闭关之时,容丹桐刚刚筑基,可是他出关之后再次见到自己的弟弟,却发现他已经筑基巅峰,并且隐隐有冲击金丹的架势。
先前的担忧化去,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油然而生··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雷球中的青年无意识的皱了皱眉,仿佛被梦魇住··“丹桐……”·“容丹桐”时间并不宽裕,容渡月终于忍不住怒喝:“惹事够了就给我出来。”
见人还是不动,他抬步踏进了雷球范围,身上有几处衣物连同着血肉一齐焦黑·一手拉住了容丹桐的手臂,容渡月顺势想要将容丹桐抬起来·却发现容丹桐睁开了眼,眼中迷迷糊糊,仿佛还未睡醒。
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终于印出了容渡月俊美的面容··“容渡月……”容丹桐迟疑的唤了一声,神志还未完全清醒。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带进了一个怀抱,容丹桐被埋进了衣物中,只来的及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整个身子往前伸,腾空被容渡月抱了起来抗在了肩膀上··容渡月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后,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一挥,古剑隔空停在了他的手掌之下。
握住古剑后,极速往回程之路而去··容丹桐一脸蒙逼的被扛着走,接着又被过于快速的速度而灌了一脑袋凉风·他的脑海中被塞了无数东西,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反应过来,直到双脚落地都还有几分迷糊。
这种感觉他有过一次,就是最初在这具身体中醒过来时,属于原身记忆苏醒的那刻··可是那个时候的记忆温和又无害,并没有太过影响他的行动·这一次却像是被人暴力塞了一大堆东西,让他瞬间昏沉,直到被容渡月唤醒时,还是意识模糊。
万年前一战,犹如仙境般的天玄境成了如今的天障之地·大能消散于天地,无数虚空之魔的尸骸散落在天障之地每一处角落·如今通通苏醒,眼骷髅处的绿色鬼火盯着空中的黑色漩涡,仿佛数万年的厉鬼仰望生前最为执着之所。
他们冒着被雷霆火焰湮灭的风险,疯狂的扑向漩涡通道处··容渡月带领众魔修进来时,通道初初打开,能够穿过雷霆的怪物魔物十不存一,所以他们应对也较为轻松。
可是不过半刻,魔物的数量就恐怖到令凌叔等人无法招架·凌叔修为最高,是容渡月手下唯一的元婴魔修,在容渡月离开后,理所当然的统领全局··鬼面骷髅幡全部展开,掩盖了灵舟整整三成范围,幡上鬼面将蜂拥而来的魔物化成一摊污水。
而凌叔本人却是同两头怪物混战一起,怪物只有速度和蛮力,然而依旧逼得凌叔处处受制··凌叔不远处,龙三和绯娘同时对付一只怪物,无法击退,却是游刃有余。
然而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重,不时有魔修被撕的粉碎,而魔物一拥而上,争夺分食··凌叔不得已收回鬼面幡,当幡落在他手上后,一面挥起的幡逼得两个怪物不得不后退。
“我们且退”·凌叔接着下令,往无怪物处退去·然而不过退了数息,灵舟飞驰的方向正好对上了迎面而来的怪物手掌··“碰”·灵舟整个抖了三抖,四面却被怪物封锁。
凌叔蹙眉,连同龙三绯娘拖住怪物,却逐渐落入下风·凌叔本来肃穆的面容更加刻板,然而,他的眼中突然一亮··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夔龙伴风携雨而来,直直撞在一只怪物身上。
夔龙留有余力,又一次狠狠扫去,两只怪物同时被掀翻在地··怪物倒地,魔物纷纷避让,一道身影自雷光中踏出··凌叔不由松了口气:“殿下·”·容渡月飞上灵舟,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扛着容丹桐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轻松松·在被雷电渲染的昏沉的沙地中,从容破出··“恭喜殿下找到丹桐少主·”被容渡月尊了一声凌叔的魔修身上一身血腥味,似乎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停在容渡月面前时,黑色的血液凝固在鬼面幡上,将鬼面骷髅染的如同活物。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绯娘声音急切:“数个呼吸前凌老感应到通道震荡,不久将会崩塌·”·通道即将关闭之事容渡月自然也感受到了,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急切的将容丹桐带了出来。
既然丹桐已经找到,那么他们自然该走了··正要下命令,容渡月的手臂骤然被抓住··“不对……等等”·容渡月看着惊醒的容丹桐,他的弟弟脸上是他陌生的焦急神色。
“不能走”容丹桐一脸焦躁,他刚刚清醒就听到要离开这句话,瞬间如同火烧着了一般:“笙莲还在石碑那里,带他一起走·”·“那个……炉鼎”·“我的生死之交”容丹桐眼前阵阵发黑,却一字一句坚定道。
第34章 艰难抉择·容渡月静默片刻,幽静的眸子陡然冷厉,长剑横在了两人中间,突兀刺出··容丹桐被突兀爆发的杀气惊住,下意识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不想直接跌倒在地。
他的目光落在容渡月出剑的方向,数只魔物被劈成两半,从空中坠落··“丹桐少主,现在不是任- xing -的时候·”凌叔冷声道,这些魔修中,也只有他敢如此对两兄弟这么说话。
“走”容渡月一声令下,蛟龙一声怒吼,在被黑压压的魔物遮蔽的空中,横扫出一片空白之地来··“……”·向前走了两步,容渡月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第一眼就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神色狰狞的容丹桐。
容渡月神色陡然大变,赶忙上前扶起了容丹桐半边身体,用神识检查弟弟的身体状态·数个呼吸后,他冷着一张脸问道:“神识受损,一身经脉破碎加上灵力全部耗空……你究竟做了什么”最后一句话格外冷厉。
一开始看到容丹桐,见他修为上升气息平稳,又处在重重雷电中,所以容渡月并没有仔细检查,只以为弟弟得了奇遇,可是如今一看却让他几乎压制不住怒火·他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只差一步你就修为尽废沦为凡人,容丹桐,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只觉得全身碾压无数次,没有一处不痛。
刚刚苏醒时还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居然还活着真的是奇迹··“我……不记得了·”喘一口气都觉得疼地慌,容丹桐见容渡月说的这么严重赶紧实话实说。
在被魔物覆盖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清楚,估计自己是痛晕过去了··“回去给我禁闭一年,给我把- yin -阳典抄一百遍·”·容丹桐:“大兄弟……能有点同情心吗”·容渡月冷着一张脸要将容丹桐抱起,然而容丹桐却却认真道:“君子一诺,重逾泰山。
我答应了笙莲要带他离开这里,不能背信弃义·”·“……”·一口话说下来容丹桐要喘几口大气,却坚持不懈道:“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是不值得别人当兄弟的……”·“……”·“哈哈哈。”
绯娘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地差点儿被魔物抓了一爪子,回声喊道:“二少,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书呢”·容丹桐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你现在爬都爬不起来,如何救人”容渡月将弟弟靠在门板上,努力让自己柔和一些后轻声道:“何况通道即将崩塌,这些邪物越来越疯狂,若是赶不及出去,你要我们全部给你陪葬不成”·见容丹桐睁大眼睛,他又道:“凌叔为了躲避怪物群,离得漩涡通道有些远了。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不然通道关上谁也走不了·”·容渡月站起身,一边- cao -纵飞舟一边道:“回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现在不要闹·”·“对不起,我做不到。”
容丹桐努力想要站起来,却又一次摔在船板上,痛的面容都扭曲还不忘道:“你借我几颗丹药,我自己去,不耽误你们的事·”·容丹桐故作轻松,他想,大不了他回石碑避难,以后在想办法去找找日月之轮就是了。
灵舟在云间穿行,然而下一刻却是“啪”的一声,耳边声音作响,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容丹桐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点,又被一巴掌打地彻底趴在地面,动弹不得。
他一时间有点儿懵·说好的容渡月对自己的亲弟弟“容丹桐”有求必应呢原著,你欺我啊·“自己去”容渡月收回了手,重复三字。
可是接下来他却只是抿着唇,冷着一张脸一句话未说··容丹桐被他眼神镇住,却并不想退缩,只能死死盯住容渡月··凌叔- cao -控鬼面幡同魔物撕咬,却也一直注意这边情况,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两兄弟上,却是问容渡月:“殿下,您是为了救回丹桐少主来到此地,如果没有救到人,你会如何做”·“接着救。”
容渡月眼中一片森寒··“我懂了·”凌叔站在容丹桐身边,指着一处到道:“你往那边看·”·容丹桐稍微扯一下嘴角脸上就火辣辣的痛,却下意识顺着凌叔的方向望去。
叶酒四人通通挂了彩,而她们不远处,一名少女模样的魔修被魔物撕咬下了整块血肉,鲜血撒了一片··别人受伤和自己受伤是不同的感受,容丹桐第一次见到叶酒四人受伤,心慢慢沉下去。
突然,他瞳孔紧缩,身体一瞬间又僵又冷··“快躲开,快躲开”他喊着,手臂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撑起身子,手臂一直发抖,他一时失力直接往船下栽去。
那个少女模样的魔修疼地脸色苍白,赶忙用绸缎将魔物捆住·合欢宫的女子无论多么清秀雅致,一颦一笑总是格外魅人·然而她还来不及将魔物碾碎的时候,血腥味刺激了周围的魔物,通通一拥而上。
血液和细碎的骨肉纷纷扬扬的落下··容丹桐在翻下灵舟之前被一只手捞住,那只手紧紧禁锢他让他不会摔下灵舟摔成肉酱··“第十三个”·凌叔声音平淡进入耳中,透着对死亡的冷漠:“这种情况下没人救的了她,一分心的后果可能陷入和她一样的困境,只有靠她自己才能活。”
“丹桐少主,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下属的生死,可是他们都是跟随五殿下,为了救你而来·不是为了平白无故送死的·”·容丹桐脸色煞白。
·他不是原身,他在乎生和死·即使这些魔修可能恶贯满盈,可能死一千万次都不够·即使他们并不是为了救“容丹桐”而来,仅仅只是为了得到容渡月这位星辰殿主下的利益。
可是凭什么这些人要为“他”去死·容丹桐回首问:“他们跟随你来“救我”,是不是没救回我就要在这里死耗”·“不会。”
容渡月道:“如果没有找到你我自然带他们离开,可是我找到了你就一定要带你回去·”·“他妈的凭什么因为我一条命就要死大家凭什么”·“他们可以不用死。
但是你在这里,我就不能放任你生死·”·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强者为尊·容丹桐艰难的闭上了眼·临行前,笙莲的脸色在月辉的清冷中苍白而脆弱。
他不是日后强大的人物,此时只是一个无力自保的少年,眸子却干净分明,轻描淡写的将一切信任托付··他又凭什么能够用一个理由就辜负一个人几乎无条件的信任·“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可以想想别的方法……”·“你现在连动都不能动,你想拿什么去救人”容渡月看着他低声道:“丹桐,你怎么呢”·容丹桐望着他眼底的担忧突然说不出话。
灵舟往通道飞去,魔修没死的几乎都挂了彩,只有完全帮不上忙的容丹桐半靠在绝对安全的角落,兀自看着这一切··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修真界真是一个粗暴而血腥的世界,容丹桐不知道修仙者是怎么回事,魔修却把弱肉强食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也做过同样残忍的事,冷眼旁观,看着漓雨轩化为灰烬··那些魔修没有一个无辜,可是现在他也没有一个词能够把自己做的事粉饰太平··不知不觉中,容丹桐兀自颤抖,连同心脏也是极致的冷。
灵舟飞行速度极快,然而在越来越多的魔物和怪物中,却颇有寸步难行的架势··当遥遥看到漩涡通道时,就连容渡月也忍不住变了脸色··通道果然如凌叔所说,开始崩塌,漩涡处出现了数道数丈长的空间裂痕,更有无数细密如同蛛丝的细小划痕。
无数逃出火海和雷霆的魔物和怪物拥挤一团,相互争斗吞噬,浩浩荡荡的朝漩涡通道奔去··然而通道已经不在那么安全,空间裂缝将稍有不慎的魔物怪物撕成粉碎。
灵舟在空中停滞不前,下一刻,容渡月吩咐道:“都上飞舟,统一防御和攻击,我们直接冲过去·”·这种时刻,没人提出质疑,纷纷从空中降落在飞舟上,容丹桐眸光凝在叶酒四人身上。
除了笙莲,无疑是这四位侍女陪伴他最长的时间,总是将他的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可是此刻她们都不太好受··叶酒形容狼狈,朱言从肩膀到胸口有一道翻开了血肉的抓痕,绿竹整整一条手臂都没了,漪漪不知道哪里受了伤,一直在咳血。
容丹桐嘴中苦涩,挪开了目光·却在看到一处时,心脏几乎有瞬间停止跳动··他在雷电形成的雷球中待了很久,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太清楚,更加不知道这个漩涡通道的具体位置,只是任由容渡月带走自己。
可是现在,他想他知道通道的位置在哪里了·居然就在他们当初在沙地上醒过来的沙地上··在漫天的黄沙中,他看到了一处地方的异状,那里聚集着众多的魔物和怪物。
他们围成了圈,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天障之地将空间封闭,这些虚空之魔的尸骸以及从尸骸中生出的魔物在此地困了上万年,如同囚徒一般永无天日··可是如今牢狱的大门被解开了锁,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出牢狱,为此疯狂到了极致。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魔物和怪物不愿意离开,固守此地·因为那里有和离开牢狱同样甚至更加令它们垂涎的东西··容丹桐心中有个清楚的答案,那是……笙莲。
一直待在角落的青年颤抖的扶着船舱站起,一步步往前走去·有趁着空隙闯进来的魔物往他身上扑去,却在靠近的那刻,被容渡月留下来的剑气搅碎··容渡月从空中踏上灵舟,看着自己的弟弟,地面落了一地污黑的血液——魔物的血。
“笙莲就在那里,我们捞他一把,到时候如果做不到,那就……”·“……算了·”·伸出的手指艰难抬起指向前方,正是漩涡通道的下方,灵舟经过之处。
……·天空出现通道之时,狂风呼啸,风沙席卷·然而景明帝君身上却沾不上一丝尘土,他撑着下巴,眯眼笑道:“恭喜,回去的通道出现了,你可以放心了,容丹桐没死。”
笙莲被惊住,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却在看到魔物时不得不停下··“我对他说你的血是仙人之血,就是那种活吃了你的血肉,就能够飞升成仙的那种。”
景明帝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笙莲慢慢回头,看见景明帝君无不恶意道:“你说容丹桐是回来带你走,还是回来要你死的”·“他不会这么做。”
笙莲抿了抿唇,眸子极淡··这样的眼神太过坚定,让景明帝君兴致更高·这时,景明帝君露出一丝惊讶:“真的来的巧·”他的目光穿透魔物的包围落在了遥远之处:“有人要带走你的哥哥了,你看……”·他低声呢喃:“那么笙莲,你要不要让他们都死在这里呢”·第35章 ·天际,日月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仿佛冰雪消融,变得尤为惨淡。
随着日月的变化,漩涡通道处更加危险可怕·魔物怪物疯狂争斗相互吞食留下大片残骸,更有被卷到空间裂缝处,直接变成了沙尘··灵舟穿过天际,随着一次次厮杀,终于逐渐接近漩涡,将通道处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容渡月提着剑,在活着的魔修全部停在飞舟上后,蛟龙尖啸声又一次响起,不同于前面空有声而无势的龙吟,这一次属于蛟龙的威压同时降临··双头蛟龙在空中一震尾,身躯由虚转实。
流畅而掩不住力量的矫健身躯在空中一个扫尾,荡下大片魔物,连同怪物也被拍后了几步··容渡月紧紧抿着唇,袍袖在空中翻飞,他化出无数剑影,携着风雷之势随着蛟龙清出一块空地。
容丹桐艰难的扶着栏杆,眸子紧紧盯着四周,更多的却是看着容渡月的背影··在经过一处时,容渡月抬头望着头顶的通道,却控制灵舟往低处而去。
与此同时,蛟龙在空中一个翻身,尾巴直直往围绕成厚厚一层的怪物扫去··魔物被惊扰,大部分避开了蛟龙纷纷像灵舟袭击而去·蛟龙尾巴在扫开大片魔物后,将一只怪物撞翻,正要收尾时,一只粗壮覆盖着鳞片的手抓住了蛟龙的尾巴,将他定在空中,魔物趁机抓住了蛟龙的身体。
容渡月双手一抬,剑气将蛟龙身边的魔物通通劈成两半·同时蛟龙往怪物撞去,尖锐的角将怪物身上的鳞片刺穿,露出其中腐烂的血肉··蛟龙占了上风却并不迟疑,接着往里面冲去,试图闯出一条路来。
容渡月抬手,古剑从手心飞出,直直飞上云霄,待落下时,伴随雷霆伴随蛟龙而去··掩在衣袍下的手指不由紧了紧,容丹桐憋着一口气等待蛟龙闯出一条路,那个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拉笙莲一把,带他……离开这里。
“轰”·一声巨响后,容丹桐盯着沙尘中的景象,烟尘一点点散去他的脸色也渐渐难看··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蛟龙盘旋于地,剑影也消散无痕。
然而那里依旧是一圈圈的魔物,完全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通道打开,虚空之魔的尸骸纷纷苏醒,大部分向往离开这里,却有一部分垂涎笙莲的血液,一圈圈的留在了此处。
容渡月拉住了自己弟弟的手腕,他几乎没有用力,却轻易的将容丹桐的手从栏杆上拿开··“你连握紧拳头的力量都没有了·”他轻声说出事实:“要破开这里的难度不亚于离开这里,我们该走了。”
怪物被这雷霆一击激怒,离开了匍匐之地,巨大的手掌直接从天拍下来,仿佛要把蛟舟拍翻,正在清除魔物的人纷纷退开··容渡月松开了容丹桐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去。
在怪物撞上飞舟前,他提剑挡住了怪物的手掌··随着金戈之音响起,怪物退后几步,容渡月直接撞进了沙丘之中·怪物欲追,然而蛟龙已经冲天而起,环绕飞舟像漩涡处飞去。
凌叔张开鬼面骷髅将趁机而来的魔物挡住,待容渡月回来后,两人落在飞舟之后,且战且退··——·“外面发生了什么”这样大的动静下,笙莲问道。
景明帝君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从飞舟靠近的那一刻,他就处于看戏的心态,对于发生了什么自然清清楚楚·对于笙莲难得的主动开口,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自己看。”
随着他任意一指,魔物仿佛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纷纷飞离手指的方向··光线透入,笙莲往后退一步,只看到飞舟逐渐离去,一往无前的冲向漩涡通道。
耳边是醇如美酒的声音:“他就在那里,要离开了·”·“我不信……”·“他要走了,由不得你不信·”看着笙莲的脸色,景明帝君好心提醒:“不用这么伤心,他跑不了的。
如果早那么一刻,也许他们能够离开,可是现在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更大的可能是死在这里……”·笙莲沉默,他的脸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点:“他说过我和别人不同……”·他摇了摇头,眼神黑沉而坚定:“他不会的”·景明帝君不由嗤笑。
——·飞舟一次次冲击通道附近的魔物,容渡月同凌叔在后面断路,绯娘龙三叶酒等挡住了意图飞上灵舟的魔物··僵持不下间,容渡月碾碎了几颗灵石恢复灵力,又将灵舟的大半力量化为蛟龙。
被抽去大半灵力的蛟舟无法维持灵气罩防护·容渡月又拿出了护体灵宝,灵宝落在飞舟上方,形成灵气罩保护灵舟主体·灵舟上的魔修只要仍有实力,为了活下去,亦是纷纷施展手段将袭来的魔物杀死。
一时间不是鬼面骷髅大展身手就是血色锁链横扫一片……·可是容渡月的脸色反而越来越难看,数件防御灵宝破碎,蛟龙的势头亦被挡住几分,速度开始缓下来。
他们离出口很近了,可是密密麻麻的魔物将通道完全堵住,其中更有一个浑身玄色鳞片的怪物进入了一半身体··“吼”蛟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
一个怪物从一侧狠狠撞击在蛟龙身上,魔物趁机黏上去,撕咬蛟龙的身体·容渡月冷哼一声,随蛟龙而行的剑光一部分搅碎魔物,一部分化为夔龙同怪物撕咬,这份控制能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容渡月神色冷峻,突然,他脸上划过细微的惊讶·魔物怪物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对他们兴致寥寥,甚至对通道的兴趣也少了几分,开始零零散散的退去,众人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
容渡月顺着怪物离去的方向看去,神色有些动容,它们集聚的地方正是石碑之处··略一停顿后,容渡月不在迟疑,直接一股作气往通道冲去··通道中挤满了魔物和怪物,蛟龙不再开路,而是停顿在半空中,龙尾缠绕住船头,蛟龙两头同时发出一声龙吟。
下一刻,龙息侵蚀而出,直接对准了通道,刹那间,魔物化为灰烬,怪物通通被龙息冲倒··在这一道龙息后,蛟龙直接消散,一道黑光笼罩住飞舟,直接化为一道虚影冲进了漩涡中。
……·周围围了无数的怪物和魔物,黑压压的一片几乎要遮天蔽日·空气中沙尘干燥的气息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就是这种血腥味才将魔物怪物吸引而来,让容渡月他们在最后一步离开。
景明帝君站在石碑之下,遥遥望着通道崩塌直至完全消失··当灵舟飞向通道时,景明帝君差不多就断定了飞舟的失败··在他看来,这艘灵舟逃出去的可能几乎微末,那么一点儿微末的可能还是他秉承着天道留有一道生机的理论来看的。
笙莲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神态,几乎让景明帝君看到了数万年前持剑走来的那个青年··他眸子紧紧盯着飞舟,一头凌乱的长发散落在少年纤细的背上,他确定般的问:“他们逃不掉,对不对”·“对。”
“他们会死是吗”·“是,被虚空之魔的尸骸撕碎吞食·”景明帝君肯定道··飞舟在靠近通道时,速度变缓,景明帝君几乎能够看到飞舟无以为继时,被怪物淹没时的场景。
他说:“你看,他抛弃了你·”·“……”·“他永远不会回来了·”景明帝君笑道:“那就让他们走之前永远死在这里吧。”
笙莲僵在原地··景明帝君靠着石碑唇角是掩饰不住的嘲讽,清净剑尊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抬手遮了遮头顶的光线,浓烈的血腥味却在鼻尖环绕。
他放下了遮住眼睛的手,几缕银发落在额前,看到了少年瘦弱的背影·他肩背挺得笔直,右手提着断剑,在石碑保护的范围边界慢悠悠的行走,直到围着石碑,同怪物面对面绕了一圈。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走一步就提剑在身上割下一道伤痕··……血液也随着他的脚步形成了一个血圈··怪物魔物被血腥味引来,躁动不安的围着笙莲打转,可是想要靠近的都被石碑的力量湮灭。
景明帝君神色慢慢认真,一双如月如霜的眸子平静的看着飞舟消失在通道中··他道:“你让他彻底走了·”·笙莲仿若未闻,拖着一地的血继续转圈。
“你身上的生机逐渐消失,丹药也消耗殆尽,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今日的黄昏·”·光线被魔物遮住,也掩盖了笙莲的神色·可是景明帝君却在昏暗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笙莲干净的面容上,眸子格外的亮。
“他不会回来,你再也见不到他了·”景明帝君盖最后棺定论·如果容丹桐能够回来,笙莲也活不到他回来的那天··笙莲颤声道:“我可以等……”·“自欺欺人”景明帝君冷冷而笑。
却在看到少年干净的面容时,突然说不出话了,脸上甚至有丝慌乱··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笙莲是清净剑尊傅东风的转世,转世会改变人很多,可是一些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可是,他突然发现,笙莲有一个地方和他认识的那个故友完全不同··“你……哭什么”·“……”·没什么,他只是想,以后要等好久。
漫长到根本等不到··第36章 ·数个呼吸后,飞舟重见天日,经过这一趟,众人皆有些狼狈··绯娘美艳的面容上多了几道抓痕,头发也松松垮垮的散在了肩头。
此时她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极为怜惜的拥着厉鬼的头颅道:“不怕不怕,我回去就把你的身子给修好·”·“你该庆幸是你这个鬼奴被咬去了半边身子,而不是自己没了半边身子。”
绯娘恶狠狠的瞪过去:“龙三,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容渡月停在船首,眸子冷了冷··视线范围内,一袭简朴青衫的男子抱着白玉无弦琴缓步而来,直到落在飞舟前方才停下,他将众人的状态一一打量后,方叹一口气道:“看来你们遇到了大麻烦,不过渡月无事便好。”
眼前的男子发束莲花冠,眉目细长,眉心一点朱砂,是极为好看的容貌,而通身气息温和,令人很容易心生好感·然而容渡月脸色更冷了几分··“星辰殿主。”
凌叔见两人气氛僵硬,便上前开口唤道·随着他出声,灵舟上的魔修纷纷行礼,只不过面色各异,并不见得多么尊敬,龙三甚至目露挑衅··“我不过空有星辰殿主的名号罢了,你们不必对我行礼,直接唤我妙微真人便是。”
男子开口,声音柔和的仿佛吹进人心间的风·他也不在意容渡月的冷漠,开口解释道:“魔物一事你母亲已经知晓,此地恰好离我空亘山近,于是先传讯与我来接你。”
“母亲说了什么”·“阿夜担心你安危,让你早日回去巩固境界·”说到此处,妙微真人笑道:“还未恭喜你踏入元婴,我刚刚得到消息来的匆忙,也未带什么好东西,等我去夜魅城时,酿一壶竹叶青给你带过去。”
“不必,你的东西我不会收·”容渡月对这些看似温情的话没有半分兴趣,直接问道:“逃出来的那些魔物哪里去了母亲可说过如何处置”·“……魔物四散而逃,能斩杀的我已经斩杀,逃离的我已经命令弟子前去追查。
不过他们修为不济,只能等阿夜派的人到来后,在作定夺·”·容渡月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擦去了唇角沾上的血液后,转身往里走去··“渡月……”·“别唤我名字。”
“……”默了一瞬,妙微真人对在场众人微微颌首后,转身离去··妙微真人刚刚同魔物出手,迷雾林边缘处的古树横倒一片·一个白嫩嫩胖乎乎的道童正站在一株斜倒的古树边上,他似乎在等人,时不时急得跺跺脚。
在看到妙微真人时,他瞪着一双圆眼跑了上去,想要扑进来人怀抱时,发现自己手上沾了泥巴,怕把泥巴弄脏了妙微素净的衣袍,道童只能可怜巴巴的又收回了手,清脆的喊了一声师傅。
妙微真人笑了笑,俯身就将他抱在了怀中··“师傅,师傅·您见到容渡月了吗”·妙微理了理孩童有些零散的道髻后,道:“你要叫他哥哥。”
道童磨了磨牙,不太情愿的鼓起了脸·偷偷瞧了一眼妙微的脸色后,只能干巴巴道:“那他答应了吗”·“我没说。”
道童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我们去三问宗,老祖宗向来明理,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若是不快些处理这里的魔物……”·道童惊呆了。
“啊哇哇哇·”孩童嘹亮的哭闹声响彻天际·道童在妙微怀里打起滚来,边闹边哭:“师傅师傅,老祖宗会打断你全身骨头的哇啊啊啊·”·妙微强硬的抱着道童走,毫不犹豫。
——·蛟舟在经过通道时,被怪物撞上了船身,虽然大体无事,但是一些地方多少受了些损害··容渡月踏着细碎的木片去寻容丹桐时,发现正靠着一面栏杆盘膝打坐,他闭着眼,似乎正在恢复体力,容渡月一时也无法分辨他是喜是怒。
可是他记得他从小养大的弟弟是个骄纵的脾- xing -,喜欢起一样事物时,谁也不准碰,可是他抛弃一样东西时,也格外的快·经常闹得容渡月恨不得揍几顿,可是打了一顿不仅不解气,还要花出心思去哄他。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次容丹桐陷入困境,容渡月克制着一肚子的怒火,回去打算好好治一治他这个臭脾气··可是当他靠近容丹桐时,却在他面前三步之处停下了脚步。
正在打坐的容丹桐睁开了眼睛,他有一双极为漂亮风流的眸子,此刻定定盯着容渡月·黑色瞳孔极为清澈,将容渡月以及他身后被浓雾笼罩的天际清晰的倒映··可是容渡月却被这样的目光怔住。
“丹桐·”·“我想问一问……”容丹桐声音有种破音的沙哑:“如果要撕开天障之地的屏障需要什么样的实力”·“金丹,元婴,分神还是渡劫”他一字一句求证般问道。
容渡月答道:“分神,分神或者之上·”·“嗯·”容丹桐应了一声,扶着栏杆转身踏进船舱·他一身灵力不曾恢复,这短短几步都是他硬生生撑出来的。
容丹桐疼得全身颤抖,脚步仿佛踩在棉花上·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能打败的人,可是在他转身的那刻,他脸上故作的镇定就完全崩塌··一进入房中,他就忍不住干呕起来,扶着墙吐了半天吐不出,他干脆蹲在地上用拳头砸墙,发泄心中无名的火焰。
手上砸出了血,他抬手颤巍巍地摸了一把脸,手上一片冰凉的水··他颇为不甘心的想,幸好没人看见他哭成了一条狗··天色渐渐昏黄,迷雾林环绕的浓雾逐渐浓重,容渡月待休整片刻后,启程返回夜魅城。
灵舟平缓的穿过迷雾林,这一次并没有遭遇任何意外·容渡月扶着栏杆,目光落在渐远的迷雾林,只能看到一片浓郁的绿色··“殿下·”凌叔站在他身后,将得到的消息禀告:“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次袭击丹桐少主的是第五殿下容裕,然而在迷雾林追杀少主的元婴修士却并不是容裕殿下的人……”·容渡月抿了抿唇:“既然是容裕出的手,那个元婴魔修也不外乎是星月殿那几位的人。”
“那我们要不要出手”·“母亲不喜这种暗中作梗的手段·”容渡月摇了摇头,提剑的手上凝聚着暗紫色的电花,他道:“他们既然怕我同他们争夺,那日后的排位之战,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在自己的位置上住的安稳。”
见容渡月自有定夺,凌叔自然全部遵从,然而容渡月说完后,就不再多说,而是静静站在他身后··容渡月身为第五星月殿主,手下聚集而来的人物自然不少。
龙三绯娘都是合欢宫出身,而凌叔本名凌海,修为最高,以至元婴中期··然而他却是夜姬尊者数千年征伐下的俘虏之一,立下契约后恰逢容渡月筑基·不同于被夜姬尊者遗忘的容丹桐,夜姬尊者对这个天资聪颖的儿子倒是关怀备至,见这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的青涩少年已经筑基,心中宽慰,就抬手点了点侍立一边的凌海,自此之后凌海就一直跟随在容渡月身边,如今已有数百年岁月。
“凌叔,叶酒她们跟随丹桐也有一段时日,你把回元丹给她们,让他们送去丹桐那里·”·回元丹就是对元婴修士也有用,给一个还未结丹的魔修用实在大材小用,然而凌海还是捏着鼻子应下。
“丹桐既然给那两个少年立下血契,想必很喜欢他们两个,你让他们两个跟随叶酒去伺候·”·凌海接着应下,等着容渡月把这句话补充··果然,容渡月接着道:“伺候人就该本份些,丹桐还未结丹,不宜过早沉迷色欲。”
“是·”·容渡月说到此处,蹙眉道:“回去后关他禁闭,不到金丹,他休想出门·”·这是打算关一辈子吧·对容丹桐修炼资质不抱有一丝期待的凌海暗暗想。
“殿下还有何吩咐”·“你安排下去吧·”·“是”·这一年,容丹桐穿越后,首次踏入夜魅城。
而逃出天障之地的魔物怪物在数万年后,首次出现在魔修道修面前·夜魅城最先知道此事,魔修立刻出手,将逃出的魔物怪物赶至道修地界··几乎无坚不摧的怪物和狡猾贪婪的魔物盘踞在风烟岭,多次肆虐凡间。
幸亏三问道宗早有准备,联合几大宗门派遣长老固守风烟岭·人间虽然有所损伤,却未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久而久之,修道者称这些怪物为荒尸,魔物为天魔。
在这一战中,本来衰微的道修宗门,反而涌现出数位天之骄子,得到了宗门的大力栽培··……·小雨初霁,天空被洗的碧蓝,一轮长虹落在天际,人们戴着蓑衣正勤勤恳恳的在水田中耕种。
突然地面震动,安详被打破,人们纷纷从屋中跑出,以为是地龙翻身·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有人惊恐的指着长虹之处,黑压压的一片天魔·不过几个呼吸间,荒尸爬过低矮的土坡暴露在一群凡人面前。
在无人制止的情况下,短短数日,天魔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生灵吞噬殆尽,天下生灵涂炭··——《魔道仙华》·容丹桐在众魔宴上带走了笙莲,这不过是魔道仙华这本书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漏洞。
可是荒尸同天魔现世,却足足前提了百年,将书中剧情打乱了大半··第二卷 长泽 ·第37章 ·魔修向来为所欲为,不受管束,虽然现在对“贤者”毕恭毕敬就差喊祖宗了,然而在贤者建立众魔域之初,展现了几乎不可超越的手段后,依旧有魔修桀骜不驯不肯服从。
然而贤者却懒得踏出魔都去对付这些小角色,而是下了一道命令··强者为尊,胜者为王·简直是非常常见又中二的话,然而由贤者说出来分量就是不一样。
贤者只承认麾下七十二城,其余地方他通通不管,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时,贤者麾下之人都是称霸一方的魔修,被打趴无数次后才跪下臣服。
他们都是顶顶有名的凶悍之徒,臣服是因为贤者实在太过可怕,却不代表会服气别人,不过几日就纷纷划分地盘·七十二城带来的权势地位能够得到太多魔修垂涎之物,魔修自然不肯放过。
不满足于现在的地盘怎么办当然是碾碎别人啊·久而久之,众魔域扩展到如今的地盘,整个众魔域除了魔都绝地以及秘境外,只有七十二魔城。
不服气者,早就在其中瓦解··而夜姬尊者自五千年前便在贤者麾下,经历了当初的血雨腥风,更是踩着无数魔头上位·如今她已经是分神尊者,实力深不可测,少有不长眼的敢来侵犯。
夜魅城在七十二城中,都是顶尖的存在之一,因此人数众多··城门高耸而立,守卫有序巡逻,城内各大店铺城府林立,城外需要进城的魔修排队在城墙处登记。
这种情况,反而使得混乱中得到一丝秩序,一处安稳··一艘灵舟穿云破空而来,没有经过登记直接进入城中·然而守卫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算有排队不愤者看见灵舟上星月殿主的图案也谨慎的闭上了嘴巴。
容渡月踏出船舱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扶着栏杆目不转睛盯着下方的红衣青年··众魔域的天空向来有些昏沉- yin -暗,少有明媚之时,然而容丹桐一身红衣却显得格外鲜亮。
他束高一头长发,低头俯视夜魅城时,发丝遮了半边面容··“几日不见已经将境界稳固,想必不用一年便能冲击金丹……”容渡月放松了神色,柔和一丝语气道:“丹桐,干的不错。”
话一出口,容渡月便敏锐察觉到本来颇为闲适的弟弟,手指握紧了栏杆,整个人都僵着不动了··怎么听到他声音又是这种反应·容渡月清清楚楚的记得凌叔话。
凌海板着一张脸道:“丹桐少主这段时日想必吃了些苦头,受了些打击,五殿下不要过于苛刻严厉,应该多多劝解一些·”·可是每次还不需要他如何,容丹桐每次只要一见到他就像见了猛兽一般躲着跑,除了要东西要的溜,任- xing -耍赖玩的嗨,平时别想好好说话。
现在出去一躺见到他倒是不跑了,却是这副德行·容渡月压下了一见到这个亲弟弟就容易冒出的火气,抬步来到他身边道:“城中很多有趣之地你没去过,过段时日我带你去看看。
魔域中夜魅城数一数二,肯定有你喜欢的,下次别偷跑出去·”·说到最后一句,前面放缓的语气立刻又变成了教训·如果凌海或者龙三他们在,估计该在心中感叹,殿下又要把少主吓跑了。
可是容丹桐沉默了一瞬后,低低应了一声“嗯”··“以后不会这样了·”容丹桐转过身后为原身向容渡月承诺·魔道仙华中,容渡月这次可没有渡过元婴劫,也没有再见到自己的“弟弟”。
容渡月目光微动,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弟弟的头,却见容丹桐又僵了一张脸,于是放下了手··这几日容丹桐一直关在屋中,容渡月一直没有仔细瞧过他·如今发现,他闭关时,眉目带着少年轻狂甚至显得轻浮的弟弟,如今内敛了几分,目光坚毅的让他有一丝陌生。
不过两句话,两人又沉默起来··夜魅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自然是随意出入,内城却进出却有严格限制,其中更是布置了无数阵法·容渡月可以大大方方的开的灵舟进入外城,然而进入内城时,却必须停舟下来步行。
直到容渡月领着容丹桐,后面跟着凌叔他们进内城时,两人都没有再说上一句话··外城管理松散较为混乱,内城却将店铺和府邸划分的很清楚·一进内城便是有名的宝物坊市,也叫骨街。
魔城内城虽然有些规矩,但是到底是魔修的地盘,店铺的东西常常都是来路不明之物,说白了就是赃物·一件有名的宝物背后可能是杀了一条血路抢来的,直到到了内城禁止厮杀才敢拿出来买卖。
十九阿音跟在容丹桐身后,目光扫过每一处都是惊讶·跟这里相比,六欲老魔的确就是个散修而已,虽然混的不错,可是跟真正有背景的相比,依旧是天壤之别·容丹桐绷着脸心里却有点儿蠢蠢欲动,对于这种古香古色的大场景,他哪里有见过·就是原身的记忆里,也太多是自己的住处,很少出过几次门。
众人一路无话,直到绯娘扑哧笑了·见众人看过来,她一人丢了一个媚眼后,对容丹桐道:“丹桐少主,你别看现在这么安定,当初那四面城墙都被打塌过。”
说着就伸手指了指前方··凌叔目光露出一丝古怪,龙三凉凉道:“别胡说八道,尊者坐镇,何人敢放肆”·容丹桐顺着涂了丹蔻的手指望过去,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绯娘白了龙三一眼:“自己没见识别出来丢人现眼,那是尊者分神之前的事,这件事五殿下也知道。
殿下,你说是不是”·话题转到容渡月这里,容丹桐也顺势看过去·心里暗叹,妹子,这话题转的可以啊·“……是有这件事。”
容渡月一边带着众人往府邸而去,一边道:“那是内城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因为内因而倒塌·”·七十二魔城相互征伐,在夜姬实力未达巅峰之前,的确没有如今安定,但是城墙连同阵法毁坏的如此严重的话,在容渡月所知中,只有一件事。
“千年前,母亲同妙微在玉漱宫打了起来,打了整整十天十夜,没人敢插手相劝,导致内城毁了大半,四面城墙倒塌在整体毁坏中只能算一件小事而已·”·“……”·绯娘讪讪笑了一声。
龙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别人更加不敢说话了··绯娘只听说过这件事,于是用来挑起一个话头,缓和一下两兄弟间气氛·起因却不知道,没想到起因居然是这种……情杀一般的八卦。
唯有容丹桐不知,于是问道:“妙微是谁”·“第一星辰殿主·”容渡月平静道··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哎”容丹桐睁大了眼,星月殿主一般是夜姬尊者的儿女,然而星辰殿主却通常是夜姬的情人。
如果夜姬是古代的皇帝的话,第一星辰殿主也相当于是皇后了……·这是女帝和男后的撕逼大战啊·男人其实也八卦,容丹桐也不例外,然而想一想八卦主角一个是自己现在的母亲,一个还搞不清是自己“后爹”还是“亲爹”,就有种无法直视感。
这个话题没选好,最后也没人再说话··修真者实力强体力高,说是步行其实速度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极为惊人·因此到达容渡月府邸时,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
容丹桐跟在容渡月身后,随着脚步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心一下子落在了实处后,记忆也随之翻滚而来,这里每一处都有都有原身的记忆··“容丹桐”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
路过一个院落时,容丹桐记起自己一下下把花拔光的场景·路过一面围墙时,容丹桐记起自己趴在上面给墙画满了“鬼画符”,转过一根柱子时,容丹桐记起自己在这里摔破了头,气的狠狠踢了几脚……·还有这里……·容丹桐放慢了脚步,湖边拂柳之下的石块上,依稀还是少年模样的容渡月曾经在那里闭眸沉睡。
而年幼的容丹桐蹬着脚尖,半边身子趴在桌面上写着软趴趴的字,不愤的小声嘟囔:“写写写在写下去,我就只认得半边字了~”·歪头瞧见容渡月睡着了后,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拿了笔就要往他脸上糊去。
沾了墨的毫笔还没落在容渡月的脸上,他就对上了一双另他发怂的眸子·最后结果就是他由练字变成了抄十遍- yin -阳典……抄了整整半年··全是熊孩子的记忆,可是容丹桐眼中却突然有些- shi -润,心里却更加明白,这里是“他”这个世界的家,而他回不到以前自己的“家”。
——·容渡月对容丹桐向来说到做到,不管是利落的给出了破婴丹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说关小黑屋子罚抄··走着走着容丹桐下意识就腿脚发软,想要脚底抹油跑了。
容渡月带来的- yin -影太可怕,导致身体至今残留着本能··容渡月推开了一面厚实的墙壁,想要一把将容丹桐推进去·但是一回头,就看见他的弟弟哆嗦的踏进了禁闭室。
迟疑了一瞬后,容渡月冷酷无情道:“抄- yin -阳典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改过自新,我就放你出来·”·容丹桐扭头问:“我听凌叔说,我不到金丹不准出关”·这句话他的确说过,可是事后容渡月想了想自己弟弟的德行后,又决定划掉。
他眯眼看着容丹桐,这一次容丹桐虽然尴尬却没有退缩,反而坚定的回视··容渡月心中一动,开口道:“你想结丹”·“嗯,我想”·容丹桐慎重点了点头后,清了清嗓子,才不自在道:“我的东西在天障之地全部用光了,那个,我觉得金丹可能,需要……”·尽管心里早就为这句话做了铺垫,可是容丹桐依旧感觉很羞耻,他不是原身,无法要东西要的一副理直气壮,你不给就是天理难容的样子。
可是结丹的话,的确需要各种准备··容渡月没有出声,容丹桐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不由低了头·下一刻手上却被塞了一样东西··“结丹需要的东西,我在你筑基后就已经准备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好,好哥哥啊·容渡月下一句在身边传来:“此话是你自己所说,那你需记住·不到金丹,就算你之后哭着求我,我也绝不会放你出来。”
“……”·容丹桐心里堵了堵,却慎重的点了点头·在容渡月离去后,他面对逐渐关闭的墙壁,手心握的越来越紧,心中清楚的出现了一个念头。
他欠了笙莲一条命,也欠了容渡月一个弟弟··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还,可是这修真界没有什么是绝强的力量做不到的··他要很强很强,强到无所畏惧··容渡月出来后,凌海道:“恭喜殿下。”
容渡月应了一声··在他走后,绯娘拉着凌海问:“有什么大喜事吗”·“不知道·”·“那你贺喜干嘛”·凌海看着一脸好奇的众人,解释道:“既然殿下开心,贺喜总是没错的。”
“……”·殿下冷着一张脸,哪里看出来很开心的·第38章 ·容丹桐将这间小黑屋打量了一番,说是小黑屋,那是因为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只要他一闯祸,几乎不是被揍一顿就是扔进了这里··然而,容丹桐真正置身其中时,发现这其实是一间用来闭关的禁闭室·其中刻画了聚灵阵,灵气浓郁适合修炼。
室内简陋的摆放着一床一桌一丹炉一个蒲团,石质桌面上是紫铜香炉,青烟袅袅··容丹桐在打量丹炉时突然发现丹炉里面有几道划痕,容丹桐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灰尘,露出了其中的真面目。
是一行狗爬字··容丹桐看到时都忍不住想笑,这字实在丑的可以·有这种字垫底,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写的字太丑而露馅了··当灰尘全部抹去后,容丹桐念出了声:“容渡月、是、个、王八蛋”·“……哈哈哈”·容丹桐忍不住笑出了声,原身对自己这个哥哥实在是苦大仇深。
简直是熊的可以·打量一圈后,容丹桐盘膝在玉床上,阖上双眸,沉入神识深处·这次天障之地之行容丹桐并非没有收获,实际上,真要说起来他的收获实在不小。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来到这个世界时,容丹桐这个身体刚刚筑基,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掌握身体中的力量·可是在雷电的淬炼下,他的修为不知不觉涨到了筑基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金丹。
以他的年纪如果在十年内结丹那是什么水平那是除了男女主角外最高的水平·容丹桐的目标就是结丹,分到更多的修炼资源一步步强大,而非事事都要向容渡月讨要。
而给他这种信心的,就是这次他在天障之地真正拿到的东西··神识深处是一片黑暗,唯有容丹桐探索之处才有光明,而在最深处却悬浮着一颗珠子,珠子缠绕着细小的电光,周围紫色同金色的字体一个个冒出,又一个个消散。
那些字体容丹桐都认得,紫色字体为九玄雷决,金色字体却是差点儿被容丹桐遗忘的道门心法清正录,如今这两门功法通通以这珠子为主··容丹桐的意识靠近后,他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注视,并且里里外外看了个透。
一道肃穆清明的声音响彻:天道宗以公正严明立宗,今为我天道宗弟子当行天下之善,惩天下之恶··是……道门的东西,也是他这次得到的传承·容丹桐来不及惊讶,珠子却突然震动,一道光线集聚的人影成行后,人影伸出了手握住了珠子。
他似乎往容丹桐的方向望来,可是实际上这只是一团光而已,实在辩不清鼻子眼睛什么的··半响,同珠子一开始那段话一模一样的声音,从人影口中而出:“我为天道宗第七任宗主霄霁,你是谁身上为何……流着我的血脉”·容丹桐的意识错愕片刻,压住心中的激动后,方恭敬道:“前辈,我名容丹桐,无意中得到这个珠子认主,并不清楚其中究竟。”
·那人影又问:“如今是什么年代”·容丹桐从记忆中扒拉一下后,老实回道:“道元三千一百年·”·霄霁这个名字容丹桐听说过,在景明帝君的口中,天障之地积累万年的雷云就是来自这一位。
景明帝君口中的霄霁是个伪君子,可是容丹桐已经深刻明白景明帝君说的大半话都是反着来的·既然景明说这位是一位伪君子,那八成的是一位真君子··那人沉思许久,一开始严肃的语气散去,叹了口气才轻语:“原来已经过去万载了,万年之后的天道宗,已经衰微到连我的后辈子弟都修炼魔道了吗”·这人难道介意他是魔修容丹桐心中警惕。
然而他只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也罢,万物更迭并非我一缕意识能够改变·”光影中一双清明的眸子仿佛透过了万年光- yin -遥遥望来,他道:“小辈,你得到了我天道宗传承,而你流有我的血脉,修炼我的功法最为合适,然而修不修炼都由你个人决定。
我只有一句规劝,你若接受我的传承当为我天道宗弟子,定要行我门规,不堕我天道宗门风·”·言罢,光线形成的人影由衣角手指开始慢慢消散··容丹桐不由问道:“若是我有违门规会怎样”·“天道自有纲常,你若能够强大到无视所有,自然无人能拿你如何,若是不能,自食恶果也怨不得他人。”
容丹桐愣了愣,在人影彻底消散前,神识朝人影的方向跪拜,行下弟子之礼:“弟子谨遵师命·”·人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然后彻底消散,唯有一颗玉珠子留下。
那颗珠子似乎分外不舍,绕着刚刚人影形成的方向绕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在撒娇耍赖一般··容丹桐起身,觉得景明帝君看似肆意妄为,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潇洒·这位他本来以为的规规矩矩的道门宗主,反而比谁都看的开。
面前只有这一颗乱转的珠子,容丹桐抬手就要握住,谁知一入手不是温润的珠子而是一块红色布料,容丹桐手里的东西,对着穿着红肚兜,睁着一双大眼睛的娃娃沉默了。
娃娃对着容丹桐的手就是狠狠一口,容丹桐吃痛,手一抖差点儿将奶娃娃扔了·口中不由呵斥道:“松口”·娃娃似乎被吓到,黑溜溜的眸子滚了一圈后,张大嘴巴,下一刻哭声响彻云霄。
“别哭啊,哎,不哭不哭~”容丹桐一震,连忙哄孩子,心中纠结该不该扔了这个东西··“哇啊啊啊·”小娃娃张牙舞爪,一边哭一边往容丹桐脸上抓去。
奈何手短脚短还胖乎乎的,被容丹桐拎着,伸长了手也够不到容丹桐的脸,于是更加委屈的哭了·一边哭还一边奶声奶气喊:“你这个坏银~坏银趁着小玄机睡着时强行认主~呜呜呜,还欺负我~唔”·容丹桐愣了一会儿,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内心觉得日了“哗……”。
小娃娃哭着哭着就打了一个饱隔··容丹桐的传承记忆中,玄机珠同他功法相合,可以让他修炼事半功倍,并且将成为他重要的法宝·可是上古宝物有灵,如今玄机珠早就凝聚器灵……·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要不要先去买一本育儿经看看·不行他还搞不定一个小孩子吗·容丹桐放下了挡住脸的手,露出了一个亲切可人的笑容。
脑海里转了一千零八百个念头该怎么跟小孩子讲道理··第一步,先微笑·小孩子应该喜欢亲切的人··第二步,要以利诱之·器灵也是小孩子,不知道糖果喜不喜欢。
糖果不喜欢没关系,这也是个带把的,肯定喜欢小姑娘对不对·第三步,以情劝之·他是霄霁的后人,这个娃娃不给他面子也要给霄霁面子吧·……·容丹桐提着娃娃的红肚兜,亲切的打招呼:“小玄机,你好,我是……”·玄机一爪子就抓在了容丹桐的脸上,抓出了几条痕迹,抓破了容丹桐的笑脸。
小孩子,好难哄哦……·小娃娃抽抽嗒嗒的看着容丹桐,圆圆的眼珠子- shi -漉漉的,却在给了容丹桐一下后震惊了··“小玄机,你别哭,以后我给你买糖给你漂亮小姑娘你看行不行只要你乖乖的……”容丹桐绞尽脑汁的想要哄孩子。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玄机珠的器灵还非常年幼,仅仅是五六岁孩子的外貌,细碎的黑发,红色的肚兜,乱七八糟的披着件小袍子·他呆滞了半天后,他伸出胖乎乎的爪子往容丹桐脸上摸去。
容丹桐脸上还有抓痕,察觉到器灵的意图后却没有动,脸被一双肉乎乎的手摸了两把,他的脸被捏了一下··“哇,你脸好好摸·”·容丹桐脑子卡壳。
小娃娃一脸垂涎,声音甜丝丝的:“你长的好好看哦~”·容丹桐脸上抽了一下·呵呵笑道:“哦,谢谢夸奖·”·这世道啊,很多事情都可以用脸搞定。
不说别的,这个用胖乎乎的小爪子捏着他的脸的,非常有色狼潜质的玄机珠器灵,绝对可以用脸搞定··他礼貌的问揉着他的脸的小娃娃:“我要修炼了,可以配合一下吗”·……·容渡月在把容丹桐关进小黑屋后,第一时间往玉漱宫而去。
他们的母亲喜好奢侈,从来不肯委屈自己分毫,能够让夜姬委屈自己的,不是强大到无力反抗的力量,就是她心甘情愿如此··合欢花树掩映下,一条青石铺成的道路延伸之处都是玉漱宫的范围。
容渡月直接往他母亲的宫殿而去,侍从看见是他,行了礼后推开了殿门·容渡月听到里面暧昧的声响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等着夜姬尊者的传唤··直到容渡月等的脸色冰寒后,才有一道懒懒的声音传来:“小月儿~进来。”
又是这种称呼……容渡月迟疑了一瞬后,一个男子从屋内从容踏出·这人发冠斜了,衣服不整,却还慢悠悠的拉起袍子遮了胸膛··容渡月脸色一黑,一抬手,古剑立刻出鞘,化为雷霆电光,直往男子露出的脖子上抹去。
那人早有准备,松松垮垮的衣服下露出一把弯刀,挡住了容渡月的飞剑·随着刀剑相撞,屋内红帘飞卷而起,容渡月的古剑停在他的掌心,而男子退后几步,站在了红帘之下,本来遮住胸膛的衣物,因为这一交集又落了下来。
·“了不得了·”男子看了眼地面的痕迹,笑嘻嘻的感叹··容渡月原地未动分毫,他脚下踏着的地板上堪堪留下一道刀痕,却未伤容渡月分毫,反倒是男子被逼得退后。
虽然两人并未真正动手,却足以让人明白容渡月如今的实力··红帘被柔风扶起,露出帘下女子的一角,只能瞧见耳朵至脖领一片玉白皮肤,垂落下来的黑玉耳坠轻轻晃动,女子笑道:“不错,你一结婴就出门我还怕你修为不稳定,果然,我儿从来不让我失望。
曲轩,下次你要接下月儿的一招可不容易了·”·曲轩转头笑道:“只要死不了就行·”·容渡月冷哼一声,没在理他,而是对夜姬道:“母亲,这次容裕他们趁我渡劫追杀丹桐,甚至派出了元婴修士……”·“你们兄弟间的事我不管。”
夜姬似笑非笑··“不敢劳烦母亲,但是容裕竟然敢让元婴修士出手追杀,违反规则,那我请求母亲将百年一次的序位之战提前·”·本来看好戏不愿走的曲轩脸色一僵,直勾勾的盯着容渡月。
心中简直忍不住想要怒骂:你心中不愤就去杀回来好了,干嘛非要拖一堆人下水·容渡月神色冷淡,却一字一句道:“母亲觉得如何”·“我觉得……很不错啊。”
红帘一角拂过,露出夜姬尊者一双眸子,同容丹桐有五分相似··第39章 ·三年后,密室玉床上,容丹桐盘坐修炼,他的手心悬浮着一颗宝珠,珠子滴溜溜的转动,金色紫色的字体一个个生成融入容丹桐的眉心。
原身修炼的是合欢宫秘典- yin -阳典,但是容丹桐得到了天道宗传承后,就决定修炼更适合自己的清正录以及九玄雷决,索- xing -他才筑基,转修功法并不碍事,若拿到传承的是容渡月,这个传承也对他毫无用处,因为容渡月早就脱出天道宗,走出自己的道路。
三年时间,容丹桐一身气息通透浑厚,已然结丹··以他的年纪,这是真正踏入天之骄子的行列··唯一有点儿麻烦的是遮掩功法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在容丹桐对着玄机珠的器灵一笑后,得到了解决方案。
玄机珠乃霄霁留下的法宝,自然不同凡响,遮掩一下功法对它来说,完全不成问题··珠子转了几圈后,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从中显现,容丹桐同时收了灵力睁开了眼睛。
玄机珠只有一个青枣大小,器灵就比玄机珠大那么一点儿,悠哉悠哉的坐在玄机珠上晃着小短腿··见到容丹桐醒来,眼睛一亮,驱使着玄机珠蹭到容丹桐面前,甜丝丝道:“主人,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遮掩气息很简单吧,只要别人不亲自探查你的身体,应该不会露馅的~”·容丹桐一笑,戳了戳珠子道:“小珠子干的不错。”
名叫玄机,如今被强硬改名为小珠子的小娃娃立刻乐呵呵的傻笑了,伸出小手就要往容丹桐脸上摸··容丹桐很明白这器灵的- xing -子的,一把捏住了珠子后,夸了几句,就重新收入丹田之中。
小珠子不满意的嘟囔:“主人,主人~这样怎么摸的到脸啊”·容丹桐无视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抬步来到门口处,伸手推开了殿门。
此时正是清晨,和煦的光线落在身上,容丹桐看着种着泪竹的院落深吸了口气,感觉心情都美好了起来··虽然容丹桐下了无数决心结丹,然而对于容丹桐来说,三年不出门,真的难以忍受,时间一久,容丹桐心里不免有退缩的时候。
这时候他才深刻明白,容渡月最后说的那句话有多么心狠手辣,想出去透一口气的容丹桐发现,小黑屋的门居然下了禁制……非金丹不能出去··狠实在狠·在这种情况下,容丹桐鼓足了一口气,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结丹。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金丹,元婴,分神……他终于踏出了一步,后面也将慢慢走下去,他想亲自去一躺天障之地,即使心中早就知道了结果·踏在青石小道上,容丹桐拍了拍脸,平复了起伏不定的心情。
穿过泪竹林后,容丹桐见到了他出关后的第一批人··“主人主人是美人啊”小珠子在容丹桐脑海里尖叫。
那是,我的侍女能不美吗容丹桐默默想··守候在此处的叶酒四人警觉的望来,在看到容丹桐后,先是反- she -- xing -的行礼,同时唤了一声少主。
垂下头的叶酒感受到了容丹桐的修为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来,不止是她,朱言绿竹漪漪更是惊怔··“恭喜少主”叶酒抬头,第一个反应过来:“恭喜少主结丹成功。”
其余三人也是纷纷笑着贺喜··这是容丹桐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虽然容丹桐在她们面前总有几分顾忌,害怕被发现自己和原身的不同,对她们四人却到底熟稔几分。
想到此处,容丹桐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来,主动问这三年的事情··三年对修真者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可是容丹桐记得刚刚从天障之地回来时,他全身灵力耗尽,悔恨自己的弱小,又被大量的传承记忆弄得整个人昏昏沉沉。
片刻清醒之时,是叶酒等人送来丹药陪在身边·容丹桐有些迷糊,但是却始终记得叶酒她们都受了伤·吞下丹药后,就让她们回去疗伤,只留下了阿音和十九。
后来容丹桐恢复过来后,叶酒跟他说是容渡月安排她们过来的,丹药也是容渡月送过来的··容丹桐听的不由失笑,她们对容渡月的的确确是一片衷心……·叶酒四人活的比容丹桐长,懂得比他多,修为比他高。
容丹桐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问道:“阿音和十九这三年怎么安排的”·迟疑片刻,容丹桐慎重的问:“哥哥呢”·叶酒如实回答:“殿下在少主闭关后也闭关了,一年前方才出关。
一出关就去玉漱宫领了任务,如今正在归来途中·殿下临走前跟我吩咐,如果少主出关就带你去找他……”·不过叶酒根本没有想过容丹桐能真的结丹出关,虽然以容丹桐为主,但是她们心里还是觉得,最后估计还是容丹桐哭着求着找容渡月放他出来,然后容渡月会照常忽视容丹桐几天,然后亲自带弟弟出关……·这是叶酒四人跟了容丹桐十几年,见了无数次的场景。
像现在这样,对于她们来说才不可思议··容丹桐点了点头·叶酒接着道:“十九在一年前跟随殿下出去了,阿音我将他调到了合欢宫,成为了合欢宫一名普通弟子。”
跟随容渡月出去十九有这个本事至于合欢宫……不就是练媚术吗·容丹桐觉得这样也挺不错,毕竟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也就这两人了,虽然不排除阿音小心思多。
容丹桐正要接着问,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回廊转角处,一人提着古剑踏步而来,许是来的匆忙,容丹桐修为提升后,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身上弥漫着浓重的杀气,却又在朝这边望来之时,慢慢收敛。
容丹桐反- she -- xing -的抬手摇了摇:“嗨~”·嗨个什么鬼容丹桐反应过来后,立刻放下了手,喊道:“哥,哥……你回来了”·容渡月刚刚回来,这次他接下的任务是扫平夜魅城北方一个魔窟。
夜姬尊者掌握夜魅城,北方居然有魔修敢在夜魅城范围内,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卧榻之侧岂能容人于是玉漱宫便下达了此任务··容渡月出关时,正好领了此任务。
那魔修很是棘手,生生磨了容渡月一年时光,方被斩杀·一回来他就察觉到容丹桐的气息,往这边赶来·一双眸子盯了容丹桐片刻,直到容丹桐越发不自在了,容渡月才道:“不错,三年结丹,该奖。”
说完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样东西,拉起容丹桐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道:“这是我带回来的奖励·你现在去收拾一下,等会随我去见母亲·”·夜姬尊者心中做足了准备的容丹桐并不惊讶,然后,他看清了手心的东西,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容丹桐心中考虑要不要把这个玩意扔了··容渡月补充:“那元婴魔修将自己一双手练成了一件法宝,我将他灭杀后尸体化成了骸骨,这一截手指头作为战利品送给你。”
容丹桐看着手中的黑色骨头,尴尬的笑了两声··容渡月抿了抿唇问道:“喜欢吗”·“喜欢……”容丹桐沉默一瞬后回答。
哥,我跟你说,就你这样送礼物,最后混成了男二号真的不冤枉你··容丹桐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后,就去找容渡月了··小珠子一直在他耳边用孩子的声音尖叫:“主人主人,你哥哥真好看,跟主人一样好看”·“小珠子好想捏一捏”·容丹桐加快脚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去找容渡月。
容丹桐自己修为金丹,小珠子在金丹修士面前放肆不要紧,但是在元婴修士面前却有被发现的风险,因此一见到容渡月,小珠子立刻变成了安静的小珠子··再次见到容渡月时,容渡月身边多了凌海和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面容秀气,抬眸时一双眼睛寂静如夜,容丹桐愣了一下,是十九··“主人·”十九要跪,容丹桐一把拉住了他,灵力在掌心凝聚,抬手一拳便往十九脸上揍去。
十九垂眉敛目,没有一丝反抗和慌张·拳头停在了十九面前,容丹桐嗤笑:“还手”·话音一落,一双血色弯刀出现在十九手心,血色雾气蒙蒙,容丹桐以手为刃,直接劈开了弯刀。
十九倒飞数丈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色,随后单膝跪地:“恭喜主人结丹·”·容丹桐抬手转了转手腕,非常随意道:“继续·”·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话音未落,数把弯刀飞- she -而来,寻着最为刁钻狠辣的落下。
在容丹桐还未有动作时,十九携着匕首刺来,匕首紧贴着手腕,露出一线黑色,却被轻微的血光遮掩··容丹桐一掌拍飞弯刀,然后轻轻“咦”了声,这弯刀带了腐蚀- xing -。
弯刀被拍飞后,空中转了半圈,伴随着十九的动作直接削来··“叮叮叮”·弯刀被容丹桐空手收入手中,同时十九的匕首用手指头钳住。
“筑基”·随着容丹桐开口,十九松开了握住匕首的手,低头道:“是·”·容丹桐将手中的弯刀扔回去,听到小珠子在神识中,小声嘀咕:“主人,这小家伙练的是化毒的功法,这破匕首上的毒,是他自己的血练成的。
不过这种小东西,最多只能伤到金丹期这种小弟子而已·”·“主人,你修为怎么这么低啊,什么时候能跟老主人一样呢”·将小珠子的话收入耳中,容丹桐对十九有了新认识。
不由暗暗想,真是好有本事,怪不得能跟着容渡月出去混,感觉比自己筑基时厉害多了··容渡月在一旁看着弟弟闹腾,直到双方停手才道:“如今结丹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闹”·容丹桐转头道:“没几分本事可不够格跟着我,十九如今能够跟哥你出去玩,我自然要看看他长了几分本事。”
“胡闹”·被容渡月训斥,容丹桐立刻闭上了嘴··原身最怕的就是容渡月了··“跟我去见母亲·”容渡月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见容丹桐没有动,侧首道,“跟上。”
容丹桐这时几步跑到自家哥哥身边··凉风吹过,感受到身边的人的动作,容渡月却在心里松了口气··最初将容丹桐从天障之地带回来时,他的弟弟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几度让容渡月觉得陌生,如今三年过去,虽然成长了不少,记忆中的任- xing -爱闹腾的少年却依稀还有几分影子。
“丹桐·”容渡月唤道··容丹桐没说话,只是转头望过去·两兄弟中,向来是容丹桐话多,可是很多时候,在两兄弟的谈话中,都是在外人面前冷峻的星辰殿主容渡月不停的找话题。
“十九- xing -子极为狠厉坚韧,就是噬主也无不可能,但是他自愿立下来血契,日后很难背叛你·”容渡月的声音冷冽,沉声缓缓道,“你若是用的好他,你可以好好培养,日后将会是你手下一大助力。
你若是用不好,就早早毁了·”·容丹桐愣了愣,对容渡月有了新的认识··十九不就是绞杀了六欲老魔吗容渡月对十九看的非常清楚分明,他从来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那么他看不看的出自己弟弟换了个人呢·“好,我知道了·”容丹桐衣袍下的五指紧紧握住,又缓缓松开·这话中的关心不难听出来,容渡月应该没有发现。
·若说谁最容易拆穿他,就唯有曾经陪伴“容丹桐”长大的哥哥而已··当初天障之地,景明帝君都没有看出他的身体换了个灵魂,所以他不怕身为母亲的夜姬尊者认出来。
一想到夜姬尊者,容丹桐就想起来魔道仙华这本书来·书中,作者笔下有三个女人不能惹,其中就包括夜姬··魔道仙华中曾描述,夜姬修炼- yin -阳典大成,传说只要她想,就是一动不动都是天下最诱人的风景,就算天下有心志坚定不被她迷惑的男子,也没有不为她动心的人。
道修为她入魔,魔修为她痴狂……·而这个女子……是他娘……·容丹桐心思起伏间,被容渡月带着一丝训斥的声音打断··“你今日的表现实在不堪。
空有修为,实战不足·日后出去闯荡也是送命,这段时日给我把实战提上去·”眉峰蹙起,容渡月不容置疑,“不可懈怠”·“……”·容丹桐绷着一张脸转头看了一眼忍笑的凌海,想道:兄弟,你忍到现在才说,真给我面子啊……·第40章 ·这一路容丹桐很乖,默默跟着容渡月走。
就算路上听到或温柔或娇俏的女声,也没有抬头看一眼··星月殿就挨着玉漱宫,容丹桐没走多久就到了玉漱宫范围内·估计是为应景,玉漱宫种了无数合欢树,高大的树木上,形似绒球的合欢花弥漫丝丝清香。
黑色为主色,朱红为点缀的宫殿落在合欢树中,露出的一角,却散发的绮丽之意··在来到夜姬尊者的住处时,幽幽铃声由远及近传来,初初一听,仿佛如入梦中般迷幻。
这铃声带着媚惑之意,修为弱者稍有不慎就会被控制··容渡月眯眼,正要护住容丹桐,却发现他的弟弟眸光清明,绕有兴趣的寻着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凉风吹过殿中,殿门处被轻风拂来一线黑色裙裾,随后容丹桐才看到从中踏出的女子。
这个女子身量娇小,骨架纤细,穿着一条收腰黑裙,群幅散开迤逦于地·她梳地精致的发髻,容貌也生的漂亮,一双杏眼落在远处,未给容渡月三人一丝余光,从殿中踏出后,从三人身边擦过。
容丹桐注意到铃声是来自这个女子的手腕和脚踝,目光扫过美人玉白的面容,心道这位美人对他们意见挺大的样子··迤逦的裙摆如同散开的花瓣,从身边走过时,出乎意料的动人。
容渡月拉住了容丹桐的手腕,抬步向殿中而去,声音冷漠至极:“画虎类犬·”·容丹桐不由一愣,侧身望去·本来端着一张脸的女子脚步一停,挑眉望来。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威压,容丹桐被压的呼吸一滞,惊讶发现这个看似娇小的女子,居然是元婴修士··手腕一痛,容丹桐发觉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古剑随之出鞘,悬浮于三人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随后威压如遇冰雪般消散。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女子冷笑:“怎么,结成元婴就敢对姐姐不敬不成”·容渡月脚步不停,拉着容丹桐踏入殿中,不屑反问:“容岫玉,你敢在母亲的门前放肆不成”·容岫玉脸色僵住,汹汹气势猛地一落,接下来却是将一身气息收敛。
容丹桐踏过门槛时,果不其然看见那位美人眼中杀气森寒,似乎要将他们扒皮拆骨··容渡月收了古剑,见容丹桐还转着头,以为弟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到了,于是拍了拍容丹桐的肩道:“放心,敢在母亲面前放肆还不被追究的只有我。”
“……”容丹桐听到外面突然杂乱的铃声,默默点了点头··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那位叫容岫玉的姐姐……貌似气的摔了手上的金铃铛。
玉漱宫的侍从一般不会拦容渡月,这次却拦在容渡月面前请他先等待半刻··“今日有客人”容渡月意外的问··侍从回道:“长郡侯刚刚来访,尊者吩咐他人退避。”
这是有要事相谈·容渡月蹙眉,容丹桐却是明白了刚刚为什么这么巧的遇到了容岫玉,估计也是因为这位所谓的长郡侯来访,才被夜姬赶出来的吧。
三人在这里等了片刻,然后容丹桐便听到了一道略带慵懒的女声从室内传来:“小月儿来了我早就说过了,玉漱宫没有吾儿不能去的地方,还不快过来。”
容丹桐第一次听到夜姬的声音,没有体会到多么好听,反而虎躯一震·偷偷瞧了容渡月好几眼,那个什么,容渡月原来小名是“小月儿”啊·容渡月面无表情的瞥了弟弟一眼。
于是容丹桐赶紧收了脸上的表情,乖乖跟着容渡月进去··进入内室后,容丹桐老老实实低着头不说话··屋中除了红纱帷幔下倚坐床头的女子,还有一个站立屋中的男子,男子戴着半块面具,露出的半张脸轮廓深邃,眉毛粗黑,并不如何俊美,却也看的很顺眼。
容丹桐只听到一个粗嘎嘶哑,仿佛被烟火熏过的声音问:“这么重要的事情,夜姬倒是放心”·夜姬用手撑着下巴,仔细涂着丹蔻的手指绕过发梢,她挑眉笑道:“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是我儿不能知道的。”
“这么说尊者是不同意呢”·“怎么会”夜姬用手撑起身子,眼角妖冶昳丽,让注视她的长郡侯也有一瞬间失神。
这位佳人眉眼盈着笑意,却偏偏有股子纵横睥睨之色,扬声道:“那可是我心心念念一直没有吃到口的美味,不把那个男人抢过来尝尝味道怎么能让我甘心”·“……”长郡侯一脸古怪的沉默。
说道此处的夜姬却是笑出了声:“不就是抢个男人吗过几天我夜魅城何人不知我儿先一步知道又有何不可”·“……既然夜姬心里有了计较,那就按计划进行,我先告退了。”
长郡侯丝毫不想多待片刻,略一拱手后,负手大步离开··他老娘要去抢良家妇男容丹桐低着头一脸蒙逼··下一刻,夜姬毫不掩饰的笑声张扬的传遍室内。
她趴在被褥上笑的一抖一抖,指着刚刚长郡侯落荒而逃的方向,偏头冲容渡月得意道:“没了南康侯那家伙在场,长郡侯就是一个孬种,还敢跟我提条件,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模样。”
然而容渡月没有接话,而是冷声问道:“母亲要去抢谁”·夜姬尊者歪了歪头,面对儿子的问题立刻摆正了几分神色,摆了摆手后解释道:“长郡侯那个老鬼想要吃下少双城,自己一个人又没胆子去吞,于是拉上我一起瓜分少双城。”
容渡月不信:“母亲说的可是真的”·“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欺骗过小月儿你”夜姬声线委屈:“少双城主闭关数百年,连贤者召见七十二城城主之时,也只有一个心腹带人前来。
长郡侯起了些龌龊心思,觉得少双城主估计死在了闭关中,或者是受了重伤无法前来,于是想要在别人动手之前,先一口咬下这块肥肉来·”·说到此处时,夜姬眼中出现锋利之色,刚刚装出来的委屈一扫而光,绕有兴致道:“不过我也觉得少双城那个小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长郡侯这个时候主动递了好处过来,我自然不能放过。”
容渡月接着问:“为什么长郡侯不找别人”·夜姬一摊手,幽幽叹口气道:“也许是欺为娘一个女子,比较好说话呗·”·“哼”容渡月冷着一张脸道,“母亲若是不说我还半信半疑,母亲一说我倒是记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我曾经听说过少双城主陆长泽入魔之前,是个数一数二的人物,见过他的人都言他清华无双·母亲你曾经为了收他为男宠,将他镇压在玉漱宫下,后来闹得妙微同你决战是不是”·……好大一段八卦·“是又如何都是些陈年旧事,说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容渡月上前一步道:“所以母亲如今是贼心不死吗”·“你这什么意思你小时候多可爱,会扑进娘亲怀里哭痛痛,现在就这么对我说话”夜姬尊者柳眉倒竖,语气略带不满,“得到少双城半块地盘,顺便抓了少双城主有何不可”·容渡月眉毛抽动,脸上露出了忍耐之色,走到夜姬尊者近前问:“你不怕妙微再发一次火”·妙微两个字一出,夜姬停顿了片刻,然后依旧笑道:“他现在打不过我,也不太理我了,以前一直待在空亘山,最近回了三问宗,估摸着我干什么他都不会回来了。”
容渡月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声音缓和了几分:“您曾经说过我和丹桐的亲生父亲,是母亲你很重要的人,所以你才情愿在生下我之后又生下丹桐,我和丹桐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夜姬拉住容渡月的手没说话,眼眸却散去了妩媚,多了分为人母的柔和。
“这是真的吗”容渡月认真询问··“自然是真的·”·“那你……”容渡月的话卡住,只能紧紧盯着,看似认真又似乎随意的夜姬尊者。
全程围观的容丹桐觉得,容渡月估计是想管束自己亲娘的私生活,但是少见的卡壳说不出口……·毕竟有一堆后爹,估计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你父亲……你放心,我找一两个男人他也不会气的来杀我的。”
夜姬坚持当了不到一刻钟慈母,最后无所谓的对自己儿子说道··“咔”·容渡月手中的古剑狠狠插进了地面,玄色的剑身颤动,一声声清越的剑鸣声铮然而起,宣誓着主人的愤怒。
容丹桐心道:这个娘也是彪悍到不行……·“你这个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种场景夜姬估计看的多了,丝毫不在意,反而叹道,“你何时学一学你的兄弟姐妹们,刚刚岫玉那个丫头都跟我说,找了两个炉鼎送给我当侍从……”·“容岫玉和容裕蛇鼠一窝”·“他们也是你兄长和姐姐。”
夜姬眨了眨眼,好笑的提醒,然而提起自己另外两个儿女时,语气却和同容渡月说话时截然不同·在夜姬心中,什么情分都寡淡的很,儿女太多了就用不了几分心,何况她的心向来偏的没救。
容渡月嗤笑:“容裕亲自对丹桐动杀手,容岫玉幕后插手又经常给你送人过来·这算什么兄长什么姐姐”·夜姬摇了摇头道:“他们妒忌你啊~”·当初动手的人是容裕·听到这里,容丹桐看八卦的心思立刻熄了,心中又冷又凉。
他想过是谁要他的命,可是知道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兄长姐姐时,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荒缪感··是他们让笙莲永远留在了天障之地……·容丹桐低着头,衣袖下手指越握越紧。
容渡月和夜姬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僵持半响后,容渡月冷着脸退步·侧首望向乖乖待在角落的容丹桐,张嘴想要他过来··夜姬伸了个懒腰,理了理衣领后从床榻上起身,在容渡月没开口前,先一步走到了容丹桐面前。
容渡月吞下了口中要说的话,夜姬上上下下打量几眼低着头的容丹桐:“从刚刚起我就奇怪了,小月儿,这是你第一次带一个男人来我这里·”·一只玉白的手臂出现的容丹桐的视线里,紧接着手指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慢慢抬起容丹桐的脸,夜姬笑道:“这是月儿的心上人或者给母亲送来的礼物”·啊·容丹桐刚刚生出来的愤怒一下子被打断。
视线上移,容丹桐在被迫的情况下,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里他的亲娘··容渡月脸色- yin -沉··容丹桐尴尬的笑了两声,仰头望着房梁:“啊,我是你儿子哈,哈哈……”·第41章 ·容丹桐第一眼看到夜姬就被惊艳了一把,然后明白了刚刚容渡月对容岫玉说的话不是嘴毒,而是事实。
容岫玉不就是画虎类犬吗她本来就是个美人,还是个能够坐镇一方的元婴修士,自然不差他人·可是她偏偏要去学夜姬··见过容岫玉的人会觉得她是个难得的美人,然而如果见过夜姬尊者,那么在回头看容岫玉就会觉得她的可笑。
站在红毯上的女子长发披散,黑裙迤逦,裙摆处露出一双细白的脚,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落在容丹桐的脸上,仿佛打量着待宰的羔羊··容丹桐被这位外表不过双十年华的娘,用手抬着下巴,说了一句话后,就僵在了原地。
直到容渡月压抑着怒火的一声“母亲”,才打破了这古怪的气氛··夜姬啧了一声,在容渡月彻底发火之前,先一步松开了手,让容丹桐的下巴得到了解脱。
“你难得一次牵了一个人的手来见我,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带了心上人来,结果……”夜姬笑着打趣,见自己儿子脸色全黑,才打住了话题,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这是一位多情佳人,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魔头·她跟容渡月打趣时,是一位母亲,可是当她不笑之时,容丹桐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几乎令人窒息··容丹桐大大方方站在原地任由夜姬打量,心中却越来越紧张。
但是即使这样,容丹桐也忍不住默默想,夜姬怕是根本不记得“自己”这个儿子长什么样··“咦”·容丹桐不由屏住呼吸,等待着夜姬开口。
夜姬却是伸手在容丹桐脸上摸了一把后道:“当初小月儿把你抱走时,你才那么小·”说着夜姬抬起手比了一个拳头,在容丹桐面前晃了晃,用回忆一般的语气道,“没想到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孩子里面就数你长的最像我。”
“……”·容丹桐看着面前的拳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果断道:“所以我生的最好看·”·潜台词是您老最美,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容丹桐果断夸之。
“扑哧~”夜姬展颜一笑,拍了拍容丹桐的肩,“不错,比你哥那个就会发闷脾气的木头桩子会说话·”·最后容丹桐离开时,手上顺了一大堆东西,不止将天障之地消耗的东西补回来了,质量更是高了一层楼。
以前的东西都是容渡月准备的,都是花了很大心思而且最适合容丹桐的·可是那个时候容丹桐再怎么说都只是一个筑基修士··那些东西就算没有在天障之地用完,对于现在结丹的容丹桐来说,也大半没用了。
但是容丹桐跟着容渡月见了夜姬尊者,手头立刻丰厚起来··亲娘是个土豪,容丹桐觉得有点儿飘··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跟在容渡月身后穿过大半玉漱宫,玉漱宫太大,可是却几乎没有人烟。
也就在靠近夜姬的寝宫时,才有侍女婀娜,侍从守候·容丹桐听着两人平稳的脚步声,目光却越过相互交错精巧的飞檐,落在铺满霞光的天际时,突然问道:“容裕是什么实力”·容渡月顿住脚步,容丹桐的声音很轻,其中的慎重却是不言而喻。
容渡月侧首定定盯着容丹桐,缓缓开口道:“金丹巅峰,元婴可期,也是第六星月殿主·”·“我记得哥哥是第五星月殿主”容丹桐沉思。
“是,他是我的手下败将·”·种在回廊外的合欢树很是繁茂,一片枝桠沿着两排的石柱伸进了屋檐下,两道凉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随着容渡月的停顿,容丹桐随之停步,他想要知道一些东西,比如说容裕。
容丹桐对一些细节处不清楚,一些大致的设定还是知道的,比如说星月殿的排序··魔修信奉实力为尊,夜姬也不例外,对待自己的儿女也是以此为准·夜姬会赐予儿女相应的东西,比如说飞蛇灵舟这些。
但是谁想得到更多,就必须拿出价值和实力来,星月殿星辰殿的排序就是如此厮杀而来··容渡月回答后,两人沉默片刻,容渡月问道:“你想报仇”·“不是想……”容丹桐抿了抿唇,目光沉沉,“是必须”·容渡月没有放过容丹桐一丝神色变化,突然清楚了弟弟的决心。
他记得弟弟口中提过的那个叫笙莲的少年,三年过去,当年本该蜂拥而来的荒尸天魔,最后却大批散去的场景,此刻清晰无比··从小到大,只要他的弟弟很难过,作为哥哥的他就绝对要打的对方满地找牙,可是容渡月突然发现,小时候那个需要他出头的熊孩子,已经开始露出自己的爪牙了。
“那好·”容渡月用手撑着栏杆,随后一拍,倾身越过栏杆踏在青石路上·他的目光透过一层层障碍,远方湖泊一凉亭便清晰的印入眼中··朱红漆柱垂下四面竹帘,隐约可见美人奏乐,一个男子背对着他们的方向正闲适的抬手抿茶。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男子猛地回首,伸手撩起了半角竹帘··容渡月伸手指着那方对容丹桐道:“那处就是第六星月殿·”·随着他沉稳音线的是骤然恐怖的气势,风声有一瞬间静止,下一刻整个回廊都似乎震动一瞬,合欢树枝桠瑟瑟响动。
伴随风吹树叶声的是雷鸣同一声铮然剑鸣··“只要你比他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容丹桐猛地睁大眼睛,随着数声轰鸣,视线所及处的房屋如同纸做的一般猛地坍塌,烟尘四起,一时竟看不清其中情况。
容丹桐一脸蒙逼,半响才干涩的问:“这样不要紧吗”·“只要容裕一天是我手下败将,那我做什么又有何关系”·随着容渡月一字一句的声音,烟尘中血光四起,一片狼藉中,男子环抱着舞乐的美人,踏在落满一池废石块的湖中,遥遥望来。
美人似乎吓怕了,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想像他寻求一丝安慰·然后刚刚才救了这位美人的男子,却一掌将美人拍进了湖中··美人惊呼落水,一脸惨白的扶住断了一半的柱子。
男子抬手擦去了唇瓣鲜血,尽管有些狼狈,却不掩面容的俊秀,可是一双眸子却是- yin -郁而狠厉··容渡月这一剑波及范围虽然广,却限定在了第六星月殿的范围中,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容裕沉着一张脸,死死盯住两人,在发觉容丹桐的修为时,眼睛猛的睁大··容丹桐觉得他估计要冲上来报仇,可是容裕却只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这个动静可谓之大,惊动了好几人,却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容裕干脆利落的离开后,有人嘲笑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欺弱怕硬·”·然而更多的人却将目光集中在容渡月兄弟两身上··“他们两个的年龄修为……”想到此处的人纷纷一惊。
一个天资不凡的元婴修士,一个如此年轻的金丹修士·众人早就知晓容渡月的不凡,却不想他带在身边的弟弟,在众人没有发觉时,已经成就金丹。
经容渡月一闹,容丹桐彻底进入夜魅城实权之人眼中··古剑悬浮空中,电光滋滋闪动,宛如一道桀骜不驯的雷霆,然而在容渡月的掌控下,却乖巧的飞回了他的掌心。
长剑慢慢收入剑鞘,容渡月道:“母亲答应了我前提开始排序之战,届时我会挑战在我之前的容岫玉,我本来想让你争一争八大星月殿最后一位排名,但是……”·“我要第六的排名。”
容丹桐眼中的战意,随着这一剑终于升起并且逐步浓烈··成就分神太过遥远,那么现在他立下了一个短期目标··既然容裕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许还有嫉妒对容丹桐出手,那么容丹桐就要拿走……对方手中握的最紧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么我会先提高你的实战能力·九重陵不日将开启,在排序战之前我会带你前去提高实力·那里危机重重,我不一定护着住你,你敢不敢去”·容丹桐目光微动,然后深深向着哥哥鞠躬,沉声道:“谢谢。”
容渡月勾唇,无声笑了··九重陵是魔道仙华这本书中重要剧情之一,也就是容丹桐在车祸之前最后看到的地方··女主角金瑶衣将会在九重陵同容渡月相遇。
在原著中“容丹桐”死去,容渡月结婴失败,受到重创·之后他养好伤就去了九重陵,并且拿到了其中一样东西,顺利突破元婴··如今容渡月已经是元婴,那样东西对他没了用处,但是对容丹桐却是正好。
容丹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元婴,却想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九重陵必须去,其中真正重要的宝物可不是容渡月拿到的那一件·在修真界想要强大不只要有背景,更要去争,去夺。
容丹桐始终不愿意成为强盗一般的存在,可是能够拿到的东西,他也不会去退缩··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同时容丹桐也决定会一会女主金瑶衣,因为原著中“容丹桐”被女主角一枪毙命,容丹桐本能的避着女主。
可是他现在不想避开了,因为有女主的地方才能碰的到男主··接下来的日子,容丹桐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容渡月虽然将原身养成了熊孩子,却不代表他下手不狠。
他是元婴修士,面对容丹桐也是用的元婴期的修为··他道:“杀人之时不会有人手下留情,你不止要面对金丹修士,还有元婴甚至更高·”·然后,容丹桐就面临了元婴期大哥的吊打。
下手最狠的一次,容丹桐被一剑刺入右胸钉进了墙壁中··小珠子心疼的要哭:“主人啊主人,你这样就不好看了,呜呜呜·”·容丹桐咬着牙没有怂,他苦中作乐的想,反正最后容渡月会把他治好,他完全赚大了好不好·然而九重陵迟迟没有开启的消息,反而是夜姬先一步下达了命令。
当容丹桐接到了任务时,抽了抽嘴角··亲娘要带着他们去强抢民男了……·第42章 ·清晨,天空- yin -云笼罩,连绵下起了小雨··不同于一览无余的夜魅城,少双城镶嵌在鹿台山脉之中,几乎将整座山脉大小数十山峰笼罩。
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在古树云雾下露出飞檐一角··城门之处,守城的修士有序轮班,魔修到了少双城外自觉收敛脾- xing -,老老实实排队登记,其间默默站着几位身穿宽大道袍头戴莲花冠的道修,魔道之间似乎司空见惯,奇异的并无摩擦。
少双城建立已有千年,除了城主外,更有十位副城主数十位山主坐镇,比起分神尊者坐镇的顶尖魔城,也许少双城还差了几分,却已经呈鼎盛之色·除了实力外,少双城在七十二魔城中却是少有的特殊,因为少双城中道修也可光明正大的出现。
魔道之间形成一种平衡,相互交易,提供对方没有的宝物··进城的修士御物飞行,来往于白云缭绕的山脉之间,更多的人却是停在最大的一条市坊山谷,住宿休憩。
今日的少双城跟往日并无不同,但是心思敏锐的修士,能够发现守城修士比平日更加肃穆严谨··“轰”·山谷市坊处猛地发出一声巨响,烟尘弥漫下,市坊中一片混乱。
数声怒骂响起,来到此处的魔修道修修为不低,其中更有几个桀骜之辈·好好的正在同人交易却突发事变,这些修士顿时一肚子火··然而轰隆声并没有停止,伴随而来的却是各种法器碰撞的厮杀声。
修为高点儿的修士立刻发现,刚刚正在巡逻的守城修士,如今成了几具躺在废石堆里的尸体,一个个脸色顿时精彩··“哈哈,到底是那个不要命的敢闹事佩服佩服”·“哼,自己要死就去死,可别拖累别人。”
——这是魔修··“这里不是有孟元山主坐镇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道修。
这般动静第一时间惊动了坐镇市坊的山主,几乎是在巨响刚起之时,这位消瘦的中年男子睁开了一双平静的眸子,张手想要启动市坊的阵法··然而阵法在灵力灌输下毫无变化,山主终于变了脸色,随着一道遁光,唯留密室之门空荡荡开着。
刚刚那声巨响并非是为了杀人,而是有人潜伏进阵法核心,企图在毁坏阵法时被巡逻的修士发现··守城修士当即动手,却不想那人实力非同小可,灭杀了一队修士的同时,毁了阵法之基。
将手中的尸体抛下,黑衣修士立刻逃窜,然而在他还没跑进看热闹的人群中时,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回身后退··他刚刚脚下所塌的土地瞬间湮灭,露出一条深痕。
黑衣修士心中惊怒同考虑交加,抬头望去时,看到立足于屋脊之上的消瘦中年人··“哈哈哈,你来晚了一步·”黑衣修士猛的扑向中年男子,刚刚染了血的大刀带起一路轰隆声。
一件小东西从他衣袍中落出,随着大刀带起的劲风化为一道暗箭而去··“老鬼,去死吧·”·伴随兵刃相交的声音,一道黑影猛地从刚刚爆炸的地方窜出,顺着和黑衣修士完全不同的方向逃去。
在黑影以为即将逃出生天时,面前洒过一地鲜血,一个人头咕噜咕噜的落在了他的面容,看清楚人头的那刻,黑影目眦欲裂··这人头正是刚刚手持大刀,打算和消瘦中年人一战的黑衣修士。
可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我手下十一人毙命·”中年人穿着宽大的衣袍,显得整个人更加消瘦,“那就命偿·”·山谷猛地刮起一阵怪风,冰凉的雨水席卷山谷。
这些风在地面和房屋上,留下一道道仿佛刀削剑砍的痕迹·待烟尘散尽时,倒塌了半边的墙壁上,一身鲜血的人扶着墙壁发出一阵狂笑:“少双城要完了,要完了哈哈哈——”·笑声猛的止住,那人瞬间炸成了血雾。
“敢在少双城闹事,果然死的惨·”·“这人是什么意思”·“攻城战……要开始吗”·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本来看好戏的人,一个个脸色苍白。
城池征战之间,谁还会在乎有没有殃及池鱼·“少双城已经平静数百年了,怎么会……”·消瘦中年人站在屋檐上,衣袂被山风吹猎猎作响,在- yin -沉的天色下他猛地怒喝:“给我盘查,发现可疑之人通通杀无赦”·元婴修士的威压压下,覆盖整个山谷,森森杀气立刻镇住了混乱的人群。
常年在山谷中摆摊的修士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是孟元山主……”·守城修士开始整顿市坊,孟元神色肃穆,将神识辐散开,在这处事变发生的同时,另外几处陆续传来了厮杀之声。
可是他并不在乎这些,目光落在- yin -云密布的天际··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些小打小闹不过是前奏罢了··一道传音遥遥传来,只有孟元能够听到:“孟元,安排好了吗”·“放心。”
“还是你办事牢靠·”那个声音非常年轻,隐隐带着一丝轻叹··“陆铭,陆承已经离开城中了”·“是。”
“呵,真是好忠心但是我不是你们,也不会同你们一起去送死,若是守不住,别怪我不顾这数百年的交情·”·“……”沉默一瞬后,那人轻轻笑道,“真的不行的话,你想走就走吧,就是公子在的话,也不会拦你。”
——·容丹桐接到玉漱宫的任务牌后不久,凌海就奉了容渡月的命令前来接他··任务牌只写了“攻打少双城”五个大字,但是在这之前,星月殿同星辰殿基本是心知肚明。
七十二魔城之间相互征伐已久,这种命令几乎一百年几个,算不得什么新鲜事·然而少双城并非弱小可欺,这种大城之间的征战,近千年来夜魅城也就这么一次··容丹桐到达任务堂之时,容渡月已经等候多时,略一颌首后,直接领着容丹桐上了蛟舟。
蛟舟之上,龙三绯娘立刻跟容渡月禀告目前的事宜·容丹桐本来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类似打战的事,见众人一个个神色慎重更是心如擂鼓··“少主无需担心。”
凌海走近沉声道··容丹桐转头看向这位常年跟随容渡月左右的人,点头道:“我知道的·”·凌海端着一张严肃的脸道:“这次征战任务尊者亲自出手,一共有五位星月殿主三位星辰殿主接下任务,暗中更有合欢宫长老守护绝对不会出问题,我们只要不堕了第五星月殿主的名号就行。”
潜台词是你别看大家这么严肃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凌海补充:“何况,尊者暗中早有安排,只要不是叛变,出了任何事都无需我们负责·”·容丹桐对着写满了一脸“稳重”两个字的凌海,想起了被无数荒尸天魔包围时还在调侃的绯娘,最后又看了眼如今一板一眼的众人,似懂非懂的立刻点了点头。
凌海满意的舒展了眉毛,开始巡逻蛟舟各处,留下了已经淡定的容丹桐··合欢宫之人旦到达元婴期时,夜姬尊者一般会赐下灵舟等宝物作为贺喜,但是灵舟主人的- xing -子爱好各不相同,灵舟也呈现不同姿态。
除了容渡月的蛟舟外另有几艘灵舟,灵舟的主人同容渡月一般在船头等待··容丹桐一个个看过去,得到了冷漠,挑衅或者凶残的眼神一二三……不由暗暗摇头感叹,夜魅城这一家子兄弟姐妹,真是贯彻了“相杀”这一点。
等了不过盏茶时间,风云破开,蒙蒙细雨中几艘各有独特之处的灵舟行来··容丹桐目光有一瞬间凝固,几乎是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其中一艘灵舟的主人是一名娇小的女子,她站在船头黑裙拽地,正是容岫玉。
而她身边负手而立,看上去风度翩翩的男子却是容裕·容裕似乎同容岫玉说了什么,逗着容岫玉咯咯直笑··“你这个小子……”容岫玉笑盈盈的用手肘往容裕身上拍了一下,容裕立刻做出一副讨饶状。
灵舟从蛟舟一边驶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容丹桐手脚冰凉,心却灼热炙人··比容丹桐等人早一步前来的灵舟上,有一男子翘着二郎腿,没骨头似的坐在铺了白虎皮的雕花椅子上,看见这一幕笑眯了眼道:“受了欺负找人找回场子啊”·这句话并没有指名道姓,容丹桐听到时,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人在骂自己。
毕竟前段时间,容渡月才拆了第六星月殿的房子,估计现在玉漱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容丹桐一回头就看到缓缓而过的灵舟上,正在跟容岫玉说话的容裕,脸上温润的笑容同样僵住时,才明白,这人完全是骂了两方。
容岫玉蹙眉,回首冲那人笑道:“也得有人肯找回场子,并且能够找回场子是不是”·男子在毛茸茸的虎皮中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拍手有几分敷衍又似乎认真般笑道:“是是是,四妹说是就是。”
但是话已经出口,容裕面对容渡月不敢吱声的狼狈场景已经被人撕开·容丹桐向那个男子看过去时,不由想,容裕这脸被打的痛··至于他,他被追杀时才筑基,这句话对他根本不痛不痒。
容岫玉瞥了这边一眼后,拉着容裕驱使灵舟远去··“那是第三星月殿主,容青川·”·冷冽的声音响起,容丹桐侧头望去,就见容渡月大步走来,他在蒙蒙细雨中站了一阵子,可是身上却没有沾上一丝雨水- shi -润。
容渡月接着道:“容岫玉排第四,我还是金丹期时曾输给了她·她同容裕一个爱摆架子,一个欺软怕硬倒是一直合的来·”此时他已经走到容丹桐面前,想了想后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见容丹桐没拒绝,容渡月心情颇好:“她不过是我一时的对手罢了·丹桐,容裕在金丹期停了一百年了,他也只是你一时的对手而已,若是你突破元婴,那他就不在配为你的对手了,那时你要踩他们一脚,如同踩蚂蚁一般简单,不用多看一眼。”
容丹桐听懂了话中的意思,容裕虽然对容渡月怨气很深,但是在容渡月的眼中,他结成元婴的那刻,容裕就不配他多费一分心思了··这就是修真界境界实力,带来的眼界差别。
·“我知道了,哥·”容丹桐仰头道,“我们迟早一起赢了他们”·“噗·”容青川突然捂脸大笑,整个人笑得埋进了交椅上铺展的绒毛中。
容渡月兴许早就习惯了容青川这人的- xing -子··容丹桐却不由想:这人笑点低的有毛病……·容丹桐同容渡月在船头又待了半刻钟后,众人已经全部到齐。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时,巨大的战船从玉漱宫破出,容丹桐定睛望去,夜姬尊者正踏在船头理了理头发,一双风情万种的眸子却敛了森森寒意,扫视一圈后,夜姬一挥手,数块玉牌破空而来,稳稳当当的落在几位殿主手中。
容渡月看过玉牌后,手心碾过玉牌直接将其粉碎,然后驱使灵舟穿进- yin -云之中·大大小小的灵舟也在同时启动,将本是- yin -沉的天色彻底覆盖了一半··夜魅城同长康城联手,夜魅城夜姬亲自出手,长康城两位城主中长郡侯也同时出发。
随着他们的行动,双方埋在少双城的人立刻行动,开始在少双城中破坏阵法,四处制造混乱··第43章 ·半空中,乌云低垂,在一片云层中,刻着长康城符号的巨船出现。
这一次征战已经开始,夜姬同长郡侯都没有遮掩的意思·七十二魔城征战已久,互有各个城池埋下的暗桩·以两城人手调动的动静,也没办法掩藏··况且,于魔修来说,若是不能用最- yin -狠的手段坑死对方,就直接用暴力碾压。
长郡侯站在船首,遥遥向夜姬拱手道:“尊者果然守信·”·夜姬靠在船头,身边由星辰殿主曲轩侍立,闻言她扫过长郡侯身边后,索然无味的叹了声后道:“南康侯腿脚不便不来就算了,我再不来,这战也没法子打了。”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毕竟要是陆长泽那个小子没出事的话,凭你们可搞不定他,到时候结果可就悬了·”·长郡侯掩着半边面具下的脸神色不变,用着嘶哑难听的声音道:“能吃下少双城的话,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夜姬垂下眸子,勾唇道:“这句话倒是不错,但是也要先有这个本事吃下才行·”·短短数语后,双方停滞半空的船只再度启动,隔着可以相互照应,更是相互警惕的距离缓缓前进。
容渡月向夜姬的方向看了一眼后,驱使蛟舟往下沉去,直到脱离了众人后,方才猛地加速,窜入云雾之中··容丹桐不明所以,却知道自己这次完全就是小白,并没有出声干扰容渡月,而是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他发现不止容渡月,还有刚刚看到的容青川等人也脱离了队伍·远远望去,就连长康城也有人飞速离去··这是……先锋队·容丹桐暗中猜测着,直到远远看到如巨兽盘卧般的鹿台山时,他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容青川跟长康城的魔修先一步到达,然而少双城的护城阵法已经开启,将他们拦在门外·鹿台山脚的四处城门下,少双城数位山主早就布好阵法,等候多时··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照面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就直接混战一起。
容丹桐刚刚被压下的情绪又一次被厮杀激起,不止是紧张,更有被挑起来的激动和不忍··容渡月侧目道:“少双城一共有十位副城主数十山主·副城主各自统领一峰,山主分散在整个少双城范围内各自镇守一地。
这次我的任务是斩杀一位副城主·”·“山主和副城主都是什么实力”容丹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元婴。”
“……”身为金丹期,容丹桐觉得嘴唇有点儿干涩··眸子中氤氲紫气,容渡月提着古剑踏出一步,声线淡漠:“从现在开始,杀了一切对你露出杀气的人。”
话音一落,蛟舟开启灵气罩,猛地驶进阵法中··一进入阵法之中,容丹桐发现眼前的一切通通被迷雾笼罩,本是- yin -雨连绵的气候,却连一滴雨水也感受不到,唯有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海,看顾着点丹桐·”容渡月吩咐道·长剑随着他手指的划动猛地出鞘,升入半空中后,雷霆轰鸣之声响起·长剑如同闪电般落下,在重重迷雾中,割开一道裂痕,露出其中厮杀的一角。
容渡月二话不说,直接跳入其中··云雾吹来,又一次将这条裂痕笼罩··在容渡月离开后,蛟舟仿佛被什么东西攻击,四面发出碰撞之声,在船身晃动不安时,龙三绯娘同时跃下蛟舟,在迷雾中消失不见。
容丹桐蹙眉望着这重重迷雾,一时间只能干瞪眼·他对阵法真是一脸蒙逼,容渡月是他哥哥,同样不懂阵法,刚刚完全就是靠实力硬生生的撕开了阵法一角··“主人主人,哥哥这样下去你不担心吗”小珠子在神识中细声细气的问。
容丹桐下意识瞥了眼凌海,却见他无知无觉的侍立一边,心中暗叹,看来并不是每个元婴都需要小珠子小心翼翼一声不吭·至少看小珠子现在的表现,他躲得也就夜姬容渡月等人。
“担心我也做不了什么,这里迷雾重重,估计凌叔根本不肯让我离开·”容丹桐在神识中回答··“天啦主人,你怎么这么蠢这阵法就跟玩儿似的,轻轻松松就能解开了。”
“你懂”容丹桐惊诧,连忙问道··“不就是一个初级复合阵吗由迷阵和幻阵结合而成,只能用来守,毫无攻击力。
如果不是布阵法的人法力高强,哪里有现在这个效果,覆盖这么大的范围”小珠子喜笑颜开,声音骄傲又得意··然后……容丹桐就听小珠子说了一大堆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能不能说人话”沉默片刻后,容丹桐问道··“我说的就是人话啊·”小珠子奇怪的问,但是他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放在了脑后,笑嘻嘻道,“主人,我这么有用,你怎么奖励我啊。”
“你能让我听懂你的话,我就奖励你·”·小珠子在神识中哇哇大叫:“主人,你怎么这么蠢我有什么办法”小珠子气的不轻,咬着粉都都的嘴巴,转过身留不想理容丹桐。
容丹桐无可奈何,正想着等这次过去后,找些东西逗逗小珠子时,猛地听到小珠子急切的喊道:“有人杀过来了,主人,揍他”·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哪里”·“西南方向。”
容丹桐不假思索,白骨鞭落在手中,猛的往西南抽去·他如今已经是金丹,雷电之力和当初天障之地时不可同日而语··电光从白骨鞭上幅散,仿佛抽到了人肉一般,发出了一声闷响。
云雾中发出数声尖叫,然后容丹桐敏锐的听到了重物坠落的声音··正打算出手的凌海慢了一步,收回手中的鬼面骷髅幡后,目光奇异的落在容丹桐身上··容丹桐感觉手心冒汗,却毫不示弱的回头同凌海对视。
容丹桐同夜姬生的最像,当他眉梢眼角露出几分张扬时,便格外妖冶昳丽,让凌海都有一瞬间心惊··看似平静,容丹桐却已经在心里问小珠子怎么知道有人偷袭了。
小珠子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能感应到阵法中,每一个人的方向位置·”·“一个不错”·“主人你想破阵”小珠子疑惑,“你不是听不懂吗难道你刚刚是骗我的你这个无良主人”·“谁说我要破阵”容丹桐的声音穿入小珠子的耳中,“听你所说,这个阵法并没有攻击作用,只有迷惑和幻境的之能,那么我们不受迷惑,能够清楚知道对方的位置、人数、修为的话,这个阵法破不破有什么关系”·“咦咦咦好像真的是啊”小珠子恍然大悟。
“记得配合我,回去有奖励·”容丹桐在心底默默对小珠子说道·出关数十日,小珠子又是个爱唠叨的,容丹桐慢慢就习惯了,一边面不改色的在神识中同小珠子交流,一边应付别人。
他跟小珠子交谈非常迅速,毫无阻碍,很快便谈妥··“凌叔·”容丹桐认真的望着凌海,“东南方位十五丈处有十三人在厮杀,其中五人是长康城人,围杀他们的八人是少双城守卫,修为都在筑基和金丹,并没有元婴。”
凌海目露疑惑,虽然容丹桐三年结丹,又随着容渡月苦修,但是凌海跟随容渡月太久,几乎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对于容丹桐的熊脾气实在是太过清楚了··但是容丹桐是容渡月最宠爱的弟弟,就这一点,只要不是去送死,凌海都会听从几分。
因此,凌海立刻驾驶蛟舟前进··当蛟舟破开迷雾时,十三人暴露在眼前··长康城被围攻的五人左支右拙,力不从心,眼看着就要被灭杀,一个个面色仓皇。
少双城守卫从迷雾中进进出出,一边正面围攻,一边暗中偷袭··当蛟舟飞来时,立刻有人从蛟舟跃下,加入战斗之中,五人立刻面露喜色,高呼:“多谢相救”·另外八人不敌,立刻隐入迷雾之中。
凌海看到这样的结果,心下震惊,忍不住朝容丹桐多看了几眼,见他并没有多得意之色,不由想到,这位丹桐少主怕没有这么简单··“丹桐少主·”凌海慎重道,“我们接下来该前往何处”·这是转让指挥权了·容丹桐抿了抿唇道:“正北二十一丈处,一共有二十二人,其中十人是我们的人,修为同样在筑基和金丹之间。”
话音一落,蛟舟朝正北而去,容丹桐心中松了口气·容渡月手下第一人凌海,这次算是初步认同他了··接下来蛟舟平缓前进,停下之处必然同容丹桐所说一丝不差。
几次之后,蛟舟留下的修士对容丹桐心服口服··众人一旦信服,就开始制定了新的计划,由一开始的助人变成了围剿,只要对方没有元婴期,有凌海坐镇的蛟舟完全是一路碾压过去。
这般动静多了,立刻惊动了少双城守卫,开始集合起来,布下阵法围剿他们·出手失败几次反被击杀后,蛟舟可谓是畅通无阻··“少主,情况不对。”
凌海目光落在迷雾之中,思索道,“我已经出手两次,少双城为什么至今没有派出元婴修士来围剿”·容丹桐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朝迷雾深重处望去,下一刻迷雾猛地炸开,雷霆电光闪烁不定。
“是哥哥·”容丹桐喃喃道··迷雾化去,露出了其中的真面目,高耸的城墙下,地面仿佛被肆虐了一番,满是斑驳痕迹··容渡月招手,收回古剑,除了他外,容青川和长康城两位元婴修士也在。
见到蛟舟上的容丹桐,容青川甚至懒洋洋的招了招手··而他们对面是两名穿着打扮甚至容貌都一模一样的女子,两人似乎受了重伤,显得有些狼狈··“阵法破了。”
小珠子在神识中小声嘀咕,“是直接以力破阵,真是粗鲁,怎么能这么对待两位漂亮姐姐·”·这时,一股气浪猛地爆发,蛟舟宛如巨浪中的小舟,仿佛随时会被掀翻。
容丹桐下意识扶住了栏杆,在迷雾散去后往上空看去,然而迷雾之后却并不是- yin -云密布的天空,而是大大小小的灵舟,其中最大的两艘战船正由长郡侯和夜姬坐镇··容渡月等人在破开阵法后不在动手,就是因为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相比起空中的交战,他们先前的厮杀仿佛只是小打小闹··夜姬尊者站在昏沉的半空中,回首之时柔风拂起一头青丝·长郡侯带领属下前来,已经同人交战一起,唯有身为尊者的她,可以悠闲的俯视将整条山脉包裹,宛如凶兽一般的城池。
但是,一双妖冶的眼中,却是势在必得··容丹桐抬头之时,是她第一次出手造成的动静··轰然倒塌的声音回荡在鹿台山脉,连绵不绝··容丹桐一双眸子印着这方灰暗的天色,印着黑裙迤逦的夜姬尊者,震惊的说不出话。
百丈城墙由南及北,陆续倒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绝色佳人一双芊芊玉手··数人从倒塌的城墙中破出,挡在了夜姬长郡侯面前,这几人通通是元婴期修为。
随着他们出现,少双城真正的底蕴展现在众人面前··长郡侯挥手划过一道弧度,一场厮杀在短暂的停滞后,又一次拉开,一时间呈现胶着之势··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夜姬尊者手指绕过长发,对周围的杀戮仿若未闻,笑盈盈问拦在自己面前的几位副城主:“陆长泽呢”·第44章 ·挡在夜姬面前的一共有五人,无论男女,都是元婴修士,为首的是一名青年男子。
这人身形挺拔修长,穿着白色锦缎服,头束玉冠,两条黑色锦带从发冠处落下,尾端两颗玉珠直直垂在了身后··此时,他笑盈盈的对着夜姬尊者拱手道:“公子正在闭关,不便待客,尊者不如改日再来,到时我必定亲自去迎接尊者。”
·“陆铭”·陆铭应道:“正是我·”·夜姬嗤笑:“长的不错啊·”·夜姬此话一出,陆铭身后几人都变了脸色,其中一名雾鬓风鬟,织纱做裙的女子眼中更是敌意深重。
如果是随意一名女修说这句话,别人都会当成夸奖,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说这句话的是夜姬,一想起她的劣迹班班就很难令人安心··陆铭却仿佛一无所知一般,笑道:“多谢夸奖。”
“修为也挺不错的·”夜姬接着道,“不如跟我回玉漱宫如何”·那女子终于忍不住怒道:“老妖妇,你又想干什么”·少双城主当初被困在夜魅城,只要一提起夜姬她就无法不怒,如今当众如此侮辱陆铭,陆华西自然忍不下去。
“白先生·”陆铭轻声唤道·随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睁开了一双混浊的眸子,伸手拦住了陆华西,被这老者一拦,陆华西咬了咬唇,却不得不退后一步。
陆铭忽视了这段小小插曲,回道:“尊者有请,陆铭自然不敢不去·”说道此处,他展眉而笑:“何况我对夜魅城向往已久,尊者这句话,陆铭求之不得。”
“瞎扯”陆华西刚刚压住的怒火,又因为这句话冒了出来,“每次提起夜魅城,你都是有多远就走多远,什么时候向往已久呢”·“……”陆铭脸上完美的笑容裂了个口子,回头幽幽看了眼不分场合拆台的陆华西后,又是一派翩翩公子的望着夜姬道:“我师妹脑子有点儿不好使,尊者无需放在心上。
尊者相邀,陆铭不胜荣幸,只是不知道何时出发”·“你”陆华西气的脸色通红,想破口大骂,却被白先生拉住了。
夜姬绕有兴致的看着这场好戏,此时不由轻笑出声:“我们可以现在就走,可是必须捎上你家公子才行·”·“这可不好办·”陆铭状似思考,眸光明亮的注视着夜姬,“这样如何,我可以先随尊者回去,至于我家公子,等他出关后,定会亲自前来拜访尊者的。”
“那就没的说了·”夜姬唇边笑容冷去,“你修为虽好,却不如你公子天生剑胎,容色不错,却比不上你公子清华无双,你说说看,你什么都比不上你陆长泽,凭什么拿自己换他”·陆铭眼中光华黯淡,叹了口气道:“那就没办法了。”
在夜姬话音落下时,陆铭身后四人已经悄悄蓄起灵气,而当陆铭话音一落时,四人不在压制,灵力冲霄而起·这场无视周围厮杀,旁若无人的谈话迅速结束。
“不错的剑阵·”夜姬挑眉夸奖··陆铭手中出现一把长剑,灵力同另外四人融合相生·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唯有一片冷漠:“唯有能够拦住尊者的剑阵,才当的起一声不错。”
冲霄灵力化为剑气,同夜姬伸出的手相撞,余威四散而来,周围厮杀的修士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重伤··——·在夜姬毁了无双城城墙后,双方更加凶狠厮杀。
城战之间,除非侥幸逃掉,不然不是死就是被下限制为奴··凌海驱使蛟舟随着众人缓缓前进,速度不快,有几个不长眼的杀过来,都被第五星月殿的人杀退了··容丹桐站在船头一眼扫去,四面八方都是厮杀的修士,而最前方的是长郡侯,容青川等人。
在城墙倒塌的那刻,他们就带领手下往城中冲去,最前方无疑是最危险,厮杀最惨烈的位置,可是魔修哪个不是厮杀而来·容渡月站在原地没动,他的前方是那两名双生姐妹花,她们亭亭玉立的站在倒塌的废墟下,尽管狼狈,却依旧美丽。
当然,前提是你能忽视她们的修为的话··下一刻,随着一阵白茫茫的烟雾,描绘这锦鲤戏荷的油纸伞在白雾中撑开,诱人的风情中透着缠绵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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