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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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5)
·“没了法力怎么呼风唤雨”容丹桐注意到了最后一句··“到时候你同我一起去求雨,一国国师加上天运之子,老天总该给我点面子吧。”
天运之子是你胡扯来的,国师是个凡人封的,这两个名号你就想上天啊·除了容渡月这五人,拿到九重玉牌的修士纷纷来到这人间界,在明白自己的任务后,开始各施手段。
有一位身材高瘦的道姑游走行医,上至皇族下至普通农民,无论是普通伤寒还是疑难杂症都能药到病除··有一壮汉开始到处踢场子,大有闻名七国的架势··大多的修士将目光放在了七国皇室身上。
更有些地方,无故起了一场场杀戮,百姓惶恐,却根本抓不出源头··一处荒原处,凭空出现了几人·为首呢是一名娇小的女子·他们的落脚地正是虞国大业国的交战之地。
怨气,血腥交织一处,容裕露出了一丝笑容:“此处倒是正好祭炼我的万鬼城·”·第58章 ·虞帝在此事上效率极快,容丹桐揍完了虞晟后,同青袍道人走在回廊上,正要挑选一间自己中意的房间。
接到此消息时,容丹桐沉默,发现陆长泽同样不语后,不由道:“我们没了法力,祈雨这件事有些麻烦,但是治理干旱的办法还是有的……”·擅长水系的修士要做到呼风唤雨这件事并不难,但是不会水系法术的修士修为达到分神尊者时,灵力汇聚同样能引动云雨。
容丹桐见过一次,鹿台山上,少双城主便用“引动云雨”“撕破虚空”“剑意领域”向夜姬展现了分神尊者的实力,让夜姬不得不忌惮离去。
“不是这个问题·”·然而青袍道人一口否认··容丹桐疑惑望去,看到了一双含笑的墨玉眸子,很认真的跟他建议:“我们明日就要离去,今夜不如还是将就一下如何”·“……”·然后,容丹桐将就了一夜。
第二日派了人马前来接送,国师带着“天运之子”和唯一的一个侍从出发前往宁城··一对人马行路缓慢,陆长泽打发了虞晟前去探查·又行了两日后,虞晟骑马匆匆回来,敲响了车门。
容丹桐开门时,见到的是虞晟沉重的神色,一进了马车,他便半跪而下道:“恳请国师祈雨解救旱灾·”·陆长泽瞧了他一眼,轻声道:“宁城旱情应该并不严重。”
虞晟声音急促:“宁城的情况的确不严重,但是宁城周围五六个村庄却……该死,虞帝征战大业向天下征收粮草,宁城大旱根本拿不出这些东西来,这些官员为了自己的功绩,强行抢夺百姓粮食。”
他没有说完,但是容丹桐能想象出那个情况,最糟糕的也无非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原来是天灾和人祸……”陆长泽叹道,眸子却并无波澜。
容丹桐气的差点儿摔了面前的糕点盘子,冷声道:“哪里都能看到这种糟心事·”·陆长泽将手搭在容丹桐手腕上,阻止了他的动作,无奈道:“天灾我们能管,人祸却不是我们能够根除的。”
他侧首:“虞晟,你也起来吧·”·“国师·”虞晟低垂着头,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陆长泽倒是笑了:“你倒是跟我倔强起来了,这件事本来你自己就可以做,如今非要逼我这个救命恩人和你的师傅吗”·“我……”虞晟抬头。
陆长泽缓声道:“你父皇虽然在后宅上有些糊涂,可是一国之事上,谁又能说做的多好便是你,你又能肯定自己数十年初心不变”·沧海桑田,世事难料。
虞晟退下后,车厢中一片静默··半响,青袍道人平淡道:“于凡人来说如此,于修士来说更是如此,坚持道心,千万年不改者才有一线得道之机·但是天谴大世界已经数万年无人得道了,任多少惊才绝艳者,只能不甘陨落。”
“……”容丹桐定定看着他,然后问道:“你多大”·陆长泽陷入了艰难的沉默中,半响才含糊的回答:“……千岁出头吧。”
“我今年二十三·”·陆长泽第一次想一个问题,自己会不会年纪有点儿大··下一刻,他状似从容道:“结丹之后,除非接近大限或者什么特殊情况,修士的容颜会保持在结丹的那刻。”
“我不是说这个·”容丹桐抬头,眉眼间张扬肆意,他说,“等到了宁城,我要把那些官员凑成狗·”·他年轻,脾气就是冲,就是不克制·陆长泽眨了眨眼,保持了沉默。
三日后,一行人到达了宁城,住进了宁城府邸··这位新任国师一言而战胜,如今是虞帝身边最受重用的角色,宁城这些地方官员自然想尽办法想要巴结··然而,国师带着天运之子和自己一个下人住进了院落后,就没再出来过,派进去服侍的侍女虽然没被赶走,却并不允许靠近。
国师如此“不问世事”,让想攀附的人犯了难,于是便亲自上门拜访,仅仅几日,宁城大半官员近半数都来拜访过·然而,他们只能见着国师身边的下人,冷淡的招待他们,冷淡的请他们离开。
容丹桐忍不住吐槽:“你是来祈雨的,结果没一个人询问此事·”·陆长泽笑道:“若是有人为了此事而来,我还是会给几分颜面的·”·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有些话就不能说,当日便有个愁眉苦眼的县令求上门来,支支吾吾的打听祈雨一事。
陆长泽接见后,温声道:“我将日子定在了三天后,就请县令现在安排下去·”·县令大喜,但是眉目天生愁苦,大喜的样子也看着像哭··容丹桐觉得,三天后下不了雨,估计两人要成为全国唾弃的神棍。
但是看陆长泽淡定自若的样子,貌似挺有办法·陆长泽有陆长泽的办法,容丹桐有容丹桐的一份心意,当夜便将他以前那个世界治理旱灾的方法写了下来,字虽然丑了些,容丹桐觉得,只要认得出就好。
三日后,城东祭台··台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都是来围观国师到底能不能祈雨的·其中有一小部分衣衫褴褛,却将这场祈雨看成了救命稻草··祭台上点燃了香烛,袅袅青烟飘散。
辰时,青袍道人携同红衣贵公子而来,从容不迫,似乎万事了然于心··道人没有念叨什么深奥难懂的道经,上台之后,伸手取了三支香后,用符纸点燃,插入了金猊香炉中。
这时人们才首次听到这位国师的声音,非常的年轻,非常的清雅,同想象中年逾古稀的道人全然不同··“第一柱香燃尽时,风起云来·”·“第二柱香燃尽时,电闪雷鸣。”
“第三柱香燃尽时,雨露甘霖·”·太过简单和出乎预料有时反而不容易被人接受,至少此时台下一片质疑··容丹桐用只有两人听得到声音道:“道友,你这是早有准备,还是拖延时间跑路”·青袍道人侧首笑道:“自然是让你我的名号响彻虞国。
你放心,我会测算之术,算算何时下雨这种小事还是做的到的·”·也就是说,老天要下雨,他选好时间好装神弄鬼·容丹桐这么想,但是对他的本事还是由衷佩服。
不由感慨道:“年纪大了就是懂得多·”·陆长泽:“……其实我懂得不多,真的·”·这一日在日后载入了虞国史册,大致意思是,国君有道,天降半仙助之,一言而风云至,二言而雷声鸣,三言而甘霖落……真是各种扯淡。
然而事实是,国师同天运之子的名号的确被传的神乎其神·唯有同样来到此处的修士听闻后,笑了一声:这人挺会找时机啊··踏下祭坛时,台下一片惊叹欢呼,却无一人敢拦路。
这样的欢喜声让容丹桐心情都好了几分,可是这只是解了天灾而已,人祸却是远远不够··容丹桐在检查虞晟武功时,将连夜写下的方案扔在了虞晟怀中··其实陆长泽说的对,他们在完成任务后就要离开,的确解不了人祸,却能给能治理这件事的人一个开头。
虞晟愣愣站在庭院中··——·青袍道人待了几日便要启程离开,那日,全城百姓相送,那个愁眉苦脸的县令更是热泪盈眶··相送之时,县令是全然的感激之情,就是在国师上车后,突然想起了这位道人身边形影不离的那位天运之子,不由问道:“国师,另外一位大人呢”·陆长泽面具下的唇轻轻勾起,声音温润:“他呀……”·车帘卷下,遮住了那声轻笑。
一行人启程半柱香后,一身红衣张扬的男子掀开了车帘,钻了进去·赶车的侍从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寻问··在他们离开后,宁城大半官员被人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昏迷在后院躺了半天,才被家中之人发现,足足在床榻上躺了大半年才恢复过来,唯有几个相送国师的官员没有被打……·在容丹桐几人回到国都之时,大业国使者的马车同时驶进了国都。
大业国驾驶马车的是一位灰衣男子,看上去沉默而寡言·其间一个相貌漂亮,眼神锐利的少年拉开了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看到的百姓中,不知道是谁嘲笑了声:“大业国果然没人了,叫个毛头小子来议和。”
此时,容丹桐正在车厢内闭目养神,陆长泽随手拿了一卷书卷观看·他们回到了国师府,大业国使者的马车驶入了皇宫··虞帝亲自接见使者,如果容丹桐此时看到虞帝,便会发现,比起宴会上端着一张亲切脸,实际上非常要摆谱的虞帝,如今的他脸色非常- yin -沉。
大业国使者来了三人,两位能言善辩的中年文官,一位周身气质冷冽的玄衣男子,据说这位是大业国新封的将军··在虞国官员同两位中年使者唇枪舌剑时,这位看上去俊美而年轻的将军一言不发。
直到双方陷入僵局时,他抬首,声音冷淡:“听说虞国将军骁勇善战,容某觉得,不如来切磋一场如何”·两位文官面面相觑,不由暗暗猜测,难道这位不耐烦了·虽然这么想,却异口同声:“愿陛下恩准。”
第59章 ·大业国使者挑战虞国将军,三战三胜,剩下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将军面面相觑,即使看到虞帝的眼色也不敢上台挑战··经此一战,此事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楼酒馆处皆有文人世子,贩夫走卒议论纷纷··虞帝当日回去气的摔了手上的奏折,几位臣子都不敢吱声··实在是败的太惨了,一招而败,对方却一步未动,结结实实的被打青了脸。
终于,有人上前提了个建议··“陛下,不如让天运之子出战天运之子在生死台上展现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的……”·——·外面纷纷扰扰时,容丹桐正撸了袖子端了木盆要打扫房间。
青衣道人在一边劝道:“其实我们可以同住一屋……”·容丹桐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行,你不用勉强·”·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陆长泽:“……我没有勉强。”
容丹桐前世宿友都是些粗汉子,宿舍脏乱差,偏偏他忍受不了,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不说做的多好,把垃圾收拾扔出去,该整理的整理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如今没了法力,又回到了那种日子,容丹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撸了袖子说做就做。
一边清扫灰尘,一边回道:“陆道友,我总不可能为了图些方便,就让你整夜整夜的不休息吧别的不说,就说我们乘马车一起回来时,哪次醒来,你不是睁着眼睛问我,是不是自己哪里吵到我了”·“我真的不介意……”陆长泽温声重复,见容丹桐一人忙活,不由叹了口气,“我让虞晟来做如何”·容丹桐正好扫到陆长泽脚底下那一块地,示意他让开后,道:“我先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看来,我那个白捡的徒弟挺忙的,让他自己做正事去吧……”·容丹桐说到此处时,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握在他的手腕上,让他不由停住了话语。
耳边传来一道温雅的声音,那个声音很是认真:“要怎么做”·容丹桐侧头,青袍道人压低身体,眸光落在扫帚上,似乎正在苦恼该怎么用这种“法器”。
容丹桐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半张木制面具,墨缎长发自肩头垂落,柔软的落在青衫上··“啊啊啊啊主人,他占你便宜”·小珠子在神识中尖叫,容丹桐忍无可忍,将小珠子屏蔽在外。
陆长泽抬头:“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你教教我如何”·容丹桐纠结的看着那只白净修长的手,这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从小被伺候的长大。
似乎是明白了容丹桐的想法,陆长泽轻轻笑了一声:“哪一个修真者没有受过伤,我这一双手受过无数的伤,那些都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只是清理一下房间”·容丹桐想起了自己被容渡月打趴下的场景,深以为然。
陆长泽绝对是个乖巧听话的学生,容丹桐让他怎么做便怎么做,但是他也是真的没有做过任何粗活,容丹桐不提醒,他便对下一步一脸茫然··“这个缝隙里没扫干净。”
“帮忙把这个搬一边去……”·“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扔了吧·”·陆长泽勾了勾唇,通通应下··陆铭回来转一圈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陆长泽向来整洁干净的衣袍上沾了些水渍,长发高束,袍袖挽起,正拿着一块- shi -布,抹桌面的灰尘·容丹桐拿着扫帚半蹲着,将床底积压的灰尘清理了出来。
·容丹桐回头唤道:“把布拧干些,别弄的到处都是水·”·陆长泽立刻嗯了声,似乎觉得这样太过敷衍,他又回道:“我知晓了。”
陆铭一瞬间觉得认错了人··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师弟,也是他的公子时,这人简直被宠出了一身毛病,除了修炼吃的苦,别的地方却是骄纵至极··然而那个骄纵的小公子,如今却可以因为这种小事,而笑的如此真心实意。
陆铭愣了半响,然后悄然离去··容丹桐知道大业国使者三胜虞国将军,最后无人敢上台的消息时,是在当天晚上··虞帝将国师支去祈雨,可是他的征战计划却并不顺利,不止不顺利还摔了个大跟头。
虞帝攻打大业吞下了三座城池,接着继续向前征伐·可是此时邻国却向虞国开战,势如破竹吃下了虞国半个东北部,一下子让虞帝慌了神··大业示弱求和,虞国陷入两难之地。
这次议和,虞帝八成会同意,可是怎么个同意法还待商谈,谁知道大业国使者却格外强硬,直接逼得虞帝抬不起头··——·侍从在前面领路,青袍道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
御花园中种了大片牡丹,牡丹国色,渲染了一院芳华··大业国使者刚刚拜访了虞帝,一行六人正要离开·途经此地时,青袍道人向他们颌首,然后离去··使者中那位令虞国将军退避三舍的玄衣使者,在青袍道人缓步而来时,眸子陡然锐利。
双方擦肩而过,仿佛不经意的一段小插曲··走出一段路后,容宋不由问道:“哥,那个人有问题”容渡月那时轻微的神色,别人也许没有注意,容宋却是看到了。
容渡月面容冷漠,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神色·凌海思考了一下,回答了容宋的问题:“那人修为怕是不弱”·“不弱”·“同我相当或者在我之上。”
容渡月回答道··“那接下来的比试……”凌海迟疑问道··“别说是封了法力,便是没有,那又怎样”·大殿之上,青袍道人面具覆面,看不出神色如何,然而周身气息清冷了几分。
周围的大臣心里打了退堂鼓,然而虞帝却是寸步不让,他很是亲切的说:“这次就看天运之子给我们争光了,若是赢了,朕定会好好奖赏于他·”·青袍道人沉默一瞬后,轻笑了声:“既然如此,就如陛下所言。”
陆长泽回去时,天色暗沉,开门的依旧是面容普通的虞晟··国师府在夜间静的可怕,此时更是连虫鸣都不见踪影,此处住的人,从来没有想过长住,更没有添加过任何一样物品。
可是到底不同了,国师府多了一个人··“虞晟,你父皇要你师傅明日出战,你好好准备,不用在国师府空耗时日了,也不用再回来了·”·虞晟一惊,手握成拳,似乎很是不解。
半响,他低下了头颅沉声道:“多谢国师·”·然而,面前已无身影··陆长泽沿着回廊,在唯一一间点了油灯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进来。”
这样慵懒而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陆长泽冷淡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推开门后,陆长泽看到了披着一件长袍,正在打坐的容丹桐··床榻馅下去一些,陆长泽自觉坐在床榻上问道:“怎么还不睡”·“修士并不需要睡眠。”
容丹桐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我看你就从来不睡·”·陆长泽轻笑出声:“我这是习惯了,可是你又不习惯·”·那是因为小珠子不需要睡,让他整夜看守最适合不过了,所以他才睡得如此安心。
容丹桐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接着,他又听到青袍道人说道:“要不今夜我们再试一下·”·容丹桐:这话仔细一听真不对劲··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容丹桐无所谓道:“你想挤一张床就挤着吧,反正这里都是你的地方。”
陆长泽一听,当下便取下发冠,脱了鞋子,决定不离开了·做完这几步后,他像容丹桐提了提白天的事··“你是说虞帝要我出战”·“虞帝这位子也快做到头了,你没有必要接下这次的挑战。
你不去,我自然有借口堵回去·”·“放心”容丹桐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青衣道人的肩膀道,“我会赢的,不就是一场比试吗难不成我还会输”·的确会输,陆长泽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正在接着劝说,容丹桐却满是自信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有酒吗到时候我们赢了就把酒言欢,不醉不归·”说到这里,他摸了摸下巴,“只是不知道那位大业国使者是什么角色。”
是你哥……·容丹桐耸了耸肩道:“算了,反正不认识·”·陆长泽想起了岩浆石桥上,兄弟间那默契自然的样子,思考该不该告诉他。
可是这位哥哥的样子,看起来着实不好糊弄··“既然明日比试,今夜可要好好养足精神才对,我去把灯关了·”·看着下床吹灭油灯的青年,陆长泽唇角愉快的上扬。
算了,见面便见面吧··难不成,他还抢不到一个人不成·第二日,容丹桐彻彻底底想扇死昨夜大言不惭的自己··第60章 ·朝阳初升,容丹桐早早被唤醒,和陆长泽一起进宫面见虞帝。
因为是比武之争,虞帝便将面见地点安排在了御林军训练的校场上·两排的路由御林军把守,容丹桐从中走过时,不由暗道,这些御林军气势非常足,想必有些本事,虞帝至少在表面功夫上做的很是不错。
校场中央围了一圈,边上架着红边战鼓,便是作为今日的比试之地··容丹桐同青袍道人见过虞帝后,便被请上了座··昨日休息的好,容丹桐精气神非常足,简单来说就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心情舒畅无烦恼。
这般好气色让龙椅上的虞帝都觉得有些被晃了眼睛,本来就爱端着一脸亲切的虞帝更是祥和,连同话语也漂亮了几分··容丹桐和陆长泽的位置在一处,入座后,容丹桐便望向了对面的大业国使者。
此时,大业国那位连胜三场的玄衣将军还未到场,只有两位中年使者在,看上去非常儒雅和气的样子··他们在国师携同“天运之子”到来时,便在估量今日这位对手的实力,毕竟虞帝在连输三场的情况下,必然不会罢休,真的见到人时却非常惊异,这人实在太像一位耽于玩乐的名门公子了。
双方目光对上,容丹桐挑了挑眉,朝那个方位端起了酒杯,一饮而下·因他这个举动,那两位使者下意识就拿起了酒杯,战战兢兢的把酒水饮尽··一人抖动嘴唇,声音微不可闻:“你觉不觉这位天运之子长的很眼熟”·另一位深以为然。
“可是就是想不起像谁·”·这位陷入思索,另一位却很是飘忽的说:“我觉得有点儿像……容大将军·”·容丹桐将酒杯置于桌面,然后凑到青袍道人耳边喃道:“就是些普通凡人而已,我一下场便能赢。”
陆长泽沉默,半响才轻笑一声,委婉问道:“当初同我比试时,你也这样有自信心”·容丹桐抱手往后靠去,上上下下打量了青袍道人一眼,摇头叹气:“我现在都会想,我怎么会输给你个小白脸。”
陆长泽:……·容丹桐眉眼飞扬,得意笑道:“不过是个比试而已,又不要命,我输的起·赢了我得意,输了我承担后果,我又不会耍赖,而那后果我承受的起,那我有什么好担忧紧张的。”
一双眸子染上了笑意,面具下的唇角向上勾起,陆长泽轻语:“你说的……对·”·容丹桐又补充道:“我不是有了个天运之子的名号吗天运之子自然是夺天下之气运,我都被称为天运之子了,哪有那么倒霉次次都遇上你这种,修为比我高一大截,偏偏还是剑修的修士”·“……”·向来从容自若的青袍道人,又一次没能搭上话。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你那位哥哥,修为元婴,是个彻彻底底的剑修,还是剑不离身的那种··半响之后,陆长泽抬手拉了拉容丹桐的衣袖,容丹桐回首,陆长泽顿了顿后,提议道:“等一会儿比试时,你尽全力……”·“要是下手太重了怎么办”容丹桐疑惑,“或者说对手太强”·陆长泽笑道:“你到时候尽全力打击地面,将比试台毁的严重些,最好全毁了。”
“给我个理由·”容丹桐挑眉··陆长泽这次接的非常顺口:“这样看上去状况惨烈,输了也更有颜面·嗯……给对方留些颜面,毕竟是一国使者。”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好说··说到这里,太监又尖又利的声音响起,大业国最后一位使者,也就是今日重头戏的最后一位角色终于到场。
容丹桐起身,往台下走去,这样的动作让大部分人都望向了他,其中很多人目光很是质疑··这样一个人,真的能拿起一把铁剑吗·站定中央后,容丹桐绕有兴致的望向场外,映入眼帘的人让他微愣,那是个眉目飞扬精致的少年,他见过一次,正是容宋,第八星月殿主,名义上的哥哥。
难道这次是他如果是他的话,怪不得这些凡人将军毫无还手之力··容丹桐有些迟疑,看上去严肃刻板的中年男子随后便跟了进来——是凌海。
最后,一片熟悉的玄色衣角露出,上面用银线绣出了星月图案,同他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步入场中··在看到校场上,身姿挺拔,红衣张扬的青年时,容宋一脸惊讶,凌海蹙起眉头。
玄衣将军大步走进,一向来没什么神色的脸上竟然少有的勾起了唇角··“原来,这位便是天运之子吗”话语疑问,语气却淡漠而肯定。
容丹桐:“……”·那一刻,容丹桐觉得今日的风吹的特别萧瑟·他突然非常理解那些被一招扔下去的虞国将军,并且觉得脸痛,胸口也痛。
天障之地时,他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亲哥··星月殿训练他实战时,他哥一剑而来,毫不留情的捅了他胸口,这也是亲哥··此时,一赤一玄的两人站在比试台上时,周围人都有些恍然。
虞帝的脸色也不由变了变,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开口肯定了容丹桐的身份··若是两人没见面时,只有两位同容渡月相处久了的使者,觉得对方有些眼熟罢了。
可是此时两人共同站在台上时,五官的相似度便有些显眼了··顿时,天运之子是“大业国人”这个“事实”又被众人记在心中,好几人都不由瞧了国师几眼,毕竟是国师引荐的人,可是青袍道人依旧清冷而疏离,看不出一丝波动。
台上,天运之子和虞国使者相对而立,两人五官有三分相似,可是气势上却截然不同··“天运之子”张扬肆意带着几分随- xing -,虞国使者冷漠沉着令人不敢逼视。
战鼓声起,响彻整个校场,随着一声声响动,将战意拉至巅峰··容丹桐强撑着一口气,朝对方拱手,玄衣青年抬起了双手,同样回了一礼··不就是又挨一顿打吗皮厚的容丹桐觉得,反正已经被打了很多次了。
容渡月踏步上前,随着这一步,一掌便袭至眼前·容丹桐早有准备,立刻还手,他没有用全力,却猛的发现,对方的力道不用全力是挡不下来的,几招被拆,一拳头忽至,结结实实揍在了容丹桐脸上。
容丹桐被力道冲击,退后缷力,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痛,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这一拳打出熊猫眼来··这是,亲哥·容丹桐咬了咬牙,不甘示弱的一拳还去。
这次容渡月并没有持剑,容丹桐自然也不会动用腰间的白骨鞭,在法力被封的情况下,两兄弟完完全全是肉搏··台上打的火热,台下却看的目瞪口呆··大部分看到两人相似的容貌时,觉得估计会变成一场假打表演了,谁知这完完全全是拼命。
而两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不得不令人震惊·前面三位将军都是一招败退,连让对方移动脚步都做不到,只能知道对方强,却并不能知道有多强,眼前的场面却让人不得不想……·这两人怕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容丹桐一拳揍过去,被容渡月轻易化解,可是当这一拳落在地面时,却是猛地一声巨响。
青石地板一片片碎开,拳头中心处,石块成灰,洒下一片粉末··容渡月一脚横扫而去,被容丹桐挡了挡后落在了地面·地面震颤,众人仿佛觉得自己都在震动,低头一瞧,置于桌面的茶水酒水洒了大半。
众人脸色惊异,自然没人发现,在他们面前糕点瓜果混了一桌面时,青袍道人面前的酒水却未颤动分毫··打至最后,尘土飞扬,一时间竟然看不清其中战况如何,只有一声声令人牙酸轰隆声,不绝于耳。
一道红色人影从台上飞出,飞出数丈远后,才堪堪站住··烟尘散去,露出里面挺拔的玄衣男子··容丹桐抬手抹去了唇边的鲜血,拱手道:“阁下厉害,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他几步走向众人,一边服侍的宫女脸色煞白的纷纷退开·虽然败了,可是造成这种结果,没人会觉得他好欺负,反而升起一股子的恐惧和敬畏。
“陛下,我输了·”容丹桐轻声道··这位虞帝陛下此时才回过神,可是脸上却没了那亲切的笑容,只能僵着脸让他回位子去··一回位子容丹桐整个人都抖了抖,太痛了·他基本被虐看上去好像打了个你死我活,可是实际上,容丹桐的拳头都落在了青石板上,将校场拆成这样,九成九都是他的功劳。
然而容渡月的拳头却是九成九落在了容丹桐身上,痛的他都有点儿怂了··容丹桐想:这就是亲哥啊·接下来的事同容丹桐和容渡月都无甚干系,完全是两位使者同虞帝的扯皮。
但是,这次扯皮却要亮底线了,打都打了,示威也示了,该真正谈谈了··虞帝被这种力量弄得蒙头,在场其余人,包括两位使者同样被吓住·因此虽然过程不顺利,最终目标却在慢慢靠近。
一位士兵猛地冲进了校场,向虞帝呈上了最新战况··虞帝脸色大变,一挥手将酒杯甩出··“啪”·酒杯成了碎片··虞帝震怒:“这纸协议不用签了,我到想问问大业国君,在议和期间偷袭我军是何意思”··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两千三百八十二人殒命,这就是你们大业的诚意吗”·第61章 ·虞帝如此盛怒出乎所有人预料,然而他话中的意思却更让人惊悚。
两位大业国使者脸色一变,其中一人立刻惊呼:“这不可能”·另一人起身行礼道:“我国绝对怀着十成的诚意议和,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或者是有人蓄意挑起事端,意图破坏两国议和也说不定。”
能被选来议和,他们两人的确有些本事·立刻便想到了此事的后果,如果两国真的再起征战,那么他们这些使者绝对是第一个用来祭旗的··两位使者对自己国家的情况心知肚明,自然明白大业国根本无力掀起战争,这次能够有底气的同虞帝议和,还是因为和元国结盟的原因,哪有那个能力跟虞国死战到底·虞帝脸色缓了缓,然而话语却非常不客气,两位使者则拼命辩白。
容丹桐回到位子后一脸淡定,仿佛并不将刚刚那一战放在心上,然而身上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痛·不由哀叹,说好的容渡月宠弟至极,到了他这里,除了挨打就是挨打。
然而,这场变故还是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容丹桐下意识抬头,对面座位上正是三位使者,而他的目光仅仅落在冷峻的玄衣青年身上··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人侧首,目光淡淡。
这样一眼,容丹桐便明白了,这真的是一场变故,并非是容渡月为了任务而蓄意安排的,甚至说,这一场变故大概打乱了他的计划··眸光微动,容丹桐唤道:“陛下。”
这一声并不重,但是鉴于他展现的实力,以及眼前这片狼藉的校场,天运之子同虞国将军自然是大家重点关注的角色,这么一声,立刻将大半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容丹桐启唇正要开口,置于桌案下的手却被轻柔的握住,耳边是国师清润的声音。
“陛下,这卷战报,可否借我一观·”·容丹桐一愣,明白这位陆道友打算将此事揽下,便将口中的话咽下··虞帝眸光幽深,略一思索后,侍从便将这卷战报送到了陆长泽手中。
他虽然不愿意国师过分插手军事,但是对国师的能力却一直非常的满意··大业国使者立刻拱手道:“国师,国君绝无征战之意,大业国百姓也只想安居乐业。”
陆长泽垂眸,轻笑道:“是与不是,日后便知,使者不如安心如何”·木制面具将这位国师的容貌覆盖,令人无法探究他此时是何神态。
然而,这般平缓的声音,却如清风,抹去了场中过于焦躁的气氛·他展开密报,修长的手指划过上面的墨色字体,一目十行看过去··半响,他再度开口:“陛下,此事有异。”
虞帝沉着一张脸道:“国师,此事重大,我国的将士绝对不能白白牺牲·”·“正是如此,才要替他们讨回这笔债·”陆长泽将战报合上,“陛下,若真如战报所言,二千三百八十二名将士死的悄无声息,直到第二日鸡鸣之时才被发现,那么……大业国根本做不到。”
他抬眸,墨玉眸子透彻明晰:“除非,他们拥有一些奇异手段,比如说同天运之子或者这位大业使者相等,却更加诡异的力量·”·虞帝摸了摸短须,问道:“那么,国师觉得该如何做”·陆长泽拱手垂首:“三天,恳请陛下给我三天时间,我定然查出其中真相。”
——·马车车轮咕噜碾过地面,缓慢的穿过街道,容丹桐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感叹:“这马车挺不错的·”·这一句话,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容丹桐不用再装模作样,不由轻“嘶”了声。
出了皇宫后,陆长泽便带着他上了马车,容丹桐对比非常赞同,挨了一顿揍,他实在不想走回国师府··这时,他面前多了一只手,手指端着一只薄胎瓷杯,轻轻推至容丹桐的面前,瓷杯中,青翠的液体清澈香甜。
“这是什么”容丹桐捂着青紫的脸问道··“你尝尝看”·容丹桐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淡淡的清香味在口中化开,竟然意外的好喝,便将杯中液体一口饮尽。
“感觉舒服些了吗”陆长泽问道··清润的味道在舌尖绕过,最后化为一股暖流进入四肢百骸,身体的疼痛竟然顷刻化解··小珠子在神识中舔了舔嘴巴,嘀咕道:“仙玉露,这东西味道真不错。”
容丹桐回过神来,猛地撸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来,他分明记得手臂上挨了一掌,估计都肿了,可是如今手臂上却没有一点儿青肿·容丹桐又撸了另外一只袖子,这样犹觉得不够,扯了腰带,将衣领往下一拉,露出半面胸膛来。
胸膛白净,没有一丝伤痕··陆长泽一愣,下意识抬手,触上了脸上的面具,眼神却落在容丹桐身上移不开··容丹桐将衣袍随意拉上,凑到青袍道人面前,笑容很是愉快:“你这东西不错啊。”
“……嗯·”青袍道人下意识挺直脊背,似乎在克制自己的动作,轻轻应了一声后道:“把衣袍穿好·”·“啊”·容丹桐目露疑惑,他将衣袍随意拉起,此刻靠着车厢,有种说不出的慵懒妖冶。
他本就随了夜姬五分长相,可是容丹桐感叹过这个长相“娘”后,就没其他想法了,并不知道这个身体的魅力如何··陆长泽不由沉默··夜姬纵然风情万种,却无法勾动他一分心思,这人一举一动,却让他生出了几分窘迫之感。
见对方疑惑望来,陆长泽阖上眸子,睁开时眼中含了几分笑意,从容道:“算了,这样也好·”·容丹桐觉得更加莫名其妙··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过陆长泽向来擅长转移话题,便同容丹桐说起了今日校场之事。
这件事关系到两千三百八十二条人命,同样牵扯了容渡月,容丹桐不可能不关注,神色一下子认真起来··他们毕竟不是凡人,也知道有数十位修真者来到了九重陵人间界。
虞帝震怒是觉得大业使了恶毒手段,担忧自己江山不稳·但是陆长泽一眼便知,凡人根本做不到这点··动手的,八成是修真者··“可是我们不是被封了法力吗”容丹桐提出质疑。
“修真之路,坎坷艰难,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何种困境,手上的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法力被封的确限制很多,可是有些手段却并不需要法力……”陆长泽解释,“比如我,我要做到此事便不难。”
容丹桐抿了抿唇··马车一路驶过,在两人谈话间,便到了国师府邸··下了马车后,容丹桐同青袍道人告别,往自己房中而去··“等等。”
脚步一停,容丹桐疑惑望去··青袍道人上前几步,仔细的将容丹桐的衣领整理好,做完这一切后,他道:“你今日比试了一场,想必也累了,早点休息,明日我们还要同大业使者前往边关丰城调查此事。”
说到此处,他摇了摇头:“我答应了三天解决此事,若是不能做到,那可要丢脸了·”·容丹桐应了一声,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入夜,容丹桐穿衣起身,推开了房门。
他并不打算说明自己同容渡月的关系,倒不是有什么害人之心,而是给自己留一张底牌··出了九重陵,若是他和青袍道人没有撕破脸,容丹桐很愿意结交这个朋友的,却不是现在。
大业国使者便住在离皇宫不远处的驿站中,这里是虞帝专门为了各国使者所建,为了彰显虞国的强盛,他自然弄出了几分花样,因此,大业使者在此处住的很是舒适··容丹桐很轻易的绕来了巡逻的护卫,翻进了后院。
后院幽静,墙角处种了一排月桂,在月色下,留下暗色幽影·八月桂花开,此时正值花季,枝桠上花苞绽放,远远便能闻到一阵清香··容丹桐一踏入后院,便看到了提剑站在围墙上的玄衣男子。
“哥……”·容渡月背着一轮弯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容丹桐一圈,问道:“疼不疼”·容丹桐一下子非常感动,立刻摇头:“不痛”·容渡月又道:“我还以为你被限制了行动,便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你却先过来了,看来你似乎并没有被限制,反而自由的很。”
容丹桐下意识露出了笑容,笑容还未达到讨好的作用,他便听到容渡月冷声道:“你若不说清楚怎么回事,别怪我一出九重陵就打断你的腿·”·笑容僵在唇角,容丹桐惊呼:“哥,我什么都没干啊”·容渡月蹙眉:“那你告诉我,你拿到玉牌时,可有什么异状”·第62章 ·容丹桐为了表达自己的清白,把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遍。
其中包括自己同那位陆道友的相遇,以及自己输了赌约的事情··“就是这样了·”容丹桐抿了抿唇,容渡月全程没有出声,让他多少有些忐忑。
下一刻,容渡月从围墙上跃下,走到他面前,将一个玉瓶扔到了他的手上··容丹桐对这玉瓶的样式很熟悉,每次训练结束时,容渡月都会为他疗伤,有时候伤的轻,便给他丹药,那丹药便是用这样的瓶子装着的。
而那些丹药大多贵重,用来治他那些小伤简直是暴殄天物··容丹桐喝了一杯仙玉露,现在简直比被打前还生龙活虎·容丹桐立刻明白了容渡月的关心,笑道:“哥,你怎么成了虞国使者呢”·“路过大业国,正好碰到机会,展现了几次实力后,便封了我为使者。”
容丹桐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轻易,不过估计在他哥眼中,不值一提罢了·于是又问道:“那任务打算怎么完成呢”·“那位国师告诉你的”容渡月沉眸问道。
容丹桐点了点头··“他到是没有瞒你·”就是怕所图更大,众魔域长大,容渡月从来不轻易信人··略一停顿后,容渡月目光落在容丹桐身上,玉瓶被他放在手心把玩,却并没有打开,也没有吞下丹药疗伤,不由蹙眉:“解决大业国之患后,应该能够完成任务,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离开。”
“嗯·”容丹桐应了一声,然后露出惊讶的神色:“元国突然开战的原因跟你们有关”·大业同虞国此次议和便是因为元国的原因,虞国无力同时对大业、元两国开战,虞帝不得不妥协。
容渡月还没答,容丹桐便听到了脚步声,不由转头望去·却是凌海走了过来,这位一眼瞧去便让人觉得严肃刻板的中年人,在瞧见两人时并不惊讶,反而解释道:“少主,在议和之前,我们去过一次元国,在元国遇见了邺城少城主,他用了些手段控制了元国国君,我们同他商谈了一番……”·“于是元国出兵虞国”·容丹桐在看魔道仙华小说时,对贺廷此人的认知一直是“损人不利己”,此时不由惊讶:“贺廷有这么好说话”·“这位邺城少城主的- xing -子……的确是一言难尽。”
容丹桐的话得到了凌海的认同,他显然对贺廷并没有好感,“元国出兵对双方都好,他若不同意便罢了,偏偏要端着架子拖着殿下·”·这倒是符合贺廷的- xing -子,容丹桐是个好听众,立刻问接下来的事。
容渡月扯了扯唇角:“自然是打了一次·”·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好吧,他就知道会这样··凌海补充:“邺城主虽然派了两位元婴修士保护他,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却很是柔弱,殿下很快占了上风。
最后他的姬妾开口劝了劝,他便顺势将这件事答应下来了·”·这便是容渡月这段时间的经历了··容丹桐听完后,第一个想法是,他哥跟女主见了面·他一直记得小说中,容渡月钟情金瑶衣的事情,这次两人提前见了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容丹桐忍不住瞅了他哥几眼··“还想问什么”·容丹桐立刻顺着竹竿往上爬:“哥,你觉得贺廷身边那位叫阿瑶的姬妾怎么样”·“阿瑶”容渡月疑惑。
容丹桐懂了:得了,女主名字都不记得··容渡月反应过来,明白那个姬妾阿瑶后,脸色很是不善,口气也冷了几分:“柔柔弱弱,还是他人姬妾,你最好别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啊”容丹桐一看容渡月冷着一张脸就知道多半又是误会了,他对女主绝对不可能有别的心思··容渡月神色怀疑,容丹桐喊冤:“我就是想知道哥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我喜欢……”容渡月冷嗤,“我不会喜欢这种女人·”·原著中你喜欢啊,容丹桐倒是真的好奇,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容渡月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容丹桐的话有些难住他了,沉默许久,容丹桐都要改口时,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我喜欢能够打过我的女人。”
容丹桐:……·我的哥怪不得原著中你看上了金瑶衣,金瑶衣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将人摁在地上打脸··容丹桐觉得心情很复杂,没想到他哥是这样的重口。
容渡月眸子落在容丹桐身上,星月光辉洒在瞳孔中,声音冷淡却能听出其中的认真:“弱一些,爱闹事的也行,热闹·”·容丹桐绷着一张脸··凌海站在一边,第一次觉得,这两兄弟的话题,有几分趣味。
待了一个时辰,将能说的话都说了后,容丹桐便决定回国师府·他算是偷偷跑出来的,却并不打算失约··容渡月有些不悦··但是,他们明日便要同那位国师一起去调查真相,几个时辰的时间便又能见到容丹桐,想必并不会出什么问题,便没有拦他。
“殿下,我去送送少主·”·容渡月不语··凌海便明白了,殿下,这是默认了··凌海领着容丹桐光明正大的走大门,一路遇上的巡逻兵都认识这位大业使者的心腹,自然不敢阻拦。
两人一路穿过了几条廊道后,凌海终于出声:“少主·”·容丹桐侧目望去··“我们到达人间界后,五人中独独不见你,殿下很是担忧·怕你出事,一开始数十日,连玉牌任务都没同我们说过,就顾着寻你。”
“我们几乎寻遍了七国,却依旧没有你的踪迹·殿下便猜测你可能先一步去了九重陵第二层,人间界被封住了法力,出事的可能并不太,后面几层却是危机重重。”
“那时正好到达大业,于是殿下便停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便如刚刚所言,没有一分偏差·”·他们走的很慢,凌海说,容丹桐便认真的听··“可是我怕少主误会,有些话还是说出来为好。”
容丹桐握紧掌心的玉瓶,没有出声··“这位虞国国师非常不简单,殿下曾经说过,对方的修为可能在他之上·今日见到你,殿下其实很愉悦,却不知其中情况,怕你被下了什么- yin -毒古怪的限制,为了不惹怀疑,便下了重手……”·容丹桐扯了扯唇:“训练时,更重的打我都挨过。”
“这不一样·”凌海摇了摇头··是不一样,一个是为了容丹桐的实力而进行的训练,一个是分离后好不容易相见,却莫名其妙被对方毒打了一顿。
容丹桐若是一时想差,便会觉得容渡月实在太不讲道理··踏出大门门槛时,容丹桐轻笑:“凌叔,多谢了·”·凌海点了点头··容丹桐踏着夜色离开。
凌海是看着容渡月长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又是看着容渡月怎么将自己这个弟弟拉扯大的··容渡月刚刚将容丹桐从夜姬手中抱过来时,见这孩子这么漂亮,还以为是个妹妹,便养的娇气了些,直到知道这是个皮厚的男孩时,有些习惯却改不过来了,直到容丹桐主动要求修炼,容渡月才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教导一番。
可是凌海对容丹桐向来不满,觉得他太过没用却又处处拖累容渡月·如今他说这一番话,已经是完全认同容丹桐了……·容丹桐这夜难得没有呼呼大睡,天色刚亮便去了青袍道人的房间。
门没锁,反而露出了一条缝隙·容丹桐便知晓对方又没睡,估计也发觉自己来了,便一把推开了门··“陆道友,早好·”·青袍道人愣了愣,然后轻笑:“早好。”
丰城··清灰的城墙高高筑起,古旧的刻痕在砖石墙上留了很久,前段时日,大业开始反击,旧痕之上又填了新痕··一队队士兵来回巡逻,他们的神色非常凝重,有些将士尚且沉着住气,有些却很是惊慌。
造成这样的结果,却并非是大业的反击,而是如今停留在城中的两千三百八十二具尸体··至今没人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军师今日带了几个人进城,巡逻的士兵不敢拦他,直接放行。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在军师离去后,有人问:“军师带了什么人”·“大概又是一位仵作或者新招来的郎中毕竟……死的太奇怪了。”
军师带领的几人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容非常俊秀,气质更是温润,说是一位翩翩公子也不为过·若是容丹桐在场,定能认出他来··他低喃一声:“出生在九重陵的凡人,魂魄果然不错。”
然而军师连同他身边几人,只是僵硬的向前行走,对于年轻人的话没有任何疑问··随手炼制的傀儡,形同走尸,自然不会再有任何思想了··第63章 ·丰城城主是个胖乎乎白嫩嫩的胖子,姓马名小庞,看上去就- xing -子软和好欺负,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管理着丰城这样一座常起征战的城池,也是这样一个四处拉交情,看起来好像谁都能欺负一把的秃头胖子,能够在谁面前都讨一分薄面。
因为两千三百八十二名将士的死亡,马小庞可谓是过的战战兢兢,忧心忡忡,本来头上就不多的头发又愁掉了一大把,简直是人见人可怜··接到国师要来地消息,他忙了一晚上,就为了让国师能够处处满意,累的第二日没能爬起来。
谁知第二日,仆从连滚带爬的冲进了他的屋子,羊癫疯似的把他从梦中拉起··迷迷糊糊中,马小庞打了个大喷嚏,就瞧见没有关全的门外站着一个青袍道人,乍一眼他觉得自己见到了神仙,下一眼他认为自己要完了。
城主府中,国师天运之子以及大业国使者一行六人坐了一排,马小庞让手下去请陈将军,自己低头叙述着将士死亡的一些线索··啥都没整备好,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是说话却是十分利索。
偶尔余光瞥过上面的几位大爷,国师悠然而坐,十分自在风雅的样子,天运之子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大业使者冷黑着一张脸,而大业使者身后坐着一个少年,在他瞧过去时,凶狠的瞪了过来。
“你这些话,我已经在帝都听过一遍了,茶馆的说书人说的跟城主你一分不差·”青袍道人放下了茶杯,慢悠悠的问,“城主可有什么新奇东西,也说与我们听听”·“这,这……”马小庞冷汗流着更加欢快了,他还不知道这位国师的喜好,特别的没有底气,怕说错什么。
忍不住又偷瞄了眼大业使者,大业使者眯了眯眼,看上去杀意森寒……·胖子不由抖了几下腿··“不如等陈将军过来,再一起讨论讨论”容丹桐瞅着面前掉光了头发,非常锃亮的大额头,突然有些不忍心,便解了一句围。
陆长泽侧目,目光轻轻瞧了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道:“言之有理,光听一人之言的确容易有偏差·”·容丹桐:……·他总觉得什么话到了这位陆道友嘴巴里,就会变得非常理所当然。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院落中传来,一位一身厚甲的将军踏入了屋中·他生的很是高大壮实,身上带着沙场厮杀而来的血腥味·跟伏低做小的马小庞不同,这位陈将军眸子扫过屋中,高声道:“谁是大业使者”·这般气势汹汹,让身边的马小庞都忍不住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陆长泽抬手,很是自然的介绍:“这位是大业国容将军,此次议和的大业使者,同我一起奉国君之命前来调查·”·虞帝扣押的另外两位使者,独独放过了容渡月,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公正”也不是为了什么“真相”,仅仅是因为被容渡月的实力吓住了。
这位陈将军并不知情,冷笑一声:“来人,将这些狗贼抓起来祭旗,以慰我虞国将士·”一排士兵哗啦啦的涌进屋子··容丹桐:“……”·很可敬,问题对方是他哥,这位将军你打不过啊·陆长泽起身,几步走出,站在了众人面前,轻叹:“陈将军,你这是做什么”·陈将军很是愤恨:“我称你一声国师,但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是等你们前来跟我说打官腔,然后假惺惺的说几句好话,找几个替死鬼敷衍了事的。”
“我手下的将士可以战死沙场,却绝不该死的这么窝囊·”陈将军拔出了手中长剑,说是长剑不如说是重剑,除非天生神力之人,不然根本提不起来。
陈将军便是靠着这般直率- xing -子,以及这把重剑纵横战场的··此时,他冷喝道:“今日我便杀了这几人,然后请陛下下旨攻打大业,陈某要大业血债血偿”·陆长泽少见的抚额,似乎被这惊天动地的吼声吵到了。
垂眸无奈道:“将军,我并非护着他们,而是护着你啊·”·陈将军不愿听他“胡扯”,举起重剑就要下令杀过来··陆长泽将话语补充完整:“我是怕将军白白牺牲了自己的袍泽。”
重剑气势汹汹而来,仿佛要开山裂土,眼瞧着这重剑便要落在容渡月的额头上,然而六人皆是轻轻淡淡的样子,仿佛是吓傻了··“呼·”·重剑突然被卡住,陈将军瞪圆了一双虎目。
眼前这位过分俊秀的年轻人抬手捏住了重剑,便再也无法使其挪动分毫了··“这,这……”·容渡月懒得跟他说话,冷哼一声,手上便开始用力,这般力量令陈将军根本无法再握住重剑,剑柄磨出了一层血,硬生生的离开了主人的手,陈将军一脸见鬼的表情。
然而,不待他做出其他反应来,一个拳头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瞬间如炮弹一般,整个人飞了起来··短短数个呼吸,城主府中瞬息万变,将士一脸呆滞··陈将军随着重击飞出,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便在此时,一双该持扇折花赠佳人的手落在了他的肩头,那股可怕的力量化解的悄无声息。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陈将军·”手的主人声音温雅而沉稳,“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如何”·“我……”他的眼中有些恐惧,咬着牙,鲜血淌过粗黑的胡须,“我不甘心……”·最后也不知道青袍道人怎么劝服了陈将军,或者说,陈将军只是不愿意让自己将士送死,只能忍者一口气妥协。
·容丹桐并不担心,见事情劝住后,便发现了不见马小庞的身影··马小庞从桌子底钻了出来,结果白胖的身体卡住了,容丹桐看不过去,将他一把拉了出来。
看着使劲感谢的马小庞,容丹桐觉得,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一场闹剧落幕,结果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查出来,容丹桐倒也不急,有自家哥哥在,有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陆道友,还有什么是搞不定的·马小庞立刻自告奋勇说整备了晚宴,算是为国师和使者接风洗尘。
青袍道人瞧着一脸讨喜的秃头胖子,笑问:“我要先瞧瞧丰城风光景致,不知城主可否带我去看看”·近日丰城陷入战争,哪有什么风景能看马小庞应着是,心里却使劲回忆着丰城的风景。
烧了几十年的烽火台算不算得了,那地方全是簌簌而落的白烟灰··壮丽的落日余晖算不算马小庞愁苦的想,别说现在离落日早的很,光说摆着的一排尸体就够糟心了。
容渡月起身,踏出门槛,凌海三人立刻跟上·容丹桐代表虞国的天运之子,自然是跟着国师行动··廊角处,凌海跟了上来,问道:“殿下,刚刚你用了几分力”·“八分。”
八分……这可是非常惊人的程度了·凌海试图从中推测出青袍道人真正实力来··“凌叔,不必多想,我们目前并没有同他对上。”
凌海蹙眉,这只是目前罢了·容渡月不会对弟弟视而不见,就看那人到底想干什么了··——·马小庞是个聪明人,他一开始带着这两位往一些不那么刺激眼睛的地方去,后来发现国师默然不语后,便咬了咬牙,往一些猎奇的地方逛去。
所幸他赌对了,国师果然有了兴致,不止会开口问几句,甚至会亲自上前查看··一路而来的百姓似乎都认识这位城主,远远的就打招呼,见着容丹桐两人后,还会顺道问个好。
青袍道人不知道对什么地方感兴趣,但是容丹桐却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是动容··到达一处水源时,马小庞立刻绘声绘色的介绍这水源的作用,以及这处水源的重要- xing -。
青袍道人似乎被他说动了,抬步往河流处走去··有一队士兵正在巡逻,为首的伍长正在同一位宽袍广袖的文人交谈··马小庞凑到容丹桐身边悄悄解释:“那是陈将军身边的军师,大半军务都是他过手。”
容丹桐笑道:“你不去讨好巴结·”·“唉·”马小庞露出惨兮兮的表情,“天运之子果然是慧眼如炬,问题是人家瞧不起我啊。”
容丹桐不由被逗乐··他的正前方是水声流淌的河流,容丹桐瞧去,只能看到一道悠然的青色背影,河畔枯草染- shi -了他的鞋子,那人蹲下身子,手指深入水中,似乎在查看水流。
马小庞瞅了容丹桐几眼,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这几人中,最好说话的不是始终温和疏离的青袍国师,而是这位看上去张扬无比的青年··“大人……”·“有什么事就问吧。”
“大人,你们是何时出发的”就算是陛下下令后,立刻出发也该两日后到达丰城啊·对于自己没有提前布置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容丹桐却突然黑了一张脸··马小庞察觉到他的不悦,立刻有些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容丹桐咬牙:“跑过来的·”·马小庞:“啊”·自从学会御剑飞行后,他都是潇洒的御剑而行,这次被封了法力,他都是跟着青袍道人乘着舒适软和的马车。
这一次,管他修为多高,管他什么身份地位,大家一起在风沙中狂奔··容丹桐觉得……快要被风吹成了傻子··第64章 ·“你今天把烽火台,义庄,丰城水源这些地方全部瞧了一遍,有发现什么吗”·晚间风凉,容丹桐抱着手问道,他跟着陆长泽跑了大半丰城,虽然丝毫不累,心情却不由起了波动。
马小庞体力不行,一头虚汗,如今就差趴在满是脏污的地面上了,一脸的生无可恋··这是一处废弃已久的破院子,杂草丛生处有一口幽深的水井·天空星辰零散,缠绵的风吹入院中,格外- yin -冷。
青袍道人站在水井边缘,似乎在沉思要不要打一桶井水上来·见容丹桐开口,他摇了摇头··容丹桐几步上前,往水井里望去,看不见其中一丝光亮,便开口道:“你要看看里面的井水吗我提一桶上来。”
说着就要抓起置于青砖上,缺了几个口子的水桶··青袍道人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轻叹:“不用了,我们走吧·”·“那你刚刚在干什么”·陆长泽眸子含着几分笑意:“井中住着一位很是漂亮的小姑娘,我刚刚瞧了几眼,她便惊着躲了起来。”
“井中哪里会住什么人啊·”马小庞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从地上跳起,往后退去,腿肚子不停打转,声音颤抖:“不是,不是,鬼,鬼吧,啊——”·容丹桐被吵的揉了揉耳朵,心里很清楚,要是遇到了鬼,他可以完虐对方,但是还是有一瞬间感觉毛毛的。
真的要说,当初在天障之地遇到的天魔,可不就是虚空之魔形成的鬼物·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我们走吧·”陆长泽拉着容丹桐的手离开,“这些地方我都瞧过了,并非邪崇作乱。”
两人踏过门槛,眼瞧着就要走远·马小庞小腿抖啊抖,面色惨白的追了上来,不敢惹恼两人,只能眼巴巴的跟在两人身后··再次回到城主府时,大门处挂了一排灯笼,热闹的声音从中传来,其间交缠着烈酒浓香。
马小庞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了,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府,见到这个场景,不仅没有被遗忘的失落,反而难掩兴奋,不停的夸奖:“不愧是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下手,办事就是利落完美,就算我不在也能把接风宴办的有条不紊。
不错,不错……唉,就是我们回来的太晚了,错过了开席时间·”·容丹桐瞄了他一眼,除了觉得他心大外,更多的是看傻子的目光··你都被□□了,知道吗·马小庞以为国师和天运之子不满意,连忙讨好道:“大人,这次准备不是很充足,下次,下次我一定弄个更好的出来。
这次我们回来晚了错过了开席时间也是没办法,毕竟是为两位大人准备的·底下的人,哪里敢违背啊……”·容丹桐:“……”·他都懒得说了,只能警惕的看着四周,非常不对劲,令人非常恶心的感觉。
青袍道人负手而立,瞅了马小庞一眼:“你倒是挺走运,若非错过了时间,可能便顾不上你了·”·随着陆长泽的话,小珠子在神识中很容丹桐小声嘀咕:“主人,这里- yin -气好重,刚刚那个破院子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是白天时,这里明明一片清明啊……”·容丹桐没法回答小珠子,不说他不懂这个,就算懂他也没法回答了。
三人踏入城主府时,侍女和侍从端着美酒和瓜果来来往往,见到马小庞时,立刻眉开眼笑··屋内的热闹声音消失,与此同时,混乱吵杂的声音响起·正要领着马小庞去换干净衣物的侍女猛地扑了上来,手心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啊——”马小庞一声尖叫··容丹桐一脚,将马小庞踢到一边,抬手就把这姑娘打晕了·容丹桐瞧去,只见马小庞“哎呦”一声,又爬了起来,不由暗道了一声利索。
然而这么一瞬间,此地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张灯结彩的府邸- yin -森森的看不到一丝星月光亮,一丝淡薄的血雾从侍从侍女身上升起,有人扑向了容丹桐三人,更多的却是自相残杀。
“这是怎么回事”马小庞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滚带爬的抓住了容丹桐的衣服,连连哀求:“大人,救救我啊·”他不敢求国师,但是明显天运之子更加好说话。
马小庞要问的问题,正好是容丹桐要问的,一边将扑上来的人打晕,一边往青袍道人望去··“有人在血祭·”陆长泽道,声线淡而冷,“将我们也当成了血祭对象,可是这人似乎有些蠢,把我们当成凡人来对付了。”
这句话一落,这些普通凡人仿佛听到什么指令一半,纷纷向他们三人扑去,本来无神的眼珠子透出一抹猩红血色·脚下被打晕的侍从猛地爬起,一把抓住容丹桐的脚踝后,张嘴就咬去。
容丹桐下意识就要一脚踹开,然而不待他动脚,抓住他脚踝的手被人一脚踩下,随后那个侍从悄无声息的又一次晕了过去··陆长泽评价:“很弱·”·容丹桐:“……”·“为什么不杀呢”·这些凡人的力气突然大的惊人,灵活度也提高了很多,但是对于容丹桐来说,不过是婴儿突然有了成人的力量,无法用,身体也无法承受,容丹桐要对付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就如陆长泽所说,这人把他们当成了凡人,或者普通修士来对付了··容丹桐一边将前面的人扔开,一边回答:“废话,你自己不也没杀吗这些可都是活人。”
陆长泽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容丹桐开路,陆长泽偶尔出手,马小庞颤巍巍的跟在一边,几次想开口都怕打扰到容丹桐··三人很快进了屋内,但是就这样几个呼吸的时间,里面的吵杂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容丹桐进去时,面前瓜果美酒摔了一地,案台也倒了几张,地面摆了几具尸体,那些侍从侍女到了一地··容渡月面无表情的向容丹桐望来,凌海三人正站在他身边。
除此之外,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了起来,陈将军怔怔望着这一切··突然,陈将军跳了起来,几步来到了那个被绑的男子面前,掐着他的脖子道:“说,我当你是好兄弟,你为什么要害我骗我”·容丹桐这才发现,被绑的人他见过一次,在河流边上,这位军师正在同人交谈,很是和气的样子。
而这位陈将军脸色铁青,怒目圆睁··“你说啊我哪里待你不薄了”陈将军一脸凶煞的样子,眼珠子却慢慢红了,“你劝我对他们用毒,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将士们打抱不平,结果,结果你早就吃里爬外想着怎么对付我们了,是不是”·军师面无表情,仿佛在嘲笑一般。
陆长泽出声道:“陈将军,你不用问了·”·陈将军没有回答,看样子好像随时会将军师暴打一顿··陆长泽轻叹:“练成傀儡,形同走尸,如今你面前的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陈将军松了手,问道:“国师,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相信你比我更加了解自己的军师·”·陈将军咬牙切齿,呼吸粗重。
容丹桐不忍道:“我们定会抓出凶手的,你……”·“老夫纵横沙场二十余年,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惧,以为胜败乃兵家常事,原来就是我没用而已,我对不起他们啊……”·陈将军提起了重剑,一剑刺中了军师心脏,才颓丧道:“只能帮他解脱。”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觉得自己无法感同身受,根本无法理解当事人的痛苦,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那人只有这些手段不成”开口的是容渡月,这种悲惨的存在,并不被他放在眼中,反而对暗中下手的修士最有兴趣。
“如果那人的手段只有这些的话,也翻不起大浪·”陆长泽抬步上前,似笑非笑道:“我今日去了丰城怨气最重的几个地方,除了积压在此处的怨气厉鬼,在法力被封的情况下,他怕是只能驱使厉鬼,可是太过厉害的厉鬼本身就会反噬,一些弱小的鬼怪又奈何不了我们,根本无法做什么。”
“道修”容渡月只是下意识说了一句,并没有在此路纠结,而是问道:“既然你懂,那么如何揪出此人”·“并不难。”
陆长泽随手拾起一把长剑,割开了军师身上的长绳,然后抬剑在他身体几处划开一道道细小却绵长的伤痕··“国师”陈将军忍不住唤道。
划开的伤痕中,鲜血沁出·本来闭上眸子的军师又一次睁开了眼睛··陆长泽将长剑置于案台上,轻笑:“既然是傀儡,那就自己去找自己的主人吧,希望对方别逃着这么快。”
话音未落,军师突然冲出了门,他的动作非常僵硬,速度却非常快··第65章 ·在军师跌跌撞撞的冲出大门后,陈将军下意识跟了上去,容丹桐伸手一捞,将这位坚毅硬气的将军扯了回来了。
容渡月提剑追了上去,凌海三人紧随其后··“陈将军,你留在此地·”容丹桐对此人说不上喜欢,却也绝对不想对方去送死,然而如此近距离接触,他才发现这位将军红了眼眶,不由将声音放缓:“动手的不是普通人,将军在此地安抚众人才更重要。”
陈将军咬了咬牙,向着容丹桐抱了抱拳··容丹桐明白将军的意思了,回头看了眼正在等待自己的青袍道人后,朝着军师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待大门处空荡无人后,陈将军忍着从“被最信任的军师背叛到其实军师早就死了”的巨大心里落差,回头看了眼需要他安抚照料的“众人”。
地上倒了一圈,除了被打晕的侍女侍从外,就是被打晕的士兵·唯一站着的只有一个秃了头顶的马小庞,此时正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向他打招呼··“……”·陈将军一时间觉得任务沉重。
——·军师到底是个凡人,还是个四肢不勤的书生,尽管被练成傀儡后,速度力量有所上升,但是在容丹桐眼中,这种上升实在不够看··因此,虽然耽误了一会儿,容丹桐两人却很快追了上来。
今夜星月本就稀疏,因为城主府中- yin -气汇聚的原因,黑云将星月遮了个严严实实,不一会儿竟然下起了雨··容丹桐踏过屋檐,脚步极为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而街道上,军师僵硬的奔跑,偶尔还会因为身体太僵硬的原因,一把撞上墙壁··容丹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问道:“那两千三百八二人是怎么死的”·陆长泽说过,城主府中那人想要拿他们血祭。
容丹桐如今也不是那个靠着原身记忆来了解这个世界的小白了,自然明白血祭的意思··通俗点就是圈出一个圆圈,用邪术祭祀,圈中之人全是猎物,让他们自相残杀,血肉和生命作为最后的祭品,供施下邪术的人提高修为。
可是他们法力被封,那人无法施展邪术,便借助- yin -气怨气让这些普通人理智全无,自相残杀·这样一来,那人也不可能是自己修炼,而是用来饲养某种凶物……实际上,这些在魔修中是很常见的手段。
可是那两千三百八十二人死的悄无声息,那便不可能是血祭了,因此容丹桐才有这么一问··“是摄魂·”陆长泽被面具遮盖的脸上,露出了无人察觉的漠然。
他的声音压低,轻声道:“那一日的雨,想必比现在大了很多·”·在他们破了血祭时,天上的- yin -云就该散去,可是如今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直到将丰城覆盖了半边,才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陆长泽笑了一声:“那人对城主府的血祭失败后,便对半城百姓施展摄魂,不止饲养了某种邪物,而且胆子也大的很·”·容丹桐听懂了他的意思,被雨水打- shi -的脸上露出了冷硬的神色,他玩笑般道:“这种修士,我听说最后的结局不外乎是三种死法,一是作恶太多,熬不过雷劫。
二是邪物反噬,被吞的渣都不剩·三是被人直接给宰了·”·陆长泽弯了弯眸子··容丹桐肆意而笑:“我选择三,想办法宰了他·”·今日他跟着陆长泽,随着马小庞走了大半个丰城,路上遇到的百姓都会冲着几人打个招呼,有不对付的也只是拉着马小庞不停抱怨,抱怨收成不行,孩子没吃饱。
这样的普通人,为什么要因为修士的欲念而死去了·丰城百姓饱受两国征战之苦,但是这是天下之势,容丹桐他们很难改变·可是若有人妄图用无辜之人修炼邪法,容丹桐觉得,宰了他才是正经。
至于打不打的过的问题,有自家哥哥和这位陆道友在,容丹桐绝对不怂··陆长泽轻叹:“你这样……挺好·”·军师淋了雨,撞了几次墙,又撞倒了几棵树,头发散了,脸上黑了,衣袖被勾破成几条破布,整个人狼狈至极。
如果马小庞在这里一定会很感叹,这位有些书生傲气,平日里很是看不起他的军师如今居然成了这副模样,虽然这只是一具能跑的尸体罢了··军师跑了很久,即使容丹桐看的出这具身体几乎快散架了,然而,下一刻他依旧能够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的跑。
容丹桐等人也围着他跑了几圈,然后发现军师跑了这么久,却只是围着丰城跑了几个圈子而已··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也就是说,那人就在城中,可是傀儡却无法到达主人真正的的地点,只能力所能及的靠近他。
这一点跟着的几人都有所察觉,能够修炼到如今这种地步的,除了粗神经外,没几个是傻子,心中转了一圈后,便纷纷放弃了傀儡,往同一个方向而去··傀儡只能力所能及的靠近主人,那么傀儡绕的这个圈的最中心,便肯定是主人的地点了。
然而,便在众人有所行动时,四周陡然- yin -冷,伴随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鬼物··这些鬼物并不强,如果有法力在,不需要别人出手,光容丹桐一人甩手抽个白骨鞭下去,便能够清出一大片空白来。
但是没了法力,就麻烦多了··容丹桐拿出了白骨鞭,将鬼物一鞭子抽开,这鬼物是个妙龄女子,生的美艳无比,如果不是指甲太长,眼珠子猩红,说是花楼花魁也不差。
可是容丹桐不敢对她留手,一留手这美艳女鬼便会将你撕成肉块··女鬼被白骨鞭抽中后,仿佛遇到了天生克星,凄厉惨叫后,化为一团雾气··容丹桐在细雨中抬头,- yin -气深重处,一朵朵血腥的花绽放,花心处,鬼怪一只只爬出。
这些鬼怪中有稚嫩婴儿,有断头尸体,有无数的骷髅头……·这些鬼怪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腥味··这样的场景容丹桐遇到过,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而那次是因为……万鬼城。
是容裕·容丹桐感觉心中烈火灼烧,几乎掩饰不住的杀意··从屋顶跃下,跳进了鬼怪之中·他修炼的是最为正统的道门心法清正录,攻击法门则是九玄雷决。
雷电之力本就克制- yin -邪之物,就算不能用法力,沾了雷电气息的白骨鞭也是这些鬼物的克星··随着鬼物出现,小雨转大雨,雨水倾盆而下,将- yin -冷缠入骨头中。
容丹桐踏过地面的积水,绕过一条条街道·前面恶鬼拦路,他毫不犹豫的将其抽成一团黑雾,后面厉鬼袭来,他同样照抽不误··而容丹桐的目的地也很明显,就是丰城的义庄。
也就是,军师跑的这几圈的中心点··容丹桐不得不想起容裕,他的“亲哥哥”·他和笙莲遇到劫杀,当时空中出现一个巨鼎,青铜鼎中鬼怪汹涌而出。
当时容丹桐还不知道动手的是谁,后来才从容渡月和夜姬的交谈中得知是容裕下的手,而这次,容丹桐正好在岩浆石桥上对上了容裕,容裕和容岫玉相伴,想要进入九重界并不难。
如果容裕要祭炼自己的万鬼城……·那么这里的一切,还真有可能是他做的··如此一想,容丹桐又记起了先前大业同虞国的战争,先前容裕没出手是因为战争死人最快,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成,然而两国议和,厮杀停止,无疑破坏了他的计划。
那么他无声无息摄了两千多将士的魂魄,就不止是为了祭炼万鬼城,同时也是为了挑起两国战火……·当真正接近义庄时,鬼怪却通通消失,只有越来越- yin -冷的雨水落在容丹桐身上。
面前是青砖地,细缝里生了些青绿的苔藓,义庄的牌匾上终年挂着几条白布,落了漆的朱红大门没上锁,露出屋内昏黄的灯火来··容渡月不在,凌海三人不在,陆道友也不在。
只有小珠子在耳边嘀咕:“主人,这摆明了是陷阱让你钻啊老主人说过,这叫什么,这叫天时地利还有什么人和,对方都占了,我们还是走吧走吧……”·“怕什么。”
容丹桐在心底回道,“哥哥他们又不是省油的灯,人和这方面他可占不到便宜·”·容丹桐大步上前,随着哗啦一声,门被推开,容丹桐走了进去。
随着大门打开,一排排烛火因为呼啸的风而摇拽,忽暗忽明·容丹桐衣袍和发梢处沾着雨水,此时嘀嗒的落在地面··义庄的中央端正摆着一排朱红棺材,而其中一个棺材上,正坐着一青年。
青年面容温润秀美,然而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冷酷而诡异··他勾了勾唇角,声音中掩饰不住的讥讽:“没想到你居然没跑·”·容裕道:“我记得你很小的时候就很招人嫌,一惹祸就跑去找容渡月,看上去嚣张,实际上胆子小的很,这次为什么没逃呢”·容丹桐冷笑:“上次看到我哥就跑的人可是你,而且我记得你比我哥大了一百多岁吧”·又一次被提起狼狈的事,容裕眼中杀意暴虐。
容丹桐丝毫不惧:“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要是不来,怎么把你打哭啊”·第66章 ·容丹桐自从知道那日是容裕动手劫杀自己后,便查了容裕所有的事迹。
但是这些东西往往掺和水份,比如容裕祭炼万鬼城的事,就没有记录在册··可是容裕难道就知道,容丹桐得到了道门传承的事吗·容丹桐咬牙吃下了这些苦头,不正面揍翻这个人的话,如何能甘心·所以容丹桐在说完这句话后,白骨鞭落地,毫不犹豫的抽了过去。
长鞭带起风声,劲风压过,屋内烛火晃动,黑暗中滋生的鬼物从角落中爬出,在长鞭要落在容裕身上时,纷纷向长鞭抓去··这些刚刚催生出来的厉鬼,还未完全收拢身上的怨气,一现身,屋内温度陡然降至了冰点。
它们争先恐后的挡在了容裕面前,在碰触到白骨鞭时,手掌开始融化,发出似痛似笑的哭声·隔着这些狰狞的鬼物,容丹桐能够看到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容裕有恃无恐的脸。
容丹桐猛地收鞭,又一次横抽而去,鞭影将厉鬼扫开,容丹桐一掌往容裕正面拍去··容裕未动,他一向来不太看得起容丹桐,这个年幼的弟弟在他心中,一直是个被养废的废物。
上次对他出手,不过是想乱了容渡月的心境,让容渡月渡劫失败罢了··容丹桐在靠近目标时,两只白骨爪子准确的抓住了他的脚踝·冷哼一声,容丹桐抬脚将白骨爪踩个稀巴烂,可是就这么一瞬间,一只女鬼便抱住了他的左手臂。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跟鬼物如今近距离接触,容丹桐只觉得全身打了个寒颤·女鬼脸上惨白一片,却有一头非常美丽的黑色长发,长发灵动卷起,宛如长蛇一般要将人勒死。
然而她小看了容丹桐这一掌的力量,长发簌簌而落,女鬼化为黑雾·然而就这一瞬间,其余鬼怪纷纷而至,将容丹桐埋成了一个黑雾球··“三年过去,你还是个废物。”
简直太容易对付了,容裕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本来就长的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笑起来也是温和秀丽的样子,唯有眼中一片- yin -郁··然而,这个笑容还未完全展露时,场面又一次发生变化。
黑雾震荡,鬼怪像是受到重击一般,被拍落在地,一抹鲜红衣袖露出,紧接着是一只白净修长的手·白骨鞭宛如利刃,将鬼物纷纷抽成两段,最后袭向端坐于朱红棺材之上的容裕。
“哗啦”·容裕向后退去,白骨鞭落在了棺木之上,整个棺材突然炸开,木屑四溅·容裕用衣袖遮住了脸,挡住了木屑··容丹桐撸了一把袖子,冷笑:“被打脸打的爽吗”·容裕放下了手,被衣袖遮住的脸上赫然有着一条鞭痕,不重,却足够他皮开肉绽。
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愣怔,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便咬牙道:“我倒是小看你了·”·在他说这句话时,容丹桐已经冲了上来。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炸开毁去的棺材,容丹桐不要一个呼吸就能抓住容裕来场肉搏··可是他在靠近容裕时,背后却是一片- yin -凉,容丹桐立刻侧身,一直黑紫的手臂正出现在他刚刚的位置上。
而他一脚回身踢去,将那具偷袭的行尸踢开··行尸撞在另一口棺材上,将其撞翻,一个蹒跚的身影从中爬出·容丹桐认得出,这也是一具行尸·但是他更认出的出这两具行尸的身份。
白日,他跟青袍道人一起来到了义庄,义庄的主人就是一对年老的夫妇,他们在义庄守了一辈子,无子无女,打算大限到了时,就一起往棺材里一躺,安安稳稳走完这一生。
容丹桐当时感叹过,他们虽然无子女,可是有彼此相伴,想必从来都不寂寞··当时青袍道人回了一句:“修行之路,一人独行,自在逍遥,可若得一人相伴,也是幸事。”
容丹桐笑着问他:“你既然会推算之术,那你知道他们能活多久吗”·陆长泽摇了摇头,却告诉他,世事难料,他无法测算两人寿命。
可是两位老人身体安康,不遇意外的话,至少还能过五年的好日子··可是,才一个白天而已,他们就变成了行尸··白发苍苍的行尸扑了上来,容丹桐握紧了鞭子,一时间有些迟疑。
然而,当紫黑的手臂近在咫尺时,容丹桐闪身躲开了去,顺势又是一鞭子甩过·却不是落在行尸身上,而是落在了另一具棺材上··棺材碎裂,里面黑气环绕,果然又是一具行尸。
容丹桐见状,转身就向容裕扑去··容裕手中出现一把漆黑的匕首,在容丹桐扑来时,直接迎了上去,两人直接正面相撞·距离太近,白骨鞭根本来不及施展。
容丹桐另一只手握住鞭身,直接缠在了匕首上,令匕首不得寸进··双方正面接触,容裕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面前二十来岁的红衣青年用鞭子卡住匕首时,上面的力量另他觉得诧异。
容丹桐猛地一个甩身,将容裕整个身体拉了过来,两人一起撞倒在棺材上,一下子撞翻了几口棺材··数具行尸爬出,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对着容丹桐以及自己的主人露出了垂涎之色。
容丹桐是他们的猎物,可是主人的血肉却是每个鬼物最想要的东西,特别是在容裕受伤的情况下··另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袭来,容丹桐却趁着这个空档将容裕甩进了行尸堆里。
这一刻,即使是爱装模作样的容裕也压不住的暴怒··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废物一般的存在,身体远远强于他·行尸面对飘散的血腥味,不由扑了上来,却被他- yin -冷的眼神吓住,退了几步后,全部扑向了容丹桐。
容丹桐身体灵活,一边跑一边一脚踢翻棺材·不过几个呼吸间,数十口棺材中的行尸爬了出来··这么一路踢来,容丹桐再一次和容裕对上,鞭子同匕首交锋。
刚刚容裕吃了亏,这次容裕更加谨慎,他比容渡月还大百岁,如今却被容丹桐逼到这种程度,实在让他愤怒··容丹桐的身体上开始出现匕首的刺痕,容裕的衣袍被白骨鞭抽成了破布,血液沁- shi -了衣袍。
行尸和鬼物将整个义庄层层包围,偶尔出手袭向容丹桐·但是当容裕伤口增加时,便将两人都当成了食物··白骨鞭卷向了匕首,容裕气喘吁吁,一时间竟然被夺了一把匕首,可是他同时用另一把匕首削向了容丹桐的手臂,两人的武器同时脱手,飞入了行尸群中。
“……”·容丹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一拳打在了容裕的脸上,容裕终于忍不住撕了一声,整个人向后撞去,撞进了行尸中··才一拳而已,容丹桐怎么会放过这个混蛋。
大步向前踏进了行尸堆里,拉起容裕的衣领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个人长的人模狗样,干的却不是人事·祭炼万鬼城用了多少凡人- xing -命,容丹桐一时间都无法想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容裕被行尸抓了几下,又被打中两拳,脸上一片青紫,鼻血和唇角的血染污了脸··再一次被提起来时,他终于挡住了容丹桐的拳头··“容丹桐”话一出口,嘴巴的血便溢出,这种情况下,容裕能吐字清楚也是本事。
他- yin -狠道:“这么久了容渡月却不出现,你还不逃吗他是容岫玉的手下败将,这次星月星辰两殿的排位赛如此重要,容岫玉不会浪费这个好机会的。”
“你们两兄弟……”·“够了·”容丹桐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咔”的一声,容裕整个人向下倒去··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原来你也怕啊。”
容丹桐很是不屑,这个人就是这样,对弱者比谁都狠,对强者却永远退让··“我哥说过他不会输,我今天也赢定了·”·容裕露出扭曲的表情。
容丹桐又是一拳过去,这次打在了胸口,行尸被血腥味引诱,不顾一切的撕咬而来,两个人却在行尸中不管不顾的厮打··容丹桐当然不管不顾的打,打人的是他,挨打的可是容裕。
正当他打的痛快时,一声清脆的剑吟响彻云霄·随后清幽的铃声飘荡,在夜色中散开··容丹桐松开了手,将一口咬住自己手臂的行尸踢开,抬头望去··“轰”·大门连同墙壁一起破碎,外面的风吹入,将义庄内- yin -冷的气息拂散。
容渡月持剑站在土石堆上··无需多言,容丹桐便明白,他赢了,他哥同样赢了··“姐·”容裕唤了一声,声音微不可闻··一阵铃声响起,一只涂着漂亮丹蔻的手向容丹桐的面门袭来,却被一把古剑所挡。
容岫玉不得不放弃,一把抱起奄奄一息的容裕,闪身冲进了黑暗中··容渡月看了眼一片狼藉的义庄,眉头一皱,将容丹桐捞起,待他提着容丹桐走出义庄后,整个义庄燃起熊熊烈火,将其中的行尸鬼怪彻底覆盖。
——·屋檐拐角处,斗篷人从- yin -影中出现,不由啧啧两声··“夜姬这几个孩子,还真是厉害·”·在斗篷人身后,青袍道人悠然踏出,他衣袍整齐,看不出一丝大战的痕迹,绕过斗篷人就要离开。
“等等”·“师兄还有何事”陆长泽问道··陆铭简直无语:“公子,你我在这里站了半天不就是为了救人吗为何刚刚你不动手”·“他打的痛快,我自然不能动手。”
这句话一出,得到了陆铭的赞同,做为从头看到尾的人,他不由感叹:“出手实在又狠又痛快·”·陆长泽露出笑容,转身离开··陆铭看着空荡的街角,不由说出了真心话:“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以后迟早要被鞭子追着抽。”
第67章 ·- yin -气散去,倾盆而下的大雨停息,露出夜间稀疏的星辰··义庄被大火湮没,容丹桐看着炽红火舌,有些愣怔··容渡月将他提出义庄后,便查看了他的伤势,都是些皮肉伤,总结来说就是,还没容渡月自己打的重那种。
两人走在回去的街道上时,凌海三人也回来了,衣袍都有些凌乱,看着像是狠狠打了一场的样子,却都没受什么伤··容丹桐从三人身上扫过,却发现平日里总是一身整整齐齐的青袍道人不在,不由问道:“陆道友呢”·“我在。”
不待他人回答,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自街道另一头传来··容丹桐挑眉望去,青袍道人整了整衣领道:“- yin -气怨气太重,凡人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太久的话,易体弱多病,我见- yin -雨停去,便在城中转了一圈,消去了其中大半- yin -气。”
·容丹桐摸了摸自己沾了血又沾了灰尘的下巴,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的确很重要··容渡月却眯了眯眼:“劫杀你的人呢”·陆长泽轻笑一声:“杀了,抛尸野外。”
容丹桐:“……”这个狠··见众人的神色,陆长泽收了几分玩笑,补充道:“那人修为不低,交了几回手,一时不甚让他给逃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后,眸子轻轻落在众人身上:“有了这次教训,想必那人不会出现了·”·容丹桐这几日有些习惯他哥和青袍道人之间不对付的气氛,估摸着可能是一山不能容二虎的原因。
容丹桐倒也不想把气氛搞的太糟糕,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便提议回去··他身上又是灰又是血,还被女鬼抱了一下,他觉得整理一下才是正经··一行人还未踏入城主府,便有个闪光的球扑了过来,容丹桐定睛一瞧,发现是马小庞在灯笼暖光下的头。
马小庞就差扑到容丹桐身上,先要表达了一番碾转反侧的思念之情,结果一眼就瞧见了容丹桐现在的模样··红衣沾血,衣袍破烂··他今夜受的惊吓有点儿多,一下子腿就软了,连忙扶住了柱子,免的自己当众吓趴下。
多瞧了几眼才发现这是天运之子,而非是哪里蹿出来的女鬼,不由摸了把头上的冷汗,然后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话语却很是利索,对着容丹桐各种嘘寒问暖··容丹桐好心情的对他笑了笑。
- yin -气散去后,侍女侍从醒了过来,又开始忙活起来,容丹桐随着侍女回了自己房间,好好的洗簌了一顿··他也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走··城主府自然比不上虞国国都的国师府,但是一些假山异石,一些当地特有的花草却少不了,在星月下,有种朦胧之意。
容丹桐在回廊上没走几步,便停住·然而靠着栏杆的青袍道人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转身向他望来··刚刚沐浴过,容丹桐发梢上沾着水滴,身上还带着淡淡- shi -气。
陆长泽的声音不自觉含了一丝笑意:“不过来坐坐吗”·容丹桐点了点头,几步上前·青袍道人面前是一石桌,石桌上摆了一套白玉茶具。
容丹桐这些日子同青袍道人相处融洽,很随意的寻了一个位置落座··一入座一股清澈香甜的气息传入鼻尖,容丹桐对于甜食的兴趣不大,但是这股气味却让他记忆深刻,眸光不由落在了茶壶上。
容丹桐没开口,一只手便提起了茶壶,将杯子满上,递至容丹桐面前··“解渴·”陆长泽用了两个字形容··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他记得自己上一次喝了一杯,身上伤口便全好了,这可不止解渴这么简单吧·记得这个香味的不只容丹桐,还有识海中的小珠子,白嫩嫩的娃娃舔了舔嘴巴,眼巴巴的盯着容丹桐。
容丹桐勾了勾唇,将之饮尽,别人代表善意的关怀,他还不至于拒绝·放下茶杯后,容丹桐笑道:“又睡不着”·他觉得,这位陆道友失眠症太严重了。
陆长泽却摇了摇头:“我在等你·”·“你不是说不能推测人命吗现在又能推算出我的行动”·“自然不能。”
陆长泽又替容丹桐续上一杯仙玉露,很是随意道,“山不就我,我去就山,你不出门,我便亲自上门拜访,只要你在,总归能找到的·”·容丹桐还以为这位陆道友已经神通广大到能够推测他人行动了,谁知道是这个理由,无语片刻后,不由低笑出声。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此为其一·”陆长泽伸手,将一丝帛包裹的东西置于桌面上··容丹桐眉心一跳,压不住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不由伸手打开了丝帛,看到了其中的白骨鞭。
一触到鞭身,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白骨鞭在委屈的向他控诉··九重陵的凡人界将法力全部压制,容丹桐无法运转灵力,自然无法与法宝沟通,这次将容裕揍了一顿,他竟然将白骨鞭遗忘在那里……·容丹桐不由生出几分感激,认真道:“多谢。”
木制面具下的面容露出了笑意,陆长泽伸出了手,手心九重玉牌青翠欲滴,闪烁莹润光泽,容丹桐目光凝住,他能够清楚的察觉道玉牌上饱满的灵力··“此为其二。”
陆长泽轻声道,“九重玉牌中的力量已经蓄满,随时可以带我们离开,我想问问你,同不同我一起离开”·容丹桐扯了扯唇,对上对方认真的眸子后,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愧疚。
可是他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陆长泽依旧望着他··容丹桐沉默一瞬后,坦然道:“我跟大业使者关系不一般……”·“大致看的出。”
容丹桐坦白,却不想对方回答的也直白,心中却是暗道了声:得了,没瞒住,他哥就不是个能演戏的,一相处,破绽便这么多,别人发现不了才是怪事··“他是我哥,我这次便是随他进入九重陵的,这次历练我也会随他一起行动。”
说到这里,容丹桐露出了灿烂张扬的笑容,“不过你人看起来挺不错的,若是出了九重陵后,我们不是敌人,就一起去喝酒·”·陆长泽合拢掌心,将玉牌光芒握住,垂眸道:“看来我不用说第三点了,你已经先邀请我了。”
之后两人也没人说话,静静听着夜间风声··待天际露出一线白色时,青袍道人向容丹桐告辞,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陆铭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吹了一晚的凉风,就瞧着他家公子和美人相伴,有说有笑,心中不由有些悲切,少有的想起了他那些师弟师妹们。
至少陆华西在这里的话,肯定将自己打扮的宛如月宫仙子,对着陆长泽嘲笑:师弟,看看你这个追人的德- xing -,连个毛头小子都不如··没错,也就陆华西敢这么跟陆长泽说话了。
青袍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出声:“师兄,久等·”·陆铭没瞧见他身边有人,不由奇怪:“夜姬那个儿子不在他拒绝你了……不对,他不答应,你也会把人抢过来才对啊。”
陆长泽答道:“此行危险,我……不急·”·陆铭表示他明白了,现在有事,不急着抢是不是……·——·朝阳已经升起,然而一处山林中,却依旧是黑压压一片,鬼怪游走,身上生成的怨气凝聚成雾,将树木间透过的光线遮挡。
此刻这些鬼怪似乎很是暴躁,不停的在树林中飘荡,偶尔碰到一起,甚至会相互吞噬··而引起这种暴动的,则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容岫玉抱住容裕,将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时不时给他喂上一颗丹药。
她的动作并不轻,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意味,却一直没有停止过动作··然而容裕的情况依旧非常不好··“啊——”无意识中,容裕痛苦的声音溢出唇角,他不由滚到了枯草地上,无法忍受的剧痛让他彻底不顾形象的打滚,手心下意识握了一手淤泥。
他的脸被容丹桐揍了好几拳,又是破皮又是青紫,还沾了淤泥,但是此时他的皮肤全部变成了青紫色,反倒不那么明显了··容岫玉咬了咬牙,强硬的压住了他的手,又一次将丹药塞进容裕的嘴巴里。
有几只鬼怪忍受不了诱惑,扑上了咬住了容裕的大腿,这般动静反而让容裕的神志有一瞬间的清醒··“我,我不想死……”·容岫玉上前将几只鬼怪捏死,握住了容裕的手臂道:“你已经掌控不了万鬼城了,回去求母亲毁了它,你自然不会死。”
然而这些话,容岫玉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反噬带来的痛苦太过可怕,容裕被容丹桐殴打连哼都没哼一声,此时却全无理智的在淤泥上打滚··他输给了容丹桐,被容丹桐引出了反噬,此刻只能痛不欲生。
容岫玉站起身,目光冰冷·她这次出门带了两位仆从,容裕带了一位,可是此刻却只有两位回来了··“廖老呢”她问。
其中一位奴仆伸出手,露出其中的东西··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后,即使是容岫玉都不由露出惊骇之色·那是一个人形元婴,非常虚弱,自动陷入了沉眠中。
“我让他去杀了那个青袍道人,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容岫玉眸光闪动,声音有些干涩,依旧不可置信,“在法力被封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毁了一位元婴修士的肉身……”·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第68章 ·青袍道人手中的九重玉牌灵力已满,便离开了此界。
容丹桐看着面前的一套茶具,想了想后,便收了起来,然后去寻了容渡月,说明了此事··毕竟他们非此界之人,迟早要走·九重陵的机缘,更是不容错过。
容渡月乍闻此事,不由有些惊讶·短短几日相处,他对那位虞国国师自有自己的见解·那人行事看似风雅坦荡,却至今尚未露出真容,连同称呼也是以道友相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然而他如今不告而别,反而像是他多想了一般··容渡月默了默后,将九重玉牌拿出,玉牌中浮动着灵力的光芒,但是要带五人离开还是差了些··“把两国议和之事解决后,应该够了。”
容渡月当即决定离开丰城,又一次前往虞国国都··离开之时,马小庞准备了马车和侍从·马匹神骏,侍从也是矫捷健壮,看的出用了心思··容渡月直接踏过,余光都未斜一下。
容丹桐叹了口气,表示拒绝,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来:“我们要吹吹风,马车这么闷不适合我·”·马小庞笑嘻嘻的说:“我早有准备,早有准备。”
驾驭马车的侍从上前,木盒中是叠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布料,容丹桐捏起一角,发现是六套斗篷,可遮风沙·一时间容丹桐觉得,马小庞就算被人夺位了,依旧能够活的舒适。
杀了多可惜啊……·马小庞凑过来,笑容可掬的问:“国师大人呢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容丹桐面对着这张脸,笑道:“国师乃天上神明,此番功德圆满,已经上天了。”
马小庞:·容丹桐抱起了斗篷,给另外四人扔了过去·容渡月系上斗篷,几个跨步,便只见荒地上杂草向一边歪去,仿佛被劲风吹倒。
马小庞眨了眨眼,再去瞧另外几人,发现唯有凉风吹过,觉得活见鬼了,原来跑回去是这种跑法啊·一边,面容带了几分憔悴,却更加沉稳几分的陈将军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昨夜已经将邪崇作乱的情况,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帝都,希望来的及。”
几日后,马小庞终于明白了容丹桐那一句玩笑话的意思,意思就是,这一句话八成居然是真的··——·跑了不到一天时间,最快需要两三天的路程被众人刷新了记录。
容丹桐掀开了兜帽,看着皇宫庄严的门墙,抬步走了进去·不出所料的被拦住,可是等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师傅·”·这个声音是虞晟,然而容丹桐回身,见到的却不是昔日那个跟在国师身后沉默寡言的普通侍卫。
面前的人身穿四爪朝服,面容俊朗,一举一动都是久居高位的气度··周围的侍卫一惊,纷纷下跪,口中唤着太子的名号··虞晟几步上前,像容丹桐行了弟子礼,头颅低下,头上的玉珠格外晃眼,虞晟沉声道:“师尊,您回来了。”
容丹桐扶住了他的手,意外的挑了挑眉·虞晟如今的面容大不相同,他并不意外,虞晟成为太子,容丹桐也很快想通,估计就是因为虞晟成为太子,那位陆道友才完成了九重玉牌的任务。
可是虞晟如今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认他这个便宜师傅,倒让人觉得意外了··有了虞国太子作为引路人,容丹桐在整个皇宫基本畅通无阻··“国师是先回府了吗”·“他离开了。”
虞晟垂首,半响才道:“果然如此·”他虽然猜不到容丹桐他们的身份,却隐隐感觉到他们迟早要离开,如今不过是不告而别罢了··虞晟请容渡月一行在皇宫待上几天,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容丹桐在皇宫跟着容渡月练了几天剑,也无意中听了些八卦·说八卦的人很小心很谨慎,奈何修士耳聪目明,容丹桐不想听也要听··他离开这短短几日发生了几件大事,二皇子遇刺身亡,三皇子四皇子兄弟相残,虞帝遇刺被救,救他的居然是早前传闻失踪了的先皇后之子虞晟。
虞帝将虞晟带回皇宫,三四两位皇子便起兵造反,继后毒杀虞帝……·最后结果就是虞帝重病在床,太子虞晟上承朝政,下侍虞帝,落了一个贤明至孝的名声。
回宫第四日,两国协议签订,除了容渡月外两位使者从牢狱中放出,不日将启程回大业··凡人的习惯便是好事坏事都要大肆- cao -办一番·容丹桐去一趟丰城,马小庞都能弄出接风宴,送别宴,庆功宴。
此次两国协议签订,虞晟便做主欢庆一番··满朝文武皆在,一片欢声笑语,甚至好几位大臣得知虞晟认了容丹桐做师傅后,明里暗里的跟容丹桐打听··容丹桐端着脸没有理会,一位大臣却满意的瞧了他几眼,说自家千金初初及笄,德容言功无不具足。
最后委婉的问容丹桐是否有妻室……·容丹桐面色冷淡,让提出此事的大臣一时间有些讪讪·若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有人这么跟他说,也许他会有几分动心,几分得意。
如今却平淡到不能更平淡··他欲登顶巅峰,他还有一个约定未曾完成,他还未曾感受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所有风景··修道之路上,也许哪天缘分到了,他会想要一个相互陪伴之人一起走过。
却不愿将时间留在浅显的“收后宫”这种无聊事上··宴会才刚刚拉开序幕,容渡月便踏出大殿,容丹桐瞧见自己哥哥的背影,便起身跟随离开··皇族子弟,朝廷重臣皆在宴上,阖宫上下的人手一半皆在殿中侍候,走廊上的侍女端着美酒或美食来去匆匆,两人走在回廊之上也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
容渡月停下脚步,屋檐下挂着琉璃宫灯,暖黄的光线让他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容丹桐扶着栏杆往外瞧去,月明星稀,是个好夜色··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凌海便跟了上来,之后貌若少年的容宋带着自己的灰衣侍从跟了上来。
容丹桐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这个从来不说一句话的侍从的名字,名字是容宋取的,叫容一·名字很随意,这人实力也才金丹,但是修炼了某种秘术,据说可以一瞬间达到元婴实力。
容宋见着容丹桐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没说过一句不满,他对容丹桐很不满,对容渡月却很是恭谨··这样一来,五人已齐,容丹桐不傻,估摸着是九重玉牌的任务完成了。
果然,容渡月从怀中抛出了一样事物,恍如流星的光线划过,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空中··九重玉牌洒下星屑般的光辉,落在了五人身上··容丹桐伸出了手,在星屑覆盖全身时,属于金丹期的法力又一次回到了自己身上,他可以轻易的御剑千里,也能再次施展雷霆之法,白骨鞭在手中仿佛发出了一声吟叹……·这般异景惊动了宫女,一时间场面有些慌乱。
“该离开了·”容渡月话音未落,空中再度起了变化,以九重玉牌为源头,星屑分开,一条空间通道出现在空中··“走”·五人同时御物飞行,冲进了通道之中。
“容大将军——”·“恭送师傅·”·其余四人未曾有一丝迟疑,容丹桐却不由回头,众人纷纷出了大殿,最前方的便是虞晟同两位大业使者。
容丹桐突然觉得,自己貌似在这里待的有些久,留下的事迹有些多,从俘虏到天运之子,最后在闹这么一出,他都要成为传说了··可是闹出的动静比他更大的人却丝毫不曾留恋这一切,如容渡月,如不告而别的国师,仿佛拂去尘埃,便不留一丝痕迹。
眼前光芒一闪而过,容丹桐闭上眸子,再次睁眼时,脚下已经是一片实地··眼前没了夜幕星辰,正是一片艳阳天,周围没了琼楼玉宇,容丹桐置身于一片青草地上,一眼望去,只见满目郁郁葱葱。
而他的手臂被容渡月抓住,他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却在看到他的那刻松开了手··这一次,五人一次不落··九重玉牌从空中落下,随之落下的是五个玉盒,其中一个玉盒连同九重玉牌落在了容渡月手心,另外四个落在了容丹桐四人手心。
容丹桐打开一看,他的是一颗丹药,正是最适合他的丹药·而另外几人的东西价值也差不多,在宝物分配上,没有一丝意见··容渡月感应了九重玉牌中的内容,然后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这次的任务倒是简单·”·容丹桐露出好奇之色,容渡月将玉牌递过··当知道玉牌内容时,容丹桐不由暗骂了声,这次玉牌的任务是杀够猎物。
一看就知道是个累活·第69章 ·数丈高的巨狼猛地扑下,利齿咬合,腥臭味扑面而来·猎物自眼前消失,巨狼铁灰色的毛发上落下一道几寸长的伤口,血肉翻开,猩红血液将青草地侵- shi -,兽瞳中充斥着血色。
容丹桐自空中飞落在地,巨狼暴怒,四肢猛地发力,又一次扑了上来,然而,还在半空之时,巨狼发出一声凄惨的呜咽,从空中衰落,不停的抖动着利爪··容丹桐慢慢退了一步,巨狼抖动几下后,身子僵住,再无呼吸。
似乎是知道头狼的死亡,从四面八方狩猎而来的狼群发出一声声嚎叫··空中飞行的黑色翼鸟,不停盘旋,闻到血腥味后,猛地向容丹桐伸出了尖利的爪子·容丹桐退后一步,数十只翼鸟落在巨狼尸体上,不要几个呼吸,便只剩下骨头上包裹着少量的血肉。
正当翼鸟吃的起劲时,一道长鞭裹着雷光而来,将七八只翼鸟抽成了灰烬··自从来到九重陵第二重后,容丹桐五人没有见过一个活人,就只有铺天盖地的猛兽把他们当成了美食,不要命的围杀而来。
至今日,容丹桐都没有停一下手,眯一下眼,瞬间觉得人间界的考验简直就是悠闲过日子了··今日其实还算好,就只有从四面丛林中冒出的巨狼和天空中虎视眈眈的翼鸟而已,第一日的时候河中有水兽,丛林有人面蜘蛛,空地围了一群说不上名字的黑色巨兽……杀退这些东西后,九重玉牌瞬间满了一半灵气。
这些妖兽的内丹都不错,容宋便命自己侍从容一挑些好的收着,自己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容丹桐默了默,觉得容宋估计在好好表现,讨好……自己哥哥。
解决围住自己的巨狼和翼鸟后,容丹桐退了回来·容渡月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古剑放在大腿上,抬眸看了容丹桐一眼··容丹桐几步上前寻了一个位置坐好,刚想开口,容渡月便出声了。
“既然不想杀了,就仔细看看容宋的手段·你要将容裕从星月殿主的位置上拉下来,就要先挑战三人·容宋是第八星月殿主,将会是你第一个要挑战的对象。”
·说的这么直白,容丹桐下意识侧目,容宋离得太远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他脚下踏着一地的尸体,周围密密麻麻的围着一圈狼,耳边全是兽吼之声,估计听不到容渡月说什么。
可是容一正在不远处将巨狼的内丹挖出,对于容渡月的话听得很是清楚··容渡月浑然不觉,又道:“他- xing -子倔强又高傲,缺点只多不少,但是你要赢他还需要些本事,若是能够找出他的缺点加以运用,要赢他还是很简单的。”
“……”容丹桐看到容一停住动作望了过来,只一眼,又沉默地将剑刃刺入狼肉中,待挖出了一颗血红内丹后,便默默走远了··真是……眼不见为净,耳朵最好也不听。
容丹桐嘴角抽了抽,半响,他慎重的点了点头·能够轻松干掉一个竞争对手,这个还是很值的··容宋将面前清出了一条道来,此刻身上带着杀戮过多后的浓重腥味,剩下零散的几只狼闻道他的气息,发出惊恐的呜咽,一边后退一边低下头颅,颇有臣服的意味。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宋眸子有些亮,丝毫不觉得疲惫,略带期待的喊道:“哥,九重玉牌还差多少灵力”·容渡月沉眸:“不够。”
容宋点头,用灵气抓起了一具狼尸扔入空中,食物近在眼前,翼鸟暴起蜂拥而上·他御物飞行,直接杀入翼鸟群中,黑色翼鸟的尸体从空中落下,容宋大有不杀光不停手的意味。
容渡月神色无半分变化,轻声道:“容宋的招数还未完全展示,你接着看·”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带上了训斥,“勿要偷懒·”·容丹桐:“……”·容宋如果听到你的话,要哭吧·凌海尽职尽责的守候在一边,不言不语,耳朵却不由将几人的话,尽数收入。
殿下的- xing -子和夜姬尊者没有一分相似,偏偏在护短方面学了十成十··落日时分,九重玉牌的灵力便已经蓄满,可以直接前往九重陵第三重··待到了九重陵第三重后,容丹桐发现此处是一个大殿,顶端是穹宇星幕,中央是一扇凭空竖立的白玉石门,石门上刻着“传承”两字,石门内一片混沌之色,然而不管是谁看过去,都会有种目眩神迷之感,多瞧几眼,却又觉得可怕骇人。
容丹桐看了一眼后,不敢再看·大殿之中,除了他们五人外,还有零散几人,容丹桐在中央处,看到了贺廷几人··贺廷身上穿着锦衣狐裘,颈项处围了一圈白绒,脸色白皙如同冰雪。
不像来历练,更像是人间贵公子出去游山玩水,身边还跟随着素日宠爱的姬妾·两人不时说上几句话,阿瑶便会羞怯的垂下头,两人看上去像恩爱非常的一对··他们出现在这里,容丹桐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贺廷将元国搅成了一团乱麻后,便离开了人间界。
容渡月到了此处后,便道:“九重陵第三重为传承界,有缘者得传承,适合金丹或者金丹以下的修士,等过了考验后,你和容宋都进去试一试·”·容丹桐得到了天道宗宗主霄霁的传承,自然不会转修,但是容渡月这么说全是一片好意,自然不会拒绝。
应了一声后,容丹桐问道:“此处考验是什么”·“不难,只要从此处一直走到传承之门那处便行·”说到这里,容渡月又道,“此处传承全靠气运和缘分,少有人能够在此处得到机缘,得不到也不用强求,等到了第四重,想要的东西就靠自己的实力去夺。”
大殿中玉石铺地,地面连一丝花纹都没有,而这样平淡无奇的一段路,居然是第三重的考验,让容丹桐不得不想起了岩浆石桥上那可怕的压迫力··容渡月上前而去,古剑一声轻吟,悬浮于空中,随后凌海召出了鬼面骷髅幡。
容丹桐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默默吐槽了一句他哥的直接后,握紧了白骨鞭跟了上去··才走了没几步,古剑玄色剑身轻颤,发出一声声清越的鸣叫,很是亢奋的样子。
头顶落下一层星屑,看上去轻盈而优雅,却在转瞬间化为了无数长剑,长剑的剑刃,直指五人,密密麻麻的叫人数不清多少把剑··容丹桐瞧着着万剑齐出的样子,不由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次,你们不用动手·”容渡月命令道··下一瞬间,嗡鸣声起,万剑如同流星雨落,却能在转瞬间将人切成肉末·容丹桐几人却未动,仿佛没有瞧见这万剑齐发的样子一般,步履平稳的往传承门而去,唯有容渡月留在了原地。
万剑齐发的景象,对于不是剑修的容丹桐几人来说,不过是又一次搏命,于剑不离身的剑修来说,却不是如此··金戈之音在身后响起,却没有一把剑脱离容渡月的掌控,容丹桐他们安然落在了传承门前。
容丹桐回过身子,只瞧见玄色古剑猛地暴起,劈斩之下,最后一批飞剑仿佛被清扫而过一般,失去灵力直直插进了地板之中·他们走过的这一段路,在几个呼吸间,已经没了一个落脚之地。
古剑发出愉悦之音,回到了容渡月手心,刚刚大发神威的古剑到了主人手中后,仿佛是最乖巧懂事的孩子··数万长剑猛地震颤,重新化为了星屑,回到了头顶的夜幕星辰之中。
后面陆续进来的修士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将此人纳入了不能惹的范围中··“还等着做什么,进去·”·容丹桐点了点头,容宋眸子闪动,颇为紧张道:“我一定会拿到传承的。”
容丹桐先一步踏入了白玉石门中,传承门停滞空中,打开的门一片混沌之色,然而进入之后却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通道··容丹桐早有传承,很是悠闲,甚至觉得,要是以后暴露了天道宗传承,就说是此处所得。
这条通道容丹桐以为要走很长,可是实际上,他还没走几步便走到了尽头,尽头处空无一物,容丹桐转身离开,一点星光却落在了他的眉心··一道古朴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既然拥有传承,那便多长些见识。”
感情嫌弃我文盲啊·容丹桐正想回这么一句,一个跨步间,却发现面前是容渡月这一张脸··他回来的太快了,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一般得到传承的人最少都要待上几个时辰。
因此还不等容丹桐说什么,一只手便落在了他的头上,状似安慰的揉了揉··容渡月迟疑了片刻,似乎在想词,半响才道:“不用难过,容宋估计也不会成功。”
·话音刚落,面前的石门中踏出一个少年··容宋看到众人时,一脸茫然,半响,露出沮丧的神色··“这个所谓的机缘根本就是个骗人的幌子。”
容宋恼怒道··容丹桐:“……”·第70章 ·容丹桐和容宋两人不过是前后脚出来,都没熬过一盏茶的时间,理所当然的被认为是失败了。
九重陵开启至今,能够在传承门中到传承的修士不足一只手掌,而且多是辅助之道,而非直通飞升之路的法典·如此可以想象,容丹桐得到的天道宗主霄霁的传承有多珍贵。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君不见,天障之地雷云万年不消有多么可怕··眼看又有几位修士来到此处,而且已经有人开始破关了,容渡月便想离开此处··容一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凌海见垂头丧气的容宋,想着好歹同行了这么久,便开口安慰:“机缘一说,虚无缥缈,少主和八殿下无需丧气。”
容宋沉着一张脸道:“这传承门干脆改名得了·”·凌海陡然觉得,这位八殿下并不需要任何安慰,比起安慰,估计容宋更想把门给砸了··容丹桐被自家哥哥揉了两把头,此时不由露出了略带得意的笑容:“我好像……拿到传承了。”
凌海望过来,容宋张了张嘴巴,不可置信后是几分恼怒:“可别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容宋还真的说对了。
容丹桐神识里多了一个光点,小珠子正绕着光点飞来飞去·一边飞一边摸着小下巴嘀咕:“这个貌似是……各种大能心得啊·”·容丹桐想了想刚刚听到的那道声音,疑心是各种基础大全,但是此时却不是查看的好时机。
然而,传承这种东西,除了本人,谁都不能得知容丹桐得到了什么·容丹桐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恼的表情:“我还不清楚,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容渡月声音柔和了几分:“等回去在说。”
容渡月在场,容宋……容宋撇过脸不再说话··然而,这短短几句话间,贺廷已经在高矮胖瘦四样占全的两位元婴修士保护下通过了考验,往这边走来,容渡月几人已经同他打过交道,是真的“打”过,自然是直接无视,偏偏贺廷在踏进传承门时,唇角含笑的冲容渡月点了点头。
容宋看着消失在一片混沌中的男子,不由撇了撇嘴:“每次看到这人都觉得虚伪·”·容渡月没说话,却再一次拿出了九重玉牌,在光芒笼罩下,容丹桐最后看到又一队修士进入其中。
一身锦衣的男子手上握着一把折扇,正轻笑着同身边的人说话:“陆兄,到时候我们比一比好了,看看谁能得到传承·”·“随你·”淡漠的声音出自一名青衫男子。
队伍一共五人,其中有两人容丹桐认识,众魔宴上,血公子岳无痕和青衣剑客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剧情人物,自然记忆深刻··容丹桐沉眸,九重陵第四重,重点剧情终于开始了。
素有“杀魔”之称的青衣剑客同金瑶衣是好友,上一次,他协助金瑶衣布下阵法,在众魔宴上大肆杀戮·这一次,他相助金瑶衣,让她得到了扒了贺廷一层皮的机会。
最终结果是,杀魔陨落,金瑶衣重伤遇上了容渡月··容丹桐想,上一次他在见过这几人后见到了被锁链锁住的笙莲,群魔环饲下,那个少年垂着头一言不发·这一次……他能不能在见到他·跟他说一句:我回来了。
在容丹桐等人离开后,岳无痕跟杀魔陆巽正好通过考验来到此处·岳无痕毕竟出自血城,此次出门喊了自己好友陆巽,便跟随族中长老一起来到了九重陵·有族中长老在,他们要通过此次考验并不难。
他们在经过熊熊真火燃烧后,终于来到了大殿中央·中央处悬浮的白玉石门中走出一狐裘青年,正是贺廷,然而同他一起进去的侍妾阿瑶却不曾出来··瞧见这人,岳无痕用折扇捅了捅身边好友的肩头,传音道:“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此人。”
“你怕呢”陆巽动了动唇··岳无痕露出略带凉意的笑容:“怕”他摇了摇头,“十年前我便听说他吐血昏迷,结果三年前又醒了过来,现在看到他,觉得这人命真大,怎么现在还活着呢”·“你直接说恨不得他去死便行,不用绕这么大圈子。”
岳无痕但笑不语··有的人- xing -情古怪,偏偏天生被千珍万宠,有些人却要从尘埃爬上去,慢慢爬上去时,偶尔被前者踩了几脚,也只能咽着血往下吞。
前者是贺廷,岳无痕算不上尘埃,当初却并没有如今的地位,面对一出世便是少城主的贺廷,他跪在地上怎么求饶都不会有人理会··偏偏,那人却连低头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九重玉牌只有十个,虽然说可带五人,可是也有陆长泽这种,拿着一块玉牌,却只有两人的存在·在加上重重闯关,能够来到此处的修士并不多··大门处凭空又出现四人,一位美艳动人的女修和三名男修。
绯娘抱着一个骷髅头,挑眉笑道:“为了救你们两个小家伙,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龙三接了一句:“干脆直接剁了你们得了·”·这句玩笑由一位魔修说出来,实在恐怖,旁边的两名少年却并不害怕,只要容渡月一日宠着自己弟弟,同容丹桐签订血契的两人,就无需担心自己会死在他们手下。
十九垂眸,又一次道谢··阿音露出讨好的笑容,如果是容丹桐,他可能就装模作样的贴上去了,面对容渡月这两位手下,却不敢造次,只能说些讨好的话··十九将目光落在空中悬浮的石门上,此时,不管是岳无痕陆巽还是后面来的修士,都已经离开。
唯有一穿着雪白狐裘的男子停在一边,微阖双眸,似乎在闭目养神,而男子身边守候着两位老者··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十九心中得出了这个念头·这队人中,估计有人得到了传承,因此另外几人必须在此等候。
机缘一事,于大多修士来说,虚无缥缈,可是总有几个特例撞上了·比如容丹桐和金瑶衣,在比如十九··——·又一次脚踏实地,容丹桐站在一处旷野中,看着铁灰色的天空和重峦叠嶂的山峰,不由感叹:“这九重陵真是玄妙,每一层考验和奖励都不同。”
·容丹桐思索道:“第一重法力被封,考验应变能力和智慧·第二重算考验杀戮或者战斗能力第三重应该算防御,以及“运气”。
这第四重……应该算全面能力”·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凌海表示赞同,容宋侧目:“九重陵是一件洞天法宝,品质已经达到仙品,早有器灵守护,只是至今无人收服。
我们得到的奖励是器灵根据我们的需要而发放的,自然最符合我的的要求·”他撇嘴,日常挑刺,“你居然连这点都不知道·”·容丹桐没说话,因为小珠子此时已经在神识中翻滚了。
“原来这里有位前辈在控制啊·”小珠子捧着圆乎乎的小脸蛋,一脸的憧憬,“好想见一见那位前辈啊”·说到这里,小珠子眼睛闪亮亮,嘿嘿笑道:“主人,老主人曾经说过,我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是仙器了,到时候,我本体自成空间,比起这里这位前辈也差不到哪里去,可厉害了”·容丹桐:“……”九重陵如果只是一件仙器的话,实在可怕,但是他死活看不出小珠子有这个潜质。
怕伤了这个活了上万年的小娃娃的心,他不说话好了··第四重历来危机重重,众多进入九重陵的修士,大多死在此处·所以,即使五人中,有容渡月和凌海两位元婴修士,依旧放弃了御物飞行,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地面行走。
听到两人的话,容渡月见容丹桐没有反驳容宋,以为容丹桐对九重陵的传说很有兴趣,便回道:“据说九重陵一开始是一位远古仙人的法器,后来仙人为了考验后辈子弟,便将九重陵布置重重考验,用来测试弟子的能力,能够通过考验者,仙人便赐予奖励,所以机缘和危险并重。”
这些传说,容宋都听说过,可是容渡月之后所说的,却是他也不曾听过的··“在远古时期,九重陵每一重都对应一层修为·第一重封印修为,对应的是还未开始修行的凡人,第二重对应的是炼气修士,以此类推,第四重在远古时期,对应的不过是金丹修士罢了。”
“可是这样算的话,第八重的考验不就是针对仙人那第九重是什么”容丹桐忍不住开口·整个魔道仙华的小说,最强大的便是身为渡劫修士的贤者。
即便是女主角都是以大乘飞升为目标,但是这么算的话,仙人之上岂不是还有境界·容宋笑道:“傻,九重陵的主人都只是个仙人,怎么可能布置仙人之上的考验”·容丹桐若有所思的望着容渡月。
容渡月顿了顿:“我听母亲说过,她说第九重,约莫是那些闲的没事干的仙人用来玩闹之地·”·“……”·这根本就是随口胡说吧·众人默了默,容宋忍不住提出疑问:“如果第四重对应的是金丹修士的话,根本不可能有金丹修士能够做到这一点吧”·如果真的按容渡月所说,第一重人间界还有可能度过,第二重把修为压制炼气期的话,面对永无停歇的种种妖兽,岂不是可以把所有修士打回家哭了。
容渡月目光落在远处重叠的山岚上,抿唇:“这便是远古修士和如今的区别·九重陵第一次出现时,的确没有一人通过了第二重,第二次再度出现便改了规矩,只要修为不超过元婴,便可以进入其中。”
说到此处,古剑出鞘··长剑如蛟龙出水,瞬间将妖兽斩成两半··第71章 ·被砍成两半的妖兽身披厚重鳞甲,共有两首,一条粗长的尾巴从这一处盘旋在一株参天大树上,此刻睁开了满是锯齿的嘴,却硬生生被容渡月砍成了两半,腥臭的血液淌过枯枝败叶,将清浅的溪水染血。
凌海若无其事的上前,将鬼面骷髅幡覆盖妖兽,待他收幡之后,面前只剩下了一具森森白骨··容渡月并未收剑,启唇问道:“这妖兽窥视已久,你们两个可知道具体多久”·这句话问的是两人,容丹桐和容宋。
容丹桐:“……”鬼知道··容丹桐沉痛侧首,看到容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表现自己,憋了半天却憋不出一句话,显然又是一个不知道的。
“呵·”容渡月声音变冷,“看来都不知道·”·容丹桐和容宋立刻挺胸抬头,目露警惕的注视四方,力求做出一个好样子来··凌海枯瘦的手握着鬼面骷髅幡,老神在的摸了摸短须,他素来懂容渡月,已经能够看到回到星月殿后,容丹桐接受训练的场景了。
容丹桐他们刚刚的落脚地是一处旷野,但是说了半会也走了大段路,此时已经踏入了一处密林中·密林中生活着很多妖兽,其中大半样子古怪,容丹桐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妖兽,比如刚刚被容渡月劈成两半这一只,他就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么想着,神识中那个光点落下了一点星屑,瞬间容丹桐脑海中多出了一篇妖兽录··容丹桐脚步不停,想着刚刚妖兽的模样,那卷妖兽录立刻翻到了正确的一页。
画的栩栩如生的妖兽图上,撰写着几行字体··犰猊,- xing -喜- yin -,两首而蛇尾,身披鳞甲,成年可达金丹修为·后面还写写几行字,大概是地处何处,弱点如何等。
容丹桐觉得,传承门那道声音,还真是说到做到,就给他送上了一本妖兽大典·目前挺有用,虽然……现如今那些妖兽早就灭绝,或者繁衍成如今众所周知的样子了。
密林- yin -暗而潮- shi -,时不时有些奇奇怪怪的妖兽偷袭,但是好处也是非常明显的··在击杀了妖兽后,容丹桐他们往往能够在妖兽附近,找到一些年份足又足够珍贵的灵药。
妖兽栖息于天材地宝处,天材地宝不仅仅指灵植,还有珍贵的矿石,可以用来炼器··这一次容丹桐他们闯进了鬼蛛巢- xue -,拿到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矿石,也就是灵血玉髓。
鬼蛛群被触怒,容丹桐他们被血红一片的鬼蛛追了大半个密林,弄得鸡飞狗跳··容丹桐一边跑,一边扒拉出鬼蛛的习- xing -,在看到它们的弱点后,松了口气··“鬼蛛惧怕地火。”
容丹桐喊出这一句后,卡壳了,问题来了,哪里有地火·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鬼蛛表面炽红,吐出来的丝却是黑乎乎的颜色·将沿途的树木,碎石通通腐蚀成一团黑水。
容宋衣袖都被腐蚀了大半,露出一只胳膊来,还不忘记质疑:“你怎么知道这玩意惧怕地火如果是火的话,刚刚不是用过火符了吗”·一只鬼蛛猛地扑起,带着毒- xing -的蜘蛛丝往众人而去。
容渡月飞身提起容丹桐,那一头容一同容宋一同挡住了蛛丝··“跟我来·”·随着话落,容渡月一马当先落在了最前头,容丹桐将面前的鬼蛛抽开,紧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古树斜倒,他们偶尔闯入了别的妖兽的地盘,两方妖兽打了起来,容丹桐趁乱奔逃一段路后,发现鬼蛛又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不过众人倒没有生出一句不满,因为灵血玉髓是容渡月想要的东西,他需要用此来祭炼古剑。
又跑了一段路程后,面前开始平坦,连同树木也开始稀疏起来,鬼蛛不由暴躁起来,攻击更加迅猛,速度却慢了起来··最后众人一头栽出了密林,面前陡然空旷了起来,容渡月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建筑,一眼看去断壁残垣,地面寸草不生,颇为荒凉的样子。
鬼蛛围在密林处绕了几圈,却始终不敢前进,最后大规模的离开了此处··容丹桐松了口气,闭眸感应了片刻,发现脚下这一处非常普通的土丘下,居然是一片炙热而滚烫的地火。
容渡月绕过一处坍塌的墙壁,翻开几根断掉的柱子后,提出了一块尚且完好的玉石牌匾·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炼丹房··“看来,这废墟下面的地火并非自然生成,而是为了炼丹而特意引的地火,只是不知道为了何种手段,能够在炼丹房都成了废墟的情况下,地火却依旧长存。”
容渡月放下了手中的牌匾··容宋觉得不可思议:“这里怎么会有炼丹房,难不成这里以前是一个宗门”·“恐怕是。”
容渡月沉声,“如今这处宗门,已经成了考验我们所在·”·容丹桐绕着围墙走了几步后问:“这一次的任务是”·“进入宗门内殿。”
容渡月一字一句道··这一句话让容丹桐不由抽了抽嘴角,他也看出一点儿东西来了,比如说这处密林,里面圈养着一批妖兽,几乎都是金丹期左右,没有一个超过元婴的,而此处又挨着炼丹房,估计两处之间还有一些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但是容丹桐却不由想,难道以前经常有修士进入密林猎杀妖兽,然后将内丹送来炼丹房炼丹吗·一个如此有实力的宗门,即使破败不堪至此,宗门内部肯定也是有各种保护措施,这些对于曾经宗门内的弟子来说,是安全无虞。
但是对于外来者来说,绝对是危机重重··容丹桐低头,垂下眼帘问:“有提示吗”·容渡月眸子不自觉含了一丝柔色:“有地图,你说鬼蛛惧火,我便来此处碰了碰运气。”
“有多详细”·容渡月从来不会刻意隐瞒自己认定的亲人,闻言拿出了九重玉牌·这次九重玉牌中的内容多了出来,不再是以前的短短一句话,而是一张地图。
地图并不太完整,仅仅标注了几个地点,比如炼丹房,炼器室,悟心台等一些地方·这些地方仅仅用黑点标明,有一处却用红线圈出,哪里是整个宗门的内部·宗门内部有藏书阁,藏宝阁等地,当然也有炼丹炼器之所,这些地方一般是由长老掌管,想必会有一些东西遗留。
而容丹桐他们的目标便是红线圈起处的最中心,但是那一处的标注最为模糊,缺失处很多··容渡月收起了九重玉牌,决定分散开来,在此处搜索一番·此处是外围,又破败到这种程度,倒不用担心什么危险。
容丹桐踏过地面的生了杂草的碎石堆,看着这处历经无数岁月的废墟,回想小说中的每一处细节··修真者的记忆力太好,很多事过去很久,反而记得越来越清楚。
并不会如凡人一般,模糊不清,或者干脆遗忘,只是将记忆归为重要和不重要··小说剧情中,金瑶衣他们便是直接通过一个传送阵,进入红线圈起的那部分,因此,省略了不少时间。
而容渡月之所以会和重伤的金瑶衣联手,而不是直接一剑劈了她,却是因为金瑶衣杀了贺廷,得到了贺廷手上的九重玉牌··每块玉牌的地图都有些不同,正好可以拼凑成一块。
容渡月同金瑶衣进入了内殿,通过了考验·这一场场考验过去,容渡月元婴雷劫留下的重伤已经恢复,一气呵成的结成元婴,金瑶衣则踏入了九重陵第五重··炼丹房最多的就是丹炉和灵药。
容丹桐推开一处处石门,发现了数台毁坏的炼丹炉,炼丹炉边摆着数个架子,架子上摆着无数玉盒,玉盒上积压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容丹桐打开玉盒,有些里面是腐烂的灵植,有些早就随着岁月变迁化成了灰。
小珠子一跟众人分开,就开始唠叨起来:“主人啊,你哥哥真好看,就是不怎么爱笑,这样真不好·”·“其实我觉得容宋也长的不错,但是他总是找主人你麻烦,我跟主人绝对是一条心的,他脱了衣服躺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瞧他。”
容丹桐见他说的起劲,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少有的回了小珠子一句:“为什么要脱衣服”·小珠子捧着小脸凑了上来:“不脱衣服怎么欣赏啊~”·“……”·容丹桐不想理他,偏偏小珠子还要说:“以后小珠子看到什么美人都跟主人你一起分享,绝对不偷藏。”
“……霄霁宗主也是这么惯着你”·“老主人一声令下,基本美人都乖乖躺着不动·”小珠子皱起了脸,似乎很苦恼,然后兴致勃勃的跟容丹桐提议,“宗主这个身份就是好办事,主人,以后我们一起重建天道宗,门下数万弟子都要听你的,那多好啊。”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小珠子一边说,一边抬起白嫩嫩的藕臂擦了擦嘴··容丹桐觉得,到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小珠子这个臭毛病给拧过来··——·这么多丹炉不可能每个都是坏的,容丹桐发现在传承门那里得到的不只是妖兽录,还有各种基础大全,比如炼丹这种,便挑了几个完好无损的丹炉放进了储物袋中。
他也不求能够成为炼丹宗师,能够给自己练练伤药和糖丸子就行··正当容丹桐将面前的柱子推开,打算再瞧瞧时,容渡月传音过来··容丹桐当即扔下了手上的东西,顺着传音之处而去。
到了目的地时,发现容宋几人站在一边,自己是最后一个··容渡月半蹲在地,手指贴着地面,随着灵力运转,一处处精密而古老的花纹从他的掌心显露··积累的灰尘被清除,花纹蔓延开来,透着清润的灵力,凌海几人不得不退开几步。
待花纹停止蔓延后,容渡月收手道:“此处是一座残破的传送阵,如果没错,应该直通内部·”·居然是残破的……容丹桐陷入沉思,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吧·第72章 ·容丹桐他们的落脚地是一处旷野,旷野过去是一面密林,一出密林见到的便是破败的炼丹房。
而任务却是宗门内部的大殿,往往宗门招收真传弟子,或者长老议事,更或者是什么庆典一般都是在那里举行·可想而知,容丹桐他们离目的地有多么远了··而这段距离却并非远之一字可以概括,还有其中的危险。
而这传送阵既然是建立在宗门内部,自然宗门弟子使用,传送的地点想必是很安全··容渡月试了试传送阵的损坏程度……从征战少双城,容渡月以力破阵,容丹桐便知晓自己这个哥哥,绝对不懂阵法,但是他要测试一个阵法的能不能用,还是可以的。
当结果出来时,容渡月便决定使用传送阵··容丹桐一脸怀疑,但是容宋满口答应,他还能说什么·踏入阵法后,容丹桐手臂一重,却是容渡月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臂。
容渡月清俊的眉目在阵法传送光下,带着几分模糊,声音却很是清楚的传入耳中:“传送阵的确可以正常使用,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拿你的安全去做赌注·”·一句话让容丹桐安心,他不由勾了勾唇,容渡月的确有把握才会行事。
容渡月眸子落在容丹桐脸上,补充道:“但是到底有些残破之处,我担心传送时有些偏差,你跟紧我一些·”·容丹桐:“……”·这一次他笑出了声:“哥,我感觉你进入九重陵后,话就变多了。”
容渡月蹙眉,凌海本是旁观,闻得此言,脸上多出了赞同之色,容渡月说的都是必要之言,但是不可否认,话语真的比以前多了些··随着灵力的注入,沉寂许久的传送阵终于完全启动,众人将灵力覆盖全身,避免意外情况。
容宋那头却不由道:“其实,哥以前很爱说话的,特别是在……面前·”·本来通畅的阵法,花纹有一处却突然停滞一瞬,仿佛水面波纹荡开,仅仅只是一瞬间,却让容宋流畅的话断成两截,容渡月的脸色也沉了沉。
光芒将五人覆盖,最后原处一无一人··——·传送阵的确可以用,但是传送阵的确出了小小偏差··当容丹桐一个人站在四面石壁的密室中时,觉得他果然不该相信他哥的阵法水平。
“主人,这里好像是个小黑屋啊~”小珠子抱着玄机珠,趴在容丹桐的肩头道··“是闭关密室·”容丹桐揉着额头补充··“但是主人哥哥就是把闭关室当成小黑屋用啊,当时我们不就被关在闭关室关了三年吗”·“……”·三年……·容丹桐心里默念这几个字,觉得牙疼。
当初闭关三年突破了金丹,有事情干,但是他在九重陵关三年……那就真变成关小黑屋吧·容丹桐打量了一眼四周,大约修士闭关都差不多,为了心无旁骛,总是将闭关室布置的非常简洁,特别是道修,这个闭关室同样如此,除了四面墙壁,就只有一张石床。
所说有什么地方同别处不同,大概是因为……石床上有一具盘膝打坐的白骨吧,容丹桐淡定的想··看到这具白骨,小珠子一脸惆怅:“我至今都没有找到老主人的……一根骨头。”
最后四个压的很低,如果不是容丹桐靠着这么近,他根本听不到··小珠子没心没肺惯了,当初突然换了个主人也只有一会儿打闹,就沉迷美色,不可自拔了。
如今这么沮丧的样子,容丹桐倒是意外,不由摸了摸他的圆圆的头顶··“主人·”小珠子抬起脸蛋,蹭了蹭容丹桐的手指头,“你的气息真让人安心。”
因为他这个身体有着霄霁的血脉吗·容丹桐这么想时,声音轻柔道:“我会再去天障之地,唔,也就是去天玄境一次的,顺便带你去见见霄霁留下的东西。”
“嗯~”小珠子眼中含着雾水,突然很是担心,手指头指着一处,“可是主人,你不会被困在这里,然后,然后也变成这样吧·”·容丹桐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具白骨。
“……”·容丹桐额头青筋抽了抽,闭眸道:“给我滚一边去·”·小珠子抱着玄机珠,转了一圈又一圈,“滚”远了。
容丹桐抬腿,一脚落在墙壁之上,犹如巨兽落地,猛地发出一声“轰隆”声,整个密室都仿佛有轻微晃动··“这密室主人最多不会超过金丹,墙壁上的阵法已经没了灵气,无法启动,已经算不上闭关室了。”
容丹桐这般说道,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难不成我打不开,还毁不了一个石屋子不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又一次可怕的震动。
小珠子瞪圆了眼睛,不由躲得远了些,第一次觉得他主人:“真,厉害,厉害……”·他提出疑问:“不会砸到自己吗”·“傻孩子。”
容丹桐头也不回,“你会被一块石头砸死吗”·不,连痛都不会痛,搞不好石头自己会碎·小珠子比较自己和石头的硬度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放心的结论。
容丹桐偶尔硬砸,偶尔用白骨鞭抽,偶尔用符咒炸开··一天后,石门轰的一声砸出了一个破洞,然而,更大的爆炸声却从另一处传来,将此处的动静完全掩盖··容丹桐用灵力挡住簌簌而落的灰尘以及碎石,终于踏出了这个困住他一整天的密室。
“主人,那里好像在打斗啊~”·容丹桐收回了小珠子,将一身的气息隐秘,无声无息的向前踏出,当走了差不多一段路程后,眼前陡然开阔··这一处殿宇似乎是建立在山腰上,这并不稀奇,宗门大多都是倚靠福地洞天建成,而这样的地方,多是有地龙栖息或者是有灵脉深埋的山脉之地。
出了密室一段路后,是一片演武场,从此处往下看,可以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之色·而此刻,演武台上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地裂成了数块,一只浑身火焰巨兽嘴里叼着一只幼兽发出一声哀鸣,随后哀鸣化为滔天怒火,兽瞳中满是凶残,它放下了幼兽的尸骸,吐出一片燎原之火。
·然而,它的面对却是十几位修士··在看到这只巨兽时,妖兽录自然的翻到了正确一页——火云兽,身具上古神兽火麒麟一丝血脉,元婴期灵兽。
“主人,火云兽脾气非常好的,它一直在哭嚎自己的孩子·”·这是小珠子第一次说这种话,在面对鬼蛛时,他完全是敌对态度,对这只火云兽却充满着怜悯。
容丹桐大概看的出,这只火云兽能够出现在此处,大约是此处宗门内部饲养的护山之兽的后裔,然而,火云兽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疯狂··一道水龙冲起,席卷而去,欲将火焰熄灭,然而火焰太猛,由火云兽含怒吐出,自然不同凡响,水龙不仅没被熄灭,反而被火焰反扑,那些修士御物飞离,倒是离得近的树木化为了焦土。
一时间,一会儿是长剑划过,一会儿是横刀斜砍,一会儿是水浪滔天,一会儿却是火焰毁天灭地的焚烧而过……·这些修士人多势众,一旦联手,对付一只火云兽完全有余,可是他们本来便是临时凑在一起,彼此防备,甚至暗下狠手,如何会同心协力对付一只火云兽·“主人,我们帮帮火云兽好不好。”
小珠子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无理取闹,有些踯躅,“以前宗门里养着一群火云兽,我没事就去跟它们一起玩,我怎么作弄,它们都不会攻击我……”·容丹桐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声音非常镇定,又很是坚定:“你放心,火云兽最后不会有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愿意去拼命,都怕自己一不小心殒命……”如此一来,震怒哀痛中的火云兽反而有一线生机。
小珠子不自觉就被安抚了··容丹桐的目光却落在了场中,岳无痕,陆巽,贺廷,金瑶衣……真是一个不差·他的运气,简直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差。
火云兽的火焰很是厉害,寻常不能熄灭,可是在场却有三位元婴,火云兽根本无法占上风··可是另外几位金丹修士却有些辛苦了,几次下来却被冲散开来··一位中年女子护着岳无痕,高矮胖瘦两位元婴修士偶尔击退火云兽,更多的时候却是守护贺廷。
这两队有元婴修士在场,安全无虞,另外几人却只是金丹修士,形容有些狼狈了··他们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处境,趁着一只巨大血手一把抓住火云兽时,便想溜了,谁想火云兽通身火焰并不好惹,将血手上灼出黑烟。
那来自血城的元婴女修立刻松手,火云兽一时间横冲直撞,冲进了几位金丹修士的中间··几乎在眨眼间,几名修士浑身火焰,被撞出老远··另外两名修士是一对道侣,男子咬着牙拉着女子就往贺廷处冲去,企图祸水东引。
火云兽炙热的火焰扑面而来,却被一面黑色巨网兜头而来,这黑网带着腐蚀之效,在火云兽身上划过一道道伤痕,落下大片鲜血,剧痛之下,火云兽疯狂撞击巨网··高瘦老者拉着黑色网线的一头,冲着矮胖老者道:“你先带少主离开。”
他们一身- xing -命皆系于贺廷一人,自然不能让贺廷出任何意外··矮胖老者脱离战场时,那个男子已经拉着女子躲到了另一边··“真是一只小虫子。”
矮胖老者话音一落,便是一道黑光脱手袭去,那个男子虽然偏了一下,却依旧被黑光划破肩膀,猛地落地,发出数声惨叫··“少城主,我带你离开·”·贺廷点了点头,拉着金瑶衣,随着矮胖老者离去。
岳无痕展开折扇,陆巽长剑出鞘,在看到贺廷离开时,陆巽目光闪动,立刻向着贺廷离开的方向而去··倒在地上的男子痛的滚地,女子担忧着喊着:“殷郎,你怎么样”·男子冲她使了个颜色,唇瓣动了动:“走。”
火云兽被困,一时间挣脱不得,数位修士趁机离开··容丹桐站在暗处,不言不语,他觉得自己看了出大戏,却丝毫没有轻松感··第73章 ·随着数人离去,空中便只剩下了两人。
一身血煞之气的女子和牵着黑色网线的高瘦老者··容丹桐抬头望去,只见火云兽在黑网中横冲直撞,网丝勒进火云兽的血肉中,一阵阵血雨洒下,又被火焰焚烧,空气中散发难闻的臭味。
高瘦老者嘿嘿笑道:“血姑,你不去看着你那些后辈吗”·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修真者大多长相不错,这位血姑却不甚好看,一双细小的眼睛眯起,带着几分刻薄:“后辈不历练也只是个废物,我自然不像你这老鬼,身家- xing -命都被一个小娃娃抓在手里。”
高瘦老者能够容的贺廷说这句话,别人提起却是不能,当下便是暴怒,手掌一番,一个黑色符咒自掌心翻出,飞入空中后,黑雾丛生,将此处天空遮蔽··血姑被黑雾笼罩,容丹桐只听见一声凄厉之音,血煞之气便同黑雾混在了一起,斗的难解难分,只听“滋滋”声不绝。
而这黑红之间,炽红的火焰在两者中翻滚··容丹桐见过这般场景,鹿台山上,那位少双城主不动之间,酒水化剑,覆盖了整个鹿台山峰,比这里的场景要可怕壮观的多,这两人便显得稚嫩些,像是个纸糊的架子。
小珠子看起来闹,大场面却见过不少,难得老实的当起了解说··修士进入元婴后,相当于脱胎换骨,可沟通天地灵力,引动天地气息,算是真正有了一点儿翻云覆雨的意思。
修士会在元婴期时,以自身灵力为基沟通天地,形成领域雏形,名为半领域,要真正形成完整领域则要进阶分神尊者·修士对战间,领域开启则自己实力会提升几许,而他人在自己领悟中,则会被压制几分。
至于容渡月为什么从来不用领域……他成就元婴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还没有摸清自己的领域为何··小珠子摇头晃脑:“那个瘦不拉的老头以毒和怨气形成了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领域,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女人用血煞之气为领域,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似乎有人指点过的样子……”说到这里,小珠子指责,“主人,怨气和血煞之气都需要人命,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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